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23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蒋俊元，男，1951年1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全州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少龙，男，196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全州县黄沙河镇大路底村委大路底村。现住广西桂林市象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西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良庆区平乐大道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198227242F（8-4）。 法定代表人：冯春萌，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广西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道桥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兴宁区望州路2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898226195G。 负责人：苏湘华，该分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蒋俊元因与被上诉人蒋少龙及被上诉人广西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广西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道桥分公司合伙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8）桂0324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蒋俊元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蒋少龙及被上诉人广西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广西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道桥分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蒋俊元的上诉请求：判决撤销全州县人民法院（2018）桂0324民初17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1、判决三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结算的工程款355739.7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欠款355739.79元为基数，从2006年8月3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及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且错误。依照原审查明的事实与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不符，为不剥夺上诉人举证和质证的权利，人民法院应当查明上诉人提供证据1号（2013）桂民提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第5页，查明，2005年7月19日的《劳务施工协议》约定“原未清运2万立方米”。该约定证明了，前个施工队谢清盛退场，将完成的所有爆破量未清运评估为2万立方米交给蒋少龙施工队施工，蒋少龙应得爆破工程量扣除谢清盛完成的爆破量2万立方米，剩余工程量确认为蒋少龙完成。应查明第7页施工过程蒋少龙领用项目部材料折价为518498.29元，《平钟公路工程计量计算单》共15单，其中14单为K9+930-Kl0+25桩号路段中的硬石工程量为118041立方米，另外1单属于合同以外Kl0+25-Kll+000桩号路段中的硬石工程量为13563立方米（前诉未审判），两段桩号工程量共计为131604立方米(118041+13563)。应查明第9页确认蒋俊元、蒋少龙各占股份50%，蒋俊元不是原被告人，蒋俊元、蒋水英、蒋少龙之间三人另行处理承包的工程款。应查明11页倒数1-2行确认，“扣减项目经理部己为蒋少龙结算的61332立方米”和第12页倒数5-6行，“扣减项目经理部己为蒋少龙结算的清运工程量2万立方米，”该扣减己结算的两项工程量，由广西路桥总公司及二分公司另行将己结算的工程量计算成工程款付给蒋少龙，但该公司未将结算的工程量计算成工程款支付蒋少龙，导致蒋少龙拖欠上诉人蒋俊元的工程款。应查明广西路桥总公司二分公司在(2011)兴民一初字第875号一案认可江学书完成的清运量38772立方米（证据2、5号证明内容，按业主总量131604立方米，减扣江学书完成的清运量38772立方米，剩余的92832立方米的清运工程量确认蒋少龙完成）。还应查明上诉人调解领取了(2010)南市民终字第1848号判决的工程款516805.73元其中的50%即258402.87元在本案已抵扣。应查明，因上诉人蒋俊元向三位被上诉人多年追讨尚欠的工程款未果，上诉人根据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和判决生效后发生的新证据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工程款结算单》减扣已领取的调解款258402.87元，蒋少龙尚欠蒋俊元的工程款355739.79元蒋少龙签字认可，并在结算单上签书写，待广西路桥公司及二分公司给付工程款给蒋少龙，蒋少龙再支付蒋俊元的工程款的意见。