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乐亭县水利局，住所地：乐亭县腾飞街农业科技服务中心综合楼。法定代表人：刘志强，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存，男，该局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兰，河北春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太志，男，1971年8月20日生，汉族，农民，现住乐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红侠，女，1975年4月5日生，汉族，农民，现住乐亭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克勤(系乐亭县古河乡李各庄村村民委员会推荐公民)，男，1958年9月25日生，汉族，农民，现住乐亭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宝国，河北乐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追加被告）：乐亭县马头营镇马头营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乐亭县马头营镇马头营村。法定代表人：王文良，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乐亭县水利局因与被上诉人宋太志、徐红侠、乐亭县马头营镇马头营村民委员会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5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乐亭县水利局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宋太志、徐红侠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宋科研与同村张航旗、张海林、王佳磊一起去乐亭县马头营镇集市西边老滦河底水域捕鱼，下水后不慎溺水死亡于老滦河底河道中”缺乏证据。1、事发后，公安机关对参加捕鱼的张航旗、张海林、王佳磊三人的询问笔录显示，涉事地点在马头营村北边的大坑，并非一审判决认定的马头营镇集市西边的老滦河底河道。2、打捞地点并非溺水地点。3、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河道的宽度是36-37米，而现实情况是由于追加被告马头营镇马头营村取土挖沙，造成大坑与河道相连，现在的河道宽度目测大约100米左右，由于一审没有组织参与捕鱼的张航旗、张海林、王佳磊三人对溺水地点进行指认，因此，宋科研究竟是在马头营村所的大坑里溺水还是在上诉人所管理的河道中溺水无法确定。二、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乐亭县水利局作为事故发生地马头营镇集市西边老滦河底河道的管理单位，未在该水域周围设立安全警示标志，亦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没有法律依据。1、上诉人管理河道的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河道管理条例》，该条例没有确定上诉人应对管理的河道设立警示票据或者采取安全防护措施。2、一审法院没有查清在该河道是否有设立警示票据及采取防护措施的必要。该河道并非人员密集区，也非人员活动频繁区域，附近虽有集市，但离河道有10余米远。3、一审法院没有考虑该河道设立警示标志和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的现实可行性。三、一审遗漏了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作为与宋科研同去捕鱼的张航旗、张海林、王佳磊，其三人在宋科研发生溺水后没有尽已所能采取救助措施，也没有向他人求助，更没有通知宋科研家人，贻误了求助时间，因此，他们三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宋太志、徐红侠主要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合理，被上诉人同意一审判决。事发时，与死者宋科研同去的张海林、王佳磊、张航旗均指认事发地为马头营北边的大坑中间位置，马头营村北大坑是当地村民对老滦河底的通俗称法。马头营派出所和乐亭县消防大队的证明也显示事故现场以及打捞地点均在老滦河底河道，而老滦河底河道是历史形成的河道，应归上诉人管理和维护，上诉人称该区域不属于其管辖没有证据予以证实，其说法不应得到支持。该河道位于马头营大集边上，明显属于人群聚集区，应当进行严格的管理和维护，应当设立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上诉人未尽到应尽的管理维护责任，是造成宋科研死亡的原因之一，因此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至于张航旗等三人是否应承担责任，则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所判决的是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部分，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乐亭县马头营镇马头营村村民委员会主要答辩称，派出所消防队出示的证据均证实死者是从老滦河底捞的，老滦河底就是属于水利局管，与村委会没有任何关系。被上诉人宋太志、徐红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280620元、丧葬费35816.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处理善后事宜5000元、交通费1000元，共计362436.5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宋太志、徐红侠系宋科研父母。2019年7月19日14时左右，宋科研与同村张航旗（2009年9月7出生）、张海林（2005年6月21日出生）、王佳磊（2006年11月8出生）一起去乐亭县马头营镇集市西边老滦河底水域捕鱼，下水后不慎溺水死亡。2019年7月29日，乐亭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出警证明，其内容如下：2019年7月20日7时25分，乐亭消防中队接到报警人李秀真报警，乐亭县马头营镇大集桥西边老滦河底一名男子落水，接到报警后中队立即调派1辆抢险救援消防车、4名指战员赶赴现场救援，于当日10时20分左右将该名男子打捞上岸。