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0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鹿城区安澜大厦第五届业主委员会，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安澜大厦B幢4楼。主要负责人：郑平，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毅坚，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永可，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大工联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温州市人民西路锦园大厦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145035028C。法定代表人：郑弘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政，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捷挺，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浙江理想四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金润花苑A幢1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2256421212A。法定代表人：陈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雁，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恩，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安澜大厦第五届业主委员会（以下简称“安澜大厦业委会”）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大工联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大工联房开公司”）、浙江理想四方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理想四方物业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02民初6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澜大厦业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对涉案51个车位具有所有权，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的权利。理想四方物业公司自2017年12月31日退出该小区后，涉案51个车位由上诉人自行负责管理并收取收益，故认为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大工联房开公司支付占用使用费”，上述认定是错误的。一、被上诉人对涉案51个车位不具有收益的权利，上诉人没有获得收益，更无须返还收益。首先，涉案51个车位属于配套设施，售房合同也明确约定，车位属于公共车位，应当属于业主共同所有和使用，并未约定使用费，不应对此收取收益，且被上诉人也未有对使用车位的行为进行管理。其次，即便被上诉人有权收取收益，也不应向上诉人收取，涉案51个车位并非上诉人占有使用，而是有车辆停车需求的业主在使用，故上诉人并非占有使用人。再次，在理想四方物业公司退出涉案小区的物业后，上诉人也不再有收取停车费，虽然上诉人有继续对车位停放进行管理，也是基于小区车位停放的需要，而被上诉人从未对车辆的停放进行管理，管理必然需要付出人力物力，被上诉人未有投入任何的管理成本，却以此要求上诉人支付占有使用费没有事实依据。最后，即便上诉人有收取费用，也是基于维护小区停车秩序需要收取的少量的必要管理费用，不应当支付给被上诉人。根据一审法院的认定，显然被上诉人也是业主，业主均有缴纳物业费的义务，但被上诉人一直未缴纳物业费，从2017年开始所欠物业费为175593.6元。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提出的该项抗辩，未进行认定，在庭审中也未对当事人进行释明，或告知上诉人另行起诉或者要求上诉人提起反诉。故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对车位具有权属而认定具有收益权，并要求上诉人支付占有使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大工联房开公司辩称，一、上诉人所称涉案51个车位属于配套设施，但是配套设施并不相当于权属的归属，不是属于公共所有，只是出于使用上的便利而由小区的业主进行使用。但本案的51个车位已经经过了产权登记，在此前的相关生效判决以及产权登记均已经予以载明涉案51个车位属于被上诉人大工联房开公司所有。因此，被上诉人享有对51个车位的物权权利。二、本案中，上诉人安澜大厦业委会在上诉状中也自称有继续对车位停放进行管理，并且根据此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03民终363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事实，能够反映在该判决中贵院是驳回了大工联房开公司要求返还车位的诉讼请求，车位仍然是由上诉人进行管理使用。另外，结合上诉人与物业公司之间的协议书以及出具给物业公司的承诺书等证据也可以反映出其与物业公司之间有约定对车位进行管理，并且收取相应费用的实际情况。因此，本案可以认定上诉人存在对车位进行管理并收取费用的行为。上诉人现在庭审中自称没有对车位再继续进行收费，但是基于其在原生效判决中以及协议中约定的管理职责，即使其没有收取相应的车位费用，但是因其占有管理相关的车位，并拒绝交付给被上诉人进行管理使用，也仍然是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从而导致被上诉人既无法接收管理相应的车位也无法收取相应的车位占有使用费，故上诉人侵权行为是十分明确的。三、关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一审程序错误的问题，一审法院虽然未就物业费等请求进行释明或告之反诉的权利，但所谓的物业费与上诉人业主委员会是没有任何关系的，这是被上诉人与物业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即使存在，也与上诉人无关。故一审法院并不需要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审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理想四方物业公司辩称，一、根据物业服务合同，理想四方物业公司为安澜大厦小区提供物业服务的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故理想四方物业公司于服务期限届满之日即2017年12月31日退出了该小区的物业。二、应被上诉人的要求，理想四方物业公司已经将2017年5月1日至9月30日期间的停车费收益共计35700元支付给被上诉人。此后应安澜大厦第四届业主委员会的要求，理想四方物业公司又向安澜大厦第四届业主委员会支付了自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的收益共计57120元。