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2民初12823号原告：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宿迁市洋河新区洋河镇中大街118号。法定代表人：王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龙、王小亮，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四钗，女，1968年9月13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被告：汪么成，男，1974年8月20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被告：汪建，男，1994年5月28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昌县。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亚飞，江苏锦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巍，江苏锦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酒集团）与被告张四钗、汪么成、汪建侵害商标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剑锋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苏酒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龙及被告张四钗、汪么成、汪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亚飞、沈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苏酒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15万元（其中维权费用3万元、经济损失12万元）。事实与理由：江苏××酒厂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厂）系知名白酒酿造企业，已成为世界五百强企业。“海之蓝”、“梦之蓝”等均系××酒厂享有商标专用权的注册商标，且产品品质卓越，经原告长期大量宣传，品牌在市场上具有极高的知名度。而原告系××酒厂的子公司，经××酒厂授权许可使用其商标，并被授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相关知识产权维权诉讼。2017年12月至2018年1月17日期间，被告张四钗、汪么成、汪建在南京市××区租赁房屋内，采用低档白酒灌装的方式，制造假冒白酒。公安机关查获其生产假冒“海之蓝”白酒180瓶、假冒“梦之蓝”M3白酒256瓶及假冒五粮液白酒和造假工具，经鉴定被告非法经营额共计277754元。上述事实由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8）苏8602刑初66号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虽然通过刑事判决可以确定被告的非法经营额，但刑事判决认定侵权商品的数量采用标准证明高、该经营额在本案中不宜认定为被告全部非法经营额，应当参考该部分非法经营额，并根据其他侵权行为的情节，以及被告的主观恶意程度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结合刑事材料可以看出，被告非法经营额较大，且假冒两种以上注册商标、情节特别严重；其销售的假冒白酒一旦进入市场将严重危害消费者身体健康；被告侵犯多个商标权，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商标价值和品牌形象；被告均被判决缓刑，每人罚金仅为5万元，刑罚较轻，不足以震慑被告不再从事造假活动。综上，恳请依据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规模、期间、后果和原告商标的商誉、知名度、宣传成本，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取得犯罪线索向打假人员支付报酬、配合公安机关工作产生差旅费、律师费用支出，望判如所请。被告张四钗、汪么成、汪建辩称：1、根据刑事案件的庭审笔录记载，本案三被告均受雇他人，且为临时工、工资日结，根据“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受害人提起诉讼的，以接受劳务一方为被告”的规定，本案三被告均不适格。2、本案三被告作为灌酒的工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加工商品，仅有灌装的行为，且灌装的商品尚未销售、也未标价，不属于商标法中规定的侵权行为。3、原告主张的损失和维权费用没有证据证明，且三被告只是打工、案发时也没有收到任何工资，所涉的白酒亦未售卖，故不可能对原告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也未损害商标价值和品牌形象。4、三被告对造假酒并不知情，其付出的劳动也没有得到报酬，案发后积极配合公安调查、认罪悔罪且缓刑期间积极配合社区矫正。且三被告家庭困难从而进城务工，为了赚取生活费和法律错误认识而犯罪，在已经承担罚金的情况下，再支付侵权赔偿，加重了对三被告的法律处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商标注册证公证书、商标普通许可使用及授权书公证书、关于认定驰名商标通知的公证书、刑事判决书、刑事庭审笔录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认定如下事实：××酒厂系第4××5号“海之蓝”商标、第1××1号“梦之蓝”商标的注册人，上述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均为第33类，其中“海之蓝”商标核定使用商品范围包括酒（饮料）、果酒（含酒精）、葡萄酒、酒（利口酒）、含酒精液体、蒸煮提取物（利品酒和烈酒）、苦昧酒、料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食用酒精（截止），注册有效期自2008年2月28日续展至2028年2月27日；“梦之蓝”商标核定使用商品范围包括果酒（含酒精）、苦昧酒、蒸煮提取物（利品酒和烈酒）、葡萄酒、利口酒、烈酒（饮料）、酒精饮料原汁、酒精饮料（啤酒除外）、料酒、食用酒精（截止），注册有效期自自2015年1月7日至2025年1月6日。