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883行初138号原告：河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115号。法定代表人：向大保，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军，河南信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州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孟州市黄河大道中段。法定代表人：**飞，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吉，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伟，河南诤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孟州市大定南路280号。法定代表人：吕沛，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立，孟州市法制办工作人员。第三人：孟州市源农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孟州市黄河大道西段243号。法定代表人：张作文，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旗，男，汉族，1957年6月26日出生，住孟州市，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仲琦，河南诤研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余耀江，男，汉族，1970年3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商城县。第三人：余祖权，男，汉族，1972年12月4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原告河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公司）不服被告孟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和孟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军，被告市人社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吉、李冬伟，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永立，第三人孟州市源农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旗、杨仲琦，第三人余耀江、余祖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筑公司诉称，一、本案第一、二被告作出的上述处理决定书和复议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013年2月6日，河南省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与第三人源农公司签订《孟州市源农新坐标项目合同书》，约定将孟州源农新坐标项目发包给河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承建。2013年2月7日，河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与余耀江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大清包施工合同》，约定由余耀江对河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第五分公司承建的上述项目进行施工。主体工程完成后，2016年4月2日，第三人源农公司与建筑公司签订《孟州市源农新坐标项目补充协议》，约定由建筑公司将主体以后的工程全部工程移交给源农公司（允许其借用建筑公司的资质）自行施工，二次结构人工费由第三人源农公司直接给劳务人员结算与建筑公司无关，第三人源农公司需向建筑公司支付1%管理费，同时约定第三人源农公司代建筑公司向第三人余耀江支付劳务费65万元，在第三人源农公司与建筑公司进行决算时对该部分费用予以扣除。第三人余耀江于2016年12月24日在该份协议书上签字确认。现该工程结束，第三人源农公司与建筑公司已结算完毕，在结算中也将上述65万元予以抵扣，且已实际履行，第三人余耀江等劳务费应由第三人源农公司支付，不应由建筑公司支付。之后，余耀江等人便以之前所签的《劳务大清包合同》等为依据，要求原告支付其之后未进行施工的工程款，并到处上访，最后该事件由被告市人社局进行处理，并作出孟人社监理案（2018）第00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要求原告建筑公司支付余耀江、余祖权等人工人工资，原告建筑公司不服该决定，便向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复议决定维持了上述处理决定。原告不服上述决定，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案件经过一审、二审，最终由济源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豫96行终42号行政决定书，判决：1、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8）豫9001行初75号行政判决书；2、撤销孟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孟人社监理（2018）第00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3、撤销孟州市人民政府孟政复决字（2018）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019年7月11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孟人社监理字（2019）第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中，所依据的案件事实仍然是原来案件调查的事实以及上述依法被撤销的孟人社监理（2018）第00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因上述决定书已依法被撤销，二被告所作出的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缺乏事实依据。二被告作出上述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程序上存在违法行为。被告市人社局作出孟人社监理字（2019）第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决定书之前，并未通知原告建筑公司接受调查，也未要求原告建筑公司提供相应的案件材料，并未听取我方意见。