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刑初27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涛，男，1989年11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东宁县，汉族，初中，农民，群众，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牡丹江市东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7日被金华市公安局婺城分局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虞静雯，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9）2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19年3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2019年6月6日被害人李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并申请伤残鉴定，原告人李某1于2019年11月14日申请撤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同月20日本院裁定准许原告人李某1撤回起诉，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涛，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2日以来，被告人梁涛因感情问题产生与前女友李某2同归于尽的想法，同年12月16日，梁涛乘坐火车从江苏常州来到浙江金华，并入住金华市婺峰宾馆。梁涛事先购买了开锁工具、水果刀各一把。2018年12月17日凌晨，被告人梁涛用开锁工具打开李某2暂住的婺城区月园里105号602室的房门。进入李某2卧室后，梁涛发现李某2身旁睡着一名男子（该男子系李某2的现男友李某1），趁他人熟睡之际，梁涛随即用自带水果刀朝李某1颈部、胸腹部捅了数刀，李某1被捅后逃离现场。梁涛又将李某2推倒在地并用水果刀捅刺李某2胸部一刀，后在室友陈某的劝阻下主动放弃继续行凶并主动拨打110报警，民警接警后赶往现场并在现场传唤梁涛到案。 经金华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1所受伤势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李某2所受伤势为轻微伤。梁涛归案后如数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梁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已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造成一人轻伤，系犯罪未遂，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造成一人轻微伤，系犯罪中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被告人梁涛系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梁涛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认罪悔罪，并提出其行为还没有达到故意杀人的程度。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涛故意杀人罪没有异议，并提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梁涛系自首和犯罪未遂。2.被告人梁涛确有预谋杀其前女友李某2，但对李某1没有预谋，被告人梁涛是对李某2主动放弃，只是轻微伤，符合犯罪中止的情形，没有造成严重损害后果，可以免于处罚。3.对李某1造成轻伤伤害程度，之所以认可涉嫌故意杀人，是因为被告人从客观行为上看有对李某1伤害存在放任情况，事实上造成轻伤后果，是犯罪未遂，恳请法庭对被告人梁涛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份，被告人梁涛与前女友李某2分手后，离开金华到江苏常州，后被告人梁涛因感情问题产生与李某2同归于尽的想法。2018年12月16日，梁涛乘坐火车从江苏常州来到浙江金华，并入住婺峰宾馆。梁涛事先购买了开锁工具，以及水果刀一把。2018年12月17日凌晨，被告人梁涛用开锁工具打开李某2暂住的婺城区月园里105号602室的房门进入李某2卧室，梁涛发现李某2身旁睡着一名男子（系李某2的现男友李某1）后，欲一起杀害李某2和李某1，趁被害人熟睡之际，梁涛随即用自带水果刀朝李某1颈部、胸腹部等处捅了数刀，李某1中刀后逃离现场。梁涛又将李某2推倒在地并用水果刀刺李某2胸部一刀，后在李某2室友陈某的劝阻下主动放弃继续行凶，并主动拨打110报警，民警接警后赶往现场并在现场传唤梁涛到案，梁涛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经金华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1所受伤势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李某2所受伤势为轻微伤。梁涛归案后如数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梁涛在庭审过程中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被告人提供的下列证据和当事人当庭陈述证实：1.接受证据清单、扣押决定书、处警经过、人口信息等；2.鉴定文书；3.