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8549号原告：粟选雯，女，1988年9月18日出生，住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裕彬，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剑峰，广东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米兰，女，1998年5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北川羌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安，四川子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洲，四川石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东北旺西路中关村软件园二期（西扩）N-1，N-2地块新浪总部科研楼3层313-316室。法定代表人：刘运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女，1994年11月14日出生，公司员工。原告粟选雯与被告米兰、北京微梦创科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梦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粟选雯及粟选雯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裕彬、蔡剑峰，米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洲杨明安，微梦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粟选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一、被告二立即删除、屏蔽、断开新浪微博“米没有链接”账号、新浪微博“×××”账号中所有关于对原告侮辱、诋毁、贬损的任何言论及信息内容；2.判令被告一连续30日在新浪微博“米没有链接”账号、新浪微博“×××”账号的首页顶置公开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赔礼道歉，恢复原告的名誉、形象，消除影响；3.判令被告一在原告生活、工作的地方性报刊上《佛山日报》上刊登致歉声明，恢复原告的名誉、形象，消除影响；4.判令被告一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财产损失100000元、律师费55000元、公证费7020元，上述合计262020元及利息；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24日至3月27日期间被告一通过注册的新浪微博“米没有链接”账号于3月24日14时28分起发表上传三张配图并以文字注释“我看你理不理我”，截至3月27日6时33分上传聊天记录的秒拍视频并以文字注释“我兄弟帮我弄的视频这盘菜最恶心”，被告一发表的多则微博内容中存有大量侮辱、诋毁、贬损原告的名誉、人格的言论及信息，其中包含使用“小丑”、“看看这跳梁小丑一会儿一个样的是要怎么”、“我日你妈我啥子都没做我不知道你高潮什么”、“你他妈评论少几个批婆娘嘴臭老子谁他妈理你？”、“笑死人咯咯咯咯咯刚说完删了你就是个臭表就删了别来烦我了”、“别人都是直接截图发给我顺便说你是傻逼你不觉得自己可笑”、“不确定傻婊子能不能看见，发这里给你看看”、“控制我？你算你妈个什么臭逼东西你那点臭逼钱你这点臭逼花花肠子”等，并故意诱导公众加入微博粉丝群对原告的名誉、人格权益进行恶意侮辱、诋毁等，被告一所发表内容存在恶意添加侮辱性内容、诽谤性信息，致使公众对原告名誉、形象等社会评价降低，上述侮辱、诋毁等手段已涉嫌侵害原告的名誉权等人身权益。据统计，2019年3月25日，被告一注册的新浪微博“米没有链接”账号阅读数高达10万＋，互动数达3643次，2019年3月26日，该账号阅读数高达10万＋，互动数达2594次，2019年3月27日，该账号阅读数高达10万＋，互动数达3536次，影响恶劣。原告作为新浪微博“×××小树”的博主，这些侮辱、诋毁内容信息给原告带来严重负面影响和巨大困扰。2019年4月14日，被告一又以其新浪微博“×××”账号发表涉嫌诋毁原告等相关内容信息进行公开评论及转发抽奖扩大影响，给原告带来严重负面影响和巨大困扰。被告二作为新浪微博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对被告一利用新浪微博“米没有链接”账号、新浪微博“×××”账号实施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在原告多次向新浪微博客服投诉并通知新浪微博客服要求对被告一新浪微博“米没有链接”账号发表的微博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但被告二却怠于处理，导致原告名誉权受到进一步贬损。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根据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文书和公开实施的职权行为等信息来源所发布的信息，有下列情形之一，侵害他人人身权益，被侵权人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网络用户或者网络服务提供者以添加侮辱性内容、诽谤性信息、不当标题或者通过增删信息、调整结构、改变顺序等方式致人误解”等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一注册的新浪微博“米没有链接”账号、新浪微博“×××”账号所发表微博己涉嫌侵犯原告的名誉权，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二作为新浪微博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对被告一利用新浪微博“米没有链接”账号、新浪微博“×××”账号实施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怠于处理，导致原告名誉权受到进一步贬损，其应立即删除、屏蔽、断开新浪微博“米没有链接”账号、新浪微博“×××”账号中所有关于对原告侮辱、诋毁、贬损的任何言论及信息内容。