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5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中蓝长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麓谷麓景路2号。法定代表人：魏业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敬东，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嘉英，湖南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九华示范区金海路2号。法定代表人：刘建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钢，湖南谛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游艺，湖南天地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勤毅电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乌鲁木齐市水磨沟区西虹东路624号3号楼3单元201室。法定代表人：周琰。上诉人中蓝长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蓝长化公司）、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潭锅炉公司）与被上诉人新疆勤毅电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疆勤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2018）湘0111民初3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中蓝长化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判决湘潭锅炉公司向中蓝长化公司支付违约金3405000元，湘潭锅炉公司返还截至本案起诉之日中蓝长化公司超额支付的合同价款以及部分损失共计3455653元，湘潭锅炉公司对已供锅炉本体及部分辅件承担质量保证责任和售后责任，对锅炉项目最终能否验收承担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1、关于中蓝长化公司为湘潭锅炉公司代付64万民工工资，2018年春节前，施工现场阻工闹事，在湘潭锅炉公司不派人出面解决工人诉求的情况下，中蓝长化公司依据合同约定，从湘潭锅炉公司履约保证金中扣除64万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上述做法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且扣除64万后中蓝长化公司以函件及时告知了湘潭锅炉公司相关情况，湘潭锅炉公司也未重复支付同一笔款项。实践中发包方直接支付民工工资后一般在结算时作为发包方已付工程款处理或者在应退还履约保证金中扣除。而一审判决中蓝长化公司另行处理，明显与事实不符。2、一审判决认定湘潭锅炉公司已供货价值为7383200元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时，该项目尚未通过验收，按照合同约定只应支付80%的货款。况且湘潭锅炉公司已供货物中存在部分产品技术资料缺失、未经发包方验收等不符合交货条件的情况，一审法院在明显没有达到支付条件的情况判令中蓝长化公司支付湘潭锅炉公司已到货的100%货款，不但违反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本案实际情况，更不利于湘潭锅炉公司履行货物售后、安装检验合格以及安装售后服务等合同义务。3、关于违约分包行为，湘潭锅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中蓝长化公司事先知晓其违法分包的事实。尽管中蓝长化公司曾经发出要求湘潭锅炉公司将安装工作交由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实施的函件，这仅是对湘潭锅炉公司违法分包之后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为实际安装工程施工人的认可并对其作为安装合同主体的建议，由于该建议未得到湘潭锅炉公司响应，因此也没有产生效果，不构成免除湘潭锅炉公司违法分包责任的理由，因此一审判决对湘潭锅炉公司违法分包行为不予认定并在承担违约责任中减轻湘潭锅炉公司责任缺乏事实依据。4、一审判决在已经认定湘潭锅炉公司迟延履行合同的基础上，却对中蓝长化公司多次函告催促湘潭锅炉公司履约的正当之举和多次协商谈判的善意之举于不顾，主观认为中蓝长化公司行为略显激进，并以此为由减轻湘潭锅炉公司的违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5、湘潭锅炉公司拖延支付保温材料款项，导致中蓝长化公司被迫接受厂家在原合同基础上涨价20万元购买保温材料。6、一审判决认为中蓝长化公司存在变更部分合同内容的行为影响湘潭锅炉公司逾期供货，与事实不符。对于空压机、除尘及脱硫问题，湘潭锅炉公司提供的证据仅仅说明双方就上述设备采购有过协商，并不足以导致供货期限和施工期限延后，湘潭锅炉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因此就合同期限进行过协商并达成一致。另关于脱硫问题，项目采用的是炉内脱硫方式，此脱硫方式没有设备上的变更，在使用设备燃烧时加入石灰就可以实现脱硫操作。7、一审判决认定违约金过低，湘潭锅炉公司应承担因其违约给中蓝长化公司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湘潭锅炉公司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锅炉设备技术服务义务，导致中蓝长化公司承担新增技术服务费38万元；因湘潭锅炉公司提供消音器存在质量问题，导致中蓝长化公司重复采购替换消音器的损失0.54万元；因湘潭锅炉公司设计错误，导致筑炉材料不足，中蓝长化公司为此多支付材料款29.3308万元等。二、一审判决部分法律依据错误。1、一审判决以《合同法》第97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为依据，在没有双方认可或审计机构审计的情况下，按照湘潭锅炉公司到货设备的100%计算中蓝长化公司应付货款。根据当时的合同履行进度，中蓝长化公司应支付已到货货款的80%。如果判决支付全部货款，也应按照合同条款明确支付条件和节点。2、关于违约金的认定，《合同法》第114条规定了人民法院可以适当减低违约金的情形，而湘潭锅炉公司的违约情形完全符合合同约定的应承担合同价款30%违约金的条件，由于湘潭锅炉公司延期供货、延期安装造成中蓝长化公司巨大经济损失，因此一审判决只认定湘潭锅炉公司承担合同价款5%的违约金，明显违背合同法立法本意。3.关于诉讼费的分担，《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因此，一审判决在认定湘潭锅炉公司违约，且部分支持了中蓝长化公司诉讼请求的前提下，仍然要求中蓝长化公司承担92%的本诉诉讼费，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湘潭锅炉公司辩称，1、中蓝长化公司关于费用增加（垫付64万民工工资和筑炉保温材料价格上涨20万）的原因陈述不实。中蓝长化公司违规插手干涉湘潭锅炉公司与供应商的合同履行及强行改变合同约定，与锅炉安装方恶意串通损害湘潭锅炉公司的利益。