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创璟温室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兴化市兴东镇工业集中区南首18号。法定代表人：赵吉宽，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健政，江苏万事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正文，（曾用名姜大双），男，198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惠金，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新妹，女，195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功方，男，197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鑫方，男，1988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倩，苏州市吴江区芦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汾湖现代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芦莘路东侧。法定代表人：包玲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明，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灿，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晨斌，男，1989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上诉人江苏创璟温室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璟公司）、姜正文因与被上诉人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苏州市汾湖现代农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汾湖农投公司）、张晨斌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9民初4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璟公司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汾湖农投公司、张晨斌、姜正文承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工程经过合法的招投标，工程仅涉及温室大棚的施工，从该工程项目招标公告投标申请人资格可见，投标人只需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三年内承担过类似工程，不需要施工方具有建筑工程资质。创璟公司在与汾湖农投公司签订合同后将其中的衬塑钢管安装劳务分包给姜正文。该劳务分包也不在国家规定的需要相应劳务分包资质的项目中，姜正文具有承包资质。创璟公司与姜正文之间属承揽关系，创璟公司作为委托人，在选任以及指示方面无过错，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发生意外时金某并非从事雇佣活动，是在去从事雇佣活动的途中。姜正文辩称，姜正文本身没有任何用工资质，金某即使是在姜正文的工组工作，事实上也与创璟公司构成劳动关系，相应的赔偿责任应由创璟公司承担。金某并非在从事雇佣活动或上班期间发生事故，其死亡与姜正文以及创璟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关系。根据创璟公司规定，上午工作11点结束，下午2点半开始，中间三个多小时自由活动，创璟公司及姜正文对中午休息期间金某的活动没有任何指派或支配权。对于金某如何上班，乘坐何种交通工具也不具备决定权，法律也没有规定对普通的劳务者，也就是雇员自行选择交通工具前往工作地点的途中所发生的交通事故视为工伤的规定。一审对法律进行了扩大解释，金某的死亡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汾湖农投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姜正文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姜正文不承担责任，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事故发生在2018年9月8日，工地上午下班时间是11点，下午上班14点30分左右，中间休息时间3个小时30分钟，不是短暂休息。一审未查明张晨斌与创璟公司之间的关系，创璟公司虽在庭审中认可张晨斌系公司在该工程中的实际负责人，但不排除张晨斌借用资质承包工程的可能。2.一审说理不清。一审从短暂休息推理金某系从事劳务过程中受伤，无法律依据。金某在中午下班后回到民房休息，与下班回家休息性质无本质区别，未进入到工作场所，与雇员活动没有内在联系。3.一审适用法律不当。金某不属于因劳务原因受到损害，不符合《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前提。金某明知电动三轮车不能载人，放任危险的发生执意乘坐，也未带安全头盔或采取其他安全保障措施，其对摔伤应承担主要责任，电动三轮车驾驶人承担一部分责任。姜正文对金某选择何种途径上班没有决定、支配、控制权，没有安全管理和注意义务。4.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未提供证据证明金某死于乘车摔伤，住院期间金某行脑部开颅手术，脑部摔伤及时处理，不会导致死亡，不排除存在医疗过错，应对金某进行尸检，查明金某死亡原因。5、一审程序不当。我国原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项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金某的工作内容属于创璟公司业务的组成部分，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金某，金某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故金某与创璟公司形成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的规定，一审应告知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按照工伤保险条例处理。创璟公司辩称，同创璟公司的上诉内容。涉案工程并非建设工程，建设工程所占用的应是建设用地。农业大棚占用的是农用地，属于农业设施，因土地和大棚本身为农业服务，且非永久性建筑，创璟公司从事的农业大棚工程不具备建设工程的一般特点，劳务分包合法有效。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辩称，服从一审判决。汾湖农投公司辩称，服从一审判决。张晨斌二审未答辩。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创璟公司、姜正文、张晨斌、汾湖农投公司共同赔偿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医疗费128294元、丧葬费36342元、死亡赔偿金741574元、及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等各项损失，共计943714元；2.判令创璟公司、姜正文、张晨斌、汾湖农投公司对上述赔偿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创璟公司、姜正文、张晨斌、汾湖农投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后，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创璟公司、姜正文、张晨斌、汾湖农投公司共同赔偿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医疗费128439.01元、死亡赔偿金802400元、丧葬费39870.5元、护理费960元、营养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工资补发4600元，扣除被告已付20000元，合计1008069.5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汾湖农投公司作为发包人，创璟公司作为承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为汾湖现代农业园设施农业工程；工程地点为吴江区黎里古保委雄锋村内（南环路北侧）；工程内容为GLP832连栋温室大棚1152㎡、单体薄膜832材料温室大棚51520㎡等；工程承包范围为温室大棚及相应的配套设施等；计划开工日期为2017年11月21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1月9日；签约合同价为612.750635万元；承包人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工程施工，确保工程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并在缺陷责任期及保修期内承担相应的工程维修责任。