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永超，男，198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加焕（系王永超之妻），女，1986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保定市利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焦庄乡连庄三村。 法定代表人：郑耀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女，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清波，男，1984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盛荣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高邑县高赞路城照村段44号。 法定代表人：马军龙，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王永超、朱加焕因与被上诉人保定市利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锦公司）、赵清波、石家庄市盛荣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荣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9民初3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永超、朱加焕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利锦公司对王永超、朱加焕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利锦公司、赵清波、盛荣轩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利锦公司提交的证据只是证明双方签订了《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不能证明向王永超交付了汽车。王永超已付清盛荣轩公司车款，其只是拖欠定州银行贷款。王永超虽与利锦公司签订了汽车买卖合同，但该协议并未履行，利锦公司也未向王永超销售过汽车。王永超购车款合计364,000元，销售发票显示车款总计375,000元，而利锦公司提交的合同上车价462,400元，车价款不一致。另记载王永超借83,052元不属实。二、本案应是追偿权纠纷，而不是买卖合同纠纷。王永超与利锦公司实质是保证关系。王永超从定州银行贷款，利锦公司提供保证，并且该笔借款已在2019年7月12日结清，如利锦公司履行了保证责任，可以向王永超行使追偿权。三、王永超从盛荣轩公司提车，首付交给盛荣轩公司，每笔还贷交给盛荣轩公司，没有逾期，没有拖欠。王永超不应当向利锦公司偿还本案车款。四、一审判决不应当仅凭利锦公司提交的合同、空白还款表，就认定购车、贷款、还款等事实。 被上诉人利锦公司辩称，一审庭审时王永超、朱加焕对利锦公司的诉求没有异议。利锦公司是汽车销售公司，将本案车辆销售给王永超、朱加焕。盛荣轩公司是王永超、朱加焕的挂靠商，该车挂靠在盛荣轩公司名下。王永超、朱加焕自己无法从银行贷款，就通过利锦公司从定州银行贷款，利锦公司为此提供担保。该车发票显示汽车销售单位是元氏县来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石家庄照赫挂车销售有限公司，是因为利锦公司从这两个公司购买车辆之后，再把车销售给王永超、朱加焕，发票显示车辆购买方是王永超、朱加焕的挂靠商，即盛荣轩公司。发票日期早于利锦公司提交的合同日期，是因为开具发票的时间早。每月的还车款，都是由王永超、朱加焕交给盛荣轩公司，最后由盛荣轩公司转交给利锦公司。利锦公司已经向定州银行承担担保责任，有的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定州银行，有的是定州银行直接扣除利锦公司在定州银行的银行保证金。王永超、朱加焕从未向定州银行直接偿还过该车款项。 被上诉人盛荣轩公司辩称，王永超、朱加焕把车款支付给盛荣轩公司，盛荣轩公司再把该车款支付给河北圣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现在联系不到河北圣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盛荣轩公司协助王永超、朱加焕从定州银行贷款，并签订了《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盛荣轩公司、河北圣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都是中间商，河北圣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把车款支付给谁就不知道了。王永超、朱加焕购买该车之后，盛荣轩公司交给王永超、朱加焕一个《客户还款表》，让王永超、朱加焕根据《客户还款表》向盛荣轩公司支付车款。河北圣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也交给盛荣轩公司一个《客户还款表》，由盛荣轩公司向河北圣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车款。王永超、朱加焕将车款支付给盛荣轩公司之后，盛荣轩公司会扣除一部分费用再将剩余的车款支付给河北圣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盛荣轩公司只知道该车在银行贷款，但是不知道具体在哪个银行贷款。本案《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是河北圣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拿着空白的合同在盛荣轩公司签订，当时王永超也在现场，由王永超、盛荣轩公司在该合同上签字以后，河北圣宏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就将《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拿走了。王永超支付给盛荣轩公司的车款，有首付10万元，加上五、六万元的还款。现在王永超、朱加焕没有掌控该车，王永超、朱加焕也就不再还车款了。 被上诉人赵清波辩称，同盛荣轩公司答辩意见。 利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王永超、朱加焕偿还利锦公司车款及费用共197,623.63元；2.赵清波、盛荣轩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王永超、朱加焕、赵清波、盛荣轩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30日，王永超从利锦公司购买大运牌牵引车辆（冀Ａ×××××）和海征牌重型仓棚式半挂车（冀Ａ×××××）。同时，王永超及其配偶朱加焕共同与利锦公司签订了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其上载明：“甲方（卖方）：保定市利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乙方（买方）：王永超丙方（担保人）：赵清波一、车辆状况及付款1.甲方现有重型半挂牵引车辆一部，车牌号冀Ａ×××××，挂车牌号：冀Ａ×××××。2.该车总价为462400元整，乙方首付甲方100000元整，乙方另向甲方借款83052元，剩余车价款由乙方向银行借款解决。3.分期付款的期限及数额甲方协助乙方从银行借款本金为262000元整，期限为24个月。从2017年8月20日到2019年7月20日。2017年8月20日至2018年7月20日，乙方向甲方和银行借款每月的月还款额为18400元／月，2018年8月20日到2019年7月20日为11800元，此款乙方需在每月20日之前交付。九、为确保乙方履行上述义务，丙方有义务随时检查、督促乙方按时偿还贷款，丙方同意为乙方向银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为5年”。另，2017年7月20日，高邑县盛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与利锦公司签订了一份担保协议，其上载明：“甲方：高邑县盛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乙方：保定市利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1.甲方自愿以其所有财产为分期付款购车客户（1）王永超，车号为冀Ａ×××××／冀Ａ×××××贷款金额为362400元；提供连带责任担保，贷款分为24期偿还，若客户未按照约定按时足额还款，甲方应积极配合乙方及时追缴客户欠款及利息、滞纳金支付给乙方”。