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81民初302号 原告：陈天新，男，195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漳平市。 被告：李阿生（李大忠），男，195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漳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坤，男，1980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漳平市，系被告李阿生儿子。 被告：漳平市鸭夫人家庭农场，住所地漳平市菁城街道长北坑外下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50881MA2XTAC37M。 经营者：吴彩华。 原告陈天新诉被告李阿生、漳平市鸭夫人家庭农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天新、被告李阿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坤、漳平市鸭夫人家庭农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天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阿生赔偿陈天新的风景树等苗木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万元；2、李阿生赔偿因侵占陈天新责任田的经济损失人民币5万元(包括押金)；3、李阿生恢复陈天新所属责任田的原状，并保证能正常耕作。陈天新于2019年4月23日本案第一次庭审时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李阿生赔偿因侵占、挖毁陈天新责任田，切断水源，导致陈天新从2007年至2012年初无法耕作水稻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农田长期无法耕作水稻的经济损失2万元，合计经济损失3万元；2、李阿生恢复陈天新所属耕地原貌，保证所属责任田能耕种水稻，并支付保证金2万元，此保证金在陈天新、李阿生、福满经联社等第三方确认农田可耕作后退还李阿生，时效6个月，6个月后扣除一半，12个月押金不予退还；3、李阿生赔偿因违约，故意挖毁水坝，根据《物权法》的有关规定依法赔偿造成陈天新的苗木经济损失6万元；4、依法解除2012年3月22日签订的调解合约；5、李阿生赔偿全部损失9万元，支付保证金2万元，并公开赔礼道歉；6、漳平市鸭夫人家庭农场经营者吴彩华应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李阿生福满经联社一组居民，2007年李阿生以养鸭为借口，租下了外下阁6.312亩作为养鸭基地，在未与土地所有权者福满经联社签订农业设施用地协议，并未办理有关用地手续的情况下，动用大型机械挖设鱼塘，同时将此片责任田周边一条集体所有的防洪排灌渠挖毁，改建为鱼塘。在未为征得陈天新同意的情况下强行挖毁陈天新责任田，改建为鱼塘，将陈天新的部分责任田占为己有。由于李阿生在陈天新责任田上方建设鱼塘，筑成一条水坝长约30多米，造成陈天新下游其余责任田水源被切断，致使陈天新责任田已全部无法耕种水稻，给陈天新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陈天新发现后与李阿生理论，李阿生态度粗暴，陈天新将情况反应给福满经联社，2012年3月，福满经联社调解员及第五组干部到现场调解，确认3块改建为鱼塘，其鱼塘水坝建在陈天新责任田上，造成陈天新无法耕作，不像李阿生所说的不慎占用陈天新责任田，在社区调解下，考虑到陈天新与李阿生是邻里关系，并未向李阿生要求赔偿，2012年3月与李阿生签署合约，之后陈天新将其种上2000余株树苗，期间双方并未发生纠纷，然而李阿生并未感激，看到陈天新的苗木喜人，怀恨在心，不履行2012年3月22日签订的调解合约，于2015年2月故意将责任田上游鱼塘水坝挖毁，造成合约事实上已经失效。陈天新发现后及时阻止，并说明下游渠道已被填毁，这条防洪排灌渠从上游至此，长达数千米，遇汛期洪水极大，李阿生将水坝挖毁，将会把陈天新2000余株的观景树毁掉，李阿生不听劝阻。