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俞玉娇，女，194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法定代理人（监护人）：林梅芳，系俞玉娇四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学智，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桥，福建麦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水部街道六一北路558号金三桥大厦2#楼9层0203A单元、3#楼11层04单元。 代表人：刘道钦，该支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杰，福建坤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强，男，1966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孝就，男，195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平潭县。 上诉人俞玉娇、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福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福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游强、林孝就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8民初9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俞玉娇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128民初91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2.改判游强与林孝就对一审判决第二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改判太平洋福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增加赔偿上诉人195718.75元；4.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按照按份责任认定游强与林孝就的赔偿责任，未支持连带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侵权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亦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致人损害，或者虽无共同故意、共同过失，但其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构成共同侵权，应当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条规定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共同过失，或者虽无共同过失，但侵害行为直接结合发生同一损害后果的，属于共同侵权；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2.侵害行为的直接结合是指数个行为结合程度非常紧密，对加害后果而言，各自的原因力和加害部分无法区分，其紧密程度使数个行为凝结为一个共同的加害行为共同对受害人产生损害。2.本案游强和林孝就各自驾驶的车辆在十字路口交叉处发生碰撞，游强和林孝就均存在过失行为，属于共同过失；而且两个过失行为直接紧密结合，导致上诉人受伤的同一损害后果。游强和林孝就各自的原因力和加害部分无法区分。因此，游强和林孝构成共同侵权。二、一审判决按照5:5的比例认定游强与林孝就的事故责任比例，进而判决太平洋福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50%的赔偿责任，适用法律错误。1.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四）项的规定，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2.案涉二轮轻便摩托车为爱玛牌电动车，车牌号为“平潭79316”，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交通工具，而且已经依照《福建省非机动车管理办法》第二条的规定办理了电动车登记。而且，按照通常理解，“平潭79316”不是机动车牌照，机动车号牌应为“闽XX”；该电动车不需要投保交强险，而机动车必须投保交强险；该电动车上道路行驶，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不能进入机动车道；因此，其性质应认定为非机动车。一审判决将案涉电动车理解为机动车，不符合当前社会公众的基本认知和福州市政府关于电动车的管理规定。3.依照《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第（三）项关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的规定，本案太平洋福州公司应当就俞玉娇超过交强险限额的损失承担60%的赔偿责任。即，太平洋福州公司应当赔偿交强险12万元，商业三者险556313.75元[（1047189.59-120000）*60%]，合计676313.75元，扣除一审判决第一项的480595元，还应增加赔偿195718.75元。三、俞玉娇不同意返还游强款项，也不同意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而是主张游强在保险赔偿以外另行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103000元，一审判决太平洋福州公司从应赔偿给上诉人的款项中直接返还游强103000元，属于超职权判决，违反了处分原则。 太平洋福州公司辩称，原审判决按照5∶5的比例认定游强和林孝就的事故责任比例是正确的。1.俞玉娇对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未提出异议，该认定书已经生效，应当作为认定本案各方事故责任的依据。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认定林孝就驾驶的车辆为二轮轻便摩托车，且引用的条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一款“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二项“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五十一条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进入路口前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由此可见，作为处理交通事故专业、权威的交警部门认定林孝就驾驶的车辆为机动车。