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2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南浦路天利嘉园3-6幢201-1室、南浦路179号。负责人：黄广兴。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朱素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磊，男，199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雷，男，198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地财险公司）与被上诉人陈磊、潘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03民初4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没有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经评议，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大地财险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大地财险公司承担停运损失5500元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合理停运损失系侵权人的赔付范围，而非保险公司。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二条，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范围即第三者的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此为商业险保险赔付的大前提，如不属于该范围，则直接不属于保险责任赔付。如属于该范围，则再考虑是否有保险责任免除情形。在本案中，停运损失不属于财产直接损毁，故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还未到责任免除，故无需尽到说明义务。一审法院混淆两个概念，无形中加重了保险公司的责任。即便应当赔付停运损失，一审法院认定250元/天标准过高。根据陈磊提供的收入趋势，5月份收入4505元，6月份收入13026.52元，7月份收入3730.93元，8月份收入4856.15元。本案事故系7月2日发生，根据其前后收入明细，未见明显误工损失，再扣减成本，一审认定250元/天无事实依据。在能确定行业的前提下，建议按2018年度私营交通运输行业60016元/年酌情赔付。被上诉人陈磊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潘雷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陈磊一审诉讼请求：潘雷赔偿陈磊2019年7月2日至2019年7月24日期间车辆停运损失费6600元，大地财险公司在保险金额内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潘雷赔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7月2日，潘雷驾驶的浙Ｃ×××××小型轿车与陈磊驾驶的浙Ｃ×××××小型轿车在龙湾区发生碰撞，造成浙Ｃ×××××车辆受损。经温州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三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简易程序认定书，认定潘雷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受损车辆浙Ｃ×××××小型轿车自2019年7月2日进入永嘉聚豪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进行了维修，2019年7月24日维修完毕。经查实，浙Ｃ×××××小型轿车事故发生时，在大地财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以及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险。该车辆系温州车缤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名下的预约出租客运车辆。陈磊与温州车缤纷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以租代售合同，租赁上述车辆从事网络预约客运。陈磊领有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和驾驶员证。关于大地财险公司主张合理停运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问题。经查认为，虽然大地财险公司主张其在商业三者险条款中约定了其仅承担直接损失的赔付责任，但其又在“责任免除”部分明确载明“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网络中断、电压变化、数据丢失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等情况保险人不负责赔偿的免责条款，故关于车辆停运损失等间接损失免赔属于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大地财险公司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已经向投保人就免责条款尽到告知和说明义务，故对其主张其无需承担停运损失的赔付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关于陈磊的停运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陈磊驾驶车辆属于营运车辆，合理停运损失应予支持。陈磊主张维修时间为22日，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采纳。至于损失金额问题，陈磊主张停运22天的损失共计6600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原判结合市场行情及本地客观实际，酌情调整为250元，确定停运损失为250元/天×22天=5500元。一审法院认为，陈磊作为浙Ｃ×××××小型轿车的承租人，因交通事故财产受到损害，有权向侵权人即潘雷请求赔偿。根据交警部门的责任认定，潘雷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陈磊不承担责任。故潘雷应赔偿陈磊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肇事车辆由大地财险公司承保交强险、三者险10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陈磊停运损失5500元，未超出保险赔偿限额，故由大地财险公司直接予以赔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九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地财险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磊赔偿款5500元；二、驳回原告陈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被告潘雷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供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营运性车辆的合理停运损失虽属于间接损失，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之规定，营运性车辆的合理停运损失属于交通事故的理赔范围，该规定已将该项间接损失在交通事故索赔中明显区别于其他间接损失。而根据大地财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之约定，其中第二十二条将保险范围限为“人身伤亡或财产直接损毁”，同时又在第二十六条将受害人“停业、停驶”造成的损失作为其免责条款，所谓免责即是免除其应当负有的责任，故两个条文内容对同一事项的归属约定存在矛盾。因此，综合上述分析，在最高人民法院对营运性车辆的合理停运损失作出特别规定的情况下，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保险条款对该项赔偿采取模棱两可的约定，应按照对其不利的解释，仍然不能免除保险公司就该免责事项的告知和说明义务。故原审判决将大地财险公司是否履行告知和说明义务作为审查内容正确，大地财险公司仅以不属于保险范围作为抗辩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停运损失的计算，原审判决结合市场行情以及当地客观实际酌情确定的损失金额并未超出合理范围，本院不作调整。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大地财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百隆审判员  刘伟达审判员  柯丽梦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潘 曦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