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103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某，男，1981年6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辩护人崔晨曦，上海政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2，男，195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仲剑峰，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姗姗，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二部刑诉(2019)7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某、李某2犯诈骗罪，于2019年6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1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4月26日，被告人徐某、李某2受邓峰(另案处理)指使，利用被害人高某某的生理缺陷，诱骗高某某至本市宝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内，由被告人徐某与高某某签订《房产借款抵押合同》，将高某某位于本市宝山区通河一村XXX号XXX室的房产作为抵押，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2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当日高某某分文未得。同年10月10日，被告人徐某、李某2等人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高某某与被告人李某2签订《房产借款抵押合同》，借款金额为23万元，以此用以“平帐”，当日高某某分文未得。之后，邓峰等人再次以相同手法将该笔钱款“平帐”。2009年4月，被害人张某某购房后因急需资金支付上家尾款，至邓峰的公司借款60万元，并签订借款合同。被告人徐某、李某2受邓峰指使，以邓峰妻子徐妃儿信誉好，可以向银行申请贷款为幌子，诱骗被害人张某某与徐妃儿签订虚假的购房合同，将其名下位于本市包头路1150弄城市名园25号801室(经估价，价值100万元)的房屋过户到徐妃儿的名下。邓峰等人又以购房名义向上海银行申请93万的贷款，在上海银行将93万购房贷款打入张某某的银行帐户内后，邓峰等人又谎称包头路房产实际仍归张某某所有，诱骗张某某将93万全部转入被告人徐某银行帐户内。而后，邓峰等人将其中60万转账给被害人张某某作为借款。嗣后，被告人李某2、徐某等人又持借款合同逼迫被害人张某某归还60万元借款，诱骗张某某出售其位于本市杨浦区殷行路430弄103室的房屋归还借款，后因该房屋仍有贷款而未得逞。为证实前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高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被告人李某2、徐某的供述、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房产借款抵押合同、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被告人徐某、李某2的供述、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上海银行转账明细、上海科东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地产估价结果报告等证据；肥东县公安局出具的到案经过、上海市公安局青浦分局朱家角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徐某、李某2结伙他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实施套路贷犯罪，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徐某、李某2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徐某辩称其受邓峰指示与高某某签订房产借款抵押合同，并不清楚高某某没有拿到借款；张某某因无能力支付60万元欠款才将包头路房产过户给徐妃儿，也没有向张某某催讨60万元借款。辩护人提出徐某撤销12万元的抵押属于犯罪中止；徐某病危获得93万元也不知道该笔钱款的去向；对于指控徐某向张某某催讨60万元、逼迫张某某出售房屋证据不足。被告人李某2辩称对高某某有生理缺陷及邓峰是否给过高某某钱款并不清楚，撤销抵押时并没有向高某某催讨钱款；邓峰给过张某某现金38万余元，其对张某某将包头路房产过户给徐妃儿、申请贷款及催讨60万元并未参与。辩护人提出对于邓峰与被害人之间是否存有借贷的事实因邓峰没有到案无法查清；张某某从邓峰处获得38万余元的购房首付款，又通过银行转账实际获得60万元，应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对于指控李某2向张某某催讨60万元缺乏证据；李某2听从邓峰指示，应认定为从犯；李某2无前科劣迹，且愿意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4月26日，被告人徐某、李某2受邓峰(另案处理)指使，利用被害人高某某的生理缺陷，诱骗高某某至本市宝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内，由被告人徐某与高某某签订《房产借款抵押合同》，将高某某位于本市宝山区通河一村XXX号XXX室的房产作为抵押，借款金额为12万元，当日高某某分文未得。