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第47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戚冠明，男，196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葛小平，女，196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少云，诸暨市恒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灵林，浙江卓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姚康林，男，1961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游星，浙江月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戚冠明、葛小平因与被上诉人姚康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139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孙世光、王晗莉、黄哲锋组成合议庭，后因工作原因依法变更为由审判员孙世光、王晗莉、徐燕飞组成的合议庭，经阅卷、询问，不开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戚冠明、葛小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姚康林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戚冠明、葛小平一审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戚冠明、葛小平共同向姚康林借款50万元，完全错误。一、双方没有就案涉50万元款项达成借款的任何意思表示，姚康林没有提供该款是借款的书面证据，比如借条、借据、借款对账单等，而银行流水仅能证明款项交付的事实，无法推定借款的成立。况且，当事人之间款项的往来非常频繁，双方还存在着其它银行的资金往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姚康林应当对借款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2016年4月29日，姚康林之所以向村镇银行贷款40万元后支付给戚冠明，主要是姚康林的女儿姚飞燕向浦发银行贷款，姚康林提供房屋抵押担保。因其无力偿还，鉴于双方是亲家关系，戚冠明代为归还。又因姚康林经济困难，其只能通过银行贷款的方式归还戚冠明，贷款后又无力支付银行利息，戚冠明又为其代为支付利息。2017年4月、2018年4月，贷款即将到期时，姚康林又要求戚冠明代为归还，重新贷款后再还给戚冠明。至2019年4月，姚康林向卢海燕借款50万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因此，2018年4月11日，姚康林向戚冠明转账50万元后，双方争议的借款已经还清。三、姚康林除向戚冠明借案涉50万元外，自2016年至2019年期间还向戚冠明借款合计约21万余元，上述款项是汇入姚康林的平安银行卡，该款戚冠明另案主张。退而言之，如果一审判决认定戚冠明、葛小平向姚康林借款成立，也应当扣除2019年4月9日转账到姚康林村镇银行卡的1万元。四、戚冠明为姚康林代为支付案涉借款利息8万余元，该款戚冠明也另外主张。五、如果案涉50万元系戚冠明借用姚康林的名义向银行贷款，戚冠明不可能再另外借款给姚康林。 姚康林辩称，一、向浦发银行的贷款是戚冠明所贷自己使用，姚康林仅是一个担保人，并且该笔贷款在2014年已经还清，2016年姚康林所贷的40万元并不是用于归还浦发银行贷款，浦发银行贷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二、戚冠明认为另向姚康林前后共计汇款21万元，包括姚康林在平安银行贷款9.8万元，就此作一说明，该9.8万元确实以姚康林名义去贷款，当时姚康林与戚冠明是亲家，双方商量好由姚康林贷款9.8万元，另外戚冠明一方汇款5万元，一共凑齐15万元，该15万元用于归还程晓霞借款。姚康林向程晓霞所借的款项均是出借给了戚冠明一家，平安银行所贷9.8万元是用于归还程晓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姚康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戚冠明、葛小平归还姚康林借款本金50万元，并赔偿自起诉之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戚冠明、葛小平反诉请求：要求姚康林归还借款124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戚冠明、葛小平系夫妻。