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4刑终25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梅，女，1962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业，住滕州市。2018年3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滕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6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8日被滕州市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谷年超、于畅，山东隆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滕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侯某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鲁0481刑初438号刑事判决。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侯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检察员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6年，孟某3（被告人侯某之子）以山东省立医院存在医疗过错为由向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孟某3诉讼请求；孟某3上诉，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6月6日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某3提出再审申请，2008年5月21日，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孟某3的再审申请；孟某3又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于同年10月15日驳回孟某3的再审申请。后被告人侯某多次通过非访手段向政府有关部门和人民法院施压，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经与侯某协调，分三次向孟某3及侯某支付司法救助金共计21万元。侯某及孟某3签署承诺书，载明：“关于孟某3与山东省立医院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被一、二审法院驳回诉讼请求，并被三级法院驳回申诉。但在法院审判案件无任何问题、省立医院无任何过错的情况下，经槐荫法院大力协调帮助，给予我们母子生活困难补助金共计21万元，解决我们的实际困难，我们母子非常满意并表示感谢，为此，本人再次承诺如下：一、保证今后不再以此案向各级法院申诉，不再到有关部门上访滋事，此案已彻底案结事了并服判息诉。二、我们保证对槐荫区法院救助金额严格保密，不对社会张扬。三、如有违反以上条款我们全额退回此款，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在收到全部上述救助款项后，被告人侯某又以不服人民法院判决为由，继续多次在国家及山东省重大活动节点到北京、济南多地进行非访。2017年6月15日，被告人侯某在山东省党代会召开期间至济南舜元分流中心以大声哭闹、持刀自伤等手段在接访大厅哄闹滋事、制造事端，引起在场多人围观，致使接访工作中断，严重影响接访大厅工作正常进行，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后被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分局警察、辅警及会场保安等联合果断处置，事态方得到有效控制。另查明，侯某于2017年6月16日山东省党代会召开期间，因在济南舜元分流中心持刀自残扰乱单位秩序被滕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是。（一）、证人证言1.证人孟某1证言：我与侯某2007年协议离婚，当时在滕州市间地基的房子，我们离婚时侯某净身出户，房子是后过了几年拆迁回迁，具体是威尼斯二期17号楼2单元1306和1307这两套房子。两套房子和侯某、孟某3没有关系，装修的时候发现1307室的电跳闸，厨房的地插没有电；1306室的厨房地插调好了，阳台的玻璃刮大风破了一块，客厅北墙、厨房挨着的填充墙有裂缝，空调处渗水。当时找开发商维修，给换了玻璃，空调渗水也修好了，电的问题维修后几天就毁了，后来孟某2修的。侯某知道房子有质量问题是孟某2给她说的，侯某上访的事情不和我说，是孟某2找她妈妈说房子的事情，侯某才领着他去上访的。经过上访开发商赔的钱，侯某给我说赔了二十万元，打银行卡上，是侯某和开发商谈的，她具体经办的。