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19485号原告：林小玉，女，汉族，1990年9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婧，广东君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兵，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纪剑伟，男，1989年9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深圳市罗湖区，原告与被告关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婧、王兵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因资金紧张为由，自2014年4月至2019年3月多次向原告借款，双方约定利息及管理费合计每月按照4%计，经原告多次催款，被告无故拒不向原告返还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原告为保障自身合法权益提起诉讼，产生律师费5万元；同时为保障执行的可行性，原告申请了财产保全，产生担保费用5000元，依据双方约定，该维权费用均应由被告承担，请求法院判令：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本金100万及利息（以本金100万元为计算基数，以月利率2%计算，暂计至2019年5月30日约为80万元，实际计算至还清之日为止）；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律师费5万元、担保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庭后，原告补充了事实理由三点：第一，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原告提交了数份《借款合同》证实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在收到法院依法送达的本案诉讼文书，且具备本人或委托代理律师出庭的现实条件（被告目前名下多起借贷纠纷部分有委托律师出庭）却故意不出庭，其缺席本案实际是对权利的自行处分。现有证据已达到民事诉讼法的高度盖然性证明规则，林小玉与纪剑伟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第二，林小玉向纪剑伟多次借款存在合理理由：其一林小玉对纪剑伟有足够的信任。林小玉与纪剑伟本身是高中同学，相识10多年，林小玉与纪剑伟的老婆更是挚友，两个家庭经常一起外出旅游，或定期聚餐，关系甚好。其二林小玉认为纪剑伟具有足够的清偿能力。纪剑伟在2019年3月之前，对多次借款均是定期还息（从银行流水反映出纪剑伟每月10日、14日、22日、25日、29日按照不同的借款本金及利率4%/月固定还息，详见附件的《林小玉与纪剑伟民间借贷明细表》），在12次借款当中，有4次已经按照双方约定的借款条件清偿完毕。其三纪剑伟借款利率较高，林小玉从个人利益角度上考虑，也愿意向其出借款项。林小玉同意，对超出年利率36%的还款部分冲抵本金。第三，对多次借款的分析，符合两个自然人生活化借款的特征：第一次借款，被告于2014年8月4日向原告借款30万，双方于同日签订了20140804借款合同，被告使用两月之后向原告清偿完毕；第二次及第三次借款，2014年10月10日，被告再次向原告提出借款，原告见被告第一次借款如约归还，被告称20140804借款合同原件不收回作废，而是依据该合同的同等条件继续借款，事实上，被告也是从2014年11月10日至2019年3月11日，每月固定在8号至11号之间定期按照4%还息；第四次借款，2016年8月21日，被告向原告口头约定短期借款10万，使用两月后于2016年10月8日归还；第五次借款，2016年8月29日，被告向原告借款20万，双方签订了20160829借款合同,随后原告分期向被告交付借款，被告在收到相应借款后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4%/月利率计算利息每月28号至30号之间归还利息；第六次借款，2016年12月22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万，双方合意使用不会超过一个月，故利息按2950元计算，2017年1月13日，被告如约一次性归还本息；第七次借款，2017年2月2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万，双方签订了20170225借款合同，但交付时被告提出增加借款本金至20万，双方因相互信任故未对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进行重新修改，便以该合同约定的借款条件交付了20万元的借款，被告依据该合同约定，每月25号至26号按4%/月利率稳定付息；第八次借款，2017年11月15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0万，双方签订了20171115借款合同，被告依据合同约定，每月14号至15号按4%/利率支付利息；第九次借款，2018年7月31日，双方口头约定短期借款，借款本金为8万，次月，被告按4%/月的利率一次性还本付息83200元；第十次借款，2018年8月23日，被告因急需资金，便提出8%/月的利率向原告短期借款5万，每月利息为4000元，直至2019年1月23日，原告同意将利息降至3000元/月；第十一次借款，2019年1月11日，被告口头提出短期借款8万元，但未支付过任何利息；第十二次借款，2018年6月11日，被告口头向林小玉、陈伟国（两人为夫妻）借款30万，并约定利率按4%/月支付利息，并于每月11号至13号定期还息；2018年9月14日偿还了本金15万后，于2018年11月13日再次提出向两人借款10万，利率以及还息时间依旧不变，后分别于2019年1月31日、3月12日偿还本金2万元，三人于2019年3月12日进行了结算，同日以结算的借款本金21万元补签了20190312借款合同。