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民终327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南新路阳光科创中心一期A座1001号。 法定代表人：石连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华菊，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峰，贵州贵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易汉平，男，195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湖北省武汉市人，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退休职工，住都匀市。 上诉人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第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易汉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都匀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1民初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建四局第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易汉平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定程序，判决结果显失公平。本案尚未经过劳动争议仲裁程序处理，一审法院直接审理作出判决程序违法。相关法律确立了劳动争议仲裁前置规则，当事人对仲裁裁决不服的，才能向法院起诉。易汉平向都匀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都匀市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都匀市仲裁委以易汉平已满60周岁无管辖权为由不予立案受理。但一审法院并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一条的规定，就都匀市仲裁委是否对本案具有管辖权进行实质审查，也未就本案仲裁委是否有管辖权的问题向其发送审查意见，程序违法。二、易汉平提交的《职工内部退养协议书》系伪造，一审法院以该协议书作为定案依据错误。在上诉人处保存的另一份《职工内部退养协议书》第二条中并没有“以后每年按照当地公布的社平工资递增比例调增退养工资”的内容，第三条内容为“其交费基数：当年按在岗期间的申报基数交缴，次年按当地公布的社会平均工资缴纳保险费的最低标准缴纳……”。这与易汉平提交的《职工内部退养协议书》对退养工资及社保缴纳标准的约定不一致，不排除易汉平提交的该协议书具有伪造的可能性，因此，一审以该协议书为依据判断上诉人未足额支付退养工资以及未按约定标准缴纳社保，存在明显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向易汉平支付差额工资38,846.33元及按年利率12%标准支付利息，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认定“2018年3月29日贵州省社会保险事业局向上诉人发出补收补缴通知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养老保险费13,071.56元”，数额计算错误。上诉人于2018年3月29日共计为易汉平就2000年至2017年12月期间养老保险费用补缴金额为16,7160.59元，其中包含应由易汉平承担的个人缴纳部分28,207.93元，另外代缴的医疗、失业保险并未计算其中，因此，在扣除上诉人为易汉平代付的个人应缴保险金额已超出了应补工资差额，上诉人不应再作额外的工资补差，更不应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四、一审判决上诉人以年利率24%向易汉平支付迟延领取养老金的经济损失3280.61元无事实、法律依据。首先，办理退休手续需要达到退休条件及劳动合同终止后才可办理，易汉平2017年12月达到退休条件，办理退休手续复杂，时间较长。上诉人已按时协同有关部门为易汉平办理退休手续，不存在过错。其次，易汉平于2018年9月14日全额领取2018年1-8月养老金，未造成任何经济损失，易汉平在一审中也未举证证明受到经济损失。五、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返还易汉平二建建造师注册证书属实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从未收取易汉平的建造师证，更不可能保存在上诉人处，上诉人根本无法返还。 易汉平二审辩称，一、一审判决程序合法。被上诉人2018年10月25日向都匀市仲裁委申请仲裁，都匀市仲裁委不予受理，后被上诉人才向都匀市法院起诉，都匀市仲裁委和都匀市法院均具有管辖权，故程序合法。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职工内部退养协议书》原件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上诉人并无异议，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另一份《职工内部退养协议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该证据仅是双方协商时留下的修改稿件，不是最终达成的协议原件，被上诉人所持有的协议书才是最终的协议。被上诉人所持协议原件在一审庭审后因麻痹大意不见了，上诉人一审代理人在2019年10月25日上午打电话专门问被上诉人原件在哪里，其在知晓被上诉人的原件丢失后才提交了另一份协议书，这种行为极不正常。