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再2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宿晓默。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歌,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灼，北京市京都（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国银金融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福中三路2003号国银金融中心大厦2、7、8、21-27、34层，组织机构代码：619290064。法定代表人：王学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凡,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李娟，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嘉隆高科实业有限公司（原名称为秦皇岛嘉隆高科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秦皇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渤海西道18号，组织机构代码：700801239。法定代表人：爱新觉罗?英杰。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嘉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秦皇岛嘉隆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56号天洋运河壹号F3栋三层301，组织机构代码：557668753。法定代表人：爱新觉罗?英杰。被申请人（一审被告）：爱新觉罗?英杰。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张英明。被申请人（一审被告）：姜晓岚。再审申请人宿晓默因与被申请人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银公司）、嘉隆高科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隆高科公司)、嘉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隆控股公司）、爱新觉罗?英杰、张英明、姜晓岚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深中法商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粤民申932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宿晓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歌，被申请人国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凡、梁李娟已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嘉隆高科公司、嘉隆控股公司、爱新觉罗?英杰、张英明、姜晓岚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宿晓默的再审请求为：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国银公司要求宿晓默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3.相关诉讼费用由国银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的唯一证据，即保证合同系伪造的，宿晓默不应据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结果错误。宿晓默不知道该保证合同的存在，也从未委托他人在该合同上签字、捺印。2018年8月15日，宿晓默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对涉案保证合同上“宿晓默”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该所作出粤中一鉴[2018]文鉴字第228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该保证合同上“宿晓默”的签名并非宿晓默本人所写。二、一审法院的唯一证据除不具备真实性外，其合法性、关联性上也存在瑕疵，一审判决据此认定相关事实，明显错误。国银公司提交的涉案保证合同共六页，其中甲方债权人与丙方债务人处都有完整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信息、电话、传真等，但乙方保证人处仅有姓名“宿晓默”，身份证号码、住址等能够确认身份的信息均为空白。本案中，共有四名自然人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国银公司提交的四份相应的保证合同，除了宿晓默外，其他保证合同的乙方信息，包括地址、身份证号码等均填写完整，涉及宿晓默的合同除签名外没有其他任何能确认身份的内容，而姓名并不具有唯一性。国银公司无法仅凭姓名就确认该合同的签订主体为宿晓默，该证据不具备关联性。另外，该保证合同前五页为实质性条款，但没有宿晓默的骑缝签字、捺印，只在第六页上印有模糊的、不完整的半个捺印及签字，签字字迹明显与宿晓默本人字迹不相符，并非宿晓默本人的签字、捺印。一审法官对此并未查明，且法庭调查完全未提及有关保证责任的问题。三、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在有其他可选择地址送达的情况下进行公告送达，导致宿晓默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未参加诉讼。一审对宿晓默的户籍地址仅邮寄送达一次，但宿晓默的户籍地址已于多年前拆迁，该送达邮寄回单上也写明：“地址已拆迁”。随后，一审法院直接进行公告送达。然而在本案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查询到宿晓默名下的房产并进行查封。宿晓默直至财产被查封才得知本案的存在。由此可知，一审法院完全有能力查询到宿晓默其他有效送达地址，宿晓默并非处于下落不明的状态。在国银公司提供宿晓默的全部地址均无法送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采取其他方式再次尝试有效送达。一审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剥夺了宿晓默的程序性权利，属程序严重违法。2.本案涉及巨额资金，但全部被告均未参与庭审，一审法院在此情况下无法查清本案事实，不应缺席判决，而应延期开庭，而非径行对全体被告缺席审判。四、国银公司作为国家开发银行控股的专业金融机构，其融资贷款流程应当有严格的制度。