孟某2做生意没钱，我向侯某要了三万块钱，过了几天又给了七万。孟某2买车没钱，侯某给了我十万。侯某给我说这些钱就是开发商赔的钱。2.证人孟某2证言：威尼斯小区17号楼2单元1306室和1307室的房子是拆迁赔的，房子是我奶奶的名字，1307室的房子是我的，1306室我爸爸孟某1的，拆迁的房子没有侯某和孟某3的份。这两套房子装修时发现水、电、裂缝等问题，有些物业给修了，后来因为电路去修过多次，就是一直没修好，玻璃换了，卫生间渗水也给修好了，现在不渗水了，网线也修好了。现在1307室的电路还是不好，1306和1307墙体还是有裂缝，这些问题除了向开发商和物业反映，还向国家信访局和住建部上访过，我和我妈妈侯某去过一回，我用我的身份证去国家信访局和住建部登记过，我就去过一回，我妈侯某拿我的身份证上国家信访局和住建部刷过，我没有跟去，因为我妈对上访的事比较知道，她懂得上访。在上访之后，2017年底的时候，我做生意买车，向我父亲孟某1借了十万块钱。3.证人孟某3证言：我家住滕州市安康花园，是政府提供的公租房，现在天津市东丽区金钟街道徐庄村租房住，在天津市金温商贸城汇杰欧普诺部件公司打工。滕州市善国南路威尼斯庄园17号楼2单元1306室、1307室这两套房子是我爸爸的，与我、我母亲侯某都没有关系，我们没有房子住，才申请的公租房。我是先天性的髋关节脱位，小时候（不记事的时候）到山东省立医院治疗过，治好了，到了1999年又复发了，我妈妈带着我到山东省立医院治疗，做了几次大手术，没治好。后来我和妈妈认为医院治疗存在过错，我妈妈全权代理我打官司，告山东省立医院，经济南槐荫法院、济南中级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处理，都败诉了。我和我妈妈侯某认为判决不公，后来我妈妈就上访了。之前我和侯某在济南槐荫法院拿过一批救助款，具体怎么办的，拿了多少钱我都不记得了，这些都是我妈妈全权代理办的。4.证人何某证言：2017年6月15日上午10点多钟，侯某在济南舜元大酒店分流中心大喊大叫、又哭又闹，并把一把铅笔刀压在自己的脖子上，造成恶劣影响，当时通过济南公安处置才控制住局面，后我们把侯某带回滕州市，侯某被滕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2018年3月1日，侯某又去北京上访，3月2日我和王永水才把她劝回来。之前，济南槐荫法院给了侯某一笔21万元生活救济金，她也写了保证书，保证息诉罢访，但是她还是以不服判决为由继续上访滋事。侯某经常去北京、济南等地上访，为了维稳需要我们荆河街道每次都将她接回，浪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5.证人段某证言：侯某经常去北京、济南等地上访，从2016年算起我们荆河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去接她有二三十次。她曾多次无故恐吓谩骂我们的其他工作人员说，这个事不算了，我缠完公家还和你们个人缠，我得去告你们。侯某多次到中南海天安门等敏感地区上访多次被北京警方训诫。2016年侯某到中南海周边上访，被北京公安局工作人员查控，被我们接回。2017年2月到山东省召开两会会议场所上访，2017年6月省里开会侯某到会场上访。侯某上访的事情给我们造成了很大被动，浪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他致使我们正常工作无法开展，每逢国家和省里重大活动敏感时期，她就去恶意上访，制造恶劣影响，企图以给国家、市里摸黑丢丑为要挟手段达到她的个人目的。6.证人韩某证言：我在天津市经营电动车已经10年了，公司的名字是天津汇杰精品电动车配件，从2015年二三月份开始，孟某3在我公司打工。7.证人宋某证言：2013年8月份孟某3申请的低保，他一家三口都申请了低保，除了孟某3外还有孟某3的媳妇伊某、闺女孟茹，当时孟某3的低保和公租房的申请材料都是侯某递交的。孟某32014年2月份申请的公租房。孟某3以看病为由不在滕州，我们也见不到他的妻子、女儿。从2013年，居委会每年春节、中秋节都给孟某3一些米面油之类的慰问品，有时也给一些现金救助，其中2017年春节给了2000元救助金，这些钱某是孟某3的母亲侯某领走的。侯某从2012年3月至2017年每月还在滕南社区领取150元的生活费。8.证人毕某证言：其对象叫孟祥海。孟祥海弟兄三个，老大叫孟某1，孟某1的对象叫侯某，已经和老大离婚了。老婆婆姓徐。1989年前后我老婆婆在东寺院村那边买了一处宅基地，我对象和孟某1合伙盖的，房屋盖好后一人两间。2005年或者2006年的时候我家人口增多，也住不开了，就不和孟某1一起住了，孟某1给了我家两万五千块钱，当时一起盖的房子就算归老大孟某1所有了。9.证人徐某1证言：威尼斯小区的两套房子是我的名字，拆迁一共赔了两套房子，两套房子都给了大儿子孟某1。房子没有拆迁之前，大儿子和大儿媳妇侯某已经离婚了。威尼斯的房子和侯某没有关系。10.证人孟某4证言：证明孟某1让自己帮忙装修威尼斯小区房子的事实。11.证人杨某证言：侯某以房屋质量为由多次上访，后滕州市城建公司与侯某协商给其20万元。12.证人刘某1证言与证人杨某证言基本一致。13.证人秦某证言：按照正常程序，我们不应该给她（侯某）直接打钱，应该按照合同，我们负责维修，或者鉴定后再给她赔偿，但是公司怕侯某上访闹事，就安排向侯某打款20万元。