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92民初3962号原告：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法定代表人：胡锡高，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翔，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青磊，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段临朝，男，197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伟，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林，河南明治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建设）与被告段临朝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豫0192民初417号民事判决。被告段临朝不服该判决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1358号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南建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翔、张青磊，被告段临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艳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南建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劳务费3,091,534.72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被告返还原告劳务费3,091,534.72元及利息（以2,658,614.72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432,92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3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原告从郑州航空港区航程置业有限公司处承包了航南新城安置区项目后，将该项目一标段、二标段部分水电安装所涉工程劳务发包给被告施工。2015年初，原、被告约定：1.被告负责二标段的所有地库、除4号楼以外7栋楼主楼地上（不含商业）、所有商业、8栋楼主楼地下室、除4号楼以外7栋楼地暖管和一标段的所有地库、除3号楼以外8栋楼主楼地上、除3号楼以外商业、9栋楼主楼地下室、地暖管范围内的水电安装工程；2.承包方式：包清工、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安装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等；3.被告负责本项目与水电安装图纸工种作业相关的所有施工内容，施工内容主要包括按图纸上的安装工作、所有电气相关工作安装好的调试、所有管道清理、冲洗及穿墙、楼板孔洞的封堵、所有施工部分的落手清工作等；4.承包单价按照工程所在地市场价：主楼30元/㎡，地下车库、主楼地下室25元/㎡，商业18元/㎡，主楼暖气8元/㎡，工程量据实结算。后被告多次要求原告提高劳务费的承包单价，原告同意按照主楼32元/㎡，地下车库、主楼地下室28元/㎡，商业20元/㎡，主楼暖气8元/㎡的单价结算。被告承包上述工程后，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水电安装所涉工程发包给宗士洋、张献分、张友爱三个施工班组。2015年6月6日至2017年5月27日，原告分多次向被告支付本案项目水电安装劳务费共计7,913,000元，被告收到工程款后，没有支付给宗士洋、张献分、张友爱，导致上述三人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多次向原告催要工程款，在政府部门的协调下，原告出于无奈，于2018年2月14日前，代替被告向第三人支付劳务费1,837,178元，后又代被告向第三人支付劳务费432,920元。在被告施工过程中，原告代被告支付点工费用和罚款317,445元。2018年2月份，经原、被告最终结算，原告应向被告支付劳务费共计7,409,008.28元，原告超支劳务费3,091,534.72元。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未果，遂诉至法院，望判令如诉。被告段临朝辩称：关于案涉工程量，原告提交的证据自相矛盾，结算单对被告完成的工程量计算错误，存在部分工程量未计算的情况，主要表示在三个方面，一是原告将郑州航空港区航程置业有限公司发包的航南新城一、二标段中除3#号楼之外的其他楼内水电及暖气安装工程分包给被告施工，按照原告与郑州航空港区航程置业有限公司合同约定的255,716.87㎡，扣除被告未施工的3#号楼15,000㎡的施工面积，被告实际施工面积为24,716.87㎡，该数额与双方签字确认结算单上载明的数额不符；二是原告第一次诉讼过程中提交的《张献分安装班组一标工程量》中载明一标段采暖总平方是82,752㎡，原告项目经理方向群在该证据上签字确认，而原告与被告的结算单中一标段采暖是82,259㎡，比实际面积少了近500㎡；三是原告在第一诉讼过程中提交的2019年1月18日《航南新城1标、2标人工工资支付事实》中载明工程另增加厨卫洁具安装、灯具安装、室外管网安装等工程量，但增加的工程量没有在结算单中显示。