三、一审判决制作的“易汉平2011年至2017年工资明细表”统计的实发工资的发放情况有银行流水账单，社保费交缴和补缴有征收凭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足以证明上诉人关于扣除其为被上诉人代付的个人应缴部分保险金额已超出了应补工资差额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但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承担个人补缴养老保险13,071.56元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事实上，被上诉人养老保险实际是按上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补缴的，没有达到约定的交缴标准，加大了被上诉人的损失。四、上诉人不足额发放工资是法律严厉禁止和打击的故意克扣工资的违法行为，克扣时间较长，差额工资金额较大，一审仅判决上诉人按年利率12%的标准承担损失赔偿责任太轻。五、上诉人故意迟迟不办补缴养老保险金，影响了被上诉人的生活，且被上诉人为了维权往返省、州、市相关部门所付出的时间和金钱都是损失，上诉人应当赔偿，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3280.61元属于轻判，请求二审法院以年利率24%判决上诉人支付经济赔偿至付清之日止。另外，上诉人2018年8月7日补缴了养老金，被上诉人2018年9月14日就领取了养老金，说明上诉人以办理退休手续程序复杂为由推脱责任不成立。六、上诉人长期扣留易汉平二建建造师从业资格证书，有上诉人人力资源部在该证书复印件上注明“原件存公司”并加盖印章为证，上诉人应当限期归还，超期则应赔偿被上诉人的损失。 易汉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中建四局第五公司支付易汉平退养期间差额部分工资56,457.98元以及利息47,425.12元，合计103,883.1元(2011年1月至2017年12月)；2.判决中建四局第五公司支付易汉平延误办理退休手续期间的养老金利息22,477.86元；3.判决中建四局第五公司支付易汉平应当享有的住房公积金61,677元、利息6536元；4.判决中建四局第五公司退还易汉平建造师证及中专毕业证；5.本案诉讼费由中建四局第五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易汉平系中建四局第五公司退休职工，2010年12月22日，易汉平作为乙方与中建四局第五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职工内部退养协议书》，约定：乙方内部退养期间，甲方按月支付退养工资1300元，以后每年按照当地公布的社平工资递增比例调增退养工资；退养期间，双方按照法定比例交纳社会保险金（即：养老、失业、医疗保险金），其缴费基数：离岗至签订退养协议期间按当年在岗工资申报交纳，本协议签订后按公司中层领导干部岗位工资申报交纳，但不低于当地公布的社会平均工资缴纳保险费的标准缴纳。乙方缴纳部分由甲方从乙方内部退养工资中代扣代缴。乙方达到退休年龄符合退休条件，甲方为其办理退休手续，本协议终止履行，按照退休有关规定执行。甲方为乙方提供再就业必要的培训、业务学习机会。协议签订后，易汉平退养离岗，中建四局第五公司每月向易汉平支付退养工资。从2011年1月起至2017年12月止，中建四局第五公司从易汉平的退养工资中代扣代缴了应由易汉平承担的养老、失业、医疗保险等费用，其中2011年至2017年期间每年代扣代缴的三项费用的金额为分别为2271.22元、2457.43元、2725.61元、2278.56元、2495.86元、2922.60元、3156元，中建四局第五公司从2011年至2017年向易汉平发放工资共计89,773.45元（每年分别为13,280.88元、13,094.61元、12,802.34元、13,311.24元、13,044.24元、12,271.50元、11,968.64元），而贵州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从2011年至2017年分别为33,708元、38,396元、43,786元、48,478元、54,637元、60,139元、64,549元，依据工资递增比例，易汉平2012年的应发工资为17,769.60元〈(38,396-33,708)÷33,708×1300×12+1300×12〉，以此标准计算，其从2013年至2017年的应发工资分别为20,264.04元、22,435.44元、25,285.80元、27,832.08元、29,873.04元。由于中建四局第五公司未将应由单位承担的部分划入易汉平的基本养老保险账户以及未足额交纳应由易汉平承担的养老保险费，导致易汉平未能在达到退休年龄后及时办理退休手续。2018年3月29日贵州省社会保险事业局向中建四局第五公司发出补收补缴通知单，中建四局第五公司于同日为易汉平补缴了养老保险、利息及滞纳金共计167,160.59元，其中包括中建四局第五公司未足额缴纳，应由易汉平承担的养老保险费13,071.56元。2018年9月14日易汉平的养老金银行账户收到了当年1-9月份的养老金40,821.21元（4535.69×8），并于2018年10月15日收到10月份养老金4,535.69元。2018年10月25日易汉平以中建四局第五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都匀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都匀市仲裁委以易汉平年满六十周岁为由，于同日作出匀劳人仲字（2018）第131号不予受理案件决定书。易汉平不服于2018年10月29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一审法院认为，职工内部退养是企业贯彻落实国务院关于分流富余人员的文件精神，采取的一种分流富余人员的方式，属于企业内部经营自主权的范畴，企业职工与企业之间就履行退养协议的过程中发生的争议，属于劳动争议范畴。本案易汉平与中建四局第五公司签订的职工内部退养协议书，是双方依照国务院的相关文件以及企业内部的相关规定，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的，该退养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照协议的约定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全面诚信的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易汉平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一、中建四局第五公司是否应向易汉平支付退养期间差额部分的工资、利息。