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3刑终10号 原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五妹，女，1988年5月17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住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抓获，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审理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五妹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闽0305刑初25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王五妹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3月至4月期间，被告人王五妹为将其所称存放在被害人郭某处的包裹（内有黄金首饰等贵重物品）讨要回来，让同案犯潘某某（已判刑）找同案犯林某2（已判刑）帮忙讨要。后经同案犯林某2指使，同案犯肖某（已判刑）和被告人王五妹经过合谋，由同案犯肖某伙同同案犯林某3、任某、徐某、王某、陈某（已判刑）和同案人刘某某、史某某（均另案处理），分别在被害人郭某所经营的某某汽修厂及其公司员工何某1家中采取砸门窗、殴打、拉白布条、放扩音喇叭、堵门等方式，向二人讨要上述包裹。期间，经公安机关制止后，上述人员仍多次对被害人郭某、何某1或在有关场所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影响正常生活、经营秩序。 被告人王五妹于2018年12月27日晚在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宿舍楼X号楼XX室被传唤到莆田市公安局北岸分局进行调查。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被害人郭某的陈述，述称：2018年3月份，有人到何某1家中砸玻璃、打人，其就去跟踪这些人到了林某2的某某矿业公司，发现潘某某、王五妹每次都会在讨债闹事前、后到该公司，林某2、肖某、林某1等人一般都在。因王五妹和潘某某向其借钱未还，且当时林某2的手下到某某汽修厂讨债时，王五妹也在现场，其才知道这件事是潘某某、王五妹故意在报复，让林某2叫人向其讨债。其就打电话及发短信质问王五妹哪里有借钱和拿包裹。他们还通过拉横幅游街等方式向其讨债闹事。 2、被害人何某2、何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均述称：2018年3月14日9时许，何某1有看到肖某等几人在其家门口转悠。次日18时40分，二人发现家中门窗玻璃被砸，何某1报警并去村里调监控。2018年3月16日9时许，两个陌生男子来到二人家中，对何某1拳打脚踢并将其推摔倒，何某2前来阻止时也被他们推摔倒。2018年4月6日11时许，有五、六名陌生男子冲到某某汽修厂二楼，何某1看到肖某走在前面，这些人说来找郭某拿包裹，包裹里有价值几百万的黄金珠宝，有一个名叫王五妹的人说当时把包裹交给郭某，其报警，民警出警。当天下午这几个人又到汽修厂还是说找郭某，其再次报警，民警再次出警；4月7日13时22分许，某某汽修厂员工赵某给何某1打电话说昨天那批人在车上拉白色横幅并用扩音器播放录音，已报警出警。17时许，何某2给何某1打电话说有两车人在车上拉白色横幅及用扩音器播放录音，并跑进家中，后其报警。18、19时许，何某1在某某汽修厂又看到这些人开着挂横幅的车播放着喇叭到汽修厂门口停了一会。2018年4月7日、8日这些人一直都在东埔镇××村道上开着挂横幅的车和用扩音器进行播放，何某1每次都有报警；8日20时许，其又报警，民警在出警后拆掉这些人车上的横幅并没收扩音器。所挂白色横幅上写的及扩音器播放的内容均是“郑金堂（郭某）勾结何某1，坑蒙拐骗，欠钱不还，大骗子”。 被害人何某1辨认出同案人刘某某；被害人何某2辨认出同案人刘某某、林某3、肖某、徐某、任某。 3、证人张某、赵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均证称：2018年4月6日早上，有5名陌生男子来到某某汽修厂，当时门口还有一个女的，这些人说要找郭某拿包裹。赵某听到这名女子自称“王五妹”。之后何某1就打电话报警。当天下午，这些人又说要找郭某拿价值几百万的包裹，包裹里面有黄金、钻石和珠宝，并与赵某发生口角，要动手打赵某。