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16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天泰商砼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九台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卡伦工业园区（电通管桩院内）。法定代表人：包国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亮，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北京大成（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省金链条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二道区岭东路石城11号楼107房。法定代表人：张淑平，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柏松，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天泰商砼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省金链条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链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天泰公司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7）吉0113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链条公司在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天泰公司赔偿金链条公司违约损失2009645元；2.诉讼费由天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4月16日，双方签订易货合同，约定天泰公司以混凝土置换金链条公司砂石款，天泰公司以C30商混约37000立方米，每立方米280元，置换应付金链条公司砂石款，砂子价格每立方米65元，石子价格每立方米80元。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天泰公司多次违反约定，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现双方已解除合同，由此造成金链条公司损失，且因天泰公司没有生产资质，混凝土不符合相关标准，导致金链条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合同无法继续，并遭受经济损失。据此，金链条公司多次要求天泰公司赔偿其损失，天泰公司予以拒绝。天泰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金链条公司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赔偿请求不成立。双方易货合同履行至2016年9月6日，双方对账并出具书面对账单，体现金链条公司尚欠天泰公司混凝土款24781.5元。反诉原告天泰公司在原审法院诉称，天泰公司与金链条公司履行易货合同至2016年9月6日，双方对账，金链条公司欠商砼款24781.5元。请求法院判令金链条公司给付商砼款24781.5元及利息，反诉费由金链条公司承担。反诉被告金链条公司在原审法院辩称，天泰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原审中，金链条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1.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内容为，“甲方：吉林省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吉林省金链条物流有限公司……乙方为吉林省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供应商品混凝土，混凝土生产厂家为吉林省天泰商砼有限公司……混凝土数量为10000立方米左右……混凝土价格：以C30为基准，每立方米280元-2016年4月25日”。2.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内容为，“甲方：吉林省金链条物流有限公司乙方：王某……甲方为吉林省天泰商砼有限公司供应沙石，天泰商砼有限公司以商品混凝土抵付沙石款，甲方将商品混凝土供应给乙方，乙方施工项目为长春九洲通医药物流中心项目……所有混凝土总量27000立方米左右……混凝土价格C30为基准，每立方米280元-2016年4月25日”。3.合同解除通知。内容为，“甲方：吉林省远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吉林省金链条物流有限公司……我方（甲方）2016年4月25日与贵公司签订了《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现在是2016年6月中旬，我方工程已经施工，由于你方一直不提供混凝土生产厂家手续，故通知贵公司并与贵公司解除合同，故2016年4月25日签订的商品混凝土合同作废。