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502民初225号 原告:党世明,男,1970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安宁市人，住云南省安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晨,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曦,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云南海峡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永盛街道保岫东路与经二路交叉口（保山海峡建材城25栋1号）。 法定代表人:陈庆安,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任新,男,1965年3月8日出生,白族,系公司总经理。 被告:保山宏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兰城街道永昌花卉园36号C幢。 法定代表人:丁中应,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刚。 被告:阮光荣,男,1974年9月1日出生,傣族,云南省云县人，住云南省临沧市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良,云县法律援助中心法律援助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字德贵,男,197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云南省昌宁县人，住保山市昌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静，女，1979年1月5日出生，汉族。 原告党世明与被告云南海峡置业有限公司、保山宏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阮光荣、字德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党世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晨、李晓曦，被告云南海峡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任新、被告保山宏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刚，被告阮光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良，被告字德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已审理终结。 原告党世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被告云南海峡置业有限公司、保山宏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阮光荣、字德贵连带向原告支付欠付的建设工程价款(具体金额以人民法院委托的司法鉴定机构评估的工程造价金额为准);二、依法判令被告云南海峡置业有限公司、保山宏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阮光荣、字德贵连带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11月2日起至建设工程价款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年计算的利息;三、依法判令被告云南海峡置业有限公司、保山宏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阮光荣、字德贵连带向原告支付因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具体为:1.依法判令被告云南海峡置业有限公司、保山宏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阮光荣、字德贵连带向原告支付因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即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至建设工程价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利率24%/年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2月4日为17973.33元);2.依法判令被告云南海峡置业有限公司、保山宏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阮光荣、字德贵连带向原告支付因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即以138666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建设工程价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利率24%/年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2月4日为36238.05元);3.依法判令被告云南海峡置业有限公司、保山宏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阮光荣、字德贵连带向原告支付因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即以220000元基数,自2017年11月7日起至建设工程价款付清之日止按照利率24%/年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2月4日为57493.33元)；4.依法判令被告云南海峡置业有限公司、保山宏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阮光荣、字德贵连带向原告支付因逾期支付工程价款给原告造成的其他损失16497元;以上暂合计:128201.71元；四、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1日,被告云南海峡置业有限公司(原名保山市海峡商贸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其开发的海峡综合建材城项目中的场地土石方清运发包给被告保山宏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其后被告保山宏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该项目转包给被告阮光荣负责施工,经原告与被告阮光荣及其合伙人被告字德贵协商一致,被告阮光荣及其合伙人被告字德贵又将海峡综合建材城项目中的场地土石方清运项目交由原告施工完成。原告于2017年6月10日进场施工,期间投入人员、材料和机械设备,并于2017年10月30日完成土石方开挖和清运工程并交付被告云南海峡置业有限公司。但截止起诉之日,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陆续仅获得土石方施工工程价款1290000元,经原告多次催告,但被告阮光荣、字德贵仍未支付所欠工程价款,且因被告阮光荣、字德贵逾期付款行为导致原告向第三人承担了迟延给付违约责任。特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特起诉，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云南海峡置业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云南海峡置业有限公司已经支付了4900000元的工程款，有单据为证。 