当晚约19时，这些人又在店外敲卷帘门，并说找要郭某。次日13时许，这些人及另一陌生男子来到店门口，在土方车上悬挂白色横幅并用扩音器播放录音，赵某跟这些人发生争吵。每次都有报警，警察出警制止警告后，这些人仍然采取上述方式讨债。 二证人辨认出同案犯肖某。 4、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郭某欠其钱不还，其知道王五妹跟郭某熟识，便让王五妹帮忙找郭某。王五妹说她自己有价值100多万首饰也在郭某手里，要向郭某讨要。2017年10月份的一天，王五妹打电话跟其说有人正在找郭某讨钱，到时候会带其一起去讨。当天下午5点左右，肖某打电话找其一起向郭某讨钱，其就把与郭某的交易流水提供给他。2018年清明节左右，王五妹又打电话给其，说肖某又回莆田了，让其去某某矿业公司，她也在那边。其过去后看到王五妹在那喝茶，肖某当时也在场，和旁边几个人在纸上写向郭某讨债的内容。其就问王五妹：“你们要搞这么大吗？”，王五妹答：“我们就是这样做，把郭某名声搞臭。”后其看见肖某他们开了两部贴着纸带着扩音喇叭车的车离开了某某矿业公司。 证人陈某辨认出被告人王五妹、同案犯肖某。 5、证人林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称：2018年3月到4月期间，潘某某经常到某某矿业公司找林某2，王五妹一般到公司都是和肖某一起。2018年清明节前后，其看到肖某和他手下几个人在用白布条、Ａ4纸写标语，并把标语贴在车上，当时王五妹也有在公司。 林某1辨认出被告人王五妹、同案犯潘某某。 6、同案犯潘某某的供述，供称：其通过王五妹把钱借给郭某，至今还未还清。2018年年初，忠门镇邮政银行行长陈某因郭某欠钱不还，找其帮忙要钱。因其知道林某2有办一个小额贷款公司帮别人讨债，其就让陈某和林某2对接。王五妹跟其说她有一个包裹放在郭某那里，现在打电话、发短信郭某都不接，其已经跟林某2说帮忙陈某讨债的事情，之后陈某和王五妹一起去找林某2说向郭某讨债的事情，其让林某2一起向郭某讨债。事后，林某2跟其说王五妹借钱和放东西给郭某都没有凭证，讨债时说这个包裹是肖某放在王五妹那里的，这样向郭某讨要也有个借口。当时王五妹有跟其说林某2他们一直找不到郭某，就采取拉白布条等方式去讨债。 7、同案犯林某2的供述，供称：2018年的一天，潘某某到某某矿业公司说其有一个包裹放在王五妹处，王五妹又将包裹寄放在郭某处，现郭某不承认，让其叫肖某带人去讨要这个包裹，并把王五妹叫到公司。其把潘某某交代的事情告诉肖某，让肖某和王五妹对接这件事。当晚，潘某某又到公司叫其让肖某多带一些人，用一些方式给郭某施加压力威胁，逼他出来，其就给肖某打电话交代情况。肖某带人找到了郭某，但郭某又躲起来不肯见面。几天后，潘某某到公司跟其说肖某这样做没有效果，让其再想办法，加大力度，给郭某的家属施加压力，必要到的时候可以采取打郭某家属几下或者去砸东西等一些非法手段，把郭某逼出来。其就把潘某某说的事情跟肖某说了，跟他说这是潘某某交代的，潘某某不满意，让他要听王五妹的安排。后肖某根据潘某某的交代，安排人采取拉横幅、播放喇叭的方式去找郭某及其家属讨债。在整个讨债的过程中，王五妹也经常到某某矿业公司找肖某商量讨债的事情，她知道具体的讨债过程。潘某某也一直在跟踪整个讨债的过程。 8、同案犯肖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8年3月的一天，其在某某矿业公司，林某2和东埔镇党委书记潘某某在场。林某2说讨债是潘某某交代做的事情，让其在讨债过程中听王五妹的指挥，其表示答应。之后王五妹就开车带其去认郭某的店面及何某1家的房子。当晚，林某2打电话说潘某某吩咐多带一些人过去，采取一些方式给郭某施加压力。于是其就打电话叫任某安排并带人去认位置。之后，王五妹交待说让人采取一些方式逼郭某出来，同时还特别交待如果郭某不出来的话就把事情闹大，必要时给他们一点教训。于是其就交待任某带人去实施。任某他们就去砸何某1家的玻璃且打了何某1的家人。后郭某仍然不肯出来解决这件事情，林某2又跟其说潘某某交代要加大力度，必要时候可以采取一些手段，造点声势逼郭某出来，让其具体听王五妹安排。王五妹就到公司让他们去讨债，其和林某3等人去找郭某，但郭某不肯出来，王五妹就让他们采取拉横幅的方式逼郭某出来。后被警察制止。王五妹称事情既然做了，干脆闹得越大越好，又交代他们去采取贴标语的方式，之后对方又报警。其每次都将情况跟王五妹汇报，王五妹就让他们继续实施。他们总共去了有五次郭某仍不肯出来，就要返回天津，王五妹表示同意。王五妹并未跟其说过不要在帮她讨钱了。 同案犯肖某辨认出被告人王五妹及同案犯潘某某。 9、同案犯林某3的供述，供称：2018年4月份左右，肖某让其一起向一个叫郭某的老板要债，其答应并打电话让徐某、王某、任某、陈某回莆田讨债。次日早上9时许，他们到某某矿业公司项目部，当时有一名年龄30多岁的女子在那跟肖某讲一些关于要债的事情。