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始兴县兴马木业有限公司，地址：广东省始兴县太平镇赤土岭。法定代表人：林景春，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为聪，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亮，广东韶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隆志，男，196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优生，男，1968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上诉人始兴县兴马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始兴兴马公司）与被上诉人卢隆志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始兴兴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为聪、被上诉人卢隆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曾优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始兴兴马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卢隆志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卢隆志于2007年4月3日初次入职，并于2007年11月20日以“家中有事”为由向始兴兴马公司提出辞职，并得到始兴兴马公司的批准，双方劳动关系终止。二、卢隆志于2012年4月再次入职，始兴兴马公司于2012年5月开始向卢隆志发放工资的。卢隆志提供的个人银行交易明细显示2008年1月17日至2010年3月26日期间工资一栏为“代发工资款项-建筑工程公司”，2010年4月21日至2011年12月23日期间工资一栏为“代发工资款项-财政农业股”，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长达6个月的工资是由广东新鸿略建设有限公司发放，在这期间卢隆志不在始兴兴马公司工作，卢隆志的工资是由其他单位发放，与始兴兴马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卢隆志与始兴兴马公司的劳动关系不是连续性的，应分段计算，分别为2007年4月至2007年11月，2012年4月至2017年9月及2018年3月至2018年9月，第一、二段劳动关系的请求已超过一年的仲裁时效，应驳回卢隆志的诉讼请求。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始兴兴马公司与卢隆志在2007年4月3日至2018年10月份存在劳动关系是明显错误的。卢隆志答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卢隆志从2007年4月3日至2018年10月在始兴兴马公司工作，有始兴兴马公司颁发的工作证。从其提交户名为卢隆志，账号为622********845419671的中国农业银行卡收付明细清单反映该期间卢隆志与始兴兴马公司仍存在劳动关系，始兴兴马公司说其频繁辞工，始兴兴马公司又频繁招录其在公司上班也与常理不符。如果其在该期间系在其他单位上班，应由其他单位发放工资，不存在“代发”工资一事，故应对始兴兴马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宜采信。卢隆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卢隆志与始兴兴马公司在2007年4月3日至2018年10月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本案诉讼费用由始兴兴马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的内容，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卢隆志与始兴兴马公司从2007年4月3日至2018年10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根据查明的事实，卢隆志提供的工作证记载，卢隆志的入职时间是2007年4月3日，始兴兴马公司亦认可卢隆志初次入职时间是2007年4月3日，始兴兴马公司称卢隆志在2008年1月17日至2010年3月26日、2010年4月21日至2011年12月23日、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是其他单位发工资给卢隆志，这期间不是与始兴兴马公司发生劳动关系，始兴兴马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期间卢隆志与始兴兴马公司已解除了劳动关系，且从始兴兴马公司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始兴支行卢隆志个人活期明细信息可反映，广东新鸿略建设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1日发2017年10月至12月份工资给卢隆志，但该明细信息也反映始兴兴马公司在2017年10月27日、11月24日仍然发工资给卢隆志，卢隆志与始兴兴马公司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劳动期限也未到期，证明该期间卢隆志与始兴兴马公司仍存在劳动关系，卢隆志频繁辞工，始兴兴马公司又频繁招录卢隆志务工也与常理不符，如果卢隆志在该期间系在其他单位上班，应由其他单位发放工资，不存在“代发”工资一事，故对卢隆志请求确认卢隆志与始兴兴马公司从2007年4月3日至2018年10月期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经审理后判决：确认卢隆志与始兴兴马公司在2007年4月3日至2018年10月份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始兴兴马公司负担。本院查明,二审期间，始兴兴马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辞职书，记载“卢隆志因家中有事于2007年11月20日提出辞呈，按公司规定到期日期为08年12月20日。离职前务必把个人工作、领用工具、物品、资料办理好移交。”，该辞职书经部门主任、人事主任、厂长签批、审批。始兴兴马公司提交该证据用于证明卢隆志在07年11月份已经辞职，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卢隆志质证主张是始兴兴马公司逼迫员工签署的，虽然签署了，但从银行流水明细单上可以看出员工并没有辞职。卢隆志提交了其2007年、2008年、2009年、2016年、2017年在始兴兴马公司的工作证（五张）原件用以证明其与始兴兴马公司在2007年4月3日至2018年10月存在劳动关系。该五张工作证正面记载了四项信息：1、姓名（卢隆志）；2、部门、3、职位（普工或操作员）；4、进厂或办证日期（2007年工作证记载的进厂日期“07年4月3日”，其余记载的是办证日期：“08年2月13日”、“09年5月26日”、“16年3月10日”、“17年8月28日”）。