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再108号抗诉机关: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原告、原再审被申请人、原再审被上诉人）：章跃贵，男，汉族，1972年9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五松新村62栋4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松，安徽景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原再审申请人、原再审上诉人）：白兆从，男，汉族，1945年10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卫平，上海市国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原再审被申请人、原再审被上诉人）：江成文，男，汉族，1973年3月15日出生，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现在安徽九城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正信，男，汉族，1963年7月10日出生，铜陵固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安徽省铜陵县新联村龙坝组8号。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原再审被申请人、原再审被上诉人）：董鑫，女，1985年10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金御华府5栋1602室。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原再审被申请人、原再审被上诉人）：铜陵固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义安区天门镇朱村。法定代表人：吴正信，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原再审被申请人、原再审被上诉人）：铜陵成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区东郊办事处联盟居委会办公楼内。法定代表人：李善忠，该公司董事长。原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原再审被申请人）：孔伟，男，汉族，1970年10月22日出生，住安徽省铜陵市园林新村12栋14号。申诉人章跃贵因与被申诉人白兆从、江成文、董鑫、铜陵龙泉成方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泉墙体公司）、铜陵成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文建材公司）及原再审被上诉人孔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7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安徽省人民检察院申诉。安徽省人民检察院作出皖检民（行）监〔2017〕34000000037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7)皖民抗4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会友、检察员助理卢小峰出庭。因龙泉墙体公司已被依法注销，其与铜陵固强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强建材公司）全体债权人代表已达成抵债协议，后固强建材公司与章跃贵亦达成协议，约定由固强建材公司承担龙泉墙体公司和江成文所欠章跃贵的债务，故由固强建材公司参加本案诉讼。申诉人章跃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青松、被申诉人白兆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卫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其他当事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7民再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案件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014年10月16日，白兆从在铜陵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二大队被询问时记载如下：问：你今天来铜陵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二大队有什么事吗？白兆从答：我被江成文骗了，他用假的《房屋产权证书》骗我为他担保了62万元。问：你将详细情况说一下。答：2012年10月8日，江成文先给了我一份《房屋产权证书》复印件，让我为他向童某、章跃贵借钱而担保，当时我、江成文、章跃贵三个人在章跃贵位于铜官区鸿福公寓的办公室签的字，当时担保的是五十万，后来这五十万都还了。在2013年3月21日，还是在章跃贵的办公室，江成文让我为他向章跃贵和孔伟借四十五万元签字担保，但是这四十五万到现在江成文一直没有还钱给章跃贵和孔伟，现在章跃贵和孔伟都找我要钱。还有一次是在2013年1月11日晚上9点左右，江成文从我家将我接出来，和吴某的丈夫陈某一起到江成文位于金御华府5栋1602室，当时在江成文的家，我、董鑫、陈某、江成文、汪某五个人在一起，江成文说只要贷款下来就将孔伟、章跃贵所借的四十五万以及在2012年10月向吴某借的三十万都还掉，随后江成文让我给他向吴某借款担保签字，我和董鑫就为江成文签字担保了，这次借的三十万江成文已经还了十三万，还有十七万没有还，现在吴某也找我要钱。后来，江成文出事了，我才知道《房屋产权证书》复印件是假的。上述白兆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清楚表明白兆从为案涉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判决认定白兆从的签名行为是职务行为，缺乏证据证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二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向本院提出抗诉。