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64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丽娜，女，汉族，1988年3月28日出生，住四川省双流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宁，男，汉族，1991年8月19日出生，住四川省仁寿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郑秋艳，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敏，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宁高，男，汉族，1968年4月24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清毕南路五龙公寓8楼。负责人：尹刚，系该支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建桂，男，汉族，1980年8月26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和平，女，汉族，1981年8月27日出生住四川省眉山市仁寿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芷泉段6号1栋1单元35层3503—3506号、32层3208号。负责人：王睿，系该分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上诉人郭丽娜、郭宁因与被上诉人刘宁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吕建桂、曾和平、珠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珠峰财保四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73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郭丽娜、郭宁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1）、被上诉人刘宁高、吕建桂连带赔偿上诉人因受害人郭泽林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791909.75元；2）、由被上诉人曾和平在61000元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与吕建桂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被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珠峰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其保险责任限额内对上诉人直接进行赔付。以上扣减一审判决的510750.67元，被上诉人还应赔偿上诉人合计281159.0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次追尾事故与第二次事故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被上诉人曾和平作为第一次事故车辆所有人，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珠峰财保四川分公司也应在商业险承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受害人郭泽林因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年收入的标准予以计算。三、一审对上诉人因郭泽林死亡产生的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郭泽林因事故住院一天产生的护理费、误工费均一律适用贵州省的标准于法于理均不符。四、一审判决受害人郭泽林在事故中承担28.5%的事故责任明显偏高。原告郭丽娜、郭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被告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直接对原告赔付61,000元，被告曾和平、吕建桂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不分责、不分项对原告赔付61,000元；二、判决被告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珠峰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承保范围内，分别按37.5%的事故责任比例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即分别为374,978.63元。以上一、二项共计810,957.25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日，吕建桂驾驶川Ｃ×××××号小型轿车在厦蓉高速公路上行线1728公里加680米处与马均跃驾驶的云Ｄ×××××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追尾事故，但未造成人员伤亡，两车人员下车后全部站上其行车方向左侧上下行线之间桥梁防护墙。7时15分许，站在防护墙上的川Ｃ×××××号车乘车人郭泽林和杨建华被下行线驶来的由刘宁高驾驶的贵Ｆ×××××号小型面包车左侧尾部碰撞，郭泽林从桥梁缝隙中掉到桥下，杨建华倒在下行线的路面上，造成郭泽林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杨建华受伤住院和贵Ｆ×××××号车受损的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毕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巡逻民警）直属大队作出的第52240312019000000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驾驶人刘宁高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驾驶人吕建桂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乘车人郭泽林、杨建华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死者郭泽林亲属郭丽娜等不服此认定，经申请复核，毕节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作出维持原事故认定书的复核结论，庭审中各方对事故责任认定表示无异议。另查明，被告吕建桂驾驶的川Ｃ×××××号所有人为曾和平，该车未投保交强险，其在被告珠峰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被告刘宁高驾驶的贵Ｆ×××××号车登记车主为刘宁高本人，其在被告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投保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及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事故发生在上述两车的保险期内。死者郭泽林出生于1962年10月8日，户籍为农村户口，但其在发生事故前长期以外出从事建筑业务为主要收入来源。本案原告郭丽娜、郭宁系郭泽林与其前妻所生的两个子女。郭泽林于2004年与其前妻办理离婚手续。除两原告外、本案中受害人郭泽林无其他权利主张人。