陈天新将此事反映给福满经联社、菁城街道司法所，经多次调解李阿生不予理睬。2015年5月3日经福满经联社三分之二村民代表签字，以小组的名义向有关部门反映李阿生损毁防洪排灌渠占为己有的事实，要求依法给予恢复原状，得到了经联社的支持，并向有关部分索取该地段的陈天新卫星图，并建议通过上级政府或法律途径解决。由于李阿生对此事的解决不予配合导致至今无法处理，导致陈天新的2000余株观景树全部浸泡死亡。陈天新认为李阿生挖毁陈天新责任田，挖毁鱼塘水坝的行为已经触犯《物权法》的有关规定，遂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陈天新的诉讼请求。 李阿生及漳平市鸭夫人家庭农场共同辩称，一、答辩人李阿生与福满经联社第五小组部分农户在自愿、公正、平等的原则下签订租赁协议，在遵循环保的基础上发展农业生产，符合国家发展农业的有关政策规定。根据《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完善设施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发〔2010〕155号﹞文件精神，对于历史遗留的、尚未办理用地手续的设施农用地，各地应按照本《通知》规定要求予以妥善处理。对于原告所述"（李阿生）未办理有关用地手续"属于行政诉讼范畴，非本案的民事诉讼范畴，请法庭不予在此讨论。二、答辩人掘塘时在靠山边多挖一条沟渠，目的是为了引流山上下来的地表水，不存在原告所说的"强行挖毁福满经联社第五小组位于长北坑外下阁的防洪排灌渠"。三、原生产队时期留下来的沟渠在原告田地外围，李阿生上游的水一直以来都是顺着这条沟渠流向下游，并不存在原告所说的“切断上游水源”。四、李阿生上游的水经过原沟渠排水，没有直接经过原告田地中间排放，从未人为漫灌原告的田地。原告田地地势低，每逢雨季，直接的降雨和山间的溪流叠加，容易漫灌田地。此为自然气候造成的，非人为原因，原告不应将责任推给答辩人。2007年李阿生向原告征求租地意愿，因条件谈不拢，最终没有向原告租田，一直租隔壁田地。2007-2012年以前陈天新的田地撂荒，一直没有耕种。一直到2012年市政府在外下阁征地建设新项目，陈天新见有利可图，开始抢种桂花树。由于湿地不适合种植桂花树，最终苗木没有成活。原告应该对自己的育苗选种不当负责任，不应该将责任推给答辩人。五、原告陈天新平日在漳平市下水洋路开店经营，一年罕有几次到田耕作，田间排水不畅，导致积水浸泡苗木。原告应加强田间管理，不应将责任推给答辩人。六、原告称答辩人自毁鱼塘，以致雨水漫灌其田地，这是不实之词。因为鱼塘是答辩人的私有财产，答辩人没有理由自我毁坏。实际的情况是：2015年汛期来临时，答辩人加深、加宽鱼塘排水口，将水排入到原沟渠，此举是防洪引流的合理之举。当时，原告以水量太大的原因阻止答辩人从原沟渠排水，要求答辩人将水引到靠山的新沟渠。实际上新沟渠比原沟渠高一至两米，根本无法分流从低处过来的洪水。原告阻止答辩人从原沟渠正常排水，是无理的要求。七、2012年前，答辩人李阿生在租赁其他农户田地时不慎占用原告陈天新的一部分田地。2012年3月22日，经过福满经联社调解，答辩人与原告达成调解协议：原告将部分责任田继续租给答辩人作为池塘养鱼养鸭等经营之用；答辩人在相邻地块将等面积的责任田对换给原告种植花卉之用；双方不向对方收取租金；原告同意答辩人将责任田改为鱼塘，遇政府征用时，补偿款以实际面积各分配一半。答辩人一直遵守协议约定，不存在原告所说的“撕毁签订的调解协议”。八、关于原沟渠纠纷一事，双方当事人在福满社区、菁城水利站、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帮助下，于2017年8月18日签订调解协议书（具体内容详见漳菁人调书〔2017〕124号）。李阿生于2017年9月3日雇佣劳力和机械，挖宽挖深沟渠。然而挖完沟渠以后，陈天新并没有共同维护。陈天新一方面不维护沟渠、另一方面又要求他人帮他挖沟渠，不符合传统农业惯例，不符合公序良俗，不应被提倡和鼓励。综上，原告并无证据证明答辩人有破坏苗木的行为，也没有权威机构认定答辩人的生产行为对原告种植苗木构成妨害。原告在湿地上种植桂花树、长期疏于耕种、缺少田间管理，最终导致苗木死亡、田地撂荒，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该对此负责，不应当对没有责任的答辩人提无理的要求和赔偿。请人民法院调查取证给予客观公正审理，依法依据驳回原告各项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陈天新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李阿生及漳平市鸭夫人家庭农场有异议的部分）： 1.