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9965号原告：梁杏娇，女，1963年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被告：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番禺供电局，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大龙街傍雁路202、2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435972666。负责人：陈宇强，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考利，系上海锦天城（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明，系该公司员工。原告梁杏娇与被告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番禺供电局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梁杏娇、被告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番禺供电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考利、刘浩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梁杏娇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返还集资款本金15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25年零7个月的集资分红款1721190元。事实与理由：事件发生在1992年10月，当时是为了响应国家的改革开放政策，改善南方电网的电力不足，南方电网就动员社会各界人士，包括南方电网的所有干部职工，集资兴建中小型发电厂以缓解南方电网的用电压力。当时我也是南方电网的职工，就职于番禺市供电局榄核供电所，也响应了上级的号召，义无反顾地集资了15000元。但是二十多年来，我都没有知情权，更不用说集资分红。现在我起诉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番禺供电局，要求返还集资款15000元以及集资分红款1721190元。被告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番禺供电局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意见如下：一、涉案集资款基本情况。（一）集资款缴纳情况：1992年10月，因广州市番禺莲花山电力有限公司（即莲花山发电厂）需筹集莲花山发电厂第二期机组发电项目建设资金，榄核供电所13名员工参与了该项目的集资，榄核供电所收取员工集资款后，以榄核供电所员工名义将集资款转入莲花山发电厂账户。1992年10月26日，莲花山发电厂收到包括梁杏娇在内的榄核供电所13名员工交纳的集资款191000元（其中15000元集资款的来源因年代久远已无法核实）。（二）集资款退款情况：莲花山发电厂收到榄核供电所集资款后，向榄核供电所支付了4笔退款，总金额为275962.12元，具体为：1994年，莲花山发电厂通过广州市番禺区电力开发公司向榄核供电所退款28650元，其中1994年1月4日退款14325元、1994年4月11日退款14325元。2001年，根据番禺区政府《关于做好职工集资款清退工作的通知》（番府办[2000]46号），莲花山发电厂直接向榄核供电所清退247312.12元，其中2001年7月18日退款59312.12元、2001年7月19日退款188000元。至此，榄核供电所集资款全部清退完毕，莲花山发电厂向榄核供电所退款总金额为275962.12元。二、涉案集资款属于借款。根据原告提供的《集资卡》显示，1992年10月，答辩人下属单位--榄核供电所向原告集资15000元，所得款项用于莲花山发电厂（即广州市番禺莲花山电力有限公司）第二期机组发电项目，但并未显示前述集资款系以股款等形式入股广州市番禺莲花山电力有限公司或榄核供电所，也未进行股权登记。且原告虽以集资款形式向广州市番禺莲花山电力有限公司提供资金，但不承担莲花山发电厂第二期机组发电项目的经营风险。因此，答辩人认为涉案集资款应属于借款。三、原告主张偿还集资款及“集资分红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本案中，原告起诉状中已承认，其在1993年11月辞职时，即已向榄核供电所询问退还集资款事宜，表明原告辞职时已知悉其应向榄核供电所主张退还集资款，但原告于2019年8月才向贵院提起诉讼，距今已有26年，早已超过人民法院保护民事权利的最长诉讼时效，因此，即使原告的主张成立，其要求答辩人偿还集资款及“集资分红款”的权利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答辩人可不予支付。四、退一万步说，即使原告的诉请未超过诉讼时效，其要求答辩人支付1721190元“集资分红款”，也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原告起诉材料反映，原告依据“年收益30％，按5年复式计算”的计算方式，要求答辩人支付分红款1721190元，但该计算依据为原告单方面提出，实际上，榄核供电所虽向原告集资，但榄核供电所与原告从未有过关于收益率的约定，原告主张的1721190元分红款没有任何计算依据。根据《情况说明》显示，广州市番禺莲花山电力有限公司收到榄核供电所集资款191000元，共退款275962.12元，其中1994年1月4日退款14325元、1994年4月11日退款14325元、2001年7月18日退款59312.12元、2001年7月19日退款188000元，上述退款包含集资款本金。而原告集资金额为15000元，故即使答辩人需向原告退款，按照中国银行同期五年以上贷款基准利率估算，利息为26281.92元（详见附件利息计算表），加计莲花山电厂相应比例的退款金额21672.4元，合计为47954.32元。            日期              退款金额              利息                  1994年1月4日              14325*（15000÷191000）=1125元              2162.33元                  1994年4月11日              14325*（15000÷191000）=1125元              2119.77元                  2001年7月18日              59312.12*（15000÷191000）=4658元              5151.57元                  2001年7月19日              188000*（15000÷191000）=14764.4元              16848.25元                  总计              21672.4元              26281.92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梁杏娇于1981年2月至1993年10月期间在原电力局榄核供电所工作，于1993年11月辞职。1992年10月28日，梁杏娇向番禺市电力局榄核供电所交付15000元。1993年6月15日，番禺市电力局榄核供电所向其出具《集资登记本》，编号为榄008，姓名为梁杏娇，登记本载明,集资项目名称为：莲花山发电厂第二期机组发电集资，集资时间1992年10月28日，集资金额15000元，已发收据0807217。登记本注意事项载明1、本卡集资者需妥善保管，作缴款依据，不得转让，但可继承，如遗失立即向单位报失。2、本卡登记事项及款项不得涂改。3、集资者中途退股，按已发款超过月息15厘的部分作还股金。4、集资者其股金有效期，视企业生产情况而定，若终止按企业当时偿还能力清还股金。5、集资者退股时，结清款后交还本卡。梁杏娇称当时是因原电力局榄核供电所跟员工说进行集资，5000元一股，每个员工根据资质的不同可以集资的股份不同，其是普通职工，按规定可以集资三股，即出资15000元，其在1991年、1992年左右分3次支付，但是番禺市电力局榄核供电所当时只说是集资，并没有说明涉案集资款是用于莲花山发电厂的建设，从参与集资至今，其没有领取过任何分红款，也没有收到退还的集资款。