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6民终24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郝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内蒙古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乔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某，内蒙古赫扬（乌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郝某、王某1、王某2因与被上诉人乔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康巴什区人民法院（2019）内0603民初9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2、郝某、王某1及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被上诉人乔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郝某、王某1、王某2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乔某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乔某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就上诉人在2013年12月28日用酒抵顶偿还被上诉人的130000元应当从已付款中予以核减。鉴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作关系，故在被上诉人拉走价值13万元的酒时，没有让其出具相应的收据，但上诉人认为双方应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被上诉人应当到庭还原事实真相。在一审判决出具后，上诉人找到了被上诉人，就双方在一审有争议的用酒抵顶偿还的13万元与被上诉人核实，被上诉人也认可该事实，只是称一审他没有参与，代理人不知情而已，故该13万元应当从已付款中予以核减。二、依据上诉人的五笔还款，按时间顺序以先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的计算方式，证实上诉人已经将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已全部还清，并多还75366.5元。上诉人分别在2013年7月13日还款51800元，在2013年12月28日还款130000元（顶酒），在2016年12月16日还款19276.5元，在2019年1月31日还款10000元，在2019年2月1日还款171847.5元，每月按照2%计息，按照时间先后顺序计算还本付息后，上诉人在2019年2月1日时已将借款200000的本息全部还清，并多还75366.5元，多还部分上诉人将另案主张。乔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是明确的民间借贷关系，由三位上诉人出具借条一支，双方之间还存在合伙纠纷，但是被上诉人一直保留对三位上诉人合伙纠纷的起诉权利。上诉人所声称的13万元酒被上诉人乔某从未收到过。至于本案被上诉人陆续从双方合伙公司收到款项，也全部抵顶为部分本金及利息，一审判决应该予以维持。乔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郝某、王某1、王某2偿还乔某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340000元（月利率2%，从2012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共计540000元；2.依法判令郝某、王某1、王某2承担从起诉之日起至本息还清为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3.判令郝某、王某1、王某2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其它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20日，郝某、王某1、王某2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乔某签订了《装备制造基地绿化合伙施工合同》，合同约定：郝某、王某1、王某2投资工程款60%，乔某投资工程款40%；根据施工进度双方在施工过程中按比例投入工程款；乔某和郝某、王某1、王某2合伙施工，乔某给郝某、王某1、王某2贷款200000元，在第一批工程款到位后，优先支付贷款；合作施工期间双方对工程质量共同负责，使工程质量得到保证；工程款结算回来后，郝某、王某1、王某2结算60%，乔某结算40%，如故意拖欠工程款每日按所付款3%的利息结算。合同签订后，乔某向郝某、王某1、王某2履行了出借义务，郝某、王某1、王某2于2011年2月23日给乔某出具借条，约定月利率为2.5%，未约定还款期限。乔某于2011年2月至5月期间陆续向王某1交付了共计360000元投资工程款，用于绿化工程施工。郝某、王某1、王某2按月向乔某支付利息至2012年5月23日。郝某、王某1、王某2、乔某以鄂尔多斯市鄂荣园林绿化有限责任公司名义在鄂尔多斯装备制造基地道路绿化工程八标段进行合伙施工，鄂尔多斯市佳奇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付款主体支付涉案工程款，乔某于2016年12月16日领取工程款19276.5元，2019年1月31日领取工程款100000元，2019年2月1日领取工程款171847.5元，共计领取291124元工程款。另，2013年7月13日王某1通过鄂尔多斯农村商业银行向乔某尾号0975账户内存现金51800元。另查，郝某、王某1、王某2、乔某合伙施工的绿化工程已完工，王某1和郝某均领取过绿化工程款，但双方的合伙账务未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郝某、王某1、王某2向乔某借款200000元的事实清楚，有借条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本案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发生在双方合伙施工期间，且双方签订的合伙施工合同中约定了郝某、王某1、王某2偿还借款的方式，即“在第一批工程款到位后，优先支付借款”。