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02刑初1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萍，女，198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个体工商户，原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员工，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经常居住地芜湖市弋江区。2017年12月15日因本案被芜湖市公安局镜湖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2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2020年1月2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 辩护人靳园军，安徽盛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镜检刑诉(2018)473号起诉书、镜检诉刑变诉（2020）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刘萍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4月18日、2020年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玮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萍及其辩护人靳园军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刘萍任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电网销售经理一职，该部门主要负责利用公司提供的车主客户信息进行电话营销保险工作。2015年2月，被告人刘萍在得知通过总公司开展的第三方网易平台投保的客户，可以获得加油卡、电话卡等相比电话销售更高价值的促销礼品后，指使部门坐席人员倪某、施某、赵某1等人，将公司直接提供给部门并本应通过电话销售的客户保单，私自改走网销渠道投保，从而造成了公司在销售保险过程中多产生了额外的营销成本。同时被告人刘萍将该情况对客户及公司隐瞒，一方面指使部门坐席人员使用本人的电子邮箱、手机号码等登记信息，从而直接截留、侵吞保险公司通过网易平台发放的礼品；一方面再次重复从公司领取给电销渠道投保客户的低价值营销礼品交给部分客户，最终造成了保险公司额外支出了大量销售成本。其中，经专项审计认定，被告人刘萍通过支付宝途径接受坐席人员汇总并占有的金额为170523元；2016年10月，在保险公司内部调查后，被告人刘萍仍将获得的部分油卡变卖得款10000元。被告人刘萍将财物非法占有后，部分用于部门人员额外的消费、福利、开展客户活动等，截止案发大部分财物已被使用挥霍完。 2017年4月12日，公安机关依法传唤被告人刘萍到案接受调查；案发后其退出赃款9万元。 公诉机关针对上述事实提供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的证言及相关书证予以证明，并认为被告人刘萍作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截留、侵吞公司财物，价值约18052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刘萍辩解对事实有异议，1、其并没有指使坐席人员截留发放礼品，是其向公司分管领导汇报后经过默许作为公司额外福利活动的；2、审计报告的17万余元不属实，没有和其核对过；3、2016年10月保险公司介入调查后，其卖油卡的10000元钱，是其自己买下来的，不是额外获得的利益；3、案发后财物用于挥霍不属实，用于员工的福利和开展活动了。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萍的罪名不能成立。本案中指控被告人刘萍侵占的现金券、油卡、电话卡等网销礼品，均来源于网易平台即乐得科技有限公司，并不属于刘萍所在单位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的单位财产；2、被告人刘萍主观上不具有侵占单位财产的直接故意，也没有采取侵吞、窃取、欺诈等手段非法占为己有；3、审计报告确定的金额与实际不符。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萍于2008年5月进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工作，先后担任出单员、理赔员等。2013年12月16日至2014年12月15日期间，其任职该公司电网销中心负责人，该部门主要负责利用公司提供的车主客户信息进行电话营销保险工作。2015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被告人刘萍继续担任电网销中心经理，2016年2月16日解聘其电网销中心经理职务，聘任为产寿险交叉销售推动专员。 2012年1月1日，太平洋保险在线服务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乐得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电子保险平台服务协议，上面载明：1、甲方通过网易电子保险平台展示相关车险的保险产品，引导乙方用户通过甲方指定网站购买甲方指定产品。