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8刑初21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京,曾用名杜先华，男，1969年10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专文化，北京北斗时频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天津市南开区，现住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投放危险物质罪，于2018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密云区看守所。辩护人王守国,北京市京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林琳，北京谋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检察院以京密检公诉刑诉[2019]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京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8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密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李梅、于洋、检察官助理冯凌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京及其辩护人王守国、林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京因个人情感纠纷问题于2018年3月27日17时许，在北京市聚盛源水产养殖基地张某1经营的鲟鱼养殖场内，向养殖场鱼池投放甲氰菊酯，造成鱼池内195尾雌性达乌尔鳇、施氏鲟等大量稀有鲟鱼种鱼死亡，共计3958.05千克。经价格认定，普通鲟鱼195尾（总重量3958.05千克）于2018年3月28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158320元。2019年6月11日被告人杜京妻子代其一次性赔偿张某1各项损失人民币30万元。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对被告人杜京判处刑罚。被告人杜京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在案证据达不到认定情节严重的标准，被告人杜京系初犯，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且被害人有一定过错，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京因个人情感纠纷问题与张某1发生矛盾，为泄愤，于2018年3月27日17时许，驾车到位于北京市密云区北庄镇张某1经营的聚盛源水产养殖基地（聚盛源养殖场）院内，向养鱼池内投放甲氰菊酯，造成鱼池内西伯利亚鲟114尾、达乌尔鳇76尾、施氏鲟5尾死亡，以上195尾鲟鱼均为雌性种鱼，重量共计3958.05千克。北京市密云区价格认证中心因上述鲟鱼种鱼在北京地区没有市场交易，未形成市场价格，无法做出价格认定结论，以普通鲟鱼195尾（总重量3958.05千克）作出价格认定，2018年3月28日的市场零售价格为人民币158320元。现被告人杜京亲属已代其赔偿张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30万元，张某1已对被告人杜京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当庭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3月28日0时许，姜某报警称，密云区北庄镇北庄村河南营张某1鱼池内的鲟鱼种鱼全部翻白，怀疑有人投药。2018年12月31日15时许，被告人杜京在北京天安门地区被公安机关查获。2．被告人杜京供述:我与张某1是2017年在凤凰岭车耳营村学习国语（佛教）时认识，我与班里一女同学因交往问题发生了纠纷，我认为张某1介入此事后给我添不少麻烦，我就想给他也制造些麻烦。我知道张某1是养鲟鱼的，我通过同学知道了张某1养殖场的地点。2018年2、3月份的一天，我驾驶我的骊威牌轿车从海淀区中关村出发，开导航去北京市密云区北庄镇寻找张某1养殖场的位置。找到后我进入养殖场院子，见院子里有几个大鱼池，鱼池里有很多的鱼。我观察了一会儿，没有见到人，就开车回了海淀。我从海淀区上庄水库旁边一个渔具店买了叫“清塘剂”的药品，我知道鱼吃了这药会死。2018年3月27日我将买的药品放在车上，又驾车来到密云区北庄镇，进入张某1的养殖场，将药品倒入一进门处的鱼池内，我就开车回家了。2018年12月31日我带家人去天安门看建国70周年展览时，被民警抓获。3．证人张某1陈述：我在北京市密云区北庄镇北庄村河南营清水河边经营北京聚盛源养殖场，于2003年开始饲养鲟鱼种鱼、出售鱼苗。2018年3月28日0时许，我养殖场的负责人姜某给我打电话说鱼池被人下药了，死了不少鱼，我当时在河北省石家庄办事儿，让他先报警。我回密云后，查看鱼池监控时，发现2018年3月23日上午11时50分左右，我在北京上国语课的同学杜京到我养殖场来转了一圈后走了，2018年3月27日下午5点多，杜京戴着口罩又开车来到我养殖场内转了一圈，然后他出去从车里拿了一个袋子返回来，将袋子里的白色粉末倒入养鱼池内，后开车走了。当夜，我鱼池中的鱼就死了。当时经统计我的鱼死了159条，后来又陆续死了36条，我把这些受损的鱼都存放在了新宇冷库，每日付费1080元，存放了15个月。我养的鲟鱼有从湖北进的达乌尔鳇鱼，有从怀柔进的西伯利亚鲟鱼，购买时的票据已经找不到。我饲养的鲟鱼对水质要求很高，必须是活水，是从清水河抽出来的水，经过鱼池再排入清水河里，现被污染的鱼池水已排放到清水河。我与杜京不太熟悉，在学习期间，我与他争吵过。4．证人姜某证言：我是张某1鲟鱼养殖场的负责人，负责鲟鱼养殖、孵化及场内的各项工作。2018年3月27日晚23时许，我发现养殖场鱼池内的鲟鱼都翻白了，我给老板张某1打电话告诉了他，他让我报警。