国银公司未依贷款规章对保证合同真实性、保证人身份等基本情况进行必要的核实，面对形式存在显著瑕疵的合同，未履行金融机构发放贷款应尽的基本注意义务，在贷款的审查、发放、贷后跟踪检查等环节具有明显疏漏。国银公司在起诉时，再次无视该证据的明显瑕疵，提交伪造的证据，直接导致一审作出错误的判决。在一审开庭时，爱新觉罗?英杰已被公安机关以涉嫌合同诈骗刑拘，国银公司对该情况也知晓，依然未尽审慎义务，未审查相关合同真实性情况，也未向法院告知刑事案件情况。此后，在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已再审立案，且宿晓默告知国银公司有关证据系伪造的情况下，国银公司依然恶意推进错误判决的执行。被申请人国银公司答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一审法院在公告送达前，已经通过邮寄送达方式向宿晓默的户籍地址进行送达，由于宿晓默的户籍地址已经拆迁，通过留置送达等方式也不能进行有效送达，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法进行公告送达，本案的开庭时间也是根据公告确定的时间，在公告期满后进行的。在案件的审理阶段，一审法院并无对宿晓默的房产进行查询以确定其地址的义务，国银公司在本案一审中并未向法院申请调查宿晓默的不动产信息，也没有申请对前述房产进行财产保全。国银公司无法了解宿晓默的实际居住地址，另外，宿晓默名下房产是到执行阶段后，由本案债权受让人的代理律师申请法院调查令查询到的，故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无从知晓宿晓默的其他房产地址。一审法院在无法对宿晓默进行有效送达的情况下进行公告送达的方式，符合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程序合法。二、宿晓默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涉案《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系伪造。国银公司作为国有大型非银金融机构，在从事金融租赁业务中不可能伪造合同。宿晓默于2012年7月31日才将其持有的嘉隆高科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嘉隆控股公司，而本案所涉保证合同是在2012年7月24日签订的，可见，在涉案保证合同签订时，宿晓默仍是主债务人嘉隆高科公司的股东，其对于涉案债务享有相应的知情权和表决权，该保证合同除有宿晓默外，还有嘉隆高科公司的盖章和嘉隆高科公司法定代表人爱新觉罗?英杰的签名，嘉隆高科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对合同均未提出异议。宿晓默单方委托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证明涉案保证合同是伪造的。即使涉案保证合同不是宿晓默本人所签，也不能证明该合同是伪造的，因为存在委托代理、表见代理或宿晓默与他人串通等情形，故不能仅凭合同是否宿晓默本人所签认定合同是否伪造，宿晓默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综上所述，一审程序合法，宿晓默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系伪造，宿晓默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宿晓默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嘉隆高科公司、嘉隆控股公司、爱新觉罗?英杰、张英明、姜晓岚未作答辩。国银公司向本院一审诉称，2012年7月24日，国银公司与嘉隆高科公司签署了国金租[2012]租字第(B-028)号《融资租赁合同》。该合同主要约定：l.由国银公司根据嘉隆高科公司的要求分批购买一批机器设备并以融资租赁的方式出租给嘉隆高科公司使用，实际融资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73590675.O0元；2.租赁期限为自起租日起六年，即自2012年8月8日至2018年8月8日：租赁期限内第一年为宽限期，宽限期内承租人仅支付租赁利息；3.租金由租赁本金和租赁利息组成，租赁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上加2个百分点；租赁期内如果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发生调整，则在下一个租期开始执行最近一次基准利率调整后所确定的租赁利率；4.租金分为首期租金和后期租金，首期租金金额与设备购买首付款金额相等；后期租金为国银公司根据出卖人分批交付《设备买卖合同》项下的标的物的进度逐笔起租并逐笔计算租金，以实际融资金额为基础形成《后期租金支付表》；后期租金以按季等额租金后付的方式支付，即每3个月支付一次，共分24期；5.嘉隆高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国银公司支付租金及所有应付款项的，每逾期一日，应当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五向国银公司支付违约金；6.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20.2条约定，嘉隆高科公司逾期支付租金达到90个日历日为严重违约；国银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第20.3条第2款的约定行使加速到期权，宣布租赁期限立即到期，要求嘉隆高科公司立即付清所有到期未付及未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2012年7月24日，国银公司、嘉隆高科公司与供应商河北兴业恒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嘉隆高科公司指定的一批机器设备为标的物签署了国金租[2012]买字第(B-028)号《设备买卖合同》。同日，国银公司与嘉隆高科公司签订了国金租[2012]保证字第(B-028-1)号《保证金及手续费协议》，约定：国银公司同意嘉隆高科公司根据设备购买余款的支付进度及金额分批支付保证金，为保障《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国银公司全部债权的实现，如嘉隆高科公司未能按期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任一期租金及其他任何应付款项，国银公司有权直接从保证金中扣划相应金额用于抵扣欠款，嘉隆高科公司应在国银公司扣划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将扣划的保证金补足，否则国银公司有权就未补足金额按日万分之五的比例向嘉隆高科公司收取违约金。同日，国银公司、嘉隆高科公司与嘉隆控股公司签订了《保证合同》，分别与爱新觉罗?英杰、宿晓默、张英明、姜晓岚签订了《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约定嘉隆控股公司、爱新觉罗?