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日锦。委托诉讼代理人：邹秀虹，广东义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某。法定代理人：钟稳华（系钟某的父亲）。法定代理人：赖利娟（系钟某的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琴，广东法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晟达通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建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南山支公司。负责人：谢钦刚。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苏，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圣俊，广东深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钟日锦因与被上诉人钟某、秦景、深圳市晟达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达通物流）、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南山支公司（以下简称深圳人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5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钟日锦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一、钟日锦与钟某系好意同乘关系，钟日锦并未从中获利。钟某家与钟日锦家是共姓人，曾多次互相搭载对方的孙女去上学。事故发生当日，钟某的奶奶将钟某送到钟日锦家，让钟日锦载其去富力城唱歌，由于同乘者钟某与驾驶人钟日锦之间并没有合同关系，属于民法理论中的好意施惠行为，钟日锦准予钟某搭便车，已形成好意同乘关系。因好意同乘本身是一种好意施惠行为，双方并没有形成任何的权利义务关系，因此双方不受合同法的拘束。受惠的一方当事人并没有从好意施惠关系中取得任何法律上的权利，故亦不产生侵权的损害赔偿请求权。二、钟日锦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但是不应当在赔偿责任中按50%计算相关赔偿款，钟某的监护人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相应地应减轻钟日锦的过错责任。钟某系好意同乘者，其监护人明知钟日锦的二轮摩托车不宜载人而让钟某搭乘，且钟某的家属对于钟日锦驾驶的是无号牌轻便两轮摩托车的情况是明知的，仍将钟某送由钟日锦搭载，亦有明显过错，根据过错原则，应适当减轻钟日锦的民事责任。且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认定钟日锦超载，需承担相应责任，但钟日锦的超载行为正是由于搭载了钟某而导致的，故钟某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责任。因此，虽然交警部门认定钟日锦在事故中承担同等责任，但基于钟某的监护人的过错，相应地应减轻钟日锦的过错责任。三、钟某虽在事故中受伤，但若因此获得额外的利益，也显然是有失公平的。钟某在事故发生后，通过各种途径获得了20多万元的垫付费用：包括来自轻松筹的149270元、钟氏协会60000元，梅江区义工6000元的社会救助，另外肇事车主及保险公司垫付的费用以及钟日锦垫付的47258.45元。一审法院仅对肇事车主、保险公司垫付的费用以及钟日锦垫付的费用进行认定，对其他费用置之不理，也未有任何说理阐述为何其他费用不予处理，致使钟某从中获益，这显然是有失公平的。来自社会的垫付款项也应纳入到本案中一并处理，这不仅是对钟某负责，也是对钟日锦以及其他的被上诉人负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公平、公正的裁判。钟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无理，依法应予驳回。理由：1、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钟某在一审诉请主张损失是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书及相关法律规定计算得出，一审判决按《侵权责任法》及道路交通事故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支持钟某赔偿损失的诉请，于法有据。上诉人认为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而是属好意施惠，这与钟某从侵权角度主张损失并不冲突。钟某作为一审原告，诉请可选择合同角度，亦可选择侵权角度，这是法律赋予钟某的自由选择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为所请正确。2、从事故认定书的事故形成原因分析可知，交警部门认定上诉人负事故同等责任，主要原因是上诉人驾驶机动车驶入道路未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这是事故发生的主因。虽然事故认定上诉人违反载人规定，但违反载人规定并不是事故发生的诱因，与事故结果无直接因果关系。另，上诉人明知自己的两轮摩托车未登记且无号牌，仍然同意搭载钟某上路行驶，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其将过错强加到钟某方毫无道理。一方面，搭载钟某是上诉人自愿的行为，不存在他方胁迫的情形，上诉人完全可拒载钟某。另一方面，事故认定书原因分析3中写明，无证据证明钟佳平、钟某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原因。退一步讲，即便上诉人的行为属好意施惠行为，其在施惠期间仍负有对他人的人身和财产进行保护的义务，这是其主行为附随而来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没有正当履行其可以控制或避免的义务，未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直接导致本案事故致钟某受伤，明显构成侵权行为，一审法院按事故认定书同等责任认定判决上诉人承担50%责任正确。3、钟某通过各种途径获得轻松筹、钟氏协会及梅江区义工的社会救助款与本案无关。首先，上述筹款具有社会公众捐赠的性质，是一种爱心义举的体现，筹款初衷是为解决钟某的实际困难，而不是钟某占为己有；其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章中不承担责任和减轻责任的情形规定，社会慈善救助不属侵权责任法中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情形；再次，本案是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侵权人在交通事故中造成他人人身伤害，应依法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二者并无关联，上诉人不能因他人对钟某的救助而减轻侵权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无理，依法应予驳回。