2、关于所供货物价值，中蓝长化公司提供的《设备到货情况及价值表》标注未到货的电气控制系统、热工仪表及DCS系统已由湘潭锅炉公司供应商郑州智慧通测控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28日通过河南大智物流货物托运至新疆项目现场，并安装交付使用（有物流托运单及中蓝长化公司致郑州智慧通测控技术有限公司试运行函件佐证），至于该表标注的没有开箱等原因均不影响货物的价值，中蓝长化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湘潭锅炉公司所交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湘潭锅炉公司交付给中蓝长化公司安装使用的货物按合同约定价格计算为8280800元（不含筑炉保温材料款1336000元），截至中蓝长化公司解除合同时安装工程已完成至水压试验阶段，湘潭锅炉公司已支付安装费1380000元。从交货量和工程量的角度来看，湘潭锅炉公司交货量除筑炉保温材料与中蓝长化公司有争议部分外100%完成，安装工程已完成70%。另在中蓝长化公司单方撕毁合同后，气力输灰系统、石灰石输送系统、除渣（渣库）系统仍由湘潭锅炉公司的供方无锡奥美尔电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完成整体安装（有湘潭锅炉与其签订的45t/h循环流化床锅炉输送系统设备采购合同、设备调试验收单、设备带负荷试运行验收单等佐证）。3、关于违法分包，纵观本案相关事实，中蓝长化公司对于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承包涉案锅炉的安装工程是认可的。中蓝长化公司主张为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代付64万民工工资，并在一审开庭时申请该公司负责人出庭作证，单方解除涉案安装合同后又与该公司另行签订安装合同。4、延期交货的责任在中蓝长化公司。一是中蓝长化公司不具备收货条件，湘潭锅炉公司的安装人员于2017年8月5日就已按约进场，经湘潭锅炉公司发函催促后中蓝长化公司在2017年9月18日发进场通知和发货通知；二是中蓝长化公司多次变更发货时间和工程计划，致使湘潭锅炉公司不断更改生产、采购和工程计划；三是中蓝长化公司变更设计和变更产品型号，导致湘潭锅炉公司需重新设计、采购，无法按计划发货；四是中蓝长化公司直接干涉湘潭锅炉公司与供货商的合同履行。5、关于新增技术服务费38万元，是中蓝长化公司单方违法解除《采购合同》及《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应承担的违法成本，与湘潭锅炉公司无关。6、关于多付材料款29.3308万元，中蓝长化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湘潭锅炉公司存在设计错误，而事实是中蓝长化公司不按湘潭锅炉公司的设计施工。7、关于违约金，中蓝长化公司存在诸多违约行为，导致湘潭锅炉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交货，湘潭锅炉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新疆勤毅公司未予答辩。湘潭锅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除第三项（不含扣除中蓝长化公司多支付款项12700元）外的其他判决，改判《采购合同》和《补充协议》继续履行，中蓝长化公司立即支付所欠合同款340.5万元、支付违约金34.05万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蓝长化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解除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违反合同法的基本原则，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本案不属于《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湘潭锅炉公司已按《采购合同》的约定100%履行了供货义务，《补充协议》的安装工程量已完成70%，目前涉案锅炉已成功点火并正常运行，中蓝长化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因此涉案合同依法不能解除。2、一审判决关于“原告就涉案项目工程已经另行与案外第三人签订合同并进行了设备采购及施工”的认定与事实不符，除保温材料外，其余与案外第三人签订的采购合同均系2018年5月1日锅炉成功点火并运行一个月以后签订，即使采购了上述设备，也不可能安装在涉案锅炉上。3、涉案合同中关于解除合同的条款违反法律规定无效，对双方没有约束力，本案应依照《合同法》第94条的规定执行。约定解除权的约定和行使有两个前置条件，一是不违反法律和社会公共利益；二是合同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而本案不属于合同未履行和未完全履行的情形。二、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判决结果相矛盾。1、一审判决认定湘潭锅炉公司延期交货是中蓝长化公司不断改变设计、增加工程量和变更产品型号的后果，应认定湘潭锅炉公司延期交货的行为不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2、一审判决关于湘潭锅炉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未及时提供辅机图纸导致中蓝长化公司土建工程延后的认定与事实不符。首先影响土建工程的不是辅机图纸，而是锅炉基础图和锅炉总图，而锅炉基础图和锅炉总图分别在合同签订前的2017年5月10日和5月18日就已提供给中蓝长化公司；其次中蓝长化公司不断的改变设计，增加工程量和变更产品型号直接导致湘潭锅炉公司无法按期提供相关图纸，责任不在湘潭锅炉公司。3、从一审本诉诉讼费的分担情况来看，湘潭锅炉公司负担的比例不到中蓝长化有限公司的10%，众所周知案件受理费的分担是按当事人的责任大小比例来分配的，一审判决认定中蓝长化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远远大于湘潭锅炉公司，但却认定湘潭锅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严重不公。三、一审判决中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清算问题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法官自由裁量权的滥用。1、关于已供货物价值及已完成安装工程价值的认定，湘潭锅炉公司已按《采购合同》的约定100%供货（除保温材料外），合同价值8280800元，已支付安装费1380000元，有湘潭锅炉公司的提供的发货清单、中蓝长化公司提交的《设备到货情况及价值表》佐证，中蓝长化公司在2018年5月1日点火前没有向案外第三人采购上述产品，其提交的《耐火保温材料及施工协议》、《货物采购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技术服务合同》均系与本案无关的虚假证据。2、《设备到货情况及价值表》确定的货物价值5906560元未经双方协商一致。中蓝长化公司辩称，一、湘潭锅炉公司要求继续履行涉案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湘潭锅炉公司在上诉请求部分要求“依法改判《采购合同》和《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不能解除，应继续履行；”而在事实与理由部分阐述“一审判决解除已履行完毕的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基本原则，”这两个表述中一个认为采购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未履行完毕应继续履行，一个认为采购合同及其补充协议已履行完毕，矛盾的表述代表湘潭锅炉公司的主张不明确。2、根据四方认定的设备到货价值表及安装价值表，截至2018年3月合同解除时合同尚未履行完毕。3、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明确约定设备安装调试需要通过验收，然而截至2018年3月设备还未经验收，且合同还约定了质保期，合同的质保期未满，不存在2018年3月合同已履行完毕的可能性。