14.证人陈某证言：侯某所反映的房屋问题是房屋填充墙开裂、线路不通、卫生间渗水、网线不通、空调隔板漏水，这些问题应该是施工过程中引起的，属于施工单位责任，公司同意给她维修。滕州城建公司派人去修,她把修理的人撵走，她还说这些需要25万元。当时侯某提出一些苛刻的条件，如线路要原样从地下走，地板砖全部砸了重新铺砖等。我先给我公司的直接分管领导汇报，把侯某家发现的每项问题拉了个单子，然后交给技术科贾某核算维修价格，核算出来的价格是18万元左右。公司后开会经过研究，决定在20万元以下达成协议，由施工单位滕建集团给侯某转账20万元，这笔钱是施工单位从质保金中出的。15.证人贾某证言：我是滕州市城建开发公司技术科员工，主要负责现场技术服务和规划审批。陈某拿着一张纸，写着两处房子的需要维修项目，我和陈某就坐在一起逐条逐项进行核算，包括业主提出的到宾馆居住的租房费、一次性维修找补费，1306号81780元，1307号106210元。（合计187990元）16.证人张某1证言：侯某反映的电路除1307电路外，侯某还反映1306房屋填充墙开裂、空调隔板渗水、卫生间门口处有起潮现象、客厅影视墙背景墙有裂缝。我们把1306、1307空调漏水等问题解决。墙体裂痕侯某不同意我们意见，要求太过分，很无理，就没同意她的方案。17.证人孔某证言：其是城建综合开发公司综合科科员，其证明侯某所反映的房屋存在墙体裂痕、电路不通等问题，房屋主体没有出现问题。当时侯某说，要么给她一套新房，要么维修并在维修期间给她租房的费用。最后协商给她20万让她自己维修。18.证人蒋怀亮：我按照孔德伟的安排，安排刘某2给侯某打过款20万元。19.证人刘某2证言：2017年9月15日，蒋怀亮安排我（我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62×××76）向侯某账号62×××60，转账20万元。20.证人徐某2证言：2013年4月1306、1307验收合格交付城建。房屋小毛病可以维修，滕建公司经理说协商不成，被迫给对方20万元，算在我身上。维修的话单纯根据滕建公司经理发给我的照片看费用也就1万元左右，但是如果算上租房费用、二次维修等这些费用不好算。21.证人张某2证言：2016年5、6月份，侯某向物业公司反应房屋存在质量问题，两户都存在空调隔板漏水，填充墙开裂，插座不通电的问题。22.证人王某1某证言：其是威尼斯三区某楼的业主，2016年8月份，其搬到小区后发现阳台下的窗户渗水，其向物业反映后，物业人员到场看后说，你家已经装修完了，给你350元，你自己修一下，其就答应了。后来其让装修师傅用水泥和防水抹过后，窗户也不渗水了。23.证人赵某1证言：其是威尼斯三区某楼的业主，2015年开始装修，装好后，发现影视墙和北卧西面填充墙有裂缝，经给物业协调，物业给其2000元钱，其自己找装修公司修好的。24.证人王某1证言：2017年10月底，威尼斯小区13号楼2单元1306室业主在小区物业服务中心签的租房合同，合同写的房东叫侯某，当时租客和物业、房东一块看过这套房子，没有问题，水电煤气等都正常。25.证人渠某证言内容与证人王某1基本一致。26.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其与2017年11月份通过威尼斯物业公司租赁威尼斯二区17-2-1306，签合同的房东叫侯某。当时没发现房子有什么问题，水电气的开关都没什么问题。27.证人张某3（荆河街道信访办工作人员）证言：2017年八九月份，侯某因为威尼斯房子的事情，每天都去北京信访局上访刷身份证，还有他儿子孟某3，侯某用轮椅推着孟某3。再后来城建公司和她达成了协议，给了她钱，她不再上访。2017年11月份和12月份侯某又去北京上访她儿子做手术的事情了。2018年2月5日和2月6日连续去国家信访局上访，刷身份证，2月7日被接回滕州。28.证人任某（荆河街道信访办工作人员）证言：2016年7月，侯某到北京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送到久敬庄接济中心，我们荆河街道去北京接的侯某，因为她是非法上访，北京市公安局才会把她送往久敬庄接济中心。我们给她谈，她不理我们，还无故辱骂我们，见到我们就骂。29.证人王某2（荆河街道滕南社区工作人员）证言：去北京接侯某也都是因为她到国家信访局或者公安部刷身份证，2017年上半年济南召开两会，侯某去济南上访，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在济南的一个分流中心了，她在分流中心又吵又闹，济南公安劝她，她就和当地公安吵架，后来我们就把她接回滕州了。2017年之前侯某也经常性的去北京上访，都是办事处的其他同志去接的她。去济南是在山东省召开两会的时候，去北京上访的时间不一定，有时候一个月去好几次，2017年北京刚刚召开完十九大会议，侯某又去北京国家信访局上访了，在北京国家信访局恶意登记刷身份证，有时候连着两天都去信访局登记。去北京接侯某，侯某骂过我们，但是我们都不给他一般见识，都是见到我们就耍无赖，无理取闹、大吵大闹，在地上撒泼，骂骂叽叽的，还骂我们难听的话。30.证人满某（荆河街道滕南社区工作人员）证言：2017年7月份开始，我先后5次到济南拉着她到济南槐荫区法院，和法院的人员马院长、王法官联系帮助侯某协商其上访问题，当时法院的许诺按照补助的形式先给点钱，但是侯某不愿意，没协商成。