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刑初70号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胡勇（曾用名胡恒源），男，1982年8月29日出生于四川省中江县，汉族，初中文化，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移动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中江县，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建设巷九街坊小区。2009年12月8日因犯制造毒品罪被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0年2月23日刑满释放。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犯制造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烟台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彭家银，四川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以烟检公诉一刑诉〔2019〕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勇犯贩卖、制造毒品罪，于2019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仲瑶、代理检察员滕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勇及其辩护人彭家银，到庭参加了诉讼。2020年1月21日，本院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期满后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烟台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勇曾因制造毒品被判处刑罚，后又与胡某1、胡某2、甯小伟（均已判刑）等人共同制售毒品。2011年10月的一天，因毒贩王某3求购毒品，被告人胡勇遂与胡某1、甯小伟等人在四川省胡某1金堂老家老房子、成都市成华区北回归线小区胡某1租房处等地，将麻黄素制成“冰油”后进行结晶，制造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1000余克，贩卖给在现场等候的王某3（另案处理）并由其运至烟台。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辨认笔录、证人甯小伟、周某、唐某、胡某1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胡勇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勇曾因制造毒品被判刑，后又与他人贩卖、制造毒品，数量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贩卖、制造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胡勇对公诉机关指控其制造毒品的事实及罪名均没有异议，表示认罪、悔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贩卖毒品的事实有异议，辩解其没有参与贩卖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胡勇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胡勇在制造毒品的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本案制造毒品的出资是胡某1收“老王”的15万元和他自己的1万元，并由胡某1让一个叫“涛娃”的人购买了三公斤麻黄素，胡勇并没有出资；制造出的1000余克毒品由胡某1享有权利并进行了处理；制造毒品所选择的地点是胡某1的老家及胡某1租住的租房内，均是由胡某1控制和熟悉的地点；胡某1安排放风等工作，是组织、指挥、策划者，胡勇没有安排、指挥、策划行为。因此，胡勇在制造毒品中处于次要地位，所起的作用较小，属于从犯，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勇贩卖毒品证据不足。另案处理的甯小伟、周某的供述属于传来证据，没有得到胡勇和胡某1的相互印证，不能作为认定贩卖毒品事实的证据；另案处理的唐某供述证实胡勇在制造毒品的现场，但在场并不能证明胡勇有贩卖的故意，该证据系孤证，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综合现有证据，本案同案犯胡某1没有供述胡勇分得多少出售款，供述只有制造的故意，唐某、甯小伟、周某的供述不是同一事实且系听说，现有指控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能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3、被告人胡勇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和悔改表现，应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综上，恳请法庭对其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勇于2009年因制造毒品被判处刑罚，后因吸毒与胡某1相识。2011年10月的一天，因毒贩王某3（另案处理）求购毒品，被告人胡勇伙同胡某1、胡某2（二人均已判刑）等人共同制售毒品，遂在成都市成华区北回归线小区胡某1租房处，将麻黄素制成“冰油”后进行结晶，制造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1000余克，贩卖给在现场等候的王某3并由其运至烟台。2018年9月11日，公安机关根据成都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提供的信息，将在戒毒所内正接受强制戒毒的胡勇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禁毒大队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胡勇涉嫌贩卖、制造毒品。（2）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成都市强制隔离戒毒所在日常管理过程中发现胡勇系在逃人员，后与追逃单位取得联系。（3）到案经过证实，烟台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在办理胡勇贩卖毒品案时，于2018年8月24日将其上网追逃，后根据成都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提供的信息，于2018年9月11日将被告人胡勇从该所带回烟台并送至烟台市第二看守所羁押。