2019年8月15日，乐亭县公安局马头营派出所出具出警证明，其内容如下：2019年7月20日7时许，我所接到报警人李秀真报警，称在马头营镇集市西边老滦河底一名男子落水，我所民警宋晓昭接警后立即带两名辅警出警。民警到现场后对现场进行检查勘验固定证据。经勘查，现场为马头营镇集市西边老滦河底河道中，同时与乐亭县消防大队取得联系，请求前来救援。2019年7月20日10时20分许，将该男子打捞上岸。2019年7月22日，经乐亭县公安局出具乐公物鉴[2019]153号鉴定书，鉴定意见如下：死者宋科研系排除机械性损伤，不排除溺水死亡。宋科研，男，2002年10月15日出生，生前系乐亭县古河乡李各庄村村民。原告宋太志、徐红侠因宋科研溺水死亡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280620元，丧葬费35816.50元，处理丧事人员误工、交通费确认为2000元，以上共计318436.50元。被告乐亭县水利局系马头营镇集市西边老滦河的管理单位。事故地点水域周围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亦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审理中，被告乐亭县水利局以“宋科研溺水地点并非在被告方管理的河道，而是在乐亭县马头营镇马头营村民委员会所有并管理的水坑内，该村委会与本案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为由，申请追加乐亭县马头营镇马头营村民委员会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追加被告乐亭县马头营镇马头营村民委员会主张宋科研事发地点在老滦河底，该老滦河底归被告乐亭县水利局管理。被告乐亭县水利局主张“宋科研溺水地点并非在被告方管理的河道，而是在乐亭县马头营镇马头营村民委员会所有并管理的水坑内”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宋科研与同村张航旗、张海林、王佳磊一起去乐亭县马头营镇集市西边老滦河底水域捕鱼，下水后不慎溺水死亡于老滦河底河道中，事实清楚。宋科研作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下水捕鱼时未对其自身安全尽到与其认知能力相应的注意义务，原告宋太志、徐红侠作为宋科研的父母未尽到监护人的管理职责，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乐亭县水利局作为事故发生地马头营镇集市西边老滦河底河道的管理单位，未在该水域周围设立安全警示标志，亦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亦应承担一定的责任。综合原、被告各方的过错程度，对于原告宋太志、徐红侠因宋科研死亡造成的合理损失，确定宋太志、徐红侠承担70%的责任、被告乐亭县水利局承担30%的责任为宜。本次事故造成宋科研死亡，原告宋太志、徐红侠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应适当予以支持，确定以15000元为宜。被告乐亭县水利局主张“宋科研溺水地点并非在被告方管理的河道，而是在乐亭县马头营镇马头营村民委员会所有并管理的水坑内”未提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追加被告乐亭县马头营镇马头营村民委员会不应承担责任。遂判决：一、被告乐亭县水利局赔偿原告宋太志、徐红侠因宋科研死亡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318436.50元的30%计95530.95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共计110530.95元。该款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二、追加被告乐亭县马头营镇马头营村民委员会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宋太志、徐红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0元，由被告乐亭县水利局负担323元，由原告宋太志、徐红侠负担73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至本院）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宋太志、徐红侠之子宋科研生前与同村张航旗、王佳磊、张海林于2018年7月19日一起到乐亭县马头营镇集市西边的老滦河底水域捕鱼时由于不慎至宋科研溺水死亡，事实清楚。现双方争议的是涉事河段的权属归谁？涉事河段的管理者是否尽到合理的安全义务，应否对宋科研的溺水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首先，乐亭县公安局马头营派出所在溺水事故发生后，经现场勘查，确定事故现场为“马头营镇集市西边老滦河底河道中”，结合一、二审庭审时当事人的陈述，可以确定宋科研溺水地点为马头营镇集市西边老滦河底河道中。二审中上诉人认可老滦河底河道归其管理。其次，涉事河道距离马头营镇集市仅10余米远，上诉人作为涉事河道的管理者，在其对涉事河道完成清淤后，明知涉事河道存在危险，其既没有对涉事河道设置明确警示标志，又没有在涉事河道周围采取相应的安全隔离防护措施，对宋科研的溺水死亡存在相应的过错，依照法律规定，上诉人应当对宋科研的溺水死亡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主张其不是涉事河道的管理者、宋科研溺水地点不在老滦河底河道，其不应当对宋科研溺水死亡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与宋科研同去捕鱼的张航旗、张海林、王佳磊三人在宋科研发生溺水后没有尽已所能采取救助措施，也没有向他人求助，更没有通知宋科研家人，贻误了求助时间，因此，他们三人对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一审中被上诉人宋太志、徐红侠未起诉要求上述三人承担责任，上诉人一审中亦未申请追加上述三人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张航旗、张海林、王佳磊三人对宋科研的涨水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责任，本案不予涉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5元，由上诉人乐亭县水利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群勇审判员 徐万启审判员 董媛媛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赵亚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