梁杏娇自1993年辞职后，一直不断追讨，由于原电力局榄核供电所已归为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番禺供电局，梁杏娇亦多次向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番禺供电局信访或者投诉。梁杏娇主张在其追索过程中于2019年4月在一次信访中从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番禺供电局负责信访工作的刘志新处获知集资款有分红，并提交了2019年4月其与刘志新的短信聊天记录，聊天记录显示136××××5055的手机短信回复“1994年1月1142.95元、1994年4月1142.95元、2001年7月19732.35元”。梁杏娇以此认为集资款每个季度都有分红，分红款是1142.95元，即每月的利率是2.539%，故梁杏娇主张以15000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2.539%的标准从1994年1月起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并按照前述利息标准支付复利。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番禺供电局对此不予确认，当时负责处理梁杏娇信访事宜的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番禺供电局员工刘志新当庭确认梁杏娇提交的前述号码136××××5055的聊天记录是其与梁杏娇的短信聊天记录，内容是真实的，但其只是根据查明的事实答复梁杏娇集资款的三次分红情况，并未说是按季度分红，也未说每季度分红金额是1142.95元。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番禺供电局称前述集资款是用于莲花山发电厂的建设，发放的《集资登记本》也载明集资项目名称是莲花山发电厂第二期机组发电集资，梁杏娇的集资款是用于该项目，莲花山发电厂已经在1994年1月、4月、2001年7月陆续通过广州市番禺区电力开发公司陆续向原电力局榄核供电所退回集资款，原电力局榄核供电所也已经将集资款退还给各集资人。为此，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番禺供电局提交了1994年1月4日、1994年4月11日《中国银行信汇凭证》两张及2001年7月18日、19日的《银行进账单》两张，前述四张证票上总金额是275962.12元。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番禺供电局又提交广州市番禺莲花山电力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区电力开发公司联合出具的《关于榄核供电所集资款项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载明“1992年10月26日，广州市番禺莲花山电力有限公司（即莲花山发电厂）收到榄核所集资款191000元。1992年至2001年期间，莲花山发电厂通过广州市番禺区电力开发公司向榄核供电所退款28650元，具体是1994年1月4日退款14325元、1994年4月11日退款14325元。2001年，根据番禺区政府《关于做好职工集资款清退工作的通知》（番府办【2000】46号），莲花山发电厂直接向榄核供电所清退247312.12元，具体为2001年7月18日退款59312.12元、2001年7月19日退款188000元。至此，榄核供电所集资款全部清退完毕，莲花山发电厂向榄核供电所退款总金额为275962.12元。”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番禺供电局又提交1994年4月15日番禺供电局付款单，黄友顺等12名人员签名领款，款项备注为“94年第一季度职工集资股息分配”，但是付款单上没有梁杏娇的款项，也没有梁杏娇的签名。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番禺供电局确认没有向梁杏娇退还集资款，但称没有退款的具体原因因为时间久远已经无法查清。本院认为，1992年，梁杏娇作为原电力局榄核供电所的职工，响应原电力局榄核供电所的号召集资出资15000元，该集资款虽然实际用于莲花山发电厂第二期机组发电项目，但是原电力局榄核供电所是直接收款人并将梁杏娇发放《集资登记本》，梁杏娇有权向原电力局榄核供电所主张权利。现番禺市电力局榄核供电所已经归于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番禺供电局，梁杏娇向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番禺供电局主张权利，主体适格。对于涉案集资款的情况，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番禺供电局提交的广州市番禺莲花山电力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区电力开发公司联合出具的《关于榄核供电所集资款项的情况说明》及相应的《中国银行信汇凭证》、《银行进账单》内容真实、一致，相互呼应，本院予以确认，即该次集资款总额是191000元，至2001年7月19日已全部清退完毕，退款总金额为275962.12元。根据前述集资及退款比例，结合梁杏娇的出资可计算梁杏娇应得的分红为21672元。集资项目完成，集资款被退回，原电力局榄核供电所理应将集资款连同分红一并退还给梁杏娇，但是原电力局榄核供电所及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番禺供电局至今没有退回，梁杏娇主张要求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番禺供电局退还集资款本金及分红，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前述集资款本金及分红至今被占用，梁杏娇主张按照其了解到的分红比例即月利率2.539%标准计收利息和复利，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但鉴于梁杏娇的集资款本金及分红共计36672元实际被占用至今，的确造成梁杏娇损失，且事发至今时间久远，考虑到通货膨胀等各因素，本院酌定，自2001年7月20日起，利息以3667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梁杏娇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诉讼时效问题，涉案款项集资时间虽然发生在1992年，但是并未约定集资退款时间，现有证据显示集资款于2001年被退回给番禺市电力局榄核供电所，但是梁杏娇已于1993年离职，也即梁杏娇并不能及时掌握这一信息，后续梁杏娇知晓后，一直通过投诉、信访等方式主张自己的权利，且从梁杏娇提交的2019年4月其与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番禺供电局负责信访的刘志新的短信聊天记录来看，梁杏娇没有停止过主张自己的权利，梁杏娇的这些行为构成时效中断，梁杏娇于2019年8月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没有超出诉讼时效期间，被告的该抗辩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番禺供电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梁杏娇退还集资款15000元、支付分红款21672元及利息（利息以3667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01年7月20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梁杏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0426元，由原告梁杏娇负担17924元，被告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番禺供电局负担25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温 媛人民陪审员  陈维德人民陪审员  何锦强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张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