二、由于湘潭锅炉公司违约在先，在中蓝长化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超额支付进度款的情况下，湘潭锅炉公司既不采取措施推进工程进度、也不就后续事宜与中蓝长化公司配合，其违约行为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中蓝长化公司无需退还1135000元履约保证金。三、一审法院认定湘潭锅炉公司违约正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湘潭锅炉公司屡次违约具体表现为：1、所供货物中锅炉本体和部分主要辅机到2018年3月5日才送达现场，而筑炉材料在中蓝长化公司发函解除合同之后还未到货。即便是已经到货的设备和材料仍存在随货技术资料拒绝提供、部分辅件缺失的情况，造成交接验收手续无法办理；2、擅自撤离现场工作人员，没有履行现场技术服务和指导的合同义务，导致设备安装无法开展；3、违反合同禁止转包和分包的规定，将本项目的锅炉安装、筑炉业务分包给第三人，造成项目管理混乱，酿成2018年春节前民工阻工事件；4、故意拖延支付筑炉保温材料款项，导致本项目重要材料的保温材料一直无法到货，锅炉无法实施安装等。湘潭锅炉公司主张中蓝长化公司违约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四、关于诉讼费的承担，《诉讼费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一审判决认定湘潭锅炉公司违约，且支持了中蓝长化公司部分诉讼请求的前提下，诉讼费应当全部由湘潭锅炉公司承担。新疆勤毅公司未予答辩。中蓝长化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中蓝长化公司解除与湘潭锅炉公司、新疆勤毅公司签订的《新疆硝石钾肥有限公司5万吨/年硝酸钠工业试验厂技改项目45t/h循环流化床锅炉及辅助设备采购合同》、《采购合同补充协议》；2、判令湘潭锅炉公司、新疆勤毅公司违约并承担违约金3405000元；3、判令湘潭锅炉公司、新疆勤毅公司返还中蓝长化公司截至起诉之日中蓝长化公司多支付的设备购买和安装费用以及其他损失和费用共计3455653元；4、判令湘潭锅炉公司、新疆勤毅公司对已供锅炉本体及部分辅件承担质量保证责任和售后责任，对锅炉项目最终能否验收承担责任；5、湘潭锅炉公司、新疆勤毅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湘潭锅炉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中蓝长化公司按约履行《新疆硝石钾肥有限公司5万吨/年硝酸钠工业试验厂技改项目45t/h循环流化床锅炉及辅助设备采购合同》、《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立即支付应付未付的合同款3405000元；2、判令中蓝长化公司支付湘潭锅炉公司违约金34.05万元（采购合同第12.10条）；3、判令中蓝长化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113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中蓝长化公司原名为“化工部长沙设计研究院”，于2017年11月28日变更为“中蓝长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5月25日，中蓝长化公司（受托方）与新疆硝石钾肥有限公司吐鲁番分公司签订《技术服务合同》，约定由中蓝长化公司承包新疆硝石钾肥有限公司吐鲁番分公司5万吨∕年硝酸钠试验场技改项目。此后，中蓝长化公司对将该项目中的“45t∕h循环流化床锅炉及辅助设备采购安装”项目进行招标。2017年4月30日，湘潭锅炉公司向中蓝长化公司发出《关于组成联合体投标的函》，载明湘潭锅炉公司与新疆勤毅公司组成联合体，共同参加涉案锅炉项目的投标。2017年5月3日，中蓝长化公司向湘潭锅炉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确定湘潭锅炉公司为涉案锅炉项目中标人，并对湘潭锅炉公司进行了告知。2017年5月31日，中蓝长化公司（买方）与湘潭锅炉公司签订（卖方）《新疆硝石钾肥有限公司5万吨∕年硝酸钠工业试验场技改项目45t∕h循环流化床锅炉及辅助设备采购合同》（以下简称采购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买方为新疆硝石钾肥有限公司5万吨∕年硝酸钠工业试验场技改项目向卖方采购45t∕h循环流化床锅炉及辅助设备，合同总金额为9616800元，卖方履约保证金为合同金额的10%；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卖方向买方支付合同价10%的履约保证金，买方向卖方支付合同价50%的预付款，设备分批到达现场并经买方验收合格再支付分批到货设备价的30%，待设备安装调试通过及验收合格后再支付合同价的10%，之后一个月内退还履约保函（保证金），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再支付合同价的10%；交货时间为2017年7月1日设备、人员开始进场，2017年7月30日设备到货率需达到合同设备价款的90%，2017年8月10日前设备全部到货；卖方负责货物运输、现场保存及指导安装、调试、技术培训、提供有关技术资料等服务；通用条款12.9约定，卖方逾期交货超过2个月，买方有权要求卖方承担逾期合同设备总值20%的违约金，买方有权终止部分或全部合同，同时卖方的履约保证金将被全部扣除；通用条款12.10约定，由于买方原因迟付货款，买方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迟延付款的违约金总额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通用条款12.14约定，卖方对于根据本合同承担的赔偿和违约责任不论单项或多项累计不超过合同总价的30%。合同附件部分对技术协议、设备分项价格及制造安装计划等进行明确。同日，中蓝长化公司（发包人）又与湘潭锅炉公司、新疆勤毅公司（联合体承包人，其中湘潭锅炉公司为主体方，新疆勤毅公司为被联合方）签订《新疆硝石钾肥有限公司5万吨∕年硝酸钠工业试验场技改项目45t∕h循环流化床锅炉及辅助设备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就上述采购合同达成如下补充协议：增加上述采购合同的施工内容，工程范围包括45t∕h循环流化床锅炉及辅助设备安装及调试等；工期为2017年7月1日设备、人员开始进场，2017年7月30日设备到货率需达到合同设备价款的90%，2017年8月10日前锅炉本体、烟囱及烟道安装完成，2017年9月10日前完成合同范围内设备及材料安装、调试、点火前的所有实验，及向锅炉所在地特检所办理所有相关手续，2017年9月15日设备开始点火试运行，发包方负责锅炉房在2017年7月10日具备交付安装条件（提供锅炉设备基础）；合同金额为1733200元，该合同价为固定价，承包人在签订合同后七日内应支付合同总价10%的履约保证金；补充协议通用条款及专用条款3.5约定，承包人不得将工程主体结构、关建性工作分包给第三人，主体结构、关键性工作的范围为锅炉成套系统安装工程；专用条款12.2、12.3约定，承包人提交10%履约保证金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总价的50%，系统安装完毕分条件支付剩余款项。上述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签订后，湘潭锅炉公司向中蓝长化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1135000元。2017年7月20日，新疆勤毅中科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以下简称勤毅中科公司）与山东益通安装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益通公司）签订《循环流化床锅炉及成套设备委托安装合同书》及《循环流化床锅炉及成套设备委托安装补充合同书》，约定将上述补充协议中的安装工程委托给乙方施工，合同对工程概况、价款、付款方式均进行了约定。