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12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瑞安市安阳街道红星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瑞安市安阳街道红星村。法定代表人：虞君忠，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飞飞，浙江信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虞福弟，男，1964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玉连，女，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清，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宇，浙江合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瑞安市安阳街道红星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红星村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虞福弟、戴玉连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87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星村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涉案《红星村旧村改造安置拆迁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拆迁补偿协议书》）依法有效，且已生效。1、该《拆迁补偿协议书》不属于附生效条件、附生效期限或效力待定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的规定，已成立并生效。2、《拆迁补偿协议书》第十条约定“本协议自签字或盖章时生效”，该条款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双方于2009年10月28日在《拆迁补偿协议书》上签字、盖章，故该《拆迁补偿协议书》于2009年10月28日生效。二、《拆迁补偿协议书》对补偿金额及安置面积未作出约定，不导致合同未生效。1、《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虞福弟、戴玉连同意拆除房屋并履行腾空义务，红星村经济合作社给予安置补偿，双方权利义务清晰明确。虽然对补偿金额或安置面积未作约定，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合同约定不明不影响合同生效。2、虞福弟、戴玉连已经领取红星村返回地分配的全部权益，相当于享受了旧村改造权益，但其不履行房屋腾空拆除义务，明显违约。2009年，红星村在对本村全部土地测算之后，从全村利益统筹和平衡的角度考虑，同时制定《瑞安市莘塍镇红星村旧村改造分配方案》（以下简称《旧村改造分配方案》）和《返回地分配方案》。《旧村改造分配方案》第12条规定，本村旧村改造按每户二间分配，找补后，旧村内多出面积，按本村返回地分配方案进行分配。《返回地分配方案》第21条规定，领取返回地红证前，应按照规定办理相关协议书签订及旧村拆建找补相关协议书事项，否则暂缓给该户分配。第22条规定，领取返回地红证前，本村村民老屋超出二间的，先把超出部分房产权证交给村委会，否则暂缓给该户分配。从以上两个分配方案的条款可知，红星村旧村改造安置补偿和返回地权益分配相辅相成、不可分割。虞福弟、戴玉连已经领取红星村F9、G3、Gl返回地的全部权益，但其不按约腾空房屋属于不履行合同义务，己构成违约。3、未签订补充协议，不影响《拆迁补偿协议书》的效力。虞福弟、戴玉连辩称，一、涉案《拆迁补偿协议书》因缺乏合同必备条款，尚未成立。1、合同中未约定数量条款。2、双方至今没有实际履行过。二、红星村经济合作社不能以与其他村民签订拆除协议为由要求虞福弟、戴玉连拆除房屋。三、返回地分配权益与旧村改造权益是两个不同的权益。返回地是根据每户一个灶脚和人口的标准分配给村民。旧村改造是根据每户男丁、房屋间数以及实际情况进行分配，每户分配权益均不同的。虞福弟、戴玉连至今没有享受过旧村改造权益。四、虞福弟、戴玉连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红星村经济合作社无权处分虞福弟、戴玉连的房屋。虞福弟、戴玉连的房屋面积为318.41平方米，虞福弟、戴玉连要求按照《旧村改造分配方案》每户二间的标准予以安置和补偿，或者至少按照《瑞安市旧村改造补偿办法》的最低补偿标准1:1.2的标准予以安置和补偿。如果红星村经济合作社同意，虞福弟、戴玉连愿意拆除涉案房屋。请求维持原判。红星村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虞福弟、戴玉连搬离并腾空坐落于瑞安市号：仙桥路49号；权证号：00012247；地号：10710-19-9）；2、依法判令虞福弟、戴玉连向红星村经济合作社交回上述房屋产权证及其所占土地使用权证并协助红星村经济合作社办理上述权证注销手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0月28日，红星村经济合作社与虞福弟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书》，约定：虞福弟自愿服从红星村经济合作社旧村改造计划，同意拆除位于本市的房屋；虞福弟按下列情形享受货币补偿：补偿标准：第三层6000元、第4层至第5层每层7000元、第六层（含第六层）每层8000元。补偿金额计合计人民币＿拾＿万＿仟＿百＿拾＿元整。补偿款于虞福弟腾空房屋并确认拆除后一次性给付；在虞福弟房屋及附属物拆除交回宅基地后，红星村经济合作社按红星村旧村改造有关政策的规定，进行找补后给予虞福弟新房安置，即安置房面积为＿平方。协议签订后，虞福弟、戴玉连未腾空拆除涉案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于2009年10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背法律及行政法规的规定，依法有效，并应作为本案确定双方权利义务的根本依据。该协议对合同的主要条款即补偿金额及安置面积并未作出约定，且又未达成补充协议，该协议的主要内容双方仍在磋商过程中，故该协议尚未生效，虞福弟、戴玉连对此的抗辩意见应予以采信，红星村经济合作社的诉请应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红星村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红星村经济合作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认定：虞福弟、戴玉连系夫妻关系。红星村经济合作社与虞福弟2009年10月28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中，明确双方系根据《瑞安市中心城区旧村改造管理办法》、《红星村旧村改造分配方案》等规定，就旧村改造涉及的房屋拆迁等事宜达成拆迁安置协议。本院认为，红星村经济合作社与虞福弟于2009年10月28日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上述协议名为拆迁补偿协议书，但并未就虞福弟、戴玉连房屋被拆迁后所获的安置面积等主要权利内容作出约定。鉴于红星村经济合作社于2017年至2019年间与其他被拆迁村民又另行签订《瑞安市安阳街道红星村旧村拆除协议》，对安置面积作出约定，且拆迁工作实际于2019年才进行，在此种情况下，红星村经济合作社应当与虞福弟、戴玉连进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在庭审中，虞福弟、戴玉连要求红星村经济合作社按照《红星村旧村改造分配方案》有关每户以儿子男丁为基数，按2间为标准的规定进行安置，并表示其在间房屋，从未将名下房产或者地基转让给他人。红星村经济合作社认同上述补偿安置方案，但认为虞福弟、戴玉连有2间房屋，现只需拆除1间，故只能安置1间的面积。对上述主张，红星村经济合作社未提供证据证明。鉴于目前红星村经济合作社尚未与虞福弟、戴玉连就拆迁安置的主要条款达成补充协议，且其亦未提供合理的补偿安置方案，在此情况下，要求虞福弟、戴玉连先行拆除房屋，将导致双方利益的失衡。至于红星村经济合作社所称的虞福弟、戴玉连已经领取红星村返回地分配的权益，享有了旧村改造权益的问题，根据红星村经济合作社的陈述，该返回地分配权益系国家征收该村除旧村改造外的土地所形成的权益，而非涉案房屋拆迁所产生的权益。目前，红星村经济合作社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虞福弟、戴玉连已经领取的返还地分配款项与涉案房屋的拆迁安置面积存在关联。综上，一审判决驳回红星村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处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瑞安市安阳街道红星村经济合作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萌审 判 员  杨宗波审 判 员  蔡蓓蓓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陈黛锦代书记员  胡珏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