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小莉，女，1978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艳艳，河南大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军，男，197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曾，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向辉，男，198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伟，河南豫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小莉、郭军与被上诉人袁向辉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2日作出（2016）豫0311民初4711号民事判决书，郭小莉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本院于2017年8月18日作出（2017）豫03民终3294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7）豫0311民初4971号民事判决，郭小莉、郭军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小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袁向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诉争房产系郭小莉的婚前个人财产，与袁向辉无关。郭小莉于2008年1月4日与关荣民签订房产买卖协议，其父亲郭根1月4日出资30万元、1月24日出资3万元购得该房产。郭小莉于2008年1月11日与中弘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全款支付取得该房屋所有权。2008年5月，郭小莉与袁向辉领取结婚证，婚后生活在该房内。按照婚姻法和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该房产系郭小莉婚前个人财产。二、郭小莉父亲郭根从袁向辉存折中取出的13.9万元是彩礼，不是购房款。彩礼原本是15万，订婚时已给女方1.1万元，剩余13.9万元。袁向辉存折是其父亲袁某主动交付给郭小莉的父亲郭根的，郭根从存折中只取了约定的13.9万元彩礼，存折上还剩有8000多元。如果是购房款的话，郭小莉的父亲应将存折上的款项全部取完。郭根替袁某偿还了筹措彩礼所借袁向辉姐夫宋柄志的6万元借款。因为是彩礼而不是购房款，郭根才代为偿还。13.9万元货币与诉争房产之间没有必然关联性，在没有约定该款项为购房款的情况下，购房行为与袁向辉无关。房子装修一事完全由郭小莉出资和操办。三、13.9万元是货币，郭根从袁向辉存折上取出的钱是三笔，郭根存折上的钱存入是两笔，不能认定郭根存折上的钱就是袁向辉存折上的钱。四、一审判决有和稀泥之嫌。虽然离婚判决把双方婚后购置的正大房子判给了郭小莉，但是正大房产是郭小莉购置的，首付款10万元是郭小莉的哥嫂出资，剩余34万元用郭小莉的住房公积金贷款，袁向辉分文未出，一审法院和稀泥显失公平。郭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袁向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诉争房产系郭小莉的婚前个人财产，与袁向辉无关。郭小莉于2008年1月4日与关荣民签订房产买卖协议，其父亲郭根1月4日出资30万元、1月24日出资3万元购得该房产。郭小莉于2008年1月11日与中弘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全款支付取得该房屋所有权。2008年5月，郭小莉与袁向辉领取结婚证，婚后生活在该房内。按照婚姻法和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该房产系郭小莉婚前个人财产。二、郭小莉和郭军之间的房屋转让系直系亲属之间的存量房转让，在洛阳市房管局可以价位低至110元，不存在恶意转移的问题，一审法院确认房屋转让合同无效缺乏法律依据。诉争房产系郭小莉个人婚前财产，郭小莉对该房产有完全处分权，郭军和郭小莉之间签订的房产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针对郭小莉、郭军的上诉，袁向辉辩称，一、郭小莉的父亲郭根从袁向辉的存折上取出13.9万元用于购买涉案房屋并将该房屋作为袁向辉与郭小莉的婚房，袁向辉系涉案房屋的共同出资人。袁向辉于2016年1月14日起诉郭小莉离婚，诉请将涉案房屋作为共同财产予以分割，该案于2016年3月18日开庭，庭审中郭小莉未予否认，后郭小莉于2016年3月27日与其哥哥郭军恶意串通将涉案房屋以110元的价格转让。涉案房屋从购买、装修入住至今一直由袁向辉的父母与袁向辉夫妻在此居住生活，期间袁向辉与郭小莉闹离婚，郭小莉才从涉案房屋搬离，郭军对此明知。郭小莉在离婚诉讼期间未征求袁向辉的意见将诉争房屋以近乎无偿的价格转让给郭军，郭小莉的行为明显是恶意转移财产，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判决确认郭小莉、郭军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郭军应当返还涉案房屋给共同出资人郭小莉和袁向辉是正确的。二、郭小莉于2015年9月20日发给袁向辉“中弘房子（指涉案房屋），我要，按实际出资额我向你支付房款……妥否”的短信内容，反证出郭小莉明知涉案的实际出资人是袁向辉，郭小莉本人仅是名义产权人。三、郭小莉上诉称13.9万元是袁向辉给其的彩礼不成立，该款项是袁向辉以结婚为目的，让郭小莉的父亲郭根从袁向辉的存折上取走购买涉案房屋并作为婚房居住使用。郭小莉在一审时否认该款项，上诉中又改口称13.9万元是彩礼有违诚信。袁向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郭小莉与郭军签订的位于洛阳市××区长××街与牡丹大道交叉口××楼××单元××房产买卖合同，房屋归原告袁向辉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重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确认合同无效，并要求依法撤销该买卖合同，该房屋归原告袁向辉一人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月4日，被告郭小莉与关荣民签订了房屋买卖协议，协议约定：“关荣民所购中弘湖滨花园一期16号楼2单元701住房一套（洛南新区长兴街与展览路交叉口东南处），购房面积134.43㎡，现关荣民将该套房屋转让给郭小莉。郭小莉支付关荣民人民币33万元取得该房产”。同日，郭小莉父亲郭根代袁向辉在袁向辉中国建设银行账户（24×××92）上分三次取出49000元、45000元、45000元，同日郭根中国农业银行（6228480739118011173）账户上分两次存入49000元、90000元，并于当日从郭根上述农业银行账户支付给关荣民300000元，关荣民给郭小莉出具收据，内容为“今收到郭小莉预付房款叁拾万元整，关荣民，2008.1.4”。