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刑初125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婷珂，女，30岁（198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北省孝感市孝昌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北省孝感市孝昌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申红军，北京市天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舒象金，男，22岁（199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出生地湖南省怀化市溆浦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湖南省怀化市溆浦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孙娜，北京市盛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尹大勤，女，30岁（198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小学文化，农民，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达州市大竹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1月8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许蓉，北京济桓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通检刑诉（2019）13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婷珂犯抢劫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舒象金、尹大勤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黑建彤、检察官助理徐唐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婷珂、舒象金、尹大勤及三名被告人之指定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抢劫2018年10月至11月间，被害人黄某被尹大勤骗至本市通州区潞城镇小甘棠村“津美”传销窝点后，在被看管期间，其手机被收走，被告人陈婷珂、“夏军”（另行处理）等人通过威胁等方式索要其银行卡、支付宝等密码，并威胁其向亲属、朋友借钱，后将钱款转出。黄某损失共计人民币16500余元。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害人颜某被骗至本市通州区潞城镇小甘棠村“津美”传销窝点后，在被看管期间，陈婷珂等人通过威胁等方式索要其银行卡、微信等密码，并威胁其向亲属、朋友借钱，后将钱款转出。颜某损失共计人民币2200元。二、非法拘禁2018年9月至10月间，被害人黄某、颜某被“津美”传销组织成员骗至本市通州区潞城镇小甘棠村“津美”传销窝点后，被告人陈婷珂、“夏军”等人为达到强迫对方加入传销的目的，在对黄某、颜某进行精神洗脑期间，指使其下属成员被告人舒象金、尹大勤等人没收被害人手机，切断其对外联系，并通过贴身跟随、长期看管等方式限制其人身自由，在取得上述被害人钱款后，继续限制其人身自由。2018年11月8日23时许，被告人陈婷珂、尹大勤、舒象金在通州区潞城镇小甘堂村被民警抓获。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辨认笔录、照片、电子数据及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婷珂为达到其所在非法传销组织发展会员、聚敛钱财的目的，伙同他人采取暴力、胁迫等手段劫取财物，被告人陈婷珂、舒象金、尹大勤还伙同多人非法拘禁他人，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被告人陈婷珂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分别构成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被告人舒象金、尹大勤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同时认定被告人陈婷珂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认为被告人舒象金具有到案后如实供述等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舒象金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十个月。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陈婷珂、尹大勤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被告人舒象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陈婷珂之辩护人申红军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陈婷珂无犯罪记录，当庭自愿认罪，且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陈婷珂从轻处罚。