综上所述，被上诉人提供的(2009)兴民一初字第869号、(2010)南市民一终字第1848号、(2013)桂民提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属于蒋少龙与广西路桥公司之间的纠纷，上诉人不是该案的原被告人没有权利和义务，但上诉人占50%的工程款，如扣减项目经理部己为蒋少龙结算的爆破量61332立方米、清运量2万立方米，该减扣己结算的工程量，被上诉人未给付上诉人应得的工程款以及被上诉人路桥公司认可的按业主工程总量减扣江学书完成的工程量剩余的工程量确认蒋少龙完成，经计算得出《工程款结算单》，三位被上诉人欠上诉人工程款355739.79元，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事实改判支持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蒋少龙在二审中未作答辩，亦未出庭参加诉讼。庭后经传唤接受调查询问，表示其本人确实与上诉人蒋俊元于2017年9月18日签订了《工程款结算单》，该结算单是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实际欠蒋俊元工程款355739.79元，待从广西路桥公司收回款项后支付给蒋俊元。同时说明其在一审时已经交了答辩状，答辩的意见与现在的态度是一致的，一审判决书说其没有进行答辩错误。 被上诉人广西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及该公司的道桥分公司共同答辩称：一、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路桥公司不是蒋俊元与被上诉人蒋少龙间合作关系的其中一方，蒋俊元与蒋少龙基于合作关系作出的结算，是蒋俊元与蒋少龙间对于合作关系作出的处分，该处分仅约束合作双方的当事人。路桥公司不清楚、不了解其二人间具体的合作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路桥公司无相应的合同权利不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二、上诉人蒋俊元在上诉中提出的案件当事人、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等方面，与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09)兴民一初字第869号、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南市民一终字第1848号、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1)桂民申字第302号、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3)桂民提字第4号等四个案件相同。上述四案的判决书、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认定蒋俊元无权要求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其利息并赔偿损失。基于上述四案的判决书及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的（2011）全民初字436号案中，均认定上诉人蒋俊元的主张不成立，其起诉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一事不再理”规定，裁定驳回蒋俊元的起诉。其后，蒋俊元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市立民终字第405号民事裁定，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高院经审查后，以(2015)桂民申字第9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蒋俊元的再审申请。2015年，蒋俊元以同样的案由、当事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在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人民法院向路桥公司提起诉讼，法院作出(2015)象民初字第1593号民事裁定，上诉人蒋俊元不服裁定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桂03民终1697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蒋俊元的起诉。生效裁定认定上述四案的判决书、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认定蒋俊元及蒋少龙在涉案项目所完成的工程量及应得的工程款经法院多次生效判决确认，并在全州县人民法院的（2011）全民初字第436号的合伙纠纷案件中进行了实体处理。故，蒋俊元提起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一审法院驳回起诉是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对被上诉人的起诉。 上诉人蒋俊元在一审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及第三人共同支付尚欠原告工程款355739.7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欠款355739.79元为基数，从2006年8月3日起计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息计算）；2、判决被告和第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3、判决被告及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2005年7月19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公路桥梁工程总公司第二工程处（系第三人广西路桥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道桥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蒋少龙签订一份《劳务施工协议》，约定:由乙方蒋少龙参与广西平乐至钟山高速公路Ｎo.8合同段二工区路基石方爆破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被告蒋少龙组织工人进场进行爆破及清运施工。