俞玉娇仅以车牌号认为林孝就驾驶的车辆为非机动车，并主张游强一方承担60%的赔偿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认定的林孝就、游强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以及双方车辆均为机动车的事实，认定双方按照5∶5的比例进行赔偿是正确的。 太平洋福州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闽0128民初91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减少赔偿额157007.4元；2.上诉费由俞玉娇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明显过高。根据俞玉娇治疗、伤残等情况，酌情认定3000元较为合理，一审认定营养费108000元没有依据，也明显过高，此项多判决105000元。2.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应考虑交通事故另一方林孝就负事故同等责任，存在同等过错的情况相应降低该项数额，认定为25000元较为妥当，此项多判决55000元。3.一审判决认定护理费不当。俞玉娇提供的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票据存在连号的问题，无法真实反映俞玉娇确有向护理机构支付相应的费用，原审直接以票据金额认定不当。住院期间和出院后的护理标准应按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50844元/年计算。俞玉娇为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为一级残，现年约75.5岁，超过了平均寿命，且从其最后出院日2018年12月10日至今不满1年时间，故出院后护理期暂定2年较为合理，原审认定护理期限暂定3年偏长。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鉴定俞玉娇护理人数为2人，一人为全职护理，一人为辅助护理，所以辅助护理应为全职护理标准的50%。综上，俞玉娇合理的护理费=50844÷365×（121+365×2）×（1+0.5）=177814.7元，一审认定326429.5元，多判决148614.8元。4.鉴定费不应由其承担。鉴定费不属于交强险项下的赔偿项目，且根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条款的约定，未经其事先书面同意的鉴定费不属于该险种的赔偿范围，故此项原审多判决5400元。综上所述，一审赔偿项目总额共计多判决314014.8元，按同等责任比例测算后一审多判决157007.4元，故一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有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予以减少157007.4元。 俞玉娇辩称：一、一审判决按照3000元/月的标准支持俞玉娇的营养费108000元，合情合理。该标准符合俞玉娇的伤情，是俞玉娇客观需要和实际已经支出的费用，不存在偏高情形。俞玉娇因本次事故导致创伤性重型颅脑损伤，至今昏迷不醒，呈植物状态，不能正常进食，需要通过鼻饲管喂流质或者半流质食物获得营养。目前，俞玉娇每月花费的营养费远超过3000元/月，其中仅煲汤和牛奶方面的营养费支出就超过了该标准，更不要说保健和药物类营养支出。因此，一审判决按照3000元/月计算营养费合情合理。二、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8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及客观事实，并无不当。本次事故造成俞玉娇一级伤残的严重后果，日常生活活动能力完全丧失，至今仍处于植物人状态。本次事故给俞玉娇本人以及俞玉娇的子女们都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目前，是几个子女轮流从厦门、福州等地回家照顾老人。三、一审法院认定护理费并无不当。1.关于住院期间护理费，俞玉娇伤情严重，有相应的护理发票，住院期间护理费为真实发生，一审法院认定依法予以认定并无不当。2.关于出院后护理，俞玉娇为一级伤残，其日常生活能力活动能力完全丧失，需要他人昼夜护理、定时翻身，清理大小便，拍背排痰等，鉴定中心鉴定其护理人伤2人，护理期限为终身，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出险至今1年半时间，受害人长期由护工及家属2人护理，仅护工护理费就高达7500元/月。3.关于护理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护理期最长为20年。结合第六次人口普查资料显示，2010年福州市人口平均预期寿命为77.57岁，其中，女性平均预期寿命为80.11岁。受害人出险时为74岁，因此，护理期限3年较为合理。四、鉴定费由保险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49条规定，保险公司应承担保险人和被保险人为使保险人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和原因以及保险对象的损失程度支付的合理费用。具体到本案，伤残鉴定由法院委托鉴定，该鉴定费为必要的合理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 游强、林孝就均未到庭参加庭询，亦未对两上诉人的上诉意见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俞玉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游强、林孝就连带赔偿俞玉娇各项经济损失579997元（人民币，下同。其中医疗费42008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50元、营养费10000元、住院护理费39530元、交通费1320元、住宿费3014元），太平洋福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俞玉娇承担赔偿责任；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在审理过程中，俞玉娇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游强、林孝就连带赔偿俞玉娇各项经济损失1181716.59元（其中医疗费429205.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50元、营养费108000元、住院护理费62399元、出院后护理费373543.5元(暂计三年)、残疾赔偿金8910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5000元、住宿费3014元、鉴定费5400元），太平洋福州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直接向俞玉娇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1日，林孝就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平潭79316号二轮轻便摩托车（后载俞玉娇），沿上攀村道由东往西行驶至事故地点，遇游强驾驶闽Ａ×××××号小型轿车，沿文明路由北往南超速行驶，在交叉路口处两车发生碰撞，造成林孝就、俞玉娇受伤及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平潭县交通管理大队作出岚公交认字［35100112018］第0000125号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孝就、游强负事故同等责任，俞玉娇在本起事故中无责任。