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民终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安县城区居家养老服务中心，住所地：德安县义峰南路1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0426MB009078XL。法定代表人：高国和，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兵，江西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宪尧，男，1947年5月16日生，汉族，原江西省德安县棉纺织厂退休职工，住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小俊，德安县蒲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系被上诉人女儿），女，1984年4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江西省九江市德安县。上诉人德安县城区居家养老服务中心（以下简称德安养老中心）因与被上诉人陈宪尧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德安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6民初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安养老中心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赣0426民初51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需要向被上诉人赔偿损失合计73038.22元。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没有查清被上诉人造成股骨头坏死的诸多因素；2、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违反客观真实性；3、如需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重复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护理费也是不正确的；4、如需上诉人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后续治疗费也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陈宪尧答辩称：1、答辩人股骨头坏死完全因涉诉外伤造成；2、被答辩人认为重新鉴定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违反客观真实性”，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答辩人主张的护理费是与另一处伤残有关的费用，一审法院对该项费用的支持并非重复计算；4、答辩人所需的后续治疗费是必然要发生的合理费用。原审原告陈宪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判决被告德安养老中心赔偿原告医疗费4747.82元、后期治疗费5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元、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60874.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人民币129732.02元的65％为84325.81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原告陈宪尧系年逾古稀老人，为给原告提供安全舒适的生活环境，2017年8月24日，原告女儿陈晓（作为付款义务人丙方）代理与被告德安县城区居家养老服务中心（合同甲方）签订一份有关原告陈宪尧（合同乙方）养老服务的《德安县城区居家养老服务中心养老服务合同》，约定服务期限自2017年8月24日至2018年8月23日，服务费用为1570元／月，服务项目为提供食宿等，该合同并对疾病或身体伤害事故等采取必要救助措施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原告陈宪尧入住时能自主行走。2018年3月3日下午17时许，因被告德安养老中心食堂地面回潮造成地面湿滑，原告在就餐时摔倒。原告电话告知其女儿，原告女儿及被告单位负责人将原告送往德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3月16日出院。该院诊断为腰椎压缩性骨折、左侧股骨颈骨折。2018年6月5日原告伤情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意见为：陈宪尧脊柱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其自损伤之日起误工期、营养期、护理期分别评定为365日、90日及150日；该鉴定意见书并进行了分析说明:“阅被鉴定人陈宪尧2018-03-06三维CT片(1802799)示：左股骨颈头下型骨折，移位明显。股骨颈骨折后股骨头血供遭受破坏，后期如出现股骨头缺血坏死需进一步治疗则治疗终结后另行补充鉴定”。尔后，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向德安养老中心主张赔偿事宜，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8)赣0426民初59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被告对原告损失承担65%赔偿责任，即赔偿原告35586.85元，后被告方亦按此履行了该赔偿款项。此后，原告左股骨颈骨折未愈合于2019年1月16日再次到德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9年1月23日出院，共花费医疗费4747.82元。该院诊断：陈宪尧左陈旧性股骨颈骨折、骨质疏松、高血压2级。2019年3月8日，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应原告方委托作出赣求司[2019]医鉴字第030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陈宪尧左下肢损伤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后续治疗费评定为5.2万元;自损伤之日起，误工期365天、护理期150天、营养期180天。该鉴定意见书进行了分析说明:“阅被鉴定人陈宪尧2018-03-04DR(1802799)示，左股骨颈骨折。综上其临床诊断成立，陈宪尧左下肢等处存在明显的器质性损伤，其损伤与本次外伤存在因果关系”。因对陈宪尧此处损伤赔偿事宜双方未达成一致，遂原告陈宪尧再次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德安养老中心赔偿由此造成的各项损失。诉讼当中，被告德安养老中心提出重新鉴定。一审法院按法定程序委托江西吉安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8月7日作出吉安司鉴中心[2019]重鉴字第57号鉴定意见书：（一）评定陈宪尧左侧股骨头坏死与此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二）评定陈宪尧左下肢损伤致髋关节活动障碍为九级伤残；（三）评定陈宪尧受伤之日起误工期为300日、护理期为120日、营养期为150日；（四）评定陈宪尧后续医疗费用为5万元（含人工髋关节置换手术费用，不含鉴定费）；（五）评定陈宪尧放弃内固定手术治疗与左侧股骨头坏死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法庭辩论结束前，根据该重新鉴定意见，原告方遂依据该鉴定意见等增加部分诉请，营养费由2700元增加为4500元（30元／天×150天），护理费12475.33元（37426元／年／360天×120天），因计算时笔误，原告关于本案伤情鉴定费由2700元变更为2760元，按重新鉴定意见原告亦将后续医疗费52000元诉请变更为50000元，原告方诉请要求被告按65%比例承担各项损失合计92304.78元。