被告保山宏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保山宏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已经付清工程款给被告阮光荣。 被告阮光荣辩称,被告阮关荣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请依法驳回。事实及理由：1、案涉工程承包情况。案涉工程系被告阮光荣从被告保山宏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包而来，2017年6月21日被告阮光荣与被告保山宏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土方承包合同》约定清运土方约30万立方米，单价12.5元/每立方米。2017年6月23日被告阮光荣与被告字德贵签订《海峡建材市场土方承包合同》，将案涉工程承包给被告字德贵，约定单价11元/每立方米。被告字德贵又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原告。被告阮光荣与原告无合同关系。案涉工程竣工后，经被告阮光荣与保山宏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及字德贵对土石方进行结算，其结算清运量为33.5万方。对该清运土方项目，阮光荣与字德贵已于2018年3月23日根据双方签订《土方承包合同》进行了工程结算，其结算价款（土方清运方量33.5万方×11元/立方)368.5万多元，被告阮光荣已支付被告字德贵工程款（包括应扣款)359万余元。2、被告阮光荣从未向无合同关系的原告支付过任何工程款。被告阮光荣没有给原告党世明支付过任何工程款。在案涉工程中，被告阮光荣只向有承包合同关系的被告字德贵支付工程款，从未向没有合同关系的原告支付过任何工程款。支付给原告工程款的是被告字德贵。经向被告字德贵了解，被告字德贵已按（土方清运方量33.5万方×10.7元/立方）计358.45万元对原告进行结算，只是原告不同意。3、原告就同一事实起诉被告阮光荣，前两次和本次起诉状的理由相互矛盾。原告于2018年6月10日第一次起诉，诉称“被告阮光荣委派字德贵管理施工现场，协调与原告的合作沟通，原告党世明与被告阮光荣是合作关系”；2018年10月24日原告又第二次提起民事诉讼，又称“2017年11月13日被告阮光荣与业主方保山海峡商贸有限公司结算结清，基于上述事实，原告党世明与被告阮光荣之间已经存在合同关系”；在2019年1月10日第三次(即本次）诉讼中，又称为：“被告阮光荣及被告字德贵将保山海峡综合建材城项目中的场地土石方清运交由原告施工完成”。可见，原告在其前诉状与后诉状中的理由还相互矛盾。综上，原告与被告阮光荣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阮光荣至始至终从未支付过任何工程款给原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要求被告阮光荣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事实和理由不成立。 被告字德贵辩称：被告阮关荣与被告字德贵承包合同约定的单价是11元/立方，被告字德贵抽了3毛。被告保山宏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没有发到被告字德贵手里，是被告阮关荣将工程款发放到了被告字德贵手里。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关于案涉工程转包流程的证据：原告提交的发包人系云南海峡置业有限公司的《土方承包合同》、发包人系保山宏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土方承包合同》，被告阮光荣提供的发包人系阮光荣的《海峡建材市场土方承包合同》，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2、关于案涉工程系原告实际施工的证据：原告提供的《机械租赁合同》、购柴油款部分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柴油运输费部分费用报销清单、机械手加班费部分费用报销清单、拖车费用收款收据、工资表、车辆运输费收款收据/暂支单，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虽不全面，但综合能够反映原告为完成案涉工程实际投入人力、物力情况，能够证明原告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 3、关于案涉工程费用结算情况的证据：原告提供的保山海峡商贸有限公司与阮关荣的结算清单、被告阮光荣提交的保山海峡建材市场土方挖运工程结算清单、被告字德贵提交的领款单、收条、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有案涉当事人的签名捺印，能够客观反映案涉工程的结算情况及被告字德贵实际支付原告工程款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4、关于其他证据：原告提交的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5民终669号民事判决书、（2018）云05民终670号民事判决书、（2018）云05民终937号民事调解书、被告字德贵提交的欠条、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524民初1470号民事调解书，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原告及被告字德贵与案外人之间债务的文书材料，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就原告提交的发料单，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复印件无原件核对，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出警证明，本院认为，该证据系公安机关提交，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6月1日被告云南海峡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将其开发的海峡综合建材城项目中的场地土石方清运发包给被告保山宏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2017年6月21日被告保山宏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该项目违法转包给被告阮光荣负责施工。2017年6月23日被告阮光荣又将该项目违法转包给被告字德贵。被告字德贵将该案涉工程交由原告实际施工。2017年10月30日案涉工程已竣工并交付发包人使用。被告云南海峡置业有限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给被告保山宏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被告保山宏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也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给被告阮光荣。现实际施工人党世明施工完成并已交付发包人使用，因工程款支付发生纠纷，遂诉至本院。 另查明，该案涉工程工程量为350000立方。原告在该案涉工程收到工程款1290000元。 本院认为，一、就案涉工程款数额的认定。庭审中查明，原告作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完成施工内容，但就原告与被告字德贵之间的关于工程单价并无明确约定。原告主张应当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确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就查明事实的专门性问题向人民法院申请鉴定。