乙方为该平台的建立和甲方保险产品的展示提供互联网技术服务。甲方按照活动效果支付服务费。2、甲方根据甲方保险产品展示给甲方带来的效果支付服务费，每月双方根据点击量、有效访问量等数据确认和对账。服务量及统计数据由乙方负责通过网易电子保险平台记录和导出的信息为准，服务内容包括但不限于EDM（电子邮件）、站内信、订阅短信等方式。3、乙方自2012年1月1日起向甲方提供服务，协议有效期至2012年12月31日止。2013年12月31日，太平洋保险在线服务科技有限公司与乐得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双方续约三年，有效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并约定甲方根据网易电子保险平台记录的甲方承保订单对应的成交效果的5%向乙方支付服务费。2016年1月1日，乐得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太平洋保险在线服务科技有限公司、网易乐得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三方协商一致，将原协议项下乐得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的权利义务一并转由本补充协议中的网易乐得科技有限公司独自承担，有效期与原协议一致。2017年2月21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向公安机关出具了一份关于网销费用由公司先行支付给第三方网络平台，再由总公司根据所发生业务情况，按9%的比例分摊到各地市机构，纳入各地市机构的综合费用的情况说明。 2015年2月，被告人刘萍得知总公司开展的第三方网易平台进行网络渠道投保，可以获得加油卡、电话充值卡、现金券等相比电话销售更高价值的促销礼品后，要求部门坐席人员倪某、施某、赵某1、董某、冯某将公司直接提供给部门承办的本应通过电话销售的客户保单私自改走网销渠道投保，从而造成了公司在销售保险过程中多产生了额外的营销成本。同时被告人刘萍将该情况对客户及公司隐瞒，一方面指使部门坐席人员使用本人的电子邮箱、手机号码等登记信息，并在收到礼品后直接交给其统一管理，从而直接截留保险公司通过网易平台发放的高价值网络营销礼品；一方面再次重复从公司领取给电话销售渠道的投保客户的价值低的礼品交给部分客户，最终造成了保险公司额外支出了大量销售成本。被告人刘萍在活动前期，要求坐席人员将现金券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其18×××99和186××××1544的账号，油卡序列号通过短信转发给其，后期因油卡序列号太多，刘萍遂要坐席人员以九折或七折的价格购买后变现给她。2015年年底，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在自查工作中发现电网销部经理刘萍涉嫌侵占车险网销礼品，遂将其调离原部门，并进行合规调查。2016年10月，在保险公司介入调查期间，被告人刘萍将获得的油卡卖给他人得款10000元。2017年1月25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以刘萍涉嫌非法占有公司资金向公安机关报案，当日，芜湖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依法传唤被告人刘萍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案发后，被告人刘萍退出赃款180523元。 经安徽新平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刘萍2015年2月至2016年2月期间，通过支付宝接受坐席人员倪某76148元、施某43195元、赵某111845元、冯某2860元、董云36×××××元，合计170523元；2015年发放红包15450元；刘萍在徽商街水果店购买送往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4楼水果2006.28元；刘萍2015年5月3日在本市华亿国际旗舰店购买雅戈尔牌服装6套2100元。 另查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于2014年2月28日印发的《芜湖中心支公司宣传品管理暂行规定》上载明:1、用于赠送客户的礼品要求由公司统一采购；2、综合管理部宣传品保管人每月核对发放情况，领用部门应按所领用物品进行逐一登记、记录上交综合管理部门检查、销账；3、所有领取宣传品赠送至相关客户或计划对象，公司员工一律不得私自占用宣传品。一经发现公司员工占有、变卖或侵吞公司宣传品，公司将给予通报和处罚，情节严重者或涉案金额达到2000元以上者，给予解除劳动合同或移交司法机关。2015年2月15日，时任电网销中心负责人的刘萍因电网销中心坐席人员倪某侵占客户积分兑换礼品的行为被处罚200元。2015年10月23日，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印发的《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互联网保险业务管理办法（试行）》中载明：第三方网络平台是指除我司自营网络平台外，在互联网保险业务活动中，为我司和保险消费者提供网络技术支持辅助服务的网络平台；业务合作协议内容包括但不限于：约定合作保险产品种类、合作方案、保险费收取方式、合作费用结算标准等事项；我司与保险专业中介机构、第三方网络平台合作涉及保费收取及费用支付时，由总公司统一结算、统一授权转账支付。