被告吕建桂搭乘受害人郭泽林等从广东省返还四川老家过年系经他人介绍，途中未收取费用，只是口头约定到老家后由郭泽林等分担点油费过路费费用，其性质属于好意同乘。再查明，根据原告的诉请损失赔偿项目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材料，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亲属郭泽林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赔偿费用分项计算如下：1.死亡赔偿金，死者郭泽林发生事故时57岁，该项费用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即贵州省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20年为631,840元（31,592元/年×20年）；2.丧葬费，按上一年度贵州省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该项费用为31,462元（62,924元/年÷12月/年×6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0元；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因原告未提供处理丧事具体人员情况及合理天数，但考虑到原告方从四川至毕节处理丧事的具体实际，酌情按10天3人以贵州省居民服务行业收入标准计算为3169.97元（38,568元/年÷365天/年×10×3）；5.亲属处理丧葬事宜交通食宿费，酌情支持6,000元；6.抢救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为100元（100元/天×1天）；7.抢救住院期间营养费，参照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元计算为100元（100元/天×1天）；8.抢救期间住院护理费，参照贵州省居民服务行业收入标准计算为105.67元（38,568元/年÷365天/年×1天）；9.抢救期间住院误工费，参照贵州省建筑行业收入标准计算为154.15元（56,266元/年÷365天/年×1天）。以上1—9项损失费用合计为702,931.79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焦点问题一。从交警部门认定的事实来看，郭泽林的死亡发生在吕建桂驾驶的车辆与马均跃驾驶的车辆发生追尾事故且两车人员已经下车并全部站上其行车方向左侧上下行线之间的桥梁防护墙后，被下行线驶来的刘宁高驾驶的车辆左侧尾部碰撞从桥梁缝隙中掉到桥下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且第一次事故未造成人员伤亡，因此，第一次追尾事故与郭泽林被刘宁高驾驶的车辆碰撞发生的事故应分属两次独立的交通事故。对于两次独立的交通事故，应分别由各次交通事故的行为人依法承担责任。因第一次交通事故发生时吕建桂的驾驶行为与第二次刘宁高驾驶车辆发生的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故吕建桂驾驶的川Ｃ×××××号车投保的珠峰财保四川分公司不承担责任，吕建桂及曾和平亦不承担因未购买交强险所需共同承担的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付责任，但第一次追尾事故发生后驾驶人吕建桂未履行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八条规定的在高速公路上发生事故后应将车上人员迅速转移至右侧路肩上或者应急车道内并迅速报警的处置义务，其处置行为不当行为与第二次交通事故的发生有一定的因果关系，其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曾和平非川Ｃ×××××号车驾驶人，不承担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二。因发生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侵权人及相关赔偿义务人应该依法予以赔偿，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规定，本案交通事故已经交警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由刘宁高、吕建桂、受害人郭泽林等负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且庭审中各方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一审法院依法审查并予以确认其证明力。根据该事故认定书的认定，本案属机动车与行人和其他责任人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行人等有过错的，只能根据过错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而不是完全按照事故认定书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参照《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公安厅》（黔高法[2006]26号）第29条“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发生交通事故，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损失超出强制保险责任限额的部分，由机动车一方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1）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的，承担100%的赔偿责任；（2）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承担不低于80%的赔偿责任；（3）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同等责任的，承担不低于60%的赔偿责任；（4）机动车一方在交通事故中负次要责任的，承担不低于40%的赔偿责任。（5）机动车一方无事故责任的，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承担不低于20%的赔偿责任。但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在高等级公路、高速公路等禁止非机动车和行人通行的全封闭路段内发生交通事故，并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不低于10%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本案中原告所遭受的损失应先在被告刘宁高所驾驶车辆的交强险内不分责不分项承担赔偿责任后，再按上述事故责任比例依法承担。鉴于本次事故中还有另一受害人需为其在交强险限额内预留费用，原告主张在刘宁高所驾驶车辆的交强险内先行承担61000元的赔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交强险内先行赔付61000元后，根据上述指导意见并结合本案实际，一审法院酌定刘宁高承担60%的赔偿责任，其余部分由原告与吕建桂承担。