接着侯某继续上访。2017年6、7月份，我在济南市舜元分流中心接过她，当时她在分流中心拿着刀子抵着自己的脖子，在分流中心大哭大闹，影响办公秩序。31.证人胡某证言：其任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副院长，具体负责民事审判。2005年到2010年任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副院长，负责立案、信访等工作。侯某以不服法院判决为由，多次上访，后来到了2009年侯某还是一直上访，当时迫于维稳的压力，并且考虑到她生活困难，槐荫法院也没有其他办法，后来经过多方协调，给了侯某21万元的生活补助金，侯某、孟某3主动写了承诺书，保证以后不再为此事上访滋事。到2009年，侯某多次到北京上访，我们迫于当时的维稳形势压力，为了维护稳定，经多方协调，给了侯某、孟某321万元生活困难补助金，侯某、孟某3主动写了承诺书。在承诺书中承认法院判决无任何问题，省立医院无任何过错，并保证今后不再以此案向各级法院申诉，不再到有关部门上访滋事，此案已彻底案结事了并服判息诉。当时已经穷尽了诉讼程序，但侯某一直上访，影响我们正常工作，迫于当时的维稳压力，为了让侯某息诉罢访，不再无故地上访滋事，给我们的工作造成被动，也考虑到孟某3有残疾，他们生活也存在困难，才给的侯某、孟某3这21万元。协调完钱之后，我们槐荫区人民法院以生活困难补助金的名义给的钱，分三次给侯某和孟某3付款21万元，侯某和孟某3收到钱了，还写了不再上访的承诺书和钱的收条。32.证人李某2019年2月26日证言：其系山东舜元大酒店会务主管，舜元礼堂在酒店进门左转的位置，其工作以来的三年里，在省里开会期间，舜元礼堂都作为接待信访人员的场所，这里有省信访局的领导、也有各地市在这里的信访接访人员，还有公安人员维持秩序，进入礼堂也需要安检。33.证人王某3证言：2017年6月份，我在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分局当辅警，在舜元大酒店的分流中心执勤，当时有一个滕州的上访人员在大厅安全门门口拿着刀子要自杀，并大声喊，当时整个会场就都乱了，有围观的，有的信访人员也不停劝阻了，登记工作也暂停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才又开始的正常工作。是公安局刑警队的张大队夺下她的刀子，她还不配合，我和同事都上去帮忙夺刀。34.证人王某4证言：2017年夏天的一天，街道安排我和几位同志去济南接访，我们到了省信访分流中心在一楼大厅等着，后来我们看见有人带着侯某还有其他的人来了分流中心，我们就在门口等着。过了十来分钟，我就听见里面吵闹的声音，我从分流中心旁边的门往里看，见侯某的右手拿着刀子放在脖子上，嘴里大喊着，当时里面至少有二三百人，场面很乱，侯某一闹，好多人都围上来看，场面更乱了，整个大厅都乱哄哄的。后来我看见侯某的刀子被夺下来了，侯某被工作人员架了出来，我们接过来就开车回滕州了。35.证人赵某3证言：2019年3月5日陈述：2017年夏天的一天，我和王某4还有荆河街道的六七个人到济南舜元分流中心接的侯某。我们在礼堂外面的时候就听到侯某大喊，说不想活了，为儿子干什么等话。接着有人喊“拿刀了”，我们就从门口往里看，我看到侯某拿刀抵着脖子，大喊大闹，当时礼堂里面得有三四百人，现场混乱，后来被民警处置。整个过程约有半个多小时。（二）、书证1.借条一份，证明孟某22017年12月1号向孟某1出具，借款10万元。2.陈某、贾某提供维修联系单：威尼斯17-2-1306维修联系单：81780元。威尼斯17-2-1307维修联系单：106210元。3.滕州嘉庆阳光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工作联系单，证明1307房屋业主反映过问题。4.赵某2提供的租赁合同一份，证明其租赁房屋的事实。5.①威尼斯17#楼工程验收组意见，2013年4月27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勘察单位、施工单位验收合格。②承诺书，侯某签字的经与拆迁人协商，侯某及家人一致同意由拆迁人支付20万元作为补偿，不再提出质疑和诉求，承诺不再上访、返回。③侯某收20万元收到条。④住宅上房通知单及流程单，被拆迁人徐某1。6.刘某2提供转账结算凭证，证明2017年9月15日刘某2向侯某转账20万元。7.韩某提供点名册，证明孟某3在其所在单位工作。8.滕州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客户名称孟某1，6227002174250792516。交易明细2017-9-18，转账转入190000，对方账户62×××60，侯某。2017-11-26，取款49999；2017-11-30，取款50000；49999。均为侯某代孟某1。9.滕州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客户名称侯某，62×××60。2017-9-15，存入200000，对方账号62×××76刘某2。10.中国农业银行出具的滕州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客户名称侯某，6228481318942057774。