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中蓝长化公司与湘潭锅炉公司就相关问题多次互发函件进行了协商，主要内容罗列如下：2017年5月31日，中蓝长化公司向湘潭锅炉公司发函，主要内容为湘潭锅炉公司中标涉案锅炉项目已近一个月，目前仅收到锅炉主机总图及基础荷载图，为配合中蓝长化公司进行土建设计，要求湘潭锅炉公司分别于2017年6月5日、6月8日、6月14日、6月20日提供第一、二、三、四批辅机图纸。2017年7月12日，湘潭锅炉向中蓝长化公司发函，主要内容为目前仍未收到中蓝长化公司入场通知，为配合锅炉制造及发货计划顺利进行，请求中蓝长化公司根据现场情况尽快提供人员入场及交货时间计划。2017年8月25日，湘潭锅炉公司向中蓝长化公司发函，主要内容为湘潭锅炉公司对涉案项目的安装计划、到货计划已制定并提交中蓝长化公司认可，按照计划湘潭锅炉公司已于8月5日安排安装人员进场进行安装前期准备工作，并于8月13日将第一批货物发至现场，根据计划中蓝长化公司于8月20日需提供锅炉基础供湘潭锅炉公司验收并出具入场通知，但目前因现场基建情况未达到验收和进场条件，湘潭锅炉公司无法开展工作，请求中蓝长化公司重新确定安装计划、到货时间。2017年8月14日，中蓝长化公司向湘潭锅炉公司发函，主要内容为根据环评批复，需重新进行脱硫选型设计，请求湘潭锅炉公司尽快决策。2017年8月30日，中蓝长化公司向湘潭锅炉公司发函，主要内容为：中蓝长化公司现场土建施工进度不影响湘潭锅炉公司发货和进场，请湘潭锅炉公司收函后于2017年8月31日开始发第二批货物。2017年9月10日，中蓝长化限公司、湘潭锅炉公司双方及涉案锅炉项目安装方等形成会议纪要一份，主要内容为讨论“9月20日是否能具备碰管条件”，会议内容从外部管线、堆浸场、粉浸工段、池浸工段以及主厂房和锅炉房等进行交流，其中锅炉房部分明确于9月18日前进行锅炉基础交接工作，要求11月19日锅炉房主要设备安装完成，可进行锅炉间钢结构安装。2017年10月5日，中蓝长化公司向湘潭锅炉公司发函，要求对粗碎间、破碎转运站增加通风除尘系统施工。2017年9月18日、10月11日、10月13日、11月8日、11月9日，就涉案锅炉空压机型号确定事宜，中蓝长化公司与湘潭锅炉公司互发函件，湘潭锅炉公司应中蓝长化公司要求对所选定空压机型号进行了变更。2017年10月28日，中蓝长化公司向湘潭锅炉公司发函，主要内容为要求湘潭锅炉公司提出锅炉辅机发货计划并尽快安排发货，要求所有辅机在11月15日之前到场。2017年12月20日，中蓝长化公司向湘潭锅炉公司发函，主要内容为涉案锅炉安装项目已经滞后，要求湘潭锅炉公司于春节前完成锅炉本体安装、室内设备安装等工作，确保2018年4月锅炉进行试运行。2017年12月31日，中蓝长化公司向湘潭锅炉公司发函，主要内容为因新疆勤毅公司未履行义务，且与转包方益通公司分工不明等原因，导致锅炉安装严重滞后，建议湘潭锅炉公司解除与新疆勤毅公司合同，将安装合同转签至益通公司执行。2018年1月31日，中蓝长化公司向湘潭锅炉公司发函，主要内容为锅炉安装方即益通公司未收到湘潭锅炉公司预付款和进度款，无力支付返家过年的民工工资，请求湘潭锅炉公司支付益通公司40万元进度款，否则中蓝长化公司将认为湘潭锅炉公司无履约能力和诚意，将按合同相关条款进行处理。湘潭锅炉公司于2018年2月1日回函，称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安装进度款。2018年2月5日，中蓝长化公司再次向湘潭锅炉公司发函，主要内容为因湘潭锅炉公司未能解决安装单位民工工资问题，避免事态扩大，中蓝长化公司将从湘潭锅炉公司保证金中支取64万元给安装单位即益通公司，用于发放民工工资，同时要求湘潭锅炉公司于2018年2月10日前提交切实可行的措施方案，并表示对于工期节点的多次延误中蓝长化公司将根据后续行为依据合同条款进行处罚。2018年2月7日，中蓝长化公司向湘潭锅炉公司发出《履约催告函》，主要内容为因湘潭锅炉公司逾期供货，要求湘潭锅炉公司于2018年2月10日前出具可信的供货措施，2月28日将所有设备按合同约定地点交货到位，同时要求补交保证金64万元，否则中蓝长化公司将于2018年3月1日终止采购合同和补充协议。湘潭锅炉公司对此于2018年2月10日回函，主要内容为锅炉主机和大部分辅机已到货，将督促新疆勤毅公司在2月28日前将筑炉保温材料落实到位，并表示益通公司以民工工资为由要求提前支付安装款项不符合合同约定，对中蓝长化公司代付行为保留意见，认为需双方协商解决。2018年3月2日，中蓝长化公司向湘潭锅炉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主要内容为因湘潭锅炉公司未在中蓝长化公司给出的合理期限内即2018年2月28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解除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并要求湘潭锅炉公司在收到通知五日内办理交接和结算事宜。此后，中蓝长化公司又于2018年3月10日、3月11日、3月13日发函给湘潭锅炉公司，就合同解除相关事宜进行告知。湘潭锅炉公司于2018年3月13日向中蓝长化公司回函，主要内容为不认可中蓝长化公司发出的单方解除合同的函件，并认为导致合同无法履行非湘潭锅炉公司原因。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湘潭锅炉公司提交的《严密性实验验收签证单》显示，湘潭锅炉公司方于2018年1月底完成了涉案锅炉本体的安装，并于2018年1月29日验收合格。就湘潭锅炉公司已供设备的价值问题，中蓝长化公司提交了2018年3月其与涉案项目业主方、监理单位、管理单位、安装单位四方签章确认的《设备到货情况及价值表》及《安装工程价值表》，该表格按照合同约定价格的50%和80%不等计算湘潭锅炉公司已供货的清算价值为4851760元、设备安装价值为549100元。中蓝长化公司自认按照合同约定价格的80%计算湘潭锅炉已供设备的清算价值为5906560元。湘潭锅炉公司对此则陈述称其已经全部供货，已供货物金额9616800元，系根据发货清单结合合同约定单价计算而来，对中蓝长化公司已支付款项7945000元无异议。另查明，中蓝长化公司向湘潭锅炉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后，就涉案项目后续施工事宜,中蓝长化公司与无锡市恒飞窑炉工程有限公司、新疆新永安风机设备有限公司、新疆英特凯阀门设备有限公司等签订《耐火保温材料及施工协议》、《货物采购合同》、《工业品买卖合同》等合同文件进行设备采购、项目施工，涉案锅炉项目已于2018年5月1日进行点火实验后等待验收。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合同解除问题。中蓝长化公司、湘潭锅炉公司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纠纷后，中蓝长化公司于2018年3月2日、3月13日向湘潭锅炉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合同解除相关事宜告知函》，以湘潭锅炉公司存在逾期供货等原因要求解除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此后中蓝长化公司就涉案项目工程已经另行与案外第三人签订合同并进行了设备采购及施工，本案中中蓝长化公司、湘潭锅炉公司双方合同已经没有履行基础，故对中蓝长化公司要求确认合同已经解除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湘潭锅炉公司要求双方继续履行合同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双方合同解除时间以湘潭锅炉公司收到中蓝长化公司解除通知即2018年3月13日回函时间为准。二、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1、关于湘潭锅炉公司方逾期供货的原因问题。