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65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椿梅，女，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军，男，1975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礼飞，女，1977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上诉人张椿梅因与被上诉人黄军、周礼飞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26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椿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黄军、周礼飞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椿梅上诉请求：1、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1963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令黄军、周礼飞赔偿张椿梅因贵Ｆ×××××号ＭＬ320奔驰车长期停放所受的毁损、贬值损失，包括维修费13624.92元及贬值费约50000元；3、判令黄军、周礼飞赔偿张椿梅因错误保全不能使用车辆的经济损失，包括保全期间租车费约300000元或36500元以及修理期间租车费320087.78元；4、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律师费、评估费由黄军、周礼飞承担。以上赔偿总额共计400000元。事实及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将诉讼财产保全案件应具备的法定程序作为黄军不具有恶意诉讼、恶意保全的依据错误。诉讼保全程序合法，并不代表起其必然主观上合法，也不代表其必然没有主观上的恶意，黄军行使保全权利损害张椿梅利益，必然构成诉讼保全错误，张椿梅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已经可以证明黄军恶意保全的事实，但一审法院却对张椿梅提供的证据不予采纳，还以张椿梅未提交证据证明为由，对黄军恶意保全这一事实不予认定。黄军的行为应属错误保全。首先，保全申请人败诉或撤诉，是财产保全错误的成立要件之一，当事人申请财产保全的目的是为了保证将来生效的判决得以执行，诉请的合理性和合法性是申请财产保全的前提和基础，只有基于合法、合理的诉请申请人才可能申请保全，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没有获得支持或者撤诉，那么申请保全他方财产就没有合法理由，应属违法保全，申请人的这种侵权行为不应由受害人承担。其次，黄军主观上存在恶意诉讼和恶意保全，黄军诉讼的案由是物权保护纠纷，但其诉请中包含了车辆占用费，这属于损害赔偿纠纷，不应属于该案审理范围，黄军不仅申请保全车辆，还申请保全价值150多万的房屋，但保全标的额为140万元，明显属于超额恶意保全。另外，物权保护纠纷一案的法官以书面形式告知黄军房屋与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没有关系，如申请保护会造成保全错误，但黄军明确表示愿意承担保全错误的责任，且张椿梅提出用价值80万元的房屋作为反担保，张椿梅所提出的反担保方案不仅可以保证判决得以执行，也可以避免给当事人造成损失，但遭到黄军拒绝，可见，黄军明知该案一、二审判决存在重大错误，有可能被推翻，但其一心报复张椿梅，完全不听法官和当事人提醒，也没有尽到善良的注意义务，执意保全，放任车辆在露天停车场停放近两年时间，造成损害结果的发生。黄军对房屋的恶意诉讼、超额保全，对车辆的恶意保全，主观上存在明显故意，属于典型的错误保全。第三，申请财产保全错误的加害行为是指申请人因过错申请财产保全不当，导致被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行为，黄军明知自己的行为可以导致错误保全的发生，在法官提醒以及张椿梅愿意提供反担保情况下，仍执意保全，其错误保全行为与周礼飞的担保行为构成了共同加害行为，其二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案涉车辆长时间停放自露天停车场，已经造成了张椿梅所述的损害后果。第五，损害结果与加害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若无黄军的申请和周礼飞的担保，就没有车辆因保全被扣押的结果，更不会导致张椿梅的损害后果。综上，黄军的保全行为满足错误保全的构成要件，属于财产保全错误。2、一审诉讼程序违法。本案从2018年9月13日起诉以来，一审法院两次故意不传唤被告，两次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情况下不缺席审判，以致简易程序两次期限届满而转为普通程序。一审法院在本案双方都拒绝调解的情况下，竭力要求张椿梅撤诉，超越了法院正常调解的职责范围，不仅不缺席审判，还以“中止审理”“被告人神志不清”“放弃担保人的诉讼”等理由故意刁难，阻止案件审理，导致本案审理近一年时间，且在普通程序审理中，名为合议庭审理，实为独任审理。3、一审法院对张椿梅两次递交的《车辆贬损值鉴定申请书》不予采纳，违反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办案原则，本案是损害赔偿纠纷，不经鉴定难以认定损失，张椿梅要求对相关价值进行鉴定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实为不当。4、张椿梅提供了《车辆租赁协议》以及相关发票，足以认定租赁车辆的真实性，对于租车合理性方面，由于张椿梅在律师事务所工作，使用车辆具有必要性和合理性，且随着社会进步，车辆普及，车辆已经成为工作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代步工具，但一审却认为张椿梅未提供证据证明租车的合理性，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5、本案的一审审理部门对该类案件的处理缺乏业务和实践经验，这对案件的审理必然产生影响。