2017-11-30，存款100000，客户侯某；2017-11-30，取款21000客户侯某；2017-11-30，取款40000，客户侯某。11.何某提供报销单一份：侯某信访案件，工作人员到北京济南接访费用报销单票证复印件一宗，2017年3月3241元、2017年3月5867元，2017年1月6528元，2017年2月4190元，2017年4月693元，2017年3月21日8389元，2017年4月17日9353元，2017年7月1240元，2017年7月6日2866元，2017年12月6216元，2017年12月12日2645元，2017年9月1287元等。12.滕州信访局出具的国家信访局登记情况，证明2016年1月2018年3月，侯某信访情况汇总，显示2016年侯某反映省立医院医疗事故问题6次，2017年18次，2018年1次。13.滕州信访局出具的侯某上访记录，侯某2017年5月至9月多次到住建部反映回迁房质量问题，2017年11月21日至2018年多次到省信访局反映医疗纠纷问题。14.滕州市信访局提供的侯某到国家信访局信访详单，2017年1月2018年3月，50余次，反映问题，做司法鉴定，重新审理此案；2017年5月至2017年9月在住建部、国家信访局，30余次，反映问题，住房质量问题。15.滕州市民政局相关文件、低保审批材料、婚姻证明等：①婚姻登记证明，孟某1与侯某2008年6月30日登记离婚。②低保发放情况。③滕州市政府关于低保文件。④孟某3低保申请表。16.孟某3公租房申请表及相关材料。17.胡某提供的承诺书一份、收到条一份、支票存根等。证实人民法院给付侯某21万元凭证，及侯某收到条，侯某的承诺书，承诺书内容同胡某证言一致。18.保证书一份，载明：“我保证在领取到我儿子孟某3的各项补偿款后，从此不再给荆河街道、滕南社区提任何要求，不再以此到各级机关上访，如不按保证承诺，我自愿负法律责任。口说无凭，立字为据。保证人侯某（签名）如果我本人拿不到与槐荫法院达成的协意（议）款（21万元）以上保证无效。”19.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6槐民初207号：驳回孟某3诉讼请求。20.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07年济民五终字第121号：驳回孟某3上诉，维持原判（驳回孟某3诉讼请求）2007年6月6日。21.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08济民五监字2号：裁定驳回孟某3再审申请。22.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听证笔录，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年鲁民监字第368号驳回再审申请通知书：驳回孟某3再审申请，维持原判（驳回孟某3诉讼请求）（2008年1月15日）。23.被告人侯某因上访被训诫、非访证明：2017年11月23日滕州市公安局对侯某到北京非法上访训诫；2017年12月12日滕州市公安局对侯某到北京非法上访训诫；2016年3月7日滕州市公安局对侯某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训诫；2017年1月28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对侯某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训诫；2017年1月29日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西城分局对侯某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进行两次训诫；2017年1月30日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西城分局对侯某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进行两次训诫；2017年1月31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对侯某到北京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训诫；2008年6月12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府右街派出所对侯某到中南海周边非法上访训诫。24.枣庄市驻京信访值班办公室出具关于侯某非访的情况说明，侯某2016年3月7日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查控依法训诫送久敬庄。25.枣庄市驻京信访值班办公室出具关于侯某非访的情况说明，侯某2016年7月28日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查控依法训诫。26.枣庄市驻京信访值班办公室出具关于侯某非访的情况说明，侯某2016年8月30日到天安门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查控依法训诫送久敬庄。