被告人舒象金之辩护人孙娜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舒象金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舒象金从轻处罚。被告人尹大勤之辩护人许蓉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尹大勤无犯罪记录，当庭自愿认罪，且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尹大勤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抢劫2018年10月至11月间，被害人黄某被骗至本市通州区潞城镇小甘棠村“津美”传销窝点后，在被看管期间，其手机被收走，被告人陈婷珂、“夏军”（另行处理）等人通过威胁等方式索要其银行卡、支付宝等密码，并威胁其向亲属、朋友借钱，后将钱款转出；黄某被抢钱款共计人民币16140元。2018年9月至10月期间，被害人颜某被骗至本市通州区潞城镇小甘棠村“津美”传销窝点后，在被看管期间，被告人陈婷珂等人通过威胁等方式索要其银行卡、微信等密码，并威胁其向亲属、朋友借钱，后将钱款转出；颜某被抢钱款共计人民币2200元。二、非法拘禁2018年9月至10月间，被害人黄某、颜某被“津美”传销组织成员骗至本市通州区潞城镇小甘棠村“津美”传销窝点后，被告人陈婷珂、“夏军”等人为达到强迫对方加入传销的目的，在对黄某、颜某进行精神洗脑期间，指使下属成员被告人舒象金、尹大勤等人没收被害人手机，切断其对外联系，并通过贴身跟随、长期看管等方式限制其人身自由，在取得上述被害人钱款后，继续限制其人身自由。2018年11月8日23时许，被告人陈婷珂、尹大勤、舒象金在通州区潞城镇小甘堂村被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1日，其被QQ上的一名叫“玲玲姐”的女网友骗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小甘堂村的一出租房里，跟“玲玲姐”一起的还有一名陌生男子，他们俩带其吃饭、聊天、闲逛，晚上他们打车带其回住的地方，在车上“玲玲姐”把其手机拿走，到了住的地方，他们俩将其推进屋里，其看见屋里还有十几个人，其很担心，但没敢表现出来，“玲玲姐”说今天挺累的，让其早点休息、手机没还其，还把其鞋子拿走了；后来的几天里，其无论干什么都有人跟着其，其一说想走就有人骂其，甚至还想打其，并不时有人给其灌输一些关于直销、卖化妆品之类其不愿意接受的东西，其稍微反驳或者不尊重他们，他们就会骂其，其就被迫同意了，他们还强迫其给家里打电话以在北京实习租房的名义找家里要钱，前后一共转走其支付宝及微信里17400元左右，说是给其买了6套化妆品，每套化妆品2900元，但是其没看到这些化妆品；2018年11月8日，其趁他们不注意就找机会报警，其一直都在小甘棠村，他们看了其37天；“梅姐”是在其住的地方管事的，“鸡哥”、“朵朵姐”是负责看人的，主要是“鸡哥”负责看其，看着其的人都是“梅姐”安排的，无论其干什么事“鸡哥”都跟着，“梅姐”、“军哥”骂其，威胁其，有恐吓意思，还强迫其给家里打电话骗钱，其从父母处借过钱，父母给其转了6000多元，他们不让其出院子、其上厕所都有人看着，大门一直是锁着的，手机一直都是他们拿着，强迫其打电话时借钱时也是他们拿着手机，通话时开着扬声器，还在旁边威胁其，“梅姐”跟其要的微信密码、支付宝密码、银行卡密码，“军哥”等人进行转账；因为他们老骂其，其一个人在北京，怕人身有危险，就被迫给了他们，给完钱后，他们还让其从支付宝花呗和蚂蚁借呗贷款，然后他们把钱转走。经过辨认，黄某分别指认出陈婷珂、舒象金、尹大勤就是限制其人身自由的人。2、被害人颜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8月左右，其认识了一名女网友，后二人发展为男女朋友，那名女网友让其到北京陪她过中秋节、给她过生日，2018年9月23日，其到了北京，二人在地铁临河里站碰面，一名叫“朵朵姐”的女子带其二人吃饭、逛超市后回到一个农村的院子里，其看见院子里有十几个人，那名女网友将其手机要了过去，一名叫“鸡哥”的男子一直看着其，他们不让其出院子，院子的大门是锁着的，其上厕所都有人看着，平时会有人给其上课，“鸡哥”、“朵朵姐”也会轮流给其讲课，大概内容就是卖化妆品，不讲课的时候，“朵朵姐”也负责看着其，一名叫“梅姐”的女子单独在一间屋子里向其要2900元，说她们公司需要办理营业执照，其不同意，她让其和其父母、朋友要钱，其给其父母发信息要钱，其父母说没有钱，其打电话借钱时都是“梅姐”拿着手机，开着外放，其按照他们的要求讲话，他们在旁边看着，其向其朋友借了600元钱，再加上其手里的钱，一共凑了2200多元，其借不到钱了，“梅姐”就骂其，还威胁其如果不给钱就打其，她拿其手机操作微信转走了2200多元钱，其在被拘禁期间换过一次住处，一名叫“龙姐”的女子用脏水泼过其。经过辨认，颜某分别指认出陈婷珂、舒象金、尹大勤就是限制其人身自由的人，指认出龙某就是用脏水泼其脸的人。3、证人李某、宋某、刘某、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几人在通州区永乐店镇徐官屯村参与实施传销、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的具体情况及津美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运行模式、陈婷珂担任传销窝点主任、家长职务的情况。4、证人何某1、况某、龙某、赵某、何某2、符某的证言证明：津美传销组织的传销地点、组织结构、运行模式等具体情况及陈婷珂在小甘堂村传销窝点担任家长的情况。5、证人韩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5月底，其将潞城镇小甘堂村某号房屋出租给一名女子，那名女子说是卖化妆品的，住在房子里的人平时没有什么动静，白天大门都是紧闭的。经过辨认，陈婷珂就是租其房屋的女子。6、被告人陈婷珂的供述证明：其加入津美传销组织的时间、活动地点、职务及该传销组织的组织结构、运行模式等情况。