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盐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925民初2247号 原告：贾某1，男，2012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盐山县。 法定代理人：贾某2，住盐山县，系原告贾某1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贤，河北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瑞峰，河北石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某，男，201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盐山县。 被告：刘春朋，男，1980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盐山县，系被告刘某父亲。 二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军，盐山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盐山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尹晓燕，女，198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盐山县，系被告刘某母亲。 追加被告：盐山县联合小学，住所地盐山县东环路6号。 法定代表人：程洪新，该校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门丽娜，河北铭鉴(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贾某1与被告刘某、刘春朋、尹晓燕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诉讼中被告刘某、刘春朋申请追加盐山县联合小学为被告，后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某1之法定代理人贾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贤，被告刘春朋及其与刘某之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延军，追加被告盐山县联合小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门丽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尹晓燕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贾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42497.21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1日，被告刘某用尺子故意伤害致原告贾某1左眼（庭审中原告变更为右眼）受伤，受伤后经沧州市人民医院治疗8天后未痊愈出院继续治疗，现左眼（庭审中原告变更为右眼）视力严重下降。经多次与被告协商，被告方拒不承担责任，故原告提起诉讼。 原告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供：事发前后几分钟内原被告所在班级监控视频录像光盘一张（无声音）、2019年2月20日、4月4日贾某2与被告刘春朋通话录音光盘一张及整理文字材料一份（录音中贾某2讲“毕竟是你家孩子扎的俺孩子的眼，你家有一定的责任”。刘春朋称“是啊，俩孩子在一块玩，又不是故意，毕竟是俺孩子给碰的，我这边有一定责任，都让我个人承担我觉得不对劲，是学校给耽误了，要不也不用做手术，花几百就行，学校责任也挺大”）；住院病历、医药费单据及明细、沧州门诊病历、北京门诊病历、处方签、检查报告、挂号单；鉴定报告及费用单据；户口本、购房合同及发票；汽油发票及部分交通费单据；贾某2之姨刘素娥出具的护理证明一份。 被告刘某、刘春朋辩称，被告尹晓燕、刘春朋仅是刘某的法定代理人，二人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且二人也已离婚，刘某随父亲刘春朋生活，尹晓燕已不是刘某的监护人；原告诉称2019年1月11日被告刘某用尺子故意伤害致原告左眼受伤证据不足，原被告为同桌，上课期间两个孩子在凳子上拍尺子玩耍过程中原告眼睛受伤，原告眼睛怎么伤的不明显，也没有证据证实有他人看到原告的眼睛如何受伤，不能确定原告的伤是刘某所致；原告受伤是上午11点，中午学校也没有通知被告家长，当天下午五点钟左右老师打电话说两个孩子一起玩原告受伤了，让被告配合治疗，没有讲明怎么受伤的；因是上课期间玩耍受伤，老师应负监护职责，原告受伤后学校应及时送去医院救治，至当日下午5点左右老师才通知家长，在这期间孩子一直揉搓眼睛致使病情加重，学校也有责任，原告的损失应由学校全部承担。