另经查明，2018年江西省统计局公布的2017年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198元/年，2019年江西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江西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819元/年，2019年江西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江西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人员年平均工资为37426元/年。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告作为为老年人提供居住和照料服务的机构，对解决人口老龄化养老等实际社会问题，具有积极作用和现实意义。而在养老机构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尚存在一些关系到老年人安全保障方面的风险。本案即为接受居家养老服务的老年人与提供生活照料等服务的养老机构之间因摔伤而引发的纠纷，当事人双方应在强化风险防范意识的基础上相互理解和支持，以利此类矛盾纠纷的妥善化解，为社会管理与服务等方面弘扬正能量。根据已生效的一审法院(2018)赣0426民初595号案件及本案所查明的事实，原告在被告食堂就餐时因地面湿滑摔伤，被告德安县城区居家养老服务中心当时在安全保障等方面存在一定的瑕疵。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养老机构在履行居家养老协议中，具有较高的看护义务要求，履行安全保障义务的要求也较一般合同更高，故被告方对原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业已生效的(2018)赣0426民初595号民事判决基于案件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依法按被告承担65%、原告自行承担35%分担损失，且原、被告均认可本案按该此比例分担，该责任比例在本案中亦适用。关于对本案原告陈宪尧的合理损失的认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并结合案件实际，一审法院依法认定如下：对原告损失中的医疗费4747.82元，被告方无异议，依法可予认定；关于本案后续医疗费，根据双方无异议的医疗机构出院记录、证明及司法鉴定机构重新鉴定意见，鉴定意见已明确本案后续医疗费数额为50000元，且为原告伤情经治疗后遗留功能障碍需再次治疗的人工髋关节置换等必要费用，依法与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故原告该项诉请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的计算标准双方意见相左，结合伤情及住院情况并依照相关规定，依法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40元（20元/天×7天）、营养费为3600元（24元/天×150天）；护理费12475.33元（37426元／年÷12÷30×120天），被告方对计算标准无异议，计算数额可予确定；交通费500元，计算数额被告方亦无异议可予确认。关于本案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被告方认为与前次伤情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据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前次原告起诉时针对其腰椎压缩性骨折、左侧股骨颈骨折的损伤处理，而非此次原告左下肢损伤（左侧股骨头坏死）致髋关节活动障碍并被评定为九级伤残损伤情况的处理，虽为同一事实，但为前案处理中尚未发生而之后因前次伤情导致的另一伤情，并非重复。相关鉴定费2760元，被告方并无异议，依法予以确认。鉴于本案原告伤情的重新鉴定与本案第一次鉴定伤残等级一致均为九级伤残，故本案定残日依法应为2019年3月8日。本案与前案为同一损伤事实的两处伤情，根据相关规定应结合前案原告伤情综合计算残疾赔偿金，故残疾赔偿金综合前案计算为：63721.34元｛2339.85元（31198元/年×0.75年〈前案定残至本案定残时间以9个月计算〉×10%）+61381.49（33819元/年×8.25年〈结合案件实际以8年零3个月计〉×22%〈以最高九级伤残的赔偿系数20%+十级伤残的赔偿附加指数2%〉）｝，减除前案已确认计算的28078元，故本案尚应计算残疾赔偿金35643.34元；关于精神抚慰金，综合前案原告伤情和江西九江地区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认定为4500元，扣减前案已计算的2000元,故本案中尚应计算精神抚慰金2500元。综上，原告因摔伤需计算的各项合理损失为112366.49元（医疗费4747.82元+后续医疗费5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12475.33元+鉴定费2760元+交通费500元+尚应支付的残疾赔偿金35643.3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元），被告方负担其中的65%，即被告尚应赔付73038.22元。故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德安县城区居家养老服务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宪尧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73038.22元；二、驳回原告陈宪尧的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陈宪尧造成股骨头坏死的诸多因素未查明的问题。根据已生效(2018)赣0426民初595号案件及本案所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在上诉人食堂就餐时因地面湿滑摔伤，上诉人当时在安全保障等方面存在一定的瑕疵，故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一定比例的赔偿责任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等费用与前次伤情存在重复计算的问题，据案件事实，前次被上诉人起诉时针对其腰椎压缩性骨折、左侧股骨颈骨折的损伤处理，而非此次被上诉人左下肢损伤（左侧股骨头坏死）致髋关节活动障碍并被评定为九级伤残损伤情况的处理，虽为同一事实，但为前案处理中尚未发生而之后因前次伤情导致的另一伤情，并非重复，故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后续医疗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双方无异议的医疗机构出院记录、证明及司法鉴定机构重新鉴定意见，鉴定意见已明确本案后续医疗费数额为50000元，且为被上诉人伤情经治疗后遗留功能障碍需再次治疗的人工髋关节置换等必要费用，依法与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故对上诉人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德安养老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26元，由上诉人德安县城区居家养老服务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双武审判员  朱 力审判员  施龙西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段晓娟书记员戴坤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