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0民终8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鹏飞，男，1983年2月17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跃祥，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颖，男。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小莲，女，1969年7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涛（胡小莲之子），男，1994年3月9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甲（胡小莲之女），女，2005年3月6日出生。法定代理人：胡小莲（李某甲之母），女。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国胜，男。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欧章亮，男。原审第三人：汝城县公安局，住所地湖南省汝城县文化路106号。负责人：李生华，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文，男，该局法制大队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水源，男，该局法律顾问。上诉人宋鹏飞因与被上诉人胡小莲、李文涛、李某甲，原审第三人汝城县公安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2019）湘1026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通知各方当事人到庭接受询问后，不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鹏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胡小莲、李文涛、李某甲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胡小莲、李文涛、李某甲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事故当天，宋鹏飞处于24小时值班状态，宋鹏飞第二次出警后返回第一次出警的村组（宋鹏飞的老家）是为了拿警服回派出所继续值班，涉案事故系发生在宋鹏飞执行工作过程中；（2）宋鹏飞在汝城县公安局上班期间，汝城县公安局未为宋鹏飞配备相应的执勤交通工具，宋鹏飞骑涉案摩托车系用于公务，属私车公用情形；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宋鹏飞是在执行工作任务中发生交通事故，故应由汝城县公安局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汝城县公安局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宋鹏飞出警任务完成后，在驾驶摩托车回家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应当由其自己承担法律责任。胡小莲、李文涛、李某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宋鹏飞按照《汝城县道路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协议书》赔付胡小莲、李文涛、李某甲166,000元及支付违约金10,000元；2、诉讼费由宋鹏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5日18时35分，宋鹏飞驾驶无号牌豪进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汝城县S346线由西往东行驶前往马桥乡高村村，行驶至汝城县省道S346线马桥乡荷塘村富处路口处时，其车辆正前部与对向驶至路口后左转往富处组由李某乙驾驶并搭载李某甲、李孟德的无号牌金轮牌普通二轮摩托车前部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宋鹏飞及李某甲受伤、李某乙伤重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10月17日，经汝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第4310261╳╳╳╳000011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某乙及宋鹏飞二人分别承担本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李某甲、李孟德二人无责任。2018年10月24日，宋鹏飞与李某乙家属（李某乙的继承人为本案的胡小莲、李文涛、李某甲，签订协议时李某乙之子李文涛代表家属以李某乙的名义作为当事人一方）经汝城县道路交通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并达成了汝道交调字第431026╳╳╳╳0090号调解协议书，确认：1.李某乙的安葬事宜由李某乙家属操办，且必须在十日内安葬，逾期未安葬，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李某乙家属承担；2018年10月16日前当事人李某乙在汝城县殡仪馆的停尸费用由宋鹏飞负责，2018年10月17日开始以后的李某乙的停尸费用由李某乙家属负责。2.由宋鹏飞一次性赔偿死者李某乙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与本次道路交通事故相关的所有费用共计246,000元给李某乙家属；3.履行方式：在本协议签订前宋鹏飞已预付60,000元给李某乙家属，还应赔付的186,000元，在2018年11月2日前赔付20,000元，在2018年12月31日前赔付60,000元，余款106,000元在2019年6月30日前赔付；如宋鹏飞违约，除支付前述款项外，还需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元；4.本起事故赔偿纠纷作一次性处理，就此结案，双方不得再以此事为由挑起任何事端，否则由挑起事端方承担全部责任…。双方均是在自愿的情形下签订的，不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形…。2018年10月24日，宋鹏飞按照协议支付了第一笔赔偿款20,000元，之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庭审中，宋鹏飞主张是在出警后回老家取警服的路上发生事故，事故时不属于下班状态，是在履行与工作有关的职务职责；汝城县公安局则认为宋鹏飞骑车导致他人损伤不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宋鹏飞在2018年10月5日汝城县公安局交警大队的笔录中陈述：“宋鹏飞就从高村村家里出发去上流服务区与谭所长会和一起出警，出警之后宋鹏飞就跟谭所长说回家拿点东西再返回来值班，然后宋鹏飞就骑着摩托车从上流服务区出发回家拿东西…”。一审法院认为，交通事故的责任者对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交通事故发生后，双方当事人在交警部门主持下或私下达成的赔偿协议具有民事合同的性质，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宋鹏飞未提供该调解协议存在欺诈、显失公平的情况，该协议确定的赔偿内容对协议各方具有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协议。宋鹏飞未按协议约定期限和赔偿数额向胡小莲、李文涛、李某甲履行赔偿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按照调解协议书，宋鹏飞的赔偿款履行方式为“在本协议签订前宋鹏飞已预付60,000元给李某乙家属，还应赔付的186,000元，在2018年11月2日前赔付20,000元，在2018年12月31日前赔付60,000元，余款106,000元在2019年6月30日前赔付；如宋鹏飞违约，除支付前述款项外，还需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0元”，现宋鹏飞已赔付80,000元，尚有166,000元未支付，该款理应支付给李某乙家属即胡小莲、李文涛、李某甲，并且应按照协议约定对逾期付款承担违约责任即支付违约金10,000元，故胡小莲、李文涛、李某甲要求宋鹏飞支付未付的166,0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因宋鹏飞是侵权人，且本案系胡小莲、李文涛、李某甲起诉要求宋鹏飞履行赔偿协议并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宋鹏飞系在值班时间因骑摩托车回老家取东西在路途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李某乙死亡，并无法证明其行为属因公务行为（或因公行为）导致李某乙损害造成胡小莲、李文涛、李某甲损失，现有证据并无法确认汝城县公安局在本案中应承担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宋鹏飞依据人民调解协议书赔偿原告胡小莲、李文涛、李某甲损失166,000元及支付违约金10,000元，共计176,000元。上述金钱给付义务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820元，减半收取1910元，由被告宋鹏飞负担。负有承担诉讼费义务的当事人限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期满拒不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胡小莲、李文涛、李某甲要求宋鹏飞支付涉案款项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宋鹏飞与李某乙家属于2018年10月24日在汝城县道路交通人民调解委员会的组织调解下达成的汝道交调字第431026╳╳╳╳0090号号调解协议书具有民事合同的性质，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确定的事故责任及赔偿内容，对协议各方具有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协议。该协议约定由宋鹏飞一次性赔偿胡小莲、李文涛、李某甲相关费用共计246,000元，如宋鹏飞违约，除支付前述款项外，还需支付违约金10,000元。宋鹏飞未按协议约定期限和赔偿数额向胡小莲、李文涛、李某甲履行赔偿义务，系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宋鹏飞已赔付胡小莲、李文涛、李某甲80,000元，故胡小莲、李文涛、李某甲要求宋鹏飞按协议支付胡小莲、李文涛、李某甲166,000元及违约金1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宋鹏飞上诉称其骑车造成本案交通事故是发生在履行职务过程中，本案应由汝城县公安局承担赔偿责任。因宋鹏飞在本案中是否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不在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宋鹏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20元，由上诉人宋鹏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红兵审 判 员 陈新德审 判 员 孟晋忠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小峰书 记 员 高幸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