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女，195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女，1955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女，1960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男，195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5，男，196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6，男，1978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因与被上诉人张某4、张某5、张某6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4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错误。一、张成荣、李秀美签名问题。1、张成荣签名：三被上诉人主张张成荣生前使用“永”字，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而张成荣身份证及三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提款单上均为“荣”字，一审法院未经证据证实即认可三上诉人主张，完全错误。2、李秀美签名：上诉人提供李秀美生前房屋租赁合同中的签名对照，与遗嘱中李秀美签名不符，申请笔迹鉴定法庭不予准许；遗嘱见证人到庭作证，清楚表述遗嘱当日未同时在场见证二立遗嘱人签名。二、代某徐某未出示二立遗嘱人委托代书遗嘱的真实意思表示的相关证据。根据证人王某证言，二见证人根本没有亲自听到二立遗嘱人向代某徐某表示自己立遗嘱的真实意思，且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当日打印的另外五份遗嘱。三、二遗嘱见证人见证事实不符合法律程序。根据《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遗嘱中立遗嘱人签名的真实性、遗嘱内容、遗嘱前后页内容真实性二见证人无法证实。综上，三被上诉人不能证实该遗嘱系二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能提供遗嘱其他附件证实遗嘱一致性，且三名证人证实立遗嘱人、代某、见证人从未同时在场见证整个过程，故一审法院认定该遗嘱合法有效完全错误。故三上诉人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重新认定事实，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三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张某4、张某5、张某6书面答辩称：一、我方一审提供了新的证据，二审没有新证据提交；二、一审调查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贵院依法保护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某1、张某2、张某3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张成荣、李秀美于2010年3月14日所立遗嘱无效；2、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建民与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及被告张某4、张某5是兄妹关系，被告张某6是张建民的儿子，张建民已于2008年去世。张成荣、李秀美是上述当事人的父母，现均已去世。2010年3月14日，张成荣、李秀美在见证人赵某、王某的见证下，由代某徐某代书立遗嘱一份。该遗嘱内容为：“我家有房屋一套，坐落在莱阳市北侧，东方红商城1-101号，房屋手续：国有土地使用证莱国用(2003)第3449号，房屋所有权证莱字第××号，建筑面积为80.80平方米。附证：储物室建筑面积10.85平方米，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人均为立遗嘱人张成荣、李秀美。我们身无债务，与他人没有任何财务、经济纠纷。现立遗嘱如下：我大儿子张建民2008年因病去世，生前儿媳、儿孙对我和老伴照顾极为周到至今。我和我老伴生前自愿自行处理将上述房屋坐落于旌旗路北侧，东方红商城1-101号及储物室，全部由我二儿子张某4、三儿子张某5、孙子张某6三人共同继承全部遗产财务。……，立遗人：(签名并捺印)张成永、李秀美，见证人：(签名并捺印)赵某、王某，代某(签名并捺印)徐某，2010年3月14日”。审理中，三原告主张2010年3月14日的遗嘱中立遗嘱人为“张成永”而不是本案的张成荣，李秀美的签名非本人所签，见证人赵某签名与遗嘱第一项中的“张淑芝”不一致，代书遗嘱要有一定的格式要件，这份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形式要件，不能说明是张成荣、李秀美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具有法律效力，系无效遗嘱。三被告则主张立遗嘱人张成荣生前在各类场所都使用“永”字，因为其后来办理身份证时误将“永”办成了“荣”，因此在非法律特定场合其签名都是“张成永”，李秀美的签名确属本人所签，真实的见证人是赵某和王某，遗嘱第一页手填栏中的赵某和王某是代某所写，系笔误。