后，张晨斌作为甲方（承包方），姜正文作为乙方（分包方），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汾湖现代农业园设施农业工程中衬塑钢管安装工程分包与乙方；工程名称为衬塑钢管安装工程；工程地址为汾湖南环路；承包范围为衬塑钢管安装（8000米管子套丝安装及电磁阀安装），不含挖沟，如需挖沟甲方按乙方挖沟实时人工结算，乙方自带水管安装工具（详见设计图纸及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承包方式为以包清工的形式承包给乙方施工，乙方包该项目工程的施工质量、工期、施工安全及工程竣工验收及合格；工程合同总价120000元；工程开工日期为2018年8月9日；竣工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合同总工期为21个日历天。后，创璟公司在前述合同中的甲方处盖章。庭审中，姜正文与创璟公司一致确认张晨斌是代表创璟公司与姜正文签订的前述合同。2018年9月8日14时左右，金某等五人从创璟公司承租的位于农业园外面（东面直线距离200米）用来中午休息的民房出来到工地干活。当时，金某、姜正文和另二个工人坐在一个姓狄的外地工人开的电动三轮车上去工地干活。金某坐在车厢左前方，电动车在农业园外面的村道上拐弯时，金某突然掉下去了。后，金某至医院治疗，因颅脑损伤于2018年9月18日15时30分死亡。2018年11月22日，张晨斌至苏州市吴江区公安局黎里派出所接受询问，明确创璟公司自汾湖农投公司处中标汾湖现代农业园设施农业工程，其系该项目的负责人，该项目中的灌溉水电安装分包给了姜正文，金某是姜正文找的工人。2019年1月28日，姜正文接受一审法院询问，明确：金某知道其手里有活，来找其问有没有活干。其正好有活，金某就去做了。金某干的活是套丝，之后再将水管连接起来。2018年9月8日，金某在其处做了十几天。在2018年9月8日下午2点左右，金某等四人，从创璟公司承租的位于农业园外面（东面直线距离200米）用来中午休息的民房出来到工地干活，当时金某和另外2个工人坐在一个姓狄的外地工人开的电动三轮车上去工地干活。当时其也坐在电动车上。金某坐在车厢左前方，在电动车拐弯的时候就在农业园外面村道上，金某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掉下去了。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对姜正文的前述陈述予以认可。另查明，事发后，创璟公司垫付了20000元。以上事实由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提交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复印件、出院记录复印件、医疗费票据三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部分）复印件、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复印件、询问笔录复印件、人民调解记录复印件二份、住院费用清单、常住人口登记表复印件五张、第二次全国人口普查登记表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二张、创璟公司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复印件、询问笔录复印件二份、照片复印件七张（以上原件均在（2018）苏0509民初13609号案卷）、汾湖农投公司提交的招标公告、中标通知书、营业执照复印件、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复印件以及到庭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某、创璟公司、姜正文、张晨斌、汾湖农投公司对金某受伤的责任如何分担。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主张，死者金某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姜正文系死者金某雇主，应对金某的人身损害承担雇主赔偿责任。创璟公司将部分工程违法分包给明显不具有相应工程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姜正文，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汾湖农投公司应知道创璟公司违法分包，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晨斌在违法分包过程中，具有明显过错，应对雇员金某所受人身伤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创璟公司认为，其将衬塑钢管安装的劳务分包给姜正文，是合理的劳务分包，并非主体工程。汾湖农投公司认为，其就涉案工程经过合法的招投标，其与创璟公司的工程仅涉及温室大棚的施工，不需要施工方具有资质；其与创璟公司属于承揽关系，其在选任以及指示方面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姜正文认为，1.其不具有承包资质，用人单位将相应工程发包给不具备资质的自然人，由用人单位作为主体承担责任，其组织的人员亦是张晨斌的工作人员，金某提供的劳务亦是创璟公司组成部分，与创璟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其与张晨斌签订的承包合同仅约定了如果在施工过程中安全责任由其承担，未约定在上下班途中发生意外事故，责任由谁承担，恰恰相反，劳动法规定只有职工在上下班发生非本人主要以上责任的才构成工伤，其不具备用人主体资格，不符合双方劳动关系，不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3.其与其他人员同工同酬，未获得高于其他人员的费用及额外收益，且其虽然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但该合同实际是内部责任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于庭审中明确以雇佣关系主张创璟公司、姜正文、张晨斌、汾湖农投公司承担责任。雇佣关系是雇员根据雇主的指示向雇主提供服务，雇主支付报酬形成的关系。本案中，死者金某系姜正文叫至创璟公司工程处作套丝工作，且死者金某的报酬亦是由姜正文支付，故一审法院认定死者金某与姜正文存在雇佣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死者金某是在中午短暂休息发生意外事故，亦属于从事劳务过程中。姜正文雇佣死者金某进行施工，姜正文作为接受劳务的一方，应对提供劳务一方从事的劳务活动负有安全管理和注意的义务，姜正文疏于管理，对死者金某的受伤存在过错，故对死者金某受伤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死者金某与四人同坐一辆电动三轮车，自身未尽到审慎安全的注意义务，其对损害的发生及造成的后果亦存有过错，应当对自己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责任。综上，一审法院确定死者金某自行承担损失20%的赔偿责任，姜正文承担死者金某损失80%的赔偿责任。对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主张死者金某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姜正文的前述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创璟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了没有相应资质的个人姜正文，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创璟公司应对姜正文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创璟公司辩称其与姜正文是合理的劳务分包，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汾湖农投公司与创璟公司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非承揽关系，但汾湖农投公司就涉案工程已经过合法的招投标程序，且在其与创璟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故汾湖农投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主张汾湖农投公司理应知道创璟公司违法分包，应依法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姜正文与创璟公司一致确认张晨斌系创璟公司员工，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主张张晨斌在违法分包过程中，具有明显过错，应对死者金某所受人身伤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对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因金某死亡所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结合到庭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审核如下：1．医疗费。