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10刑终7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帅，男，198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廊坊市广阳区，住广阳区。2019年4月1日因本案被廊坊市公安局安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安次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要志勇，男，199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宣化区，租住廊坊市广阳区。2019年4月1日因本案被廊坊市公安局安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被廊坊市公安局安次分局执行逮捕。现押于廊坊市看守所。 河北省廊坊市安次区人民法院审理安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要志勇犯危险驾驶罪、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帅犯犯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冀1002刑初3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帅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审查，讯问原审被告人，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31日22时许，被告人要志勇醉酒后驾驶冀Ｇ×××××号小客车，在廊坊市安次区拦截一辆正常行驶的洒水车，洒水车司机被害人解某为避免发生纠纷将洒水车开至廊坊市公安局安次分局大门口停下。被告人要志勇、张帅驾车追至此处，拍打洒水车车门并对被害人解某进行辱骂。廊坊市公安局安次分局治安大队值班民警王某1进行劝阻时，要志勇踹了民警王某1一脚并用拳头击打民警王某1头部。民警王某1欲依法处置要志勇时，张帅采取搂抱的方式，强行妨害民警王某1依法履行职务，后要志勇、张帅被赶到的巡逻民警抓获。经鉴定，民警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经依法抽取被告人要志勇血样进行人体体液中乙醇定性定量分析鉴定，要志勇的血样中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129.20毫克／100毫升。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开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要志勇供述,2019年3月31日晚，其与朋友张帅、李总在五大街一个饭店吃饭喝酒，喝了两瓶红酒，每人喝了两三瓶啤酒。饭后其开车送张帅和李总回家，行驶到金光道与银河路交口处右转弯时，一辆洒水车横在路中间，其差点撞上，其驾车超过洒水车，洒水车又超过其的车别了一下，其又超过后将车停在马路上想别停洒水车，洒水车没有停车，其又追赶，洒水车开到一个院子门口停下，其将车停在路边，跑到洒水车驾驶位置，拍车门让司机下车，同时骂司机，司机没下车，朋友李总将其拉回车的位置。过了一会儿，洒水车旁边有个男子叫其，其三人就过去了，其和那名男子发生了言语冲突，说的什么记不清了，后其自己又走回车前，看到有人在拦着那名男子，其通过动作感觉到他要找其打架，其就从车那跑向他，飞起来踹了他一脚，踹没踹到不清楚，踹完后其倒在地上，后其起来又用拳头向他的胸部和面部打了几下，打没打到不清楚，后其被人推回到车的位置，过了没多长时间警察就到了。 2.被告人张帅供述,2019年3月31日晚，其与朋友李琦、要志勇在五大街一家饭店吃饭，三人喝了六瓶红酒，还有点啤酒。酒后要志勇开车，其坐副驾驶，李琦坐主驾驶后面，开车沿银河南路往南走，到金光道拐弯到民心桥下面，其感觉车晃了一下，问要志勇怎么了，要志勇就追前面一个洒水车，把车拦下，洒水车拐弯走，要志勇还是追那辆车，其和李琦劝要志勇算了，要志勇不听，后洒水车停在了安次公安局门口，司机没下车。要志勇把车停在洒水车后面，其先下车走到洒水车旁边敲玻璃问司机“你他妈会开车吗？”，然后要志勇就过来了。其拉着要志勇往回走时，看见一个高个子戴眼镜的男子从里面出来，亮了一下警官证，要志勇还往前冲，现场就乱了，其记得要志勇跑上来用脚踹了刚开始那个警察，其抱着他们，等其再看见那个警察的时候，那个警察鼻子就流血了。其就让李琦跟要志勇滚，其跟那个警察道歉，后就有警察来了，其被带走。 3.被害人王某1陈述，2019年3月31日晚，其在廊坊市值班，大约晚上10点左右，其听见院外有人大声喊叫，其出了办公室走到外面查看，看到大门外停放一辆洒水车，洒水车后面的永兴路上停放一辆红色轿车，其听到有几个男子在骂街。其让门卫通知辖区派出所，后走出大院来到洒水车边上，看见三名男子在围着洒水车骂驾驶员，驾驶员关着门窗没下车。其问三名男子，他们说因为洒水车别了他们车一下，他们过来追洒水车。其中一名穿衬衫的男子问其是干什么的，其说其是人民警察并拿出警官证向这三个人亮明身份。看其亮明身份后，另一名身高较矮的男子上前拉这名穿衬衫的男子，把他拉到红色轿车边上，但穿衬衫的男子边走边骂，还说妈的，警察怎么了，有什么了不起。另外一名戴眼镜的男子就推着其向分局大门方向走，这时那个穿衬衫的男子不知什么时候脱了衬衫，光着膀子从轿车那边冲过来，飞起脚踹在其肚子上，同时一拳打在其脸上将其眼镜打掉了，然后这名男子倒在地上。这名男子从地上起来后又连续打了其面部几拳，当时鼻子流了很多血。过了一会西小区派出所民警就到了，把这几名男子控制并带走了。其被同事送到了医院进行治疗。 4.被害人解某陈述，2019年3月31日22时20分许，其开洒水车在金光道进行洒水作业，在民心桥东侧调头时，有一辆红色轿车停在车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车上下来几个人，有的边骂街边拍其车门、有的拍水罐，其怕挨打就开车向西走了。行驶到民心桥西侧时这辆红色轿车超过其后，斜着停在马路中间，其向左打方向逆行超过加速向西走，这辆车一直在后边追。其开车从金光道右转至永兴路后逆行到安次公安分局门口，这辆车也追到公安局门口，车上下来三名男子，其中两名男子拍打驾驶门，并骂其让其下车，其怕挨打没有下车，没过多长时间从公安局院内出来一名警察，走到其车前问其发生什么事情了，其跟警察说有一辆车一直追其。警察向那三名男子走去，并向这三名男子出示了警官证件，具体说了什么其没听见。后来他们走到其车的侧后方，发生什么事情了其没有看到，过了一会儿其看到警察走到公安局门口，鼻子出血了，其才知道这三名男子跟警察发生了冲突。 5.证人李某证实，其又叫李琦。