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赣行终6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香，男，1946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永丰县人，住永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霞，女，1973年3月5日出生，汉族，永丰县人，住永丰县。系刘文香之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丰县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娄致文，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龙生，永丰县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公室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东东，永丰县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办公室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安市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王少玄，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传侣，吉安市司法局行政复议与应诉科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雨霓，吉安市司法局行政复议与应诉科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解永华，男，汉族，1972年1月18日出生，永丰县人，住永丰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曾戈华，女，1963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永丰县。上诉人刘文香因其诉被上诉人永丰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永丰县政府）林业行政裁决及被上诉人吉安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吉安市政府）林业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8行初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1999年12月24日，永丰县政府为解决企业下岗职工的再就业问题，由永丰县解困与再就业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与刘文香及其子女刘永林、刘永霞、刘永斌及第三人解永华、曾戈华各签订了《关于桥南果业基地开发的协议书》，协议约定：由政府给每个职工无偿提供20亩已开垦土地的使用权，使用期为36年。职工对政府提供的20亩土地和无偿补助，生产资金3000元、种苗费1000元、建房费5000元，只能用于果药业和养殖业的开发以及生活建房，不能挪作他用和转卖。由于解永华的岳父、曾戈华的丈夫与刘文香系亲兄弟，故该二人的协议书及刘文香及其子女的协议书均由刘文香代签。协议中对各自分配的山场没有四址记载也无附图。协议签订后，由于第三人在经营别的生意无瑕经营管理该分配的山场，所有分配的山场均由刘文香经营管理。2000年起刘文香在35号宗地上种植果树，2001年起在42号宗地种植湿地松至2018年山场被征收。林改期间，刘文香办理了35号宗地、42号宗地的林权证，其中35号宗地面积83.9亩，林权登记申请（内表）记载“主要权利依据为：1999年12月22日（实际为1999年12月24日）与永丰县解困与再就业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协议书，林权共有权利说明为刘文香所有”。42号宗地面积42.6亩，林权登记申请表（内表）记载“主要权利依据为：1999年12月22日（实际为1999年12月24日）与永丰县解困与再就业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协议书”，林权共有权利说明栏空白，备注栏写有“退耕荒造”。经三榜公示后，刘文香领取了35号宗地及42号宗地的林权证。期间，山场的收益均由刘文香一方受益，第三人未提出异议。2018年，再就业基地土地被永丰县政府依法征收，35号宗地、42号宗地也被征收。2018年5月11日，刘文香作为权利人与永丰县工业园管委会签订补偿协议书，并领取征收补偿款。第三人得知土地被征收后，提出要求参与分配补偿款，双方协商未果。2018年7月9日，解永华、曾戈华向永丰县人民政府提出申请，对林改期间刘文香申领的永府林证字（2006）第11237号0362425310804MDYMSY00042号宗地权属登记提出权属异议，请求权属调处。2018年12月12日永丰县政府作出永府山处字〔2018〕9号处理决定，撤销了刘文香林改期间申领的永府林证字（2006）第11237号0362425310804MDYMSY00042号宗地的林地使用权，争议山场的林地使用权归解永华、曾戈华各20亩。刘文香不服向吉安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吉安市政府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吉府复字〔2019〕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永丰县政府作出的永府山处字〔2018〕9号处理决定。刘文香不服，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认为，涉案的府林证字（2016）第42号宗地的权利依据来源为“1999年12月22日（实际为1999年12月24日）永丰县解困再就业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协议书”，而1999年12月24日，由刘文香为代表与永丰县解困再就业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的《关于桥南果业基地开发的协议》共六份计120亩山场，包括分配给第三人解永华、曾戈华各20亩。协议签订后，刘文香作为解永华、曾戈华协议的代签人，应当保证解永华、曾戈华对分配所得山场的使用权。刘文香称其后出资购买了分配给第三人的共计40亩山场及开荒所得，均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该事实该院不予认定。2006年林改期间，刘文香将6人共计120余亩山场办理林权证并全部登记在其名下，侵犯了第三人对协议取得的40亩山场林地使用权的合法权益。根据其办证时书写的权利来源可见该120亩山场中应包含了第三人解永华、曾戈华的各20亩山场，虽然开发协议书中对分配给每个职工的山场只有面积没有四址记载，但考虑42号宗地面积比较接近分配给第三人的山场面积，为减少讼累，被告永丰县政府撤销原告在林改期间取得的42号宗地林权证中的林地使用权的永府山处字〔2018〕9号处理决定并无不当。吉安市政府的行政复议决定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到位。