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3民终1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有色栗木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县栗木镇栗木矿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32768930619Q。 法定代表人：朱小波。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钧，广西钧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华，广西钧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西有色金属集团桂北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漓江路26号国展购物公园4-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30068010171XK。 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娅，广西钧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和盛有色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经营场所：深圳市南山区桃园路与南光路交汇处西北侧田厦金牛广场A座3508-35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06033198A。 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前海和盛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委托代表：吴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传文，广西剑化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广西有色栗木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栗木公司）、广西有色金属集团桂北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桂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和盛有色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和盛中心）公司决议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0332民初5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栗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钧，上诉人桂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娅，被上诉人和盛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传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栗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0332民初507号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栗木公司的公司章程第三十二条属于典型的通知发出行为期间规定，并非送达时限规定。上诉人栗木公司的董事会在该条规定的期间内发出通知的行为完全符合章程规定。二、“期间”与“送达”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通知发出期间规定与通知送达期限规定法律结果不同，不能混同。法律一般规定在期满前已经交邮的，不算过期。上诉人栗木公司的章程第三十二条未明确约定是通知送达时限，应当按一般法律规定惯例及普遍性理解为行为期间，即在章程规定的期限内作出通知行为即具有合法性。三、被上诉人变更通信地址但未依照章程规定履行告知义务。未能在会前将开会通知送达被上诉人的后果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一审判决将该责任归于上诉人，有违公平正义。四、依据章程的规定，上诉人栗木公司的董事会发出的通知于2019年5月10日会议召开当天视为送达，没有影响被上诉人的开会权利。一审判决认定通知2019年5月13日才视为送达错误。五、一审判决漏查明被上诉人的股东权利已经依上诉人栗木公司股东会有效决议予以限制的事实，超诉讼范围审查被上诉人是否抽逃出资，本事实认定不清。六、一审适用简易程序，不依上诉人栗木公司申请调取并保全相关证据，审判程序违法。 桂北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恭城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桂0332民初507号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三、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栗木公司召开的2019年5月10日临时股东会和2019年5月14日临时董事会的召集召开程序完全符合章程规定，原审判决撤销上述会议决议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栗木公司原董事长于2019年4月30日前向股东发出了会议通知，通知期限、形式、方式完全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为有效通知。2.一审判决未对2019年5月2日的股东代表非正式会议召开背景、内容、性质进行查明认定，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该次会议证明上诉人栗木公司原董事长已经完成涉讼股东会召集通知义务，被上诉人参加该股东非正式会议前已经知晓要召开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事宜。二、一审判决超出当事人诉讼请求范围，对被上诉人是否抽逃出资进行认定，且该事实认定错误。排斥了上诉人桂北公司另案诉讼主张权利，裁判错误。三、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朱小波，故意制造公司僵局，意图通过把持上诉人栗木公司管理权以掩盖其抽逃出资的非法目的，其因此提起的恶意诉讼不应得到支持。本案所涉上诉人栗木公司股东会会议、董事会会议决议有利于保障公司根本利益，不应被撤销。 和盛中心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上诉人所主张的抽逃出资的问题，不应在本案中审查认定，应另案诉讼。 和盛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于2019年5月10日的股东会关于改选李军等为公司董事会、监事会成员的决议；2、撤销被告于2019年5月14日的董事会关于李军为董事长的决议；3、撤销被告未召开会议而直接作出移交被告公章由第三人保管使用和变更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决定；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栗木公司成立于2004年12月29日，注册资本为32875万元，公司股东为原告和盛中心、第三人桂北公司，股权比例分别为49%、51%，工商登记朱小波为董事长及法定代表人。 《广西有色栗木矿业有限公司章程》第二十九条规定：股东会分为股东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临时股东会每年召开次数不限。第三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公司在事实发生之日起三十日内召开临时股东会：（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书面请求时……第三十一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董事会召集，董事长主持。