2006年4月22日，该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负责人黄海权代表道桥分公司与蒋少龙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约定边坡按设计坡比修整。被告蒋少龙组织原告蒋俊元与杨树生等18人于2006年6月19日施工至同年8月3日修整结束。被告蒋少龙与原告蒋俊元及蒋水英为内部合伙关系，蒋少龙一股，蒋俊元和蒋水英一股，合计两股份。原告蒋俊元及被告蒋少龙和蒋水英就工程款问题将第三人起诉至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于2010年6月7日作出(2009)兴民一初字第869号民事判决：一、二分公司（即道桥分公司）支付蒋少龙工程款587777.5元；二、二分公司支付蒋少龙工程款利息（利息计算：以587777.5元为基数，从2006年9月1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付）；三、二分公司赔偿蒋少龙经济损失1932.7元；四、在二分公司不能支付上述第一、二、三项义务时，由路桥总公司负责清偿；五、驳回蒋俊元、蒋水英对二分公司、路桥总公司的诉讼请求。双方均不服而上诉，二审认为，蒋少龙已从项目经理部领取民工修边坡工程款37770元，该款应从应付工程款中扣除，而蒋少龙并未将该劳务费发放给蒋俊元等18个农民工引发诉讼，二审对此作出（2009）南市民一终字第1391号判决予以确认：蒋少龙应向蒋俊元、蒋荣玉等18人支付劳务报酬57343.30元及该款利息，交通费1758元、住宿费160元。二分公司已按该判决履行将执行款70971.77元转入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账户，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将此款执行给申请执行人蒋俊元等人，该款应从蒋少龙应得工程款中抵扣。因此，路桥总公司、二分公司尚应支付给蒋少龙的工程款为516805.73元，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遂于2010年11月8日作出（2010）南市民一终字第1848号民事判决：一、维持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09）兴民一初字第86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二、变更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09）兴民一初字第8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二分公司支付蒋少龙工程款516805.73元；三、变更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09）兴民一初字第8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二分公司支付蒋少龙工程款利息（利息计算：以516805.73元为基数，从2006年9月1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付）。路桥总公司、二分公司因与蒋少龙、蒋俊元、蒋水英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南市民一终字第1848号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广西壮族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审该案，于2013年3月19日作出（2013）桂民提字第4号民事判决：维持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0）南市民一终字第1848号民事判决。 另查明，原告蒋俊元及蒋水英与被告蒋少龙于2011年在该院达成民事调解协议：蒋俊元、蒋水英、和蒋少龙按（2010）南市民一终字第184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广西壮族自治区公路桥梁工程总公司二分公司支付蒋少龙工程款516805.73元及此款利息，蒋俊元、蒋水英共占此款50％，款限2011年5月31日前由蒋少龙付清给蒋俊元、蒋水英。 再查明，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09）兴民一初字第869号、（2010）南市民一终字第1848号民事判决书、(2011)桂民申字第302号民事裁定书、（2013）桂民提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对蒋少龙与第三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进行了实体处理。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原告蒋俊元与被告蒋少龙系内部合伙关系，业经全州县人民法院（2010）全民初字第436号民事调解书确认，本案原告基于合伙合同起诉被告蒋少龙要求分配工程款，该工程款已经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09）兴民一初字第869号、（2010）南市民一终字第1848号民事判决书、（2013）桂民提字第4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原告认为第三人未付增加的K10＋250至K11＋000桩号路段的施工量13563立方米的工程款给被告蒋少龙,“平钟公路工程计算单0000074号”中注明“扣回第10期在本公里该细目多计的数量”,说明该路段已计算工程量,不存在未付工程款的情况。