当事人申请鉴定的，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具备资格的鉴定人；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法院指定。”结合上述法律规定，鉴定的启动其要解决的问题系与案件有关的专门性问题，本案涉及的合同约定单价系当事人应当协商一致的客观结果，是合同当事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遵循的意思表示。况且，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字德贵均认可双方对单价有约定的客观事实，但对具体约定价格不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在未采取合同定额交易模式下的建设施工合同，其合同单价应是合同约定主要的内容之一，是合同当事人对合同履行可得利益作出的心理预判，亦是合同合意的关键因素。当事人应当作如实陈述。在合同纠纷审理的过程中，更多的遵循应当是当事人的意思表示的真实合法，而非通过鉴定对合意进行更改。其次，在现行的建设工程施工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违法转包、分包客观上大量存在，通过该案审理，不难看出，被告保山宏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的合同中载明的单价为14元每立方米，其违法转包至被告阮光荣单价变更为12.5元每立方米。根据交易习惯，至原告党世明从被告字德贵处转包其单价必然的应当低于被告阮光荣转包给被告字德贵的价格。这符合交易规则，亦同一般社会公众认知一致。亦即原告在承接该工程项目之始，对该工程转包事实及获益可能是有风险预判的。庭审中，虽向本院提交阮光荣与被告字德贵之间的合同，但并未提交原件与之核对。结合案件的审理，参照案涉转包合同价款，本院酌定本案案涉施工合同单价为11元每立方米。由此，本案案涉工程款应为350000m3×11元/m3=3850000元。 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发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发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被告保山海峡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仅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给付责任，该责任并非与承包方的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保山海峡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与承包人保山宏杨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诉争工程已结算并履行完毕，对该案件事实原被告庭审中予以确认。故原告党世明要求海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保山宏杨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阮光荣中责任承担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发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发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再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结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认为，上述法律规定给予实际施工人在工程验收合格条件主张合同价款的权利，但对法条中“发包人”的理解，我们认为，根据相关条文的叙述，发包人只能是有权将工程委托给施工单位进行施工的主体，且只有涉及该主体的委托行为时表述为发包。施工单位承接工程后的再转包或者分包的行为并不表述为发包。由于建设工程不允许转包，因此建设工程的法律条文中并不涉及转包之后，主体称谓的表述。发包人只能是指建设单位，也只有建设单位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而且在合同纠纷案件审理中，应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随意扩大的适用范围，综上，实际施工人首先应依照合同关系向合同相对人主张工程欠款。在发包人欠付工程价款情况出现，才能依上述法律规定主张欠付范围的连带还款责任。由此，就原告诉请被告宏杨公司、阮光荣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字德贵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工程已经交付发包人实际使用，工程施工完毕。被告字德贵应当按照上述认定承担向原告的付款责任，即3850000-1290000=2560000元。 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2017年10月30日土石方开挖和清运工程交付发包人使用，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本院认为，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应从工程实际竣工完成并交付发包人使用之日计算，即从2017年10月3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工程款利息。故，对原告要求自2017年11月2日起计付利息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就原告诉请利息计算期限止点本院不予支持，因本院已经对争议的事实进行确认，赋予该债务公法上的强制力，且法院判决不能对将来发生的事实进行预决。为此，就利息计算止点本院确认为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三、就被告字德贵抗辩其向案外人代原告付款的金额是否应予扣减的问题。本院认为，被告字德贵提交的调解书涉及的债务，并未经原告参加诉讼确认，是否系原告债务难以确定，本院对上述抗辩观点不予采纳。可另行诉讼解决。 四、就原告诉请的损失问题。本院认为，原告的损失系其他合同履行产生的新的法律关系。受其他合同调整，虽与本案合同履行有一定关联，但并非本案案涉合同不履行导致的必然结果，与本案无必然的因果联系。为此，就原告上述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字德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党世明工程尾款2560000元，并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以256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10月30日到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党世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64元，由被告字德贵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孔佛军 人民陪审员  张木新 人民陪审员  杨阿华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李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