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8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跃华电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城南街道宁康西路3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587760657E。法定代表人：吴新川。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银多，浙江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乐成街道宁康东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04396736T。负责人：冯卫兵，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戈，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职员。原审被告：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城南街道宁康西路3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51177851D。法定代表人：王朝圣。原审被告：王朝圣，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浙江跃华电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原审被告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华集团）、王朝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77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跃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6月20日跃华公司虽然出具了一份《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但出具该承诺书未经跃华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且跃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是王圣，而不是王朝圣。出具承诺书时跃华公司对外已经负债。一审据此承诺书判令跃华公司共同偿还农业银行乐清支行的债务2930万元及利息，有损于其他股东和债权人权益，明显不当。二、一审判决前，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己经将本案标的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一审判决时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己经不具有债权人主体资格。农业银行乐清支行隐瞒真相，一审也未查明事实，仍然判决跃华公司等偿还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借款及利息，原告主体资格错误。农业银行乐清支行辩称，一、跃华公司以未提供股东会决议为由，主张本案《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无效，缺乏法律依据。2018年6月20日，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与借款人跃华集团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同日，跃华公司向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出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为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承诺书由跃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朝圣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根据《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该承诺书自签署并交付农业银行乐清支行时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该承诺书并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公司法》第十六条是公司内部管理性规范，即使担保时跃华公司未提供股东会决议也不影响公司对外担保的效力。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已经尽到了形式审查的义务，首先，本案借款人并非跃华公司的股东，为其担保不是必须经股东会决议。其次，跃华公司的章程中并未就对外担保事项进行规定，也没有对决议机构有相应要求。再次，跃华公司的章程第二十条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个，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所以王朝圣作为跃华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有权作出对外担保的决议。最后，从跃华公司的工商登记可以看出，其公司股东也全部系本案借款人跃华集团的全体股东，作为共同法定代表人王朝圣，完全具备签署承诺书的权限。二、跃华公司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圣，而非王朝圣为由，主张《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无效，该主张与事实明显不符。根据跃华公司工商登记显示，跃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时间为2019年1月16日，变更前为王朝圣，变更后为王圣。而《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20日，当时的法定代表人为王朝圣，故由其签字并无任何不当。三、跃华公司诉称出具承诺书时公司已经负债，判令跃华公司共同偿还债务会有损股东和其他债权人利益，缺乏法律依据。涉案《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合法有效，系跃华公司自愿签署，应当依法承担承诺书所涉内容。四、跃华公司诉称农业银行乐清支行无原告主体资格，与事实不符。本案一审判决时间为2019年9月29日，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与信达资产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8日，浙江法制报公告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故在一审期间，农业银行乐清支行自始至终均为本案债务的合法债权人，原告主体适格。信达资产在与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完成债权转让后，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可以继续参与二审诉讼活动，故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主体适格。跃华集团、王朝圣未作陈述。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跃华集团立即偿还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930万元、期限内利息299519.26元、期限内复利765.46元、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9年6月20日起以本金29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20025%计算至2019年8月18日，自2019年8月19日起以本金293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267%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及复利（复利自2019年6月20日起以299519.2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20025%计算至2019年8月18日，自2019年8月19日起以299519.2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267%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对跃华集团所有的位于乐清市经济开发区的房地产（产权证号：温房权证乐清市字第××号，土地证号：乐政国用2014第002972号）拍卖、变卖、折价款或拆迁补偿款在15606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跃华公司、王朝圣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所列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4.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跃华集团、跃华公司、王朝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0日，跃华集团与农业银行乐清支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33010120180015279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1.跃华集团向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借款人民币2930万元，期限自2018年6月20日至2019年6月19日止，借款利率执行固定利率，执行年利率6.1335%，直到借款到期日。2.计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借款到期日为法定节假日、公休日的，正常还款日顺延至法定节假日、公休日后第一个工作日，顺延期间按照约定的计息方式计收利息。3.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分段计收罚息：从逾期之日起30天内（含30天）上浮50%计收罚息；30天以上至60天（含60天）上浮50%计收罚息；60天以上上浮100%计收罚息。4.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5.