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92民初13920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法定代表人：高益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娟，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高林，男，199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原江北区高林蛋糕店经营者，住重庆市涪陵区。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诉被告陈高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娟，被告陈高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明确，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海底小纵队著作权的行为，销毁“皮医生”库存侵权物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包含原告律师费、购买侵权产品费、公证费的合理费用，由法院酌定；经济损失请求法定赔偿）；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等一百多个国家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相关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相关运营与宣传，取得了良好的效果，该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与美誉度。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著作权作品，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陈高林辩称，1.被告无主观侵权意图，若原告起诉前予以通知或警告，被告会立刻停售并道歉；2.原告要求赔偿金额过高，该款式蛋糕没有任何实际销量，且被告营业执照已注销，未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原告主张的合理费用及损失无相应证据支持；3.被告展示的图片经美团审核，若有侵权，美团也有相应责任；4.被告售卖的是蛋糕，其上的海底小纵队玩具是在淘宝网上购买，仅为装饰用，非作商品售卖，被告也属于消费者，原告应制止源头。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或酌情处理赔偿。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涉案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的《作品登记证书》）、第23455号公证书（授权书），《海底小纵队》网络报道，（2019）渝中信证字第7522号公证书，当当网及天猫旗舰店截图、京东自营店截图，（2019）苏0581民初1100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陈高林提交了美团店铺月销量截图、海底小纵队蛋糕摆件淘宝购买记录截图、淘宝网搜索海底小纵队摆件结果截图、美团网搜索海底小纵队蛋糕结果截图。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上述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5年2月5日、2月11日，先后向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颁发作品登记证书，确认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其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其中，《海底小纵队标识》的形象为“圆形章鱼”图形加“OCTONAUTS”英文字母，美术作品《皮医生》的主要形象为拥有扁椭球形头的黑色企鹅，面部和腹部为白色，其中面部白色部分为扁心型，戴有蓝色帽子和领结，且帽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与万达儿童公司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将包括《皮医生》在内的美术作品及《海底小纵队》剧集的复制权、发行权等著作权权利授权给万达儿童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行使，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万达儿童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相关侵权行为采取包括诉讼在内的维权手段。2014年以来，腾讯娱乐、人民网、新浪动漫等网络媒体，对动漫《海底小纵队》进行了介绍、报道，涉及《皮医生》等形象。2015年12月15日，中外玩具网报道了《海底小纵队》获2015“金花瓣奖最佳海外动画”。当当网和天猫上有海底小纵队旗舰店，京东上有海底小纵队自营店。2019年5月20日，重庆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9）渝中信证字第7522号公证书，主要载明：2019年4月23日，在公证员和该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申请人的代理人使用手机，经进行清洁性检查后连接该处无线网络，在美团“GAOLINcake私人订制”店铺（该店营业执照显示名称为江北区高林蛋糕店，类型为个体工商户）订购了“8寸进口动物奶油”的名为“海底小纵队”蛋糕外卖一份，并通过微信支付了213元。对相应的蛋糕外卖签收后进行拍照，照片显示蛋糕糕体上放有6个站立的玩偶摆件，其中有3个为猫、熊、企鹅造型。猫造型的玩偶摆件为椭球形头，右眼戴有黑色眼罩，穿有蓝色靴子，整体为橘色；熊造型的玩偶摆件为椭球形头，头部白色，身体深蓝色，胡须及腰带为蓝色；企鹅造型的玩偶摆件为扁椭球形头，面部、腹部为白色，嘴部、足部为黄色，其余整体为黑色。前述三个玩偶摆件都戴有蓝色小帽及蓝色领结。被告当庭确认公证书中显示的美团网上的“GAOLINcake私人订制”为其原来经营的蛋糕店，公证实物系经营店铺售出。原告指控被告生产、销售的涉案蛋糕侵犯了原告对美术作品《皮医生》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公证购买的蛋糕上的企鹅形玩偶与其《皮医生》形象相似。将公证书所附蛋糕照片上的涉案玩偶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皮医生》进行比对，均为企鹅形象，蛋糕上玩偶形象的帽子上无圆形章鱼的标识，但色彩搭配、线条勾画、服饰穿着、个性化特征以及整体形象均与《皮医生》形象基本一致。另查明，被告陈高林为江北区高林蛋糕店实际经营者，该店铺于2017年6月1日成立，经营范围为糕点制作、销售，并于2019年8月27日注销。2017年9月3日，被告陈高林在淘宝购买了“海底小纵队系列烘焙情景生日蛋糕装饰摆件8款”共2套，每套10.8元。同时，原告对于公证购买的蛋糕上的另外两个玩偶，以侵犯其作品《呱唧》、《巴克队长》著作权为由另案主张。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具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涉案形象具有创造性和审美价值，并且经国家版权局登记认可，登记证书上登记的VampireSquidProdutionsLimited（英国）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皮医生》的著作权。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授权书，在未有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经著作权人VampireSquidProdutionsLimited（英国）的授权许可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皮医生》的著作权，有权依法就他人侵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未举示公证所附实物，被告在其生产、销售的蛋糕上使用的玩偶，根据公证书载明的照片显示及被告举示的证据，可以认定为如被告所称系其另行购买添加上去的玩偶，并非蛋糕实物本身可食用的一部分。被告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名称为“海底小纵队”，涉案玩偶与“皮医生”虽然存在差异，但施以一般注意力可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上的涉案玩偶为“皮医生”的形象，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为获得商业利益，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生产、销售带有涉案玩偶的被控侵权产品，其行为已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辩称涉案玩偶系从淘宝上购买，不具有侵权故意，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应对所购买产品负有来源合法性审查的义务，原告在淘宝、京东的销售平台均开设有海底小纵队旗舰店或自营店，被告并未在上述旗舰店或自营店购买，且被告购买的玩偶价格明显较低，其并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故被告的抗辩不成立。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应当停止侵权。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范围、后果、被告主观过错、原告的合理维权支出、原告就被告同一侵权行为所涉三项美术作品著作权分三案提起诉讼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高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美术作品《皮医生》著作权的行为，销毁“皮医生”玩偶的库存侵权物品；二、被告陈高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陈高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樊雯龑人民陪审员  王渝忠人民陪审员  吴 红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法官 助理  周相杜书 记 员  张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