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苏01行终8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铁山，男，1964年2月6日出生。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在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265号新城大厦A座。 法定代表人徐俊，南京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伊怀聪，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01201710010595。 委托代理人盛勇，江苏新高的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201201410590319。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在南京市北京东路41号。 法定代表‍‌‍‌‌‍‌‌‌‍‍‍‌‌‌‍‌‌人韩立明，‍‌‍‌‌‍‌‌‌‍‌‌‍‍‌‌‍‍‍‌‍‌‌‍‌‌‌‍‍‍‌‌‌‍‌‌‌‍‍‌‌‍‌‌‍‍‍‍‌‌‌‍‌‌南京市人民‍‌‌‍‍‌‌‍‍‍‌‍‌‌‍‌‌‌‍‍‍‌‌‌‍‌‌‌‍‍‌‌‍‌‌‍政府市长。 委托代理人樊毅，南‍‌‍‌‌‍‌‌‌‍‍‍‌‌‌‍‌‌京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陈铁山因诉被上诉人南京市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国资委）、被上诉人南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行初129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铁山，被上诉人市国资委的出庭负责人褚玉强、委托代理人伊怀聪，被上诉人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樊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0日，原告陈铁山通过邮寄方式向市国资委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南京钢铁集团冶山矿业有限公司2016年3月及2019年5月，两次将改制职工(申请人等)身份置换金(备用金)所组成的土地、房产等国有资产转卖(转让)的所有相关手续信息，具体如下：1.形成的决议信息；2.主管部门审批手续信息；3.清产核资及财务审计信息；4.评估机构评估报告信息；6.公告信息；7.受让方的经营情况及财务状况信息；8.签订的转卖合同信息；9.审批备案或备案登记信息；10.产权变更登记信息。”被告市国资委于2019年5月21日收到上述申请，于2019年6月3日作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以下简称《答复书》）称，“经查，我委未制作、保存上述政府信息，您所申请的信息不属于我委负责公开的范围。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规定，请您向有关部门申请了解相关信息。”2019年6月6日，被告市国资委将该《答复书》邮寄送达给原告。原告收到后不服，向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6月28日，市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当天立案受理，于2019年7月1日书面通知市国资委提出答复。2019年8月6日，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2019〕宁行复第143号，以下简称第143号复议决定），并于次日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收到后不服，提起行政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20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20个工作日。”本案中，市国资委于2019年5月21日收到原告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后，于2019年6月3日作出《答复书》，并于2019年6月6日将《答复书》邮寄送达给原告，未超过20个工作日，程序合法。原告申请公开的内容为“南京钢铁集团冶山矿业有限公司2016年3月及2019年5月，两次将改制职工(申请人等)身份置换金(备用金)所组成的土地、房产等国有资产转卖(转让)的所有相关手续信息”。因南京钢铁集团冶山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冶山公司）于2003年即已改制完成，不属于国有企业。被告市国资委在庭审中亦陈述，冶山公司是进行股权转让，原告申请中提到的土地、资产仍在冶山公司名下，并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股权并购重组协议书》，冶山公司对外转让的股权不含南京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所持冶山公司的10%股权，冶山公司实施的股权转让等行为，系其自主经营活动，不需要市国资委履行相关手续。据此被告市国资委告知原告所申请的信息不属于其负责公开的范围，并说明理由，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并无不当。被告市政府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受理，并通知市国资委提出答复，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一条等相关规定，程序合法。综上，被告市国资委向原告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告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铁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原告陈铁山负担。 上诉人陈铁山上诉称：一、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被上诉人市国资委如认为涉案政府信息不属于其负责公开的范围，应给出令人信服的理由。但被诉《答复书》中未说明理由，亦未告知申请人所需信息的公开义务机关及联系方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市国资委未将其查找和检索情况告知申请人，也无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合理的查找或检索义务。二、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己证明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属于市国资委制作、保存、备案并负责公开的政府信息。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提供的事实予以认定，亦未采纳上诉人意见，却对有利于两被上诉人的事实和辩论意见予以认定、采纳，违背了辩论原则和诉讼权利平等原则。冶山公司虽然改制为民营企业，但改制企业91.62%的资产，是由改制职工身份置换金（备用金）所组成，即土地、厂房、仪器等物质资产，该资产属于国有资产，隶属于市国资委监管范围。市国资委理应对上述资产转让进行审批备案、制作和保存相关信息。一审判决中对企业转让的资产中是否含有国有资产，是否属于市国资委监管，以及转让时是否应向市国资委报批等有关问题只字未提，且未说明理由。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确认上诉人所需信息属被上诉人市国资委制作、保存、备案并负责公开的政府信息；撤销《答复书》及第143号复议决定，责令被上诉人市国资委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答复。 被上诉人市国资委未向二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审理中辩称：一、上诉人认为被诉《答复书》无相应的证据证实，市国资委未制作、保存其所需政府信息的理由不成立。上诉人提供的《股权并购重组协议书》可以看出，2016年的交易系股权转让，而非资产转让，且转让的是公司70%的股权，不含南京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所持有的甲方10%的股权，即协议系冶山公司股权变更事宜，并非冶山公司将其资产卖给案外人。上诉人认为冶山公司将土地等资产进行变卖，该认识错误。二、根据该协议，南京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所持有的10%的股权并未进行转让，即未对国有股权进行转让。民营股权的转让不需要国资委履行审批备案手续，故市国资委未制作、保存上诉人所申请的政府信息。综上，涉案《答复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市政府未向二审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在审理中辩称，其答辩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相同，并认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内容适当、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陈铁山提起上诉后，原审法院将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均随案移送本院。本院从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三个方面对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审查、核实。经审核，原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查质证符合法律规定，原审认证正确。 本院经审理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由此可见，“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是政府信息可以公开的前提。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三十六条第五项的规定，行政机关认为申请人所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负责公开的，应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能够确定负责公开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的，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市国资委作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机构，依法负责所监管企业的国有资产交易监督管理。本案中，上诉人陈铁山向市国资委申请公开的信息是冶山公司“2016年3月及2019年5月，两次将改制职工(申请人等)身份置换金(备用金)所组成的土地、房产等国有资产转卖(转让)的所有相关手续信息”。上诉人提出信息公开申请时作为附件提交的材料能反映冶山公司于2003年即已改制完成，不属于国有企业；《股权并购重组协议书》中，冶山公司对外转让的股权不含南京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所持冶山公司的10%股权，也没有处分上诉人申请中提到的冶山公司名下的土地、房产。因此，上诉人提及的冶山公司实施的股权转让等行为，系其自主经营活动，不需要市国资委履行相关手续，市国资委在该过程中不可能制作或保存相应信息。市国资委答复“未制作、保存”相关信息，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相关规定。 被上诉人市政府收到上诉人陈铁山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受理、审查、送达等复议程序，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被诉第143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上诉人陈铁山要求撤销原审判决、被诉《答复书》及第143号复议决定，并要求确认其所需信息属于市国资委公开范围等上诉主张，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铁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雪雁 审判员  宋振敏 审判员  赖传成 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陈晓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