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甲方施工，我们甲方已经重新选择了供应商。自此甲乙双方就2016年4月25日的商品混凝土合同互不追究任何责任……2016年6月17日”。4.解除合作声明。内容为，“2016年4月将位于高新北区航空街与建丰路交汇的长春九洲通医药物流中心项目所用商品混凝土委托张淑平全部供应。张淑平保证所供应商品混凝土质量、数量达到国家质监部门的检测标准，并出具配比单、合格证，做到供应及时，商品混凝土款向张淑平转付。2016年4月份，张淑平与其合作单位天泰公司开始供应商砼。从供应开始，我方技术人员反复要求对方出具生产资质，并索要合格证，对方以各种理由推脱。商品混凝土供应过程中，反复出现质量问题。现向张淑平及天泰公司告知，解除合作……2016年8月16日”。天泰公司对上述四份证据表示，“供货合同与本案无关。解除合同的通知，其中对吉林省远兴建筑工程公司即使是真的，也互相不追责了。对王某的解除通知当中也没有要求金链条公司给予赔偿的内容。并且二份合同中所说的事顼与事实不符”。5.费用清单一份。金链条公司证明，“由于产品质量不合格，造成了维修费及后续处理的费用”。上述费用“形成与王某合同处”。天泰公司对此表示“事实无异议，但费用都由天泰公司支付了”。6.告知书一份。内容为，“建设单位：2016年4月16日我公司与吉林省金链条物流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易物合同》，约定我公司以C30商砼与金链条置换碎石、河沙骨料。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发生纠纷协商不妥，致使合同解除。现金链条物流公司又以我公司所生产的商砼不符合质量标准，遭受经济损失为由，向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因此，涉及我公司在履行合同期间为贵单位提供的商砼质量文件随之中止履行，等待法院判决结果。在此期间，如果贵单位通过移花接木手段非法报验，我公司将依据《建筑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的相关规定向政府相关部门予以实名举报特此告知”。天泰公司对上述证据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也证实不了金链条公司所要证实的三个问题。我方出具的目的在于提醒建设单位所用的混凝土是由天泰公司提供的，但我方与金链条公司方存在合同纠纷，因为本案金链条公司尚欠天泰公司混凝土款，所以在此情况下没有提供商品合格证，建设单位是不能正常验收的。与本案争议的没有关联性”。运输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吉林省金链条物流有限公司……乙方：代二……甲方将吉林省天泰商砼有限公司所用江沙委托乙方供应，并作如下约定：一、乙方所供应沙子为松花江产江沙。二、沙子进场单价为43／立方米，该价格为不合税。三、结账方式为现金结算，乙方出具天泰商砼有限公司开具的材料验收票据，乙方以现金方式给付沙石款……2016年4月17日”。7.运输协议一份。内容为，“甲方：吉林省金链条物流有限公司……乙方：公主岭市众圣达物流有限公司……甲方将吉林省天泰商砼有限公司所用江沙委托乙方供应，并作如下约定：一、乙方所供应沙子为松花江产江沙。二、沙子进场单价为43/立方米，该价格为不含税。三、结账方式为现金结算，乙方出具天泰商砼有限公司开具的材料验收票据，乙方以现金方式给付沙石款……2016年4月20日”。天泰公司对上述两份协议表示，“我方认为价格应按合同约定，运输协议也不是与我方签的”。证人代一的证言。庭审中，代一陈述，①“我给金链条公司送过沙石，往天泰公司处送的”。②“沙子是每立方米43元，石子是每立方米40吧”。天泰公司对此表示，“证人只能证明与金链条公司之间的砂石及运费的结算价格，无法证明金链条公司与天泰公司之间的合同价格。金链条公司、天泰公司之间的价格应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8.证人林某的证言。林某陈述，①“去年八月至十二月份，给天泰拉沙子，每立方米43元，石子是每立方米58元”。②“砂子是43元，石子是58元，是我与张淑平结算的价格”。天泰公司对此表示，“证言不具有真实性，双方的砂子是八月份就结束了，都是发生在四月份的。结算依据不是金链条公司、天泰公司之间的结算依据”。证人赵某的证言。庭审中，赵某陈述，“我拉的沙子运到天泰公司，票子交给天泰，张淑平给我们算账，石子58每立方米，砂子43每立方米”。天泰公司对此意见表示同上。原审中，天泰公司提供了下列证据：1.易货合同一份。证明：“第五条中约定了天泰公司为金链条公司供货需专人专电给天泰公司通知”。金链条公司对此表示，“合同第五条第五项约定的是供货方式，而本案中金链条公司主张的诉求的依据是天泰公司没有按约定提供合格证，双方不存在此条款的争议事情。依据该合同第七条第二项约定，天泰公司负有出具合格证的约定义务，但在实际履行中天泰公司并未按此约定出具相关的合格证，包括金链条公司己向天泰公司提供货物的部分及双方结算过的均未提供合格证”。2.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一份。内容为，①“企业名称：吉林天泰商砼有限公司”。②“详细地址：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市经济开发区卡伦工业园区北区（电通管桩院内）”。③“资质类别及等级：预拌混凝土专业承包不分等级”。上述证书加盖了“长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行政审批专用章”，注明的日期为“2016年11月21日”。3.