易汉平与中建四局第五公司在退养协议约定，自2011年1月起中建四局第五公司按月支付易汉平退养工资1300元，以后每年按照当地公布的社平工资递增比例调增退养工资。退养期间，双方按照法定比例交纳社会保险金（即养老、失业、医疗保险金），缴存基数按公司中层领导干部岗位工资（不低于当地公布的社会平均工资）的标准缴纳，应由易汉平缴纳的部分由中建四局第五公司从退养工资中代扣代缴。因此中建四局第五公司从2012年1月起有义务按照贵州省上一年度社平工资的递增比例，以上一年度的退养工资为基数，逐年计算当年的应发工资，并在扣除代缴养老、失业、医疗保险金后，按月向易汉平发放退养工资。经计算，中建四局第五公司从2012年起至2017年止未依据约定向易汉平足额发放的工资总额共计38,846.33元，六年期间分别为1147.52元、3507.09元、4790.85元、7461.40元、10,066.52元、11,872.96元。由于中建四局第五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易汉平多年来未足额领取退养工资，必然遭受一定的经济损失，但易汉平主张的经济损失数额较高，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调整，故酌定中建四局第五公司承担的赔偿损失金额参照年利率12%的标准，从每年12月31日起分段计算迟延履行期间一般债务利息至本判决作出之日止。经计算损失总额为16,390.67元。易汉平主张中建四局第五公司为其办理退休期间补缴的基本养老金不应作为计算每年退养应发工资予以扣缴的份额，一审法院认为中建四局第五公司已经依照相关行政主管部门的要求补缴养老保险金并承担了利息及滞纳金，在计算补发工资时不予扣除补缴的养老保险金将明显对中建四局第五公司不公，对此主张不予支持。二、中建四局第五公司是否应向易汉平支付延误办理退休手续导致易汉平延期领取的养老金利息以及数额。易汉平应于2018年1月起于每月中旬领取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发放的养老金工资4535.69元，因中建四局第五公司多年来不为易汉平足额交纳社会保险金及其他原因，导致易汉平在2018年9月14日才领取2018年1至8月的养老金36,285.52元，应由中建四局第五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由于双方未在退养协议中约定相应的违约责任，易汉平亦未能举证证实迟延领取上述八个月工资造成的经济损失，一审法院酌定中建四局第五公司向易汉平赔偿经济损失，以每月养老金4535.69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的标准分段计算后八个月的利息损失共计3280.61元。三、中建四局第五公司是否应向易汉平给付住房公积金61,677元、利息6536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的规定，以下情形属于劳动争议：（一）因确认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二）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发生的争议；（三）因除名、辞退和辞职、离职发生的争议；（四）因工作时间、休息休假、社会保险、福利、培训以及劳动保护发生的争议；（五）因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发生的争议。另外，国务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规定“违反本条例的规定，单位逾期不缴或者少缴住房公积金的，由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责令限期缴存；逾期仍不缴存的，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此易汉平主张中建四局第五公司给付公积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法律规定的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应由住房公积金行政主管部门依法责令限期缴纳，故一审法院对此诉请不予处理。四、中建四局第五公司是否退还易汉平建造师注册证及中专毕业证。中建四局第五公司人力资源部在易汉平的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复印件上注明“原件存公司”，并加盖了该资源部的印章，故中建四局第五公司负有返还此注册证原件的义务。庭审过程中，易汉平主张中建四局第五公司应承担未返还建造师注册证及中专毕业证造成其经济损失八万元的诉讼请求，由于易汉平未能提供造成相关损失的证据，故不予支持。同时易汉平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中建四局第五公司收取了其中专毕业证，故一审法院对此项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国有企业富余职工安置规定》第九条、第十一条，《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易汉平退养期间的差额工资38,846.33元、利息14,865.91元，共计55,237元，并支付以38,846.3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的标准从2019年9月1日起付至付清工资本息之日止内的利息；二、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给付易汉平迟延领取养老金的经济损失3280.61元；三、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返还易汉平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四、驳回易汉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1、中建四局第五公司为易汉平补缴养老保险、利息及滞纳金共计167,160.59元，其中包括中建四局第五公司未足额缴纳，应由易汉平承担的养老保险费13,071.56元，该13,071.56元实为中建四局第五公司2011至2017年期间代扣代缴部分。