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民终13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克强，男,1960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川，重庆章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兴农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黄山大道中段6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075695521D。法定代表人：向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幸，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华夏园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经开园鸳鸯镇南山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540162C。法定代表人：肖克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川，重庆章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长江三峡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八一路108号3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116336804。法定代表人：彭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川，重庆章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重庆鸿恩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八一路108号第30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30402561。法定代表人：肖克强，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袁晓静，女,1962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上诉人肖克强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兴农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农资产公司）及原审被告重庆华夏园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园实业公司）、重庆长江三峡路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峡路桥公司）、重庆鸿恩实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鸿恩实业公司）、袁晓静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初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肖克强及原审被告华夏园实业公司、三峡路桥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川、被上诉人兴农资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幸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鸿恩实业公司、袁晓静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克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华夏园实业公司返还借款本金33315333.34元，肖克强不承担保证责任；2.本案上诉费由兴农资产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应当发回重审。重庆市渝中区兴农投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农投小贷公司）作为本案《三方委托贷款协议》的缔约方应当作为共同原告参加本案诉讼。华夏园实业公司和三峡路桥公司在一审中申请追加兴农投小贷公司为本案当事人，但一审法院未予追加。2.本案《三方委托贷款协议》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首先，《三方委托贷款协议》属于金融借款合同，兴农资产公司涉嫌违规从事银行贷款业务。其次，兴农资产公司在本案中出借的3500万元并非该公司自有资金，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再次，兴农资产公司一定时间内多次向不特定的对象发放贷款获取高额利息，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因此，华夏园实业公司已支付款项应全部用于抵扣借款本金，并向兴农资产公司返还剩余借款本金，肖克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兴农资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肖克强的上诉请求。1.是否追加兴农投小贷公司为当事人并不影响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及本案事实的认定。2.本案《三方委托贷款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有效。3.肖克强存在恶意拖延诉讼的主观故意。华夏园实业公司、三峡路桥公司述称，同意肖克强的上诉理由。鸿恩实业公司、袁晓静未作陈述。兴农资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华夏园实业公司立即偿还兴农资产公司借款本金3500万元；2.判令华夏园实业公司立即支付兴农资产公司截至2016年6月15日的利息2461292元、罚息477275元，2016年6月15日之后以本金3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9.5‰计收利息，以本金3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4.75‰计收罚息，至本息清偿时止；3.判令华夏园实业公司立即支付兴农资产公司提起诉讼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暂已产生阶段性律师费8万元）；4.确认华夏园实业公司、三峡路桥公司以其抵押物（华夏园实业公司流转的重庆市渝北区鸳鸯镇南山村一社的土地、三峡路桥公司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奉节县永乐镇酒溜村的土地）对诉讼请求1、2、3、6项所涉债务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并确认兴农资产公司有权就前述抵押财产折价或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5.