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未记载，或者记载的借款金额、提款金额、还款金额、借款发放日期与到期日期、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借款用途与借款凭证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6.借款担保方式为抵押，本合同项下借款由编号为3310062017002056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提供担保。2018年6月20日，跃华公司、王朝圣分别向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出具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承诺对上述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017年6月20日，跃华集团（抵押人）与农业银行乐清支行（抵押权人）签订合同编号为3310062017002056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1）跃华集团以其所有的位于乐清市经济开发区的房地产【产权证号：温房权证乐清市字第××号，土地证号：乐政国用（2014）第002972号】作为抵押担保，为抵押权人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与债务人跃华集团所形成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15606万元。（2）抵押权人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3）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4）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约定义务或者抵押人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的，抵押权人有权宣布债权确定期间提前届满。（5）任一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包括被宣告提前到期）而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抵押物被查封、扣押、监管或被采取其他强制措施等情况，抵押权人有权行使抵押权，并可以与抵押人协商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6）抵押物发生征用、征收或者类似情形需要拆迁的，若拆迁采用货币补偿的，抵押权人有权就抵押权人获得的拆迁补偿款优先受偿。2017年6月23日，抵押物依法由乐清市国土资源局进行登记。以上合同由各方当事人签章确认后，农业银行乐清支行按约于2018年6月20日向跃华集团发放了人民币2930万元的贷款，到期日为2019年6月19日，执行年利率6.1335%。贷款到期后，跃华集团未依约还款。截至2019年6月21日止，跃华集团尚欠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借款本金2930万元、期限内利息299519.26元、期限内复利765.46元、逾期利息14975.96元及复利153.09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跃华集团、跃华公司、王朝圣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借款本金2930万元、期内利息299519.26元、逾期利息（以本金29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0日起按年利率9.20025%计算至2019年8月18日，以本金29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9日起按年利率12.267%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及复利（期限内的复利为765.46元，以299519.26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0日起按年利率9.20025%计算至2019年8月18日，以299519.26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9日起按年利率12.267%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款交该院民四庭转付；二、若跃华集团、跃华公司、王朝圣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给付义务，则依法拍卖或变卖跃华集团提供抵押的坐落于乐清市经济开发区的房地产【产权证号：温房权证乐清市字第××号，土地证号：乐政国用（2014）第002972号】，所得价款由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优先受偿，但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优先受偿的范围以合同编号为3310062017002056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权合计最高额15606万元为限；三、驳回农业银行乐清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801元，减半收取计94900.5元，由跃华集团、跃华公司、王朝圣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农业银行乐清支行、跃华集团、王朝圣没有提交新证据。跃华公司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与信达资产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以证明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已经把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主张债权主体不适格；证据二跃华公司章程，以证明跃华公司出具《连带担保保证书》超过公司担保能力；证据三跃华公司负债清单，以证明跃华公司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及承诺书的时候已经对外负债。农业银行乐清支行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2019年9月18日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与信达资产签署批量转让协议，2019年10月23日发布公告，公告后还涉及公示问题，故一审审理期间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尚未转让债权，债权人主体资格适格；证据二公司章程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跃华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能以公司实际经营困难为由主张不承担担保责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跃华公司负债清单系跃华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跃华公司章程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均不予采纳。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与信达资产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纳。本院除认定一审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9年10月23日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信达资产于浙江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将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批量资产权益依法转让给信达资产。跃华集团、跃华公司股东同为王朝圣、王圣、王佩圣。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跃华公司应否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主张债权主体是否适格。首先，关于跃华公司的共同还款责任。2018年6月20日跃华公司向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出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承诺书》，自愿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承诺书由跃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朝圣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应认定为跃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但该款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在跃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存在恶意的情况下，虽然本案承诺书未经股东会决议，但跃华集团、跃华公司股东相同，系关联企业，应视为承诺书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承诺书仍然有效，跃华公司应依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其次，关于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于本案一审判决之后将本案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益转让给信达资产，不影响农业银行乐清支行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跃华公司抗辩主张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主体不适格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跃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9801元，由浙江跃华电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俏审 判 员  曾庆建审 判 员  李 劼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方如意代书记员  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