2016年4月始，姚康林多次将银行贷款所得款项出借给戚冠明，并由戚冠明负责还本付息，利息每月计付，本金至贷款到期后一次性归还，款项均由戚冠明直接汇至姚康林尾号为2827的还贷账户。2018年4月11日12时10分许，戚冠明归还姚康林512400元用以转贷，当日14时21分许，姚康林再次将银行发放的贷款50万元出借给戚冠明，后戚冠明支付利息至2019年3月，但至今未归还借款本金。 另查明，姚康林于2019年4月8日向案外人卢海燕借款50万元用于归还到期贷款。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本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姚康林诉称的50万元款项的性质，对此戚冠明、葛小平辩称，案涉50万元系姚康林用于归还当日向戚冠明、葛小平借取的512400元，主张案涉款项系还款而非借款。该院认为，根据姚康林提供的完整银行流水显示，双方自2016年4月至2019年3月期间有多次资金往来，并呈现固定的借贷模式，即姚康林向银行贷款后将所贷款项出借给戚冠明、葛小平，由戚冠明、葛小平负责还本付息，款项直接汇至姚康林尾号为2827的还贷账户，利息按月计付，本金于贷款到期后一次性付清。期间，姚康林共向戚冠明、葛小平出借款项三次，分别为2016年4月29日40万元、2017年4月12日45万元、2018年4月11日50万元，根据款项交付的顺序，可知戚冠明、葛小平主张的512400元款项系用于归还2017年4月12日的借款，进而可知案涉50万元系借款，故对戚冠明、葛小平的该项辩称，该院不予采信。戚冠明、葛小平还辩称，姚康林曾因姚康林之女姚飞燕还贷需要向戚冠明、葛小平借款，2016年4月29日的40万元系用于归还该笔借款，但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姚飞燕贷款所得款项汇入戚冠明的账户，结合姚飞燕时系戚冠明、葛小平儿媳的事实，无法排除姚飞燕所贷款项实际使用人系戚冠明、葛小平的合理怀疑，故对于戚冠明、葛小平的上述辩解主张，该院不予采信。同时，本案借款利息支付情况表明，姚康林贷款为按月付息，每期利息均由戚冠明、葛小平按时汇至姚康林还贷账户，再由银行自动扣除，这与姚康林诉称相符，对此，戚冠明、葛小平虽辩称姚康林每月向其借款支付利息，但未能就借款事实进行举证，结合每月付息的金额及借款频率，该院认为姚康林自2016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每月均借款付息，自身未付分毫，有悖常理，故该院对戚冠明、葛小平的该项辩称亦不予采信。关于葛小平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院认为，戚冠明、葛小平系夫妻，本案债务发生于戚冠明、戚冠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双方庭审陈述皆表明，葛小平明知并参与姚康林与戚冠明之间的资金往来，如葛小平在陈述借款利息支付情况时称“因为姚康林是上班的还不出利息，每月向我们借款归还利息”认可本案借款利息由戚冠明、葛小平共同支付的事实，故该院认为本案债务应作为戚冠明、葛小平的夫妻共同债务处理，应由戚冠明、葛小平共同偿还。综上，戚冠明、葛小平尚欠姚康林借款5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理应承担归还借款的民事责任，现姚康林要求戚冠明、葛小平归还借款5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戚冠明、葛小平诉请姚康林归还借款124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于戚冠明、葛小平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戚冠明、葛小平应共同归还姚康林借款本金50万元，支付该款自2019年8月21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戚冠明、葛小平的全部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双方进行了举证质证。 戚冠明、葛小平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证据1戚冠明尾号为8877的银行卡流水一份，以证明2012年姚飞燕向浦发银行贷款，由姚康林提供房产抵押担保，因为姚飞燕无力还款，所以姚康林向戚冠明借款，戚冠明于2016年分次汇款给姚飞燕合计38万元，进而证明姚康林在2016年4月29日向村镇银行贷款40万后转账给戚冠明，目的是还款。姚康林质证认为，一审已查明向浦发银行的贷款是汇入戚冠明账户，当时姚飞燕与戚冠明夫妻是一家人，是姚康林在帮他们，而非姚康林所贷或是姚飞燕所贷。 