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内容为，①“名称：吉林天泰商砼有限公司”。②“住所：辽源经济开发区友谊工业园区财富北路（友谊热源有限公司院内）”。③经营范围：生产和销售预拌混凝土、水泥和建材（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上述营业执照加盖了“辽源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公章。4.证人郎某的证言。庭审中，郎某陈述，“第一次工地通知我说楼板裂缝了，我去工地确实是裂了，让我们站里给拿的费用，最终拿了三万多元。还有一次是混凝土沁水了，有二车，工地找我，我说不要往下进行了，当时就拆了，当时我包了二车的混凝土，以前的就不用了。后来工地给算出一个数。二次共计是五万多元吧。经我手处理的”。郎某对“赔偿是你赔偿的吗”之回答为，“是的，发了两车混凝土，没有赔钱”。郎某对“损失金额是多少，你知道么”之回答为，“工地说工人的费用是两万多”。郎某对“赔给哪个工地了”之回答为，“九洲药业”。郎某对“九洲药业与你公司有合同关系么”之回答为，“没有”。郎某对“没有合同关系为什么要往那里送货”之回答为，“我们是与张淑平的合同关系”。郎某对“你们单位的生产资质有么”之回答为，“我当时以为没有，张老板问我时就说没有。后来才知道是正在年审，合格证我没有出具过，后来我就走了”。郎某对“你什么时间在被告处工作的”之回答为，“2016年3月至2016年10月份”。郎某对“具体从事什么工作”之回答为，“商品混凝土的管理工作”。郎某对“在你在职期间的两次事故是否经你处理的”之回答为，“第一次是工地处理的，我们给拿费用”。郎某对“你们给九洲提供混凝土，是否是对方有要求的么”之回答为，“对方给我方调度室打电话，要什么型号的，我方按要求送货”。郎某对“金链条公司是否向你要过合格证，你方的做法是什么”之回答为，“要过，我方是在对方给帐结清时，不欠钱的情况下就给提供合格证”。2017年11月2日原审庭审中，天泰公司对“你方生产的产品是否有合格证”之回答为，“有，但不能提供”。因此，原审法院向天泰公司释明，“限你方一周内……提供合格证，逾期将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2017年11月14日，天泰公司提供了“预拌混凝土出厂合格证”复印件一份，主要内容为：①“工程名称2017年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旧城区（三环路以内建筑外立面维护和保温、彩云街路翻建）改造工程八标段。”②“供应日期2017年9月”。③“委托单位吉林省东政路标工程有限公司”。④“生产单位吉林天泰商砼有限公司”。⑤“评定合格”。上述合格证在“生产企业”处加盖了“吉林天泰商砼有限公司合格证专用章”，在“30%外委检测机构”处加盖了“吉林天泰商砼有限公司实验测试检测专用”章，注明的日期为2017年11月2日。原审中，金链条公司表示，“天泰公司根本违约，无法提供合格证，导致我方无法向第三方供货”，合同已经解除。天泰公司表示，①案涉合同“双方合意解除”。②“合格证只是双方全部结算工程款之后，而不是每批商品的合格证明”。③“双方也没有约定何时提供商品的合格证，基本是在供货或易货时才提供合格证，用于最后的工程验收。并不是依据合格证来证明混凝土是否合格。提供合格证与否，与混凝土是否合格是没有因果关系的”。④关于金链条公司欠款，“当时说立即给付，没有约定还款时间”。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6日，金链条公司、天泰公司签订了易货合同，内容为“甲方：吉林省天泰商砼有限公司乙方：吉林省金链条物流有限公司现甲乙双方经平等协商达成一致，乙方同意甲方以混凝土置换砂石款，约定如下：一、关于易货约定甲乙双方约定，甲方以C30商混约37000立方米，每立方米280元，置换应付乙方砂石款，砂子价格按65元/立方米（含运费）”，石子价格按80/立方米（含运费）。假使水泥价格每吨上涨10元，则商混价格每立方米上涨5元，反之，水泥价格每吨下落10元，则商混价格每立方米减5元，水泥价格按290元/吨(42.5水泥)(含运费)，砂子、碎石每立方米上涨10元，砼每立方米上涨5元。其供应商混距离不能超出搅拌站15km范围，超出距离每公里按_元计算，乙方承担该运费。在一次性用商砼60/㎡以内(含60/㎡)乙方另付300元泵车场费。乙方应按甲方要求，保质、保量付砂石。二、交货地点及运费1.运达地点九台市卡伦工业园区北区华通大街与甲五路并汇电通管桩院内。2.砂石运费由乙方承担。三、验收方式乙方将材料运输到甲方指定地点后，通知甲方指定的验收人员进行验收，甲方验收合格后视为乙方完成交付，材料数量以现场验斤为准。四、甲方有权对材料的种类、型号、规格和质量提出异议，并电话通知乙方。五、双方责任1.甲方应为乙方提供需求计划，保证卸料场地畅通，场地具有足够的卸载能力。2.乙方按照甲方需求计划(数量、品种、质量)供货，对不能完成计划的乙方，甲方有权对乙方主张当次供应量价款20%的违约金或要求乙方赔偿实际损失。3.乙方车辆进入厂区遵守甲方公司有关规定，甲方及时组织有关人员验收卸货。4.若乙方未按甲方需求计划供应材料超过两次，即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协议，并向乙方主张当次不超过20%的按需求计划价款金额计算违约金，不可抗力除外。5.甲方在供应乙方混凝土时，需乙方(第三方工地)专人、专电提前24小时通知，甲方要及时供货不能耽误乙方的工程需要，否则按违约处理，并承担赔偿责任。六、质量标准及验收形式。1.执行甲方制定的验收标准进行验收。2.对乙方供应不合格货物，甲方有权退货或拒收，对进场不合格的货物，甲方有权采取暂时停业或停止供货方法。3.由于砂子含水率不稳定，采取验斤加检尺相结合的办法验收。