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某，女，1978年3月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峰、孙艳婷，云南弘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女，201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法定代理人：何某（系李某1的母亲），女，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2，男，200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法定代理人：陈某（系李某2的母亲），女，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颖，女，1980年3月19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晋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臻东，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木超，云南南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俊祥、何某因与被上诉人周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19）云0122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受理。上诉人李俊祥于2019年9月6日死亡，因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云01民终8508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中止本案诉讼。本院依法通知李俊祥的继承人李正荣（其父）、李惠仙（其母）、李某1（婚生女）、李某2（婚生子）参加本案诉讼。李俊祥的父亲李正荣、母亲李惠仙于2019年11月22日向本院提交《放弃继承权声明书》，自愿放弃对李俊祥遗产的继承。故本案中李俊祥的诉讼权利依法由李某1、李某2承继，本案于2020年1月7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峰、孙艳婷，上诉人李某1法定代理人何某，上诉人李某2法定代理人陈某，被上诉人周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臻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何某、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周颖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周颖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李俊祥的个人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首先，从资金用途上看，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借款是用于李俊祥工程资金周转，并非用于夫妻双方日常生活需要。其次，何某有自己的工作职业，并未与李俊祥共同从事建筑行业，对李俊祥在工作中的对外借款一无所知。最后，在李俊祥出具的借条上并没有何某的签名。尽管有银行流水显示资金打入了何某名下的银行账号，但事实上涉案银行卡一直是由何某的丈夫李俊祥持有使用，何某并不知晓银行卡的收支动态。一审认为收了款就存在借款的意思表示不能成立，周颖并无证据证明何某有向其借款的意思表示，周颖要求何某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本案证据仅能证明存在16万余元的借款，何某要求归还40万元借款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三、针对本案借款，李俊祥已经通过何某的账户归还过1.1万元。被上诉人周颖辩称，周颖已经履行了交付借款40万元的义务，何某所称的还款系支付涉案借款的利息。本案债务属于李俊祥、何某的夫妻共同债务，何某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何某称对借款不知情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俊祥、何某还款400000元，并自2016年7月起至还清之日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李俊祥、何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颖与何某系朋友关系，李俊祥、何某系夫妻关系。2015年起李俊祥多次向周颖借款，2016年7月25日周颖通过银行转到何某的卡上70000元、96000元，连上之前欠付的利息李俊祥出具400000元的借条，约定借期一年，月息2分。另查明，现李俊祥因病昏迷不醒。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2015年起李俊祥多次向周颖借款，2016年7月25日周颖通过银行转到何某的卡上70000元、96000元，连上之前欠付的利息李俊祥出具400000元的借条一份交周颖收执，以上事实有借条及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可以证明李俊祥欠周颖借款400000的事实，故对周颖要求李俊祥还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周颖要求何某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李俊祥、何某系夫妻关系，何某将银行卡交给李俊祥用作日常做工程资金周转，周颖将借款转到何某的卡上，何某对李俊祥的每一笔借款明细虽然不清楚，但应当知道李俊祥将借款用于工程资金周转，以上借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何某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周颖要求李俊祥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2016年7月25日李俊祥出具400000元的借条时包含了利息，对利息一审法院不再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限李俊祥、何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周颖欠款400000元。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李俊祥、何某承担。二审中，何某、李某1、李某2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何某农业银行账户流水，欲证明李俊祥通过何某的银行卡于2017年1月25日向周颖还款4.3万元，于2017年5月3日向周颖还款2000元。其中，2017年1月25日还款的4.3万元中，有1.1万元是偿还涉案借款，另有3.2万元是偿还（2019）云01民终8509号案件中周颖起诉的借款。2017年5月3日还款的2000元是偿还（2019）云01民终8510号案件中周颖起诉的借款。