6、张椿梅作为整个事件中的受害者，要求判决黄军赔偿损失，不仅是对黄军恶意诉讼、恶意保全行为的惩罚，也是对黄军无视法律、无视道德的行为的惩罚，但一审法院违反实体法、程序法，偏袒侵权人，故意刁难受害人，与法律抑恶扬善的宗旨相悖。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支持张椿梅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黄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定性准确，说理充分，判决公正，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周礼飞二审未作答辩。原审张椿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军、周礼飞赔偿张椿梅贵Ｆ×××××号ＭＬ320奔驰车因长期停放所受的毁损、贬值的经济损失暂定100000元，具体以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评估鉴定结果为准或有资质的汽车维修发票为准，从车辆被扣押时即2017年1月20日起至车辆修缮后交给张椿梅之日止，由此产生的鉴定、拖车等一切费用由黄军、周礼飞承担；2、判令黄军、周礼飞赔偿张椿梅因保全不能使用车辆的损失：按ＭＬ320奔驰车同等价值的车辆替代性交通工具的租车费用，以毕节市租赁行业市场价计算暂定300000元，具体以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评估为准，或者按因不能用车而租赁张庆华名下奔驰ＧＬＣ260车辆的实际经济损失计算，暂定33730元，具体以发票为准；3、判令黄军、周礼飞赔偿车辆保全期间张椿梅车辆因在保险公司脱保的紧急损失、在车管所脱审的经济损失、4Ｓ店脱延保的经济损失；4、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以及律师代理费由黄军、周礼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3月2日，黄军就涉案贵Ｆ×××××号车（发动机号为27682130005952）起诉张椿梅物权保护纠纷一案，2016年3月31日黄军以该案牵涉刑事和行政诉讼、没有必要进行民事诉讼为由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作出（2015）黔七民初字第792-4号民事裁定书。后张椿梅就涉案车辆贵Ｆ×××××号车（发动机号为27682130005952）起诉黄军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黔0502民初17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张椿梅的诉讼请求。张椿梅不服判决，向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6）黔05民终25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椿梅仍不服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4月14日作出（2017）黔民申12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令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7）黔05民再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张椿梅与黄军之间赠与现车牌号为贵Ｆ×××××号车（发动机号为27682130005952）的赠与合同合法有效，贵Ｆ×××××号车（发动机号为27682130005952）归张椿梅所有。在此期间，黄军于2017年1月16日就涉案车辆贵Ｆ×××××号车（发动机号为27682130005952）起诉张椿梅物权保护纠纷，同时提出财产保全申请书，并由周礼飞作为担保人，以登记在其名下坐落于毕节市七星关区陈家祠堂金帝豪庭Ｂ栋906号房屋作为担保。一审法院2017年1月20日作出（2017）黔0502民初4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押登记在张椿梅名下的小型越野奔驰汽车（车牌号为贵Ｆ×××××，发动机号为27682130005952，车架号为ＷＤＣＤＡ6ＣＢ4ＥＡ293895），同时查封周礼飞坐落于毕节市七星关区陈家祠堂金帝豪庭Ｂ栋906号房屋。2018年8月21日黄军向一审法院申请撤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2018年8月2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黔0502民初435号之四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2017）黔0502民初435号民事裁定对登记在张椿梅名下的小型越野奔驰汽车（车牌号为贵Ｆ×××××，发动机号为27682130005952，车架号为ＷＤＣＤＡ6ＣＢ4ＥＡ293895）的扣押。涉案车辆解除扣押后，张椿梅将车送到贵州贵星奔驰4Ｓ店进行维修，支付了修理费23624.92元。张椿梅以黄军系恶意诉讼、恶意保全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处理，并在开庭前变更诉讼请求：一、判令黄军、周礼飞赔偿张椿梅贵Ｆ×××××ＭＬ320奔驰车因长期停放所受的毁损、贬值的经济损失：1、赔偿车辆被扣押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近22个月，造成车辆毁损的维修费23624元；2、赔偿车辆被扣押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近22个月，车辆因维修、长期停放造成车辆贬值、降价的损失，贬值费暂定50000元，具体以有资质的评估公司评估价格为准；二、判令黄军、周礼飞赔偿原告因错误保全不能使用车辆的损失：1、赔偿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因车辆保全不能用车的损失，按被保全车辆奔驰ＭＬ320同等价值的车辆替代性交通工具的租车费用，以毕节市租赁行业市场价计算暂定300000元，具体以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评估为准；或者2、2017年1月20日扣押至2017年5月4日租车日共计73天不能用车的损失：暂定每天500元租金计算，共计36500元，具体以评估的价格为准，2017年5月4日租车日至2018年11月13日修缮归还期间原告因不能用车而租赁张庆华名下奔驰ＧＬＣ260车辆的实际经济损失计算，暂定320087.78元，具体以发票为准。