（4）身份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胡勇的身份信息情况，被告人胡勇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查询记录、（2009）中江刑初字第218号刑事判决书、成武公（工）强戒决字〔2018〕182号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刑满释放证明书、江某（行）决字[2012]第A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胡勇2009年12月8日因犯制造毒品罪被四川省中江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2010年2月23日刑满释放。2012年2月22日因吸食冰毒被四川省中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2012年2月23日被四川省中江县公安局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2018年7月4日被成都市公安局武侯区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两年。（6）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6刑初34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该判决认定2011年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胡某1、胡海军伙同胡勇在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北回归线小区1栋1单元12号楼5号胡某1的租房处进行毒品结晶，并将制造出的约1000余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在现场等候的王某3（别名王某1）。（7）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鲁刑终252号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实，该判决认定2011年10月的一天，上诉人胡某1、胡海军伙同胡勇在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北回归线小区胡某1的租房处进行毒品结晶，并将制造出的约1000余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在现场等候的王某3。2、辨认笔录（1）胡某1辨认笔录证实，胡某1供述其曾与胡勇一起制造毒品并将制造的毒品冰毒贩卖给“老王”，“老王”系通过一名叫“山东”的男子介绍认识。2016年4月21日，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胡某1辨认出被告人胡勇是和其一起制造毒品的同案人胡勇；王某3是“老王”，孙某2是“山东”。（2）甯小伟辨认笔录证实，甯小伟供述2011年9、10月份的一天，其与胡某1、胡海军、胡勇在胡某1当时位于成都市成华区北回归线小区某一栋楼的12楼5号的住处进行毒品结晶，山东来的“王哥”也就是“老王”就在现场，着急购买毒品。2016年3月29日，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甯小伟辨认出被告人胡勇是其供述中和胡某1、胡某2当时进行毒品结晶制造毒品的胡勇。（3）周某辨认笔录2份证实，周某供述其认识和胡某1、胡某2关系比较亲近且会制造毒品的胡勇，2016年3月28日、2013年7月8日，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周某辨认出被告人胡勇即为其供述中会制造毒品的胡勇。（4）唐某辨认笔录证实，唐某供述胡某1、胡某2制造毒品时，有一名叫胡勇的男子曾伙同二人一起制造毒品，唐某称2013年胡某2制造的毒品冰毒大部分都卖给了胡勇，其在2011年时与胡勇有正面接触，2013年7月4日，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唐某辨认出被告人胡勇就是其供述中和胡某1、胡某2一起制造毒品的胡勇。3.证人证言（1）另案处理的周某供述证实，其认识胡勇两三年，胡某1、胡某2和胡勇的关系比较亲近，其曾经和胡勇交谈过制造冰毒的流程和工艺，胡勇会制造毒品冰毒，胡勇和其说过他也贩卖毒品冰毒。（2）另案处理的唐某供述证实，其和胡某2、胡某1哥俩是一个村的，胡某1、胡某2兄弟先是用麻黄草提炼麻黄素，但是失败了，后来他们又用麻黄素制造毒品冰毒并贩卖。在制造冰毒的过程中，胡某1和胡某2两个人没有具体的分工，但是购进原料、药品、联系下家销售都是胡某1自己负责。其只是负责望风、洗盆、打杂等，其知道给他俩帮忙的人除其之外，还有甯小伟、孙某1（音）、*俊强、刚娃子，另外还有一个叫胡勇的人，他不是给胡某1、胡某2帮忙，而是和胡某1、胡某2一起研究制造冰毒。2011年秋天，当时胡某1、胡某2、胡勇三个人在双流县的一个地方制造冰毒，让其过去送点水果和凉菜，其看见胡某1、胡勇、山东的“老王”在场，正在结晶。事后胡某1和胡某2说那次制造了大约1.8千克冰毒，听胡某1说卖给山东“老王”的冰毒就是胡某1等人制成1.8公斤那次，并说“老王”那次拿了1.2公斤的货。（3）另案处理的甯小伟供述证实，其与胡某1、胡某2哥俩、唐某是一个村的，制毒经过是将麻黄素等物质混合后经过“放烟”形成“冰油”，再从中结晶出冰毒。2011年的9、10月份的一天中午，山东“老王”来找胡某1，胡某1和“老王”进了小卧室，应该是谈买毒品的事。几天后一个晚上，“老王”又来了，胡某1和胡某2就领着“老王”进了小房间里面看毒品结晶了，胡勇也过去帮忙，看样子“老王”挺急的，这次的“冰油”是之前已经做好的，“放烟”的时候其和唐某都没参与，是胡某1、胡某2、胡勇三个人一起“放烟”的。在这之前，胡某1让其买了20多个能装500克的空茶叶袋子、10个能装1000克的茶叶袋子用来装毒品，应该就是给“老王”装毒品用的。“老王”买冰毒的钱应该是给了胡某1，其后来听胡某1对胡某2说这次除去本钱，赚了“老王”10万块钱。按照胡某1卖毒品的价格，其估计最少卖给“老王”1300克冰毒，后其听胡某1说“老王”回去就被警察抓了。卖的这些冰毒是胡某1、胡某2和胡勇一起制成的，胡勇是胡某1的朋友，跟胡某1关系比较好，胡勇主要和胡某1、胡某2一起制毒，他们应该是合作关系，但是后期他们怎么分成其不清楚。一起制毒时，胡某2主要负责制毒，胡某1负责往外卖毒品，其和唐某只是负责望风、洗盆、打杂等，其还在胡某1与他人进行毒品交易时，替胡某1将毒品通过快递寄给买家。（4）另案处理的孙某2供述证实，其从2010年初开始从四川省成都市往烟台贩卖甲基苯丙胺，当时胡某1的哥哥“老海”（胡某2）刚从监狱里放出来，他们哥俩出售的冰毒是自己制造的，二人在制贩毒过程中只是分工稍有不同，胡某2制造冰毒的技术比胡某1好，主要负责制造冰毒，往外销售冰毒的事他没参与。