2、中建四局第五公司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一份《职工内部退养协议书》复印件，该协议书第一页内容与易汉平一审提交的《职工内部退养协议书》内容不同，上诉人为此向本院申请对易汉平一审提交的《职工内部退养协议书》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 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收到仲裁申请之日起五日内，认为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受理，并通知申请人；认为不符合受理条件的，应当书面通知申请人不予受理，并说明理由。对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或者逾期未作出决定的，申请人可以就该劳动争议事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易汉平已就本案的劳动争议事项向都匀市仲裁委提起仲裁，该委决定不予受理后，易汉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已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一审对本案进行审理并无不当。都匀市仲裁委不予受理易汉平提出的仲裁申请的理由是易汉平已年满60周岁，而非该委无管辖权，故上诉人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一条规定主张一审法院违反仲裁前置程序，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易汉平一审提交的《职工内部退养协议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庭审答辩、质证时对易汉平一审提交的《职工内部退养协议书》并无异议,其在二审提交的《职工内部退养协议书》第一页内容与易汉平所提交的协议书内容不同，易汉平并不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该协议书为双方最终达成的协议，而上诉人既未能提供其所持证据的原件，也未能举证证明其所提交的证据为双方的最终协议，故上诉人二审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易汉平一审提交的《职工内部退养协议书》，上诉人要求对易汉平一审提交的《职工内部退养协议书》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并主张易汉平一审提交的《职工内部退养协议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易汉平差额工资的问题。易汉平诉讼主张的是2011年1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差额工资，根据双方《职工内部退养协议书》约定，自2011年1月起上诉人按月支付易汉平退养工资1300元，以后每年按照当地公布的社平工资递增比例调增退养工资。故上诉人从2012年1月起应按贵州省上一年度社平工资的递增比例，以上一年度退养工资为基数，逐年计算易汉平当年的应发工资。但退养期间，因应由易汉平交纳的社会保险费用由上诉人从易汉平退养工资中代扣代缴，故2011年至2017年期间的退养工资应在扣除该期间上诉人代扣代缴的养老、失业、医疗保险金后，由上诉人按月据实向易汉平发放。2011年至2017年期间的退养工资差额应按此原则对比易汉平实际领取的工资进行计算。一审对上诉人2011至2017年期间未足额发放易汉平的工资总额计算为38,846.33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易汉平2011年至2017年期间的退养工资除扣除2011年至2017年期间上诉人代扣代缴的养老、失业、医疗保险外，还应扣除2000年至2010年期间代扣代缴的养老、失业、医疗保险，无事实依据，亦超出了本案诉讼请求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是否应承担未足额发放易汉平退养工资的利息损失以及易汉平迟延领取养老金的利息损失问题。因上诉人未按退养协议约定足额发放易汉平退养工资，时间较长，易汉平必然遭受一定的经济损失，上诉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多年来没有为易汉平足额交纳养老保险，导致易汉平2018年1月至8月的养老金到2018年9月才领取，上诉人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一审对此处理恰当。上诉人主张其不应承担未足额发放易汉平退养工资的利息损失以及易汉平迟延领取养老金的利息损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应否返还易汉平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的问题。上诉人公司人力资源部在易汉平该证书复印件上注明“原件存公司”，并加盖该部门印章，证明该证书在上诉人处，一审据此判决上诉人向易汉平返还该证书，于法有据，应予维持。上诉人主张其未保存易汉平的该证书，但未能提供证据反驳，故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中建四局第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建四局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莫玉魁 审判员  王 锦 审判员  万 青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陈艳 书记员周玥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