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2刑终10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金裕，男，199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司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封开县，户籍住址封开县江口镇，捕前住封开县江口镇。因本案于2019年6月14日被抓获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封开县看守所。辩护人卢军，系广东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金裕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粤1225刑初1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金裕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上诉人黄金裕的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黄金裕，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刘建江（另案处理）因在网上与苏某彬发生纠纷，2011年10月10日晚双方相约在封开县江口镇县人民广场喷泉处“谈判”。刘建江打电话叫被告人黄金裕一起去现场帮忙打架，被告人黄金裕叫了“梁某杰”两兄弟到场帮忙。后刘建江和被告人黄金裕伙同黄某、“梁某杰”两兄弟等人在封开县江口镇县人民广场喷泉处与苏某彬等人“谈判”。“谈判”破裂后，刘建江伙同黄某等人持刀从封开县江口镇县人民广场喷泉沿封开县江口镇县人民广场天下第一石（模型）、封开县广播电视局门口对出草坪一路追砍苏某彬，被告人黄金裕亦随刘建江等人一道参与追赶被害人，后在封开县江口镇河南华润家园对出的大花坛转盘处将苏某彬砍倒在地。经封开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苏某彬肢体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立案时间是2011年10月20日。（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黄金裕的个人基本情况。（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黄金裕被抓获的经过。（4）江口镇17周岁儿童少年名册，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黄金裕供述中的“梁某杰”的基本情况；“梁某杰”及其弟弟正在进一步核实当中。（5）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人黄某因本案被判处刑罚的情况。（6）谅解书等，证实：本案被害人苏某彬已对被告人黄金裕的行为表示谅解。2.证人证言（1）证人苏某康的证言，主要证实：2011年10月10日晚上9时多10时左右苏某彬在封开县江口镇县人民广场天下第一石（模型）旁边草地被刘建光与黄某等人追砍的事实和过程,但其当时没有看见苏某彬被砍伤的经过，只是借着篮球场的灯光其就认出其中坐在摩托车车尾的手上抓着刀的刘建光与黄某，发生追砍前对方当时在广场喷泉时有黄某、黄某2、刘建光、黄金裕等人在场，听苏某超说黄钦、黄金裕也参与了砍苏某彬。经辨认相关照片，该证人对刘建江、黄某予以指认。（2）证人苏某河的证言，主要证实：2011年10月10日晚上22时许，苏某彬在封开县江口镇人民广场天下第一石旁边被一帮不认识的人砍伤的事实和过程。发生追砍前，苏某彬与那帮人在喷泉边说话的时候其认识那帮人中一个人叫黄某的人。后来听苏某康说黄某有份拿刀追砍。经辨认相关照片，该证人对黄某予以指认。（3）证人黄某明的证言，主要证实：2011年10月10日晚上8、9点左右的时候，苏某彬在封开县江口镇县府广场旁的假山处被一帮不认识的人追砍受伤的事实，苏某彬受伤的时候其没有看见，但是在他受伤前见到有一班人拿着开山刀追苏某彬。（4）证人孔某荣的证言，主要内容：孔某荣在2011年作证称：2011年一天晚上8点半左右,苏某彬与刘建光因上网在QQ空间聊天得罪了刘建光后在河南篮球场被刘建光、黄某、黄某2、黄金裕等人追砍；孔某荣后在2017年作证称，双方在喷泉处见面且有交谈，后来双方散开发生追砍，追砍发生时其和苏某康搭苏某河的摩托车走，见到对方开摩托车追砍苏某彬，但不认识追砍苏某彬的人。（5）证人刘某六的证言，主要证实：2011年年底，有三名男子前往刘某六家中因其儿子刘建江砍伤其中一名男子而要求其赔偿医药费，刘建江在其面前也承认打了三村的人，当时两边都有十几人。（6）证人陈某聪的证言，主要证实：2013年6、7月的时候，陈某聪曾经打过电话质问刘建江是否砍过苏某彬，刘建江承认其与一班人参与砍苏某彬。经辨认相关照片，该证人对刘建江予以指认。（7）证人孔某锋的证言，主要证实：大概几年前的一天晚上10点之前苏某彬被人伤害事发前不久，其经过封开县人民政府广场水池旁边见到苏某彬一方有几个男人与花名“金鱼西”一方的几个男人聊天。不久“金鱼西”一方的人拿着刀开着摩托车紧随开着摩托车的苏某彬一方的人追砍，后苏某彬被“金鱼西”一方的人在封开县公安局旁边篮球场附近砍伤，其没有目击苏某彬被人伤害的经过，也没有把是谁伤害苏某彬的事讲给苏某彬知道。经辨认相关照片，该证人指认出黄金裕就是“金鱼西”。