27.枣庄市驻京信访值班办公室出具关于侯某非访的情况说明，侯某2017年1月28日、31日到中南海周边非访，被北京市公安局查控依法训诫送马家楼。28.滕州市公安局对侯某决定行政处罚材料一宗：①受案登记表，案情为2017年6月15日侯某在济南市舜元大酒店分流中心喊叫哭闹用铅笔刀压脖子上。②询问笔录一份，侯某2017年6月15日在荆河派出所：我在会议室看到滕州的接访人员，他们又来接我，不能解决我的问题，我越想越气，我就用一把削铅笔的小刀放到我的脖子上，喊我不想活了，我让我的儿子站起来，骂济南的法官袒护被告之类的话，济南的警察就劝我别动，有问题领导给我解决，我也听不进去，后来突然有人把我的手抓住了，然后把我的刀子给控制下来控制了我，济南警方给我说你地方的领导给你解决问题，然后把我交给了滕州的接访人员。③王某4（荆河办事处）询问笔录一份：2017年6月15日陈述：我看到侯某被带到舜元山庄分流中心没多长时间，听见会议室有人大吵大闹…从侯某把刀子顶在自己的脖子上到公安控制侯某，有5、6分钟。我看到侯某脖子上没有伤。当时现场还有一些上访人员、公安民警、还有一些工作人员。④赵某3（工作单位荆河办事处）询问笔录：2017年6月15日陈述：同王某4基本一致。⑤王某3询问笔录一份：2017年6月15日上午10许，我们在山东舜元大酒店执行协助公安民警维护接访会场秩序期间，侯某右手拿着一把铅笔刀，哭闹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不放下来，公安民警来劝她，僵持了几分钟，一名戴眼镜穿警服的警察绕道她的左侧，一把控制摁住她的右手。我和我的同事王旭瑞接着冲上去控制她，同时还有一个民警和协勤也冲了上去，我和另外一个民警掰侯某手指头，把刀夺了过来，王旭瑞把刀交给民警，随后我们把侯某控制在座位上，她仍然大哭大闹，我们把他安抚到椅子上的时候，他还要用脑袋撞桌子，都被我们控制住。后来知道侯某是把刀藏起来混过的安全检查。⑥王旭瑞询问笔录一份：2017年6月15日在山东舜元大酒店，她把到刀子（是削铅笔用的粉红色塑料刀柄的小刀）贴在脖子上，扬言要自杀，这女的情绪非常激动，他冲着接访点的好几百人大喊大叫，说她不想活了，给现场造成了很大影响。公安局的领导和负责保安的同志都劝他冷静处理问题，但是这个女的根本不听，情绪越来越激动，我看见历下区公安局一位领导趁其不备，上前握住这个女的手，我们好不容易才将她手里的刀夺下。29.滕州市公安局荆河派出所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等材料：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2016年9月1日侯某因到中南海地区上访被滕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2017年2月7日侯某因到天安门、省两会召开地点上访被滕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2017年6月16日侯某因到舜元酒店分流中心闹事被滕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5日。行政处罚决定书一份，2018年4月25日侯某因无正当理由请假、吵闹纠缠民警、当场撕毁法律文书被滕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0日。以上材料证明，侯某多次到北京、济南信访，多次到天安门、中南海进行非访，在济南非访并在舜元大酒店非访分流中心持刀滋事的事实。30.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区分局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6月15日上午，济南市公安局历下分局安保组在山东舜元大酒店省信访分流点安保工作过程中，一名女性信访人员（后查明系侯某，身份证号码3704211962××××××××）情绪激动，在现场大喊大叫、随后拿出藏在身上的小刀架在自己喉部，并且扬言自杀。当时现场有省市县（区）各级接访维稳力量200余人，各地信访人员约100人。因该女性信访者的无理取闹，导致现场的政策宣讲及多方劝阻工作无法开展，大量人员围观，持续时间约一小时之久，严重滋扰了现场秩序。在历下分局党委委员、办公室主任毛某和刑警大队副大队长张某4带领指挥下，现场安保组反应迅速，分工明确，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果断处置，刑警大队张少平同志冒着生命危险，第一个冲上去控制处信访人持刀手，信访人激烈反抗，因地形狭窄，双方摔倒在地。同时，多名民警立即上前协同配合，最终刀子被夺下，事件得到有效控制。（三）、视听资料：山东舜元大酒店省信访分流大厅现场视频，证明该信访分流大厅人员众多，侯某在济南舜元分流中心接访大厅情绪激动，持刀抵在脖子位置，大声哭闹，叫喊“我不想活了，我今天得死到这里……”，现场警察、保安及工作人员在劝说其冷静的同时，现场研判处置方案，在劝阻无效的情况下，一名警察果断采取措施抢夺侯某手中刀子，多名保安及处置人员合理围上前并将其控制，其行为导致信访分流大厅工作不能正常进行、大厅内众多人员观望。