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主张128439.01元，提交医疗费票据三张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医疗费为128439.0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主张400元，按照50元/天计算8天。一审法院认为，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0元。3．营养费。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主张400元，按照50元/天计算8天。一审法院认为，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为400元。4．护理费。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主张960元，按照120元/天计算8天，提交住院费用清单为证。一审法院认为，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为960元。5．丧葬费。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主张39870.5元。一审法院认为，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丧葬费为39870.5元。6．死亡赔偿金。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主张802400元，按照47200元/年×17年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故一审法院认定死亡赔偿金为8024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主张50000元。姜正文认为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主张的是雇员损害责任纠纷，即使雇主需要承担责任，承担的亦是法定责任，而非侵权责任，故不应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认为，姜正文的前述抗辩意见，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根据受害人、侵权人的过错责任等因素确定。根据死者金某自身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8．交通费。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主张1000元。姜正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金某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及死亡，其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确需产生交通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交通费为500元。9．工资补发。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主张4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工资补发与本案非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可另行主张。综上，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的损失为：医疗费128439.0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营养费400元、护理费960元、丧葬费39870.5元、死亡赔偿金8024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972969.5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其中创璟公司垫付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死者金某与姜正文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死者金某因提供劳务致死，死者金某与姜正文应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姜正文应承担其中80%为778375.61元（972969.51元×80%），再应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合计818375.61元。创璟公司对姜正文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创璟公司已垫付20000元，应予扣除。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姜正文应赔偿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医疗费等损失共计818375.61元，扣除江苏创璟温室设备有限公司已支付的20000元，余款798375.6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账号：62×××61）二、江苏创璟温室设备有限公司对姜正文的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40元，由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负担1040元，由姜正文负担4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至法院。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预交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当事人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账号：62×××67）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姜正文于一审中表示金某系由其带至涉案工地，并根据姜正文的工作进度从事套丝工作，二审中姜正文也确认金某的工资是200元/天，金某的工资包含在姜正文与创璟公司签订的分包合同约定的12万的价款里，创璟公司支付姜正文款项后再由姜正文支付给金某。一审认定姜正文与金某构成雇佣关系并无不当。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金某在涉案工地上提供劳务，事发当天金某与姜正文等人一起乘坐外地工人开的电动三轮车从创璟公司承租的位于农业园外面用来中午休息的民房出来到工地干活，途中金某发生意外事故，亦属于从事劳务过程中。姜正文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对金某从事的劳务活动负有安全管理和注意义务。姜正文未提供一定的安全防护措施，对金某的受伤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金某在搭乘电动三轮车时自身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对损害结果的发生亦存有过错。一审综合涉案事故发生情况以及当事人过错情况酌定由姜正文承担80%的赔偿责任，金某自行承担20%的责任属合理裁量，本院予以维持。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创璟公司将涉案衬塑钢管安装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以及安全生产条件的姜正文，应就金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所受的人身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汾湖农投公司经过合法的招投标程序，与创璟公司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在其与创璟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姜正文与创璟公司一审中均确认张晨斌系创璟公司的员工，张晨斌代表创璟公司与姜正文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一审据此仅支持徐新妹、徐功方、徐鑫方要求创璟公司就金某的人身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有据。综上所述，江苏创璟温室设备有限公司、姜正文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80元，由上诉人江苏创璟温室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440元、由姜正文负担54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斌审 判 员  郭 锐审 判 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姚冰馨书 记 员  严苏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