同年10月10日，被告人徐某、李某2等人以上述方式，诱骗被害人高某某与被告人李某2签订《房产借款抵押合同》，借款金额为23万元，以此用以“平帐”，当日高某某分文未得。之后，邓峰等人再次以相同手法将该笔钱款“平帐”。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高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4月，邓峰诱骗高某某帮忙用其房产证借款，并让高某某在多张纸上签字，每次给三五百好处费。高某某和徐某签过一份12万元的虚假合同，和李某2签过一份23万元的虚假合同，并到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房产抵押，直至房产被卖给他人才发现受骗。2、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邓峰以多次抵押高某某房产的方式让高某某借款累积到50万元，其让林某以抵押房产的形式再为高某某办理贷款，并拿出一份嘉定区公证处出具的全权委托他人办理房产抵押权利的公证书，林某并未答应，后邓峰找孙岭操作了高庆荣的贷款。3、被告人李某2的供述，证实2008年，李某2到邓峰经营的深道投资有限公司工作，公司主要做高利贷和“套路贷”，李某2和徐某主要帮邓峰做虚假借款和房产抵押等工作。2009年4月，邓峰让高某某写了一张12万元虚假借条，借款人徐某，并让徐某把高某某带至宝山区房产交易中心，将高某某位于本市宝山区通河一村的一套住宅做了房产抵押，2009年10月，邓峰又骗高庆荣写下一张23万元虚假借条，借款人李某2，李某2再次带高某某至房产交易中心将上述住宅做了抵押。2010年1月，邓峰把高某某所有借款平账给下家并撤销了房产抵押。4、被告人徐某的供述，证实2009年，徐某在邓峰经营的深道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作，主要负责贷款抵押等工作。2009年4月，高某某到邓峰处借款，邓峰让徐某出面与高某某签订12万元的虚假借款合同，徐某带高某某至宝山区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房产借款抵押。邓峰还让李某2与高某某做了一次借款抵押房产。后邓峰将高某某的欠款平账给下家，撤销了高某某的房产抵押。5、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房产借款抵押合同，证实高某某分别于2009年4月26日与徐某签订房产借款抵押合同，借款12万元，其拥有的通河一村XXX号XXX室房产于当日被设定抵押，他项权利人是徐某；高某某于2009年10月10日与李某2签订房产借款抵押合同，借款23万元，上述房产于当日又被设定抵押，他项权利人是李某2。6、华东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高某某患有精神发育迟滞(轻度)，具有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二、2009年4月，被害人张某某购房后因急需资金支付上家尾款，至邓峰的公司借款60万并签订借款合同。被告人徐某、李某2受邓峰指使，以邓峰妻子徐妃儿信誉好，可以向银行申请贷款为幌子，诱骗被害人张某某与徐妃儿签订虚假的购房合同，将其名下位于本市包头路1150弄城市名园25号801室(经估价，价值100万元)的房屋过户到徐妃儿的名下。邓峰等人以购房名义向上海银行申请93万的贷款，在上海银行将93万购房贷款打入张某某的银行帐户内后，邓峰等人又谎称包头路房产实际仍归张某某所有，诱骗张某某将93万全部转入被告人徐某银行帐户内，后将其中60万转账给被害人张某某作为借款。另查明，被告人徐某于2018年1月12日在肥东县石塘派出所内被抓获，后于2018年2月14日被取保候审，又于2018年10月8日在贵阳市南明区河滨公园一在建工地被抓获；被告人李某2于2018年9月6日在上海市宝山区南大路XXX弄XXX号XXX室门口被抓获。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李某2退赔违法所得30,000元。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及其辨认笔录，证实2009年4月，张某某因购房急需资金，遂向邓峰借款60万元。邓峰让张某某以包头路1150弄城市花园的房产作为抵押，由李某2带张某某等至黄浦区公证处办理房产抵押公证，签订借款合同金额60万元，借款人是李某2，但未将60万元交给张某某。过了几天，邓峰又联系张某某称可以帮张某某以包头路1150弄城市花园的房产向银行贷款，因邓峰妻子徐妃儿信誉好，先将房产过户到徐妃儿名下可以贷款132万元，后在国权北路XXX号21世纪房产中介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邓峰、李某2、徐妃儿等带张某某在杨浦区房产交易中心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上海银行将93万元贷款转入张某某银行卡后，邓峰又谎称会将房产归还张某某，让张某某将93万元转给徐某，徐某于次日将60万元转给张某某的卖房上家。过了十几天后，邓峰带人向张某某催讨60万元借款，只好将殷行路XXX弄XXX号XXX室住房的房产证押给邓峰。