（四）、被告人侯某供述和辩解：孟某3的案子是在2006年起诉到济南市槐荫区法院，槐荫区法院判决结果是省立医院没有过错。我在2007年上诉到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结果是维持原判，是终审判决。我对判决还是不服，接着我到济南检察院申请抗诉，济南中级法院再审结果还是维持原判。2008年我申请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最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再审。关于告山东省立医院的民事案件，四次我都败诉，法院程序全部走完。我不认可判决结果，2008年以前去过北京司法部、信访局、中纪委、全国人大，他们都给我说去应该去的地方上访。从2008年以后，我先去的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济南市信访局、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人民检察院，在2008年开奥运会前夕，我又到国家信访局上访。判决完以后，我到处告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09年10月份，因我多次上访，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就给我谈，说给我生活补助金，让我不要再上访了，说给我21万元的生活补助金，我当时答应了，我愿意接受给我的21万元，保证不再上访，我写了承诺书，承诺书说的内容是：为了解决侯某、孟某3的生活困难，在省立医院无过错，济南槐荫区人民法院判决无问题的情况下，经多方协调，保证今后不再到有关部门上访滋事，不给政府社区街道添麻烦，承诺书一式三份，我一份，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一份，滕州所在街道还是社区有一份，承诺书上有我的签字。济南槐荫区人民法院分三次每次给我7万块钱，两年给齐。钱打到孟某3在济南农业银行办的折子上了。2010年槐荫区人民法院把钱给齐后，从2013年我又开始上访，我又去省信访局、省法院、最高法、最高检，一年去过两次，2017年去的最频繁。2013年我到济南市检察院、法院、信访局上访过。2014年也是去济南上访的。2015年也是在济南的法院、检察院、信访局这些部门上访。2016年我开始去北京国家信访局、人大、最高检、最高法、济南驻京法院信访口、济南驻京办上访。2016年一共去了三次，2016年8月份携带上访材料在北京天安门广场安检口被北京公安局发现，北京公安在我包里发现上访材料，回到滕州后被滕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2017年1月份在北京中南地区上访被北京市公安局训诫了6次，其中有一次我带着我孙子孟茹去的。2017年2月份春节期间我多次到北京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地区上访，接着我又去山东省两会会场舜元大厦去上访，回到滕州后被滕州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党代会的时候我也去过北京国家信访局、驻京法院检察院的信访窗口。2017年6月份听说济南开党代会接着我就去了济南，准备去济南反映我的问题，去了济南体育中心被发现，在济南舜元大酒店分流中心，我拿着铅笔刀贴在胸上大喊：我的事是济南的事，我让我儿子站起来。我是为了给济南领导看的，接着荆河派出所的人把我带回滕州后行政拘留。我在分流中心见高院和济南市的领导都在，我拿刀子放在胸上又喊是为了让引起济南的领导注意。威尼斯小区17号楼1306、1307两处房子是我老婆婆的，拆迁以前是东寺院村，2007年和我丈夫孟某1离婚，好几年后才拆迁的，离婚协议上财产分割情况我娘家陪送我的家具归我，其余的没有我的份，威尼斯的房子是我老婆婆的，我没要房子。威尼斯拆迁赔的房子装修，我没有可说的，我不参与。我因为房子的事情上访过，因为房子我儿子不能住。原审法院认为，人民群众既依法享有通过信访途径反映诉求的权利，也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进行信访活动。被告人侯某在其反映的相关事项已经司法程序办理终结的情况下，仍超出正常上访表达合理诉求的范围，故意扩大影响，制造事端，在公共场所采取哭闹、持刀自伤等手段起哄闹事，严重干扰正常信访秩序，影响其他信访人员合法反映诉求，致使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根据被告人侯某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一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侯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管制一年六个月。宣判后，滕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在二审审理期间，枣庄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撤回抗诉。