董事长空缺、不能履行职务或者不履行职务时，由半数以上董事共同推举一名董事主持……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应当在会议召开10日以前通知公司股东；但合计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会议通知期限豁免或者实际到会出席的除外。第八十一条规定：董事会会议应当由过半数的董事出席方可举行，董事会会议作出的决议，必须经全体董事的五分之三（含）以上通过……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各股东的通讯地址如下：桂北公司的通讯地址为：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漓江路26号国展购物公园4-5号，传真号：0773-5829220，电子邮箱地址：ｇｘｙ×××＠163.ｃｏｍ。和盛中心的通讯地址为：深圳市南山区桃园路田厦国际中心A座3508-3510，传真号：0755-86716958，电子邮箱地址：ｔｒａ×××＠ｈａｒｓｕｎ.ｃｎ。发出通知，按照上述地址、传真号码、电子邮箱为准。股东的地址、传真号码、电子邮箱发生变化的，应该及时通知公司变更，未通知的，按照股东在公司登记记载的地址、传真号码、电子邮箱发出的通知应视为有效……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通知由专人送出的，被送达人在回执上签名（或盖章），被送达人签收日期为送达日期；通知以特快专递方式送出的，被送达人在回执上签名（或盖章）的日期为送达日期或者以自交付特快专递公司之日起第七个工作日为送达日期，以先到为准……第一百二十三条规定：受送达人没有收到股东会、董事会召开通知，但股东会、董事会通过的决议已经获得有效表决权通过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不因受送达人没有收到通知而无效。 2019年4月19日，第三人向被告董事会提交《关于要求召集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请求函》。当月30日，董事长朱小波以EMS特快专递方式向原告发出《临时股东会召集通知》，收件人为和盛中心，地址为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桃园路与南光路交汇处西北侧田厦金牛广场A座3508-3510（与公司章程中原告的通讯地址为同一地址）。原告方未签收该特快专递，该邮件于2019年5月8日退回。2019年5月10日上午10时，被告召开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并形成《广西有色栗木矿业有限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决议通过新一届董事为李军、李萍、吴勇、徐京斌、杜宏亮，原告未出席会议亦未委托人员出席会议。当月14日下午14时，被告召开2019年第一次临时董事会会议，到会董事及董事授权人员为：李军、李萍、杜宏亮、罗传文及徐岳，会议形成《广西有色栗木矿业有限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董事会决议》，决议通过由李军担任被告董事长，为被告法定代表人。 以上事实有《广西有色栗木矿业有限公司章程》、《广西有色栗木矿业有限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广西有色栗木矿业有限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广西有色栗木矿业有限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董事会决议》、《关于要求召集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的请求函》、《临时股东会召集通知》、1182662494672号EMS快递单、《广西有色栗木矿业有限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参会签名册》、《广西有色栗木矿业有限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股东签名册》、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授权委托书、《广西有色栗木矿业有限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董事会会议参会签名册》、《广西有色栗木矿业有限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董事会会议记录》等证据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公司章程》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通知以特快专递方式送出的，被送达人在回执上签名（或盖章）的日期为送达日期或者以自交付特快专递公司之日起第七个工作日为送达日期，以先到为准。本案中，被告董事长朱小波于2019年4月30日以EMS特快专递方式向原告邮寄《临时股东会召集通知》，快件到达原告的地址后，原告方未签收，则该通知的送达日期以被告交付特快专递公司之日（2019年4月30日）起第7个工作日应为2019年5月13日。《公司章程》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应当在会议召开10日以前通知公司股东；但合计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会议通知期限豁免或者实际到会出席的除外。本案被告于2019年4月30日邮寄《临时股东会召集通知》，视为原告于2019年5月13日收到，被告于2019年5月10日召开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本案中又不存在通知期限豁免情形且原告未出席会议，被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在会议召开10日前通知了原告，故该次股东会召集程序违反《公司章程》关于股东会应当在会议召开10日以前通知公司股东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告于2019年5月10日召开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会议的召集程序违反《公司章程》，原告主张撤销该次股东会决议，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在六十日内提起了撤销之诉，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召开股东会会议的召集程序已经违反了《公司章程》的规定，无论会议的表决方式是否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该股东会决议均为可撤销的决议。 被告于2019年5月10日形成的《广西有色栗木矿业有限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因会议召集程序违反《公司章程》而被撤销，基于该次股东会决议通过的新一届董事会组成成员李军、李萍及杜宏亮无董事任职资格，该董事会于2019年5月14日召开的2019年第一次临时董事会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故原告主张撤销被告于2019年5月14日形成的董事会决议，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原告主张撤销被告未召开会议而直接作出移交被告公章由第三人保管使用和变更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决定。《公司章程》未对公章保管、使用作出相应规定，原、被告及第三人亦未对公章保管、使用作出相关约定。公章的保管、使用属于被告公司自主经营管理范畴，应由三方基于共同管理经营而协商处理，故原告主张撤销被告移交公章由第三人保管使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因被告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仍系朱小波，并未变更为他人，故原告主张撤销变更法定代表人的决定，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被告及第三人提出原告因抽逃出资股东权利受到限制，其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原告存在抽逃出资的情形，故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依法不予采纳。