（8）证人苏某超的证言，主要证实：2011年10月10日晚上22时许，其和朋友苏某彬等十多人在河南广场天下第一石旁边玩，一帮不认识的十多个人开着摩托车拿着刀过来，苏某彬跑不快被他们用刀砍伤。（9）证人黄某3的证言，主要证实：其证言只承认其和哥哥黄某都认识柿饼，没有参与过违法犯罪活动。（10）证人李某意的证言，主要证实：2011年10月份一天晚上，在发生本次砍人事件前，双方在县府广场倾数时其也在现场聚集充数，后来谈判散场后，其这方的人有人将对方的一个人砍伤，听说砍了对方一个人三十多刀，但其没有参与打架。（11）证人黄某文的证言，主要证实：其在2011年10月份有参与在封开县县府广场聚集充数，是李某意叫其去的，但其没有参与打架，在广场的时候见到自己这方有人拿刀过来，不久这些人就解散了，事后才知道对方有人被砍伤的事情。（12）证人余某峰的证言，主要证实：其在2011年10月份有将他们学校参与打架的黄某文、蔡某龙等6、7名男学生从河南派出所带回来的事情。3.被害人苏某彬陈述，主要内容：我与刘建江因QQ上网发生纠纷，于2011年10月10日21时许接到刘建江的电话后应邀到了县府广场喷泉处，到了目的地后见到对方有刘建江、黄金裕、黄某等十几二十人，而我也叫了四五个朋友到了现场。我见对方人多便离开。对方见状即追赶我们，我往回看见对方有约4辆开着摩托车并拿刀向我们追过来还有的跟后跑步追过来的，因我跑得比较慢，在草地跌倒在地上后被包括刘建光在内共七、八个人围着用刀砍我的背脊、双手、脚部位。我被砍伤后在梧州住院治疗，出院后曾与我同村的二个朋友一起到刘建光的家里要求其父亲刘某六赔偿我的医药费。经辨认相关照片，被害人苏某彬对黄某予以指认，指认出刘建江就是“柿饼”，并对封开县江口镇河南华润家园转盘路段路边花基就是其被刘建江一帮人追上并被砍第一刀的地方；封开县江口镇河南华润家园转盘路段路边的草地就是其被刘建光在内等一帮人围着用刀砍的地方。4.被告人黄金裕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很多年前的一天晚上7、8点左右，柿饼打电话给我，说他与哦彬在微信上争吵，叫我出封开县江口镇人民广场帮他与哦彬讲数，我答应后来到封开县人民广场，当时我方的人有柿饼和其他2、3人与哦彬方的2人讲数的，讲数时间有几分钟，后哦彬要离开回家，柿饼与黄某都各持1把刀、梁某杰及其弟弟从健身器材旁边的路追着哦彬的，我没有跟去，自己从后行到经健身器材旁的路往国道十字路口，在十字路口我听到柿饼与黄某、梁某杰及其弟弟四人中的一人说砍了，见到哦彬流血了，我自己就行路回家了。我当时还叫了梁某杰及其弟弟一起与我当场帮柿饼讲数，帮柿饼讲数就是去打架。如果柿饼叫帮手打哦彬，我与梁某杰及其弟弟一起帮柿饼打哦彬。我没有叫到场帮柿饼的人拿什么东西。我看见柿饼、黄某拿着刀和我叫来的梁某杰和梁某杰细佬等4个人从广场原来的音乐喷池旁边开始经天下第一石、和富家园的路一路向着十八户转弯追着哦彬的。经辨认相关照片，被告人对黄某予以指认，指认出刘建江就是“柿饼”，梁某银、梁某坚就是梁某杰兄弟，苏某彬就是“哦彬”；并对讲数的现场（封开县江口镇现人民广场喷泉旁）和刘建江追砍苏某彬的现场（封开县江口镇河南华润家园对出大花坛转盘路边一带）进行了辨认。5.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人刘建江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刘建江否认在2011年10月10日参与持刀追砍被害人苏某彬，其知道有苏某彬这一个人，但是不算认识，与其也没有过节。不知道黄某2、黄某、黄金裕是否和苏某彬有什么矛盾和过节。经辨认相关照片，刘建江对黄某予以指认，指认出黄金裕就是“金裕西”。（2）同案人黄某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2010年的一天晚上,黄金裕打电话叫我出去打架，我从江口搭摩托车到封开县江口镇县府广场喷泉，而后我们一方约10多人在黄金裕带头下与对方一帮人谈，后来我见黄金裕吵起来，两帮人扭在一起，而对方的人开摩托车向篮球场方向走，黄金裕叫我方的人冲（意思叫我们去打对方），后我方在黄金裕带头下开2台摩托车与5、6人行路跟着黄金裕随后追对方的人，而我与我方其他人约5、6人行路跟着黄金裕随后追对方。我们行路,这帮人追到文化局出国道路口时见到黄金裕，而对方的一个伤者就坐在人行道，黄金裕大声说走了，而我见到我方其他的一个同伙就把1把刀具扔到我方的1辆老鼠仔摩托车脚踏板上（原来还有1把刀具），我方分很多方向走。我开始参与追对方时没有见到我方的人拿什么工具，但当对方到文化局出国道路口时就见到我方的人有3把刀具。我是为了帮黄金裕打架的。我与黄金裕是朋友关系，我方砍伤哦彬由黄金裕牵头，现场指挥也是黄金裕。经辨认相关照片，黄某对黄金裕予以指认，无法辨认出哦彬。6.封开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封公（司）鉴（法活）字[2011]98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苏某彬肢体的损伤程度为轻伤。7.（1）检查笔录，证明：经检查，侦查人员没有在黄金裕身上发现可疑物品。（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片，证实：位于封开县江口镇河南华润家园转盘路段路边的草地的现场基本情况。