二、何某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流水，欲证明李俊祥通过何某的银行卡于2017年10月25日向周颖还款7.7万元，该款是偿还（2019）云01民终8510号案件中周颖起诉的借款。三、客户取款回单，欲证明案外人何建芬于2019年6月13日代李俊祥向周颖还款5万元，该款是偿还（2019）云01民终8507号案件中周颖起诉的借款。经质证，周颖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除了2017年5月3日还款的2000元以及2017年10月25日还款中的2.2万元是偿还（2019）云01民终8509号案件周颖起诉借款的利息外，其余还款均是支付涉案借款的利息。周颖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周颖农业银行账户流水，银行卡取款凭条复印件（庭后提交了银行加盖印章的复印件），欲证明除了一审认定的2016年7月25日周颖通过银行转到何某的卡上70000元、96000元外，周颖还于2015年7月2日向何某账户转款70300元、79500元。此外，周颖另以现金方式向交付了借款84200元，就涉案借款周颖合计向李俊祥、何某交付了40万元，该40万元中并未包含利息。二、周颖聘书一份，欲证明周颖与何某系同事关系，基于该关系周颖才会向李俊祥、何某借款，何某对涉案借款是知情的。三、2019年6月13日周颖与何某的对话录音，欲证明何某对涉案借款是知晓和认可的，涉案债务属于李俊祥、何某夫妻共同债务。经质证，何某、李某1、李某2对证据一中农业银行账户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2015年7月2日周颖从其账户向何某账户转款79500元，但不认可是交付涉案借款。对银行卡取款凭条复印件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周颖庭后庭后补充提交的银行加盖印章的取款凭条复印件，何某、李某1亦不认可，李某2未发表质证意见。周颖提交的证据二，何某、李某1、李某2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周颖提交的证据三，何某、李某1对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何某在录音中并无追认夫妻共同债务的意思表示。李某2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何某、李某1、李某2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周颖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双方关于债务清偿对象的争议，本院将在下文的争议焦点部分一并予以评判。周颖提交的证据一中的农业银行账户流水，何某、李某1、李某2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定。周颖提交的银行加盖印章的取款凭条复印件，何某、李某1虽不认可，但没有提交证据反驳，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周颖提交的证据三通话录音，真实、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周颖提交的证据二与本案争议无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某、李某1、李某2提出异议，1.对“2015年起李俊祥多次向周颖借款”不予认可，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2.对“2016年7月25日周颖通过银行转到何某的卡上70000元、96000元”提出异议，认为是周颖是按照李俊祥的指示将上述款项支付至李俊祥持有的何某卡上。3.对“连上之前欠付的利息李俊祥出具400000元的借条”提出异议，认为现有证据只能证明周颖于2016年7月25日交付了借款7万元、9.6万元，且不存在之前欠付的利息。4.请求补充确认2017年1月25日李俊祥向周颖还款4.3万元，其中有1.1万元是偿还涉案借款。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周颖提出异议，请求补充确认周颖还于2015年7月2日向何某账户转款70300元、79500元。此外，周颖另以现金方式向交付了借款84200元。就涉案借款周颖合计向李俊祥、何某交付了40万元。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当事人存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首先，关于何某、李某1、李某2所提异议1、3以及周颖所提异议，本院认为，二审中，周颖提交的农业银行账户流水、银行加盖印章的取款凭条复印件可以证实，周颖于2015年7月2日通过其账户向何某账户转款70300元、79500元。何某、李某1、李某2不认可79500元是交付涉案借款，不认可70300元借款的转账交付，但均未提交证据反驳，对其异议本院不予支持。另结合2016年7月25日周颖通过银行转到何某的卡上70000元、96000元，对于周颖交付了涉案借款31.58万元本院予以认定。周颖主张其还以现金交付了借款84200元，仅凭李俊祥出具的借条尚不足以证实现金已实际交付，在周颖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于该84200元，本院不予认定。对于一审认定李俊祥于2016年7月25日出具借条载明的40万元中包含之前欠付的利息，因周颖、何某、李某1、李某2均不予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其次，关于何某、李某1、李某2所提异议2，本院认为，何某、李某1、李某2的异议主张缺乏充分有效地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第三，关于何某、李某1、李某2请求补充确认的事实，本院对何某、李某1、李某2提交证据证实，周颖亦无异议的还款时间、金额予以确认。至于上述款项是否涉及偿还本案借款，本院将在下文的争议焦点部分一并予以评判。二审中，本院补充确认以下事实：李俊祥、何某于2015年6月30日登记结婚。2015年7月2日，周颖通过其账户向何某账户转款70300元、79500元。2016年7月25日，周颖通过其账户向何某账户转款70000元、96000元。2016年7月25日，李俊祥向周颖出具借条，载明今李俊祥向周颖借款人民币400000元（肆拾万元整）于2016年7月25日至2017年7月25日止归还，月息0.02元（俩分），到时一起结算。2019年6月13日，周颖向何某追讨借款，何某认可涉案借款并承诺归还。一审期间，李俊祥因病昏迷不醒。一审判决作出后，李俊祥、何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期间，李俊祥于2019年9月6日死亡。另查明，2017年1月25日，何某的银行账户向周颖的银行账户转款4.3万元。2017年5月3日，何某的银行账户向周颖的银行账户转款2000元。2017年10月25日，何某的银行账户向周颖的银行账户转款2.7万元、5万元。2019年6月13日，案外人何建芬向周颖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代李俊祥偿还借款。