以上十二次借款，虽部分无书面借款合同，但双方存在多次的借款在先，已经达成了一定的默契，即便没有书面借款合同也不能否认双方的借款事实，最有力的证据，莫过于被告持续有规律的付息行为。被告书面答辩称：第一，答辩人与林小玉共计发生借款6次，时间分别为：2014.8.4、2016.8.29、2016.11.29、2017.2.25、2017.11.15、2019.3.12。第1笔借款：合同约定本金30万元，实际到账279000元，合同期限为2018.8.4至2019.3.30，没有约定支付利息，故该笔借款不存在利息。答辩人于2014.9.5、2014.10.8分别向林小玉账户（62×××70)转账1500元、30万元，故该笔借款已经清完，银行流水可以证实；第2笔借款：合同约定20万元，答辩人实际收到4万元。2016.9.10-2016.10.8答辩人一共支付了64400元，故该笔借款已经清偿完毕。银行流水可以证实；第3笔借款:约定10万元，实际到账10万，但答辩人已经于2017.12.29至2017.2.10共计支付151750元，故该笔借款已经还清。银行流水可以证实;第4笔借款:合同约定10万元，实际到账10万元，但答辩人已于2017.3.10至2017.11.10共计支付318532元，故该笔借款已经清偿完毕，另外答辩人多支付的超36％部分利息须向答辩人返还。银行流水可以证实;第5笔借款:合同约定10万元，实际到账10万元。但答辩人于2017.11.25至2018.7.29共计支付23.2万元，该笔借款明显已经清偿完毕。另外，答辩人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林小玉须向答辩人返还;第6笔借款:合同约定由出借人陈伟国转账方式支付21万元，银行流水根本就没有转账的记录，因林小玉以及陈伟国均未向答辩人支付本金，该笔借款合同关系是不成立的。第二，原告只提交账户支出记录，却消极、隐瞒答辩人还款记录，明显属于投机取巧，妨碍司法公正。答辩人的权利应当得到平等的保护。第三，只有第5笔、第6笔借款合同才存在律师费、保全费条款的约定，其余没有约定。另外，原告的律师费没有实际发生，望法院驳回原告该请求。第四，原告计算逾期利息的方式明显不合理，只有第1笔借款合同期限为2018.8.4至2019.3.30，第5笔期限为2017.11.15至2019.3.31，第6笔期限为2019.3.12至2019.4.12日:其余的没有约定还款时问。另外，第1笔、第2笔没有约定利息。第五，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与借款合同约定金额以及时间根本不相符，无法相互印证。原告仅凭转账记录，不能说明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因为孤证不能定案。第六，答辩人与原告以及陈伟国之间的转账记录十分频繁，答辩人认为:不能以其他时问的支付凭证认定为合同项下的本金，以此混淆事实。庭审过程中，原告向法院提交了6份借款合同（20140804借款合同、20160829借款合同、20161129借款合同、20170225借款合同、20171115借款合同、20190312借款合同）、林小玉中国银行账户（62×××70）在20140801至20190301期间的交易明细清单、林小玉招商银行账户（62×××83）在20170225至20190111期间的交易明细清单、陈伟国招商银行账户（62×××88）在20180611至20190312期间的交易明细清单、陈伟国建设银行账户（62×××17）在20180906至20181106期间的交易明细清单、林小玉向纪剑伟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4份（分别是2016年8月21日转账5万、2016年8月22日转账1万、2016年8月23日转账1万、2016年8月29日转账5万）、申明书、陈伟国与林小玉结婚证、陈伟国身份证复印件、《民事委托代理合同》，以上证据，均与原件核对无误，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个人活期明细》，该证据并无银行加盖公章，且未载明出具单位，原告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被告所提交的《个人活期明细》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以《案件说明》的形式向本院提出要求，调取纪剑伟账户（中国建设银行深圳建设路支行6210817200011832373）、林小玉账户（中国银行深圳福建大厦支行62×××70）、陈伟国账户（招商银行威盛大厦支行）自2014年8月4日至2019年4月11日的银行交易明细。本案在庭审中，已核实原告林小玉向本院提交原告夫妇与被告有交易记录的相关帐号的银行流水记录，包括林小玉中国银行账户（62×××70）在2014年8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清单、林小玉招商银行账户（62×××83）在2017年2月25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的交易明细清单、陈伟国招商银行账户（62×××88）在2018年6月11日至2019年3月12日期间的交易明细清单、陈伟国建设银行账户（62×××17）在2018年9月6日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的交易明细清单，经本院核对，上述清单与原件无异，足以查清事实。经查对上述记录，原告所诉与记录一致，与被告主张的事实不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对真实有效且多次的借贷关系的基本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原被告发生的借贷次数的认定。原告主张双方发生过12次借贷，被告主张根据合同份数确定双方只存在6次借贷。经查实，原告主张12次借贷与银行流水记录相符。被告提出，原告提交的转账记录与借款合同约定金额以及时间不相符，无法相互印证，原告仅凭转账记录，不能说明双方存在借款合同关系，要求仅确认其中有借款合同的6次借款。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况下，被告如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被告并未提出上述抗辩事由，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相关事实。