其中2007、2008年工作证的部门均为“M0059”、职位均为“普工”，07、08、09、17年的工作证有盖章，其中07年工作证原件可以辨认盖章有“兴马”、“人事部”等字（复印件不清晰），08年的工作证能清晰辨认盖的是始兴兴马公司人事部的章。工作证背面内容一致为始兴兴马公司作出的《使用说明》：“1、此工作证为本公司职员使用，不得转借他人；2、在厂区内所有员工必需佩戴此证……4、辞职人员离职时必需把此证交还人事部……”。始兴兴马公司质证，对07年的工作证无异议，但卢隆志在后面辞职了；对08年、09年工作证，因原件破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有异议。故本院对07年工作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至于其他工作证，与07年工作证排版记载的内容大同小异，上述工作证背面记载的《使用说明》内容足以说明工作证是员工身份的象征，在厂区内员工必需佩戴此证，属于员工必备证件，加上年代久远，破旧是很正常的现象，但上面记载的信息清晰可辨，且08、09、17年工作证均有盖章，故对上述工作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另查明，始兴兴马公司在一审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始兴墨江支行打印的卢隆志名下账号为622*************671从2006年至2011年的银行流水明细单，卢隆志在一审庭审中认可该银行流水明细单是其在本案仲裁期间提交的证据（始劳人仲案字【2019】3号仲裁裁决记载卢隆志提交该证据拟证明劳动关系），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其中：（1）、2007年5月至2007年12月，每月工资发放记载的对方户名均为“代发工资专户”；（2）、2008年1月至2010年3月，每月工资发放记载的对方户名均为“代发工资款项-建筑工程公司”；（3）、2010年4月至2011年12月，每月工资发放记载的对方户名均为“代发工资款项-财政农业股”。2、卢隆志在一审提交一份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始兴县支行打印的上述账号从2008年1年至2019年1月的银行流水明细单，显示该账号2012年2月29日是最后一笔工资。始兴兴马公司仅对该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该明细单看不出是哪个单位向卢隆志发放工资，故本院对该流水明细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此外,始兴兴马公司确认公司有淡、旺季之分。在淡季期间会放假。卢隆志在二审庭审中陈述始兴兴马公司一般在10月底到第二年过了年初八、九放假，不发任何工资，亦承认有为生活所需去打零工。再查明，始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始劳人仲案字【2019】3号仲裁裁决：“申请人卢隆志在2012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与被申请人始兴县兴马木业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卢隆志对该仲裁裁决不服，在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提出本案诉讼，始兴兴马公司并未就该仲裁裁决提出诉讼。该仲裁裁决书记载始兴兴马公司辩称其公司的所有工资账目都通过银行流水打入员工账号。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本院只围始兴兴马公司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本案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审判决卢隆志与始兴兴马公司在2007年4月3日至2018年10月存在劳动关系是否正确。对于2007年4月3日至2012年3月卢隆志与始兴兴马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卢隆志、始兴兴马公司均认可卢隆志的入职时间是2007年4月3日，始兴兴马公司上诉主张其与卢隆志在2007年11月解除劳动关系，在2012年4月才与卢隆志重新建立劳动关系。为此，始兴兴马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卢隆志的辞职书用于证明卢隆志在07年11月份已经辞职，双方终止劳动关系。卢隆志则主张是始兴兴马公司逼迫员工签署的，并未实际履行。同时，向本院提交了07、08、09年始兴兴马公司为员工颁发的工作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及《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始兴兴马公司应就卢隆志的工作年限承担举证责任。始兴兴马公司主张在此期间卢隆志的工资由第三方发放，而从银行流水账看，卢隆志任职期间工资发放记载的对方户名为“代发工资专户”2008年1月至2011年12月，每月工资发放记载的对方户名均为“代发工资款项-建筑工程公司”和“代发工资款项-财政农业股”，但其却不能解释卢隆志为何持有其发放给员工的工作证，且07、08、09三年。卢隆志则主张其是领取始兴兴马公司工资。双方对此各则一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的规定，在始兴兴马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卢隆志重新入职的资料、个人档案以及职工名册，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本院确认2007年4月3日至2012年3月卢隆志与始兴兴马公司存在事实的劳动关系。至于卢隆志在2012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与始兴兴马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经查，始兴兴马公司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始兴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9年1月25日作出始劳人仲案字【2019】3号仲裁裁决：“申请人卢隆志在2012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与被申请人始兴县兴马木业有限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提出诉讼，视为对该仲裁裁决结果已经认可。因此，本院确认卢隆志与始兴兴马公司在2012年4月至2018年10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卢隆志与始兴兴马公司在2007年4月3日至2018年10月份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始兴县兴马木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由始兴县兴马木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 梦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