七、其他约定。1.本合同未尽事宜，甲方、乙方本着互利互惠、自愿的原则协商解决，有异议的双方签署补充合同，当补充合同与原合同发生冲突时以补充合同为准。2.甲方保证商混的质量达到国家质检部门要求的标准，并出具合格证。3.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吉林省辽源市仲裁委员会仲裁。4.在乙方使用商混超出所供的砂石金额时，靠乙方拿市值价格相等的房产、车辆抵押，并按照市值的七折计算，待乙方供应砂石达到合同价款后返回抵押物，如因甲方的各种原因，致使乙方砂石料不能进入场地，甲方承担相应责任。5.本合同一式肆份，甲方执两份，乙方执两份，双方约定自合同订立之日起生效，至乙方货款结清之日结束。6.以上价格双方不含税。7.甲方所供砼款由供货砂石方代收。砼用量预定计划：4月20日-4月30日砼用量为1000立方米，5月01日一6月30日，砼用量为1.7万平方米，7月01日-9月30日，砼用量为1万立方米-2万立方米……”。对上述合同，天泰公司表示，①“对双方解决条款，被金链条公司给划掉了”。②“第五条中约定了天泰公司为金链条公司供货需专人专电给天泰公司通知”。2016年9月1日，金链条公司、天泰公司形成了一份书面对账汇总，内容为，“截至到8月20日，吉林省金链条物流有限公司供应砂石款总计3184258.5元，房款816000元，两项合计4000258.5元。吉林天泰商砼有限公司供应商砼4025040元。吉林省金链条物流有限公司欠款24781.5元”。原审法院认为，金链条公司、天泰公司易货合同约定，“甲方保证商混的质量达到国家检测部门要求的标准，并出具合格证”。但依据查明的事实，天泰公司未按上述约定履行，已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双方合同解除。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可得利益是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是对债务不履行的赔偿，法律规定可得利益的目的主要在于通过加重当事人的违约成本，以期遏制违约行为的发生，督促当事人诚信履约，保护守约方的信赖利益，并弥补守约方因对方违约而造成的实际损失。如在因违约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情况下，将损害赔偿范围仅限定于守约方因对方违约而产生的损失，不将可得利益损失纳入其中，显然将会在一定程度上鼓励甚至纵容当事人违约行为的发生，亦不符合合同法关于赔偿可得利益损失的立法初衷。因而，可以并且应当将可得利益纳入合同解除后的损失赔偿范围，但应以不超过违约方在订立合同时预见或应当预见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为限”【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申2258号民事裁定书-本院注】。根据金链条公司、天泰公司易货合同之约定，如上述合同得以完全履行，金链条公司将获得约定利益。但事实上，与金链条公司存在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在使用天泰公司生产的混凝土时出现质量问题，并要求金链条公司提供混凝土合格证，但金链条公司未能提供。因此，解除了与金链条公司的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致金链条公司、天泰公司的易货合同亦解除，客观上造成了金链条公司可得利益的损失。依金链条公司、天泰公司约定，天泰公司以10360000元(37000立方米×280元／立方米)商混置换应付金链条公司砂石款，金链条公司已供应了4000258.5元砂石，尚有6359741.5元砂石未置换。①依双方约定的石子价格80元／立方米，6359741.5元石子应为79496.76875立方米。依案涉证人所陈述金链条公司购买的石子价格58元／立方米，79496.76875立方米石子价款为4610812.588元。上述两种价格的差价款为1748928.912元。②依双方约定的砂子价格65元／立方米，6359741.5元砂子应为97842.17692立方米。依案涉证人所陈述金链条公司购买的砂子价格43元／立方米，97842.17692立方米的砂子价款为4207213.608元。上述两种价格的差价款为2152527.892元。金链条公司、天泰公司易货合同未约定石子与砂子的具体数量，原审法院酌情认定各为二分之一，砂石两种价格平均差价款为1950728.402元【（1748928.912元+2152527.892元）÷2】。此款为案涉易货合同完全履行金链条公司所获得的利益。因此，天泰公司应赔偿金链条公司可得利益损失1950728.402元。金链条公司属实欠天泰公司商砼款24781.5元，金链条公司应向天泰公司支付此款及利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吉林天泰商砼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吉林省金链条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950728.402元。二、吉林省金链条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吉林天泰商砼有限公司支付商砼款24781.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自2016年10月31日起至付清止。案件受理费22877元、保全费5000元由天泰公司承担。反诉费210元由金链条公司承担。