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6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坤，男，1991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现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晶，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忠龙，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廷州，男，196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安龙县，现住贵州省安龙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欧洋飞，男，1985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安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定平，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蒋坤与被上诉人颜廷州、欧洋飞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8民初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欧洋飞、颜廷州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被上诉人欧洋飞、颜廷州均系付款主体应共同向上诉人支付加工砂石费。(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付款主体应为第三人欧洋飞”系错误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欧洋飞最初并不认识而是通过被上诉人颜廷州的介绍才认识的2015年7月19日被上诉人欧洋飞需要加工砂石并委托被上诉人颜廷州与上诉人签订合同被上诉人颜廷州按照被上诉人欧洋飞的要求与上诉人签订了《砂石材料加工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被上诉人颜廷州作为一个完全行为能力人其从事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对自身产生法律约束力其与上诉人签订合同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内容对其应产生约束力其辩称因头脑发热签订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其对自己签订合同将产生的风险应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且被上诉人颜廷州直至庭审结束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证实其与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无效。依据我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颜廷州签订的合同书合法有效上诉人也严格按照合同内容进入合同载明的砂石场并履行砂石加工的义务则被上诉人颜廷州应当按照签订的合同书约定履行付款义务且合同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根据《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颜廷州签订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因此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颜廷州也应向上诉人支付砂石加工费被上诉人颜廷州也是本案的付款主体。（二）一审判决认定“第三人欧洋飞不受《合同书》约束。从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第三人欧洋飞的付款情况看第三人欧洋飞系另行与原告蒋坤达成了口头承揽合同关系”的认定系错误的。上诉人进入与被上诉人颜廷州合同中载明的砂石加工场地进行的砂石加工上诉人加工一段时间后系由被上诉人欧洋飞陆续向其支付的加工费但加工单价也是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颜廷州签订的合同书约定的单价进行计算。此时上诉人才知晓被上诉人欧洋飞才是合同中需加工砂石的实际管理支配者。虽然被上诉人欧洋飞并未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颜廷州签订的合同书中签字但是被上诉人欧洋飞却以向上诉人履行付款等义务的默示行为表示对该合同的追认加之被上诉人颜廷州也在原庭审中认可是受被上诉人欧洋飞的委托将砂石的加工工作交付上诉人上诉人有足够的理由相信砂石的加工是被上诉人欧洋飞、颜廷州共同交付上诉人的本案被上诉人欧洋飞通过作为的默认(支付加工费等)以其行为追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颜廷州签订的合同书因此该合同书的内容应对被上诉人欧洋飞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退一步说被上诉人欧洋飞如果不认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颜廷州签订的合同书根本不可能让上诉人进入其砂石场进行任何的砂石加工甚至支付给上诉人的加工费的砂石加工单价也是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颜廷州签订的合同书中已约定好的价格且被上诉人颜廷州在原庭审也表示其所签订的合同书就是被上诉人欧洋飞委托所签订被上诉人欧洋飞也未向法院提交任何证据证明该合同书不是其委托被上诉人颜廷州签订的除上述合同书外上诉人根本没有再另行与被上诉人欧洋飞达成任何新的承揽合同。