原审被告人侯某不服，提出上诉。主要上诉理由是，其行为在客观上并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的严重混乱，侯某不存在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主观故意，要求二审改判无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涉案行为地不是公共场所，上诉人行为未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上诉人侯某没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主观故意，故上诉人侯某不构成寻衅滋事罪；本案讯问笔录未经上诉人签字，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上诉人侯某的行为已经治安处罚，不应再被刑事处罚，要求对上诉人侯某改判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侯某在公共场所采取哭闹、持刀威胁自伤等手段起哄闹事，严重干扰正常信访秩序，影响他人合法反映诉求，致使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应依法惩处。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的决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准许。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涉案地点不是公共场所”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发生地济南舜元大酒店分流中心会议室，当时是分流上访人员的场所，具有接待不特定上访人员的公共属性，应当认定为公共场所，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的“未达到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程度”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案发过程录像结合在场证人证言，足以证实上诉人侯某有哭喊、威胁自杀的言语和持铅笔刀放在脖子上、威胁自伤的行为，该行为导致分流中心正常的政策宣讲和多方劝阻工作长时间无法进行，并引发大量人员围观。综合考虑现场人数约为300余人，正常工作中断时间约为一小时等情节，足以认定上诉人的行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事实。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和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侯某不具有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主观故意”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确定被告人是否具有特定犯罪的主观故意，并不以被告人是否承认有此故意或者其个人判断标准为前提，而是以社会公众普遍的认知标准来加以判断。本案中，上诉人侯某身为心智成熟的成年人，明知在公共场所众人在场的情况下采用持刀威胁自杀的方式可以引起他人关注，故意不听在场公安人员的劝阻执意为之，应当认定为具有寻衅滋事犯罪的主观故意，故对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讯问笔录没有上诉人的签字,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讯问笔录上诉人虽不认可并签字，但笔录的制作人员依法履行了记录此特殊情况的责任，相关做法符合法律规定，故该讯问笔录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侯某已经治安处罚，不得再被重复追究”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上诉人侯某因此行为虽经行政处罚，但该处罚明显不能涵盖上诉人对此行为应负的责任，一审判决对其定罪处罚并无不当，不违反“一事不再罚”的原则。上诉人侯某因其行为被行政处罚的期间，依法可以折抵管制的部分刑期，具体期间由一审法院在本案交付执行时再行确定。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山东省枣庄市人民检察院撤回抗诉。二、驳回上诉人侯某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勇审判员 杨 光审判员 来守梅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