在未通知原告建筑公司的情况下作出上述处理决定，程序上严重违法，对此向孟州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但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在明知上述案件事实不清及程序违法的情况下，依然作出维持处理决定的复议决定书，该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孟州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被告市人社局作出孟人社监理字（2019）第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和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孟政复决字（2019）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被告市人社局辩称，一、我单位作出的孟人社监理字（2019）第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正当。我单位调查核实的基本事实为：原告拖欠余祖权、余耀江等工人的工资171万元，并且拒不履行我单位于2018年2月6日下达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孟人社监令字【2018】第003号），遂依法向原告下达了孟人社监理字（2018）第00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经济源市人民法院、济源中院、河南省高院审理，我单位遂依据省高院的裁定、济源市中院判决的指引，重新作出了（2019）第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明确了劳动者的名单，从事工作时间，用工方式和工资数额等。二、孟人社监理字（2019）第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认定原告的违法事实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和《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作出《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的法律依据是：《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综上所述，市人社局作出的孟人社监理字（2019）第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辩称，原告不服市人社局作出孟人社监理字（2019）第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向我单位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我单位依法予以受理，经审查认为，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孟政复决字【2019】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于2019年10月31日通过中国邮政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原告送达。综上，我单位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起诉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源农公司述称，一、本案将我公司列为第三人是错误的。我公司在余祖权、余耀江等人与建筑公司的行政纠纷一案中，在行政程序中未将我公司作为当事人，因此原告基于不服该行政处理决定所提起的本案行政诉讼中也不应当将我公司列为第三人。二、市人社局作出孟人社监理字（2019）第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的程序不符合法律规定，是错误的，市人社局在作出该决定期间未告知原告，更未告知我公司享有的权利，没有举行听证会，没有让原告、我公司提供证据，在余祖权、余耀江等人提供的证据的情况下，并未让原告进行质证，而是依据此前已被撤销的行政决定案件中所认定的事实，这是错误的。三、二被告认定余祖权、余耀江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认定事实错误。余耀江于2014年3月21日成立了河南耀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2014年之后原告实际上是与河南耀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关系，参与施工的工人与河南耀江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而不是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与余耀江之间是合同关系而非劳动关系。四、被告市人社局认定欠劳务费的依据不真实，所得出的结论也是不真实的。由于被告仅听取了第三人余祖权、余耀江等人的片面之词，从提供的工资数额可以判断出是为了凑数字而编造的，并没有提供考勤表、工资表相印证。原告没有得到听证的权利，没有机会对第三人余耀江、余祖权提供证据进行质证提出意见。所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决定所认定的事实证据是不能采信的，其结论是错误的。五、事实上原告及我公司根据第三人余祖权、余耀江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已经付清了全部费用，不存在欠工程款的情况。综上，请求孟州市人民法院在审理时查明事实，依法撤销二被告作出的错误的行政决定和复议决定。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市人社局对原告作出的孟人社监理字（2019）第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是否合法，应否撤销；2、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孟政复决字【2019】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应否撤销。被告市人社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2017年7月20日余祖权、余耀江等人的投诉书。2、余祖权、余耀江等人提交的2015年7月20日到2017年7月20日各班工资表6张。3、我局2017年7月21日对余祖权的询问笔录。4、我局2017年7月21日对余祖文的询问笔录。5、我局2017年7月21日对余耀江的询问笔录。6、我局2017年9月28日对余耀江的询问笔录。7、我局2018年1月17日对河南建筑公司的员工陈渊询问笔录。8、我局2018年1月17日对河南建筑公司的员工陈光耀的询问笔录。9、我局2017年10月19日对源农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作文的询问笔录。10、河南建筑公司第五分公司与源农公司2013年2月6日签订的《孟州市源农新坐标项目合同书》。11、河南建筑公司第五分公司与余耀江2013年2月7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施工合同》。12、我局2018年1月17日对建筑公司作出的孟人社监询字（2018）第04号《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13、我局2018年2月6日对建筑公司作出的孟人社监令（2018）003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及送达回证。14、我局2018年3月12日对建筑公司作出的孟人社监先告字（2018）第00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及送达回证。