现该买卖合同签订后，王永超共偿还车款178400元，于2018年6月20日之后再未偿还。现王永超共计欠购车款及违约金197623.63元。另利锦公司还提供了王永超偿还车款的清单辅助证明上述事实。现上述所欠购车款及违约金，利锦公司经多次催要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利锦公司与王永超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利锦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了王永超所欠利锦公司购车款的数额为178400元，且合同所涉及的大运牌牵引车辆，车牌号为Ａ652ＡＦ，挂车牌号：冀Ａ×××××均已经实际交付给了王永超。利锦公司、王永超书面约定了还款的具体时间及方式，现该笔款项的还款日期已到，利锦公司主张王永超偿还该笔购车款，与法不悖，一审判决予以支持。另，因利锦公司与王永超之间签订的买卖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关于违约金的相关条款（自贷款逾期之日起，每日加收万分之八违约金及利息），故现利锦公司主张王永超偿还其购车款及违约金，与法有据，一审判决予以支持。但根据国家相关法律规定，违约金的计算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参照借贷关系中有关利息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无效的规定。故一审判决酌定违约金按月利率2%计算，即18853.29元，共计197253.29元。另，因王永超、朱加焕系为夫妻关系，利锦公司与王永超之间的买卖行为也发生于王永超、朱加焕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朱加焕也以买受人王永超配偶的身份在上述买卖合同上签字。且王永超、朱加焕未提交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对债权债务的约定的证据，故该笔债务理应认定为王永超、朱加焕的夫妻共同债务，由王永超、朱加焕共同偿还。另，赵清波作为担保人在上述买卖合同中签字，并明确约定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因上述买卖合同并未完全实际履行完毕，故该担保合同仍在有效期内。故高邑县盛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对王永超与利锦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所贷款项362400元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另，因2018年9月20日，高邑县盛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石家庄市盛荣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故盛荣轩公司理应就上述担保合同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盛荣轩公司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赵清波、盛荣轩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符合缺席判决之条件。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王永超、朱加焕在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利锦公司购车款178400元及违约金18853.29元，共计197253.29元；二、盛荣轩公司及赵清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盛荣轩公司及赵清波承担责任后，就其清偿部分有权向王永超、朱加焕追偿。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99元，由王永超、朱加焕负担。 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王永超、朱加焕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两张《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两张机动车行驶证，用于证明本案主车价款325,000元，挂车价款50,000元；主车销售发票由元氏县来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开具，时间2017年6月20日，挂车由石家庄照赫挂车销售有限公司开具，时间2017年6月3日，销售发票时间早于利锦公司提交的合同日期，没有证据显示利锦公司参与其中；2.《个人购车借款合同》，用于证明王永超从定州银行贷款，利锦公司提供保证，没有证据证明利锦公司已经履行了保证责任；3.《客户还款表》，用于证明王永超将该车首付款及每月车贷款均交付给盛荣轩公司，没有逾期，没有拖欠。 利锦公司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利锦公司从这两个公司购买车辆之后，再把车销售给王永超、朱加焕，发票显示车辆购买方是王永超、朱加焕的挂靠商，即盛荣轩公司。发票日期早于利锦公司提交的合同日期，是因为开具发票的时间早。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利锦公司是本案车辆贷款的担保人，且已经履行了担保责任。证据3利锦公司不知情。 盛荣轩公司质证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据2不知情；证据3系王永超、朱加焕购买该车之后，盛荣轩公司交付给王永超、朱加焕，让王永超、朱加焕根据《客户还款表》向盛荣轩公司支付车款。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定，利锦公司是本案车辆贷款的担保人。证据3系盛荣轩公司向王永超、朱加焕出具，不能证明王永超已经将该车贷款全部偿还完毕。 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时王永超、朱加焕对利锦公司的主张没有异议，对利锦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一、关于王永超、朱加焕是否应当支付利锦公司购车款的问题。根据《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担保协议》、《购车还款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个人购车借款合同》、《客户还款表》、《机动车行驶证》，利锦公司主张其已经向定州银行履行担保责任，可以证实《分期付款汽车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利锦公司已经向王永超、朱加焕交付了本案车辆，利锦公司已经向定州银行履行担保责任，王永超、朱加焕应当支付利锦公司购车款。王永超、朱加焕主张其不应当支付利锦公司购车款，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王永超、朱加焕尚拖欠利锦公司购车款数额问题。利锦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王永超的月还款情况及逾期利息计算表显示，王永超将首付款10万元及后续部分车款支付给利锦公司，共计支付184,000元，尚欠178,400元，王永超、朱加焕一审庭审中对利锦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无异议。另王永超、朱加焕提交的《客户还款表》，系盛荣轩公司向王永超、朱加焕出具，此还款数额并不能证明是王永超、朱加焕向利锦公司支付的车款数额。故本院对利锦公司主张王永超、朱加焕尚拖欠利锦公司购车款及违约金共计197,253.29元，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王永超、朱加焕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二审案件受理费4,399元，由上诉人王永超、朱加焕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贾 虹 审判员 李 超 审判员 邢秀杰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富兴 书记员史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