检查笔录、人身检查笔录、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辨认笔录、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4.光盘一张；5.证人陈某、诸某1、宋某、王某的证言；6.被害人李某2、李某1的陈述；7.被告人梁涛的供述与辩解。8.谅解书、和解协议书、汇款凭证。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16日晚9、10点钟，其同李某2回到月园里105号602室出租房，不知道睡到几点钟，其就被痛醒了，醒来之后发现有人拿刀在捅其，当时其就懵圈了，本能的用手去抓对方的刀，然后挣扎着起床站起来，跟对方扭扯，在扭扯过程中，对方还是用刀在捅其，因为当时很慌张，都记不清楚捅到过其哪些地方。其只记得最后其用脚踢了对方一脚，被其踢到一边之后其就跑了。跑的时候其身上已经满身是血了，因为住的地方同金华中心医院比较近，其就直接跑到中心医院急诊大厅，医院的医护人员和保安看见其满身都是血就都上来急救，这过程中其跟这些医护人员讲了，让他们帮忙报警，但具体有没有报警不清楚。其头上有两、三个刀口、右耳朵上有个刀口、脸上有两个刀口；颈部有好几刀，伤口主要集中在颈部：另外右腹部有两刀捅进去；双手手指多处被刀划开了口子，其中左手拇指被割断了肌腱；左手臂、右小腿各被刀子划了一刀，后来经过检查发现还有其右第8根肋骨断了。这些伤是其醒来之后跟对方抢刀、搏斗的时候被刀割去的，右小腿上的伤应该其用脚踢对方的时候被对方用刀划去了。其同李某2在老家通过手机APP陌陌认识的，认识之后互相加了微信，接着通过微信联系并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2018年11月10日其从广西来到金华，准备在金华上班，来金华的最初一段时间，其没有同李某2住在一起，而是另外租了一个房间，案发前一个礼拜左右，因为其住的地方空调没用等原因，住到了李某2租的月园里105号602室。 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12月17日凌晨3时许，其在月园里105号602家里睡觉，突然被手机光照醒了没在意，突然听到其男朋友叫了起来，其马上下床把灯开起来，其当时吓了一跳，其男朋友李某1身上都是血，他躺在床上，前男友梁涛用手压着李某1的身上把他控制住，当时李某1一直在叫“啊啊啊。”其拦到他们两个男人的中间，想把梁涛推开。可是力气没他大，被他一把推开推倒在床上了，后去拦又被推倒在床上，李某1趁机逃出房间。这时梁涛起身把其按倒在地上了，这时其看到他的手拿着一把水果刀，并且正用这把水果刀抵住其胸口正中间，其就问他“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什么活也没说，就用水果刀往其胸口捅进来，其当时感到很疼，血马上从胸口流出来了，但是其有感觉，当时并没有捅得很深，然后梁涛问其“那个男人是谁”，其就说是其现男友，他就边嘲笑边说“这个男人都跑了”。这时住在隔壁房间的陈某跑过来抱住梁涛的手不让他捅其，陈某的右手是在夺刀时划伤的，僵持了一会儿梁涛就放下刀，之后梁涛就自己报警了。梁涛是其前男友，两个月前因性格问题而分手，陈某是公司里的职员，住在其隔壁房间，李某1是其现男友，是一个多月前在一起的。梁涛的手部被划伤了，其胸口被捅伤，李某1身上都是血，具体伤情不清楚。陈某手上也被刀划伤了，左小腿也被刀划伤了。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平时和总经理李某2还有他男朋友李某1住在月园里105号6楼，其自己一个房间，李某2、李某1二人一个房间。2018年12月17日凌晨3点左右，其听见隔壁房间很吵，其就出门看了，开房间门的时候其看见李某1满身是血跑出他们房间，李某2则被梁涛（李某2前男友）按倒在地，梁涛还拿着一把水果刀对准李某2的胸口准备往下捅，李某2则在抵着梁涛的手僵持着，其看到以后就跑过去抱梁涛拿刀的手，之后梁涛在换手拿刀的时候伤到了其左手，李某2也求他不要伤害其，过了十分钟左右，梁涛就放弃后打了110，其也打了120。 4.证人诸某1的证言及照片等证明，其超市售卖过作案的刀具，售价12.5元一把。 5.证人王某的证言及照片证明，其平时打理胜利超市，2018年12月16日16时52分，其支付宝有一笔22.5元到账记录，付款人为“*涛”。 6.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婺峰宾馆的前台服务员，2018年12月16日其当班，12时许梁涛入住2楼6201房间，是网上预定的。 7.被告人梁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原先想把李某2和她男朋友杀死的，后来没有杀掉，被其用刀捅了之后，其报警向110投案。其报警时说故意杀人未遂，后来跟110讲了伤者的情况及现场地址等。最初其是冲李某2去的，想把她杀了，结果进到房间之后发现她和她男朋友在床上睡觉，当时很气愤，然后就想把他们两个人都杀掉。李某2是其前女友，在一起将近一年时间，2018年11月初因为其的原因分手了，其回到江苏常州，很后悔自己没有珍惜，也很舍不得李某2，因为是自己的初恋，对这份感情投入了很多，非常不舍，李某2对分手这件事做的很坚决，11月19日之后就一直联系不上李某2，其感觉没有挽回希望，就想到金华杀了她一起死掉算了。其在12月15日把工作辞了，12月16日坐高铁到金华，中午到婺峰宾馆开了房间后，到金茂大厦李某2上班的公司及人民广场地下停车场李某2租的车位看了一下，想确认一下她在不在金华，看了之后没有发现她的车子。接着，其回到宾馆待到下午四、五点钟，出门在宾馆附近超市里买了一把水果刀后回到宾馆，待到晚上19时左右，其接到快递电话说快递到了，后其到金茂楼下从快递员那里取了快递（快递的是其用于开锁的工具），取好东西之后其回宾馆一直待到晚上10点左右，期间其从宾馆出来在弄堂里往李某2的房间看了两次，没有看见李某2房间的灯亮着，之后，其出门到李某2住的地方想实地看看李某2有无回来，当走到那条通往她住的地方的巷子时看见发现了她的车，接着其走到房子另一边看了一下看见房间灯亮着，其确认李某2回来了，就想着晚一点等她睡着之后再去开门动手杀她。