我司各级分支机构不得直接或间接给予合作协议约定内容以外的其他利益；自营网络平台及第三方网络平台以赠送保险、或与保险直接相关物品和服务的形式开展促销活动的，应符合中国保监会有关规定，任何机构不得以现金或类似方式向投保人返还所交保费。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通过对宣传费用这个科目的核查，发现被告人刘萍分别于2015年2月、3月、4月、5月、9月、11月、12月、2016年1月、2月和3月共向公司报销宣传费（礼品，通过宣传广告模板报销的宣传费）27笔金额为313847.2元。根据公司规定上述宣传用品全部用于该部门发放客户礼品并且发放完毕。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刘萍在公安机关2017年4月12日、12月14日、2018年1月10日的供述，证实：我2008年5月入职太保芜湖支公司，在公司做过出单员、理赔员。2013年支公司决定成立电网销部，由我担任部门经理一直到2016年2月份。我个人的工资是和部门业绩挂钩的，部门其他坐席工资和自己的业绩挂钩，是拿投保商业险金额的一定比例。我们部门成立以后，人员一直有变动，到了2015年负责做业务的就是倪某、董某、施某、赵某1和冯某五个人。在2015年1月份左右，我知道总公司和很多网站有合作关系，当时我看到网易平台负责推广很多保险公司的业务，其中就有太平洋保险公司。我发现网站的活动力度非常大，而且可以选择返现金，我就和分管领导彭某汇报此事，希望可以在部门开展宣传，但是彭某考虑到保险公司以返现的形式进行营销本身是违反保险法，如果我们部门大肆宣传对公司影响不好，让我去跟支公司老总蔡明祥汇报。我后来去和蔡总汇报此事，蔡总考虑彭总的建议后让我们自行处理，不要以公司的名义对外大肆宣传。后来我考虑到部门的业绩问题，也考虑到网销返现是网易平台搞的，不是公司直接返现，就让部门的人在电销的时候跟客户宣传说我们不仅送礼品，而且有现金抢红包的活动。 网销返现活动不同的时间段力度不同，有礼品、返现券、油卡和电话卡，我们一般选择力度最大的优先现金券。网络平台投保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客户自己注册邮箱后在网易平台自行操作，缴费成功后保单生效，平台会生成现金券等礼品，客户根据自己的需要自行选择。如果选择现金券，就需要捆绑银行卡来提现；如果选择油卡，填写手机号后平台会自动发送油卡序列号，持序列号到加油站充值后可以直接加油；如果选择电话卡，填写手机号后平台会自动为此号码缴费；如果选择一般礼品，只要填写收件地址平台就会邮寄过来。另一种是客户到我们公司来投保，我们部门帮他走网销渠道，联系网销坐席把保单内容告诉他后，提供部门员工的邮箱或者留我们的联系方式，这样返现、油卡或电话卡等礼品我们就可以拿到。 我曾问过网易坐席，这些礼品到底是给客户还是给业务员的，因为有的业务员不愿意交这部分礼品，但是网易客服说只认邮箱，礼品以邮箱发放为准。网易礼品和保险公司礼品发放是不同渠道。我认为这些礼品应该不是给业务员的，本来就送了公司的礼品，如果业务员再把这些礼品拿了，不就相当于自己拿了公司的礼品，显然不合适。所以我要求部门其他人必须把所有部门单子走网销渠道，把网销礼品交上来由我统一管理。我要求坐席将现金券都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我，油卡序列号是让他们通过短信转发给我，前期由我个人把这些油卡买下来自用，购买的钱我做了个账，到了后期油卡比较多我自己买下来也用不完，所以就让坐席以九折或七折买下来后再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我（并且要备注），电话卡基本上都是给客户充值了。我收到的油卡序列号价值大概有1万余元，后来2016年10月左右我把这些油卡卖给了刘某，他转给我1万元。我自己有个账本，每次都记账（账本后来扔掉了），我有两个支付宝账号（支付宝账号：186××××1544、18×××99）。后来我让倪某每天都统计，把统计好的结果告诉我，转账之后我再手工记一下。 这些钱都是客户保单走网销渠道获得的现金、油卡等礼品的钱，我们没有告诉客户是为了截留这些礼品，获得现金。这些钱不是公司的费用，不需要走公司账，我可以直接支配这些费用。钱主要用来作为部门经费开展部门活动了。主要支出分为部门活动支出和部门日常支出。其中部门活动发红包有4、5万元（电脑里有统计表格），但没有全部花完，2015年年底帮坐席完成2000元家财险业绩，共计1万元；部门支出方面，主要有聚餐（每个月5000元-8000元）、水果（每个月2000元-3000元）、绿植（2000元）、部门消耗品（垃圾袋和抽纸等5000元）、职业服装（5套10800元）、过年发给员工的礼品（酒和坚果5424元）。最后一次我和赵某1对过账，目前还剩207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倪某的证言：我是2013年6月应刘萍邀请到电网销部任职部门坐席的。我们部门的工作就是电话联系客户，要客户续保，客户的信息是公司提供给我们的。因为电销渠道和网销渠道的投保折扣和金额是一样的，但是给客户送的礼品有区别，网销渠道的礼品要多一些，所以刘萍要求我们部门全部都走网销渠道，为此上海电销坐席还投诉了我们。网销和电销的礼品都是公司活动，是送给客户的。客户只要通过太保芜湖分公司投保或续保，芜湖分公司就有礼品送，这些礼品是芜湖分公司出的。