根据审理查明事实，湘潭锅炉公司供货时间超出合同约定时间属实，双方争议焦点问题系导致逾期供货的原因，湘潭锅炉公司方认为系因中蓝长化公司土建工程滞后不具备进场条件，且中蓝长化公司多次变更工程计划和发货时间所致，中蓝长化公司认为其土建工程不影响湘潭锅炉公司方发货。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履行涉案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过程较为复杂，故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往来函件是反应双方合同履行情况的重要载体。根据双方往来函件显示，因湘潭锅炉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未及时提供涉案锅炉辅机图纸导致中蓝长化公司土建工程延后，进而导致湘潭锅炉公司无法及时进场安装，湘潭锅炉公司方对此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及时提交了图纸，故一审法院对中蓝长化公司该项主张予以采信。此后中蓝长化公司于2017年10月28日发函要求湘潭锅炉公司方于2017年11月15日前将所有辅机供货到位，于2018年2月7日发函要求湘潭锅炉公司方于2018年2月28日将所有设备交货到位，但直至2018年2月10日湘潭锅炉公司回函显示辅机仍未全部供货到位，亦未在中蓝长化公司重新限定的交货期限即2018年2月28日前将所有设备供货到位,故中蓝长化公司主张湘潭锅炉公司逾期供货的事实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同时，根据2017年8月14日、10月5日、9月18日等双方往来函件显示，中蓝长化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涉案锅炉脱硫设计方案要求根据环评批复进行重新设计、增加粗碎间等通风除尘系统施工、变更空压机型号等对合同履行内容进行变更的行为客观存在，该行为势必对湘潭锅炉公司的供货时间造成影响，故湘潭锅炉公司此部分抗辩意见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亦予以采信。综上，中蓝长化公司主张的湘潭锅炉公司逾期供货的部分事实成立，但因中蓝长化公司亦存在变更部分合同内容的行为，应当适当减轻湘潭锅炉公司违约责任，对此在后述违约责任部分再予以明确。2、关于湘潭锅炉公司方是否存在违约分包、拖延支付材料款、擅自撤离人员及设计错误的行为。新疆勤毅公司就涉案安装工程与益通公司签订安装合同属实，但根据双方往来函件内容可推知中蓝长化公司对此知情且未提出异议，中蓝长化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函件中还要求湘潭锅炉公司将涉案安装工程转至益通公司执行，故中蓝长化公司对湘潭锅炉公司方转包行为已经默认且亦无证据证明湘潭锅炉公司方该行为对中蓝长化公司造成实际损失，故一审法院对中蓝长化该项主张依法不予采信。中蓝长化公司主张湘潭锅炉公司方拖延支付材料款，导致保温材料无法到货、锅炉无法安装，一审法院认为中蓝长化公司该主张涉及湘潭锅炉公司方与其供货商之间供货合同的履行情况，中蓝长化公司对此所举证据亦不能充分证明其主张，故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中蓝长化公司主张湘潭锅炉公司方擅自撤离人员，但根据查明事实中蓝长化公司在提出解除合同要求前后，湘潭锅炉公司方均有工作人员就此与中蓝长化公司方协商，并不存在擅自撤离人员的故意，中蓝长化公司该项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中蓝长化公司主张湘潭锅炉公司方设计错误导致筑炉料不足造成中蓝长化公司损失，但中蓝长化公司所举证据不能充分证明系因湘潭锅炉公司方设计原因导致，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3、关于中蓝长化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及解除合同的适当性问题。湘潭锅炉公司方对中蓝长化公司已支付款项无异议，湘潭锅炉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中蓝长化公司付款时间与合同约定不符，故一审法院对湘潭锅炉公司方该项意见依法不予采信。中蓝长化公司、湘潭锅炉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分歧后，中蓝长化公司于2018年2月7日发出《履约告知函后》，湘潭锅炉公司虽存在一定程度的逾期供货行为，但其回函对合同履行态度系积极的，双方对合同履行中的分歧尚存协商余地，此后中蓝长化公司又于2018年3月2日、3月10日、3月11日连续发出合同解除通知，中蓝长化公司对合同解除事宜处理方式略显激进。综上，湘潭锅炉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及中蓝长化公司指定时间履行如期供货的主要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中蓝长化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变更脱硫选型设计、空压机型号及增加部分工程量等行为，且在双方发生分歧后对合同解除事宜采取了略显激进的处理方式，应当据此适当减轻湘潭锅炉公司方的违约责任。综合考虑中蓝长化公司、湘潭锅炉公司双方合同履行情况，结合双方各自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湘潭锅炉公司方按照涉案合同总价款的5%向中蓝长化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即为567500元（1135万元ｘ5%）。新疆勤毅公司作为联合承包人，应当与湘潭锅炉公司共同向中蓝长化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中蓝长化公司主张湘潭锅炉公司方赔偿其另行与第三方签订合同采购相关设备等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中蓝长化公司对此仅提交了其与第三方另行签订的相关合同，不能对其在解除涉案合同之后产生的实际费用进行充分佐证，且中蓝长化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中亦存在一定程度过错，故对其该部分请求依法不予支持。湘潭锅炉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中蓝长化公司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故对其要求中蓝长化公司承担违约金34.05万元的反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清算问题。1、关于已供货物价值及已完成安装工程价值的认定。中蓝长化公司提交的涉案项目业主方、监理单位等共同签章确认的《设备到货情况及价值表》、《安装工程价值表》载明的已供货物种类及单价，能够与采购合同附件中内容相互对应，故一审法院对湘潭锅炉公司方已供货物数量以该表格载明内容予以认定，对安装工程价值按照该表格认定为549100元。湘潭锅炉公司认为其已全部供货，供货价值为9616800元，但其对此提交的发货清单无中蓝长化公司及第三方签收证明，且与采购合同附件中所列货物亦不能相互对应，其证明力低于中蓝长化公司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湘潭锅炉公司该项主张依法不予采信。关于湘潭锅炉公司方已供货物价值，中蓝长化公司主张按照合同价格的80%进行清算后为5906560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均存在一定程度过错，且前述已经认定湘潭锅炉公司方按照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再按此方式确定湘潭锅炉公司供货价值不利于双方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平衡，故一审法院以合同约定价格确定湘潭锅炉公司已供货物价值为7383200元（5906560元÷80%）。