原告要求赔偿数额过高，被告家长积极配合治疗，原告住院期间的医疗费7133.9元及原告与陪床人员伙食、住宿费等都是被告方支付的。 被告刘某、刘春朋为证实其主张，提供：离婚协议、离婚证各一份、医疗费票据一张。 被告尹晓燕未作答辩。 追加被告盐山县联合小学辩称，盐山县联合小学在此次意外事故中已经尽到管理监护义务，不存在过错及责任，且盐山县联合小学已给付原告35000元，原告也表示后续相关费用不再要求盐山县联合小学赔偿；原告是在和刘某游戏过程中受伤属于意外事故，已经超出学校管理范围，与学校无因果关系。事故发生在下课期间，作为教育机构并不是本案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监护人或法定代理人，不能认为其在学校内受伤就应由学校承担责任，学校已经尽到安全教育管理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40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校方已经完全尽到管理职责，故原告方要求的损失应由本案被告刘某及其监护人承担。 追加被告盐山县联合小学为证实其主张，提供：校方代表与原告父亲贾某2签订的协议一份、贾某2出具的收到教育局1万元收据一张；事发当天（下午3：33分至5点）班主任韩玉新给贾某2打电话的通话记录一份；原告为领取1万元困难补助金提供的贾家村村委会出具的困难证明一份，要求核实原告户籍性质；学校就安全教育所制定的规章制度若干页。 庭审过程中，本院向原告贾某1、被告刘某的班主任韩玉新调查，韩玉新称：“贾某1、刘某是在课间玩的尺子，上课后我先在黑板上出了几道题，之后我在巡视过程中，原告附近坐着的学生说他俩玩尺子，刘某碰到贾某1眼了，当时刘某认可是玩耍过程中他碰的，他俩是蹲着在凳子上玩尺子碰到眼了。贾某1当时没有外伤，他也没有哭闹、说不舒服。（监控录像）画面中我上课是最后一节课，孩子没事就放学走了。下午其他老师上课，发现贾某1一直在眨眼睛，老师和我说了，下午3点多我就给双方家长打电话，告诉他们两个人课间玩尺子刘某碰贾某1眼了，让他们去给孩子看看，打了电话之后双方家长都没有来。下午四点多放学的时候，贾某1的父亲来接的他，我再次和他说，他就带着孩子先去医院了，我又给刘某家长打电话说怎么还没有到，刘某家长说一会就到。我回家后又给贾某1父亲打电话，他说双方家长都联系上了。” 原告对韩玉新所述事实经过无异议。 被告刘某、刘春朋对韩玉新所述事实经过有异议，称贾某1受伤的时候韩老师不在场，她只是听别的孩子说的，当时具体情况谁都不清楚。韩老师给刘某家长打电话时说刘某碰到贾某1的眼了，她不知道具体情况。韩老师说的打电话的情况对，当天韩老师说两个孩子一起玩，贾某1碰眼了。 被告刘某、刘春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通过视频只能证明原被告在教室内课间期间共同玩尺子，原告受伤，但不能确定原告的伤是刘某所致，也不能确定是原告个人碰的，视频反应不出原告的伤是谁导致的。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事发时原被告家长都不在场，只是听老师说俩孩子一起玩，刘某碰了贾某1的眼睛，作为被告家长，积极对原告的伤进行了治疗，被告家长也不清楚是否是刘某碰伤的贾某1眼睛，今天走到了诉讼程序，就应分清责任。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不认可，鉴定报告中鉴定的是原告的右眼受伤，原告两次起诉都是左眼受伤，对鉴定结果亦有异议，白内障通过手术可以治愈。对病历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在沧州住院8天，由贾某1父亲贾某2和被告刘春朋护理，贾某1母亲、爷爷奶奶只是去看了一次，期间原告医药费7133.9元，及原告与原告方护理人员、去看望人员的住宿费、伙食费等均由被告方支付。对原告提供的汽油发票、北京门诊病历、处方签、2019年1月26日寿甫中医院的票据不认可，原告去北京被告方不知道，只认可沧州市人民医院的票据。对刘素娥的护理证明不认可，刘素娥没有护理原告。 追加被告盐山县联合小学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视频真实性认可，也认可原告方所要证明的内容，是本案被告刘某在与原告玩尺子过程中将原告眼睛致伤。对录音真实性认可，但对录音中原被告所说学校耽误治疗的说法不认可。贾某1受伤后学校在第一时间查看，后发现问题也是在第一时间通知了两个孩子家长，但接到学校通知后，双方家长并未在第一时间到学校带孩子去治疗，学校已经尽到了完全的管理义务，不存在任何责任。对其他证据质证意见同被告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过高，应按每天50元计算。营养费过高，请法院酌定。护理费意见同被告。交通费标准过高。 原告对被告刘某、刘春朋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被告刘春朋与被告尹晓燕离婚在原告受伤之后，被告尹晓燕亦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医疗费票据认可。 