审理中，证人王某到庭证实：自己与张成荣系朋友关系，2010年，张成荣给我打电话要立个遗嘱让自己做个见证人，我吃完饭开车就过去了，我把车停在弟弟亨烧烤上面的停车场上，我到了张成荣家后，张成荣说要把房子给三个儿子，让徐某代书，我当见证人，当时我去时徐某就在那里了，没有看见其他见证人，徐某也念了念遗嘱内容给张成荣听了听，因为当时张成荣说书写的字不清楚，徐某就拿去打印了，打印完后回又念了念给张成荣听了听，张成荣也看了看这份遗嘱，然后我就在见证人处签名后走了。证人赵某到庭证实：我与李秀美是邻居，2010年的时候，李秀美分家产时把我叫去当个证明人，当时去的时候有张成荣、李秀美还有个胖子(指徐某)，具体叫什么不知道，其他人我不认识。当时他们起的草稿，但是字太潦草了，那个胖子读了一下，我们听了听，然后又出去打印去了，打印完回来后，我就在上面签名后离开了。证人徐某到庭证实：2010年，张成荣、李秀美需要办理代书遗嘱，因为我认识张成荣，他把我叫去后，说要把房子留给两个儿子和孙子，当时我说让他再找两个见证人，我去了以后用手写大体写了一份，并念了念，张成荣识字觉得写的太潦草，我就去打印店打印了六份，回来后我又念了一遍，张成荣也又看了一遍后，张成荣、李秀美就在遗嘱上签名按印，两个见证人也签名按印，遗嘱第一项手写栏见证人的名字是我写上去的，我只认识其中一个，另一个女的不认识，也没有看他们的身份证，我根据她自己说的名字写上去的，可能是没有听清楚，是笔误。经三原告质证认为，三名证人的证言相互矛盾，不能真实反映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遗嘱第一面纸上没有任何人签名，见证人处的两个签名与第一项见证人名字不相符，也不能说明该遗嘱的内容就是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无效遗嘱。经三被告质证认为，从证人证言综合系统的分析来看，完全可以证实2010年3月14日，张成荣、李秀美二人所立遗嘱是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三名证人在陈述上有一定的出入，但距今将近十年，各证人在陈述当时的事实难免出现偏差，但见证人处签名捺印是真实的，足以证实该遗嘱是张成荣、李秀美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公民可以依照继承法的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并将个人财产指定由法定继承人的一人或数人继承。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的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的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本案中，2010年3月14日，立遗嘱人张成荣、李秀美在两名见证人赵某、王某的见证人，由代某徐某所代书所立的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和实质要件，虽然三位证人在陈述事实上有一定的出入，但所立遗嘱到今将近十年的时间，各证人在陈述当时的事实难免出现偏差，但见证人处签名捺印是真实的，该遗嘱是立遗嘱人张成荣、李秀美的真实思表示，合法有效。三原告以该遗嘱第一面纸上没有任何人签名，手写栏处见证人姓名与实际签名的见证人姓名不相符，张成荣的签名与身份证不相符，三名证人的陈述前后矛盾为由来主张该遗嘱的内容不是立遗嘱人张成荣、李秀美的真实意思表示，应认定为无效遗嘱，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有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某1、张某2、张某3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计25元，由被告张某1、张某2、张某3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三上诉人对于2010年3月14日其父母所作代书遗嘱的效力发生争议，主张该代书遗嘱无效，理由有二：一是遗嘱存在多处瑕疵，反映遗嘱的签署不真实；二是遗嘱未达到代书遗嘱的法定要件，不能认定为有效遗嘱。关于理由一，上诉人对于遗嘱中立遗嘱人“张成荣”写成“张成永”、“李秀美”签名是否是其本人所签、见证人“赵某”与“张淑芝”矛盾、被上诉人未提供遗嘱中写明的其余五份遗嘱等方面提出遗嘱不真实，上述矛盾之处经遗嘱代某及见证人出庭作证予以合理说明，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证人证言存在虚假，且李秀美已去世，上诉人要求司法鉴定的样本不能确定为李秀美本人所写，致司法鉴定不能依法定程序进行，故上诉人仅以上述瑕疵而主张遗嘱不真实，证据不足。关于理由二，上诉人主张通过证人证言的陈述，两个见证人并未同时在场见证签字，也没有对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及代某的代书过程亲自见证，两见证人见证事实不符合法律程序，所以遗嘱无效。因代某为从事司法服务工作人员，两见证人证实见证签字时明确知道两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上诉人仅以见证人是否同时在场而否定遗嘱的效力，依据不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某1、张某2、张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审判员  刘欣仪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