另外走网销和电销渠道，分别也有额外的礼品，但是网销有油卡、返现券和电话卡等礼品，所以我们都会选择走网销渠道，但是这些礼品基本上都没有给客户，客户也根本不知道公司有这么多投保渠道，而且我们从网销渠道出单，用客户的投保信息，留的是我们部门员工的邮箱、电话，有礼品也是通过邮箱、电话发送给我们。我们都按照刘萍的要求，把这些截留下来客户的礼品都上交给刘萍统一管理，刘萍说是准备开展部门业绩促销搞活动的经费。网易邮箱的返现券，是需要我们坐席自己提现到自己的银行卡里，然后再通过支付宝或现金的方式给刘萍。油卡是网销坐席给我们发了短信序列号，这些序列号是可以直接充值的，在活动前期，我们把油卡序列号发给刘萍。2015年7、8月份，刘萍说不要油卡只要现金，她让我们自己把油卡以原价或七折的金额购买，我们再九折卖给其他人。电话卡都是刘萍给我们提供号码，我们直接给这个号码充值。我核对了支付宝上给刘萍的钱，总计75858元，这些还不包括我给刘萍的现金和发给她的油卡序列号，我交给她现金大概有1万余元。 部门业务就是公司下发的客户续保名单，我们如果成功让客户续保，就完成了部门业绩。个人业务等于是我们自己完成的，不是通过公司的名单。个人业务和部门业务全部都算是电网销部的业绩，但是坐席拿的提成不一样，个人业务大概在商业险保费的4%-6%左右，部门业务坐席只能拿商业险保费的1%-1.5%左右。个人业务获得的油卡、电话卡等礼品都给我们自己了，没有交给刘萍，她也不管这些礼品。网易保险的活动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每个月的油卡等礼品是一段时间一交，每过段时间，刘萍就会查看每个人的网易邮箱返现、返油卡的具体情况，后来因为有些账对不上，刘萍就要求我们一天一结，再到后来她要求我设计了表格，每个人根据每天出单的情况填写经办人、礼品、备注、坐席等，我把汇总后发给刘萍。 部门搞过几次促销活动，也有红包返现活动，钱都是从刘萍截留的费用里出的，刘萍电脑里有登记。另外，刘萍用一部分钱请部门的人聚餐和买了水果（1834元），还买了几百元的绿植，吃饭的次数比较多，还给部门坐席配了工作服，包括衬衫、裤子、裙子和鞋子。还有过年的时候，刘萍给部门每个人发了一箱酒和一箱坚果，具体金额记不清了。部门每个人2000元的家财险也是从截留的钱里出的，但是上交给刘萍时已扣除了。 2015年2月份，当时太平洋官网上客户投保可以返还积分，客户可以用积分兑换礼品，但是我没有把这些积分告诉客户，后来网站坐席用这些积分给我兑换了一部苹果6手机，我把收货地址告诉他后被公司发现了，所以就给了我通报批评。事后，公司领导也处罚了部门负责人刘萍。 （2）证人董某2017年2月9日、4月21日、12月13日的证言：我是2013年7月到太保芜湖分公司上班的，当时公司电网销部已经成立了，部门经理是刘萍。2015年的时候，部门有我、倪某、昂杜鹃、康燕、赵某1、施某，冯某。昂杜鹃和康燕在公司没干几个月就离开了。2015年2月，我们公司网销开展了第三方平台合作，通过第三方平台投保的客户，可以获得油卡、现金、电话卡等礼品。具体操作流程就是我们把客户信息报给上海坐席来出单，填写客户的手机号和邮箱，然后礼品就会赠送给客户，由客户自行下载接收。但是，活动开始后，因为网销需要提供客户的邮箱，我们为了方便就用个人邮箱来接收，后来邮箱收到的现金券、电话卡和油卡按照刘萍的要求交给她并统一登记。活动开展以后，刘萍让倪某每天检查我们每一个人的邮箱，根据邮箱礼品发放的情况，让我们给刘萍转账。另外如果是油卡序列号的话，我们再把序列号发短信给刘萍，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不让我们坐席私自占用这些网销礼品。后来刘萍收到的油卡序列号太多了，就让我们以九折或七折购买油卡，通过这种方式变现再支付宝转账给她，也有现金给她的。 我支付宝转给刘萍的钱共计有36475元。刘萍用截留礼品的钱在部门做过几次投保返现金红包的活动，当时是嵇某帮刘萍去换钱的，具体活动花了多少钱我也不清楚，另外我们部门聚餐、买水果、买部门绿植、日常用品、工作服（5套）等也花了一部分钱。2015年我们每个人的家财险是要客户买的，比如让客户买50元家财险，我们就给客户50元现金或者其他礼品，我们上交给刘萍的钱是要去除这些给客户的费用的，所以实际上交给刘萍的钱不包括这些家财险的费用。 2015年2月，当时公司官网上客户投保有积分，可以兑换礼品，但是倪某没有告诉客户，后来上海坐席帮她把攒下来的积分一次性兑换了一部苹果6手机被公司查出来处分了。 2019年12月24日的证言：我们部门成立的时候就叫电网销部，但是实际上没有做过网络渠道的销售，网络销售一直有礼品，但都是客户自己在网络购买的。直到公司跟网易合作，才推出了送油卡、现金券等大额礼品的活动，也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刘萍让我们部门都统一走网销渠道下单的。因为我们叫电网销部，所有电销和网销都算我们部门业绩，所以我们从网销渠道走，公司也没有发现。网络销售虽然是从网络渠道来的，但是客户如果是本地车子，保单必须从芜湖中心支公司走，这还牵涉到后期的理赔服务。但是我们部门日常开展业务都是公司提供客户的数据，我们负责打电话让客户续保，没有宣传过网络销售渠道，因为不想让客户知道网络渠道下单有礼品。我们的电销客户到公司投保，部门会从公司领礼品送给客户，一般都是几十元不等。刘萍让我们把电销转成网销，就是为了获得网销渠道的油卡、现金券等礼品，这部分是没有给客户的。相当于客户购买一笔保险，公司既支出了电销礼品的费用，也支出了网销礼品的费用。 （3）证人赵某1的证言：我是2015年4月份应聘到太保芜湖分公司的，5月份正式在电网销部工作担任电话坐席。部门经理当时是刘萍，其余五个坐席分别是倪某、董某、施某、冯某。还有一个嵇某是专门负责送保单的。