原告对追加被告盐山县联合小学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协议、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学校给的是补偿金，教育局给的是困难补助金，这两项不应在赔偿损失中扣除。对通话记录无意见。学校说领钱得开个证明，因原告老家是贾家村的，就让村上给出了一个证明。学校规章制度是给学生的，原来学校发到家长群里了，没有注意看，原告父亲并不知道这些规章制度。 被告刘某、刘春朋对追加被告盐山县联合小学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协议、收据真实性无异议。学校出具这个协议是为了规避法律责任，学校这么多学生为什么给原告35000元？学校已付35000元应在赔偿总额中扣除。对通话记录无意见。对证明无意见。对学校提供的规章制度无意见，知道学校的规章制度，是在孩子所在班级群里看见的。 原告提交的监控录像、病历、明细、鉴定报告、鉴定费票据、户口本、购房合同及发票、通话录音，被告刘春朋提供的离婚协议、离婚证、医疗费票据、追加被告提供的协议、收据、通话记录、学校规章制度，以上证据客观真实，原被告各方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亦无争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30张医疗费票据，其中10张非原告支出，8张为事故前原告支出，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方提供的购房合同及发票、户口本足以证实原告为城镇居民。原告提供的刘素娥的护理证明，被告及追加被告均不认可，刘素娥作为证人亦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且证人与原告系亲属有利害关系，故对刘素娥的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贾某1与被告刘某同为盐山县联合小学一年级5班学生，系同桌。被告刘春朋、尹晓燕系被告刘某父母，二人于2019年3月7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 原告提供的学校监控录像显示，2019年1月11日，上午10时17分许，正值下课课间，无老师值班看管，原告贾某1与被告刘某蹲着在凳子上拍尺子，拍几下后尺子掉在地上，被邻桌一同学拾起后交给了刘某，刘某拿过去后继续把尺子放到凳子上拍，原告面对刘某低头站着看，两人的头挨得很近，瞬间原告用手捂上右眼，刘某拿开原告的手看他的眼睛，10时18分许班主任韩玉新来上最后一节课，学生们都拿出书本，原告拿出书后未看书，也未写字，其后五分钟时间贾某1一直揉眼睛，10时23分许，班主任老师韩玉新巡视课堂，走至贾某1书桌旁，前排一学生指着原告和被告刘某和老师说了些什么，后老师和刘某、贾某1说了什么，老师用手里拿着的东西朝刘某身上拍了两下。上午11点多放学贾某2将原告接回家，下午上课前又将原告送回学校。贾某2称期间未发现孩子经常揉眼睛，孩子也没说在学校伤着眼睛了，也没说眼睛疼。下午任课老师发现贾某1一直眨眼睛，就告诉了班主任老师，15时33分，班主任韩玉新通知双方家长说刘某碰着贾某1的眼睛了，让他们带孩子去看看，双方家长均未去，下午4点多放学时贾某2来接原告，韩老师又和他说，原告父亲贾某2便自学校接上原告去往医院。刘某放学后，刘春朋问过刘某后，也前往医院。 原告在沧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天，诊断为右眼角膜穿透伤。原告住院期间由原告父亲与刘春朋共同护理，被告刘春朋为原告支付医疗费7133.9元，原告及原告方护理人员、去看望亲属伙食费、住宿费亦由被告刘春朋支付。原告出院后又到沧州市多次复查，支出医疗费共计3847.96元。原告父亲贾某2在盐山县住建局工作，因护理孩子单位未扣发工资。 原告起诉时向本院一并递交了法医鉴定申请书，申请对伤残等级、休息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人数、后续治疗费用进行鉴定，2019年11月27日贾某2又向鉴定部门出具撤回后续治疗费用鉴定的申请。2019年11月29日，沧州市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贾某1的伤情作出鉴定，原告右眼外伤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期45日，营养期30日，护理期30日，护理人数评定为一人护理。原告支出鉴定费1600元。 另查明，2019年6月19日，盐山县联合小学与贾某2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盐山县联合小学、乙方贾某1监护人贾某22019年1月11日上午课间期间，乙方与一同学做游戏时不慎被尺子弹到右眼，致眼睛受伤，现已治疗终结，相关费用已由对方学生家长支付，甲乙双方自愿达成本协议：一、甲乙双方对乙方受伤过程均无异议，甲方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过错；二、基于甲方对乙方的人文关怀、乙方的家庭经济状况，甲方给与乙方一次性补助金25000元；三、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原因就此事向甲方主张任何赔偿；四、甲乙双方对上述条款内容均已充分理解，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盐山县联合小学还向教育局为贾某1申请家庭困难补助资金10000元。