故理想四方物业公司已经多支付了5个月的车位管理费，应当由相关义务人返还。大工联房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理想四方物业公司、安澜大厦业委会支付大工联房开公司车位占有使用费（自2017年10月1日起按7140元每月的标准支付至51个车位移交大工联房开公司之日止）；2.判令理想四方物业公司、安澜大厦业委会排除妨害，将51个车位返还大工联房开公司；3.本案诉讼费由理想四方物业公司、安澜大厦业委会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工联房开公司系安澜大厦开发建设企业，理想四方物业公司系安澜大厦物业服务企业（前身系温州市惠中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中物业公司”，服务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安澜大厦业委会经批准成立，有限期自2018年8月30日至2023年8月29日。2003年10月17日，大工联房开公司取得安澜大厦A、B幢二、三层共51个车位的所有权。因涉案51个车位的占有使用问题，经（2017）浙0302民初3657号、（2017）浙03民终3635号民事判决确认，考虑到涉案51个车位实际上属于小区的基础配套设施等实际情况，大工联房开公司要求惠中公司、安澜大厦业委会腾空并交付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并予以驳回，但应共同支付大工联房开公司位于安澜大厦二、三楼车库共计51个车位自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止的占有使用费71400元（按140元/月/车位计算10个月）。该案业已执行完毕，后理想四方物业公司向大工联房开公司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止收益共计35700元。应安澜大厦第四届业委会要求，理想四方物业公司又向其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收益共计57120元。理想四方物业公司自2017年12月31日退出该小区后，涉案51个车位由安澜大厦业委会自行负责管理并取得收益。因双方就涉案51个车位占有使用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现大工联房开公司再次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经一审庭审查明，大工联房开公司业已取得安澜大厦二、三层51个车位的产权，系合法产权人，自理想四方物业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退出该小区管理后，涉案51个车位由安澜大厦业委会占有使用并收益至今，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侵权责任纠纷为宜。考虑到理想四方物业公司已将其服务期限内收取的涉案51个车位的收益支付至安澜大厦第四届业委会，故安澜大厦业委会应向大工联房开公司返还收益。关于金额确定问题，涉案51个车位的占有使用费业经生效判决确认按140元/月/车位计算，故依法予以确认。至于大工联房开公司的第二项诉请，业经生效法律文书予以驳回，故本案不再处理。综上，安澜大厦业委会应向大工联房开公司按7140元/月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涉案51个车位返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安澜大厦业委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按7140元/月向大工联房开公司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涉案51个车位返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二、驳回大工联房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6元，减半收取1578元，由安澜大厦业委会负担。在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安澜大厦业委会是否应向被上诉人大工联房开公司返还涉案51个车位占有使用费用的问题，涉案51个车位的所有权证虽登记在大工联房开公司名下，但考虑其属于小区的基础配套设施的实际情况，由大工联房开公司按7140元/月收取使用费但仍由业主使用，对此已由本院作出的（2017）浙03民终3635号生效民事判决予以认定。原审被告理想四方物业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后已经退出安澜大厦小区的管理，且已将其服务期限内收取的涉案51个车位的收益支付给安澜大厦第四届业委会，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大工联房开公司返还收益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其未对涉案车位进行占有使用的问题。上诉人在庭审中陈述自己未收取涉案小区业主任何有关停车的管理费等费用，但亦明确涉案车位系业委会对外承包给案外人予以管理，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大工联房开公司支付占用使用费，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上诉人主张大工联房开公司直接向案外人主张涉案51个车位的使用费，于法无据。关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大工联房开公司应支付物业费的问题，因本案系侵权责任纠纷，若大工联房开公司确实存在拖欠物业费的情形，可由双方另案主张，一审法院未将该问题一并审理并无不妥。涉案51个车位不能返还业经生效判决处理，故其物权不能返还。但为了减少诉累，大工联房开公司主张车位使用费计算至涉案车位移交给其自行管理时止，其计算时间亦无不当，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占有使用费支付至涉案车位返还之日止不妥，二审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6949号民事判决；二、温州市鹿城区安澜大厦第五届业主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按7140元/月向温州大工联房地产开发公司支付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涉案51个车位移交给温州大工联房地产开发公司管理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三、驳回温州大工联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156元，减半收取15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56元，均由上诉人温州市鹿城区安澜大厦第五届业主委员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明岳审判员  柯丽梦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潘文舒书记员戚彬滨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