一会儿警察就来了，警察委托我和工人清点死亡的鱼，警察也在场。当天鲟鱼死亡100多条，后来又有鲟鱼陆续死亡，共死亡195条，都存放在了密云一冷库内。当晚在靠近大门口鱼池旁的抽水管上发现了白色粉末。张某1是2003年开始经营鲟鱼养殖场，主要经营鲟鱼种鱼的养殖，出售鱼苗，养鲟鱼对水质要求高，需要活水，所以在清水河边打了一口井抽水进入鱼池，鱼池的水再排进清水河。5．证人张某2证言：张某1经营北京聚盛源养殖场，从2003年开始饲养鲟鱼种鱼，出售鱼苗。我在养殖场内负责喂鱼。2018年3月27日晚23时许，鱼池内的鲟鱼都翻白了，我与工人忙着救鱼，不知损失多少鱼。6．证人周某证言证明：我是北京绿园新宇食品配送中心冷库老板，至2018年3月30日，张某1向我处运送195条鲟鱼存放，第一次运来159条，第二次运来36条。7．北京绿园新宇食品配送中心（新宇冷库）出具的证明：张某1在其处存放大鲟鱼195尾。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张某1经对照片进行辨认，指出4号照片的男子（杜京）就是向其鱼池内投放白色粉末的人。9．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经现场勘验发现，北京聚盛源水产养殖基地位于北京市密云区北庄镇351乡道南侧，自成一院。院南侧为清水河，北院墙东侧双扇铁栅栏门成打开状，院内铁栅栏门西南侧为1号鱼池，鱼池内可见好多鱼，多数呈仰卧状。经抢救部分鱼恢复正常。在部分死亡鱼内提取鱼鳃及鱼池水做毒化检验。鱼池东北角水管及岸边可见白色粉末。1号鱼池西侧为平房，平房西南侧为2号鱼池，鱼池内可见好多鱼，多数呈仰卧状。2号鱼池西侧为机房，机房西侧为排水口通南院墙南侧清水河。10．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北京聚盛源养殖场，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是张某1，经营范围是俄罗斯鲟鱼、西伯利亚鲟鱼养殖技术开发等。11．现场检测记录表：证明张某1被损每条鲟鱼的重量、长度、物种，共计195尾，总重量3958.05千克。12．农业农村部淡水鱼类种质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出具的张某1鲟鱼被损毁案195尾鱼样本鉴定报告证明：经现场鉴定，对195尾鱼样本外部生物学特征比对，分别为西伯利亚鲟114尾、达乌尔鳇76尾、施氏鲟5尾，随机抽取20尾样本，其中西伯利亚鲟和达乌尔鳇各10尾，经解剖观察，西伯利亚鲟和达乌尔鳇均为雌性亲本。西伯利亚鲟性腺处于Ⅱ-Ⅲ期的6尾，处于Ⅳ期的4尾，肉眼可见Ⅳ期黑色卵粒；达乌尔鳇性腺处于Ⅱ期，肉眼可见细小卵粒。13．北京市密云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关于达乌鳇等种鱼价格认定工作说明证明：涉案标的物为西伯利亚鲟114条，达乌尔鳇76条、施氏鲟5条，由于涉案标的物为种鱼雌性亲本，非市场广为流通物品，达乌尔鳇、施氏鲟在北京地区市场极为少见，西伯利亚鲟鱼种鱼在市场流通未形成市场价格，通过北京地区调查，在采集达乌尔鳇、施氏鲟及西伯利亚鲟鱼种鱼价格过程中，没有市场交易，未形成市场价格。得不到具体价格信息，北京市密云区价格认证中心对涉案鲟鱼种鱼无法做出价格认定结论。14．北京市密云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普通鲟鱼（市场上供食用杂交鲟鱼195尾，总重量3958.05千克），于2018年3月28日市场零售价格为158320元。15．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公安机关所送检材鱼鳃和鱼池水中均检出甲氰菊酯。16．视频资料证明被告人杜京的作案经过。经被告人杜京辨认，视频中2018年3月27日17时许向张某1养鱼塘内倒药粉的男子是其本人。17．和解协议证明：2019年6月11日，被告人杜京亲属与张某1自行协商，达成和解协议，由杜京一次性赔偿张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0万元，已付清，张某1对杜京表示谅解。18．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杜京的出生日期等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杜京无视国法，为泄愤报复，向他人养鱼池内投放甲氰菊酯，造成大量鲟鱼种鱼死亡，破坏渔业生产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京犯破坏生产经营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经查，北京市密云区价格认证中心虽因涉案鲟鱼种鱼未形成市场价格，对涉案鲟鱼种鱼未做出价格认定，但以普通鲟鱼195尾（总重量3958.05千克）作出的价格认定结论客观公正，可以作为涉案鲟鱼种鱼价格的参考依据。被告人杜京为达到个人非法目的，故意毒害被害人饲养多年的鲟鱼，作案手段恶劣。由于被告人杜京的犯罪行为造成鲟鱼种鱼大量死亡的客观事实，给被害人的生产、经营活动带来一定的直接、间接经济损失。综合全案，足以认定被告人杜京犯罪情节严重。故辩护人关于在案证据达不到认定情节严重的标准，且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杜京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杜京的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被告人杜京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杜京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2022年12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杜 娟人民陪审员  马春英人民陪审员  吕书芸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苏小琴书记 员代  亚 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