关于案涉工程的合同单价，原告提交的证据与起诉状的陈述前后矛盾，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被告与施工班组水电安装结算价是33元/㎡，暖气安装11元/㎡，而原告主张的单价确为主楼32元/㎡、地下车库和地下室28元/㎡、商业20元/㎡、主楼暖气8元/㎡，原告主张的工程单价与事实不符。综上，原告故意隐瞒事实，在结算单上少计水电安装、暖气安装工程量，漏计实际增加的工程量，造成本案事实不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工程款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被告双方就案涉合同签订、结算情况2014年8月，郑州航空港区航程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航程置业）与原告签订《航南新城建设项目一标段总包工程施工合同》、《航南新城建设项目一标段总包工程施工合同》，分别约定航程置业将航南新城建设项目一标段1#楼、2#楼、3#楼、7#楼、8#楼、9#楼、13#楼、14#楼、15#楼、配套车库及室外道路、管网、电缆、绿化、围墙等配套工程（建筑面积约141,271.87㎡）发包给原告，将二标段4#楼、5#楼、6#楼、10#楼、11#楼、12#楼、16#楼、17#楼、配套车库及室外道路、管网、电缆、绿化、围墙等配套工程（建筑面积约114,445㎡）发包给原告，以上建筑面积合计约255,716.87㎡。2014年11月，原、被告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原告将承包上述工程中除3#楼暖气、水电和4#楼水电工程外的其他楼房的水电和暖气工程发包给被告。被告承包上述工程后，将其中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宗士洋、张献分、张友爱施工班组进行施工。2017年5月30日，被告与宗士洋、张友爱、张献分进行结算，并分别出具工程量结算单，载明：截止2017年5月30日，宗士洋、张友爱、张献分未付劳务费金额分别为1,157,590元、481,198元、629,272元，结算单价为水电安装33元/㎡，暖气安装11元/㎡。2017年12月份至2018年2月之间，原、被告就被告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双方签字确认的《航南新城一标段水电安装段临朝班组最终结算单》及附件、《航南新城二标段水电安装段临朝班组最终结算单》及附件载明：被告施工面积为一标段所有地库水电安装21,831.7㎡，一标段除3#楼以外8栋主楼地上水电安装（不含商业）74,767.98㎡，一标段商业水电安装（不含3#楼）13,641.72㎡，一标段9栋主楼地下室水电安装7,392.06㎡，一标段所有地暖82,259.66㎡；二标段所有地库水电安装24,916.78㎡，一标段除4#楼以外7栋主楼地上水电安装（不含商业）56,105.26㎡，二标段8栋主楼地下室水电安装6,498.39平方米，二标段商业水电安装7,171.04平方米，二标段所有地暖64,742.22㎡，原告工作人员杨辉霞及被告共同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以上水电安装总工程量为212,324.93㎡，地暖总工程量为147,001.88㎡。二、原告向被告以及被告的施工班组付款情况2015年6月6日至2017年5月27日，原告共向被告支付劳务费7,913,000元。2017年7月7日至2018年1月24日，经被告同意，原告向被告的施工班组代付劳务费，其中，向宗士洋代付151,380元、向张献分代付110,000元、向张友爱代付93,760元，共计357,178元，以上代付金额在被告与三个施工班组的工程量结算单上进行了扣减。扣除后，被告仍欠付宗士洋1,006,210元、张友爱387,438元、张献分519,272元，共计1,912,920元。2018年2月6日，宗士洋、张友爱、张献分以拖欠130人工资2,000,000元为由将原告投诉至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该大队出具了原告将人带回协商的意见。2018年2月11日，宗士洋出具付款凭证，载明原告替代被告支付宗士洋人工工资850,000元，余款156,210元在2018年8月前付清，被告在该凭证上签字。2018年2月13日、14日，原告将该笔850,000元支付给宗士洋，向张友爱转款280,000元，向张献分转款350,000元，转款凭证备注部分均为被告水电、地暖安装班组人工费，上述费用共计1,480,000元。2019年1月24日至25日，张献分、宗士洋、张友爱各向原告出具证明一份，证明该三人系被告在案涉工程的下属施工班组，前期多次向甲方处索要劳务费，甲方让原告直接支付给该三人，现已经分别收到原告支付的劳务费169,272元、107,438元、156,210元，共计432,920元，该三人在此项目的所有劳务费全部结清。2019年2月2日，原告财务人员郭利红扣除张友爱欠其的借款2,000元后，将上述证明中的劳务费支付给张献分、宗士洋、张友爱。三、方向群、刘江辉在张友爱结算单上签字的情况庭审后，原告就其项目经理方向群、工作人员刘江辉在张友爱结算单上签字的原因，提交方向群及刘江辉的情况说明，载明：被告、张献分、张友爱、宗士洋及其相关工人共40多人曾于2018年2月9日围堵甲方办公室，甲方要求方向群前去处理，如处理不好甲方将不支付原告当年春节节点的工程款，并按合同予以处罚，劳动局也督促此事，如处理不好将进行处罚；协调过程中，原告要求被告自行支付工程款，但被告称没钱给付。