确认三峡路桥公司、鸿恩实业公司、肖克强、袁晓静以其全部财产对诉讼请求1、2、3、6项所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判令华夏园实业公司、三峡路桥公司、鸿恩实业公司、肖克强、袁晓静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执行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6月11日，兴农资产公司作为委托人、兴农投小贷公司作为受托人、华夏园实业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了编号为重兴农投小贷（2015）委贷协字第03号的《三方委托贷款协议》,主要约定：1.委托贷款的金额为3500万元；2.委托贷款的用途为偿还银行借款、补充流动资金；3.委托贷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5年6月16日起至2016年6月15日止，实际委托贷款期限以兴农投小贷公司实际划款凭证记载为准；4.委托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月利率9.5‰；5.委托贷款的偿还方式为：委托贷款发放后第一个月的15日，还款500万元及对应利息，委托贷款发放后第七个月的15日，还款500万元及对应利息，委托贷款发放后第八个月的15日，还款300万元及对应利息，委托贷款发放后第九个月的15日，还款400万元及对应利息，委托贷款发放后第十个月的15日，还款500万元及对应利息，委托贷款发放后第十一个月的15日，还款600万元及对应利息，委托贷款发放后第十二个月的15日，还款700万元及对应利息；6.如华夏园实业公司未按上述约定期限和金额支付利息和归还借款，则自逾期之日起，华夏园实业公司须就未归还金额在本协议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息50%；7.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由兴农资产公司与华夏园实业公司签订）、抵押担保（由兴农资产公司与华夏园实业公司签订，并办理相应登记手续）；8.与本协议有关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保险费、抵押登记费、评估费、鉴定费、运输费、保管费、备案费等均由华夏园实业公司承担。若华夏园实业公司违约，致使采取诉讼、仲裁或其他方式以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仲裁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等，均由华夏园实业公司最终承担；9.委托贷款期内，如华夏园实业公司不能按时足额偿还各期本金及利息的，兴农资产公司有权要求华夏园实业公司提前清偿所有贷款本金及利息。如华夏园实业公司不能偿还的，兴农资产公司有权通过司法程序或其他措施进行清偿，兴农投小贷公司可以协助兴农资产公司为兴农资产公司的利益主动提起诉讼；10.三方有关本协议的一切争议由兴农投小贷公司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管辖。2015年6月12日，兴农资产公司与华夏园实业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重兴农资产2015年抵押字第008号），约定华夏园实业公司提供其流转的重庆市渝北区鸳鸯镇南山村一社的22.2亩土地为《三方委托贷款协议》项下的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抵押担保。同日，兴农资产公司与三峡路桥公司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重兴农资产2015年抵押字第009号），约定三峡路桥公司提供其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奉节县永乐镇酒溜村的土地【产权证号为301房地证XXXX（土）字第39、41号】为《三方委托贷款协议》项下的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抵押担保，该项抵押在重庆市奉节县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权证号为奉国土（XXXX）押字第030号。同日，兴农资产公司与三峡路桥公司、鸿恩实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重兴农资产2015年保证（法）字第001号的《法人保证合同》，约定三峡路桥公司、鸿恩实业公司为《三方委托贷款协议》项下的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同日，兴农资产公司与肖克强、袁晓静签订合同编号为重兴农资产2015年保证（个)字第003号的《个人保证合同》，约定肖克强、袁晓静为《三方委托贷款协议》项下的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按主合同约定的兴农资产公司债权到期之日起两年。2015年6月17日，兴农投小贷公司向华夏园实业公司发放贷款3500万元。华夏园实业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15日、2015年8月14日、2015年9月15日、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1月20日向兴农投小贷公司转账321416.67元、343583.33元、343583.33元、332500元、343583.33元，支付凭证摘要为利息款或利息。兴农投小贷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15日、2015年10月22日、2015年11月20日向兴农资产公司转账321416.67元、1019666.66元、343583.33元。兴农资产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兴农资产公司、兴农投小贷公司与华夏园实业公司签订的《三方委托贷款协议》，兴农资产公司与三峡路桥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兴农资产公司与三峡路桥公司、鸿恩实业公司签订的《法人保证合同》，兴农资产公司与肖克强、袁晓静签订的《个人保证合同》，均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华夏园实业公司辩称《三方委托贷款协议》应为无效，但未举示符合合同无效情形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按照《三方委托贷款协议》约定，兴农资产公司系本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在已委托兴农投小贷公司向华夏园实业公司履行放款义务的情况下，有权直接向华夏园实业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追加兴农投小贷公司为当事人，并不影响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及本案事实的认定，故一审法院对华夏园实业公司关于应当追加兴农投小贷公司为当事人的意见不予采纳。