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民再109号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春波，男，196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 再审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楠，女，198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涞水县。 二再审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涞水县海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再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涞水仁晟汇海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涞水县涞水镇城内村。 法定代表人：王立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河北振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时然，河北振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葛晓政，男，1974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涞水县。 再审上诉人李春波、李楠因与再审被上诉人涞水仁晟汇海水泥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晟汇海公司”）及原审被告葛晓政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6日作出（2017）冀0623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葛晓政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审查后作出（2018）冀06民申6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冀06民再120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2017）冀0623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发回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重审。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冀0623民初540号民事判决，李春波、李楠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李春波、李楠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龙、再审被上诉人仁晟汇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新、刘时然、原审被告葛晓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上诉人李春波、李楠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冀0623民初540民事判决，改判李春波、李楠不承担给付义务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二、本案上诉费用由仁晟汇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再审一审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李春波和李楠从未收到原审法院任何形式的传票，失去了在一审中的抗辩权及各项诉讼权利，故该案应发回重审。二、原审法院对仁晟汇海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及证人证言均采信，属于草率认定。在本案再审一审诉讼中，葛晓政所提交的证据均已说明栗村村委会在本村面貌提升过程中所有的村委会所有，且葛晓政为项目负责人，有具体的施工队承建所有建设项目工程，同时李春波和李楠也不是该项目工程的承包人。原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并未查明给付仁晟汇海公司的80万元货款是如何推定为李春波所付的。李楠虽然通过个人账户给付过仁晟汇海公司10万元现金，但该10万元现金是为栗村村委会垫付的（李楠当初是仁晟汇海公司的职工，王立学与李楠有关系，王立学找李楠，让李楠跟村里的干部说一下用他们的货，村主要干部是李楠的奶奶）。基于以上事实，李春波和李楠既不是栗村村面貌提升工程的投资者，也不是该工程的承包者，更不是与仁晟汇海公司合同的相对方，故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改判。 再审被上诉人仁晟汇海公司答辩称，（2019）冀0623民初54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李春波和李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李春波和李楠应对欠付仁晟汇海公司的商砼货款承担连带付款责任。1、证人曾某与李楠通话录音中，李楠承认其为涉案商砼订货人，供货完成后，李春波分两次支付了仁晟汇海公司80元商砼货款，李楠支付了仁晟汇海公司10万元商砼货款等，同时李楠也对剩余欠款82万多元的事实予以确认，足以证明李春波和李楠为涉案商砼的买受人、付款人。2、李春波分两次支付仁晟汇海公司80万元商砼款，李楠支付了仁晟汇海公司10万元商砼货款的行为，足以说明以上事实。3、证人王某与葛晓政通话录音，也能说明李楠、李春波为涉案商砼的买受人、付款人。二、李春波和李楠主张栗村村委会为涉案商砼买受人，其主张不能成立。1、李春波、李楠和葛晓政在订货、收货、付款过程中，从未向仁晟汇海公司提起过其受栗村村委会委托，执行村委会事务，李春波和李楠也从未表明其是代栗村村委会支付商砼货款。涉案商砼的送货单、结算单等也从未体现栗村村委会为涉案商砼买受人，故李春波和李楠的主张不能成立。2、李春波和李楠所购商砼，用于其在栗村村口的商业开发建设，主要用于栗村进村道路、进村村口柱子、进村道路东侧上诉人的宾馆、进村道路两侧上诉人的商业门面房、上诉人自家院内池塘护坡建设，李春波和李楠主张涉案商砼买受人为栗村村委会，明显与事实不符，村委会不可能为上诉人个人建设的房屋、宾馆、池塘护坡等购买商砼。3、本案商砼货款共计170万元，已付商砼货款为90万元。如果村委会订购如此大额的商砼，支付如此大额的商砼货款，理应与仁晟汇海公司签订书面的买卖合同，并由仁晟汇海公司出具发票。而截至答辩日，栗村村委会并未要求与仁晟汇海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及为其出具已付商砼货款的发票，故李春波和李楠主张栗村村委会为涉案商砼买受人、付款人的主张不符合常理。4、依据“村财乡管”的原则，村委会有专用账户，资金使用受镇政府、财政所监督，如果村委会支付商砼货款，应有镇政府、财政所审批付款手续，并只能以村委会名义对外支付。