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0108行初264号原告桑俊，男，1965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北京市生态环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车公庄西路14号。法定代表人陈添，局长。委托代理人艾毅，北京市生态环境局机动车排放管理处副处长。委托代理人张义平，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运河东大街57号。法定代表人陈吉宁，市长。委托代理人马悦，北京市司法局干部。委托代理人武艳华，北京鹏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桑俊不服被告北京市生态环境局（因机构改革，原北京市环境保护局更名为北京市生态环境局，以下简称市环境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及被告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11月22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桑俊，被告市环境局的委托代理人艾毅、张义平，以及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马悦、武艳华到庭参加诉讼。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环境局于2018年9月7日作出京环信息公开﹝2018﹞161号《北京市环境保护局政府环境信息公开告知书》（以下简称被诉告知书），告知桑俊：经查，《北京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2014版，以下简称市防治条例）第七十二条“市人民政府可以根据大气环境质量状况，在一定区域内采取限制机动车行驶的交通管理措施”的规定，是对市政府的授权。市环境局是负责本市环保工作的市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依据市防治条例第七十八条的规定，经报市政府批准后，会同市交通委、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联合发布实施了对国Ⅰ国Ⅱ排放标准轻型汽油车采取交通管理的措施。因此，您申请获取的“北京市政府将《北京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2014版）第七十二条行政授权或行政委托给北京市环保局的文件”的信息市环境局未制作、未获取，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的规定予以告知。桑俊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京政复字﹝2018﹞11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诉告知书。原告桑俊诉称，原告不服被告市环境局的被诉告知书和被告市政府的复议决定，认为被告市环境局的被诉告知书内容不真实，与被告市环境局在官网发布的权威信息和生效的司法判决认定结果不符。具体理由如下：1、被告市环境局的答复与其公开宣传不符。2016年11月21日，市环境局官网发布《解读国Ⅰ及国Ⅱ排放标准轻型汽油车采取交通管理措施》，其中提到的法律依据为“依据市防治条例第七十二条及第七十八条规定，我市制定了关于对国I及国Ⅱ排放标准轻型汽油车采取交通管理措施的政策。”2、市环境局的答复与生效的司法判决书不符。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的（2017）京0108行初689号判决书（二审案号（2018）京01行终692号）为生效判决，其中认定：市防治条例由北京市第十四届人民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于2014年1月22日通过，自2014年3月1日起施行，属北京市地方性法规。该条例第七十二条规定：“市人民政府可以根据大气环境质量状况，在一定区域内采取限制机动车行驶的交通管理措施。”该条例第七十八条规定：“本市鼓励淘汰高排放机动车和非道路移动机械。市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会同市财政、交通、公安、商务、质量技术监督等行政主管部门，根据本市大气环境质量状况和机动车、非道路移动机械排放污染状况，制定高排放在用机动车、非道路移动机械淘汰、治理和限制使用方案，报市人民政府批准后实施。”本案中，京环发[2016]29号《北京市环境保护局、北京市交通委、北京市公安局公安交通管理局关于对国I及国II排放标准轻型汽油车采取交通管理措施的公告》（以下简称29号通告）系市环境局会同市交通委、市交管局联合制定，并经市政府批准后实施，制定主体、内容和程序均符合市防治条例的上述规定，可以作为认定被诉处罚决定合法的依据。且该29号通告已经过人民法院司法审查并由生效的行政判决书认定合法有效。由生效判决书内容可知，市防治条例第七十二条是强制性条款，其对应的法律责任是市防治条例第一百一十八条“违反本条例第七十二条规定，机动车进入限制行驶区域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责令停止违法行为并依法处罚。”市防治条例第七十八条是鼓励性条款，在市防治条例中无对应的法律责任条款。法院认定29号通告“可以作为认定被诉处罚决定合法的依据。且该29号通告已经过人民法院司法审查并由生效的行政判决书认定合法有效。”是法院判定29号通告“制定主体、内容和程序均符合市防治条例的上述规定”。上述规定指的就是市防治条例第七十二条和第七十八条。正如被告被诉告知书所说市防治条例第七十二条“是对市人民政府的授权。”而法院生效的司法判决认定29号通告合法的依据中包括第七十二条，必然存在市政府关于市防治条例第七十二条给市环境局的行政授权或行政委托文件。因此，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告知书，并判令被告市环境局公开原告依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撤销被诉复议决定书；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在法院指定的证据交换期限内，原告桑俊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解读国Ⅰ及国Ⅱ排放标准轻型汽油车采取交通管理措施》，证明市环境局官网发布的该政策解读中提到的法律依据是市防治条例第七十二条、第七十八条；2、登记回执，证明被告市环境局收到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3、被诉告知书，证明被告市环境局作出信息公开答复；4、被诉复议决定书，证明市政府维持了市环境局作出的被诉告知书。被告市环境局辩称，一、被告依法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告知职责。2018年8月23日，被告收到原告桑俊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收到该申请后，被告于当日向原告出具登记回执。经研究，被告于2018年9月7日作出被诉告知书，并以邮局挂号信的方式向原告送达，在法定期限内对原告予以书面答复，依法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告知职责。二、被告作出的被诉告知书合法，符合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综上所述，被告依法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告知职责，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市环境局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北京市环境保护局环境信息公开申请表，证明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内容；2、北京市环境保护局政府环境信息公开登记回执，证明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信息公开申请的时间及原告申请公开的内容；3、被诉告知书，证明被告对原告的信息公开申请作出答复；4、国内挂号信函收据，证明被告向原告送达被诉告知书；5、查询记录截图，证明被告未查询到原告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同时，市环境局提交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及第二十四条、市防治条例第七十二条及第七十八条作为其法律规范依据。