秦景、晟达通物流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深圳人保辩称，第一，一审已认定上诉人钟日锦与被上诉人钟某之间非好意同乘关系，因此对上诉人的第一点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采信；第二，案涉交通事故认定书已作为定案的依据，证实深圳人保与钟日锦两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因此钟日锦主张不按50%承担相关赔偿的上诉意见，深圳人保不予认可。钟日锦上诉意见当中如果仅涉及钟日锦与钟某及其法定监护人之间的责任分配，与深圳人保无关，但如果钟日锦主张由深圳人保承担超过50%的赔偿责任，则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采信；第三，深圳人保认可上诉人的第三点上诉意见。钟某及其法定监护人在获得的费用当中已用于钟某自身的医疗费，根据损失填平原则，在医疗费用已经获得足额支付的情况下主张重复赔付，缺乏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抵扣。钟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方支付原告赔偿费用合计1497392.93元，以上赔偿费用由被告钟日锦支付688696.46元，由被告深圳人保直接在机动车交强险范围和商业险范围内支付808696.47元，其他被告对原告请求的所有费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后变更诉讼请求为：1、被告深圳人保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65000元，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716196.46元。2、被告钟日锦赔偿原告损失716196.46元。3、被告秦景、晟达通物流对第1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5日，被告秦景驾驶粤B*****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粤B****3挂重型集装箱半挂车），08时14分左右，行驶至梅县********口地段时，与由被告钟日锦驾驶的无号牌轻便二轮摩托车（载钟佳平、原告钟某）发生碰刮，造成原告、钟日锦、钟佳平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6月9日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对事故作出梅公交认字第4414212018B00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秦景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钟日锦负事故的同等责任，钟佳平、钟某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当天，原告被送至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粤东医院住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3月31日（住院6天），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4月2日在梅州市中医医院住院2天，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5月31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58天，2018年6月2日至2018年6月15日在南方医科大学南方医院住院住院13天，合计住院79天。共用去医疗费200092.92元，伤情经出院诊断为：左足中段截肢术后；左膝关节僵硬等。右下肢皮肤撕裂伤并皮肤缺损；左第2、3开放性跖骨骨折并左第4、5跖骨远端骺离骨折；右侧额部头皮血肿等。2018年9月4日，经广东客都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客[2018]临鉴字第48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八级伤残。原告用去鉴定费3100元。事发时被告秦景驾驶的粤B*****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车主为被告晟达通物流，该车在被告深圳人保购买了交强险和100万元商业险，附加不计免赔险。根据（2018）粤1403民初137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深圳人保在交强险内赔付了另外一伤者钟日锦5.5万元，深圳人保已向原告先行支付了37258.45元（含：1、交强险医疗费限额1万元；2、深圳人保、晟达通物流各先行支付给原告的医疗费30000元、34516.89元共计64516.89元减去10000元部分的50%=27258.45元）；被告钟日锦先行赔偿了47258.45元给原告[含先行赔偿的2万元及（2018）粤1403民初1378号民事调解书确定的被告钟日锦已承担原告医疗费27258.45元]。深圳人保在商业三者险额度内赔付了另一伤者钟日锦4.5万元，商业三者险剩余额度95.5万元。德林义肢矫型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了《钟某义肢证明》，该证明主要内容为：给患者第一次安装国内市场普及型义肢，品名为：碳纤肖伯特氏半足脚，价格为36800元，另需配备内外增高鞋一双，价格为3800元。此款义肢平均使用寿命为4年。后期义肢更换钟某在18岁前，适合安装国内市场普及型义肢，品名：定制儿童硅胶半足义肢，价格为18800元，此款义肢平均使用寿命为2年；另患者在18周岁成年后适合安装本公司的成人义肢，品名为：碳纤肖伯特氏半足脚，价格为人民币36800元，此款义肢平均使用寿命为肆年。住宿费用：装配训练时间为17天，每天住宿费为80元，需陪护1人，餐费自理。