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黄金裕伙同他人参与持械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黄金裕在案发当晚不仅参与追赶被害人，且积极纠集其他人参与斗殴，在共同犯罪活动中起组织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人黄金裕当庭自愿认罪，且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对方的谅解，可酌定对其从轻判处。综上，根据被告人黄金裕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黄金裕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诉人黄金裕提出上诉称：1.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聚众斗殴罪不符；2.其是刘建江叫去帮忙的，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3.量刑过重。上诉人黄金裕的辩护人辩护称：1.没有证据证实上诉人黄金裕现场指挥，参与追砍受害人，黄金裕只是受刘建江的唆摆参与了斗殴，因此黄金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量刑时应予以从轻处罚；2.黄金裕的家属赔偿了受害人苏某彬的部分款项并取得受害人的谅解，应对黄金裕予以从轻处罚；3.原判量刑畸重，应予以改判。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金裕因刘建江与苏某彬发生纠纷而到案发现场打架，并纠集他人到现场实施帮助的事实无误，证据确实、充分；认定黄金裕的行为属于聚众斗殴罪的定性无误，对黄金裕判决有期徒刑三年是考虑了黄金裕的相关情节后作出的判决结果，量刑恰当。建议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金裕伙同他人参与持械斗殴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黄金裕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本案定性的问题。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人苏某康、孔某荣、孔某锋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害人苏某彬的供述、同案人黄某的供述及上诉人黄金裕的供述等证据证实，案发当晚上诉人黄金裕积极纠集他人到案发现场帮刘建江打架，且参与追赶被害人，造成被害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原判定罪准确。上诉人黄金裕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符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根据，理据不足。2.关于本案主从犯的问题。在案证据证实，案发当晚上诉人黄金裕不仅积极纠集其他人到场参与打架斗殴，且参与追赶被害人，可见其作案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作用，应认定为主犯。上诉人黄金裕及其辩护人认为上诉人黄金裕是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根据，理据不足。3.关于本案的量刑问题。原判根据上诉人黄金裕的犯罪性质、情节及悔罪表现，并考虑上诉人黄金裕赔偿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等情节，在法定刑幅度内对上诉人黄金裕酌定从轻处罚的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上诉人黄金裕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判量刑过重或畸重、再以上诉人黄金裕的家属赔偿了受害人损失并取得受害人谅解为由请求对黄金裕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缺乏法律根据，理据不足。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经查成立。本院认为，上诉人黄金裕无视国家法律，纠集并伙同他人参与持械斗殴，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应依法处罚。上诉人黄金裕不仅纠集他人到场参与斗殴，且参与追赶被害人，在共同犯罪中起组织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上诉人黄金裕在一审庭审时自愿认罪，且已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金裕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均不成立，不予支持。广东省肇庆市人民检察院的阅卷意见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方仲伟审 判 员 孟智华审 判 员 刘永东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谢 琪书 记 员 杨 洋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