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颜廷州签订的合同书对被上诉人欧洋飞产生法律上的约束力。二、被上诉人欧洋飞、颜廷州应按照《砂石材料加工合同书》的约定共同向上诉人支付加工费共计683644.53元及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6年8月1日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后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后便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承揽加工义务但被上诉人欧洋飞、颜廷州在支付部分加工费后就不再履行付款义务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欧洋飞、颜廷州支付未果。被上诉人欧洋飞、颜廷州一直拖欠不予支付加工费使得上诉人严重缺乏资金垫付无力开工上诉人被迫停工且在此期间上诉人一直多次通过电话、短信等方式要求被上诉人欧洋飞、颜廷州出面进行结算本案被上诉人颜廷州在庭审中也认可上诉人多次到其家中要求对加工费进行结算但被上诉人欧洋飞为了达到拖延的目的一直避而不见拒绝与上诉人进行结算。加之根据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其与被上诉人欧洋飞的短信聊天记录也可得知上诉人曾告知被上诉人欧洋飞其加工砂石的总方量但被上诉人欧洋飞一直拖延拒绝见面进行结算被上诉人欧洋飞避而不见上诉人根本无法同被上诉人欧洋飞、颜廷州对其所加工砂石方量进行总结算。但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签订的《砂石材料加工合同书》第七条明确约定:“甲方(被上诉人)必须保证乙方(上诉人)在安龙县化工厂旁加工的材料成品不能少于5万立方如果少于5万立方也要按5万立方计算给乙方单价不变”合同约定的内容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颜廷州双方意思自治的产物且被上诉人欧洋飞也通过作为的默示认可了该合同一直按照该合同约定的单价支付上诉人砂石加工费故该合同约定的内容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欧洋飞、颜廷州均应具有法律约束力被上诉人欧洋飞、颜廷州均应按照该条约定按5万立方向上诉人支付砂石加工费单价22元/立方即50000立方×22元/立方二1100000元被上诉人在承揽加工期间共向上诉人支付了416355.47元因此被上诉人欧洋飞、颜廷州还应向上诉人支付加工费共计683644.53元(1100000元-683644.53元)。上诉人一直向被上诉人欧洋飞、颜廷州催要加工费未果被上诉人欧洋飞、颜廷州应向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6年8月1日计算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揽加工砂石的方量合计应为28788.70立方米”系错误的上诉人实际加工的方量应为46088.7立方米。上诉人加工的方量为被上诉人欧洋飞父亲欧发亮结算的13135.70立方米、10344立方米、5009立方米以及其找人测绘的图纸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欧洋飞协商后的方量为17600立方米被上诉人欧洋飞对其父亲欧发亮所结算的方量均无异议。针对上诉人最后一次加工砂石的方量被上诉人欧洋飞认可最后一次砂石加工方量并且进行结算且其父亲欧发亮在原庭审中也认可一直在出售上诉人最后一次加工的砂石根据上诉人向法院提交的聊天记录以及证人均可以证实上诉人最后一次加工的砂石其一直以各种方式要求被上诉人进行结算确认但被上诉人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拒绝见面进行结算确认被上诉人欧洋飞的避而不见上诉人根本没有任何办法被上诉人欧洋飞的行为直接导致上诉人最后一次砂石加工的方量根本没有得到其的签字确认。但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欧洋飞的短信聊天记录中可知被上诉人欧洋飞一直是认可上诉人最后一次的砂石加工量为17600立方米且其在短信聊天中也并未进行任何否认这与上诉人庭审提交的测绘图纸系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的。但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欧洋飞没有任何证据进行反驳的情况下就以欧洋飞的自认作为判案的依据直接否认上诉人的图纸及聊天记录等证据对上诉人极其不公平。且根据一审法院的审判不免助长那些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拒绝进行结算的“老赖”的不正之风反正这些“老赖”都想着只要自己不进行结算对方就没有任何的依据最终法院也会以其“自认”作为判案的依据导致案件的最终结果极其不公平这样的判决不仅违反了我国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甚至会使得法律丧失了对人们的正确指引作用。本案中亦如此上诉人最后一次加工砂石方量没有得到被上诉人欧洋飞的签字确认就系被上诉人欧洋飞避而不见一直以各种理由耍赖造成的被上诉人应对此承担全部的责任上诉人最后一次的砂石加工量应以图纸测绘并告知被上诉人欧洋飞的方量17600立方米为准。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错误。 颜廷州、欧洋飞二审未作答辩。 