原告方认可收到学校25000元、教育局10000元。庭审中原告方称虽然被告方申请追加盐山县联合小学为被告，学校已赔付，原告方不再要求盐山县联合小学承担赔偿责任。 还查明，盐山县联合小学课间值班制度第1条规定：“一年级学生课间的活动必须在本班教师看管下进行。每节课上课教师负责该节课课后课间学生安全，直至下节课上课教师到来，上下课教师做到无缝隙交接。” 本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学习期间，受到学校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学校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原告提供的监控录像虽不能直观看出系刘某玩尺子过程中其手中尺子碰到原告右眼，但录像清楚显示刘某拿过尺子后在凳子上拍尺子，当时只有原告和刘某相对，且双方没有抢夺尺子的情况，在极短时间内原告就揉眼，加之原被告、追加被告及班主任老师当庭陈述、贾某1父亲与刘某父亲通话录音、病例等证据与监控录像相互印证，根据证据的高度盖然性，能够认定被告刘某在玩尺子过程中将原告右眼致伤。本案原告贾某1、被告刘某在学校课间玩尺子，无老师值班看管，刘某当时不满八周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造成他人损害，应由其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事故时被告刘春朋与尹晓燕尚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均应承担监护职责；课间无值班老师看护管理，事故后贾某1数分钟内一直揉眼睛，学校直到下午三点多才通知双方家长，存在管理失职，应承担补充责任；中午贾某1回家吃饭，原告父亲亦未及时发现，送去就医，下午3点多学校通知原告父亲，原告父亲直至放学才来接孩子去医院，原告父亲存在监护失职，亦应对孩子的损害承担一定的监护责任。综上，原告的损失应由被告刘春朋、尹晓燕共同承担50%赔偿责任，被告盐山县联合小学承担30%赔偿责任，原告方自负20%责任。庭审中原告方表示盐山县联合小学已赔付，不再要求盐山县联合小学承担赔偿责任，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原告要求被告方承担其全部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原告该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因原告住院8天伙食费均由被告刘春朋支付，故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因原告父亲认可住院期间由其与刘春朋共同护理，其护理孩子单位未扣发工资，故住院8天的护理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方主张原告出院后刘素娥护理、每天150元，被告及追加被告均不认可，刘素娥作为证人亦未出庭作证接受质询，且证人与原告系亲属有利害关系，故对刘素娥的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出院后护理费按居民服务业标准每天109元计算。原告主张的交通费过高，考虑原告多次到沧州就医，酌定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元。 本院确认原告损失为：医疗费10981.86元，营养费1500元（50元×30天），护理费2398元（109元×22天），交通费2000元，残疾赔偿金65994元（32997元×2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1600元。以上共计89473.86元，被告刘春朋、尹晓燕应承担44736.93元，核减其已支付的7133.9元，应再承担37603.03元。 综上所述，对原告贾某1要求被告刘春朋、尹晓燕共同赔偿其损失37603.03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春朋、尹晓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贾某1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鉴定费共计37603.03元； 二、驳回原告贾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75元，由被告刘春朋、尹晓燕负担1000元，原告贾某1负担5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金荣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赵鹏真 书记员齐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