英杰、宿晓默、张英明、姜晓岚对嘉隆高科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融资租赁合同》签署后，国银公司依约付清了租赁物的购买价款，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并按约定将租赁物出租给嘉隆高科公司使用。然而，嘉隆高科公司自2015年2月18日起未能向国银公司如期支付租金。期间，国银公司扣除保证金17655822.17元，用于偿还嘉隆高科公司拖欠国银公司的部分租金，但嘉隆高科公司一直未按约定补足。截止2015年8月10日，嘉隆高科公司累计拖欠到期未付租金17530970.08元，未到期的全部租金225190294.17元，违约金2263529.36元，共计244984793.61元。嘉隆控股公司、爱新觉罗?英杰、宿晓默、张英明、姜晓岚作为保证人，亦怠于履行保证责任。国银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为：1.嘉隆高科公司向国银公司支付国金租[2012]租字第(B-028)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到期应付未付租金86617321.87元(暂计至2016年6月30日)，违约金14197973.26元(按日万分之五暂计至2016年6月30日，应计至付清之日止)，未到期租金154729617.47元，共计255544912.60元；2.嘉隆控股公司、爱新觉罗?英杰、宿晓默、张英明、姜晓岚对嘉隆高科公司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嘉隆高科公司、嘉隆控股公司、爱新觉罗?英杰、宿晓默、张英明、姜晓岚负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国银公司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其他费用。一审法院查明，国银公司对其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对国银公司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予以确认。另，国银公司为本案诉讼于2015年9月9日向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支付前期律师费1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国银公司与嘉隆高科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履行合同义务。国银公司依约向河北兴业恒通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购买了机器设备并出租给嘉隆高科公司。嘉隆高科公司未依约向国银公司支付租金，构成违约。国银公司有权根据《融资租赁合同》第20.3条第（2）项的约定行使加速到期权，宣布租赁期限立即到期，要求嘉隆高科公司立即付清所有到期未付租金及未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国银公司还有权依约要求嘉隆高科公司承担国银公司为追索本案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损失。国银公司对嘉隆高科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成立，一审予以支持。嘉隆控股集团、爱新觉罗?英杰、宿晓默、张英明、姜晓岚与国银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及《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分别约定保证人嘉隆控股集团、爱新觉罗?英杰、宿晓默、张英明、姜晓岚对上述《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上述保证合同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嘉隆控股公司、爱新觉罗?英杰、宿晓默、张英明、姜晓岚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应对嘉隆高科公司之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国银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嘉隆高科公司应向国银公司支付国金租[2012]租字第(B-028)号《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以下款项：1.到期应付未付租金86617321.87元（暂计至2016年6月30日）；2.违约金14197973.26元（按日万分之五暂计至2016年6月30日，应计至付清之日止）；3.未到期租金154729617.47元；4.律师费16万元；二、嘉隆控股公司、爱新觉罗?英杰、宿晓默、张英明、姜晓岚应对嘉隆高科公司所欠国银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嘉隆控股公司、爱新觉罗?英杰、宿晓默、张英明、姜晓岚代为清偿后有权向嘉隆高科公司追偿。嘉隆高科公司、嘉隆控股公司、爱新觉罗?英杰、宿晓默、张英明、姜晓岚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国银公司履行上述付款义务，逾期履行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6723.96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已由国银公司预交），由嘉隆高科公司负担，嘉隆控股公司、爱新觉罗?英杰、宿晓默、张英明、姜晓岚承担连带责任。本院再审查明，宿晓默在再审中向法院提交了编号为粤中一鉴[2018]文鉴字第2289号《广东中一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涉案《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中保证人栏的“宿晓默”签名笔迹与宿晓默提供的样本签名笔迹不是同一人笔迹。宿晓默据此主张该《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中保证人一栏的签名并非其本人所写，其不应对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国银公司对上述鉴定结论不予确认，并在再审庭审中向本院申请对涉案《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中“宿晓默”的签名字迹以及该签名处的指印进行司法鉴定，宿晓默对此当庭表示同意。宿晓默与国银公司确认的鉴定检材为合同编号均为国金租[2012]保证字第(B-028-4)号、签订时间为2012年7月的《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两份。鉴于宿晓默提交的以上鉴定意见书为其单方委托鉴定机构出具，本院对国银公司的鉴定申请予以准许。