三、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律师代理费、评估费由黄军、周礼飞承担。一、二、三、四项共计要求黄军、周礼飞赔偿损失400000元。张椿梅在诉讼过程中要求评估车辆的贬值损失及营运损失，因涉案车辆系非营运车辆，其鉴定申请不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不予以准许。一审法院认为，保全系人民法院对于可能因当事人一方的行为或者其他原因，使判决难以执行或者造成当事人其他损害的案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可以裁定对其财产进行保全、责令其作出一定行为或者禁止其作出一定行为，当事人没有提出申请的，人民法院在必要时也可以裁定采取保全措施。《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诉讼保全制度是临时性司法救济措施，以保障诉讼当事人的权利实现为目的，该措施势必会对被申请人财产权利带来一定限制与影响，不能因申请人的认识与裁判结果不一致，就认定申请人承担保全损害赔偿责任。判断申请人的申请是否存在错误，应当结合具体案情，以申请人是否存在主观过错为判定标准，即申请人对财产保全错误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情况下，认定申请人的申请有错误。本案中，涉案现登记在张椿梅名下的贵Ｆ×××××号奔驰ＭＬ320车原系黄军出资购买并登记在自己名下，在车辆由张椿梅过户到自己名下后，双方因该车辆的权属问题多次产生诉讼。其间张椿梅以黄军将涉案车辆赠与自己为由提起诉讼，一、二审均未支持其诉讼请求。为此，黄军在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后，于2016年11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物权保护纠纷一案，同时由周礼飞提供担保的情况下申请财产保全。在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再审判决支持了张椿梅的诉讼请求后，黄军及时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物权保护纠纷一案的起诉，一审法院在黄军撤诉后及时解除涉案车辆的扣押，符合法律规定。综上，黄军系在一、二审法院均未支持张椿梅所主张黄军将其购买涉案奔驰ＭＬ320车赠与张椿梅的情形下，提起物权保护纠纷诉讼，并申请对该车辆进行诉讼保全。黄军不存在恶意诉讼、恶意保全的行为，故其不应当赔偿张椿梅因诉讼保全造成的损失，张椿梅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张椿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300元，由张椿梅承担。二审中，张椿梅提交以下证据：1、《毕节市中医院彩超检查报告单》，用以证明黄军提供的复印件与原件不符，且该报告单上半部分是彩超报告，下半部分是高血压体检报告，说明黄军提供的是虚假报告单，而一审法院不仅不对黄军弄虚作假的行为进行制止，反而支持这个行为，不管张椿梅申请缺席判决的情况依然继续拖延审理时间；2、《申明书》、《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用以证明黄军称其已经向贵州省毕节市人民检察院撤诉并非事实，一审法院却认为黄军已经撤诉而一再要求张椿梅撤回本案起诉；3、《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工作执照》，用以证明张椿梅是一名法律工作者，车辆是张椿梅工作的必需品；4、《被损车辆照片》，用以证明车辆损坏是客观事实，张椿梅一再申请对损失进行评估鉴定，未得到一审法院准许；5、《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用以证明双方此前争议的车辆售价为78万元，而张椿梅租用代步的车辆价值低于该车辆价值，应当认为具有合理性；6、奔驰租赁微信公众号和手机信息的截屏照片，用以证明张椿梅租赁车辆的事实客观存在，租车费用属于张椿梅的合理损失；7、《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所有权证》三张（三套房屋）、《民事起诉书》、《调解书》，用以证明张椿梅有其他的房产，但黄军坚持要保全张世龙名下应属张椿梅的房产，足以证明黄军保全该房屋主观上是为了限制张椿梅正常交易，虽然该房屋并未保全成功，但未保全的原因是该房屋未登记在张椿梅名下，而事实上，黄军该行为已经给张椿梅造成了低价销售房屋的经济损失，黄军主观上的恶意是构成了错误保全的侵权行为的重要条件。8、申请证人田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黄军在申请保全时存在恶意保全的行为。田某系黄军与张椿梅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承办人，出庭对办理该案财产保全经过进行了阐述。黄军质证意见：关于体检报告，黄军提交的报告均为真实，医院有底可查。关于张椿梅租车一事，一是微信凭证不能证明其租车使用，二是调取监控便知张椿梅并未租车使用，三是张椿梅是否租车使用与黄军无关。张椿梅所提所有证明均不能证明黄军申请保全存在主观上的恶意，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未对证人田某所作证言进行质证。周礼飞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张椿梅提交的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认定。二审查明无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由于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达不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因此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人民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对当事人申请保全所应尽到的注意义务不应过于苛责。