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刑初1156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郭永杰，男，1984年10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杨乃柱，浙江法之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有彬，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9］81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郭永杰犯强奸罪，于2019年10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玲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郭永杰及其辩护人杨乃柱、朱有彬，证人倪某、柴某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6日凌晨，被告人郭永杰酒后与朋友在苍南县龙港大公馆ＫＴＶ唱歌。1时13分许，被告人郭永杰因上洗手间进入大公馆ＫＴＶ669包厢。在此期间，被害人陈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63ｍｇ／100ｍｌ）进入包厢洗手间。被告人郭永杰趁被害人陈某深度醉酒、基本失去意识，脱下陈某牛仔裤、内裤并强行与陈某发生性关系。案发后,被告人郭永杰在现场被抓获。现被害人陈某已取得赔偿并谅解被告人郭永杰。为证明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郭永杰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郭永杰有坦白情节，民事部分已调解，取得被害人谅解，建议对郭永杰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郭永杰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杨乃柱辩称：1.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无异议；2.郭永杰自愿认罪认罚；3.郭永杰离开包厢，经柴某叫其回来了解情况，其即主动回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有自首情节；4.案发后，民事部分已调解，并取得被害人谅解；5.郭永杰系初犯。综上，建议对郭永杰减轻处罚。辩护人朱有彬辩称：一、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没有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标准，无法形成证据链，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郭永杰实施强奸的犯罪行为，证据不足，应宣告被告人无罪。理由如下：1.被害人陈某前后两次陈述不一致。其第一次陈述是在案发后不久做的，而从人的记忆规律上说是最接近案发时间，也没有受到外界其他事情的影响是最真实的反应，故应予采纳；而被害人的第二份笔录是在案发后十个小时后做的，期间可能受到其他因素的影响。故被害人第二次笔录是不可信的，应予排除；2.被告人郭永杰当时也处于醉酒的状态，所以其对当时的记忆是否真实也不能肯定，即便其作了有罪供述，也要通过其他证据证明，其在陈述中也都说应该是，都是没有直接肯定；3.检验报告证明被害人体内无被告人ＤＮＡ，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没有射精，一种是没有发生性行为，故该检验报告也不能证明被告人实施了强奸行为。二、如果法院认定被告人有罪。同意杨乃柱律师的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6日凌晨，被告人郭永杰酒后与朋友在苍南县龙港大公馆ＫＴＶ唱歌。同日1时13分许，被告人郭永杰因上洗手间进入被害人所在的大公馆ＫＴＶ669包厢。在此期间，被害人陈某（血液中乙醇含量为263ｍｇ／100ｍｌ）进入包厢洗手间。被告人郭永杰趁陈某（血液中的乙醇含量为263ｍｇ／100ｍｌ）深度醉酒，脱下被害人陈某牛仔裤、内裤并强行与陈某发生性关系。后柴某等人发现被害人没有在包厢，遂敲洗手间的门，约三分钟左右，郭永杰从包厢洗手间出来，并逃离该包厢。柴某等人发现被害人躺在地上，遂追赶郭永杰，后郭永杰在大公馆ＫＴＶ走廊被工作人员拦住，后走回到669包厢，并由大公馆保安看守，大公馆工作人员遂报警。后民警在该包厢将被告人郭永杰带回龙港公安分局。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已赔偿被害人陈某，陈某对被告人郭永杰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辩护人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郭永杰的供述，证明2019年2月6日凌晨，被告人郭永杰酒后与朋友在苍南县龙港大公馆ＫＴＶ唱歌。同日1时13分许，被告人郭永杰进入大公馆ＫＴＶ669包厢上洗手间，发现有醉酒后的被害人也在上洗手间，其脱下被害人陈某牛仔裤、内裤并与该女子发生性关系。后因有人敲门，其离开包厢，后遭到大公馆工作人员的追赶，保安将其拦住，其遂走回到该包厢的事实。2.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2月6日凌晨，其与朋友在苍南县龙港大公馆ＫＴＶ669包厢喝酒唱歌，期间其喝醉了。后其进入包厢内的洗手间，后有一男子也进洗手间，强行脱其裤子并与其发生性关系，因其酒性发作无力反抗，其记不清。当日下午，其酒醒后洗澡感觉下体有疼痛。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6日凌晨1时许，苍南县龙港大公馆ＫＴＶ669包厢的顾客买单，包厢内剩醉酒后的一男一女两位顾客。20分钟后，其又进该包厢，发现只有一男顾客坐在沙发上，其问领班阿凤洗手间里是否有人，阿凤说不知道。后其去推门，发现门锁着，这时主管也在，其二人就敲门，没有反应，遂踹门，后里面有一男子说在上洗手间，让其等5分钟。约2－3分钟后，一男子开门出来，管自己走了。其发现洗手间里的地上躺着一女子，其与柴某追该男子，追到该男子后，由保安看着该男子的事实。4.证人柴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6日1时许，其在大公馆ＫＴＶ669包厢附近，有一名男顾客从三楼跑到二楼来，走进669包厢上洗手间，因该顾客酒喝比较多，其就在包厢门口盯着，发现该包厢内还有一男一女两顾客坐在沙发上。约20分钟后，男顾客还没有出来，其和领班阿凤等人进包厢，发现包厢内的女顾客不见了。其就去敲洗手间的门，因门锁着，其就砸门。过来上洗手间的男顾客说自己在大便要等5分钟，约四五分钟后，该男顾客出来就管自己跑了，其进洗手间发现女顾客躺在地上，裤子也脱了。