又因被告刘宁高已向被告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投保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及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等险种，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故刘宁高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其所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即被告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除在交强险内先行承担61000元赔付责任外，在该车所投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付义务，对超出商业保险责任限额外的部分，由刘宁高承担。依据上述赔偿比例计算，被告太平洋财保毕节支公司需在商业保险限额内赔付数额为276030.67元[（702,931.79元-61000元）×43%],该数额在商业险范围内得以赔付，故本案中刘宁高无需再承担赔偿义务。关于吕建桂的赔偿数额问题。前已述及其与曾和平无需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但吕建桂在本案中有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责任，吕建桂与原告方负事故的同等责任，在本案中除刘宁高承担赔偿责任后的数额，应由吕建桂与原告共同承担。对吕建桂所提受害人郭泽林在本案中具有过错，且搭乘属于好意同乘，应减轻吕建桂赔偿责任的主张，经查，吕建桂搭乘受害人并非出于营运而搭乘，双方的口头约定为等到目的地后由搭乘人适当分摊点油费过路费不属于营运性质应认定属于好意同乘，参照上述《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公安厅》（黔高法[2006]26号）第25条“无偿搭乘他人交通工具，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提供交通工具的机动车一方应给予适当的赔偿。”的规定，结合本案发生在侵权责任法施行后，现行司法实践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的答复意见，交通事故赔偿案件中的好意同乘应区别于普通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对搭乘人和被搭乘人双方都有过错的，可适当减轻驾驶人的民事责任，但是对于精神损害部分的赔偿请求不应予以支持，故本案中吕建桂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原告方总损失数额减去其中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后再减去交强险赔偿数额的余额后按责任比例承担，即吕建桂应向原告承担赔偿数额为174,400.56元[（702,931.79元-30000元-61000元）×（1-43%）×1/2],扣减吕建桂为原告方垫付的费用680元后，吕建桂本案中向原告承担赔偿数额为173720.56元（174400.56元-68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Ｆ×××××号车投保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原告郭丽娜、郭宁赔付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亲属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61000.00元；二、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贵Ｆ×××××号车投保的商业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原告郭丽娜、郭宁赔付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亲属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76030.67元；三、被告吕建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郭丽娜、郭宁赔付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其亲属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73720.56元；四、驳回原告郭丽娜、郭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已减半）人民币5955元，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2382元，由吕建桂负担1227元，由原告郭丽娜、郭宁自行承担2346元。各方当事人二审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曾和平及珠峰财保四川分公司是否应对上诉人进行赔偿；二、一审对郭泽林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及郭泽林因事故住院一天产生的护理费、误工费均按贵州省的标准进行计算是否正确。三、一审判决受害人郭泽林在事故中承担28.5%的事故责任是否恰当。本院认为，关于曾和平及珠峰财保四川分公司是否应对上诉人进行赔偿的问题。吕建桂驾驶的轿车与马均跃驾驶的客车虽发生追尾事故，但并未造成任何人员伤亡。后刘宁高驾驶的面包车将郭泽林从桥梁防护墙上撞落桥下才是导致郭泽林死亡的直接原因，故一审认定吕建桂驾驶车辆的所有人曾和平及其投保第三者责任险的珠峰财保四川分公司不应对上诉人进行赔偿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对郭泽林因事故住院一天产生的护理费、误工费及郭泽林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均按贵州省的标准进行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条、二十一条的规定，不能举证证明受害人最近三年平均收入状况的，误工费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护理参照当地护工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故一审参照贵州省标准对郭泽林因事故住院一天产生的护理费、误工费并无不当；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故一审按贵州省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应按广东省相关标准计算上述费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审判决受害人郭泽林在事故中承担28.5%的事故责任是否恰当的问题。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吕建桂与受害人负事故的同等责任，且受害人郭泽林属于好意同乘，参照《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贵州省公安厅》的规定，一审判决受害人与吕建桂对刘宁高承担赔偿责任后的数额各承担28.5%的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认为受害人郭泽林承担责任过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郭丽娜、郭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7元由上诉人郭丽娜、郭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平审判员 朱 莉审判员 曹建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向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