经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发文，“洋河”（白酒）商标于2002年3月12日被认定为驰名商标；“蓝色经典”（白酒）于2008年3月25日被认定为驰名商标；“梦之蓝”（白酒）于2011年11月29日被认定为驰名商标。2018年1月1日，××酒厂与本案原告苏酒集团签署商标普通许可使用及授权书，约定：××酒厂许可苏酒集团使用××酒厂名下所有注册商标，包括但不限于洋河、蓝色经典、海之蓝、梦之蓝等注册商标以及专利，并授权苏酒集团以其自己名义代表××酒厂维护知识产权、领取赔偿款等合法权利。授权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2018年6月29日，被告张四钗、汪么成、汪建因涉嫌假冒注册商标罪，由南京铁路运输检察院向南京铁路运输法院提起公诉。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苏8602刑初66号刑事判决书，该判决审理查明：自2017年12月以来，张四钗、汪么成、汪建在南京市××队××院××楼的房间内，采用将低价白酒灌入高档白酒酒瓶的方式，制作假冒的“海之蓝”、“梦之蓝”M3、“五粮液”等白酒；2018年1月17日上午，公安机关在上述制假现场将张四钗、汪么成、汪建抓获；同时查货并扣押三人已经制作完成的假冒“海之蓝”白酒180瓶、“梦之蓝”M3白酒256瓶、“五粮液”白酒126瓶，以及原料酒、空酒瓶、包装盒等；经鉴定，非法经营数额共计277754元。经比对，案涉的“海之蓝”“梦之蓝”M3、“五粮液”白酒酒瓶及部分外包装上所使用的商标标识，分别与权利人第4662735号、第13176661号、第1207092号注册商标相同。该判决认为：张四钗、汪么成、汪建未经注册商标所有人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非法经营数额为27万余元，且假冒两种以上注册商标，情节特别严重，三被告人的行为触犯刑律，构成假冒注册商标罪；而三被告人共同制作假酒且作用相当，系共同的犯罪，不区分主从犯；三被告人制作的侵权产品尚未销售，也没有标价，应按照被侵权产品的市场中间价格计算非法经营数额。遂判决：被告人张四钗、汪么成、汪建犯假冒注册商标罪，均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该判决已生效。另查明：1、根据（2018）苏8602刑初66号刑事案件庭审笔录记载，张四钗、汪么成、汪建在庭审中均陈述：所制作的假酒没有销售过。而关于制造假酒的原因，张四钗陈述“我出来打工，一个女的介绍我去工作的，100元每天，就是造酒，我没有拿到钱，干了二十几天，具体时间不清楚”，汪么成陈述“因为张四钗和家人有矛盾我就出来找她，然后想作几天拿了钱就不干了，也不知道给谁造酒，钱也没有拿到”。汪建陈述“不知道是谁让其作的酒，其是来找其母亲，她当时在做假酒，当时不知道什么情况就劝她回去，因为没有钱所以就做点挣点路费回家，当时也不知道是假酒”。2、根据孝昌县司法局花西司法所出具的证明，被告张四钗、汪么成、汪建在社区矫正期间，表现较好。3、审理中，被告提供了花西乡汪岗村村委会出具的贫困证明，以及打印的贫困户查询表等证据，以证明被告张四钗和被告汪么成系贫困户。原告质证后认为，村委会证明无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名，而其他证据系复印件，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且被告的家庭情况与被告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间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酒厂系“海之蓝”、“梦之蓝”的商标注册人，依法享有该两注册商标的专用权。原告苏酒集团经××酒厂授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注册商标权的行为提起诉讼并获得赔偿。本案中，根据生效的刑事判决书可以证明，被告张四钗、汪么成、汪建采用将低价白酒灌入高档白酒酒瓶的方式，制作假冒的“海之蓝”、“梦之蓝”M3等白酒，属于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注册商标相同商标的行为，该行为已侵犯了原告享有的“海之蓝”、“梦之蓝”注册商标专用权。三被告虽因其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已受到刑事处罚，但尚未对商标注册人进行赔偿，故本院对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对于赔偿数额，原告现主张包括经济损失和维权费用合计15万元，但其未向法庭提供其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被告因侵权获利的证据，也未提供为维权支出费用的证据，本院综合考虑以下情节：1、案涉商标的知名度较高；2、三被告制作并被扣押侵权白酒包括“海之蓝”白酒180瓶、“梦之蓝”M3白酒256瓶，被告的侵权规模较大；3、原告虽未提供维权的合理费用支付证据，但确实存在委托律师参加诉讼的事实；4、三被告已受刑事处罚。本院确定被告张四钗、汪么成、汪建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共计6万元。对于被告辩称三被告均只是劳务人员，应由接受劳务一方为适格被告的理由，仅有三被告的单方陈述，没有其他证据证明，对被告的该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辩称悔罪态度好、已处以罚金的意见，本院已在确定其赔偿数额时予以考量。对于被告的其他辩解意见，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项、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四钗、汪么成、汪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损失（包括制止侵权发生的合理费用）6万元；二、驳回原告苏酒集团贸易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650元，由被告张四钗、汪么成、汪建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王剑锋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朱 丹书 记 员 栾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