其和李某1马上追该男子，后该男子被拦，随后跟其等人走回669包厢。后由保安看着的事实。5.证人刘某的证言（系669包厢领班），证明2019年2月6日1时许，其进669包厢发现阿改一人躺在包厢的沙发上睡觉，其照顾阿改十分钟左右，洗手间的门是关着的。其就敲洗手间的门，有一男子说等他5分钟，后来柴主管也进来，其说洗手间里的人还没出来，柴主管说该男子从其他包厢进来的，其二人一直敲门，约2分钟左右，一男子出来，拉链还没有拉好，一边拉拉链一边往外跑。其进洗手间，发现一女子躺在洗手间地上睡觉，叫该女子也没有反应，该女子的上衣是穿好的，但牛仔裤被脱掉了，好像一只脚穿着，一只脚被整只脱掉，内裤也没有穿。其马上叫主管拦住该男子，并通知保安和管理人员，接着就报警了。后该男子回669包厢内，有一股酒气。接着，其进洗手间，发现该女子躺在地上，喝醉的样子，叫她也没有反应，保安拍该女子身体，也没有反应的事实。6.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5日晚上20时许，其和被害人陈某等人在龙港大公馆ＫＴＶ669包厢喝酒唱歌，陈某也喝比较多。后其喝醉了在包厢睡觉。7.证人方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初的一天凌晨，其随汪某医生来到大公馆ＫＴＶ的一包厢，等了十分钟左右，随后由汪医生进洗手间对一女子进行检查，其看到洗手间里躺着一名女子。约一个小时左右，该女子从包厢洗手间出来，走路不稳，由警察扶着。8.证人汪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初的一天，龙城中医院接到120电话，说大公馆ＫＴＶ包厢有人晕倒。其与护士方某来到包厢门口，等了五至十分钟，警察让其进包厢洗手间对一女子进行检查，发现洗手间内躺着一女子，下半身一条腿穿牛仔裤，另一条腿有没有穿没有印象。经检查，该女子属醉酒昏迷状态，基本没有意识，但对外界还是有反应的，其确定该女子有生命体征，不需要抢救。医学上称为浅昏迷。9.证人倪某的证言，证明公安机关接到大公馆座机报警，龙港分局治安队民警先到现场之后，发现可能发生强奸案件就通知刑侦队，后其和驾驶员到案发现场。其等人于凌晨2点多到达现场，现场包厢门口由两个保安看住了，包厢外站着若干群众和大公馆ＫＴＶ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把其领进包厢，进去之后看到房间里有治安队的民警和被告人及两个保安，之后ＫＴＶ领班告诉其相关情况，其推开洗手间门看到被害人躺在洗手间的地上，上身有衣服，下身至少有一条腿是裸露的，然后其就通知医护人员进来查看。然后，其把被害人叫起来和相关人员带回警局做笔录，后将被害人带到医院做检查。10.检查笔录，证明民警在龙港公安分局对被害人陈某身体进行检查，其体表无明显伤势，后将被害人带到医院，对被害人阴道分泌物以棉签擦拭的方式取得样本一份，并提取血液样本；对郭永杰身体进行检查，其体表无明显伤痕，并提取血液样本一份备检的事实。11.接受物证材料清单及照片，系被害人案发时所穿的内裤。12.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后，民警对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事实。13.检验报告，证明对被害人陈某的血液进行检测，乙醇含量为263ｍｇ／100ｍｌ的事实；对被害人的阴道分泌物进行ＤＮＡ鉴定，人精液ＰＳＡ检测金标试剂法检验结果为阴性，未获得常染色体ＳＴＲ多态性检验结果。14.调解协议书、谅解书，证明被告人家属已补偿被害人人民币15万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的事实。15.情况说明，证明民警在大公馆KTV669包厢将被告人郭永杰带到龙港公安分局的事实。16.监控视频，证明被告人郭永杰逃离现场后，又被柴某等人追赶，后郭永杰回到大公馆669包厢，由大公馆保安看守的事实。1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郭永杰出生于1984年10月8日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并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证明查明事实。辩护人朱有彬关于被告人郭永杰强奸的证据不足的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郭永杰是否自首的问题。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郭永杰从包厢洗手间出来，并逃离该包厢，柴某等人发现被害人躺在地，遂追赶郭永杰，后郭永杰在大公馆ＫＴＶ走廊被工作人员拦住，后走回到669包厢，并由大公馆保安看守，大公馆工作人员遂报警。后民警在该包厢将被告人郭永杰带回龙港公安分局。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郭永杰在案发后就马上逃离现场，后因大公馆ＫＴＶ的工作人员拦截，才走回到包厢，其主观上没有投案的意思表示；其次，其回到包厢后由保安看守，后被民警带回公安机关。客观方面不存在投案的行为。其虽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但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不应认定为自首，属坦白。故辩护人关于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法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郭永杰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辩护人朱有彬关于无罪的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郭永杰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郭永杰系初犯，且本案民事部分已调解，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系初犯，且本案民事部分已调解，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与本案案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郭永杰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6日起至2022年2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许明举人民陪审员  黄松松人民陪审员  汤世环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代书 记员  江永鹏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妇女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