本案中已付商砼款的付款人为李楠和李春波，故李春波和李楠主张栗村村委会为涉案商砼买受人、付款人，不符合常理。5、即使李春波和李楠是受栗村党支部、村委会的委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因委托人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涉案商砼的订货、用货、付款，均是由李春波和李楠与仁晟汇海公司履行，仁晟汇海公司已选定李春波和李楠作为相对人，其应当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鉴于栗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函件明显与事实不符，其行为构成伪造重要证据，妨碍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项规定的妨害司法行为，要求二审法院依法对其负责人进行处罚。综上，（2019）冀0623民初54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李春波和李楠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葛晓政述称，本案与葛晓政无关，义安镇镇政府和栗村村委会都出示了相关证明，承包工程的合同和承包人，以上材料再审一审时已经递交法庭。李春波从来没有参与过买卖商砼，李楠垫付10万元是事实，李楠已将付款收据交给栗村村委会，本案跟李楠和李春波也没有任何关系。 仁晟汇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葛晓政付清所欠仁晟汇海公司商砼货款824775元，在诉讼过程中仁晟汇海公司变更为请求依法判决李春波、李楠和葛晓政连带偿还仁晟汇海公司商砼款824775元；二、请求依法判决李春波、李楠和葛晓政支付违约金256000元，在诉讼过程中仁晟汇海公司变更为依法判决李春波、李楠和葛晓政自2016年4月23日以82477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7.125%向仁晟汇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欠款付清日止，以上三人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诉讼费用由李春波、李楠和葛晓政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6月8日至2016年4月22日，仁晟汇海公司为葛晓政承建的栗村路面项目供应商砼共计6661.5方，合计金额1724775元，已支付90万元，尚欠824775元未付。因李楠为涉案合同订货人，李楠、李春波为涉案合同付款人，葛晓政为涉案合同收货人，三人应当对欠付仁晟汇海公司的商砼款及逾期付款损失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李春波与李楠系父女关系。2014年6月，李楠从仁晟汇海公司处口头预订商砼，仁晟汇海公司将商砼送至涞水县栗村，用于栗村村口至村中的道路修建、村中商业街、李春波家对面宾馆、李春波家的池塘。至2016年4月22日，仁晟汇海公司共提供商砼6661.5立方，金额1724775元，由葛晓政在结算单中签字确认。李春波分两次向仁晟汇海公司付款共计80万元，李楠向仁晟汇海公司付款10万元，剩余824775元经仁晟汇海公司多次催要，李春波、李楠和葛晓政均未支付。 一审法院再审认为，李楠与仁晟汇海公司口头订立订货合同，且仁晟汇海公司按要求为其送货，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买受人应当及时给付货款。在本案中，通过仁晟汇海公司出示的证人王某与葛晓政的通话录音“我跟李楠也说了，让她跟她爸爸再好好说说……我再跟他说说，少给个一万两万的，剩下的也得给”，证人曾某与李楠的通话录音“李春波李总呢，也是我父亲，是个比较较真的人，不是要把账赖掉……”，结合李楠、李春波向仁晟汇海公司付款的事实，能够证实李春波、李楠为货物的买受人和实际付款人，故二人应当共同偿还仁晟汇海公司的商砼款。葛晓政虽然在结算单经办人处签字，其作为村委会的成员及修路工程中的负责人，其签字行为是对仁晟汇海公司发货数量的认可，但不能以此证实葛晓政是商砼的买受人。仁晟汇海公司主张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证据支持，不予认定。关于葛晓政代理人陈述李春波系为村委会垫资，该行为是李春波与村委会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联性。关于仁晟汇海公司要求按年利率7.125%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中“逾期贷款罚息利率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的规定，仁晟汇海公司按贷款基准利率4.75%加收50%按年利率7.125%要求给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缺席判决：“一、被告李春波、李楠共同偿还原告涞水县仁晟汇海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商砼款824775元，并自2016年4月23日起以824775元为本金按年利率7.125%向原告给付逾期付款损失至给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27元，被告李春波、李楠共同负担12047元，原告负担2480元。” 本案再审中，再审上诉人李春波、李楠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5年8月10日栗村村委会出具的借条原件一份，证明：李楠打给仁晟汇海公司会计的10万元是栗村村委会向李楠借的，所付款项款是仁晟汇海公司起诉之前的商砼款，此证据由李楠保存。证据二：2019年9月2日栗村村委会给本院出具的函一份，证明：栗村村委会所有的工程都属于村委会所有，与李楠、李春波无关，二人也不是项目的投资者、开发者或承包者。证据三：栗村村委会委托书一份和证人陈某的当庭证言，委托书证明陈某是栗村党支部副书记，受栗村村委会委托出庭作证。陈某当庭陈述：栗村修建水泥路面，所用的水泥商砼是仁晟汇海公司提供的。关于使用仁晟汇海公司水泥的决定是栗村党支部、村委会、村民代表召开会议通过的，决策过程有记录，都是经过民主程序的，工程也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决议，也有记录。栗村村委会欠仁晟汇海公司水泥款170万元，已支付90万元商砼款，该款项是通过栗村村委会对公账户转给仁晟汇海公司的。栗村村委会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函的内容属实，公章是栗村村委会的。证据四：证人田某的当庭证言，田某称其是栗村副村长，2018年10月任栗村副主任，负责美化乡村绿化路面，因其2018年10月份才任职，不清楚铺设绿化路面用的水泥是哪个单位的，不清楚村里铺设路面所用水泥是否是通过民主程序决定的，陈某确实在栗村村委会任职。栗村村委会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函的内容属实，公章是真实的。 