章跃贵称，1、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定白兆从在借款协议书及借条上签字是职务行为，据此判决白兆从不承担担保责任，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申诉人所举证据足以证明白兆从是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书担保人处签字。白兆从提交的龙泉墙体公司《管理制度汇编》等证据不能证明其签字行为系职务行为。退一步讲，即使白兆从是基于职务行为在《借款协议》和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名，在签订协议时也未告知申诉人，对申诉人无约束力，白兆从不能基于此免除其保证责任。2、检察院抗诉以后调取的江成文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白兆从向公安机关报案时所做的说明和陈某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均能证明白兆从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是个人担保行为。3、原判决在错误认定事实的基础上适用法律错误。适用的法律要么是废止的，要么与事实不相印证。请求撤销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7民再2号民事判决，判令白兆从对江成文、董鑫向申诉人所借的45万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白兆从辩称，1、白兆从于2013年3月21日在江成文、董鑫夫妇向申诉人借款协议书上签名系职务行为。白兆从当时的身份是成文公司和龙泉公司的监事、党支部书记和工会主席，负责保管和使用公章；白兆从在工作的时间、工作的场所、代表公司在借款协议书中签字盖章，严格按照公司的管理制度规定的公章使用办法使用印章，未超越职权范围。依据民法通则第43条等规定应当认定白兆从在协议上的签字、盖章行为系职务行为，应由公司承担相应法律后果，不应由个人承担。2、白兆从的家庭成员信息表、教师证等复印件不是借款协议书附件及生效条件。从原审查明的事实看，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而且有申诉人在上面的涂改，不能证明白兆从是个人担保行为。3、白兆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系假报案，需要编造个理由公安机关才会立案。该陈述未被公安机关认可，报案也未成立，既不能作为抗诉的证据，也不能作为对方申诉的证据。综上，白兆从不是江成文、董鑫向申诉人借款的担保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正确，法律适用准确，作出的判决公正，请求维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7民再2号民事判决。本案其他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答辩意见。章跃贵、孔伟向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借款45万元，并从2013年3月21日起按照月息2.2%支付利息；2、支付原告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6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3月21日，（甲方）章跃贵、孔伟，（乙方）江成文、董鑫，（丙方）龙泉墙体公司、成文建材公司、白兆从作为担保人，三方共同签订《借款协议书》。协议约定：乙方（江成文、董鑫）因经营流动资金周转需要向甲方（章跃贵、孔伟）借款，丙方自愿为乙方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三方在真实意思表示下达成如下协议，并承诺遵守：一、借款用途为生产经营流动资金周转。二、借款金额为人民币肆拾伍万元整，期限壹个月（2013年3月21日起至2013年4月20日止），月息2.2%，利息按月结算，到期还本；……。三、担保种类、方式及期限：丙方为乙方向甲方借款提供的担保为连带责任担保，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六、……3、丙方对乙方向甲方的此次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借款本金、利息、逾期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评估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等一系列税规费。保证期间为本协议下借款到期之日起两年。……。本协议自三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同日江成文、董鑫向章跃贵、孔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章跃贵、孔伟人民币肆拾伍万元（小写450000），借款期限壹个月，月息2.2%，到期一次还清借款本金。借款人处江成文、董鑫签字，担保人处成文建材公司、龙泉墙体公司盖章，白兆从签字于成文建材公司的印章上。2013年3月21日，章跃贵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两次共转款45万元给江成文。江成文与董鑫系夫妻关系。章跃贵、孔伟为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代理费6000元。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江成文、董鑫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并承担自2013年3月2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江成文、董鑫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三、被告龙泉墙体公司、成文建材公司、白兆从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白兆从不服一审判决，向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5年5月21日作出（2015）铜中民申字第00001号民事裁定，指令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再审本案。