2、关于保证金及中蓝长化公司主张的代付民工工资等问题。双方对湘潭锅炉公司已支付保证金1135000元无异议，合同解除后中蓝长化公司应当予以退还。中蓝长化公司主张为湘潭锅炉公司方代付民工工资64万元要求返还，但湘潭锅炉公司对此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中蓝长化公司该项主张涉及到湘潭锅炉公司与第三方之间合同的履行情况，与本案属不同法律关系,鉴于中蓝长化公司、湘潭锅炉公司双方对此争议较大，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中蓝长化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中蓝长化公司要求湘潭锅炉公司对已供锅炉本体及部分附辅机承担质保和售后责任，对锅炉项目最终能否验收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湘潭锅炉公司作为生产厂家，理应对其生产产品质量及售后服务承担相应责任，无须判决确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蓝长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与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勤毅电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签订的《新疆硝石钾肥有限公司5万吨∕年硝酸钠工业试验场技改项目45t∕h循环流化床锅炉及辅助设备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8年3月13日解除；二、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新疆勤毅电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向中蓝长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567500元；三、中蓝长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7日内退还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保证金1135000元(扣除中蓝长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多支付款项12700元，中蓝长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还应退还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1122300元)；四、驳回中蓝长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本诉受理费618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6897元，由中蓝长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1546元，由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及新疆勤毅电力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351元；反诉受理费229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7922元，由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中蓝长化工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技术服务合同的支付凭证，证据2、耐火保温材料及施工协议及其补充协议的支付凭证（17B02-PC73-4）(17B02-PC73-4-补1)，证据3、货物采购合同的支付凭证（17B02-IM/PM-P0-1），证据4、工业品买卖合同的支付凭证（17B02-PM55-PO），证据5、货物采购合同的支付凭证（17B02-CM/IM/EM/PM-PO/2），证据6、除铁器采购合同支付凭证，证据7、锅炉房烟囱防腐施工合同（17B02-PC70-6）及付款凭证，证据8、空气压缩机采购合同（17B02-K03-P0）及付款凭证，证据9、货物采购合同（17B02-CM/IM/EM/PM-PO/3）及付款凭证，证据,10、技术服务合同及付款凭证，证据,11、DHMF45-1.25-ZM循环流化床锅炉及成套设备安装协议（17B02-PC73-5）付款凭证，锅炉维修费付款凭证（在安装协议中增加的部分），证据12、锅炉房保温施工及食堂维修（17B02-PC70-7），证据13、控制系统开车服务（17B02-PC70-2），证据14、新疆锅炉所备案检查费，证据15、公证书（2018）新鄯证字第1751号及公证费发票，证据1-15拟证明因湘潭锅炉公司违约，中蓝化工公司与湘潭锅炉公司解除合同后，为完成项目支付的费用共计4205619.5元，产生的其他费用共计53012元，两项费用共计4258631.5元。证据16、《关于限期确认及处理锅炉有关问题的函》及湘锅回函、邮寄凭证，证据17、《关于新疆硝石钾肥有限公司吐鲁番分公司5万吨、年硝酸钠工业试验厂技改项目—45t/h锅炉刚性梁变形的函件》及湘潭锅炉回函、邮寄凭证，证据16、17拟证明湘潭锅炉公司拒绝履行质保义务。证据18、《催告函》及回函，附邮政快递单，拟证明中蓝化工公司已催告湘潭锅炉公司，要求其履行质保责任，但湘潭锅炉公司拒绝履行。证据19、《关于“2018年春节前解决农民工资64万元”的情况说明》，拟证明中蓝化工公司被迫为湘潭锅炉公司垫付民工工资。证据20、《新疆硝石钾肥有限公司吐鲁番分公司45t/h循环流化床锅炉2018年5月1日后工作情况说明》，拟证明项目尽管点火运行，但存在诸多问题，湘潭锅炉公司拒不履行售后责任。湘潭锅炉公司对中蓝长化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中蓝化工公司起诉时主张的违约金为合同总额的30%，提交的以上证据超出金额，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不予质证。对证据1、一审时中蓝化工公司提交了相关技术服务合同，但没有提供原件核对，对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点火不需要额外技术服务，其提供的支付凭证金额与合同金额不一致，支付凭证也未注明技术服务费。对证据2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金额无法对应，属于应支付的费用，不属于损失。对证据3-6，金额均无法一一对应，无法达到证明目的，该四份合同均系2018年5月1日后签订，所购买的货物与本案涉及项目无关，且中蓝长化公司未提交发货凭证，不排除虚假证据可能。证据1-6中部分支付凭证日期在一审庭审之前已经产生，不能作为二审新证据。对证据7、8，系中蓝化工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有异议。1、每份合同项下的付款凭证与支付金额无法对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2、锅炉房烟囱防腐施工与空气压缩机不属于湘潭锅炉公司在采购合同项下应该履行的采购范围和义务。该两份合同签订于2018年5月1日后，是中蓝化工公司在点火后自行增加，与本案无关。证据9系中蓝化工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有异议。1、锅炉维修材料、保温材料和增补材料是由于中蓝化工公司不按照设计操作造成，与湘潭锅炉公司无关。2、该合同签订于2018年5月1日后，是中蓝长化公司点火后自行增加，与本案无关。证据10系中蓝化工公司与第三方签订，对真实性无法核实。