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271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方欣，男，1991年7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朱耀华，上海市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一部刑诉[2019]41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欣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冯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欣及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朱耀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5日，被告人方欣因怀疑女友卢某某出轨，遂乘坐火车从广东省深圳市赶赴本市闵行区，找到卢某某后二人多次发生争吵。至当日22时许，被告人方欣再次与卢某某发生争吵，并在剑川路XXX号“网鱼网咖”店门口附近，使用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朝卢某某颈部连划数刀，接着持刀连续捅刺卢某某胸部、腹部、背部等部位，致卢某某倒地不起。在被周围群众撞见并劝阻后，被告人方欣才停止行凶并将水果刀丢弃，后其拨打110报警，并在救护车抵达后陪同卢某某至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抢救。经上海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害人卢某某的伤势构成二个重伤、二个轻伤、一个轻微伤。当晚，被告人方欣在上海市第五人民医院等候民警到场，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作案工具水果刀遗留于发案现场，后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出示了被害人卢某某的陈述，证人王某某、邓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上海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接警记录、扣押决定书、案发现场监控视频、工作情况，被告人方欣的供述及指认照片等证据。据此，确认被告人方欣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系犯罪中止，同时具有自首情节，提请本院依法予以判处。被告人方欣对起诉指控其对被害人卢某某持刀行凶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但辩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是想伤害被害人。被告人方欣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欣没有杀人的故意，只是普通伤害的故意，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方欣系犯罪中止，具有自首情节，且其家属事发后支付了被害人相关治疗费用，建议对被告人方欣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5日，被告人方欣因怀疑被害人卢某某出轨，遂乘坐火车从广东省深圳市赶赴本市闵行区，找到卢某某后双方多次发生争吵。当日22时许，被告人方欣再次与卢某某发生争吵，并在本市闵行区剑川路XXX号“网鱼网咖”店门口附近，使用事先准备的水果刀，朝卢颈部连划数刀，接着持刀连续捅刺卢胸部、腹部、背部等部位，致卢倒地不起。经周围群众劝阻后，方欣才停止行凶并将水果刀丢弃，后拨打110报警，并在救护车抵达后陪同卢某某至医院抢救。经鉴定，被害人卢某某膈肌破裂、各种损伤引起休克(中度)，分别构成重伤二级；胸腔积气、腹壁穿透创，分别构成轻伤二级；刺创深达肌层，构成轻微伤。当晚，被告人方欣在医院等候民警到场，后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事发后，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已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被害人卢某某的陈述证明：被告人方欣系其男友，两人曾同居并育有一子。近日，方因工作原因在深圳，总怀疑其出轨，两人经常吵架。2019年9月15日，方从深圳赶至上海找到其，两人多次发生争吵。当日22时许，其和方在外面吃东西，两人又发生争吵，这次吵得特别厉害，方就说要和其一起死，随后方就用事先准备好的刀划其脖子，又用刀捅了其腹部，其当时就晕过去了。2、证人邓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闵行区剑川路XXX号沙县小吃的工作人员。2019年9月15日23时许，店里来了一男一女，在吃饭时两人有吵闹，后两人跑到店外吵闹。其在店内听到女的在喊“不要打我”，喊了两三声就没声音了。之后楼上网吧的网管在网吧门口说“不要冲动”之类的话，好像有人在劝那个男的，其就出去看了。其当时看到网管在打报警电话，那个女的侧躺在地上，背对着其。那个男的站在旁边好像在跟他妈妈打电话说他把这个女的杀了，自己也不想活了，唯一后悔就是没把她偷情的男的杀了。大概过了几分钟，120来了把女的抬走，其看到地上有血迹，还有一把水果刀。那个男的跟着120一起去了医院。3、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闵行区剑川路XXX号“网鱼网咖”的店员。2019年9月15日23时许，其在网吧内工作，突然听到楼下有男女吵架声音，声音很响，其出于好奇便下楼看，看到一男一女在其店门口吵架。其看了5分钟，以为是普通男女朋友吵架，就上楼去了。在其上楼的两三分钟后，楼下吵架声音还是很响，其就从二楼窗口看了一眼，看到那个吵架男子直接拿刀捅了女子胸口几下，脖子上也捅了一刀，其很害怕，随后告诉同事“楼下有女的被捅了”。其和同事跑下楼后看到男子还拿刀捅了女子，女子倒地流了很多血。其跑上楼马上报警。过一会，民警就到了现场，救护车把女的送去医院，那个男的也跟着去医院了。4、公安机关调取的案发现场监控视频证明：被告人方欣持刀对被害人卢某某行凶的经过。5、上海旭正医学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被鉴定人卢某某颈部多处缝合创，长度累计达21cm；多处划伤，长度累计达5.0cm。胸部、腹部、背部及臀部多处缝合创，长度累计10.0cm；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卢某某膈肌破裂、各种损伤引起休克(中度)，分别构成重伤二级；胸腔积气、腹壁穿透创，分别构成轻伤二级；刺创深达肌层，构成轻微伤。6、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7、公安机关出具的接警记录证明：被告人方欣作案后报警，报警内容为“报警人来电称自己杀了其老婆，120已到场，正在抢救，用小刀，捅了十多刀，颈动脉。报警人有自杀倾向，请民警到场处理”。8、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证明：本案案发及被告人方欣的到案经过。9、公安机关调取的人口信息资料证明：被告人方欣的户籍身份情况。10、被告人方欣于2019年9月16日的供述及指认作案工具照片：最近其和女友卢某某在吵架，其怀疑卢某某出轨。2019年9月15日其从深圳赶至上海找到卢，在其一直要求下，卢给其看了手机信息，其发现卢不止和一人有暧昧聊天信息，双方就一直吵吵闹闹。直至当日22时许，其和卢在外吃东西时，两人又为了手机信息的事吵了起来，而且吵得特别厉害，其当时特别生气，想和卢一起去死。就从口袋中掏出早上买的水果刀，其先冲着卢脖子割了两刀，然后又冲着卢腹部捅了四刀。其当时脑子很乱，上前给卢止血，并让边上的人打120急救电话。后其和救护车一起将卢送到医院抢救，在医院等候时被民警传唤至公安机关。被告人方欣于2019年9月19日及2019年9月27日的供述：关于其对被害人卢某某持刀行凶的客观事实经过与其2019年9月16日的供述一致，但辩解其行凶是为给卢一个教训，想把卢弄伤后留在身边。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方欣的家属代为赔偿被害人卢某某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关于被告人方欣提出其没有杀人故意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方欣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案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方欣因与被害人卢某某发生争执，持刀连续划、刺卢颈部、胸腹部等要害部位。根据被告人使用的作案工具，打击部位、次数、力度并结合被害人伤势，可以证实被告人方欣明知持刀划、刺被害人颈部及胸腹部会危及被害人性命，仍积极主动实施，连续划、刺被害人上述要害部位。被告人方欣的客观行为表现可以充分反映出其主观上具有杀人故意，且被告人到案后即供述自己想要杀死被害人的主观故意，该供述与其客观行为表现相符，也得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及相关报警记录的印证，应予确认。综上所述，被告人方欣的行为应以故意杀人罪论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与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欣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方欣行凶后主动报警并将被害人送医院救治，有效避免了死亡结果的发生，系犯罪中止，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方欣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方欣的家属能代为赔偿被害人卢某某的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以被告人方欣系犯罪中止，具有自首情节等为由，请求对其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欣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5日起至2024年9月14日止。)二、犯罪工具水果刀一把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周 波审 判 员  劳玉华人民陪审员  陆明兴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黄 龙书 记 员  汪旭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