7、被告人舒象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年初，其经过一名网友介绍来到北京，后交了2900元加入津美公司，这个公司说是卖化妆品的，实际上没有化妆品，其从来没见过化妆品，其上级是“梅姐”，她是小甘堂村出租房的家长，“夏军”是“梅姐”的上级，有新人来之后，“梅姐”会安排人陪着新人玩儿、套近乎，取得信任后，让他们交钱买化妆品，告诉新人可以通过骗亲戚朋友过来赚钱，“军哥”、“何哥”、龙某某会来收取会费，“梅姐”安排其做事，她让谁去看人谁就去看人，新人的手机会被收上来或骗过来，“梅姐”安排人保管，“梅姐”让其跟着黄某，不让他随意外出，不管他做什么，其都跟着他，还让其看着收上来的手机，看着他们打电话，其居住的出租房大门是关着的，其拿过钥匙，“梅姐”一般会让其或者“朵朵姐”负责开门锁门。经过辨认，舒象金指认出何某1就是“何哥”，并指认出陈婷珂。8、被告人尹大勤的供述证明：2018年3月份，其朋友约其到北京市，后其被带到了河北廊坊一间出租房，一名女子给其讲课，说她们是卖津美化妆品的，让其加入一起挣钱，后其就加入了，之后其搬到通州区永乐店居住，又搬到通州区小甘堂村，被骗来的新人被关在房子里，手机没收，不允许外出，“军哥”负责跟新人聊天，让新人交钱购买化妆品加入，“梅姐”是主任、家长，负责照顾出租房的人，也会给新人上课，“鸡哥”会跟着骗过来的人，出租房的大门平时会锁上，不让人随便进出。9、现场照片证明：黄某、颜某被拘禁的房屋内具体情况。1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照片、电子数据证明：黄某支付宝绑定的其尾号8678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于2018年10月5日收入6820.23元，当日支出6810元，绑定的其尾号1932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于2018年10月24日支出6230元，黄某微信账户于2018年10月8日支出100元，黄某支付宝账户于2018年10月24日支出3000元。11、公安机关出具的接报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破案经过、工作说明证明：本案的案发情况、陈婷珂等人被抓获的情况及案件侦破情况。12、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信息、电话查询记录证明：三名被告人的出生日期、民族、住址等自然情况以及无犯罪记录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婷珂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胁迫手段强行劫取被害人财物，还伙同被告人舒象金、尹大勤等人，非法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被告人陈婷珂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并罚，被告人舒象金、尹大勤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陈婷珂在抢劫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舒象金到案后如实供述，当庭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婷珂、舒象金、尹大勤无犯罪记录，被告人陈婷珂、尹大勤当庭表示认罪，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具体行为和作用，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对于被告人舒象金、尹大勤之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舒象金、尹大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述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三名被告人之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本院根据三名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对被告人陈婷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舒象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对被告人尹大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婷珂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3年5月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二、被告人舒象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5月7日止）。三、被告人尹大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2020年5月7日止）。四、责令被告人陈婷珂退缴违法所得，分别发还被害人黄某、颜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赵程宇人民陪审员  王文泉人民陪审员  张弗盈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张慧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