15、济源市法院（2018）豫9001行初75号行政判决书一份。16、济源中院（2018）豫96行终42号行政判决书一份。17、河南省高院（2019）豫行申224号行政裁定书一份。18、我局2019年7月11日对建筑公司作出的孟人社监理字（2019）第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以上证据证明市人社局重新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所依据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对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1-18组证据中市人社局出具的证据12、13、14、18为原件，其余均为复印件。对证据7、8、10、11、15-17真实性无异议。2、结合证据1，第三人余耀江等人向市人社局主张的是劳务费，其主张的依据是按照建筑公司2013年2月7日与余耀江签订的劳务大清包合同以及2014年之后与耀江劳务公司签订的大清包合同，结合源农公司与余耀江签订合同的结算支付方式，余耀江是结合这三个合同向市人社局提出了自己的主张，余耀江的主张是按照工程平方数乘以单价，结合工程量确定的劳务费，并非市人社局作出的属于工人工资项目。3、证据2涉案所谓的工资表是由余耀江等人单方制作的，不具有客观真实性。如果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话，工资表应当由用工单位出具，而非本案第三人余耀江出具。4、被告主张的向我们送达通知书的送达回执均是2018年第001号、002号处理通知书的前置程序，该处理决定书已被济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和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撤销，在本案的处理决定作出前，被告并未按照法定程序向原告进行告知，履行自己的法定义务，剥夺了原告陈述和申辩的机会。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对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源农公司对市人社局的证据质证意见：同原告的质证意见外补充意见，两份济源行政判决书和省高院的裁定书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同时该判决和裁定的结果与本案中二被告重新作出新的行政决定和复议决定没有关联性，行政决定和复议决定并没有对新的事实和证据按照程序进行查明，而是依据第一次行政处理决定时所形成的证据，这是违反法定程序的。第三人余耀江、余祖权对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建筑公司向孟州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申请。2、孟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案件立案审批表：证明孟市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6条、第9条规定，依法对建筑公司的复议申请进行审查。3、孟政复受字（2019）36号受理通知书、（2019）36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证明孟州市人民政府依法予以受理。4、《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市人社局依法履行了答复义务。5、孟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案件处理审批表：证明孟州市人民政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28条规定，对市人社局的具体行政行为依法审查。6、孟州市人民政府2019年10月29日作出的孟政复决字（2019）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孟州市人民政府依法对建筑公司复议申请作出决定。7、孟州市人民政府2019年10月31日通过中国邮政EMS全球邮政特快专递向建筑公司送达孟政复决字（2019）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回执：证明孟州市人民政府依法向建筑公司履行了送达义务。8、孟州市人民政府向市人社局送达孟政复决字（2019）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回执：证明孟州市人民政府依法向市人社局履行了送达义务。原告对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有以下异议：1、对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规定履行了严格审查义务。被告市人社局对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第三人源农公司对孟州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因为相关证据是针对原告下发送达的，第三人对情况不知情，对真实性无法判断，以法庭查明为准。第三人余耀江、余祖权对孟州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告当庭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孟州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883民初107号民事判决书；2、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8民终1205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判决书是余耀江作为原告与本案第三人源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作文之间的施工合同纠纷案，法院作出的一、二审判决，证明：1、证明余耀江与第三人源农公司就该项目二次结构，即本案涉案171万元达成过新的协议。2、证明建筑公司和余耀江签订的劳务大清包合同，经两审法院认定是合法有效的，因此原告与余耀江及其所谓的工人不存在劳务关系，继而不应当按照工资形式发放，从而认定二被告出具的决定书是错误的。被告市人社局和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两份判决不能证明原告观点，该两份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从判决书中可看出，该两份判决解决的是余耀江与张作文之间2013年至2014年双方之间发生的纠纷，所以该两份判决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证明原告观点。第三人源农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该两组证据能够证明：1、余耀江与本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因为该判决解决的是余耀江所诉争的18万元劳务费，并不是余耀江本人的工资，他也没有权利代表所有工人提起诉讼，从这一点可看出18万元是主体结构的工程款，也就是余耀江认可本工程争议的18万元系劳务费。2、从判决书中看不到源农公司就171万元达成协议的内容。