接着，其就在宾馆里一直待到今天凌晨，也不知道待了多久，在房间一直在纠结该不该动手，后来还是下了狠心准备动手。然后，其出门来到月园里105号602室，用从网上买的工具把外面的房门打开了，打开之后就直接走到李某2卧室门口，卧室门是关着的，但是没有反锁，其开门进去，走到床头位置，然后打开手机，通过手机屏幕的亮度看见床上躺着李某2及他的男朋友，当时其看见这个男的心里更加气愤了，掀开被角拿着水果刀朝这个男的脖子捅去，这个男的捅了之后就醒来了，就在挣扎反抗，其就持刀往他的脖子、胸口位置捅，因为没开灯也不知道捅到了没有，很快的，这个男的就挣扎着起来了，起来之后其跟他拉扯了一下，把水果刀掉地上了，然后这个男的就跑出去了。跑出去之后，其把灯开起来了捡起刀把在旁边的李某2推到地上并压着她，然后用水果刀在李某2的中间偏左一点胸口位置捅了一刀，当时陈某也过来了，拉住其的手，不让其把水果刀插进李某2的胸口里，这个过程中，其看见李某2胸口流出来的血后心软了，主动收手了。把刀放在了客厅冰箱旁边的货架上，让陈某报120，这个时候李某2捂着胸口从室里出来，其让她坐在沙发上不要动，接着其打了110报警。没过多久警察就来了，把其控制住后进行了人身检查，接着把其带到医院看手伤。其右手受伤是其捅了李某2男朋友之后李某2男朋友跟其夺刀的时候割伤的。2018年12月15日下午在江苏常州通过手机A？PP拼多多购买了技术开锁的工具，快递收货地址写的是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金茂大厦12楼，收件人及收件手机号都是其自己，工具花了70元左右，通过微信支付；另外在婺峰宾馆往东某三十米的胜利超市花12.5元买了一把水果刀。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梁涛指认作案地点、购买刀具超市地点等情况。 9.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人身检查笔录、照片等证明，2018年12月17日3时5分，当场对梁涛进行人身检查，梁涛所穿外套、牛仔裤、白色鞋子上多处疑似血迹；查获苹果手机一只、居民身份证一张（梁涛本人）、开锁工具一套，并予以扣押；民警当场对上述物品进行扣押。梁涛实名认证支付宝，2018年12月16日将22.5元转账至“*美珍”账户。 10.现场勘查笔录、提取笔录、照片、扣押清单等证明，案发现场情况，以及提取凶器（带血水果刀）并予以扣押的情况。 11.金华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文书2份证明，（1）李某2所受的损伤为轻微伤；（2）李某1的体表可见19处创口，创口累计62.5cm，其中，右面部一处长1.5cm创口；右额部发际边缘一处长2cm创口；右颞部一处长3cm创口；右颈部三处创口，长度分别为2.2cm、2cm及5cm，下方一长2cm划痕（未缝合）；右锁骨上凹处一“Y”形创口，长度为9cm；上胸部一处长14.5cm创口；左侧肩锁关节处一长2.8cm创口；右季肋部两处创口，长度分别为2cm及3cm；右手虎口处一长2.5cm创口；右手食指掌指关节背侧一处长2cm创口；右手中指远节指腹一处长2cm创口；右手无名指远节指腹见一处长1.5cm创口；左手小指远节指腹见一长1cm创口；左手无名指中节内侧见一处长4.5cm创口；左手中指中节指腹见一长1.2cm创口；左手示指远节指腹见一处长0.8cm创口。左手拇指石膏固定。李某1的损伤为轻伤一级。 12.谅解书、和解协议书等证明，李某1和梁涛达成赔偿协议，李某2、李某1对梁涛表示谅解，请求对梁涛减轻处罚等。 上述证据，经公诉人、被告人、辩护人当庭质证，证据符合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并相互印证，本院对证据证明力予以综合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涛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被害人李某1轻伤一级、被害人李某2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人梁涛辩解其行为没有达到故意杀人的程度，本院认为被告人梁涛的供述证实其因与前女友李某2分手后产生杀害李某2的犯意，并在预先谋划、准备刀具之后实施，后因实施时发现李某2和李某2现男友李某1睡在一起，而另起一起杀害李某1的犯意，主观上均为故意杀人的同一犯意；再从被告人梁涛不计后果有用刀刺被害人李某1的颈部、胸部等要害部位数刀，被害人李某2的胸部要害部位一刀等行为，据此评价被告人梁涛的行为为故意杀人并无不当。被告人梁涛在实施故意杀人过程中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被告人梁涛在杀害被害人李某2过程中，在陈某的劝阻下放弃继续行凶，显然存在意志以外的因素，宜评价为犯罪未遂，对被告人梁涛的中止犯罪行为，本院将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梁涛在作案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待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梁涛已作出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提出从轻或减轻处罚的合理合法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梁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7日起至2025年3月16日止。） 二、对扣押的供犯罪所用的开锁工具、水果刀，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包大进 人民陪审员  戴玉珑 人民陪审员  郑基增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代书 记员  卢梦青 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