之后其开车载着肖某等人，在肖某的指路下到某某修理厂的店门口与店员起了言语争执，同时那名女子也跟肖某等人在门口处与对方起争执，对方报警，警察出警制止。在返途中肖某提出要用拉横幅、播放嗽叭的方式逼郭某出来解决。他们在某某矿业公司的院子里写横幅白条、录音时，王五妹也在场跟肖某聊天。之后他们多次到某某汽修厂、何某1家以贴标语、播放嗽叭等方式要债。 10、同案犯王某的供述，供称：其受肖某、林某3指使，与肖某、林某3、徐某、陈某、任某共同先后多次到某某汽修厂、东埔镇何山村等地以拉横幅、喊喇叭等方式讨债，在被警察制止警告后仍然采取上述方式讨债。第一次找那个欠债姓郭男子时，肖某打电话叫一个女的过去，她开车到现场和肖某说了几句话。 11、同案犯任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和史某某、刘某某等人受肖某指使到莆田讨债，一个年轻女子开了一部银白色的车到酒店去接他们，并跟他们说有人欠了她不少钱。当晚肖某就带着他们去认门。之后他们多次以拉横幅、喊喇叭等方式去讨债，在被警察制止警告后仍然采取上述方式讨债。 同案犯任某辨认出被告人王五妹。 12、同案犯徐某、陈某的供述，均供称：二人受肖某、林某3指使，与肖某、林某3、任某共同先后五次到某某汽修厂、东埔镇何山村等地以拉横幅、喊喇叭等方式讨债，在被警察制止警告后仍然采取上述方式讨债。他们去讨债之前，在场的还有一个30多岁女人，她说郭某手里的包裹是她放在郭某那里的，包裹里面有黄金和首饰等价值一百万元左右的财物。后肖某和郭某在对质讨包裹的事情时，有打电话把她叫到修理厂要和郭某当面对质。陈某在肖某写横幅时也有见过她在场。 13、同案人刘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2018年3月份左右的一天，其和史某某等人一起去莆田到上次认的那栋房子找一个叫郭某的男子讨钱。其听史某某说这个女子是在当地政府上班的工作人员，她说郭某欠了她几百万元，之前也是她开车载我们几个人过去认郭某住的地方。听史某某说她找林某2安排肖某去处理这件事，肖某就安排史某某去做，都是史某某跟她联系的。之后他们到那栋房子找郭某，史某某叫他们拿砖头砸他家玻璃，砸完之后就回到某某矿业公司。次日上午，他们又来到那栋房子打了人后，就跟史某某等人会合后回到某某矿业公司。 同案人刘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王五妹。 14、同案人史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林某3让其和刘某某、任某等人从天津到莆田。有一个年轻女子开了一部银白色的车去接他们，说有人欠了她不少钱，让他们听肖某的安排。肖某通过任某跟他们说有一个叫郭某的欠他们钱，并把郭某的名字、照片、家庭住址等资料通过微信发给任某，让他们去找郭某。之后肖某又带他们去何某1家踩点。因为郭某一直躲着不出来，他们便按照肖某的指示采取砸玻璃等方式吓唬何某1。第二天任某又让他们继续过去看着，后来刘某某等人把何某1给打了，他们就回去了。 同案人史某某辨认出被告人王五妹。 15、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接受证据清单、视频资料制作说明及视频截图复印件、现场视频光盘，证实：被害人何某1家被砸、其被殴打的视频；侦查机关对何某1家进行勘验检查并调取监控。 16、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受伤照片、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检查报告单等、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及相关照片，证实：被害人何某1、何某2的受伤情况，被害人何某2的人体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 17、照片、短信截图复印件，证实：同案犯肖某等人采取用土炮车堵门、拉白布条等方式在被害人郭某经营的某某汽车服务中心进行讨债；被告人王五妹和被害人郭某、同案犯林某2和潘某某之间的部分短信内容以及王五妹将短信转发给林某2的情况。 18、报警登记、出警经过说明，证实：2018年3月15日，公安机关出警时在现场发现一个断成两截的砖头；2018年3月16日，被害人何某1报案称被两名陌生男子殴打，公安机关出警到何某1家经调查后发现何某1头部、耳朵等处受伤；2018年4月6日，公安机关出警到某某汽修店内，发现同案犯肖某、陈某、徐某、王某、任某在店门外溜达，经了解系与店主郭某存在经济纠纷，民警对肖某等人进行劝离；2018年4月7日13时25分，公安机关出警时发现肖某、陈某、徐某、王某、任某、林某3六人某某汽修店门口走动，店外停放一辆货车，车身挂有讨债白色横幅，另有扩音喇叭播放。