宣判后，天泰公司不服，上诉至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即“吉林天泰商砼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吉林省金链条物流有限公司赔偿可得利益损失1950728.4”；2.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即“吉林省金链条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被告支付商砼款24781.5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3.改判案件受理费22877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210元由金链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第一，双方的《易货合同》没有约定混凝土的供货时间及供货期限。第二，除个别批次的混凝土不合格外，此外400余万元的混凝土时合格的。第三，天泰公司具有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及营业执照。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适用该条款赔偿的前提是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第二，依金链条公司所述，其损失包括《易货合同》不能实现造成的损失和与案外人的《商品混凝土供应合同》无法继续造成的损失。第三，《易货合同》第五条2、3约定了金链条公司未按天泰公司的需求计划供货，天泰公司有权对金链条公司主张当次供应量价款20%违约金。第四，1950728.4元的违约金损失是上诉人在订立易货合同时完全不可预见的。希望二审法院依法纠正，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金链条公司在二审中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二审中，金链条公司自认所购砂石系从案外人处购买，对于案涉《易货合同》中剩余6359741.5元砂石尚未从案外人处购买。金链条公司在一、二审中并未提供与案外人购买砂石的合同。本院认为，金链条公司与天泰公司签订的《易货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有效。关于金链条公司主张因天泰公司未提供混凝土合格证导致其与案外第三人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进而造成可得利益损失，认为该部分经济损失应由天泰公司负担。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根据该条规定，违约一方对其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赔偿范围包括直接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但可得利益损失应限制在违反合同一方在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范围内，即可得利益损失的范围不可任意扩大，若违约一方在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到或无法应当预见到，则该种损失被排除在赔偿范围之列。本案中，金链条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案外人之间是否存在的购销砂石的事实，同时亦未证明其与天泰公司签订《易货合同》时天泰公司知晓其与案外人签订了购销合同，故天泰公司在其与金链条公司签订《易货合同》时无法预见到或无法应当预见到金链条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损失。同时，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对于用砂石互易混凝土的履行方式存在变更履行的事实，即金链条公司用房屋抵顶了天泰公司的部分混凝土价款。因此，金链条公司主张完全按照《易货合同》约定的互易砂石数量确定其可得利益损失亦缺乏依据。原审对此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吉林天泰商砼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7）吉0113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7）吉0113民初23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被上诉人吉林省金链条物流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2877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费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610元，以上共计50697元均由被上诉人吉林省金链条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雨萍审判员  于小依审判员  胡月皓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