蒋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颜廷州、欧洋飞共同支付原告加工砂石费683644.53元及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利息直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6年8月1日开始起算，暂算至起诉之日为23927.56元)；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及第三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坤与颜廷州系朋友关系，颜廷州与欧洋飞系朋友关系。2015年7月19日，颜廷州与蒋坤签订《砂石材料加工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该《合同书》约定蒋坤对安龙县化工厂旁材料场内块石进行承揽加工，分流沙单价为每立方米22元，混合沙单价为每立方米22元；颜廷州必须保证蒋坤在安龙县化工厂旁加工的材料成品不能少于50000立方，如果少于50000立方，也要按50000立方计算给乙方（蒋坤），单价不变；在生产过程中，所卖出的砂石，全款付给乙方，余款在完工后三至五个月内一次结清。该《合同书》未实际履行。2015年，因欧洋飞需要加工砂石，经颜廷州介绍，蒋坤与欧洋飞达成口头承揽合同关系，约定蒋坤为欧洋飞加工砂石，每立方米22元，机械设备由蒋坤负责，同时负责打砂、装车。后蒋坤进场加工至2016年5月离场，离场时双方未进行结算。加工期间，欧洋飞向蒋坤支付了加工价款416355.47元；至2017年7月17日，蒋坤自认加工砂石46088.70立方米，但经欧洋飞父亲欧发亮出具的收条显示砂石方量为28488.70立方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通知欧洋飞到庭核实，欧洋飞表示现场尚存有蒋坤已加工的300立方米左右的砂石。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一，付款义务主体是颜廷州还是欧洋飞。本案中，颜廷州表示其系受欧洋飞委托与蒋坤签订《合同书》，但对此欧洋飞予以否认，颜廷州又未提交证据证明。因此，欧洋飞不受《合同书》约束。从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欧洋飞付款情况看，欧洋飞系另行与蒋坤达成了口头承揽合同关系，双方的口头承揽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予以确认。蒋坤按约为欧洋飞加工了砂石，欧洋飞应按约定向蒋坤支付相应款项，因此，本案付款主体应为欧洋飞。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二，蒋坤承揽加工砂石的方量是多少。蒋坤主张其加工的砂石方量为46088.70立方米，分别为欧洋飞的父亲欧发亮结算的13135.70立方米、10344立方米以及5009立方米，再加上其找人测绘的图纸载明的方量4096.80立方米以及16761.30立方米，合计为49346.80立方米；同时表示由于之后其与欧洋飞协商，将最后测绘的方量由20858.10立方米(4096.80立方米＋16761.30立方米)确定为17600立方米，因此为46088.70立方米。按照《合同书》中的保底方量的约定，应按50000立方米确定其加工价款。欧洋飞则表示，原告蒋坤加工的砂石方量应以其父亲出具的结算单计算。法院认为，蒋坤主张的46088.70立方米方量中，其中最后一次的方量20858.10立方米，相应测绘图纸法院不予采信，理由详见前述认证意见，不再赘述。因此，对于最后加工的方量，法院以欧洋飞父亲出具的结算单据确认为28488.70立方米，同时结合欧洋飞在本次审理过程中自认现场尚有300立方米砂石的陈述，合计应为28788.70立方米。因此，蒋坤应得加工款应为216995.93元（28788.70立方米×22元/立方米－416355.47元）。另外，对于蒋坤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请，由于双方口头并无约定，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欧洋飞作为实际定作人，应当按照其与蒋坤的口头约定向蒋坤支付剩余砂石加工款216995.93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做、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等规定及上述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第三人欧洋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蒋坤支付承揽加工款216995.93元。二、驳回原告蒋坤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76元，由原告蒋坤负担7504元，第三人欧洋飞负担3372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交。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基本一致。 另查明，蒋坤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是于2016年5月中旬退出案涉砂石加工场地，其在为欧洋飞加工砂石期间，除欧洋飞向其支付了加工费416355.47元外，经颜廷州介绍他人在本案砂石加工场购买的砂石款系颜廷州代收后转交蒋坤。本案一审庭审中，欧洋飞委托诉讼代理人及欧洋飞父亲欧发亮均陈述，蒋坤退场后，欧发亮共分十二次出售了蒋坤加工的砂石共计1296.6立方米。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颜廷州与蒋坤签订《砂石材料加工合同书》的效力是否及于欧洋飞；二、颜廷州应否对本案欠付砂石款承担支付责任；三、蒋坤实际加工的砂石方量应如何认定。 对于争议焦点一，关于颜廷州与蒋坤签订《砂石材料加工合同书》的效力是否及于欧洋飞的问题。本案一审庭审中，蒋坤、颜廷州、欧洋飞均认可“蒋坤与欧洋飞之前并不认识，蒋坤系经颜廷州介绍后才向欧洋飞承接本案砂石加工项目。”