工人们知道后要求公司解决，张献分、张友爱、宗士洋等人怕被告不能支付后续工程款，要求方向群必须在结算单上签字；同日，方向群在张友爱的结算单上签字，后因被告拒不支付三个班组工程款，原告分多次付清了三个班组的工程款；该工程存在维修及零星工程，原告工作人员刘江辉跟三个施工班组说后续如有增加工程量可以按定额计算，但后续维修及零星工程均由项目部外请人员进行。另查明，庭审中，被告认可案涉合同的水电安装单价为33元/㎡，暖气工程单价为11元/㎡。本院认为，原、被告因案涉工程的结算引发纠纷，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是否超额支付被告劳务费。关于涉案劳务费数额问题。因原、被告对工程量和工程单价存在争议，双方口头协议约定不明，本院将结合庭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予以认定：一、对于工程量，原告提供被告签字确认的一标段、二标段工程量，被告对签字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辩称该结算单少计算工程量。由于被告提交的其与张献分、宗士洋、张友爱的结算单，系被告向施工班组出具，与原告无关，且形成于原、被告结算之前；被告提交的《航南新城1标、2标人工工资支付事实》，无原告单位的签字或盖章，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对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故本案的被告施工工程量以原、被告双方签字的工程量予以认定，即水电安装总工程量为212,324.93㎡，地暖总工程量为147,001.88㎡，若被告有其他证据证明实际施工其他工程，可另行主张。二、对于工程单价，原告称水电安装单价为地库及地下室28元/㎡、住宅32元/㎡、商业20元/㎡，地暖单价为8元/㎡，对此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亦未提交同时期的市场报价证明其主张的合理性，且被告对该标准不予认可，本院参照被告与张献分、张友爱、宗士洋的工程量结算单，认定本案水电安装工程单价为33元/㎡，暖气工程单价为11元/㎡。综上，本院认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的水电工程劳务费为7,006,722.69(33元/㎡×212,324.93㎡)元，暖气工程劳务费为1,617,020.68(11元/㎡×147,001.88㎡)元,共计8,623,743.37元。关于涉案工程已给付劳务费问题。本案中，原告向被告直接支付劳务费7,913,000元，原告经被告确认替代被告向张献分、宗士洋、张友爱三个施工班组支付劳务费357,178元，后由于张献分、宗士洋、张友爱前往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原告依据被告出具的工程量结算单向张献分、宗士洋、张友爱支付劳务费1,912,920（1,480,000元+432,920元）元，以上共计10,183,098元。综上，原告实际共支付劳务费10,183,098元。关于应返还原告劳务费的数额问题。本案中，原告向被告多支付的劳务费为1,559,354.63（10,183,098元-8,623,743.37元）元，被告应当返还。原告主张被告的工程款应扣除罚款317,445元，因其提交的扣款明细表，无被告或其工作人员签字，且被告不予认可，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原告诉请的利息，原、被告未签订书面合同，被告施工完成双方结算面积时未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致使发生本案纠纷，因双方劳务费的差额在本案审理中进行查明，故本院酌定应以1,559,354.6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本判决作出之日即2020年2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被告应返还原告劳务费1,559,354.63元及利息（以1,559,354.6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本判决作出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原告诉讼请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段临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返还劳务费1,559,354.63元及利息（以1,559,354.63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2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32元，由原告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5,628元，由被告段临朝负担15,9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于收到交纳上诉费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长  刘宏建审判员  赵世英审判员  张朝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高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