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刘文香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刘文香不服一审判决，其提起上诉的主要理由是：一、被上诉人永丰县政府和吉安市政府作出的行政裁决、行政复议及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讼争山场使用权坐落地、四址及来源均未查清。原审第三人的《关于桥南果业基地开发的协议书》并不能证明与现讼争山场相关联。上诉人拥有现讼争山场使用权的事实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永丰县政府采信原审第三人唯一的土地使用协议收为证据作出的行政决定，明显证据不足。二、被上诉人永丰县政府和吉安市政府及一审法院均以推定的方式认定原审第三人的42亩山场属现讼争山场违背了采信证据的原则。原审第三人的《关于桥南果业基地开发的协议书》没有具体坐落地及四址，如何证明该《协议书》中的40亩（两份，每份各20亩）的土地使用权是在现讼争山场。原审第三人提出行政调处时也没有明确指出其提出争议山场的界址。永丰县政府凭什么认定原审第三人讼争山场是现讼争山场。永丰县政府和吉安市政府及一审法院以“42号宗地面积比较接近分配给第三人的山场面积”而推定第三人讼争的山场是现讼争山场，明显缺乏事实依据及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及永丰县政府和吉安市政府作出的行政裁决、行政复议决定。被上诉人永丰县政府答辩称：答辩人于2018年10月9日依法受理了调处申请，并按程序调查取证，依据《江西省森林条例》第五十二条之规定作出了永府山处字〔2018〕9号处理决定，程序合法；上诉人在林改时已将诉争山场申领登证，依据《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七条、第十三条之规定，答辩人可直接受理此次权属纠纷；诉争山场坐落于征收的山场范围内，1999年为解决下岗职工再就业问题，根据原审第三人提供的与永丰县解困与再就业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的《关于桥南果业基地开发的协议书》，其中上诉刘文香及子女三人和原审第三人共六人，每人各分配到山场面积20亩，使用期为36年，山场并无注明具体的四至界址。林改时上诉人在桥南工业园区用地范围内申领了共120亩山场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其中包括上诉人子女三人和原审第三人共五人所有拥有的山场。上诉人在桥南工业园区用地范围内除关于果业基地开发的协议书外并未有提供其他的权属依据。上诉人持有的42号宗地的权属来源，答辩人在调处过程中调查的事实与上诉人在行政诉讼中陈述的事实不一致。上诉人在本次调处过程中除提供书面答辩材料外，未能提供其他相关的权属依据。争议山场的人工湿地松为上诉人于2001年营造，并一直管业至今。答辩人作出的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理由充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被上诉人吉安市政府答辩称：答辩人依法受理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组织了听证，并在审查永丰县政府提交的证据和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所有证据材料及一审庭审笔录已随同一审案卷移交本院。本院经审查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第二款规定：“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发生的林木所有权和林地使用权争议，由当地县级或者乡级人民政府依法处理。”《江西省森林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在调解处理山林权属争议过程中，发现有下列情形之一，经查证属实的，原发证机关应当撤销所发的山林权属证书，并依法重新确定山林权属：（一）伪造发证依据或者一方当事人隐藏、毁灭有关证据的；（二）发证机关工作人员在发证时徇私舞弊的；（三）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该证属错误发放的；（四）违反法定程序的；（五）违反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被上诉人曾戈华、解永华向被上诉人永丰县政府提出调处申请，请求撤销永丰县政府作出的府林证字（2006）第42号林权登记并重新登记归其所有。永丰县政府作出的处理决定，查明涉案的府林证字（2006）第0362425310804MDYMSY00042号宗地的权利依据来源为“1999年12月22日（实际为1999年12月24日）永丰县解困再就业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协议书”。本院经审查核实，1999年12月24日，解永华、曾戈华与永丰县解困再就业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各签订了《关于桥南果业基地开发的协议》，该协议中约定分配给解永华、曾戈华各20亩土地使用权，作为从事桥南果业基地开发使用，使用期为36年。刘文香称该争议山场系其后出资向解永华、曾戈华购买共计40亩及加上开荒所得，因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该事实本院不予认定。2006年林改期间，刘文香将共计120余亩山场申办了两份林权证并全部登记在其名下，其权利来源均登载为1999年12月22日（实际为1999年12月24日）永丰县解困再就业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的协议书。而刘文香仅提供了其与三个子女永丰县解困再就业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各签订的共计80亩山场使用权的《关于桥南果业基地开发的协议》作为其申办登证的权属来源。明显有40亩山场使用权缺乏作为权属来源的《关于桥南果业基地开发的协议》，因此，案涉42号林权登记栏中所载权属来源依据属错误记载。永丰县政府认定案涉42号林权登记为错误登记，并无不当。关于解永华、曾戈华主张的其林地使用权是否在案涉争议林地范围之内的问题。因开发协议书中对分配给每个职工的山场只有面积没有四址记载，但永丰县政府在调处中，经调查询问刘文香及现场勘察笔录中，刘文香均认可将解永华、曾戈华分得的土林地登记在自己名下。结合解永华、曾戈华与永丰县解困再就业工程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的《关于桥南果业基地开发的协议》、对刘文香的调查询问以及42号宗地面积比较接近分配给原审第三人的山场面积等相关证据，根据对山林权属争议进行行政裁决应按照优势证据认定事实的证明标准规则，永丰县政府认定案涉争议林地在42号宗地林权证范围之内，并无不当。由于涉案林地上的人工湿地松为刘文香于2001年所营造，十几年来管业至今，按照“谁栽种归谁”的确权原则，应归刘文香所有。吉安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决定结果正确。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文香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文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葛 伟审判员 王丽君审判员 方石清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敏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