被告市政府辩称，被告具有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的职权，且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定举证期限内，被告市政府提交如下证据并当庭出示：1、行政复议申请书；2、邮寄信封及收文记录，以上证据证明被告收到原告行政复议申请的情况；3、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通知原告依法进行补正；4、补正材料、邮寄信封及收文记录，证明原告补正情况；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通知市环境局作出答复；6、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市环境局答复情况；7、被诉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发表质辨意见如下：被告市环境局对原告桑俊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其所称的证明目的亦予以认可。被告市政府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市环境局一致。原告桑俊对于被告市环境局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其作出的被诉告知书不予认可。原告桑俊对被告市政府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对其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不予认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进行评议后认为：原告桑俊提交的证据3、证据4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使用；其他证据形式上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市环境局提交的证据3和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7中的被诉复议决定书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为证据使用；被告市环境局和被告市政府提交的其他证据形式上均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中规定的提供证据的要求，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以上认证意见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可以确认如下事实：桑俊于2018年8月23日经由市环境局官网提交了依申请公开的网页申请，申请公开“北京市政府将《北京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2014版）第72条行政授权或行政委托给北京市环保局的文件。或者其他特征描述：①2016年11月21日，北京市环保局官网发布《解读国Ⅰ及国Ⅱ排放标准轻型汽油车采取交通管理措施》，其中提到法律依据为‘依据《北京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72条及第78条规定，我市制定了关于对国Ⅰ及国Ⅱ排放标准轻型汽油车采取交通管理措施的政策。’②2018年7月13日，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行终147号和（2018）京01行终153号行政判决书，认定《京环发（2016）29号》文件的法律依据是《北京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2014版）第七十二条和第七十八条。③《北京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2014版）第七十二条明确阐述的行政机关是‘市人民政府’而并非‘北京市环保局’。既然市环保局自述依据《北京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2014版）第七十二条产生了行政行为，以及生效的司法判决也认定《京环发（2016）29号》文件的制定、发布者的法律依据之一是《北京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2014版）第七十二条，必然存在北京市人民政府将《北京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2014版）第七十二条给予北京市环境保护局的行政授权或行政委托文件。”市环境局于当日对原告作出登记回执。经核查，市环境局于2018年9月7日作出被诉告知书并邮寄送达桑俊。桑俊不服，于2018年9月30日向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市政府收到复议申请后于2018年10月12日通知桑俊进行材料补正。2018年10月16日，市政府收到桑俊的补正材料，于当日向市环境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市环境局于2018年10月24日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2018年11月28日，市政府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书并分别送达市环境局和桑俊。桑俊亦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根据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十三条之规定，市环境局作为被申请的行政机关，具有依行政相对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答复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市政府具有对市环境局作出的行政行为依法进行复议的法定职责。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本案中，桑俊向市环境局申请公开“北京市政府将《北京市大气污染防治条例》（2014版）第72条行政授权或行政委托给北京市环保局的文件”的政府信息。经市环境局查询，该局并未制作或者获取过上述政府信息。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市环境局在行使职责的过程中制作、获取或者保存过上述政府信息。故市环境局对桑俊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在法定期限内告知其政府信息不存在，符合原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相关规定。市政府在受理桑俊的复议申请后，依法进行复议，其作出的被诉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复议结论正确。因此，桑俊要求撤销被诉告知书和被诉复议决定书，要求市环境局公开其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桑俊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桑俊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赵 云人民陪审员  陈萍芳人民陪审员  宋素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周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