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3刑终3号原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金刚，男，1989年3月13日出生，居民身份证号码420************718，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北省襄樊市谷城县********。因涉嫌强制猥亵罪于2019年5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仲恺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6月11日由惠州市公安局仲恺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春森，广东商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金刚犯强制猥亵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粤1302刑初149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金刚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阅卷和讯问上诉人陈金刚，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26日21时许，在惠州市仲恺区****办事处大欣集团第三工业区厂区外，陈金刚看见被害人刘某词独自一人走进工业区厂区内，便从厂区外一直尾随着被害人刘某词，跟在其后进入厂区内，被害人刘某词走至离宿舍约20米处小路边时，便上前靠近被害人刘某词的背后，随即动手从背后环抱被害人刘某词，接着将被害人刘某词强行按倒在地上。被害人刘某词侧身被按倒在地上后，陈金刚则顺势蹲下并用上身骑压在被害人刘某词身上，用一只手掐着被害人刘某词的脖子，另一只手去控制被害人刘某词手部，然后用嘴巴强行亲吻被害人刘某词的脸部。被害人刘某词遭到陈金刚强行侵犯时极力反抗，但未能挣脱控制，被害人刘某词一边反抗一边大喊救命，证人向某路过附近闻声赶至现场，陈金刚才松开对被害人刘某词的控制，接着离开现场。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由此启动的程序合法、有效。2．户籍资料，证明陈金刚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到案经过，证明陈金刚于2019年5月26日被公安机关依法抓获到案。4．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方位图及现场照片，证明案发地点的地理位置、特征及周边环境等情况。5．现场检测报告书，证明公安机关对陈金刚的尿液进行现场检测，结果K粉、冰毒、吗啡均呈阴性。6．申请书，证明被害人刘某词于2019年5月26日向陈江派出所办案称被猥亵。因本人伤势不大，特向公安机关申请放弃伤情鉴定，此产生的后果有本人承担。7．视频资料，证明陈金刚作案经过的视频光盘一张。8．检查笔录，证明办案民警对陈金刚的人身进行检查，未检查出明显伤痕。9．辨认笔录及照片签供（1）陈金刚对强制抱着一名女子的地点进行指认并签供。（2）被害人刘某词辨认出陈金刚就是2019年5月26日晚猥亵其的男子；辨认出视频截图照片中红色圈圈内的男子就是猥亵其的男子，走在前面的就是其本人，当时该名男子尾随其；指认出陈江大欣第三工业区厂回宿舍路上就是其被猥亵的地点；指认出脖子和手臂的照片为其被猥亵后疼痛的地方。（3）证人向某辨认出陈金刚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于2019年5月26日晚猥亵一名约40岁、身穿白花裙子的女子的男子；辨认出被害人刘某词就是其笔录中提到的于2019年5月26日21时19分许，在大欣集团第三工业区恩华厂旁边的一条巷子听到喊救命的女子，当时被一名男子猥亵。10．证人向某证言2019年5月26日21时19分许，我在大欣集团员工宿舍内接到饿了么的外卖电话让我去大欣集团第三工业区大门口拿外卖。我拿到外卖后返回员工宿舍的路上经过大欣集团第三工业区恩华厂附近时，我听到一名女子大叫“小兄弟，救救我”，于是我就往恩华厂旁边的一条小巷子里面看去。我当时就看到一名身穿白色花裙子女子被一名身穿灰色条纹上衣男子用右手勒住脖子，并且当时女子是侧躺在地上，身穿灰色条纹上衣男子是用上半身压住女子，并且脸部一直往女子的右边脸上动（具体是不是亲我也不是很清楚）。该名女子一直在叫救命，并且用手一直想把身穿灰色条纹上衣男子推开。我就立即对着身穿灰色条纹上衣男子大声说“你在干嘛”，身穿灰色条纹上衣男子声称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并继续将脸部贴住该名女子的脸部。我当时不相信，因为正常男女朋友是不会这样的，于是我又大声喊了一声你在干嘛，接着身穿灰色条纹上衣男子就起身了，并松开了该名女子，他往恩华厂的方向走了几步之后就没有动了，就在那里站着。该名女子看到这种情况也没有走，拿手机打了个电话，叫了她舍友来陪她，还打了电话报警，不久又有几名女子过来陪同该女子走了，接着我也走了，后面我就不清楚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11．被害人刘某词陈述2019年5月26日晚上21时许，我去厂外的超市买东西，从厂外回大欣集团第三工业区过了大门向右离宿舍约20米的路上，上身穿灰色条纹短袖男子从厂大门口外面一路跟着我进了工业区里面。当我快到宿舍那里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身后有人用手先把我强行按倒在地上我的脸是侧着朝向地面的，然后我看清楚是跟着我身后的上身穿灰色条纹短袖男子。上身穿灰色条纹短袖男子整个人压在我的身上，然后就用一只手掐着的右边脖子，一只手按住我的右边手臂处。