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263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唐芳，冒名唐瑞等，女，1968年7月15日出生于湖南省安乡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明珠北路XXX号XXX栋101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奉贤区看守所。辩护人邬培洁，上海市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唐大卫，男，1997年7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辩护人陈立铃，上海汉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19]23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芳、唐大卫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某3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芳及其辩护人邬培洁、被告人唐大卫及其辩护人陈立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至同年12月期间，被告人唐芳、唐大卫伙同涂士华(已被判决)等人在本市闵行区春申路1955弄陇盛大厦8楼、本市长宁区汇川路XXX号新时空酒店等处，谎称通过其在“借呗”、“蚂蚁花呗”等多种手机APP贷款平台上贷款不需要偿还，走流水可以提高贷款额度，以好处费、流水钱等名义骗取被害人徐某某等8人钱款共计54万余元(人民币，下同)。2018年11月至同年12月期间，唐芳、唐大卫伙同涂士华等人在“帮助”上述被害人贷款期间，趁操作被害人手机之际，通过支付宝转账等方式秘密窃取被害人徐某某等3人钱款共计8万余元。2019年5月26日，被告人唐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唐大卫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被害人华某、徐某某、张某1、张2、赵某某、郑某1、郑某2、周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同案犯涂士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相关微信对话记录截图复印件、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及银行流水，公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唐芳、唐大卫的活动信息，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抓获经过》、本院(2019)沪0112刑初1202号刑事判决书及被告人唐芳、唐大卫的供述等证据，由此确认被告人唐芳、唐大卫的行为分别构成诈骗罪、盗窃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唐芳、唐大卫兼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唐大卫系共同犯罪中的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唐大卫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唐大卫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其辩护人以唐系自首、从犯等为由，请求对其从宽处罚。被告人唐芳对指控其犯诈骗罪无异议，但对伙同涂士华实施盗窃予以否认；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唐芳对涂士华实施盗窃既不知情，也无帮助盗窃的行为。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至同年12月期间，被告人唐芳、唐大卫伙同涂士华(已被判决)等人在本市闵行区春申路1955弄陇盛大厦8楼，本市长宁区汇川路XXX号新时空酒店等处，虚构通过其在“借呗”、“蚂蚁花呗”等多种手机APP贷款平台上贷款不需要偿还，走流水可以提高贷款额度等事实，以收取好处费、流水钱等名义骗取被害人徐某某等8人钱款共计50余万元；期间，又趁操作被害人手机之际，通过支付宝转账等方式窃取被害人徐某某等3人钱款共计8万余元。2019年5月26日，被告人唐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唐大卫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华某、郑某1、周某某、徐某某、张某1、张2、郑某2、赵某某的陈述、相关辨认、相关《客户资料信息表》《转账情况说明》、转账凭证、银行流水、短信及转账截图等证实：上述被害人通过吴凤英等人介绍认识被告人唐芳(冒名唐瑞、唐丽、芳芳)；在本市汇川路XXX号新时空国际商务广场5楼一房间，被告人唐芳向被害人宣称可以帮助他们做贷款，这些钱是银行坏账的钱，可以不用归还，由业务员通过后台删除数据，不会影响诚信，但必须将贷款的50%给业务员；被告人唐芳、唐大卫接待办理贷款事宜，让被害人填写贷款资料后，唐芳将被害人先后带至该酒店723房间，将涂士华以贷款公司业务员的身份介绍给被害人，由涂士华使用被害人的手机、身份证登录各种APP进行操作；其中，被害人徐某某、华某、张某1、张2、赵某某、郑某1、郑某2、周某某八人在取得贷款后被对方以所谓“冲销贷款”手续费、走流水提高贷款额度等名义骗取钱款共计50余万元；被害人徐某某等3人另被对方通过手机秘密盗转钱款8万余元。2、同案犯涂士华的供述及辨认、相关微信对话记录截图、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及银行流水、公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唐芳、唐大卫的活动信息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唐芳、唐大卫与涂士华等人结伙，虚构贷款不用偿还，走流水可以提高贷款额度等事实，或以好处费、流水钱等名义骗取被害人钱款，或趁操作被害人手机之际，通过支付宝转账等方式窃取被害人所贷钱款的经过。3、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徐某某、张某1、郑某2共计被窃8万余元；被害人华某、徐某某、张某1、张2、赵某某、郑某1、郑某2、周某某共计被骗50余万元。