证据2合作银行汇款凭证二份，以证明浦发银行贷款汇入戚冠明账户当日，即由戚路凯全部转出给蒋金敏、秦爱民。姚康林质证认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与本案无关。 证据3戚冠明尾号为6551的银行卡流水一份，以证明戚冠明与姚康林往来频繁，不能仅以银行流水认定借款成立；戚冠明除代姚康林归还村镇银行的利息外，还代姚康林归还平安银行贷款本息，进而证明姚康林贷款后无力偿还每月利息，向戚冠明借款还息；2017年4月姚康林向村镇银行贷款50万元，仅将其中45万元转账给戚冠明，如姚康林是为戚冠明贷款，应将全部转给戚冠明；戚冠明除为姚康林归还村镇银行、平安银行贷款外，还出借给姚康林55900元，如本案是戚冠明向姚康林借款，不可能另外借款给姚康林。姚康林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双方贷款借款具有连贯性，2017年4月12日50万贷款虽从账面上看是汇给戚冠明45万元，是双方当时协商好确认的，其余做了其他用途，而且在此后2018年4月再贷款和借款时，姚康林汇给戚冠明的是50万元；关于平安银行的贷款，也是双方约定以姚康林的名义贷款9.8万元，还款时由戚冠明直接汇入姚康林贷款账户。 证据4户口本一份，以证明戚路凯在与姚飞燕结婚后，从戚冠明夫妻处迁出户口，与姚飞燕及姚康林夫妻共同居住，共同经营。姚康林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虽然户口分开，但事实上戚路凯、姚飞燕仍与戚冠明夫妻共同生活。 证据5银行交易明细一组，以证明葛小平转给姚飞燕6.6万元，结合证据2中戚冠明转给姚飞燕37万多元，进而证明姚康林除自行向戚冠明夫妻借款外，还通过女儿姚飞燕向戚冠明夫妻借款；也证明戚冠明夫妻资金充足，没必要向姚康林举债。姚康林质证认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待证目的，零星的多笔汇款反而能印证戚路凯、姚飞燕与戚冠明夫妻共同生产生活的事实。 戚冠明、葛小平在二审中另向本院提交书面取证申请一份，申请调取姚飞燕作为借款人，姚康林作为抵押人，与浦发银行绍兴诸暨支行签订的贷款合同，以证明其上诉主张。因姚康林在二审中提交了相应贷款合同，故不再调取。 姚康林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6程晓霞诉姚康林案诉讼材料一组、车辆登记信息一份，以证明姚康林向平安银行的贷款9.8万元，是双方商量好用于归还程晓霞的借款。戚冠明、葛小平质证认为，对诉讼材料中的调解书及车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与戚冠明夫妻无关，是姚康林与程晓霞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姚康林主张是代戚冠明所借但无相应转账记录。 证据7贷款合同四份，述称分别系蒋金敏2011年、2012年向浦发银行贷款合同，2013年、2014年姚飞燕向浦发银行贷款合同，以证明2011年蒋金敏向浦发银行贷款95万元，其中55万元实际是为戚冠明所贷，之后该笔55万元贷款一直延续到2016年还清。2011年贷款时，姚飞燕夫妻刚结婚，根本不需要大额资金，该资金是戚冠明夫妻用于生产经营所用。戚冠明、葛小平质证认为，对四份贷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待证目的。2011年、2012年蒋金敏的贷款合同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贷款实际是姚飞燕夫妻、蒋金敏使用，90万元贷款汇入戚冠明账户后已于当日转给了蒋金敏、秦爱民。2013年、2014年姚飞燕的贷款合同，与戚冠明夫妻无关，恰可以证明姚康林为姚飞燕借款提供抵押、姚飞燕无力还款后，姚康林向戚冠明借款归还浦发银行贷款，姚康林向村镇银行的贷款转入戚冠明账户是归还借款。 证据8诸暨市城东猫眼仆式甜品店工商信息，以证明姚飞燕开办该店，葛小平所述的姚飞燕夫妻存在大量经营亏损与事实不符。戚冠明、葛小平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与本案无关，可以查询到以姚飞燕为法定代表人或投资人的相关企业有13家之多。 证据9录音三份，其中2019年6月23日姚康林、魏仲丽、葛小平对话录音，姚康林、葛小平、卢海鑫通话录音，用以证明姚康林向案外人卢海燕借款50万元归还浦发银行贷款后，姚康林与卢海燕的弟弟卢海鑫商量还款计划，均有葛小平参与，葛小平同意还款，只是借口暂时没钱，进而证明姚康林之所以向卢海燕借50万元归还贷款，是因戚冠明夫妻向姚康林借款50万元未还。2019年8月4日魏仲丽、戚路凯通话录音，用以证明葛小平的儿子戚路凯的证言可以证明戚冠明夫妻确实是讼争50万贷款的使用人，具有向姚康林借款的合意。