米兰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米兰发布的言论没有贬损的意思，没有明确的指向对象，更没有针对原告，未造成原告受损。微梦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微梦公司系网络服务提供者，不存在过错。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就案件事实认定如下：粟选雯微信账号名称为“zzz树”、微博账号名称为“×××小树”，米兰微博账号名称为“米没有链接”、“×××”。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微博账号“米没有链接”已经被微梦公司冻结，被告米兰已经在“×××”账号中删除了涉案相关内容，原告同意被告在微博账号“×××”发布致歉声明。关于粟选雯与米兰的关系，二者认可相互认识，米兰曾在粟选雯处工作。关于二人的纠纷，粟选雯称在2019年年初二者合作约定到期，米兰要求涨工资，粟选雯未同意，二者解除了合作关系。广东省佛山市岭南公证处于2019年4月1日做出（2019）粤佛岭南第1475号公证书、（2019）粤佛岭南第1474号公证书，2019年4月9日做出（2019）粤佛岭南第1607号公证书，2019年4月25日做出（2019）粤佛岭南第2246号公证书，其中显示：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申请人使用手机搜索微博“米没有链接”、“×××”，在上述两个微博账号内看到如下言论：“我和我的档口聊了聊婊子，你真的太恶心了你哪里来的胆子跟我捅破窗户纸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想激怒我？我没把你当个东西，我脾气也真的很差”、“大家好有新菜明天吃臭婊（图案）你要怪就怪她”、“你说婊（图案）妈婊（图案）妈这米兰好过分，我觉得她说的一定是假的我一定要骂他，我看她能怎么样”、“你树婊（图案）妈不就是因为我之前有过矛盾吗，就带着你们这群不张脑子的东西，想让你们说什么你们就说什么，你再惹我我继续发你婊（图案）妈跟我的聊天记录哈，你想还嘴之前最好过问一哈你婊（图案）妈”、“我的嘴永远没有你吗的尸体臭”、“这句话先给这位‘运筹帷幄’的婊子说一声”、“不确定傻逼婊子能不能看见发这里给你看看”、“控制我？你算你妈个什么臭逼东西？你那点臭逼钱你这点臭逼花花肠子？你配给你爹提鞋不你控制我”、“不确定傻逼婊子能不能看见发这里给你看看”等，同时，米兰曾在“米没有链接”账号中发布的微博中加入一张微博对话截图，对方为粟选雯账号。原告提交55000元律师费发票、7020元公证费发票以证实合理支出。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享有名誉权等权利，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其名誉。人格权益具有人身属性，言论指向特定自然人的人身属性时即进入了人格权益保护的范畴，随意对他人的人身特质进行不当归因或不当定性，则涉嫌侵害他人的人格权益。名誉权亦属于人格权益的范畴。米兰所发布的微博中附带有米兰和粟选雯聊天的截图，且结合粟选雯与米兰之间的关系情况，该截图使得看到该微博的相关社会公众可以将该微博内容与粟选雯相联系，米兰在所发表的涉案微博中公然使用羞辱性词语形容粟选雯，明显属于故意贬损粟选雯人格的行为，构成对粟选雯的侮辱。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米兰在新浪微博发表的相关言论侵害了粟选雯的名誉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的法律责任。经查，涉案“米没有链接”账号已被冻结，“×××”账号中的涉案博文已经全部删除，故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无裁判的必要。粟选雯要求米兰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一节，本院将综合考虑米兰的主观过错、侵权情节、传播范围、损害后果等因素，判定米兰进行赔礼道歉的方式、范围以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金额。关于粟选雯主张的财产损失，由于其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本院无法予以支持。粟选雯主张律师费55000元、公证费7020元，并提交委托协议和相应票据，本院认为粟选雯主张的金额过高，将根据本案的疑难复杂程度、律师出庭等情况予以酌定。关于粟选雯主张的前述赔偿的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微梦公司作为微博平台的经营者，属于网络服务提供者。目前涉案博文已被全部删除。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微梦公司在本案涉诉前知悉涉案博文，即无法证明其存在主观过错，故微梦公司在本案中不构成侵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被告米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新浪微博账户“×××”的微博首页置顶位置连续十日公开发表致歉声明，向原告粟选雯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如被告米兰拒不履行该义务，本院将选择一家全国公开发行的报刊公布本判决的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米兰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米兰赔偿原告粟选雯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米兰赔偿原告粟选雯合理支出15000元；四、驳回原告粟选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米兰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0元，由原告粟选雯负担1400元（已交纳），由被告米兰负担21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连勇人民陪审员  袁丽荣人民陪审员  张秀芝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刘万琨法官 助理  赵 琪书 记 员  王博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