而且（2010）南市民一终字第1848号民事判决书、（2013）桂民提字第4号民事判决书同时认为被告蒋少龙主张少算其工程量，证据不充分，不予支持。如果原告认为还有合同外的工程量没有结算，工程款未给付，也理应由被告蒋少龙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提供新证据，起诉第三人，然后所得工程款按50％分配给原告。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蒋俊元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636.10元，由原告蒋俊元负担。 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上诉人蒋俊元认为一审查明和叙述的案件事实是被上诉人蒋少龙与被上诉人路桥公司的合同关系，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部分没有异议，但没有叙述蒋俊元与蒋少龙在平钟公路施工过程的关系，本案诉讼是蒋俊元与蒋少龙的合伙结算关系，一审并没有查明。二审中，上诉人蒋俊元没有提供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2005年3月26日，被上诉人蒋少龙经被上诉人路桥公司同意，在未签订施工合同的情况下，组织工人对路桥公司分包的平钟公路K8+305-K10+000标段进行爆破及清运施工，该标段施工完成后，被上诉人路桥公司的项目经理部给被上诉人蒋少龙施工队出具一份“桂林至梧州公路平乐至NO.8合同段劳务分包工程款结算清单”，该结算单载明：蒋少龙施工队完成寨仔头石山石方超运（K10+000一K8+305取土场）结算单价为0.60元，数量6万m³．500m，结算金额为36000元：寨仔头石山石方清运2万m³，按单价8元／m³，计算，结算金额为16万元：石方爆破（K10+000寨仔头石山）61.332m³，结算单价7.50元／m³，结算金额为459990元。民工修边坡3777米，单价10元／米，结算金额37770元。代垫材料款518498.29元。该结算单没有蒋少龙的签字确认。蒋少龙对该结算单中所载上述寨仔头石山石方清运及超运工程量、石方爆破（K10+000寨仔头石山）工程量及代垫材料款数额有异议。蒋少龙认可已经收到项目经理部支付的民工修边坡劳务费37770元。此后，于2005年7月19日，被上诉人蒋少龙与被上诉人补签了一份《劳务施工协议》，共同约定：由乙方（蒋少龙）参与广西平乐至钟山高速公路NO．8合同段二工区基方爆破工程的实施、完成及缺陷修复。工程地点：贺州市钟山县。工作内容：K9+947一K10+025段路基石方爆破（含光面爆破）等工程。开竣工日期为2005年7月19日至2005年10月19日。劳务承包单价：路基爆破7.5元／m³，清运8元／m³，(lkm以内)，超运为0.6/m³，500米（1km为免费运距）。工程量为炸方5万m³,清运7万m³（原未清运2万m³），结算按炸方5万m³（7.5元/m³）计算，清运按7万m³（8.00元/m³、1km内）计算，乙方在2005年7月19日前完成施工任务，甲方将予乙方2万元奖励等内容。在被上诉人蒋少龙承接的上述k8+305、k9+930-k10+025、k10+000-k11+000的桩号工段施工过程中，上诉人蒋俊元及案外人蒋水英一直都是合伙关系，在工程结算中，利益分配为蒋少龙占50%，蒋俊元、蒋水英合占50%，该事实经全州县人民法院（2011）全民初字第436号调解书、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14）兴民二初字第214民事裁定书、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南立民终字第405号裁定书予以确认。施工完成后，因结算工程款蒋少龙、蒋俊元、蒋水英与被上诉人路桥公司不能达成协议，蒋少龙、蒋俊元、蒋水英于2009年7月2日将路桥公司及其分公司作为被告向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经审理作出了（2009）兴民一初字第86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二分公司支付蒋少龙工程款587777.50元；二、二分公司支付蒋少龙工程款利息（利息计算：以58777750元为基数，从2006年9月1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付）；三、二分公司赔偿蒋少龙经济损失1932.70元；四、在二分公司不能支付上述第一、二、三项义务时，由路桥总公司负责清偿；五、驳回蒋水英、蒋俊元对二分公司、路桥总公司的诉讼请求。蒋少龙、蒋俊元、蒋水英不服该判决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经该院审理作出了（2010）南市民一终字第1848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09)兴民一初字第869号民事判决第三、四、五项；二、变更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09)兴民一初字第86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公路桥梁工程总公司二分公司支付上诉人蒋少龙工程款516805.73元；三、变更南宁市兴宁区人民法院(2009)兴民一初字第86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公路桥梁工程总公司二分公司支付上诉人蒋少龙工程款利息（利息计算以516805.73元为基数，从2006年9月1日起计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分段计算）。