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3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淄博市博山科华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博山区中心路12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4730683544K。 法定代表人：方向义，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拥军、王新英，北京市京师（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博山调压器厂。住所地淄博市博山区新博南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4164101035T。 法定代表人：王延珠，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淄博市博山调压器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淄博市博山区新博南路1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4777444153H。 法定代表人：王延珠，经理。 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绪泉，山东博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淄博市博山科华电器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淄博市博山调压器厂、淄博市博山调压器有限责任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4民初2584号民事判决/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淄博市博山科华电器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304民初2584号民事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淄博市博山调压器厂、被上诉人淄博市博山调压器有限责任公司支付上诉人淄博市博山科华电器有限公司货款310,276.40元（上诉金额为207,000元）；2.被上诉人淄博市博山调压器厂、被上诉人淄博市博山调压器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淄博市博山科华电器有限公司要求淄博市博山调压器厂、淄博市博山调压器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货款310,276.4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淄博市博山科华电器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自2006年5月至2015年12月，淄博市博山科华电器有限公司与淄博市博山调压器厂、淄博市博山调压器有限责任公司多次发生业务，价款一共是3,672,527元，淄博市博山科华电器有限公司已开具相应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按淄博市博山调压器厂、淄博市博山调压器有限责任公司的要求，其中开给淄博市博山调压器厂发票57份价款3,441,527元，开给淄博市博山调压器有限责任公司发票3份价款231,000元。该证据同时证明淄博市博山调压器厂、淄博市博山调压器有限责任公司财务混同、人员混同，经营范围混同。淄博市博山调压器厂、淄博市博山调压器有限责任公司虽然否认收到该3份发票及相应货物，但是淄博市博山科华电器有限公司提交的发票与录音证据、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淄博市博山调压器厂、淄博市博山调压器有限责任公司欠款的事实。二、一审中淄博市博山科华电器有限公司提交的出具给淄博市博山调压器厂、淄博市博山调压器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发票以及淄博市博山调压器厂、淄博市博山调压器有限责任公司的付款凭证都在原始记账凭证上，而双方发生业务长达十几年，这些记账凭证本身也能印证发票的真实性，特别是淄博市博山调压器厂、淄博市博山调压器有限责任公司不认可的三份发票，淄博市博山科华电器有限公司不可能为了向淄博市博山调压器厂、淄博市博山调压器有限责任公司索要欠款，提前近十年用虚假的发票记账。三、淄博市博山科华电器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提供了通话录音光盘及书面文字整理资料各一份，一审法院以未提供证据证明通话双方的身份不予确认是错误的。四、因淄博市博山调压器厂、淄博市博山调压器有限责任公司不认可收到开给淄博市博山调压器有限责任公司价款231,000元的发票3份及相应的货物，淄博市博山科华电器有限公司提交了2011年6月14日《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一份、发货明细、2011年9月2日发货通知、半成品入库单及生产明细、2011年5月19日淄博市博山调压器厂、淄博市博山调压器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南晋鑫化工公司签订的设备合同等证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231,000元3份发票所涉业务的签订及履行情况。2011年5月19日淄博市博山调压器厂、淄博市博山调压器有限责任公司与河南晋鑫化工公司签订的设备合同，淄博市博山调压器厂、淄博市博山调压器有限责任公司为履行上述合同，于2011年6月14日与淄博市博山科华电器有限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从淄博市博山科华电器有限公司处购买配套产品无极调压设备，合同签订后淄博市博山科华电器有限公司于2011年8月份生产完毕，2011年10月份发货完毕，淄博市博山科华电器有限公司应淄博市博山调压器厂、淄博市博山调压器有限责任公司的要求派售后人员去河南晋鑫化工公司进行过调试，现河南晋鑫化工公司仍在使用上述设备，这些证据与发票、录音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231,000元发票涉及的货物已经交付给淄博市博山调压器厂、淄博市博山调压器有限责任公司，淄博市博山科华电器有限公司应按约定支付欠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未作辩称。 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支付货款310276.40元，赔偿经济损失（自2018年2月13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欠款数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请求判决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科华公司与被告调压器厂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自2006年5月至今原告向被告调压器厂开具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57份，金额合计3441527.00元。原告另提供购货单位为调压器公司、金额分别为80000.00元、75500.00元、75500.00元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据此主张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发生的业务总额为3672527.00元。被告对上述57份发票无异议，对剩余3份发票提出异议。 原告提供付款单位均为被告调压器厂的付款凭证76份，金额合计3338250.60元。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调压器厂已经支付货款3362250.60元，除上述76份付款凭证外，2016年12月份被告还支付过24000.00元，但单据找不到了。后原告变更上述主张，明确其认可已经收到的货款数额为3338250.60元。被告调压器厂庭后提交补充质证意见一份，主张其向原告支付的货款数额为3362250.63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调压器厂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对于双方之间的业务总额，被告调压器厂对57份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无异议，据此双方之间的业务金额合计3441527.00元。对于被告调压器厂已经支付的货款金额，原告自认被告调压器厂已经支付3338250.60元，被告调压器厂主张其实际支付3362250.63元，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被告调压器厂应该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据此计算被告调压器厂欠原告的货款金额为103276.40元（3441527.00元-3338250.60元）。由于原告及被告调压器厂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付款时间做出明确约定，原告有权随时要求被告调压器厂支付上述欠款103276.40元，并且自起诉之日起，以上述欠款103276.4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要求被告调压器厂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对于原告与被告调压器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仅提供3份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被告调压器公司否认收到该3份发票及发票上记载的货物。原告主张虽然该3份发票上记载的货物为操作台一台，进线柜两台，但原告实际交付的是数显控柜五台、GGD控制柜两台，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根据法律规定，在合同纠纷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和他关系变动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经履行交付标的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调压器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其已经实际向调压器公司交付了上述货物，原告应该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两被告存在人格混同，但其仅提供两被告的企业信用信息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淄博市博山调压器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淄博市博山科华电器有限公司货款103276.40元，并赔偿经济损失（以103276.4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二、驳回原告淄博市博山科华电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77.00元，原告淄博市博山科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1986.00元，被告淄博市博山调压器厂负担991.00元；诉讼保全费2120.00元，原告淄博市博山科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1414.00元，被告淄博市博山调压器厂负担706.0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查明相关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在合同纠纷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和他关系变动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经履行交付标的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本案中，对于上诉人与调压器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仅提供3份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且被上诉人调压器公司否认收到该3份发票及发票上记载的货物，上诉人执律师调查令到相关机关查询，相关机关对该发票亦未有记载，该3份发票上记载的货物和上诉人主张的实际交货并不一致，对此上诉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对上诉人提交的相关录音，其未有证据证明通话人的身份，此时其主张责任未完成，假若启动鉴定程序亦应有主张方启动，对该证据一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妥。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调压器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已经实际向调压器公司交付了上述货物，原告应该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该情况下，上诉人主张两被上诉人公司人格混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淄博市博山科华电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05元，由上诉人淄博市博山科华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倪玲玲 审 判 员 边存鑫 审 判 员 孟庆红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德忠 书 记 员 王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