第三人余耀江、余祖权对原告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内容是我方和建筑公司2014年8月23日的结算单形成的1455553元经多方协商，源农公司以四套房顶账抵给我方，其中我方卖了两套，卖房首付款我方已经得到，两套贷款36万元，被第三人源农公司收走没有给我方，所以案件正在执行中，另外两套被第三人源农公司一房两卖私自卖给其他人，案件诉讼程序已走完，正在追究第三人源农公司的违法行为，与本案2015-2017两年内的劳动关系工资没有关联。第三人源农公司当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监理公司出具的未干活的明细2张。证明一号楼、二号楼第三人余耀江等人没有干该部分工程，工程款不应当由余耀江等人提出主张。2、与郝延明签订的施工合同。证明结合证据1一、二号楼剩余工程由郝延明完成，总承包费为108万元，已经完工，费用由源农公司向郝延明支付。3、河南耀江劳务有限公司公章证明（即2014年11月2日源农公司与河南耀江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孟州源农新坐标工程付款协议）。证明2014年3月以后余耀江成立了河南耀江劳务有限公司，该公司仅有一个股东就是余耀江，施工过程中余耀江等人以劳务公司的名义在进行，所有的工人都系该劳务公司的工人，最后的结算也是与耀江劳务公司进行的结算，之后所有的签署文件上，余耀江所代表的是公司不是个人。原告对源农公司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源农公司与郝延明的证据与原告无关，由法庭审查。被告市人社局和孟州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哪个监理公司出具的未干工程明细，且该证据未干工程是在2017年9月28日之后，即便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因为余耀江等工人要求给付的工资是在2015年至2017年7月20日之间的工资；对证据2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真实性无法核实，且施工内容同样是在2017年8月30日之后的工程施工，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证据3系复印件，不予质证。第三人余耀江、余祖权对原告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同市人社局意见。另补充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张作文2017年6月23日给我方写有一个协议书，表明二号楼干完下欠款116.6万，就是一号楼没有维修完，维修完按照二号楼的同样的办法结算，维修一号楼在20天内完成，期间没有第三方在里边干活，证据是虚假的；证据2不属实，与我方没有关系；证据3系复印件，是双方抵房的协议，是真实的，我方也有一份，但该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系，正在法院执行中。第三人余耀江、余祖权当庭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建筑公司代理人源农公司张作文2017年9月28日给我方的付款协议，约定：2017年9月底付3万元，2017年10月20日前付15万元，2017年10月底前付18万元，前两笔张作文已经兑现，后一笔18万元没有给付，我方一直要，但其不给，另外116.6万元也不给，所以我方找市人社局，此协议也是在孟州市会昌办事处达成调解的。2、2018年1月24日孟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证明。证明我方因为讨要工资被建筑公司委托人源农公司张作文、张国旗组织的社会人员绑架并抢走我们的设备提升机，把我们强制性撵出孟州，把我们两名人员致伤，孟州市人民政府组织看望调解，所以孟州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了以上证明。3、建筑公司委托源农公司2016年4月2日的补充协议一份。其中内容建筑公司收取源农公司的管理费，源农公司也就是建筑公司的管理人。4、2017年6月23日余耀江和张作文签订的协议。证明二号楼已经结算完毕，结算款为116.6万元。原告对第三人余耀江、余祖权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是第三人余耀江和源农公司张作文签订的，由法庭核查真实性，但该证据并未显示张作文是经原告委托履行的代理行为，不能证明余耀江主张；证据2涉嫌刑事，原告不发表意见；证据3补充协议原告并没有授权源农公司去作为原告的代理人参与工程建设。通过该证据可明确余耀江对协议约定的款项的支付方式是认可的，因此余耀江是实际的承包人；证据4是张作文与余耀江签订的，请法庭予以核实，关于下欠款，本案主张的是171万元，但该份协议中注明的是整个工程的总价款才116.6万元，因此我方认为二被告作出的处理决定和复议决定不符合客观情况，应予以撤销。被告市人社局、孟州市人民政府对余耀江、余祖权提交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均无异议，其中证据1张作文给付余耀江的款项结合源农公司和原告之间签订的施工合同以及补充协议，可以认定张作文在施工中是借用原告资质进行，所给付余耀江的款项也是代表原告支付的工资款；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说明部分工程源农公司是借用原告的资质在进行，如果原告否认补充协议的话，那么按照原告与源农公司签订的总合同应该原告一直是施工方，所以被告认定原告对余耀江等工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是正确的；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能证明原告欠余耀江等工人部分工资的事实。第三人源农公司对余耀江、余祖权的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余耀江观点，该证据能够证明在2017年9月之后张作文向余耀江支付了部分工程款18万元；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证据没有出证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明内容中张伟、张重河与本案看不出有任何关联性，证明不了余耀江的观点；证据3同原告质证意见；证据4第一页中1166000元“为下欠款”是后来添加的，当时是没有这四个字的，其他内容我方认可是张作文写的，但不能证明余耀江观点，只能证明一、二号楼剩余的工程量及结算方式单价不能证明余耀江等人已经完成，实际上该工程余耀江在2017年6月23日之后基本上已经不干了。2017年8月份郝延明介入，协议书中可看出，2017年7月份余耀江已经不干了。经庭审质证，本院对各方提交的证据作如下认证：被告市社局提交的证据1-11是原处理决定中适用的证据，在济源市人民法院、济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已调查质证，能证明其真实存在，本院对其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2-14系被告作出原告处理决定适用的程序及作出处理决定和送达情况，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市人社局证据15-17系三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及裁定书，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市人社局证据18系本次诉讼审查的行政处理决定，本院对其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孟州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系本院及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人源农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未提出异议，二被告及第三人均提出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以上证据证明内容与第三人余耀江、余祖权陈述矛盾，本院在行政诉讼案件中对以上证据的效力不作认证。