原再审一审认定事实：2013年3月21日，被申请人章跃贵、孔伟作为甲方，被申请人江成文、董鑫作为乙方，被申请人龙泉墙体公司、成文建材公司、申请再审人白兆从作为丙方（担保人），三方共同签订了《借款协议书》。同日向被申请人章跃贵、孔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到章跃贵、孔伟人民币肆拾伍万元（小写：450000），借款期限壹个月，月息2.2%，到期一次还清借款本金。借款人：江成文、董鑫签名，担保人处成文建材公司、龙泉墙体公司盖章，白兆从签名。2013年3月21日，原告章跃贵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分两次，共转账45万元给被告江成文。原再审一审认为：申请再审人白兆从作为丙方（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书》和借条的担保人处签名，是保证行为。白兆从庭审中称，《借款协议书》第一页没给其看就在第二页签名盖章，该院认为白兆从在签名盖章时应对整个《借款协议书》进行审查，故白兆从的辩称，该院不予采信；白兆从自称，其签名是履行职务的行为，该院认为白兆从如是履行职务，则无需向出借人提供家庭其他成员信息表，身份证，教师证复印件，且担保人家庭其他成员信息表所载配偶姓名，住址，工作单位的内容均系其本人所写。故应当认定其在《借款协议书》和借条上签名的行为是保证行为，而非履行职务的行为。申请再审人白兆从再审时向该院提供的新证据，不足以推翻以前的判决。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判决：维持（2013）铜官民二初字第00546号民事判决。白兆从不服原再审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5）铜官民二再审第00002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再审申请，由章跃贵、孔伟承担所有费用。再审二审认定事实：2016年3月1日，龙泉墙体公司和固强建材公司全体债权人代表与龙泉墙体公司达成抵债协议。龙泉墙体公司将其厂房、机械设备等折价人民币1200万元，用于偿还固强建材公司1200万元借款。固强建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吴正信。铜陵市工商局出具的私营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成文建材公司企业状态：吊销。其他事实与原判决一致。该院认为：董鑫、章跃贵、白兆从对江成文、董鑫向章跃贵借款45万元的事实，均不持异议，双方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围绕当事人在再审过程中的请求、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焦点为：白兆从在江成文、董鑫与章跃贵、孔伟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和《借条》上的签名是担保行为还是职务行为。白兆从在江成文、董鑫与章跃贵、孔伟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和《借条》上的签名是担保行为还是职务行为的问题。白兆从诉称，自己是成文建材公司的监事，成文建材公司和龙泉墙体公司公章均由其保管，签字盖章是工作需要，并提交了聘任协议、请求、委托书、证明（答辩）等证明自己在案涉《借款协议》和《借条》上签字是职务行为。本案原一审判决书中，江成文、董鑫答辩称：“借款属实，已经还款2.7万元。白兆从是公司员工，财务章和合同章都由其保管，所有的盖章都有白兆从的签字，因此白兆从在借款合同上签字是职务行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龙泉墙体公司《管理制度汇编》第四章印鉴使用和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4项“印鉴管理人员使用印章时，应严格履行本规定，加盖印鉴的位置要准确清楚，用印登记或存根要妥善保管，原则上谁盖章谁签字”。本案中，章跃贵诉称，白兆从在案涉借贷行为中签名是担保行为，并提交了白兆从的家庭成员信息表、教师证等复印件证明。从其提交的白兆从家庭成员信息表来看，该信息表既没有填写当事人职业状况、收入财产状况、婚姻状况，也没有具体担保数额、担保期限、担保时间，亦无其他证据印证该家庭成员信息表是为本次借贷行为提供的，且在本次借贷关系中，白兆从并未提供其他任何担保物品证明自己的担保行为。如白兆从是案涉《借款协议》和《借条》的担保人，其只要签名并提供担保物品即可，而无须再在签名上加盖单位公章，江成文在原一审的答辩也印证了白兆从在江成文与章跃贵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和《借条》上签名并加盖单位公章是得到其同意的职务行为，故白兆从签名是根据公司制度对使用公章的签核。再审中，白兆从提交的2016年5月17日口述人：江成文的《特此证明》“我在向童某借50万元时，曾将白兆从教师证复印件给了章跃贵一份，并和李善忠给白兆从写了委托书，同时在我将白兆从写的借款家庭成员信息表（是“借款”，不是“担保”）交给了孔伟。这两件与借章跃贵45万元无关。我是借章跃贵45万元与孔伟无关。”该口述《特此证明》也证明了白兆从的教师证、家庭成员信息表不是白兆从提供用作案涉担保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2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工作人员因职务行为或者授权行为发生诉讼，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当事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江成文、董鑫均诉称45万元借款与孔伟无关，故江成文、董鑫向章跃贵借款45万元应由江成文、董鑫偿还，龙泉墙体公司、成文建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再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孔伟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放弃自己的抗辩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孔伟自行承担。