17时40分公安机关再次出警到何某1家；2018年4月8日20时许，公安机关又出警到何某1家，在村道上碰到六名陌生男子驾驶车辆，车辆上写着何某1欠债还钱等字眼，民警对其进行警告并劝离。 19、提取笔录及相应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账号截图，证实：被告人王五妹于2017年4月20日用微信与郭某的聊天内容。 20、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综合办公室的证明，证实：被告人王五妹于2011年12月部队转业安置到该办下属事业单位机关事务管理中心普通工，于2012年11月加入中国共产党。 2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五妹于2018年12月27日晚20时在莆田市湄洲湾北岸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宿舍楼7号楼304室被传唤到莆田市公安局北岸分局进行调查。 22、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居民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王五妹和同案人的户籍登记情况及违法犯罪经历情况。 23、被告人王五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称：其把一个放有黄金首饰、邮票、收藏类人民币的包裹和肖某一个放有黄金的包裹一起放在郭某处进行保管。在2018年3月，其打电话跟肖某说包裹被郭某私吞一事，肖某让其去找他，其从单位开车去接肖某一行共四、五个人，其告诉肖某，郭某把其暂放在他那的包裹私吞了无法讨回，就想让肖某帮忙讨要，肖某表示答应。其也跟潘某某书记说情，提起包裹被郭某私吞一事，让他帮忙找林某2催讨包裹。2018年4月初的一天，其打电话给肖某问包裹催讨进展，肖某告诉其清明节左右回来。在2018年清明节期间，肖某说他回来了，其便去某某矿业公司向肖某询问包裹一事的催讨情况，并告知郭某把他寄存在其那的包裹也私吞了，肖某十分生气，林某2也进来问其包裹内存放了什么物品，之后肖某就跟林某2说他要带几个人去找郭某讨包裹。不久肖某跟其说在某某汽修厂找到了郭某，让其马上过去当场对质。现场有汽修厂的会计何某1、肖某，还有修理厂的员工和三四人在场，门口还停了几辆车。其被何某1拦住并互骂，后警察出警制止。其明白潘某某肯定帮忙了，肖某能叫这么多人来帮忙一定是经过了林某2的同意。后郭某打电话骂其，还发短信、微信等威胁，其把信息截图发给了肖某和林某2。几天后，肖某向其了解郭某住址等信息，其向肖某提供了郭某家、某某汽修店、何某1等地的住址。其不管肖某怎么讨，只要包裹能讨回了就可以了。 被告人王五妹辨认出被害人郭某及同案犯林某2、肖某、潘某某。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被告人王五妹是否有伙同他人多次辱骂、滋扰他人的问题。法院综合分析如下：被告人王五妹辩称其只是请求同案犯肖某帮忙想尽一切合法办法拿包裹，并在被害人郭某报案后明确告知肖某放弃他们的帮忙。其辩护人林东阳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五妹寻衅滋事证据不足。出庭公诉人认为：根据同案犯、同案人及被告人王五妹在侦查阶段的稳定供述，可证实被告人王五妹通过同案犯潘某某找同案犯林某2帮忙讨要包裹，后由林某2安排同案犯肖某与被告人王五妹对接讨要包裹的事情，并让肖某听从王五妹的安排，同案犯肖某亦供述在非法讨债过程中都是与被告人王五妹商量的，且被告人王五妹频繁出现在某某矿业公司这一行为证实同案犯林某2、肖某供述的客观性。证人陈某的证言亦证实被告人王五妹至少有参加一次在横幅上写讨债内容的非法讨要包裹的行为。之后被告人王五妹未采取有效的制止，仍需承担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 法院经审查认为，在案被害人郭某、何某1、何某2的陈述，证人张某、赵某、陈某等人的证言、同案犯潘某某、林某2、肖某、林某3、王某、任某、徐某、陈某的供述、同案人刘文键、史某某的供述以及报警登记、出警说明等书证、被告人王五妹在侦查阶段前期的稳定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王五妹为将其所称存放在被害人郭某处的包裹讨回，伙同同案犯林某2、肖某等人采取拉白布条、放扩音喇叭、堵门等方式，期间经公安机关制止后，仍多次进行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影响正常生活、经营秩序。