第三人余耀江、余祖权提交的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3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据效力；证据2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其证据效力；证据4，第三人源农公司认可协议部分内容，但同时认为部分内容，属事后他人添加，本院在行政诉讼案件中对该证据的效力不作认证。依据上述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9年7月11日，被告市人社局对原告作出孟人社监察理决字【2019】第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书载明：我局于2018年元月17日对你单位拖欠余耀江、余祖权等人的工资171万元一案，立案调查。经调查，你单位承建源农新坐标工程拖欠余耀江、余祖权等人的工资171万元，拒不履行我单位于2018年2月6日对你单位下达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孟人社监令字【2018】第003号）。证据有：余祖权、余耀江等人的投诉材料、《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通知书》（孟人社监询字【2018】第004号）、工人提供的工人工资表、投诉书、你公司和源农公司签订的项目合同书、工人代表调查询问笔录、你公司陈光耀和陈渊的调查询问笔录、《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整改指令书》（孟人社监令字【2018】第003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孟人社监先告字【2018】第001号）及送达回执。上述行为违反了《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四章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已构成违法。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章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四章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本机关决定给予你单位如下行政处理：1、支付余祖权2015年7月20日至2017年7月20日粉刷工资30000元，余耀江2015年7月20日至2016年12月砌体工资27000元……（58人工资合计171万元）。2、按照应付金额50%标准计算，向余祖权、余耀江等人加付赔偿金人民币捌拾伍万伍仟元整（￥：855000元）。拒不履行本行政处理决定的，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处2000元以上2万元以下的罚款。原告建筑公司不服上述处理决定，向孟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孟州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10月20日作出孟政复决字（2019）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复议被申请人市人社局作出的孟人社监察理决字【2019】第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另查明，2013年2月6日，源农公司与河南省建筑公司第五分公司签订《孟州市源农新坐标项目合同书》，约定由源农公司将其开发的孟州市源农新坐标项目发包给河南省建筑公司第五分公司承建。2013年2月7日，河南建筑公司第五分公司与余耀江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大清包施工合同》，约定由河南建筑公司第五分公司将孟州市源农新坐标项目的劳务分包给余耀江施工，之后，余耀江组织人对孟州市源农新坐标项目进行了施工建设。主体工程完成后，2016年4月2日，源农公司与建筑公司签订《孟州市源农新坐标项目补充协议》，约定由建筑公司将主体以后工程全部移交给源农公司自行施工，二次结构人工费由源农公司直接给劳务人员结算，与建筑公司无关，建筑公司同意源农公司用其公司资质施工，源农公司应给建筑公司1%管理费。2017年7月20日，余祖权、余耀江等人向市人社局投诉建筑公司拖欠其等工人工资170多万元，要求尽快支付所欠工资。市人社局于2018年3月12日向建筑公司下达了孟人社监理字【2018】第00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建筑公司拖欠余祖权、余耀江等人的工资171万元，决定给予建筑公司下列行政处理：1、支付余祖权、余耀江等人的工资人民币1710000元；2、按照应付金额50%标准计算，向余祖权、余耀江等人加付赔偿金人民币855000元。建筑公司不服，向孟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孟州市人民政府经审查，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孟政复决字【2018】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建筑公司不服，向济源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济源市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0月20日作出（2018）豫9001行初75号行政判决书，驳回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建筑公司不服济源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向济源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济源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劳动保障监察条例》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对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工资的情况有权依法纠正和查处。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认定拖欠余祖权、余耀江等人的工资171万元，但未注明劳动者的名单以及所欠工资的具体数额，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也没有提供有效、确凿的证据证明上述事实存在。