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案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再审二审判决：一、维持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2013）铜官民二初字第00546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判决；二、撤销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2015）铜官民二再字第00002号民事判决和安徽省铜陵市铜官山区人民法院（2013）铜官民二初字第00546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三、被上诉人铜陵龙泉成方新型墙体材料有限公司、铜陵成文新型建材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所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审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白兆从对安徽省人民检察院调取的其2014年10月16日向公安机关报案的相关事实予以认可，但辩称报案是假的，是为了证明公司诈骗与其个人无关，不是对个人担保的认可，公安机关也未予立案，是没有办法才这么做。章跃贵对原再审证据《管理制度汇编》发表新的质证意见：该证据是龙泉墙体公司的管理制度汇编，借款协议书上面担保人处有两个盖章，一个是龙泉墙体公司，一个是成文建材公司的公章，龙泉墙体公司盖公章的位置无白兆从签字，白兆从的举证与其陈述不一致，不能达到其待证事实。《管理制度汇编》上面有龙泉墙体公司公章，来源不清楚，有编造的可能，对真实性有异议。白兆从质证认为：申诉人的观点不能成立，该管理制度汇编是龙泉墙体公司制定的，但适用于成文建材公司和铜陵市狮子山区玉兰养殖场。制定一套制度统一管理，两公司公章都由白兆从按照该制度管理使用。管理制度汇编是客观存在的基本事实，白兆从也是按照管理制度汇编所规定的条款来履行他的保管和使用职责，未超越使用权限，其行为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担保行为。本院认证意见：白兆众在本院庭审时提交了《管理制度汇编》原件，加盖有龙泉墙体公司的印章。章跃贵虽认为其可能系编造，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本院再审查明：2013年3月21日，章跃贵、孔伟作为甲方，江成文、董鑫作为乙方，龙泉墙体公司、成文建材公司作为丙方（担保人），共同签订了《借款协议书》。该协议书首部丙方（担保人）处的“白兆从”三字系章跃贵书写，尾部丙方（担保人）处为白兆从签名，并盖有成文建材公司印章。白兆从2014年10月16日向铜陵市公安局刑警支队二大队报案，并做了“我被江成文骗了，他用假的《房屋产权证书》骗我为他担保了62万元”、“2013年3月21日，还是在章跃贵的办公室，江成文让我为他向章跃贵和孔伟借四十五万元签字担保”等陈述。本院对原再审二审认定和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白兆从在江成文、董鑫与章跃贵、孔伟之间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和借条上签名是个人担保行为还是职务行为。一、章跃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白兆从在案涉借款协议书和借条上签名系个人担保行为。为证明其主张，章跃贵在原再审时提交了相关证据。从案涉借条和借款协议书上的签字和签章的位置看，白兆从的签名上均有成文建材公司的印章。白兆从提供的龙泉墙体公司《管理制度汇编》第四章印鉴使用和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第4项记载：“印鉴管理人员使用印章时，应严格履行本规定，加盖印鉴的位置要准确清楚，用印登记或存根要妥善保管，原则上谁盖章谁签字”。白兆从在本案诉讼中多次陈述其是成文建材公司的监事，成文建材公司和龙泉墙体公司公章均由其保管，签字盖章是工作需要，并提交了聘任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江成文在原一审时亦陈述白兆从在案涉借款协议和借条上签名、加盖单位公章是得到其同意的职务行为。且章跃贵提供的白兆从的家庭成员信息表、教师证等证据，亦不能证明是为本次借贷行为提供担保，记载内容也不足以证明白兆从签名系个人担保行为。另外，章跃贵如要求白兆从为个人担保，在既有个人签名又有单位签章且相互重叠的情况下，应当要求白兆从明确其意思表示。但章跃贵并未就此提出异议，不合常理。故原判综合全案实际认定白兆从签名系职务行为，对章跃贵请求判令白兆从承担案涉借款担保责任的主张未予支持，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依据白兆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足以认定其在案涉借款协议书和借条上签名系个人担保行为。从时间上看，白兆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发生在原一审之后。白兆从在原一审中主张其行为系职务行为，而非个人担保行为。在公安机关报案后，又就本案申请再审并坚持认为自己系职务行为。从目的上看，白兆从的诉讼行为和报案行为均为使自己不承担个人担保责任。在原一审未支持其主张的情况下，白兆从向公安机关报案系为维护自身权益而采取的救济行为。本次庭审中白兆从亦就此做了说明。可见，白兆从向公安机关报案的目的并非承认自己的行为系个人担保并自愿承担责任。从常理上看，白兆从在原一审已主张其签名系职务行为且该主张对其有利的情况下，如果认为其在公安机关的陈述系确认其个人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合常理。从陈述的效力上看，白兆从的报案并没有被公安机关立案，其陈述并不具有自认的法律效力。依据上述分析，白兆从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不足以证明其在案涉借款协议书和借条上签名系个人担保行为。综上，章跃贵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安徽省检察院的抗诉理由亦不充分，不予支持。原再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安徽省铜陵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皖07民再2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峰审判员  章勇审判员  王静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赵梅书记员宋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