戚冠明、葛小平质证认为，无从考证电子数据的完整性和可靠性，故真实性由法庭判断；不能达到姚康林的待证目的，实际情况是姚康林要求戚冠明夫妻提供还款担保，不能说明戚冠明夫妻就是浦发银行贷款的实际借款人；录音中双方均有代为还款的意思表示，恰好可以证明贷款的实际使用人是姚飞燕夫妻，而并非戚冠明夫妻；部分录音内容恰可以证明姚康林夫妻自身存在大量债务，戚冠明夫妻出于儿子的情面才同意代为部分还款的事实。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前述证据认证如下： 戚冠明、葛小平提交的证据1银行账户流水，仅能证明戚冠明向姚飞燕曾经汇付38万元款项，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该款项的流向，且即使如戚冠明、葛小平所主张系用于归还证据7项下由姚飞燕作为借款人、姚康林作为抵押人向浦发银行的贷款，因姚康林并非该笔贷款的借款人而仅是抵押人，38万元款项是汇给借款人姚飞燕而非姚康林，姚飞燕当时同时是戚冠明夫妻的儿媳，葛小平之子戚路凯亦是贷款的共同还款人，故显然不足以认定该38万元系姚康林向戚冠明夫妻所借，戚冠明夫妻以此主张姚康林向村镇银行贷款交付给戚冠明系向其归还借款证据不足，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达到戚冠明夫妻的待证目的。鉴此，对姚康林就此提交的反驳证据7，以及戚冠明夫妻针对证据7提交的反驳证据2，在本案中均不予认定。 戚冠明、葛小平提交的证据3银行账户流水，结合在案其他证据，能够证明2017年4月转贷时，姚康林向浦发银行贷款50万元后汇入戚冠明账户45万元，但凭此不足以否定双方借款关系，且2018年转贷时姚康林向浦发银行贷款50万元后全部汇入戚冠明账户。另涉及平安银行贷款的部分，以及所主张的出借给姚康林5.9万元，与本案借款缺乏关联，在本案中不予认定。鉴此，对姚康林针对平安银行贷款的部分所提供的反驳证据6，在本案中亦不予认定。 戚冠明、葛小平提交的证据4户口本，姚康林提交的证据8诸暨市城东猫眼仆式甜品店工商信息，对本案借款不具有充分的证明力，不足以作为定案依据，故在本案中不予认定。戚冠明、葛小平提交的证据5银行交易明细，与本案借款无关，在本案中不予认定。 姚康林提交的证据9录音三份，戚冠明、葛小平虽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三份录音中均涉及当事人葛小平，且经本院询问葛小平、戚冠明一方，其明确对录音证据不申请鉴定，故本院对录音本身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其证明力在裁判理由部分具体阐述。 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是姚康林诉称的2018年4月11日50万元款项的性质。对此，姚康林主张是其向村镇银行贷款而出借给戚冠明、葛小平的借款，戚冠明、葛小平辩称系姚康林用于归还当日向戚冠明、葛小平借取的512400元，系还款而非借款。本院认为，第一，姚康林向村镇银行贷款并交付至戚冠明账户50万元，这是本案的基本事实。第二，根据姚康林提供的完整银行流水，双方呈现固定的借贷模式，姚康林向银行贷款后将所贷款项出借给戚冠明，由戚冠明负责还本付息，进而可知案涉50万元系借款，一审就此已作详细阐述，本院予以认可。戚冠明、葛小平抗辩姚康林贷款后交付给其的款项，是姚康林归还之前因女儿姚飞燕还贷需要而向戚冠明、葛小平的借款，但缺乏实据，本院不予支持，就此本院在证据认证部分已作充分阐述。第三，姚康林向案外人卢海燕借款50万元用于归还村镇银行贷款。姚康林在二审中提供的录音中，关于归还卢海燕一方该笔借款，姚康林夫妻与葛小平商谈征询如何还款，葛小平儿子戚路凯在与姚康林妻子交谈中，也将债务指向葛小平一方，均能够进一步印证案涉50万元的借款性质。至于谈话中涉及的双方一起还款的内容，显然指向外部关系的应对，与双方之间当时的亲家关系相吻合，不足以否定双方之间的借款关系。综合全案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案涉50万元款项的借款性质，证据充分，戚冠明、葛小平应当承担相应还款责任。关于2019年4月9日戚冠明转入姚康林村镇银行账户的1万元款项，因双方存在多项往来，现亦无充分证据证明是归还本案借款，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双方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戚冠明、葛小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戚冠明、葛小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世光 审判员  王晗莉 审判员  徐燕飞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李佳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