工资涉及每位劳动者个人的切身利益，劳动者的人数、用工方式、支付劳动报酬的方式、从事工作的时间以及工资数额，是解决工资问题的基本要素，市人社局所作处理决定，笼统地决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予撤销；判决：1、撤销济源市人民法院（2018）豫9001行初75号行政判决书；2、撤销孟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孟人社监理字【2018】第00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3、撤销孟州市人民政府孟政复决字【2018】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市人社局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请，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豫行申224号行政裁定书，认为市人社局所作的处理决定，对劳动者的名单及所欠工资的具体数额没有确认，从形式上看不具有执行性，二审认为事实不清，虽在司法理念及处理方式上有所不妥，但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由于涉及到建筑工人的劳动报酬问题，市人社局可按照二审法院的指引，依法重新作出处理决定。……裁定驳回市人社局的再审申请。后被告市人社局又作出本案诉讼的行政处理决定。对于是否还下欠余耀江、余祖权等人工资，各方当事人庭审时陈述不一致，原告称与余耀江之间签订劳务大清包合同，合同主体部分已经履行并结算完毕，二次结构部分是由源农公司和余耀江（耀江劳务公司）直接签订合同施工的，原告并未参与，且认为余耀江、余祖权主张的系工程款而非劳务费，不应通过行政程序处理；第三人源农公司称2015年-2018年间，通过本公司支付给余耀江751830元，加上之前通过原告支付余耀江65万元，主体工程已全部结算清楚，履行完毕。二期工程工程量合计二百多万元，2014年11月开始施工，本公司已支付140多万元，因为余耀江没有将剩余工程干完，中途撤场，所以不存在下欠款；第三人余耀江、余祖权称源农公司确实支付了一部分劳务费给各个班组长，原告建筑公司支付的65万元与源农公司支付的751830元有重叠部分，2016年12月24日后班组长领的款为源农公司支付，2016年12月24日前为建筑公司支付，不能重叠算账，应以原始票据为准。在2017年6月23日我方与源农公司达成的协议中明显写有116.6万元的欠款是二号楼的，且一号楼已完成维修，一号楼的工程量是二号楼的七分之四，一号楼未结算的，去掉借支的65万元及源农公司的所有预支，加上二号楼的116.6万元等于171万元，其中地下室部分未结算，图纸变更未结算。各方当事人均未能提供完整的结算手续。以上为本案事实。本院认为，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孟州市源农新坐标项目工程由源农公司开发，由建筑公司承建。建筑公司又与余耀江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施工合同。源农公司和建筑公司在主体工程完工后，约定二次结构工程由建筑公司全部移交给源农公司自行施工，建筑公司同意源农公司用其公司资质进行施工，并由源农公司支付其公司1%管理费。二次结构人工费由源农公司直接给劳务人员结算，与河南建筑公司无关。由此可见，孟州市源农新坐标项目工程在主体工程完成以后的工程实际上仍以建筑公司名义施工。依照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项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依此，建筑公司与孟州市源农新坐标项目工程中施工的工人仍存在劳动关系，应支付施工工人的工资。被告市人社局在接到余耀江、余祖权等人举报后，对案件进行查处，但其作出涉案处理决定前，未对原告进行相关调查，明确其举证责任，告知其相关权利义务，仅凭第三人余耀江、余祖权提供的孟州市源农新坐标1＃2＃楼2015年7月20日到2017年7月20日各班工资表汇总（由余耀江自行制作）和相关陈述，明显证据不足，即便依照法律规定应由建筑公司对用工承担主体责任，但本案存在发包方、施工方、清包方、借用资质方等各方复杂法律关系的情况下，前提亦应查清源农公司与余耀江、余祖权等人是否已进行结算，如已结算清楚，相应的建筑公司就不再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本案诉讼中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事实方面存在诸多争议：主体工程完工后的二次结构工程是否结算清楚、是否欠余耀江、余祖权等人工资、如果欠的话所欠的是劳务费还是工程款（双方的部分争议经过民事诉讼被认定为工程款）、清包的工程是否由余耀江等负责完工、是否应通过行政程序解决争议等，各方说法不一，被告在行政程序中未依法进行审查，简单仅凭举报人提交自制的工资表、举报人的陈述等作出的处理决定确实认定事实不清。二、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处理决定违反法定程序。行政机关在对相对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应依法定程序进行。作出对其不利的行政决定时，应事前告知相对人有陈述、申辩的权利。本案中，被告市人社局在原处理决定被撤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时，仍沿用第一次作出处理决定时的程序，并未告知相对人有陈述、申辩的权利，违反了行政程序正当的原则。被告孟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在此前第一次对原告作出的处理决定时已履行告知义务，本次对其作出的处理决定，无须再次告知。行政行为应遵循“一行为、一程序、一评价”，市人社局作出的孟人社监理字【2018】第001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已经通过法定程序被法院撤销，重新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应按法定程序再次履行相关程序，其未告知相对人陈述、申辩权，对行政相对人权利造成实际影响，导致行政行为存在重大程序瑕疵，属程序违法。综上，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行政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孟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维持其处理决定错误，亦应予以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三）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孟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孟人社监理字【2019】第002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撤销孟州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孟政复决字【2019】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孟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及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慧娟人民陪审员  宁合魁人民陪审员  郭志萍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廉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