如果仅以保全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是否得到支持作为申请保全是否错误的依据，必然会对善意当事人依法通过诉讼保全程序维护自己权利造成妨碍，影响诉讼保全制度功能的发挥。而且，《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和第七条规定，侵权行为以过错责任为原则，无过错责任必须要有法律依据，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无过错责任中并不包含申请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故，申请保全错误，须以申请人主观存在过错为要件，不能仅以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为充分条件。黄军与张椿梅之间就案涉车辆的归属问题产生了多起诉讼，黄军是在张椿梅提起的赠与合同纠纷一案终审判决驳回张椿梅诉讼请求后，才就案涉车辆的归属问题提起物权保护纠纷一案诉讼并申请保全案涉车辆，其在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中的保全行为是基于对生效判决既判力的信赖，即合法也合理，虽然在该案诉讼期间本院就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作出的再审判决支持了张椿梅的诉讼请求，但因黄军在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中的保全行为发生在赠与合同纠纷一案再审改判之前，且黄军已经在收到赠与合同纠纷一案的再审判决结果后及时撤回诉讼并申请解除了对案涉车辆的保全措施，故不能认定黄军在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中存在恶意保全的过错。张椿梅认为黄军申请保全车辆同时还要求保全张椿梅房屋，且在张椿梅提供反担保的情况下黄军依然不同意解除对案涉车辆的保全行为，足以认定黄军是恶意保全。首先，虽然黄军在其与张椿梅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中曾申请保全张椿梅名下的房屋，但相关房屋并没有被采取保全措施，更没有相应的损害后果，黄军申请保全房屋的行为并不能认定其存在恶意保全的过错；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被保全人请求对作为争议标的财产解除保全的，须经申请保全人同意”的规定，因案涉车辆系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中黄军与张椿梅诉争的标的物，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根据黄军的申请对该车采取保全措施后，张椿梅提供反担保要求解除对诉争车辆解除保全的，须经申请人保全人黄军同意，黄军是否同意解除对诉争车辆的保全措施系其对自身权利的正当处分，不能以黄军未同意解除保全措施而认定黄军存在恶意保全的过错。张椿梅称黄军的行为属于错误保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不能认定黄军在物权保护纠纷一案中申请保全涉案车辆的行为存在过错，故不能认定黄军保全案涉车辆的行为构成侵权，一审法院对张椿梅主张的损失不予审查并无不当，张椿梅称一审法院未准许其鉴定申请，未认定其主张的租车费损失，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等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张椿梅认为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关于张椿梅称一审两次延期审理违反法律规定的问题。本案一审原定的开庭时间是2019年4月15日，一审法院通过微信向黄军送达庭前文书，但黄军在开庭前告知一审法院其因病不能到庭参加诉讼，并提供了医院的诊断报告单予以佐证，在黄军未亲自确认该微信可作为其送达方式以及黄军确因病不能到庭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决定本案延期审理。一审法院再次确定开庭时间后，张椿梅于2019年7月15日开庭时，当庭要求本案一审的审判员和书记员回避，一审法院再次决定本案延期审理。一审法院做出的两次延期审理决定均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延期开庭审理：（一）必须到庭的当事人和其他诉讼参与人有正当理由没有到庭的；（二）当事人临时提出回避申请的；（三）需要通知新的证人到庭，调取新的证据，重新鉴定、勘验，或者需要补充调查的；（四）其他应当延期的情形。”的规定。关于张椿梅称一审法院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属程序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案件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之规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情复杂不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而决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无不当。关于张椿梅称一审法院超越调解的职能范围，名为合议庭审理实为独任审理等问题，查无事实依据。张椿梅称一审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张椿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上诉人张椿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 川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