4、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证实：本案被告人唐芳、唐大卫的到案经过。5、本院(2019)沪0112刑初120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涂士华被判处刑罚的情况。6、被告人唐芳供述：2018年10月，我因需要贷款而找吴姐帮忙，吴姐介绍认识了涂士华帮忙做贷款，但贷来的钱要给他们50%；吴姐称这些钱不用还，是消费代偿，如果上征信系统了，公司会帮着还的；之后，涂士华拿我的手机操作，通过刷脸和按指纹进行身份验证和升级额度，最后我贷到2万元，通过支付宝给吴姐转账一半，随后就离开了；一段时间后，我发现自己支付宝借呗内的9.9万元额度都被涂士华转走了，我问涂士华为什么要拿这笔钱，涂士华告诉我是用来走流水的，我还发现涂士华从其他的借贷平台贷了4万元左右，但我没有收到过钱。我就问涂士华这些钱的情况，涂士华还是说走流水，并让我不要报案，不然数据错误让我自己承担后果；涂士华告诉我他就帮我贷了2万多元。实际上我自己发现他帮我贷了20多万元，我没有拿到过钱；涂士华让我介绍朋友给他，让他帮忙贷款，接私活，赚的钱让我还款；2018年年底，涂士华来上海找我，我们在中山公园附近碰面，因为我在上海做生意认识点朋友，他让我介绍客户；我让我干妈吴凤英带了客户过来帮他们做手机贷款服务，又电话联系我儿子唐大卫，让他来上海帮忙做征信；后来，我干妈吴凤英陆续带来很多人办理贷款，我负责给办理贷款的客户介绍贷款业务，给客户一些资料，让他们填写支付宝账户和密码等，并对客户们说这些贷款是消费代偿，由公司来归还，涂士华负责操作从各种平台上贷款，唐大卫负责查询征信；在上海期间，总共有我、涂士华和我干妈吴凤英参与，期间，我共接待20多个客户，都是吴凤英和她朋友带过来的；我们在酒店里开了几间房间，一直在里面接待客户；涂士华帮客户从平台所贷款的50%好处费都是客户直接给涂士华的，然后涂士华再按贷款的8%-10%还给我。涂士华在上海总共给我16万元左右，都是支付宝转账，打到我儿子支付宝账户的，然后我儿子再转到我用别人身份注册的账户上。7、被告人唐大卫供述：2018年10月，我和母亲唐芳在广东珠海认识了涂士华，后与涂士华及吴姐碰面；吴姐称可以帮我们贷款，贷的钱要给他们50%，这些钱我们不用还，如果上征信系统了，他们公司会帮我们还；之后，吴姐询问了我的芝麻积分、信用卡额度以及是否有贷款记录等情况；随后，涂士华拿着我的手机开始操作，让我不停的刷脸和按指纹进行身份验证，最后我看到自己贷到人民币2万元，我通过支付宝给吴姐转账了一半；数日后，我母亲发现她支付宝借呗内的9.9万元额度都被涂士华转走了，经询问涂士华，涂士华告诉她是用来走流水的，并叫我母亲不要和吴姐说这件事；2018年11月，涂士华让我母亲介绍客户跟他一起骗，涂士华从费用中收取50%还给我母亲；我们想报案也拿不回钱，为弥补损失，就没有报案；因为我母亲在上海这边认识点朋友，所以我们三个商量好就来上海，我们就在中山公园边上的酒店开了2间房间住下；我母亲就找了她的干妈吴风英，让她介绍人过来，后来陆陆续续来了很多人来办理贷款；我起初负责填写资料，查征信系统，我母亲负责给办理贷款的客户介绍贷款业务，收取的费用，并告诉他们这些贷款是黑钱不用归还，涂士华负责操作，从各种平台上贷款，后来办理贷款的客户多了，我也着手从手续简单的平台上帮这些客户申请贷款；涂士华帮客户贷款的50%作为他的好处费，这些钱都是客户直接给涂士华的，然后他再将好处费中拿出15%左右通过支付宝转给我，作为我和我母亲两个人的费用。他用两个账户转过我钱，一个是他自己的叫“图图”，一个叫“欢欢”，前后转给我16万元左右，都是支付宝转账。我拿到这些钱后，一部分转给我母亲，她用的是别人的账户；吴凤英也拿分成的，是我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她的，我将涂士华转给我的费用中拿出总贷款的1%至3%作为吴凤英的介绍费；涂士华应该有偷偷操作客户的手机，将客户的钱转到自己卡里的行为。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予以核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唐芳、唐大卫与涂士华等人结伙，采用虚构事实等方法诈骗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唐芳、唐大卫与涂士华等人结伙，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唐芳、唐大卫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可以认定其为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唐大卫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唐芳如实供述其诈骗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唐芳、唐大卫兼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综观在案证据，被告人唐芳关于其未参与盗窃之辩解及其辩护人关于唐芳对涂士华实施盗窃既不知情，也无帮助盗窃的行为之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唐芳、唐大卫均供述其之前有被涂士华以办理银行贷款不用还款、秘密窃取支付宝钱款的方式骗钱的经历；多名被害人的陈述均证实被告人唐芳冒名“唐瑞”、“唐丽”实施涉案行为，故被告人唐芳应当明知上述行为的性质及采用此种方式将使被害人遭受损失的后果，依然采用上述方式向被害人介绍贷款业务，足以证实其与涂士华等人结伙，相互协同，共同实施涉案行为，具备共同实施诈骗、盗窃的合意，其对本人及其同伙的共同实施的行为所具有的社会危害性具有清醒的认识并决意共同实施犯罪行为，对共同犯罪具有故意，应对共同犯罪行为承担责任。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唐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6日起至2025年5月25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唐大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四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2年8月3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三、追缴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钱 华人民陪审员 赵 园人民陪审员 谈振权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黄 龙书 记 员 范晨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