随后上身穿灰色条纹短袖男子就开始很大力亲我右边的脸，我就想用牙齿咬上身穿灰色条纹短袖男子的脸部，但没有咬到而且无发挣脱，依然被按在地上。这时旁边就出现了一名年约30岁的瘦瘦高高的男子，我就大声呼喊救命。上身穿灰色条纹短袖男子对路过的男子说：“这是我女朋友，不关你事”，上身穿灰色条纹短袖男子还是把我强行按在地上，我对路过的男子说：“我不认识他，他不是我男朋方”，路过的男子听到后便让上身穿灰色条纹短袖男子放人否则报警。上身穿灰色条纹短袖男子听到后就把我放了往大门外跑，于是路过的男子便上来拉我起来便让我报警，我于是报警，后面警察就来了。12．被告人陈金刚供述陈金刚在公安机关供述五次，内容如下：第一次供述拒不承认强制猥亵他人的犯罪事实，对尾随一名女子进入陈江仲恺汽车站对面的大欣第三工业区矢口否认，对监控显示其进入该工业区不能做出解释，对被害人指认其进行强制猥亵不能做出解释。第二次供述承认强行抱了一名女子，称因为没交过女朋友，当时喝了一瓶啤酒，自己心里喜欢那名女子才强行抱了她，抱住她后，用嘴亲吻了她，她在挣扎时倒地，被我用身体压着，她喊着“救命”，压了她一分钟后，附近路过的一名男子将我抓住报警。四、五次供述称：是那名女子勾引我，我就抱她。被告人陈金刚在公诉机关供述：我看错了人，以为是我的朋友，对方女子说抱她一下，我就搭了一下她的肩膀。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金刚无视国法，以暴力方式强制猥亵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金刚犯强制猥亵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但对在公共场所当众犯此罪的情节不予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金刚没有在公共场所实施猥亵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案发地点为工业厂区，属人口较为密集的场所，应认定为公共场所。其他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制猥亵他人，不仅要求在人来人往较多的场所，而且还要以“当众”为必要。本案中，工业厂区确实属于人口较多的地方，但是案发在夜晚九点多钟，被告人陈金刚对被害人实施猥亵的地点属于比较阴暗、隐蔽的地方，尚不能达到“当众”的情节，不能以在公共场所当众的情节论处。被告人陈金刚在侦查机关、公诉机关及庭审时，供述犯罪事实反复，称是“认错了人”，“对方勾引他”才实施了“搭了肩膀”的行为，对实施强制猥亵的主观故意及行为，不能如实供述，未达到我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情形，不能认定为坦白。综上，根据被告人陈金刚的犯罪情节及性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陈金刚犯强制猥亵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上诉人陈金刚上诉及其指定辩护人辩护称：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量以下量刑情节，对上诉人陈金刚从轻处罚。1.上诉人犯罪情节轻微，危害不大。上诉人涉嫌实施强制猥亵的地点阴暗、隐蔽，实施时间为晚上九点多钟，故其不能达到“当众”的情节，且没有引起路人围观，社会影响较小，对社会秩序和社会风气的破坏不明显。猥亵行为的严重程度上，上诉人陈金刚没有对被害人实施脱衣服、碰触胸部和性器官等危害行为，故其对被害人身体伤害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2.上诉人属临时起意，系初犯、偶犯，可改造空间较大，本着惩罚与教育相结合的原则，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陈金刚以暴力方式强制猥亵他人的事实清楚，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当庭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金刚以暴力方式强制猥亵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强制猥亵罪。上诉人陈金刚在侦查机关、公诉机关及一审庭审时，供述犯罪事实反复，称是“认错了人”，“对方勾引他”才实施了“搭了肩膀”的行为，对实施强制猥亵的主观故意及行为，不能如实供述。因此，上诉人陈金刚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的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情形，不能认定为坦白。对于上诉人陈金刚提出的上诉理由及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查：1.原审法院已认定上诉人不符合“在公共场所当众强制猥亵他人”的情形，说理详细，定性准确。原审法院根据上诉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法判决，量刑并无不当。二审期间，上诉人没有新的事实和证据，再次以同样的理由要求从轻处罚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初犯和偶犯并非是从轻处罚的法定情节，只是酌情考量的方面，上诉人应为其犯罪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对于上诉人以初犯和偶犯为由要求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葵光审 判 员 温永宏审 判 员 饶来新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黄靖岚书 记 员 陈伟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