被告深圳人保认为该证明认定的价格明显高于广东省司法鉴定协会粤鉴协（2018）31号规定为由，申请对原告残疾辅助器具配置费用进行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同意深圳人保的申请，经当事人协商一致，一审法院委托广东华诚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残疾辅助器具费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所作出华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45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参照《人身损害医疗费的审核与评定准则(粤鉴协[2018]31号附件3)》4.2.4及附表“部分足假肢8000元～12000元”（按普通适用性价格，含安装和维修费，不含可能发生的交通、住宿、残肢手术修整、残肢包扎、指导训练等费用）。参照《人身损害后续诊疗项目评定指南》（SF/ZJD0103008-2015）附录B.3，年龄未满18周岁前，假肢产品每年更换1次；满18周岁后，每3年更换1次假肢。建议计至70周岁，尾数按整数计。计算配备假肢费用：{[18-（2019-2009）]+[(2009+70）-（2009+18）]÷3}×12000元/次=312000元；评定：配备左足残疾辅助器具共需312000元。原告户口所在地和居住地为梅州市梅县*******燕子岩坝（扶外村），属于梅县区城区范围，被告深圳人保、钟日锦表示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因身体健康遭受侵害，依法享有获得赔偿的权利。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6月9日日作出梅公交认字第梅公交认字第4414212018B00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关于损失计算。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应按相关法律法规和本案的具体情况来认定。1、医疗费200092.92元，其中有医疗收据票据、清单、病历为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残疾辅助器具费为474422元，认定如下：其中：（1）、护具费用2880元、首次义肢装配费用41960元，共44840元，是原告已实际支出的费用，有发票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配备后续残疾辅助器具费，经鉴定为312000元（含安装和维修费，不含可能发生的交通、住宿、指导训练等费用）；（3）、鉴定意见书未出具意见的训练期间陪护、食宿费用：按原告后续训练次数26次（年龄未满18周岁前，假肢产品每年更换1次；满18周岁后，每3年更换1次假肢计至70周岁），参照《钟某义肢证明》，计算为：a、陪护费为49582元（40945元/年÷365天×17天×1人×26次），b、住宿费、伙食费原告请求为68000元（17天×100元/天×2人×20次），未超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照准。综上原告的残疾辅助器具费为474422元（44840元+312000元+49582元+68000元）。另，原告赔偿清单中的“训练期陪护误工费（40945÷365天×17天×1人×5次）+（40945÷365天×17天×2人×14次=92978.01元”，此算式的结果为“62978.01元”，原告的计算结果“92978.01元”显属错误。3、护理费48900元，认定如下:（1）住院期间护理费：原告住院天数79天，住院期间护理费即150元/人/天×2人×79天=23700元；（2）出院后至安装假肢前（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1月21日）护理费，原告请求天数为210天，一审法院予以照准，核定为120元/人/天×1人×210天=25200元。综上，护理费为48900元(23700元+25200元=489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7900元。原告住院天数79天，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79天×100元/天=7900元；5、残疾赔偿金245850元：原告的户口所在地和经常居住地梅县*******燕子岩坝（扶外村）为梅县区城区范围，可按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原告伤残等级为8级，残疾赔偿金计算为40975元/年×30%×20年=24585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结合原告的伤残等级及本地实际消费水平，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11000元为宜。原告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一审法院予以准许；7、交通费8080元（1580元+6500元），认定如下：原告住院79天，原告请求交通费计算为79天×20元/天=1580元，可予准许。原告请求的救护车转送费用6500元，是原告转院治疗的必然费用，有发票为证，可计入交通费一并处理；8、营养费1500元：本案原告经鉴定为8级伤残，营养费计算为：5000元×30%=1500元；9、鉴定费3100元：有发票，是确认原告损失的必然支出，应予认定。以上原告损失合计1000844.92元。关于责任承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肇事车辆秦景驾驶的粤B*****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深圳人保购买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购买了不计免赔，原告各项损失累计均超出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及医疗费用赔偿分项限额，因此，深圳人保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死亡伤残剩余额度65000元内赔偿65000元给原告，扣除被先行支付给原告的10000元，被告深圳人保仍应赔偿55000元。原告损失超过交强险部分100844.92元-65000元=935844.92元按各方当事人事故责任大小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秦景、钟日锦负事故的同等责任认定，其中秦景所负的同等责任由被告深圳人保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935844.92元×50%=467922元，扣减深圳人保先行按责折算支付的27258.45元，深圳人保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仍应赔偿440663.55元（467922元-27258.45元）给原告;被告钟日锦应对原告承担的赔偿责任为467922元（935844.92元×50%），扣减钟日锦先行赔偿的47258.45元，仍应赔偿420664元给原告。