判决生效后，蒋少龙获得该案执行款项及利息，经全州县人民法院调解并制作(2011)全民初字第436号调解书，被上诉人蒋少龙已经将51805.73元及利息的50%于2011年5月31日前支付给了蒋俊元和蒋水英。2017年9月18日，上诉人蒋俊元与被上诉人蒋少龙就桂梧公路平乐至工程款进行结算，双方签署《工程款结算单》一份，载明：（一）爆破工程量及工程款计算方法：以工程总量131604m³减去2006年3月26日前已有的爆破量评估为20000m³未清运，单价7.5/m³，计爆破工程款为837030元【(131604-20000)x7.5】;（二）清运废方工程量及工程款计算方法：以工程总量131604m³减扣江学书参与清运废方38772m³，单价9.8元／m³，计清运废方工程款为909753.6元[(131604-38772)x9.8]。以上两项工程款共计为1746783.6元，扣除施工期间领用项目部物品计价518498.29元，再减判决支付的工程款516805.73元，尚欠工程款为711479.58元(1746783.6-518498.29-516805.73)，蒋少龙欠蒋俊元工程款为355739.79元(711479.58÷2)。从2006年8月3日起承担欠款利息，该结算单一式两份，蒋少龙、蒋俊元各执一份，2015年5月31日的工程结算单同时作废。上诉人蒋俊元及被上诉人蒋少龙分别在该《工程款结算单》的结算人处签名，被上诉人蒋少龙在该《工程款结算单》上文字注明“待广西路桥公司付款后我蒋少龙再付俊元。”，蒋少龙搓有手印。蒋俊元据此《工程款结算单》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判令蒋少龙支付工程款355739.79元及利息，并由路桥公司及其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以蒋俊元的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驳回其诉讼请求，上诉人蒋俊元提起上诉。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广西路桥公司及其分公司是广西平乐至钟山高速公路施工的承包人，分公司将该施工工程的K8-K11桩号的土石方爆破清运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蒋少龙，双方之间存在分包的施工合同关系。被上诉人蒋少龙通过分包取得施工权利后，与上诉人蒋俊元及案外人蒋水英达成合伙协议，按蒋少龙占50%、蒋俊元、蒋水英共占50%的利润比例分成，形成了合伙关系。对于分包的施工合同产生的纠纷，合同的相对人是路桥公司和分公司与蒋少龙，在建设施工的工程款中，已结算未支付款项及有争议未能结算形成的纠纷，只能由蒋少龙向路桥公司及其分公司主张权利，上诉人蒋俊元与路桥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不能向该公司主张权利。在南宁市桥公司之间有争议未能结算的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对于没有争议已经结算及抵扣相应款项后未支付款项给蒋少龙的，并未进入审理程序。对已经生效的判决所执行的汇款，经全州县人民法院调解结案，已经进行了分配，但经上诉人蒋俊元与被上诉人蒋少龙事后对账，蒋少龙确实存在已经结账收款和尚有款项未收回而未支付给蒋俊元的事实，故双方形成了2017年9月18日的《工程款结算单》，该《工程款结算单》是蒋少龙与蒋俊元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对合伙债权债务的确认，上诉人蒋俊元据此提起诉讼，属于合伙纠纷，与已经生效的建设施工合同纠纷判决法律关系不同，不属于一案重复诉讼的情形，且被上诉人蒋少龙对该《工程款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承认也同意在从路桥公司收回的款项中给付上诉人蒋俊元，故，对上诉人蒋俊元诉请蒋少龙支付欠款和承担利息的请求，应当予以支持。本金为355739.79元，利息计算应当从双方订立《工程款结算单》之次日开始计算。一审法院驳回蒋俊元的诉讼请求，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路桥公司及其分公司与上诉人蒋俊元没有合同关系，且本案属于蒋俊元与蒋少龙之间的内部合伙纠纷，路桥公司及其分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蒋少龙在《工程款结算单》中载明“待广西路桥公司付款后，我蒋少龙再付俊元”，若被上诉人蒋少龙与路桥公司及分公司存在K8+305、K10+000—K11+000桩号土石方未结算或其他已结算未付款的，应当由被上诉人蒋少龙向路桥公司及其分公司主张权利。被上诉人蒋少龙怠于行使到期债权的，上诉人蒋俊元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以自己的名义向人民法院请求代位行使债务人蒋少龙的债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全州县人民法院（2018）桂0324民初179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蒋少龙支付尚欠上诉人蒋俊元的工程款355739.7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355739.79元为基数，从2017年9月19日计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 三、驳回上诉人蒋俊元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636.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36.10元，合计13272.2元，由被上诉人蒋少龙承担。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鹏 审判员 徐 刚 审判员 唐国登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文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