关联性有异议，该服务系中蓝长化公司单方追加。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1、协议即部分付款时间早于一审开庭时间，不属于二审新证据。2、湘潭锅炉公司已经支付了安装款164万多，合同解除后，山东益通公司在湘潭锅炉公司支付的安装款的范围内继续履行的义务，应视为湘潭锅炉公司已经履行了安装义务，中蓝长化公司无需向山东毅通支付款项，该支付凭证存在伪造可能。证据12、13系中蓝长化公司与第三方签订，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关联性有异议。1、该两份合同内容均不属于湘潭锅炉公司的供货和安装服务内容。2、证据12的付款凭证和支付金额无法对应。证据13无付款凭证。3、该两份合同签订于2018年4月，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补充协议没有约定该费用由安装单位承担，该费用属于第三方收取费用，应由中蓝长化公司自行承担，与湘潭锅炉公司无关，与合同解除无关。对证据1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该公证书系2018年8月9日出具，不属于新证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公证书与湘潭锅炉公司采购合同和补充协议的履行无关，不能证明保全内容与湘潭锅炉公司供货的因果关系。对证据16-18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湘潭锅炉公司并非不履行质保义务，而是在中蓝长化公司拒绝支付剩余货款、违法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行为。对证据19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新疆硝石钾肥公司并非安装主体，对益通公司安装工程履行情况、湘潭锅炉公司支付款项的进度情况等均不知情，不具备说明内容的主体资格，对关联性有异议，湘潭锅炉公司与民工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并非民工工资支付主体，且湘潭锅炉公司已经按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给相关方。对证据20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1、该情况说明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如说明列举未安装部分与实际情况不符。锅炉钢性梁变形原因与实际原因不符。2、该说明内容无任何事实依据佐证，仅系单方出具，且该出具单位与中蓝长化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湘潭锅炉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中蓝化工1*45t/h炉设备带负荷试运行验收单、设备调试验收单、用户生产人员培训情况报告，拟证明除尘、输灰系统、石灰石输运系统、除渣（渣库）系统已由湘潭锅炉公司供方无锡奥美尔电力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完成整体安装，并经中蓝长化公司验收合格，湘潭锅炉公司已完成安装工程的85%以上，支付安装款164.5872元。证据2、函件、邮寄凭证，拟证明2018年11月10日，湘潭锅炉公司通过致函奥美尔，调取其布袋除尘器、气力输灰系统、石灰石输送系统、渣库系统设备发货、到货、安装合格及验收签证。证据3、郑州智慧通公司发货清单、托运单、母线槽质量、安装工程竣工验收单、在中蓝长化公司2018年3月2日解除合同之前，湘潭锅炉供货方郑州智慧通公司就已于2018年2月28日将电气控制系统、热工仪表及DCS系统、电视监控系统发货至中蓝长化公司，因此，截至解除合同之时，除保温材料外，湘潭锅炉公司已供货物价值达828.08万元，中蓝长化公司实际安装并使用了郑州智慧通公司提供的以上货物。证据4、函件、邮寄凭证，拟证明2018年11月10日，湘潭锅炉公司通过致函智慧通，调取电气控制系统、热工仪表及DCS系统、电视监控系统的发货、到货及验收签证。中蓝长化公司对湘潭锅炉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以上证据不属于新证据。1、对于2018年2月26的清单，湘潭锅炉公司试图说明设备已经到现场，但该清单只有发货单位签章，没有收货单位签章，不能证明当时设备已经达到现场，也不能证明发货单位实际发货，到货情况要以四方确认的到货情况及价值确定。2、对于运行验收单等其他证据，显示的时间都是在合同解除之后，合同解除后中蓝长化公司重新梳理了供货，签订了合同（技术服务合同与供货合同），支付了货款。湘潭锅炉公司认为其供货达到100%恰恰被该份证据否定。3、对于郑州智慧通有关证据，2018年5月31日写明未完成工作3项，2018年6月11日的工作联系函写明缺失合格证、质保资料。2018年6月19日的工作联系函上写明所有店铺回路均未安装隔离器，充分说明合同未履行完毕。3、对无锡奥美尔调试验收单，验收人与验收时间均与湘潭锅炉公司没有关系，时间在7月，与湘潭锅炉公司履行合同无关，相反还证明了合同解除前湘潭锅炉公司上述安装没有完成，货物没有送达，同时证明了合同履行与湘潭锅炉公司没有关系。以上证据证明2018年5月设备点火试验后，项目的安装、施工还在进行，因此也印证了中蓝长化公司2018年5月后仍然需要采购设备、提供技术服务，因此还在发生新的合同与新的费用。本院对中蓝长化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16，上述证据产生于一审举证期限之前，而且相关费用的支付凭证并不能充分证明相关产品用于涉案锅炉的安装，因此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采纳；对证据16-18、20，湘潭锅炉公司作为生产厂家，理应对其生产产品质量及售后服务承担相应责任，本院对以上证据予以认可；对证据19，上述款项是否应支付涉及到湘潭锅炉公司与第三方之间合同履行情况，而该履行情况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认定。本院对湘潭锅炉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湘潭锅炉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其实际供货情况，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应解除；二、关于致使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的责任主体以及相关责任认定问题；三、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清算问题；四、关于本案一审诉讼费的分担。一、涉案《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否应解除中蓝长化公司与湘潭锅炉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法定无效情形，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基于诚实信用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履行过程中，中蓝长化公司以湘潭锅炉公司存在逾期供货等原因向湘潭锅炉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合同解除相关事宜告知函》。庭审中，湘潭锅炉公司则表示其已经按照采购合同履行了全部供货义务，安装工程也完成了70%，愿意继续履行合同及补充协议。