再审被上诉人仁晟汇海公司对以上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内容的真实性无法判断，对公章无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村委会是否借钱与李楠向仁晟汇海公司付款没有关联性，申请法院指定鉴定机构，对欠条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认可，栗村村委会并非涉案商砼的买受人，该函件所述内容与事实不符，出具该函件的栗村村委会负责人葛淑玲与李春波、李楠存在亲属关系（葛淑玲系李春波之母、李楠之祖母），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也不能实现证明目的。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认可，应责令栗村村委会向法庭提交已支付仁晟汇海公司商砼款、已入账的记账凭证和关于购买仁晟汇海公司商品混凝土的村民代表大会的决议，才能证实陈某的证言。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仁晟汇海公司提供的水泥确实用于了栗村的进村道路，进村村口的柱子，进村道路东侧李春波的宾馆，进村道路两侧李春波的商业门面房，李春波自家院内池塘护坡。 原审被告葛晓政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和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证据二是栗村村委会出具的。 原审被告葛晓政提交如下证据：仁晟汇海公司于2015年8月9日出具的收据一张（编号为0005628），收款单位及公章处加盖了仁晟汇海公司财务专用章，收款人处载明“常小翠”金额为10万元。证明商砼款10万元是李楠垫付的。李楠和李春波的共同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当时是通过仁晟汇海公司会计常小翠开具，并且该收据中并未注明收到李楠的货款，而是写的栗村路口，同时结合栗村村委会给李楠出具的借据印证了该款项属于李楠为栗村村委会垫付的事实。仁晟汇海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收据只能证明李楠作为涉案商砼的买受人履行了10万元的付款义务，并不能证明李楠所主张款项实际是由栗村村委会支付，不能实现证明目的。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庭审陈述意见，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对李楠和李春波提供的借条原件真实性，仁晟汇海公司对该借条中栗村委会的公章及各署名人的签名均未提出异议，而是对借条形成时间提出异议，因借条的形成时间对认定本案商砼水泥款的付款主体的事实并非唯一认定证据，故对该借条，应与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栗村村委会出具的书面函，各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对证人陈某和田某的当庭证言及原审被告葛晓政陈述的部分事实可以相互印证，对证人证言内容，亦与本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对葛晓政提交的仁晟汇海公司出具的票据的真实性各方均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 根据以上举证质证内容及各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意见，本院再审查明以下事实：仁晟汇海公司为水泥商砼的供应方，该公司将水泥商砼送至栗村，用于村中的道路建设等，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仁晟汇海公司称供货价值为170万元，认可收到了李春波给付的80万元、李楠给付的10万元商砼款。仁晟汇海公司出具了10万元商砼款的收据，葛晓政称该收据由栗村村委会提供。李春波、李楠及葛晓政均称涉案商砼系由栗村村委会使用，村委会为买受人，栗村村委会出具书面证明并委派栗村村委会党支部副书记陈某、现任栗村村委会副主任田某到庭，认可涉案水泥商砼系栗村村委会为在本村村级面貌提升过程中使用，认可葛晓政与仁晟汇海公司的结账行为是职务行为及李楠代村委会向仁晟汇海公司垫付商砼款10万元的事实。证人陈某陈述栗村村委会欠仁晟汇海公司170万元，已支付给仁晟汇海公司90万元，已走了村里的账。证人田某认可栗村村委会向本院出具书面函件的真实性。 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账确认函、债权确认书等函件、凭证没有记载债权人名称，买卖合同当事人一方以此证明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本案中，对于涉案商砼的买卖行为，各方均称未订立过书面合同，故对商砼买受方的认定，需根据本案相关证据依法认定。仁晟汇海公司原一审起诉向葛晓政主张货款。但仁晟汇海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中“收货单位”处空白，葛晓政在经办人处签字。再审一审时，仁晟汇海公司追加了李春波、李楠为被告，称李春波、李楠为合伙关系，要求李春波、李楠、葛晓政对商砼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对于以上事实，仁晟汇海公司、李春波、李楠、葛晓政分别提供了结算单、通话录音、证人证言、栗村村委会的书面材料等证据，经查，以上证据显示的内容相互矛盾，未能明确说明涉案商砼的购货方是谁。而栗村村委会在本案中出具书面材料，认可涉案商砼由该村使用，自认愿意对商砼款承担给付责任，并委派村干部到庭说明情况。故综合本案现有证据，无法得出涉案商砼的明确买受人是谁，仁晟汇海公司的起诉要求李春波、李楠、葛晓政连带给付商砼款的请求，缺乏证据证实，无法认定。 关于李春波、李楠诉称的再审一审程序问题，在再审一审时，原审法院与李楠的通话记录显示该案主办人与李楠通话过程中询问李楠的送达地址，李楠回答“发到波峰中学”，其父亲的手续也“放在那”，该案卷宗中询问笔录也记载了应诉手续的送达回证由袁明连（波峰中学干事）签收。本案再审中，李楠、李春波一方庭前在本院预留的送达地址确认书载明的地址为“涞水县波峰中学”，与原审法院送达的地址无异，故对于李春波、李楠该项上诉请求，理据不足，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再审上诉人李春波、李楠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依法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2019）冀0623民初540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再审被上诉人涞水仁晟汇海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4527元、再审二审案件受理费14527元，以上共计29054元，由再审被上诉人涞水仁晟汇海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皓 审判员 刘华锋 审判员 段 超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王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