胡某1也会制造冰毒，在和胡某2一起制造冰毒的同时，也负责往外销售冰毒。胡某2和胡某1也曾带其到过他们制造甲基苯丙胺的地方。2011年10月份的一天，“王某1”（王某3）打电话说在成都向胡某1买了批冰毒，让其帮着运回烟台，其与芝罘区一个叫“王某2”的小伙一起到了成都，其让“王某1”、“王某2”在成都五块石汽车站坐大巴往山东走，其返回山东后开车去接他们。其开车在郑州高速服务区人往烟台走时，路上听“王某1”说芝罘区刑警队要抓“王某1”，其有点犯嘀咕怕被警察抓，不愿与“王某1”一起走，就打电话让贾圃睿开车到栖霞服务区接其。后因“王某1”着急回烟台，“王某1”就和“王某2”先走探路，让其和贾圃睿带着冰毒在后面走。等到下午二三点钟，其和贾圃睿到了“王某1”在宫家岛的住处门口时，看到警察正在抓捕“王某1”，其就和贾圃睿开车跑了。其把冰毒藏到了贾圃睿在开发区海信慧园小区住处附近的一个大水泥管内，晚上其和贾圃睿去找装有冰毒的包时，就找不到了。其没有看到包里装了多少冰毒，后来听胡某1说“王某1”这次购买了一条（一公斤）冰毒。（5）另案处理的王某3供述证实，2011年10月6日晚上，其乘坐飞机到成都向胡某1购买半条（一斤）冰毒，等了几天胡某1一直没有消息。之后胡某1让其先支付了10万元，由胡某1购买麻黄素为其制作冰毒。几天后，胡某1一直没有消息，其打电话把孙某2叫到成都，孙某2和“小磊”一起去的。孙某2让其和“小磊”先走，孙某2和后去的小伙儿在后面走，后来其和“小磊”坐大巴到高速路菏泽服务区，孙某2和一个小伙儿开车接其。其到家就被公安抓了。4、同案犯供述同案犯胡某1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的供述证实，2011年，一个叫“山东”（孙某2）的人介绍山东“老王”（王某3）找其购买毒品，当时“老王”给其15万元现金，其又加了1万元共16万元找“涛娃”购买了三公斤麻黄素，之后其和胡勇、甯小伟到其金某县老家的房子内加工成冰油，再将冰油拉回其在成都市成华区北回归线小区住处，“老王”着急催着要冰毒，后来“老王”去了其住处，其和胡勇在住处厨房内将冰油结晶出约1300克冰毒，都让“老王”带走了。后来听“山东”说这次“老王”带着冰毒回到烟台后就被警察抓了。制毒的过程其确实不太清楚，都是胡勇弄的。在北回归线小区把冰油结晶的时候有其和胡勇、甯小伟，当时“老王”在场。胡勇，男，30多岁，是四川省德阳市中江县人，其是之前跟他们在一起吸毒的时候认识胡勇的，他会制毒，身高165cm左右，中等身材。其认识孙某2，之前都叫他“山东”，其没有将毒品贩卖给孙某2。5、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胡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不承认其曾与胡某1等人制造过毒品的事实，也不承认其认识本案其他同案犯。庭审中供述其与胡某1等人曾一起制造过毒品，当时其与胡某1、胡某2在他们的老家用麻黄素制造毒品，其参与搅拌和“放烟”，毒品结晶时其也到过现场，对自己的行为表示认罪、悔罪，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但辩解其自己制造不出毒品来，只是帮他们打个下手，没有其帮忙，他们也会制造出毒品，其所起的作用无关紧要；其没有参与贩卖毒品，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贩卖毒品不认可。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胡勇伙同胡某1、胡某2等人贩卖、制造毒品，数量大，其行为构成贩卖、制造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勇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勇曾因犯制造毒品罪被判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次犯贩卖、制造毒品罪，系毒品再犯和累犯，应依法对其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胡勇提出的其未参与贩卖毒品，其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勇贩卖毒品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胡勇伙同胡某1、胡某2等人共同制造毒品1000余克，并将制造的毒品贩卖给在现场等候的王某3，后由王某3等人运回烟台的事实。被告人胡勇与其他同案人系共同犯罪，应对共同犯罪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因此，其亦构成贩卖毒品罪。故被告人胡勇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人胡勇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胡勇在制造毒品的共同犯罪中仅起次要、辅助作用，属于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胡勇与胡某1、胡某2共同制造毒品，虽然制造毒品的资金来源、制成毒品的所有者及处理者均非胡勇，被告人胡勇亦未获得毒品售出后的毒资所得，但被告人胡勇积极参与制造毒品，在共同犯罪中与其他同案犯地位、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不能认定其为从犯。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胡勇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胡勇当庭自愿认罪，有悔罪和悔改表现，应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被告人胡勇在侦查阶段未供述其参与制造毒品的事实，庭审中虽如实供述了其参与制造毒品的事实，并表示认罪、悔罪，但其伙同胡某1、胡某2等人共同制造毒品1000余克，参与制造的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大，应依法予以惩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成立，对被告人量刑时可适当予以考虑。综上，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胡勇犯贩卖、制造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财产人民币十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褚兴玉人民陪审员  周松久人民陪审员  史丽娜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王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