被告人王五妹虽辩称在被害人郭某报案后曾明确告知肖某放弃他们的帮忙，但之后未对上述同案犯、同案人实施的相关违法讨债行为进行有效制止，且无同案犯肖某关于此节的供述印证。综上，被告人王五妹辩解其未参与寻衅滋事及其辩护人林东阳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五妹寻衅滋事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原审认为，被告人王五妹伙同他人多次辱骂、滋扰他人，情节恶劣，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的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王五妹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 上诉人王五妹上诉理由：原判认定肖某等人的讨债行为与其无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应改判无罪。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王五妹为讨回将存放在郭某处的包裹（内有黄金首饰等贵重物品），让同案犯潘某某、林某2（均已判刑）帮忙讨要；同案犯林某2之后指使同案犯肖某（已判刑）实施；同案犯肖某经与上诉人王五妹合谋后，伙同同案犯林某3、任某、徐某、王某、陈某（已判刑）和同案人刘某某、史某某（均另案处理），分别在郭某所经营的某某汽修厂及其公司员工何某1家中采取砸门窗、殴打、拉白布条、放扩音喇叭、堵门等方式，向二人讨要上述包裹，经公安机关制止后，上述人员仍多次对被害人郭某、何某1或在有关场所滋扰、纠缠、聚众造势等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害人郭某的陈述、何某2、何某1的陈述关，证人张某、赵某、陈某、林某1的证言，同案犯潘某某、林某2、肖某、林某3、王某、任某、徐某、陈某的供述，同案人刘某某、史某某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验笔录、接受证据清单、视频资料制作说明及视频截图复印件、现场视频光盘，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受伤照片、莆田学院附属医院检查报告单等、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及相关照片，照片、短信截图复印件，报警登记、出警经过说明，提取笔录及相应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账号截图，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居民信息表及被告人王五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上诉人王五妹以原判认定肖某等人的讨债行为与其无关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王五妹为讨回其存放在郭某处的内有黄金首饰等财物的包裹请托同案犯潘某某帮忙；同案犯潘某某转托同案犯林某2讨要；同案犯林某2指使同案犯肖某带人找郭某索要；因郭某逃避对质和归还包裹，同案犯肖某等人为讨要上述包裹采取了砸门窗、殴打、拉白布条、放扩音喇叭、堵门等方式，经公安机关制止后仍未停止。上诉人王五妹在上述行为中，均在场或知情。故其该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五妹为讨回托人代管的财物，伙同同案犯等人对财物保管人的经营场所、他人身体及住宅，实施了殴打、辱骂、拉横幅、堵门等滋扰他人的破坏社会秩序行为，经公安机关制止后仍继续实施，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因上诉人王五妹参与了共同犯罪行为，故其以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应改判无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许一新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本案二审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