由于华夏园实业公司未能如约偿还借款及支付相应借款利息，属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其应向兴农资产公司支付所拖欠的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罚息；三峡路桥公司、鸿恩实业公司、肖克强、袁晓静应当依约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兴农资产公司与三峡路桥公司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合法有效且已经办理抵押登记，故兴农资产公司对三峡路桥公司提供的抵押物享有有效的抵押权，其依法有权对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虽然兴农资产公司与华夏园实业公司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约定华夏园实业公司以其流转的重庆市渝北区鸳鸯镇南山村一社的22.2亩土地提供抵押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并未设立，故兴农资产公司要求对该土地承包经营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请求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以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三峡路桥公司既提供了抵押物，又作为保证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故兴农资产公司既可以就三峡路桥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三峡路桥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兴农资产公司主张借款本金为3500万元，并提供了《三方委托贷款协议》《借款转账凭证》及《兴农投小贷公司委贷借款凭证》予以证明。华夏园实业公司辩称借款本金为33625667元，除其陈述外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兴农资产公司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及罚息的问题。《三方委托贷款协议》约定，委托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月利率9.5‰，该利率未超过月利率2%，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合同约定的委托贷款的偿还方式为：“委托贷款发放后第一个月的15日，还款500万元及对应利息，委托贷款发放后第七个月的15日，还款500万元及对应利息……”。由于双方当事人对其中“对应利息”的理解发生了分歧，兴农资产公司主张应以借款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而华夏园实业公司认为应以合同约定的还款金额为基数计算利息，故兴农资产公司认为华夏园实业公司的还款均系偿付利息，而华夏园实业公司提出其还款除500万元的利息外还应冲抵本金。从华夏园实业公司在2015年7月至11月期间的5次还款情况可以看出，华夏园实业公司系按月向兴农投小贷公司支付款项，支付金额与以本金35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9.5‰计算的利息较为接近，同时华夏园实业公司还款时均备注为“利息或利息款”，加之华夏园实业公司对有关利息的解释明显与交易习惯不符，故对华夏园实业公司的还款认定为利息更符合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按合同约定，华夏园实业公司若未按约定期限和金额支付利息和归还借款，则自逾期之日起，须就未归还金额在执行利率基础上加息50%，即逾期利率为9.5‰+9.5‰×50%=14.25‰，该利率未超过月利率2%，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截至2016年6月15日，华夏园实业公司尚欠兴农资产公司本金3500万元、利息2461292元、罚息477275元。此外，《三方委托贷款协议》约定若华夏园实业公司违约，致使采取诉讼方式以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应由华夏园实业公司承担，故兴农资产公司要求华夏园实业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8万元，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华夏园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兴农资产公司借款本金3500万元、利息2461292元、罚息477275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35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4.25‰计算的罚息；二、华夏园实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兴农资产公司律师代理费8万元；三、三峡路桥公司、鸿恩实业公司、肖克强、袁晓静对华夏园实业公司上述第一项、第二项中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在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的债权范围内兴农资产公司对三峡路桥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重庆市奉节县永乐镇酒溜村的土地【产权证号为301房地证XXXX（土）字第39、41号】享有优先受偿权；五、驳回兴农资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435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9352元，由华夏园实业公司、三峡路桥公司、鸿恩实业公司、肖克强、袁晓静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三峡路桥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2015）中区法民保字第00663号民事裁定书；2.（2016）渝0112民初4313号民事判决书；3.（2017）渝0102民初7077号民事判决书；4.（2017）渝0117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书；5.（2017）渝0117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书；6.（2017）渝0112民初16535号民事判决书；7.（2018）渝0102民初4932号民事裁定书；8.（2018）渝0112民初4937号民事判决书；9.（2018）渝0112民初4937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兴农资产公司在一定时期内多次从事放贷业务，属于职业放贷人。兴农资产公司质证认为：1.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对关联性、合法性以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上述证据不是新证据，不应被人民法院采信。肖克强、华夏园实业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证据3、证据7跟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案件事实综合予以评判。本院二审查明：1.