我们部门主要的业务是电话销售，我到公司以后，刘萍给我们开会的时候要求我们把所有的电销都走网销渠道，因为网销有油卡序列号、网易邮箱返现、电话充值卡等礼品。在获得礼品后，我们工作人员都转账或支付宝给刘萍，后者把油卡序列号短信转发给刘萍，由倪某登记、刘萍审核。到2015年年底左右，刘萍要求我们每日把油卡序列号自己买下来，再把现金给她。后来我知道了这些礼品应该是给投保客户的，但是我们没有告诉客户，而把礼品给了刘萍。刘萍告诉我们，这些礼品变现的钱是作为部门的经费，采购礼品用的，虽然公司也送礼品，但是我们部门能额外再送给客户一些礼品，这样有益于部门业绩，所以我们也没提出异议。后来我和施某聊天的时候，发现一些问题，比如刘萍明明说过这些钱用于购买一些额外的礼品送给客户，但是我们给客户的礼品都是刘萍找公司申领的，而且有段时间，她为了冲业绩，要求我们把网销的油卡直接返给客户，我们坐席之前给刘萍的油卡和返现的钱从来没有见到过。另外，虽然我们部门有时候吃饭、买东西都是刘萍花钱，但是这些钱和我们给刘萍的礼品价值相比，远远达不到。我和施某怀疑这些钱被刘萍私自据为己有了，准备举报她，但考虑她当时怀孕怕激动会影响胎儿，所以就没举报了。2016年2月份新领导上任，我们就跟领导反映这个情况，没多久公司就开始调查刘萍了。 我支付宝（139××××6555）转账给刘萍的钱有11845元，她支付宝账户分别是18×××99、186××××1544。平时部门聚餐都是刘萍付的钱，还有2015年5月份左右，刘萍带我们去华亿雅戈尔购买过西装，具体多少钱不清楚。2016年快过年的时候，刘萍给部门每人发了一箱酒和一些坚果。 （4）证人施某的证言：我是2015年3、4月份到太保芜湖分公司电网销部工作的，部门经理是刘萍，坐席有倪某、昂杜鹃、董某、康燕、赵某1，我来了没几个月昂杜鹃和康燕就离开了，后来冯某补充进来。我到部门以后，倪某就跟我说要我注册一个邮箱，做网销单子的时候，就用这个邮箱做，网销渠道返现的礼品和现金都必须交给刘萍，刘萍安排倪某统计我们每个人每天做了多少单，有多少钱的返现及礼品，然后要求我们上交后核对清楚，目的是防止我们坐席私自截留这些东西。我们部门有一些小帐篷、折叠床等公司常备的礼品送给客户的，刘萍说这些礼品是用网销渠道截留的钱购买的，但是后来所有的礼品都是我来从公司领取的，我才知道原来这些礼品是我们部门每个月向公司报预算，然后部门采购后再向公司报销。返现的钱我都是通过支付宝转给刘萍，也偶尔当面给过她现金。油卡序列号前期都是通过短信发给刘萍，后来2015年8、9月份时，刘萍要求我们按9折、7折直接把油卡买下来交给她现金。我仅支付宝转给刘萍的钱有43195元。2016年过年的时候，刘萍发了400元的干果、一箱白酒，平时她还买过一些水果、请我们吃饭，大概花销几千元。另外刘萍还给我们购买了雅戈尔的工作服，多少钱不清楚。 （5）证人冯某的证言：我是2015年12月24日开始到太保芜湖分公司工作的，当时我一去就分到电网销部，部门经理是刘萍，坐席是我、倪某、董某、赵某1、施某，还有一个送保单的嵇某。我在部门的工作是在第三方平台渠道给客户办理保险业务，保险生效后，第三方平台就问我们要一个手机号码，然后就会把油卡的序列号发送到这个手机号码上，手机号码本应该提供客户的，但是刘萍跟我说全部使用我的手机号码，我收到油卡序列号，刘萍让我用7折的价格买下来，再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刘萍。刘萍的支付宝账户有两个，分别是18×××99、186××××1544。我总共支付宝转账给刘萍是2860元。2016年过年的时候，刘萍发给我们490元的干果和一箱口子窖白酒。平时她还买一些水果给大家吃，一个星期请我们吃饭一到二次。 （6）证人王某2017年11月29日的证言：证实其是太保芜湖支公司总经理助理，2015年8月份由省公司下派到芜湖分管车险工作，刘萍当时是电网销部经理，主要负责公司车辆保险业务的电话销售和网络销售。2015年年底，公司发现电网销部在礼品管理方面混乱，客户礼品账目不清。电网销部员工赵某1向公司提出辞职申请时反映，每天要向部门经理刘萍上交现金等物品。公司接到员工反映后，通过多次排查，发现电网销部经理刘萍有侵占公司财产的嫌疑，遂将刘萍调离原工作岗位，并且向省公司纪委汇报。省公司纪委及法律合规部先后派人到芜湖调查刘萍涉嫌侵占公司财产的情况。在调查期间，坐席人员均反映，刘萍对外称这些网销礼品截留的资金是作为电网销部的费用，相当于部门小金库的形式，所以她们前期也没有举报。刘萍截留的这些钱没有交给公司财务，也没有用于公司规定的正常开支，并且在刘萍任职期间的两任领导彭某和其，都没有同意刘萍截留这些资金。太平洋保险公司安徽分公司在2014年自查自纠的时候，发现芜湖中心支公司电网销部的倪某，和在线坐席相互配合，侵占客户积分，换取了一部苹果6手机，后经公司研究决定，责成倪某同志作书面检查，全辖通报批评，并处罚500元，电网销中心负责人刘萍同志负领导责任，处罚200元。刘萍将电话销售业务全部做成网销渠道，既获得了电销礼品，也获得了网销礼品，明显给公司造成了损失。刘萍请员工吃饭，购买工作服都是她个人行为，公司不知道这些情况。 2019年12月24日的证言：证实电网销部的销售渠道分为电话销售和网络销售，电话销售就是电网销部业务员平时开展的业务，网络销售就是通过第三方网站推广后，客户在网站链接上投保的。实际上刘萍她们部门平时业务员做的业务都是电话销售，没有网络销售，之所以把电网销部放在一起，是因为假如有芜湖牌照的车子通过网络投保，保单必须通过芜湖当地的保险公司生成，所以总公司就把这些业务算在了我们芜湖公司的业绩里，而我们在统计业绩的时候，把电网销部的业绩都统计到一起去了，没有对电话销售和网络渠道进行区分，也就一直没有发现刘萍把电销保单走网销渠道申领礼品的情况。网络渠道投保的礼品，公司摊派的费用要高于电话销售的礼品费用。