事故发生后，俞玉娇先后前往平潭综合实验区医院、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进行检查治疗，住院121日，后经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鉴定，俞玉娇因事故造成重型颅脑损伤，呈持续性植物生存状态，其损伤构成一级伤残；俞玉娇目前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终身，护理人数为2人，其中一人全职护理，一人辅助护理。俞玉娇为此支出鉴定费用5400元。事故发生后，游强向俞玉娇垫付款项103000元。另查明，闽Ａ×××××号小型轿车在太平洋福州公司投有限额为15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数据，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43564元，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5938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如下： 一、俞玉娇诉请的各项赔偿数额的合理性及相应赔偿标准问题。本案中，俞玉娇主张医疗费429205.09元，有相应医疗票据及病历材料，游强、林孝就对医疗费支出无异议，太平洋福州公司对部分外购药品支出提出异议，但未在举证期间内申请关联性、合理性鉴定，也未提供相反证据，不予认可。太平洋福州公司辩称应按20%比例扣除非医保部分用药，缺乏依据，亦不采纳。俞玉娇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按50元/天计算，未超过标准，予以支持。综合考虑俞玉娇的受伤状况、伤残程度，酌定对其营养费主张108000元予以支持。关于护理费，俞玉娇住院期间聘用护工费用支出39530元有相应的票据为证，予以支持。依据福建天泽司法鉴定所护理鉴定意见，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另一名护理人员费用标准按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出院后护理费用亦参照该标准为宜。鉴于俞玉娇实际年龄，对俞玉娇主张护理期限暂定3年，予以支持，综上，于本案中支持俞玉娇护理费用共计326429.50元。残疾赔偿金89105元各方均无异议，予以确认。鉴于俞玉娇伤残及治疗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80000元。俞玉娇未提供正规票据证明交通费用支出，鉴于其就医确需发生该项费用，综合考虑就医地点、次数等实际情况，予以酌定3000元。住宿费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伤残鉴定费5400元，系俞玉娇为查明事故损失进行鉴定而产生，故予以确认。太平洋福州公司抗辩不属于其赔付范围，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综上，俞玉娇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429205.0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50元、护理费326429.50元、交通费3000元、营养费108000元（医疗费用合计540205.09元），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残疾赔偿金89105元、鉴定费5400元，合计1047189.59元。二、各方当事人对本起事故的责任承担及比例分摊问题。当事人对平潭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均无异议，予以确认，林孝就、游强事故责任比例按5:5分摊。俞玉娇主张游强、林孝就对损害结果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本案游强、林孝就的违章行为系偶然结合互相发生媒介作用最终导致俞玉娇受伤的损害后果，并非二人积极加害，与共同侵权不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俞玉娇该主张不予支持。在俞玉娇上述损失中，太平洋福州公司抗辩应按20%比例扣除非医保部分用药，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俞玉娇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太平洋福州公司应在交强险范围内为案涉另一伤者林孝就预留50%份额，林孝就在庭审后声明将交强险范围内理赔权利让渡给俞玉娇，系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因此，太平洋福州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俞玉娇1万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俞玉娇11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平安福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俞玉娇损失463595元[（1047189.59元-120000元）×50%]，以上合计583595元。林孝就应赔偿俞玉娇损失亦为463595元。由于游强已经垫付103000元，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该部分款项由太平洋福州公司直接返还游强，后者需另向俞玉娇支付款项583595元-103000元=480595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俞玉娇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80595元；二、林孝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俞玉娇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463595元；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游强垫付款103000元；四、驳回俞玉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亦无异议。据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上诉人俞玉娇所提上诉意见。经查，1.