中蓝长化公司表示湘潭锅炉公司并没有全部供货，向湘潭锅炉公司发出上述解除合同函件后，已与案外人签订合同并进行了设备采购及施工，涉案合同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因双方就是否继续履行采购合同以及补充协议不能达成一致，根据已查明事实，湘潭锅炉公司并没有按照采购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完全履行供货和安装义务（对此在后述已供货物价值及已完成安装工程价值认定部分再予以阐述），中蓝长化公司已向第三方采购了设备及施工，涉案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已经没有履行基础，从避免损失扩大的角度出发，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并无不当。二、关于致使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的责任主体以及相关责任认定问题首先，解除责任主体以及相关责任认定。根据双方往来函件，湘潭锅炉公司在签订合同后未及时提供涉案锅炉辅机图纸导致中蓝长化公司土建工程延后，进而导致湘潭锅炉公司无法及时进场安装。湘潭锅炉公司辩称锅炉辅机图纸不影响土建工程的进行，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湘潭锅炉的该项辩称不予采信。而后，中蓝长化公司又重新指定了辅机供货时间、所有设备供货时间，但湘潭锅炉公司均未在指定时间内交付上述设备，因此本院认为湘潭锅炉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未按合同约定及中蓝长化公司指定时间履行如期供货的主要义务，同时，中蓝长化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对涉案锅炉脱硫设计方案要求根据环评批复进行重新设计、增加粗碎间等通风除尘系统施工、变更空压机型号等合同履行内容进行变更，上述行为必然会对湘潭锅炉公司的供货时间造成一定的影响。考虑到中蓝长化公司于2018年2月7日发出《履约告知函》后湘潭锅炉公司2018年2月10日回函的情况，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分歧，均有义务积极进行协商，诚信推进合同的顺利履行。虽然湘潭锅炉公司存在一定程度的逾期供货行为，但其回函愿意积极履行合同，在双方尚有协商空间的情况下，中蓝长化公司于2018年3月2日、3月10日、3月11日连续发出合同解除通知，本院认为中蓝长化公司对合同解除事宜处理方式确有不妥，并与案外第三人签订合同并进行了设备采购及施工，最终导致双方的合同无法顺利履行。综上，本院认为中蓝长化公司与湘潭锅炉公司对涉案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的解除均存在过错。综合双方争议发生的起因、协商过程、过错程度、可能产生的损失等情形，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湘潭锅炉公司按照涉案合同总价款的5%向中蓝长化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即为567500元并无不当。中蓝长化公司主张湘潭锅炉公司赔偿其另行与第三方签订合同采购相关设备等造成的损失，中蓝长化公司仅在一审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了与第三方另行签订的相关合同，其在二审期间提交的相关支付凭证的证据产生于一审举证期限之前，而且相关费用的支付凭证并不能充分证明相关产品用于涉案锅炉的安装，因此本院对中蓝长化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中蓝长化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在解除涉案合同之后产生的实际费用的情况，综合中蓝长化公司在涉案合同履行中亦存在过错，故本院对其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其次，湘潭锅炉公司是否存在违约分包、拖延支付材料款及设计错误的行为。根据双方往来函件可知，中蓝长化公司对于新疆勤毅公司将涉案安装工程转包给益通公司的情况是知晓的，安装工作期间并未表示异议，在2017年12月31日的函件中还要求湘潭锅炉公司将涉案安装工程转至益通公司执行。从以上情况以及一般常理分析，中蓝长化公司对于湘潭锅炉公司的转包行为已经默认，在中蓝长化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湘潭锅炉公司转包行为给其造成了损失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中蓝长化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中蓝长化公司主张湘潭锅炉公司拖延支付材料款，导致保温材料无法到货、锅炉无法安装，湘潭锅炉公司设计错误导致筑炉料不足造成中蓝长化公司损失，但中蓝长化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充分证明上述事实，故一审法院对中蓝长化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并无不当。三、关于合同解除后的清算问题1、关于已供货物价值及已完成安装工程价值的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本案中，中蓝长化公司提交了涉案项目业主方、监理单位等共同签章确认的《设备到货情况及价值表》、《安装工程价值表》。湘潭锅炉公司提交了发货清单。中蓝长化公司提交的《设备到货情况及价值表》、《安装工程价值表》能够与采购合同附件中内容相互对应，而湘潭锅炉公司提交的发货清单无中蓝长化公司及第三方签收证明，且与采购合同附件中所列货物亦不能相互对应，因此，本院认为中蓝长化公司提交的证据的证明力高于湘潭锅炉公司。根据《安装工程价值表》，本院认定安装工程价值为549100元。考虑到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均存在一定程度过错以及湘潭锅炉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情况，从平衡双方权益的角度出发，本院认为一审法院以合同约定价格确定湘潭锅炉公司已供货物价值为7383200元并无不当。2、关于代付64万民工工资，中蓝长化公司主张为湘潭锅炉公司代付民工工资64万元，湘潭锅炉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双方对该问题争议较大，而且上述款项是否应支付涉及到湘潭锅炉公司与第三方之间合同履行情况，而该履行情况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认为中蓝长化公司的该项主张确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中蓝长化公司可依法另行主张权利。四、关于本案一审诉讼费的分担根据本案一审判决结果，一审判决部分支持了中蓝长化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认定双方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属于法官自由裁量权的范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蓝长化公司、湘潭锅炉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825元，由中蓝长化工程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9913元，湘潭锅炉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991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知霜审判员  赵康宁审判员  曾 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梁俊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