根据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云01民终8509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2016年9月13日，李俊祥因做工程资金周转向周颖借款10万元，李俊祥向周颖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李俊祥向周颖借款人民币100000元（拾万元整），借期一年2016年9月13日至2017年9月13日，利息为（0.02）。2016年9月13日，周颖通过其账户向何某账户转款10万元。根据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云01民终851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2017年3月28日，李俊祥因做工程资金周转向周颖借款10万元，李俊祥向周颖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李俊祥向周颖借款人民币100000元（壹拾万元整），借期一年，月息为0.02元（贰分）。2017年3月28日，周颖通过其账户向何某账户转款5万元。2017年3月29日，周颖通过其账户向何某账户转款5万元。根据本院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云01民终850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2018年6月1日，李俊祥因做工程资金周转向周颖借款20万元，周颖通过银行转到何某的卡上20万元。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尚欠借款本金应如何认定？二、涉案债务是否属于李俊祥、何某的夫妻共同债务？三、李某1、李某2的责任应如何承担？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关于借款的交付。周颖已经举证证实其以银行转账方式向李俊祥交付了借款31.58万元，本院予以认定。周颖主张现金交付的借款84200元，其所举证据并不能充分有效地证实，何某、李某1、李某2亦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就涉案借款，本院确认周颖实际交付的借款为31.58万元。对于何某、李某1、李某2关于借款交付金额的异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其次，关于还款金额。对于何某、李某1、李某2提交证据证实的还款时间、金额，周颖并无异议，双方争议的是，上述款项偿还的是哪一笔借款？是清偿本金还是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根据本案查证的事实，2015年至2018年期间，包含本案借款在内，周颖前后四次向李俊祥出借款项，在四笔借款中，本案借款最先到期。在出借人周颖与借款人未对债务清偿抵充顺序进行过约定，之后亦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借款人的还款应优先抵充先到期的债务即本案债务。对于何某、李某1、李某2、周颖主张的债务清偿抵充顺序，本院均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涉案借款约定了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在出借人周颖与借款人未对利息、本金清偿顺序进行过约定，之后亦未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本院对周颖关于优先清偿利息的主张予以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7年1月25日，何某的银行账户向周颖的银行账户转款4.3万元。2017年5月3日，何某的银行账户向周颖的银行账户转款2000元。2017年10月25日，何某的银行账户向周颖的银行账户转款2.7万元、5万元。2019年6月13日，案外人何建芬向周颖银行账户转款5万元，代李俊祥偿还借款。截止2019年6月13日，即借款人的最后一笔还款之日，以涉案借款31.58万元为基数，按照借款交付时间、还款时间分段计算抵扣后，借款人的还款尚不足以支付2015年7月2日至2019年6月13日期间所产生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故上述已还款项已经全部抵充了涉案借款利息，并无余款抵扣本金，借款人应当全额偿还涉案借款本金31.58万元。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借款发生于李俊祥、何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然借条中仅有李俊祥的签名而无何某的签名，但从借款的交付、款项的偿还，以及2019年6月13日周颖与何某的对话录音看，何某对涉案借款是知情和认可的，并承诺偿还，何某具有共同承担债务的意思表示。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涉案债务属于李俊祥、何某夫妻共同债务。何某关于其对涉案借款不知情的主张，与本案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何某主张2019年6月13日其与周颖的对话中并无追认夫妻共同债务的意思表示，即便法院认定何某系债务加入，亦应准用关于担保的法律规定，宣告担保无效等，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本案中，因借款人李俊祥在诉讼期间死亡。李某1、李某2作为被继承人李俊祥的法定继承人，应在其继承李俊祥遗产的范围内对李俊祥所欠涉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因二审中出现了新的证据，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对借款本金的认定有误，本院经二审补充查证事实后依法改判。对于一审判令驳回周颖关于利息的诉讼请求，周颖并未依法提起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对于一审的该判决结果，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晋宁区人民法院（2019）云0122民初1762号民事判决；二、由何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颖偿还借款315800元；三、由李某1、李某2在其继承李俊祥遗产的范围内对本判决第二项所确定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周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合计10950元，由周颖负担20%即2190元，由何某负担80%即876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520元由何某负担。何某负担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申请费，由李某1、李某2在其继承李俊祥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长  车林恒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贾 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李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