2019年3月31日晚，其与要志勇、张帅一起在五大街一家饭店吃饭喝酒。酒后要志勇驾车，张帅坐副驾驶，其在主驾驶后面，送张帅回家。行驶到银河大街与金光道交口时，与一辆洒水车发生了争执，要志勇说洒水车别他，后要志勇与这辆洒水车相互别车。到了永兴路与金光道交口，洒水车向北行驶至一个大门口停下来，要志勇驾驶的车停在洒水车后面，要志勇和张帅向洒水车跑去，其在后面紧跟着。到洒水车跟前其看见张帅和要志勇在砸洒水车的车门，一起骂洒水车驾驶员。其过去把要志勇往车里拽，张帅继续砸洒水车门并骂驾驶员。其拽着要志勇快到车附近的时候，要志勇挣脱又跑到洒水车驾驶员附近，其看见从大门旁边的小门出来一名穿着警服的警察，警察朝要志勇和张帅亮警察证件，其到身边把要志勇往回拽，这时张帅和这名警察从车头方向绕到了另一侧，要志勇再次挣脱并脱下上衣光着膀子跑向这名警察，对着这名警察上去一脚，然后张帅、要志勇与这名警察混在一起。其跑上前，看见要志勇和张帅骂着警察并殴打警察，其就拽着要志勇往车方向走，张帅与这名警察还在纠缠，然后警察就来了。其看见要志勇和张帅抡拳、用脚踹这名警察，这名警察一直躲闪，没有还手，其看见警察鼻子和嘴流血了。 6.证人王某2证实，2019年3月31日晚10点25分左右，其在安次公安分局宿舍值班时听见单位大门口有人争吵，其从宿舍窗户看到同事王某1向大门走去，其也前往大门口。其到现场时，一个光膀子的男子正在骂王某1，其进行劝阻，其中一个黑衣男子把光膀子男子拉走。光膀子男子一直在骂，后突然跑着冲向王某1，先是踹了王某1一脚，踹到了肚子，该男子摔倒在地后爬起又冲到王某1面前，用拳头打了王某1脸部几拳，将王某1的眼镜打掉。其上前制止，该男子挣脱后又冲向王某1，其从后面抱住该男子，该男子后被他朋友拉走了。其拨打110报警，西小区派出所民警赶到现场将三人带走，其陪王某1去医院看病。王某1鼻子上有伤，当时流了很多血，是光膀子男子用拳头打伤的。 7.证人郭某证实，2019年3月31日晚22时20分左右，其在安次分局警卫室值班时，有一辆洒水车停在分局门口，洒水车连续按喇叭，紧接着听见敲车门的声音。其出来看见王某1从楼里出来，出了大门口走到洒水车左侧，其跟着出来，看见王某1向三名男子出示警官证，询问三名男子，三名男子对王某1吼叫，其回到院里叫人，看到王某2出来，其跟着王某2出来，看见其中一名戴眼镜的男子用手拦着王某1，另外两名男子坐在路边的红色轿车里，坐在轿车里的一名光膀子的男子从车上下来，跑着向王某1冲过来，飞起一脚踹向王某1。其回值班室打电话报警后出来，就看见王某1的鼻子流血了，对方戴眼镜的男子抱着王某1，另外两名男子没看见在现场。 8.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被害人王某1左侧鼻骨、左侧上颌骨额突骨折，评定为轻微伤。 9.卷中被害人王某1的人民警察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王某1系廊坊市公安局安次分局治安警察大队二级警员。 10.现场监控录像证实要志勇、张帅追逐、拦截洒水车，辱骂洒水车司机及要志勇殴打执行公务的警察、张帅搂抱警察等案发经过情况。 11.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民警接指挥中心指令后迅速出警，到现场后将正在以搂抱方式阻拦民警的张帅和准备离开现场的要志勇口头传唤到西小区派出所。 12.被告人要志勇、张帅的户籍信息，证实其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要志勇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张帅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要志勇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应当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积极主动，系共同主犯，但张帅所起作用相对较小。要志勇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张帅对指控的妨害公务罪表示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要志勇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被告人张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 张帅上诉提出，其未追逐、拦截、辱骂洒水车司机，并对要志勇的行为进行劝阻，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未对民警实施暴力行为，其不是恶意拦阻民警，而是为保护民警，认定其构成妨害公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相同，且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予以确认。 针对张帅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谢某、王某1的陈述、证人李某的证言及二被告人的供述均证实要志勇驾车追逐、拦截洒水车，要志勇、张帅拍打洒水车并辱骂洒水车司机的事实，且该事实有现场监控录像予以佐证。张帅上诉称未追逐、拦截、辱骂洒水车司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安次公安分局门口的监控录像显示，要志勇用脚踹执行公务的民警后，张帅并未阻拦要志勇，而是抱住民警，致使要志勇继续殴打民警致民警受伤，该情节与证人李某证实的内容相印证，客观、真实，足以证实张帅阻碍民警执行公务行为的事实。张帅上诉称认定其构成妨害公务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帅伙同原审被告人要志勇追逐、拦截、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在公安民警到场后，以殴打民警的暴力方法阻碍民警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原审被告人要志勇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的行为又构成危险驾驶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张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淑芬 审判员  徐 兵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孟祥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