电网销部的业务数据都是公司提供的，这些数据都是车商部提供来的是保密的，只提供给电网销部，而且给他们部门就是专门让他们开展电话营销的，但是刘萍利用公司的这些资源，把本来在电销渠道的保单从网销渠道下单，一方面她从公司领取了礼品给客户，另一方面又从网销渠道额外领取了一份礼品，相当于一个投保客户公司支出了两份礼品的费用，公司肯定是损失的。公司把车商部数据给刘萍她们，就是希望通过电话销售节省开支和成本，刘萍让业务员走网销渠道，不仅增加了公司成本，而且还是双倍支出礼品费用，公司实际是损失了。 （7）证人嵇某的证言：我是2002年入职太保芜湖支公司的，担任公司的定损员，直到公司成立电网销部，我被调去担任送单员。2015年的时候，电网销部根据市场变化由刘萍拿方案做活动，经领导同意后实施。大概在2015年农历新年前，部门准备开展买保险送红包的优惠活动，刘萍找到我让我去银行换一些新钱，是刘萍约好了银行的人，我直接过去换了一万元不到的新钱，面值有50元、20元和10元的，回去后我就把钱交给刘萍了。刘萍在电网销部平时的聚餐等活动我从来不参加的。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2007年就认识刘萍了，2016年10月份左右，其看到刘萍在朋友圈发布了一张中国石化加油卡需要转让的信息，其就和刘萍联系要这张油卡。刘萍对其说油卡有8000元左右，用完需要到加油站激活一次，还有8000元左右。所以其用完8000元油卡后通过支付宝给刘萍转了10000元，后面剩下的6000元准备今年转给她。后来她大概知道公安机关在调查她，所以前段时间我要转6000元钱给她，她没有收。 （9）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太保芜湖中心支公司的车商部经理，根据公司的要求，车商部会按季度把市区的车商业务客户信息提供给电网销部，由电网销部的人进行跟踪续保。2016年2月份之前，刘萍担任电网销部经理，车商部都会将收集来的客户数据交给刘萍，因为这些都是属于公司业务。保险公司开展的送礼品、送油卡的活动都是针对公司业务的，这些礼品应该都给客户，公司有严格的规定。 （10）证人彭某的证言：2010年3月，我调到中国太平洋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担任销售管理部经理，2013年左右任中心支公司副总，分管电网销部、车商部等部门，2015年6月调到合肥安徽分公司任职。2014年左右，电网销部成立的时候，刘萍就是负责人，我任副总的时候，刘萍是我分管的电网销部经理。在我任职期间，没有人反映过刘萍的问题，芜湖中心支公司会根据部门情况批准电网销部做一些部门促销活动，公司会购买礼品赠送给客户，但是绝对不可能给客户返现金。刘萍也从来没有跟公司汇报过要给客户做现金返红包的活动，公司领导是不可能批准的，刘萍从来没有跟我提过。根据公司规定，给予公司加班人员相应的加班费，刘萍部门也曾经申请过，对于支付员工用餐、购买水果、办公用品等费用，公司可以实报实销，但要提前申报。电网销部没有部门费用，所有支出都是公司统一安排。 （1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网易乐得北京分公司的业务员，2006年进入公司工作。大概在2011年左右，公司和太平洋保险公司合作过保险网销业务，作为一个第三方平台为太平洋等保险公司提供技术服务。该平台于2018年左右停止与太平洋等保险公司的相关合作。网络销售渠道的礼品有油卡、电话充值卡、积分等，这些礼品都是给投保客户的。网销渠道购买礼品的钱实际是保险公司出的，客户通过网销渠道购买保险后，网易公司会把订单号反馈给保险公司，保险公司根据保单金额支付给网易公司一定的技术服务费。这些费用就包含了购买礼品的费用。如果客户不从网销渠道投保，客户就拿不到礼品，当然网易公司也不会挣到这个服务费。 （12）证人毕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销山东分中心的坐席人员，其工作范围对应的是全国21家太平洋保险公司中心支公司，其中包括安徽芜湖支公司。电销员工和客户沟通线上从来都不会说赠送礼品的事情，都是客户和支公司的前台咨询是否有赠送的礼品。对于芜湖中心支公司电网销部是否有侵吞客户礼品的情况其并不了解，也不知道业务员提供个人邮箱接受客户礼品的事情。如果客户需要走网易网站来投保，必须提供邮箱号，有些邮箱号是业务员直接提供，但是客户也有时直接和我们电话中沟通报出他们的邮箱号，其无法分辨出究竟是业务员还是客户的邮箱号。但是一个保单只需要一个邮箱号即可。 （13）证人赵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2013年4月份购买了一辆蓝色的大众高尔夫轿车，车牌号是皖Ｂ×××××，一直在芜湖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接待其的业务员是董某。其当时买车子的时候，是在4Ｓ店投保的，投保的保险公司就是太平洋保险公司。投保期满后第二年，也是太平洋保险公司的董某跟我联系让我续保的，之后我一直都在该公司投保，他们也没有介绍过网络渠道投保。刚开始投保的时候没有优惠政策，就送一点小礼品，或者积分换小礼品，礼品是行车记录仪之类的，大概就几十块钱。到了2017年以后，才开始有油卡返还。 