邓峰又联系张某某称要将包头路房子还给张某某，但还需要以殷行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子作抵押借款合同，张某某又签了借款60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二天后，邓峰称房产不值60万元，又找张某某重新签了一份借款40万元的抵押借款合同，并将40万元现金放在桌上拍了照片，但实际并未拿到该笔钱款。邓峰、李某2、徐某等人诱骗张某某以52万元的价格出售殷行路XXX弄XXX号XXX室归还上述借款，购房人将15万元转给徐某银行账户，购房人因房屋无法过户又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张某某归还15万元，并赔偿购房人10万元，张某某后将该房屋出售归还了上述25万元。2、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上海银行转账明细，证实张某某名下本市包头路XXX弄XXX号XXX室被登记转移给徐妃儿、邓鹏云，并设定抵押向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虹口支行商业贷款93万元。2009年5月25日，张某某的上海银行账户转入93万元，又于次日将钱款转入徐某上海银行账户内；2009年6月11日，张某某账户转入60万元(比对网点、流水号)。3、上海科东房地产土地估价有限公司出具房地产估价结论报告，证实经估价，上海市杨浦区包头路XXX弄XXX号XXX室在价值时点的市场价值为100万元。4、被告人李某2的供述，证实2009年4月，张某某向邓峰借款，邓峰替张某某归还了前款30余元，后让张某某写下了60万元的虚假借款合同，借款人李某2，李某2带张某某至黄浦区公证处办理张某某房产抵押借款手续。5、被告人徐某的供述，证实张伟峰向邓峰借款，邓峰使用徐某的银行卡和张某某做转账，有一笔93万元银行贷款汇入张某某账户后又转给徐某银行卡内，徐某按邓峰要求将钱款转账或提现后交给邓峰，另有一笔张某某的15万元借款转入徐某工商银行账户上后又转给邓峰处。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李某2结伙他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关于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二名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对于邓峰是否实际借款给高某某并不知情，仅受邓峰指示与高某某签订借款抵押合同，但根据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房产借款抵押合同反映先后与高某某签订借款抵押合同的出借人为本案被告人徐某、李某2，二名被告人的在案供述亦承认二人分别与高某某签订的房产借款抵押合同是虚假的，高某某实际并没有取得借款，该事实与被害人的报案陈述相印证，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徐某的辩护人、被告人李某2提出徐某、李某2分别已撤销12万元、23万元的抵押，属于犯罪中止的辩护意见，经查，邓峰等人通过“平账”方式垫高被害人欠款，再将债权转让他人以实现非法占有高某某23万元的犯罪目的，系犯罪既遂。关于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事实，根据被害人张某某的陈述、被告人李某2、徐某的供述可以印证二名被告人对于邓峰让张某某签订虚假借款合同并诱骗张某某签订虚假购买房产合同是明知的，其中被告人李某2作为虚假借款合同出借人签订虚假借款合同，并带张某某等至黄浦区公证处办理房产抵押公证，而徐某根据邓峰的指示，让张某某将93万元银行贷款汇入徐某银行卡内。另根据上海市不动产登记信息、上海银行转账明细、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能够证实张某某名下本市包头路XXX弄XXX号XXX室被登记转移给徐妃儿、邓鹏云，并设定抵押商业贷款93万元后，张某某将93万元转入徐某上海银行账户内，张某某实际从邓峰等人借款60万元的事实，故被害人实际取得60万元。对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邓峰以现金方式将38.39万元借给被害人的辩护意见，缺乏其他证据的支持。关于二名被告人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经查，被告人徐某、李某2受邓峰指使，或作为虚假合同的出借人与被害人签订合同，或带被害人至房产交易中心办理抵押公证，或骗得钱款转入个人银行账户，在邓峰不出面的情况下，全由二名被告人实际操作并实现对被害人财产的侵占，不能认定为从犯。被告人李某2的辩护人提出李某2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某2积极退赔部分违法所得，依法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8日起至2028年11月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28年9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扣押在案的退赔赃款发还被害人，责令二名被告人继续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徐敏芳审 判 员  杨 婷人民陪审员  李有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范楠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