《关于福满经联社第五组农用耕地的报告》1份（复印件），证明李阿生2015年后把水坝挖毁，陈天新告知李阿生不要挖，陈天新找李阿生协商，协商不成，陈天新找经联社反映，经联社建议向上级反映等事实。经质证，李阿生认为经联社、菁城街道、水利站等相关部分有到现场查看，认为李阿生没有挖毁防洪排灌渠。 2.《地形图》1份（复印件），证明原来的渠道都被李阿生占用，并入鱼塘的事实。经质证，李阿生认为李阿生没有占用，现在的排水沟渠是以前的，上游往下游，现在是以前的排水道。李阿生没有挖毁堤坝。 3.小组分田草图1份（复印件），证明陈天新的部分责任田被李阿生占用的事实。经质证，李阿生认为李阿生有占用，但已经经过村调解，草图面积没有那么准确。 4.照片6张，证明水坝挖毁后，陈天新的苗木浸泡导致死亡，只剩下一棵，其他荒废的地没办法种的事实。经质证，李阿生认为提供的照片是李阿生租赁田地，照片主要部分是鱼塘，田埂，堤坝并没有挖毁，是完好的，李阿生没有挖毁，另外，照片只有几颗苗木，部分是杂草，他疏于田间管理造成苗木死亡。 李阿生及漳平市鸭夫人家庭农场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陈天新有异议的部分）：责任田年产承包协议复印件份，证明李阿生与李宜冬、李宜澄、陈天德、唐亚平、唐若平租田合同。经质证，陈天新认为李阿生提供合同可以证明当初他承包我们组的农户里面只有写养鸭，不存在要挖鱼塘。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对陈天新提供的证据1、2、3、4和李阿生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作为本案定案依据。 本院依据陈天新的申请对树苗被淹死的侵权责任和财产损失委托宁波全景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宁波全景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全景评报2019092501号《位于漳平市菁城街道长北坑外下阁涉案地块上苗木评估报告》以及针对李阿生的异议作出全景回函2019122501号《（2019）闽0881民初302号异议回复函》。证明陈天新为此交纳鉴定费18900元及鉴定报告给出鉴定意见为:最后综合确定标的物的评估结果为31170元；李阿生、漳平市鸭夫人家庭农场对陈天新涉案责任田的影响程度为二分之一，即15585元。经质证，陈天新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李阿生、漳平市鸭夫人家庭农场认为：（1）水没有淹没陈天新苗木，鸭子没有损害陈天新苗木。（2）陈天新苗木死亡是因为自身缺乏技术、疏于管理。（3）宁波全景评估有限公司没有土壤取样、没有化验数据、单凭肉眼观察、主观臆断，认为养殖对土壤造成污染，对苗木造成伤害，其报告没有事实依据。（4）宁波全景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25日出具（2019）闵0881民初302号异议回复函。在回复函中要求李阿生、漳平市鸭夫人家庭农场“证明其畜禽养殖不影响周边环境，提交畜禽养殖过程中粪便无害化处理、养殖许可证等相关资料及硬件投入图纸、实物等”。李阿生畜禽养殖主要依靠夫妻二人，没有其他雇员，家庭养殖规模小，属于传统农业养殖。根据《国土资源部农业部关于完善农用地管理有关问题的通知》（国土资发【2010】155号）文件精神，对于历史遗留的，尚未办理的用地手续的，各地应按照本《通知》规定要求予以妥善处理。因此，此类规范化养殖论题属于行政管理范畴，不属于本次民事纠纷案件的谈论范围。本院认为，上述鉴定结论系由各方当事人共同选定且在法院系统备案的鉴定机构作出,李阿生虽对鉴定结论的部分内容有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因此其证明效力应予确认，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勘验笔录，陈天新、李阿生、漳平市鸭夫人家庭农场对该证据均没有意见。