关于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侵权责任采过错或过错推定原则。本案中，各方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林孝就、游强负事故同等责任均未申请复核，本院予以采信。虽然《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查明“林孝就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平潭79316号二轮轻便摩托车”并认定“林孝就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是事故原因之一，林孝就、游强负事故同等责任。”但是，林孝就所驾驶的系爱玛牌电动车，经当地公安机关登记（车牌“平潭79316号”），依非机动车管理并允许其上路行驶，应依非机动车确定双方的赔偿责任。依照《福建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办法》第五十三条一款第（三）项规定：“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负事故同等责任的，机动车一方承担百分之六十的赔偿责任；”林孝就、游强负事故同等责任，分别承担40%和60%的赔偿责任。因此，俞玉娇所提林孝就、游强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游强应承担60%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精神抚慰金是否在交强险中优先支付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在现行法对精神损害赔偿与财产损害赔偿（或称物质损害赔偿）在交强险中的赔偿次序尚无明确规定的情况下，《人身损害司法解释》赋予了请求权人选择行使权，是为了更好地保障被侵权人的利益。一审期间，被侵权人俞玉娇并未就此作出选择，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尚足以赔偿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将精神损害抚慰金优先在交强险中支付，在价值判断和利益衡量上可以更好地兼顾被侵权人和侵权人、投保人的利益，并无不当。俞玉娇的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太平洋福州公司所提营养费、精神抚慰金和护理费不当及鉴定费不应由其负担的上诉意见。1.营养费，经查，加强营养是在日常饮食的基础上，提高饮食营养水平或额外增加营养补充。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俞玉娇起诉时请求酌定营养费10000元，诉讼中变更为10800元（3000元/月×12个月×3年），基于俞玉娇年岁已高及其因本案交通事故的受伤状况、伤残程度及无法自主进食等因素，其主张出院后营养费合理，一审法院酌定108000元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2.护理费，经查，根据《人身损害司法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经鉴定，俞玉娇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终身，护理人数为2人，其中一人全职护理，一人辅助护理。俞玉娇一审期间提交的护理费发票可以证实其住院期间共支出护理费39530元，出院后聘请专职护工的合同及转帐凭据，可以证实该护工月报酬7500元，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聘请辅助护理人员，依生活经验，推定其由家人辅助，即使按照太平洋福州公司一审期间所主张的按照2018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平均工资59381元50%计算，护理费总额也远超一审法院认定的326429.50元。因此，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精神抚慰金，一审法院鉴于俞玉娇伤残及治疗情况，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合理，该上诉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4.鉴定费。相关鉴定系一审法院依申请委托，鉴定费用本应作为诉讼费用计算，一审法院作为俞玉娇的损失计算虽不妥当，但因俞玉娇在本案事故中无责，鉴定费的负担与一审法院的计算方式结果相同，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俞玉娇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047189.59元本院予以维持。太平洋福州公司在交强险赔偿俞玉娇12万元；超出交强险部分，平安福州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俞玉娇损失556314元[（1047189.59元-120000元）×60%]，以上合计676314元；林孝就应赔偿俞玉娇损失为370876元，因林孝就对一审法院的判决未提出上诉，表明其对一审法院判决其赔偿数额的认可，本院予以维持。由于游强已经垫付103000元，一审法院为减轻当事人诉累，认为该部分款项由太平洋福州公司直接返还游强并无不当，俞玉娇关于该款项不应退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则太平洋福州公司需向俞玉娇支付款项676314元-103000元=573314元。游强的诉讼费用本应由太平洋福州公司负担，但游强未就此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照准。 综上所述，上诉人俞玉娇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太平洋福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8民初91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变更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8民初9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俞玉娇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573314元； 三、驳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5955元，由俞玉娇负担3191元，游强和林孝就各负担7818元和4946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7654元，由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守霖 审判员  俞贤忠 审判员  杨淑艳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林 莉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