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6）渝0112民初4313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4年11月12日，兴农资产公司（委托人）与兴农投小贷公司（受托人）、重庆市龙涎香餐饮有限公司（借款人）签订《三方委托贷款协议》，约定委托人将自有资金委托受托人贷款给借款人，金额350万元……2.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7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5年11月13日，兴农资产公司作为甲方（委托人）与兴农投小贷公司作为乙方（受托人）和重庆浩冠门窗有限公司作为丙方（借款人）签订《三方委托贷款协议》，该《三方委托贷款协议》主要约定：委托贷款的金额为300万元……3.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7民初1272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5年11月13日，兴农资产公司作为甲方（委托人）与兴农投小贷公司作为乙方（受托人）和重庆博瑞玻璃有限公司作为丙方（借款人）签订《三方委托贷款协议》，该《三方委托贷款协议》主要约定：委托贷款的金额为1000万元……4.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民初1653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5年8月31日，重庆市亚太水工业科技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丙方），兴农资产公司作为委托人（甲方），兴农投小贷公司作为受托人（乙方），签订了《三方委托贷款协议》，主要约定：委托贷款的金额为250万元……5.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493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5年4月14日，兴农资产公司为委托人（甲方），第三人为受托人（乙方），重庆玖洁食品有限公司为借款人（丙方），三方签订《三方委托贷款协议》，主要约定：委托贷款的金额为300万元……6.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2民初493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2016年12月14日，兴农资产公司作为委托人与重庆两江新区长江三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作为受托人，重庆皇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借款人签订了《委托贷款三方协议》。协议约定委托贷款的金额为1400万元……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2.涉案《三方委托贷款协议》是否有效；3.华夏园实业公司尚欠的贷款本息如何确定。1.关于本案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根据兴农资产公司、兴农投小贷公司与华夏园实业公司签订的《三方委托贷款协议》的约定，如华夏园实业公司不能偿还本案贷款，兴农资产公司有权通过司法程序或其他措施进行清偿，兴农投小贷公司可以协助兴农资产公司为兴农资产公司的利益主动提起诉讼。兴农投小贷公司虽享有为兴农资产公司的利益向华夏园实业公司提起诉讼的权利，但本案已由兴农资产公司提起诉讼，兴农投小贷公司作为《三方委托贷款协议》的受托人，是否参与本案诉讼并不影响各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及本案事实的查明，本案的处理结果亦与其并无关联，故兴农投小贷公司并非本案的必要共同诉讼人及第三人，无需追加为本案当事人。肖克强关于本案遗漏当事人，应当发回重审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三方委托贷款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肖克强上诉认为兴农资产公司系职业放贷人，并涉嫌违规从事金融贷款业务，且本案借贷资金并其非自有资金，故《三方委托贷款协议》应属无效，华夏园实业公司已支付款项应全部用于抵充借款本金，并向兴农资产公司返还剩余借款本金。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三峡路桥公司举示的多份民事判决书上载明的内容，兴农资产公司在2014年至2016年期间分别与不同主体签订了六份委托贷款协议，借贷金额为250万元至1400万元不等，故即使兴农资产公司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履行了全部借贷行为，从借贷的次数和金额看，上述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兴农资产公司系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赚取高额利息为业，其委托借贷行为不具有反复性和经常性，不能认定兴农资产公司系职业放贷人。其次，本案系兴农资产公司委托兴农投小贷公司向华夏园实业公司发放贷款，兴农资产公司的委托贷款行为并不被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不属于违规从事金融贷款业务的情形。再次，肖克强主张兴农资产公司出借资金并非其自有资金，但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肖克强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三方委托贷款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3.关于华夏园实业公司尚欠的贷款本息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华夏园实业公司分别于2015年7月15日、2015年8月14日、2015年9月15日、2015年10月20日、2015年11月20日向兴农投小贷公司转账321416.67元、343583.33元、343583.33元、332500元、343583.33元。如前所述，涉案《三方委托贷款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对还款日期、贷款利率及逾期罚息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华夏园实业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的还款方式偿还本案贷款，上述五笔还款均不足以冲抵借款本金，应全部用于冲抵截至还款日产生的罚息和利息。一审判决的计算方式正确，肖克强亦未对计算的结果提出具体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华夏园实业公司尚欠的贷款本息金额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肖克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4352元，由肖克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季宁审 判 员 达 燕审 判 员 冯衍昭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彭 可书 记 员 曾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