本院认为上述本院调取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具有证明力，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1月1日至6月1日，李阿生分别向李宜冬、李宜澄、唐亚平、唐若平等人承包位于漳平市菁城街道福满村长北坑外下阁的责任田3.4亩进行养猪、养鸡、养鸭、养鱼。李阿生将承包经营的责任田改建为鱼塘时，在未征得陈天新同意的情况下占用了陈天新的部分责任田。2012年年初陈天新发现后双方产生纠纷。2012年3月22日，经漳平市菁城街道福满经联社调解员及第五组干部到现场调解，陈天新与李阿生签署合约，约定：陈天新同意将责任田租赁给李阿生作为池塘养鱼养鸭等经营之用；李阿生在相邻地块向李阿平租赁大约相等面积的责任田对换给陈天新种植花卉之用等条款。协议生效后，陈天新在责任田上种植桂花树和香樟树。2015年2月份，李阿生改造鱼塘，陈天新发现后及时阻止未能见效，由此双方产生纠纷，至2016年，陈天新种植的苗木大部分死亡，经漳平市菁城街道福满经联社、漳平市菁城街道司法所多次调解，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苗木死亡后，陈天新未对其责任田进行经营管理。2017年8月18日，经漳平市菁城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陈天新和李阿生就排水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从上鱼塘下开始到下鱼塘上止，李阿生在2017年9月18日前要挖一条底宽为1米、深约0.6米的梯形自然流水的水沟，陈天新也自愿同意；水沟挖好后，陈天新和李阿生共同维护该水沟的流水通畅；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双方均不得反悔；自双方签订协议之日起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2019年9月17日，本院组织了本案双方当事人到现场进行勘验，经勘验证实：上述陈天新责任田中种有桂花树地径1.5-5.5公分，间距80×80公分，香樟树一颗，胸径17公分，其余还有杂草。同时，双方当事人现场进行确认：陈天新责任田中的树苗系2012年2月初种植，2015年农历正月双方发生纠纷；苗木种植面积为1.21亩，本次评估以政府部门的文件影像图片为依据。 本案审理过程中,陈天新申请对其位于漳平市菁城街道长北坑外下阁的责任田被李阿生、漳平市鸭夫人家庭农场侵占挖毁，剩余责任田种植的苗木被李阿生、漳平市鸭夫人家庭农场所属的鱼塘放水淹毁，导致种植的树苗被淹死的侵权责任和财产损失情况进行评估鉴定。本院委托宁波全景评估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宁波全景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全景评报2019092501号《位于漳平市菁城街道长北坑外下阁涉案地块上苗木评估报告》。陈天新为此交纳鉴定费18900元。鉴定报告给出鉴定意见为:最后综合确定标的物的评估结果为31170元；李阿生、漳平市鸭夫人家庭农场对陈天新涉案责任田的影响程度为二分之一，即15585元。 上述评估报告出具后，李阿生提出如下异议：一、评估机构对苗木损害的原因分析是不客观的。李阿生上游排水系通过排水沟渠，并非直接流入其田地，上游养殖对陈天新无影响。李阿生、漳平市鸭夫人家庭农场池塘平时为蓄水状态、鸭粪沉积塘底发酵成为腐熟肥，不仅不会对苗木造成损害，反而能够促进桂花树的成长；二、评估报告的其他依据明显错误、缺乏事实依据。(一)卫星影像图属于高空影像、图像模糊不清，完全无法认定苗木的生长情况。（二）评估报告中苗木数量、单价均存在重大错误:1、评估机构虚增了地径为10公分的金桂和直径为5公分的香樟树，评估机构认定有127棵桂花树存在明显错误，评估机构根据现场发现的一棵香樟树评估香樟树的总价值为13918元，明显缺乏依据；2、评估机构使用的苗木价格显失公允。