按照此约定，乔某领取了共计291124元工程款，现乔某认为该款应是其收回的投资款，而郝某、王某1、王某2认为该款是偿还乔某的借款本金，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的偿还借款方式明确，即用工程款优先支付借款，虽然约定了在第一批工程款到位后支付，但郝某、王某1、王某2并未按照该约定履行还款义务，而是在后续工程款到位，才同意乔某办理领款手续，此时双方并没有结算合伙账务，故乔某领取的工程款应优先偿还借款；因双方约定了借款利息，但郝某、王某1、王某2未向一审法院提供就200000元借款何时截止支付利息的证据，因此乔某请求按照月利率2%支付借款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郝某、王某1、王某2提出乔某拉走价值130000元的酒应偿还借款，但证人证言不能够证实该事实，且郝某、王某1、王某2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乔某拉酒的具体时间、酒的价值以及酒的来源，故核减借款的证据不足；综上，就乔某领取的291124元工程款以及收到王某151800元汇款，应按照时间先后顺序计算还本付息：截止2012年5月23日，郝某、王某1、王某2再未按照约定向乔某按月支付利息，故王某1于2013年7月13日向乔某还款51800元，月利率2%，借款日期416天，乔某应收利息为55466元（200000×2%／30天×416天），核减利息后郝某、王某1、王某2欠乔某利息3666元（55466-51800）；2016年12月16日郝某、王某1、王某2向乔某还款19276.5元，月利率2%，借款日期1251天，乔某应收利息166800元（200000×2%／30天×1251天），核减利息后郝某、王某1、王某2欠乔某利息151189.5元（166800-19276.5＋3666）；2019年1月31日郝某、王某1、王某2向乔某还款100000元，月利率2%，借款日期775天，乔某应收利息103333元（200000×2%／30天×775天），核减利息后郝某、王某1、王某2欠乔某利息154522.5元（151189.5＋103333-100000）；2019年2月1日郝某、王某1、王某2向乔某还款171847.5元，核减欠付利息154522.5元，剩余17325元从借款本金200000元中核减，郝某、王某1、王某2共欠乔某借款本金182675元未还，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对于乔某请求郝某、王某1、王某2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乔某请求郝某、王某1、王某2支付欠付利息，按照月利率2%付至实际还款之日，一审法院确认郝某、王某1、王某2从2019年2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支付至实际还款之日的利息；综上，对于郝某、王某1、王某2抗辩已将200000元借款本利均还清，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郝某、王某1、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乔某借款本金182675元及利息（从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2%计算）；二、驳回乔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郝某、王某1、王某2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郝某、王某1、王某2提供2019年10月14日三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乔某之间的通话录音一份，拟证明双方争议的13万元上诉人已经履行，履行方式为用酒抵顶。被上诉人乔某质证称，该录音是被上诉人与三位上诉人之间的通话录音，不认可证明问题，当某被上诉人已经喝醉，是说的醉话，录音无法印证乔某拿酒的事实，抵顶的13万元酒也没有收到。上诉人郝某、王某1、王某2申请证人柳某出庭作证，拟证明2013年12月份上诉人王某2带领被上诉人乔某去证人所有的位于东胜区宏源青秀阁小区库房拉酒的事实，共拉走60多件。上诉人质证称，认可证人证言，由于时间过长，而且对于具体拉的什么牌子的酒，车牌号是多少，对于帮忙的人记不清很正常，最起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将王某2寄存的酒全部拉走，有拉酒的事实与行为。被上诉人乔某质证称从未见过证人，没有拉过酒。证人在一审曾出庭做过证，证人当某陈述记得车牌号，但是这次开庭证人陈述不记得车牌号，乔某从未有过霸道车。证人6年前见过一回陌生人，6年以后一眼就认出来，说明证人在做伪证。经审查，因被上诉人乔某认可通话录音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人柳某的证言不能证明拟证明事实，本院不予以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借款本息是否偿还完毕。上诉人主张于2013年12月28日通过以酒抵顶方式向被上诉人偿还130000元，该款项应从已付款中予以核减，且借款本息已全部偿还完毕。被上诉人辩称，不认可抵顶酒偿还借款的事实，抵顶的130000元酒未收到。本院认为，被上诉人乔某否认存在收到抵顶酒的事实，称录音中自己的话是喝醉后所言，但并未就自己的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以反驳该事实的存在。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和庭审查明事实，本院确认上诉人于2013年12月将从鄂尔多斯市佳奇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抵顶工程款的部分酒交付给被上诉人乔某。但上诉人郝某、王某1、王某2与被上诉人乔某对抵顶酒的价款并未协商一致，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向乔某交付抵顶酒的单价、具体数量等抵顶价款内容，且上诉人郝某、王某1、王某2与被上诉人乔某之间还存在合伙事务，四方之间的合伙账务也未进行清算，故本院对上诉人将130000元抵顶酒款从本案借款中予以核减的主张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抵顶酒的款项可另案进行主张。因此，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已领取的291124元工程款及51800元汇款按照时间先后顺序还本付息计算后，认定上诉人应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182675元及利息（从2019年2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按照月利率2%计算）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王某2、郝某、王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53.5元，由郝某、王某1、王某2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贞审 判 员  韩伟振审 判 员  余 丽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杨 卓书 记 员  陈彦亭法条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