借款合同为非要式合同，即便在部分借贷中双方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也不影响借贷法律关系的产生。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被告提交的书面答辩来看，原告与被告无其他经济关系，也没有合伙或者合作的法律关系，双方是多年的同学，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更具可信度，且有银行流水记录佐证，故对其12次借贷的主张予以采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主张借贷次数与调取证据不符，且在没有客观原因无法到庭的情况下拒不到庭说明案件事实，也没有提供有效且充足的证据以查明事实，对此，被告应承担不利后果，被告所主张的仅有6次借贷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关于利率标准的确认。原告主张12次借贷中，除第1次借贷利率是3.5%/月外，其余11次借款均是4%/月计算利息，且每次借贷均是预扣了首期利息，已有相应的流水反映出原告向被告出借款项后，被告每月均会在固定时间，以固定利率对应的利息向原告转账。被告主张第1笔借款合同没有约定支付利息，故该笔借款不存在利息；第4笔和第5笔借款多支付的超36％部分利息应返还。经查，2014年8月4日第1次借款，双方确认已于2014年10月8日清偿完毕，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出实际到账金额为279000元、双方未约定利息应按无息借款确定以及被告已于2014年9月5日还款1500元、2014年10月8日还款300000元的事实认定，本院经核对流水，2014年9月5日的还款数额应当为1300元，原告虽主张该借款有口头约定3.5%/月利息,但没有相关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认定此次借贷为无息借款，为避免诉累，本院认为对被告多付的22300元应冲抵被告应还款项本金。根据第2次至第12次借款的实际还款情况，其中预扣首期利息的，依法应扣除后按实际发生的确认借款金额。从被告有规律的数十次归还款行为分析，可以认定被告是按照双方约定的利率来支付利息，且该利率超过年利率36%。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在本案中，原告主张已实际支付的利息部分应按年利率36%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逾期未付的借款利息，则应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调整为年利率24%计息。据此核算，到2019年4月10日双方最后一次交易日止，确认被告纪剑伟尚欠的借款本金为人民币708337.6285元（具体计算方式详见附表）。鉴于未支付的利息人民币291.77元部分属于超过24%利率标准，因此，该部分利息不需要再支付。自2019年4月10日以后，以借款本金人民币708337.628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计至实际付清欠款时止。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原告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载明原告因本次诉讼委托广东国晖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并产生律师代理费5万元。被告认为部分合同有约定被告承担律师费的条款，且律师费尚未实际发生，不应支持。本院审查认为，因只有第5次和第6次两份借款合同约定了律师费，其他合同或者借款时没有约定，且原告在本次诉讼中未提供已支付律师费的合法依据，本案对原告此项主张不予支持。原告如确因本次诉讼行为支付了合理合法的律师费，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关于原告主张的保全费。经查，原告并未申请财产保全，该请求予以驳回。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发生的实际借款行为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民事行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照法律规定，合法债务应当清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纪剑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小玉归还本金人民币708337.6285元。二、被告纪剑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林小玉归还欠款利息（利息以欠款本金人民币708337.6285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自2019年4月10日起计算至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林小玉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元（由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纪剑伟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占祥人民陪审员  柏湘涛人民陪审员  蔡莉珊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温艳萍法官助理赖宇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