针对李阿生的异议,评估机构作出全景回函2019122501号《（2019）闽0881民初302号异议回复函》：第一部分：宁波全景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人员具有合法的资质，本案由原被告双方按照法定程序选定宁波全景评估有限公司；第二部分：李阿生、漳平市鸭夫人家庭农场证明其畜禽养殖不影响周边环境，请提交畜禽养殖过程中粪便无害化处理、养殖许可等相关资料及硬件投入图纸、实物等材料；第三部分：1、宁波全景评估有限公司评估人员在法院、村代表等多方见证下现场告知“本案评估以卫星影像图片为依据”，形成笔录；笔录时，异议人（即李阿生、漳平市鸭夫人家庭农场）在多方见证下签字同意，同时，李阿生、漳平市鸭夫人家庭农场及其代理人具有完全行为能力，因此评估报告引用卫星影像图片有效；2、李阿生、漳平市鸭夫人家庭农场指出漏项记录，“涉案地块上苗木评估表”样地上有地径为10公分的金桂和直径为5公分的香樟树，上述项目法院笔录中未记录完整，依据实事求是的原则，予以补充完善，异议人在征得同意后进场核对；3、异议人引用的是苗圃上车价，不包含运输费用、种植费用等；苗圃上车价加上运输费用、种植费用等，得到正常种植到田地的苗木价格，因此高于苗圃上车价；根据本案案情是苗木正常种植到田地的价格。 另查明，漳平市鸭夫人家庭农场于2016年7月25日注册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吴彩华，经营形式为家庭经营，由李阿生经营管理，经营范围为鸡、鸭、鹅养殖、销售。 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陈天新主张其责任田种植的苗木因洪水灌入浸泡死亡，系李阿生、漳平市鸭夫人家庭农场的责任。李阿生、漳平市鸭夫人家庭农场则辩称苗木死亡系陈天新在湿地上种植桂花树，长期疏于耕种，缺少田间管理所致。为查明发生本案苗木死亡的原因和苗木损失价值,经陈天新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作出鉴定报告,该鉴定结论系由各方当事人共同选定且在法院系统备案的鉴定机构作出,原、被告虽对鉴定结论的部分内容有异议,但未提供有效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因此其证明效力应予确认。根据鉴定报告“1、管理因素：苗木种植地块排水沟渠承担汇集暴雨径流，实现除涝、排渍和防止土壤盐碱化等任务，是苗木种植管理的一部分。陈天新涉案责任田的排水沟渠，因地制宜的整治不到位。2、养殖因素：陈天新涉案责任田的地势低，李阿生、漳平市鸭夫人家庭农场池塘内放养鸭子，鸭粪中含有较多的尿酸和不溶性尿酸盐，堆积的鸭粪遇到洪水及有时溢出到陈天新涉案责任田，对土壤环境造成污染，发酵产生的热量还会对苗木造成损害。综上所述，李阿生、漳平市鸭夫人家庭农场对陈天新涉案责任田的影响程度为二分之一”的意见，李阿生建池塘养鸭、漳平市鸭夫人家庭农场2016年成立后亦以家庭经营的形式继续在池塘内养鸭,导致陈天新涉案责任田上苗木死亡的后果，应对陈天新苗木死亡共同承担50%的责任，即15585元；陈天新对其种植的苗木管理不到位，应自行承担50%的责任，即15585元。至于陈天新主张的要求被告赔偿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失费5000元，农田长期无法耕作水稻的经济损失2万元，合计经济损失3万元及要求被告恢复陈天新所属责任田原貌，保证所属责任田能耕种水稻，并支付给陈天新保证金2万元，均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陈天新要求依法解除2012年3月22日与李阿生签订的调解合约的诉讼请求，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阿生、漳平市鸭夫人家庭农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陈天新赔偿苗木死亡经济损失计1558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陈天新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600元,鉴定费18900元,合计21500元,由陈天新负担受理费人民币2246元及鉴定费人民币9450元,合计11696元，李阿生、漳平市鸭夫人家庭农场负担受理费人民币354元及鉴定费人民币9450元，合计9804元。该款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士毅 人民陪审员  陈永全 人民陪审员  余京德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蒋巧静 附：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七条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