3、书证 （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刘萍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2）到案经过，证实2017年1月25日，芜湖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三大队接到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报案称：公司电网销部经理刘萍自2015年2月至2016年2月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把本应给投保客户的加油卡、返现券等礼品据为己有，涉案金额17万余元。同年4月12日，公安机关依法传唤犯罪嫌疑人刘萍到案接受调查。 （3）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的报案材料：证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在自查工作中发现公司原电网销部经理刘萍，涉嫌侵占车险网销礼品的案件，并向公安机关报案。 （4）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劳动合同书、变更劳动合同协议书、芜湖中心支公司工作联系函、安徽分公司人力资源部工作联系函、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芜太保产发（2013）50号、（2015）19号、（2016）18号文件：证实被告人刘萍2013年12月16日起至2014年12月15日止担任电网销中心负责人，负责部门工作；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续任电网销中心经理；2016年2月16日解聘刘萍同志电网销中心经理职务，聘任为产寿险交叉销售推动专员。 （5）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安徽分公司皖太保产发（2011）147号、（2015)222号文件、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保监发（2015）69号文件：证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关于费用报销制定的管理办法以及关于互联网保险业务制定的管理办法。 （6）刘萍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的支付宝明细及交易记录、2015年4月23日至5月15日期间平安银行信用卡流水及交易明细、2015年1月1日之后交通银行银行卡、徽商银行银行卡、光大银行银行卡的交易流水：证实被告人刘萍在此期间支付宝明细和交易记录及银行卡流水和交易明细情况。 （7）施某、赵某1、冯某的支付宝交易流水和网易邮箱提取记录：证实施某、赵某1、冯某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刘萍礼品套现的情况。 （8）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出具的太平洋保险在线服务科技有限公司与乐得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及网易乐得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电子保险平台服务协议和补充协议、网摊费用分摊情况说明：证实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在第三方网络平台的车险促销活动，是由中国太平洋产险总公司与第三方平台签订的活动方案，促销费用由中国太平洋产险总公司先行支付给第三方网络平台，再由总公司根据所发生业务情况，分摊到各地市机构，纳入各地市机构的综合费用，分摊比例为9%。 （9）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芜太保产发（2015）10号文件：证实被告人刘萍因为倪某侵占客户积分兑现礼品的事情，作为电网销中心负责人负领导责任，处罚200元。 （10）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交款回单：证实被告人刘萍退出违法所得90000元。 （11）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出具的说明及发票：证实公司通过对宣传费用这个科目的核查中，发现刘萍分别于2015年2月、3月、4月、5月、9月、11月、12月、2016年1月、2月和3月共向公司报销宣传费（礼品，通过宣传广告模板报销的宣传费）27笔金额为313847.2元。根据公司规定上述宣传用品全部用于该部门发放客户礼品并且发放完毕。 4、鉴定意见，新平泰会审字【2017】670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通过对刘萍2015年2月-2016年2月期间支付宝交易统计和分析，①其收取坐席人员倪某、施某、赵某1、董某、冯某转入的金额为210870.36元，其中收取坐席人员倪某、施某、赵某1、董某、冯某应付给客户的利益170523元；②用于坐席人员日常工作和生活开支62638.65元，未发现刘萍支付宝中有直接付给客户的资金。需要说明的问题：①本次审计结果仅为涉案人刘萍通过支付宝接受坐席人员截留礼品套现涉案金额；②审计中根据报案人提供材料发现2015年发放红包15450元；③审计中根据报案人材料发现刘萍在徽商街水果店购买送往太平洋保险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4楼水果2006.28元；④审计中根据报案人提供材料发现刘萍2015年5月3日在华亿国际旗舰店购买雅戈尔服装六套，共计2100元；⑤本次审计是依据委托方提供的资料进行的，涉及资料的完整性、真实性由委托方负责。 