被告秦景、晟达通物流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作出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南山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65000元给原告钟某，扣减已支付的10000元，仍应支付55000元给原告钟某。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南山支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粤B*****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投保的商业三者险100万元限额内赔偿467922元给原告钟某，扣减先行按责折算支付的27258.45元，仍应支付440663.55元给原告钟某。三、被告钟日锦在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467922元给原告钟某，扣减先行赔偿的47258.45元，仍应支付420664元给原告钟某。四、驳回原告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86元，按规定减半收取3993元（已由原告预交3993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南山支公司负担1500元，被告钟日锦负担1500元，原告钟某负担99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174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南山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另查明：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梅公交认字第4414212018B00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日锦驾驶未登记且无临时通行牌证的机动车上路行驶，驾驶轻便摩托车违反载人规定，驾驶机动车驶入道路未让在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过错。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是：钟日锦主张受害人钟某属好意同乘，其监护人有过错应减轻钟日锦的赔偿责任能否支持。事发时，钟日锦是不以盈利为目的，不收取费用搭载钟某，属于好意同乘。钟日锦作为肇事二轮摩托车的所有人及驾车人，同意钟某搭乘，其为此就负有将钟某安全送达目的地的义务，在搭乘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搭乘人钟某损害，钟日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根据梅州市公安局梅县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梅公交认字第4414212018B0008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钟日锦驾驶未登记且无临时通行牌证的机动车上路行驶，驾驶轻便摩托车违反载人规定等，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另一方面过错。钟某的家人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钟日锦驾驶的是未登记且无临时通行牌证的轻便摩托车，且轻便摩托车不得载人的行驶风险情况下，仍草率让钟某搭乘车辆造成损害。根据本案以上实际情况，应当适当减轻钟日锦的责任，即减少钟日锦应承担的责任中的15%为宜。据此，钟日锦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397734.1元〔（935844.92元×50%）×85%〕，扣减钟日锦先行赔偿的47258.45元后，钟日锦仍应赔偿钟某350475.65元。一审未考虑本案实际，未适当减轻钟日锦的责任不当，予以纠正。至于钟某获得的社会救助筹款，不影响侵权人钟日锦就其侵权行为承担赔偿责任，钟日锦不能因此而减少其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钟日锦的上诉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未适当减轻钟日锦的责任不当，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59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595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三、变更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59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钟日锦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397734.1元给钟某，扣减先行赔偿的47258.45元，仍应支付350475.65元给钟某。四、驳回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986元，按规定减半收取为3993元（已由原告预交399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南山支公司负担1322元，钟日锦负担935元，钟某负担1736元，残疾辅助器具费鉴定费174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南山支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986元，由钟日锦负担6653元，钟某负担1333元。钟日锦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7986元，由本院退回1333元给钟日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市分公司南山支公司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322元，钟日锦应负担的一审案件受理费935元，均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钟某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33元，应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自辉审判员  黄伟玲审判员  张孟棋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叶 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