同时颜廷州还陈述因蒋坤承诺就加工的砂石给其1元/立方米的提成，故其才与蒋坤签订案涉合同。由于蒋坤在与颜廷州签订《砂石材料加工合同书》之前，明知颜廷州仅是案涉砂石加工项目的介绍人，也明知实际定作人是欧洋飞，而颜廷州在与蒋坤签订《砂石材料加工合同书》时并未持有或出示欧洋飞的授权委托书，据此可以认定颜廷州的行为属无权代理。同时，由于蒋坤事前明知颜廷州仅是项目介绍人的身份，且蒋坤并无证据证明其与颜廷州签订合同时就颜廷州的代理行为咨询或征求了欧洋飞的意见，故颜廷州的行为并不具有代理权的表象，颜廷州的行为亦不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据此，本院认为，由于颜廷州的行为属无权代理，且欧洋飞否认其曾对颜廷州授权并拒绝追认，故颜廷州与蒋坤签订《砂石材料加工合同书》的效力不及于欧洋飞，欧洋飞不受该合同的约束。蒋坤主张欧洋飞应按《砂石材料加工合同书》约定的砂石加工保底方量50000立方米向其结算加工费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二，关于颜廷州应否对本案欠付砂石款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由于颜廷州与蒋坤签订《砂石材料加工合同书》的行为属无权代理行为，欧洋飞实际是以其与蒋坤达成的口头协议履行义务，《砂石材料加工合同书》签订后并未得到实际履行，根据争议焦点一论述，颜廷州仅是案涉砂石加工项目的介绍人，且蒋坤对此身份并无异议，故颜廷州并非案涉砂石加工合同关系的一方主体，其不应对本案欠付砂石款承担支付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争议焦点三，关于蒋坤实际加工的砂石方量应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当事人在一审陈述，蒋坤与欧洋飞就加工砂石方量的结算方式为：蒋坤在加工砂石期间，如有人购买砂石由欧发亮(欧洋飞父亲)开票给购买人安排的驾驶员，驾驶员持票找蒋坤，蒋坤依票据安排装砂，之后将蒋坤凭票据与欧洋飞结算砂石方量。根据一审查明，按该方式出售的砂石方量为28488.70立方米，此有欧发亮向蒋坤出具的结算收据为凭，双方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蒋坤退场后现场确存在尚有未出售的砂石，欧洋飞对此并不否认。由于蒋坤作为承揽人，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蒋坤对其实际完成的工作成果负有举证责任，对此蒋坤虽提交了相应的测量数据，但该次测算系蒋坤单方实施，并未得到欧洋飞的确认，亦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该数据的真实性，故依法应不予采信，蒋坤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现有证据，鉴于欧洋飞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及欧洋飞父亲欧发亮均陈述，在蒋坤退场后，欧发亮共分十二次出售了蒋坤加工的砂石共计1296.6立方米，加之欧洋飞认可现场尚存有蒋坤已加工的300立方米左右的砂石，故对蒋坤实际完成的砂石加工方量本院只能认定为30085.30立方米（28488.70立方米+1296.6立方米+300立方米），一审判决遗漏了欧洋飞父亲欧发亮在蒋坤退场后出售的1296.6立方米，二审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现有证据能够认定将款完成的砂石加工方量为30085.30立方米，由于双方对加工单价22元/立方米并无争议，故结算加工费总金额为661876.60元(30085.30立方米×22元/立方米)，扣减欧洋飞已支付的416355.47元，尚欠加工费245521.13元（661876.60元-416355.47元）。对于逾期付款利息，双方在口头合同中虽然未作约定，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的规定，由于蒋坤进场加工至2016年5月离场，根据法律规定欧洋飞应于蒋坤离场后及时支付承揽报酬，欧洋飞逾期给付的行为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违约损失，蒋坤主张从2016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未付款利息实为资金占用损失，该违约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错误，蒋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8民初235号民事判决。 二、限欧洋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蒋坤砂石加工费欠款245521.13元和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为：以砂石加工费欠款245521.1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从2016年8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三、驳回蒋坤的其余上诉请求及一审其余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0876元，蒋坤承担7102元，欧洋飞承担377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6元，蒋坤承担7102元，欧洋飞承担377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 娟 审 判 员  **敏 审 判 员  查必林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张 勇 书 记 员  徐地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