上述证据能够印证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刘萍作为公司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截留、侵占公司财物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辩护人提交的证据有: 网易保险的网络截图以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被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行政处罚的决定书:证实网易保险的礼品是网易公司发放的。 对于被告人的辩护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因为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刘萍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且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省分公司与网易公司之间合作是否合法与本案无利害关系，故辩护人提交的该两份证据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萍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萍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单位财物的直接故意以及侵占的财物所有权不属于所在公司，不构成职务侵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萍明知网易电子保险平台发放的礼品和本公司发放的礼品属于不同的渠道，且礼品不应该是给业务员的，其仍然要求本部门的坐席人员将网销发放的现金券、油卡等礼品统一上交给其保管、使用，从而致使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芜湖中心支公司不仅向网易乐得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网销分摊费用，而且为被告人刘萍报销了其2015年2月至2016年2月任职电网销中心经理职务期间的用于发放电销礼品的宣传费用313847.2元，造成其所在公司额外支出了销售成本，故被告人刘萍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萍辩解其截留礼品是向公司领导汇报后经过默许作为额外福利活动以及审计报告不属实的意见。经查，本案证人王某和彭某的证言均证实，作为被告人刘萍公司的领导对其截留礼品的情况并不知情，故刘萍的该辩解不能成立；对于审计报告中认定的截留资金170523元，不仅有证人倪某、施某、赵某1、董某、冯某的证言证实，还有相关的支付宝交易统计相互印证，故对被告人刘萍的上述辩解均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萍辩解其卖给刘某的油卡是其用钱购买后再转卖的以及截留的财物用于员工的福利和开展活动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刘萍变卖给刘某的油卡是其在2015年2月至2016年2月任职电网销中心经理期间截留的，且刘萍并无证据证明其购买油卡的事实，故其该辩解不能成立；关于截留的财物用于员工福利和开展活动，在专项审计报告中已明确说明只是一小部分资金用于员工福利和开展活动，并不是被告人刘萍所截留财物的全部资金，故对其上述辩解均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萍作为公司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截留、侵占公司的财物，价值180523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刘萍案发后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本院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萍案发后退出全部赃款，本院予以酌情从轻处罚。为保护公司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打击犯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刘萍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宣告缓刑二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 玲 人民陪审员  宋冬保 人民陪审员  李 磊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滕阳云 附适用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中国刑事辩护网提供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