2008年1月24日，郭小莉取出30000元支付剩余房款。原告袁向辉与被告郭小莉于2008年5月5日登记结婚，双方婚后在该房屋内居住。2012年9月25日，洛阳市房产管理局给该套房产办理了洛房权证市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该证显示房屋所有权人为郭小莉。庭审中原告提出2008年1月4日从自己建行账户所取的139000元是自己所出的买房款，被告郭小莉辩称该139000元是原告家给的彩礼，用于筹办婚事，购买关荣民的房子均是自己家人出钱，房子是自己的婚前财产。一审法院重审中调查了郭根，郭根称：“139000元是当彩礼给我家的，彩礼商定是15万元，订婚时给了1.1万元，袁向辉父亲将存折给了我让我自己去取，只取了139000元，是准备结婚时给双方买车用，钱取了之后放在家里了，买关荣民房子的钱是我个人全款出资买的。”另查明，2016年1月15日，袁向辉向一审法院提起与郭小莉的离婚诉讼，诉讼请求包含分割本案所涉房产在内的两套房产，案件于2016年3月18日开庭审理，2016年3月27日，郭小莉与被告郭军（郭小莉哥哥）签订了房产买卖合同，将本案所涉房产以总价格110元转让给郭军，同日郭小莉依据该合同向洛阳市房产管理局申请将该房屋所有权转移给郭军，洛阳市房产管理局于2016年4月8日给郭军办理了洛房权证市第××号房屋所有权证，2016年5月19日一审法院以（2016）豫0311民初274号判决书驳回袁向辉请求离婚的诉讼请求。2016年9月28日，袁向辉以郭小莉、郭军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二被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要求涉案房屋归其所有。2017年2月8日，袁向辉再次向我院提起与郭小莉的离婚诉讼，诉讼请求中仍包括对本案所涉房产的分割。一审法院分别作出了（2016）豫0311民初4711号判决书和（2017）豫0311民初1005号判决书，上诉后均被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判决，发回重审。本案发回后依法中止审理，等待双方离婚案件对该房产的审理结果。2019年4月8日，我院在双方的离婚案件中以(2018)豫0311民初263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袁向辉要求对该房产分割的起诉，裁定生效后，本案恢复审理。审理中原告袁向辉向一审法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其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内容是否为郭小莉手机发出以及手写便条一张是否为郭小莉书写进行鉴定，以证明购买本案所涉房产自己有出资。一审法院准许委托鉴定后，因没有鉴定机构能够对手机短信内容是否为郭小莉手机发出作出鉴定，原告申请撤回了该项鉴定；对便条是否为郭小莉所写，鉴定机构要求提供郭小莉案前样本五份以上且要求含有待检字迹“存、卡、折、146370等内容”，因郭小莉无法提供，该鉴定事项也被鉴定机构终止鉴定。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袁向辉建设银行存折、郭根代袁向辉取款凭条三张、郭小莉与郭军房产买卖合同、查档证明、证人袁某证言，被告郭小莉提交与关荣民签订的购房协议、郭根30万元银行取凭条一张、郭根30万元转关荣民的银行卡存款凭条一张、关荣民30万元收条、2008年1月24日郭小莉农业银行取现30000元及存入关荣民银行账户凭证、转宋炳志60000元、郭根情况说明等在卷为证。对原告提交的手机短信内容和便条，因不能证实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争的洛阳市洛龙区中弘湖滨花园一期16号楼2单元701房产，于2008年1月4日向关荣民购买时支付对价330000元，原告袁向辉与被告郭小莉均主张购房款为各自所出，被告郭小莉辩称139000元是袁向辉家人给付的彩礼钱，虽有其父亲郭根情况说明，因郭小莉与证人间的血缘关系，证明力不高。而袁向辉提交的证据有购房当日郭根从袁向辉建行账户支取的139000元，结合被告郭小莉提供的郭根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原告袁向辉建设银行存折内的139000元由郭根代取并存入自己农业银行账户上，后经郭根账户支付给原房主关荣民，故一审法院认定袁向辉系诉争房屋的共同出资人。郭小莉在离婚诉讼期间，未征求袁向辉的意见，以近乎无偿的价格将诉争房产转让给其兄被告郭军，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原告袁向辉请求确认被告郭小莉与郭军之间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告郭军应当返还该房产给共同出资人郭小莉、袁向辉，对原告袁向辉主张该房产归其单独所有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请求不予支持。因该房产在购买时价值330000元且有增值可能，房产价值在本案不能确认进而进行分割，双方可另案另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确认被告郭小莉与被告郭军签订的位于洛阳市××大道以北中××2-701的《房产买卖合同》无效；二、驳回原告袁向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原告袁向辉负担3125元，被告郭小莉负担312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郭小莉与郭军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本案诉争房产于2012年登记于郭小莉名下。袁向辉在本案中提供的建设银行存折、郭根代袁向辉取款凭条与郭根的农业银行交易凭证、购房协议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袁向辉建设银行存折内的139000元由郭根代取并于同日存入自己的农业银行账户上，后经郭根账户支付给原房主关荣民，故袁向辉系诉争房屋的共同出资人。郭小莉与袁向辉离婚诉讼期间，未征求袁向辉的意见，以110元的价格将诉争房产转让给郭军，损害了袁向辉的合法利益，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确认郭小莉与郭军之间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无效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郭小莉、郭军上诉称案涉房产系郭小莉的婚前个人财产、郭根从袁向辉账户代取的139000元系袁向辉向郭小莉支付的彩礼，但是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郭小莉、郭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0元，由上诉人郭小莉、郭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