对第三人提出按照《公司章程》第一百二十三条“受送达人没有收到股东会、董事会召开通知，但股东会、董事会通过的决议已经获得有效表决权通过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不因受送达人没有收到通知而无效”规定，本案股东会、董事会决议已经获得有效表决权通过，不因原告未收到通知而无效的答辩意见。本案系公司决议撤销纠纷，因诉争所涉股东会的召集程序已违反了《公司章程》，作出的决议依法应予撤销，故对第三人的该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一、撤销被告栗木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的《广西有色栗木矿业有限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股东会决议》；二、撤销被告栗木公司于2019年5月14日作出的《广西有色栗木矿业有限公司2019年第一次临时董事会决议》；三、驳回原告和盛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依法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栗木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桂北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关于将瑞丰林8000万元投资项目变现的董事会决议》，证据二、《关于将瑞丰林8000万元投资项目变现的股东会决议》，证据三、《委托投资变现协议书》，证据四、《关于对桂北咨询问题及对长期投资项目处置股东表决相关问题的回复函》，证据五、《广西有色栗木矿业有限公司关于处置对外投资8000万元盖章情况的说明》，该五份证据均证明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系与朱小波恶意串通，为持续损害二上诉人利益，意图共同掩盖被上诉人抽逃栗木公司巨额出资及朱小波严重违法违纪的行为。被上诉人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五份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桂北公司的事实主张，与本案无关联。上诉人栗木公司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桂北公司提供的该五份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经查，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广西有色栗木矿业有限公司章程》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召开股东会，董事会应当在会议召开10日以前通知公司股东。关于“通知”，首先，《现代汉语词典》解释为：“把事项告诉人知道。”据此，通知的本身含义不仅包括将某事项告诉人，而且还包括让人知道某事项，即通知必须达到让人知晓的程度。因此，根据文义解释原则，《公司法》第四十二条规定的通知，既要将召开股东会会议予以“告”，又要让全体股东“知”。其次，股东大会是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和最高决策机构。公司的重大决策和一切重要人事任免，必须经股东大会通过。因此，股东大会作为股东参与公司重大决策的一种组织形式和股东履行自己的责任、行使自己权利的机构与场所，与股东切身利益关系重大。为有效保护股东的知情权、表达权，维护股东的切身利益，公司通知股东参加股东会的通知，也必须是能够到达股东、能够为股东所知晓的实质意义通知，而不能为仅走“通知”形式的程序性通知。因此，《广西有色栗木矿业有限公司章程》第三十二条规定的通知应理解为“把召开股东会会议告诉股东知道”。上诉人栗木公司董事会于2019年4月30日邮寄给被上诉人的《临时股东会召集通知》，被上诉人并未收到。《广西有色栗木矿业有限公司章程》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通知以特快专递方式送出的，被送达人在回执上签名（或盖章）的日期为送达日期或者以自交付特快专递公司之日起第七个工作日为送达日期，以先到为准。据此，该通知于2019年5月13日视为送达。上诉人桂北公司主张被上诉人2019年5月2日召开栗木公司股东非正式会议时已经知道2019年5月10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事宜，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院对该事实主张不予采信。上诉人栗木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未在股东会会议召开10日前通知被上诉人，且不存在公司章程固定的通知期限豁免情形，被上诉人未出席该次股东会议。该次股东会召集程序违反《广西有色栗木矿业有限公司章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可以自决议作出之日起六十日内，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股东请求撤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符合公司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仅有轻微瑕疵，且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栗木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应予以撤销。二上诉人认为该次股东会召集程序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合法有效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上诉人栗木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形成的临时股东会决议被撤销，基于该次股东会决议通过的新一届董事会组成成员李军、李萍及杜宏亮无董事任职资格，故，2019年5月14日形成临时董事会决议，亦应予以撤销。二上诉人主张该次董事会决议合法有效，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被上诉人是否抽逃出资，本院在此不进行实质审查。二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抽逃出资，股东权利已经受到限制，依照《广西有色栗木矿业有限公司章程》第一百二十三条“受送达人没有收到股东会、董事会召开通知，但股东会、董事会通过的决议已经获得有效表决权通过的，股东会、董事会决议不因受送达人没有收到通知而无效”的规定，2019年5月10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会议决议有效。对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不认可其有抽逃出资的行为，二上诉人未提供被上诉人抽逃出资已被人民法院或其他有关部门查证属实的相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栗木公司、桂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广西有色栗木矿业有限公司、广西有色金属集团桂北投资有限公司各负担50元。上诉人广西有色栗木矿业有限公司、广西有色金属集团桂北投资有限公司各自多预交案件受理费50元，本院分别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 艳 审 判 员  李 柳 审 判 员  朱孟儒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陈竞超 书 记 员  聂思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