经本院委托，2019年9月12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粤南（2019）痕鉴字第16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1、检材2编号为国金租[2012]保证字第(B-028-4)号《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6页上，“宿晓默”签名处指印不是样本捺印人宿晓默手指捺印形成。2019年9月18日，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2019）文鉴字第5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检材1、检材2编号为国金租[2012]保证字第(B-028-4)号《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第6页落款“乙方（保证人）：（签字）：”处“宿晓默”签名字迹与宿晓默样本签名字迹均不是同一人所写。宿晓默对以上鉴定结论予以确认；国银公司则认为粤南（2019）痕鉴字第165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分析过程不够清晰，（2019）文鉴字第5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未就7个样本为同一人书写进行具体分析，故对以上鉴定结论不予确认。国银公司在再审中确认涉案保证合同的经办人已经离职，无法确定该合同是否与宿晓默面签形成，根据其公司要求，所有合同均需面签。因国银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保证合同为其与宿晓默面签形成，且其在再审中对于该合同是否经过面签表示无法确认，且其对经本院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作出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的异议均不成立，故本院对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以上两份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并据此认定国金租[2012]保证字第(B-028-4)号《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并非宿晓默本人所签，一审对该事实认定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宿晓默是否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国金租[2012]保证字第(B-028-4)号《个人连带责任保证合同》并非宿晓默本人所签，国银公司诉请宿晓默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令宿晓默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有误，本院再审予以纠正。至于宿晓默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的问题,一审依据宿晓默的户籍地址，通过EMS特快专递向其邮寄的传票等诉讼材料，因“原址已拆无电话”被退回后,依法在《人民法院报》上采用公告送达的方式进行送达,程序并无不当。因各被告经依法传唤均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缺席判决亦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宿晓默关于一审程序违法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再审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5）深中法商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本院（2015）深中法商初字第1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申请人嘉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爱新觉罗?英杰、张英明、姜晓岚应对被申请人嘉隆高科实业有限公司所欠被申请人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嘉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爱新觉罗?英杰、张英明、姜晓岚代为清偿后，有权向嘉隆高科实业有限公司追偿。被申请人嘉隆高科实业有限公司、嘉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爱新觉罗?英杰、张英明、姜晓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申请人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履行上述付款义务，逾期履行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被申请人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66723.9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1271723.96元（均已由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由嘉隆高科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嘉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爱新觉罗?英杰、张英明、姜晓岚承担连带责任；再审司法鉴定费149272元（已由国银公司预交），由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向国银金融租赁股份有限公司退回一审案件受理费及财产保全费共计1271723.96元，嘉隆高科实业有限公司、嘉隆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爱新觉罗?英杰、张英明、姜晓岚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1271723.96元。以上当事人拒不交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许绿叶审判员  李 力审判员  刘 真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宗 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第二百四十八条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