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203民再7号原审原告：王亚男，女，汉族，1982年2月1日出生，住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凌，山东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美华，山东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岛华盟天辰影视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65号三楼301室。法定代表人：金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志永，山东德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山东舒斯贝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泰安路78号。法定代表人：KINGJACQUELINE，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志永，山东德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申诉申请人）：青岛电影电视摄制基地，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香港中路65号。法定代表人：章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立，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阳，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原告王亚男与原审被告青岛华盟天辰影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盟天辰）、原审被告山东舒斯贝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舒斯贝尔）、原审被告青岛电影电视摄制基地（以下简称影视基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7）鲁0203民初240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2月1日，作出（2019）鲁0203民监3号民事裁定书，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王亚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凌、郭美华与原审被告华盟天辰、原审被告舒斯贝尔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志永及原审被告影视基地的法定代表人章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立、张明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王亚男称：一、本案是影视基地申诉后才得以裁定再审，因此，人民法院对调解书裁定再审后审查的范围，应当严格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01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409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就申诉人提出的调解是否违反自愿原则和调解书的内容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进行审查。被申诉人认为虽然是法院依职权启动，但并不意味着原调解书必然违反自愿原则和法律强制性规定，法院应依据民事诉讼法及其解释的有关规定审理，如果不存在上述情形应当裁定驳回申诉人的再审申请，维持原调解书一审结案的效力，且不得上诉。二、原审原告认为本案的调解各方都是自愿的，尤其是影视基地委托了担任其单位8年之久法律顾问的律师出庭，在与其代理人进行充分多次沟通后达成的调解，没有法官恐吓、欺骗等促成调解，且涉案调解的达成是影视基地主动要求而达成的。因此各方当事人均为自愿达成调解，不违反自愿原则，领取调解书都是自愿的。三、本案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在调解中原审原告看到法院对影视基地征求意见，影视基地表示因欠舒斯贝尔青岛影视大厦项目实际投入款不低于1600万，而舒斯贝尔和华盟天辰又欠原告1600余万元的借款本息，因此影视基地自愿债务加入，直接向原告支付该款项，实际上减少了对舒斯贝尔债务负担，这种债务加入的形式并没有增加影视基地的债务负担，影视基地自愿与原告和其他被告共同协商达成调解予以解决自身与华盟天辰、舒斯贝尔及金明之间的债务，属自愿债务加入，不为法律所禁止，并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并且原审原告已举证据证明涉案的本金800万借款是真实存在的，该债务并非虚构。华盟天辰、舒斯贝尔也提供了与影视基地确实存在合作及投入的相关证据，均证明双方之间实际存在着债权债务，因此该债务并非是虚构的，不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四、涉案纠纷经市北区人民法院调解后，影视基地以相同理由先后向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过再审申请，经青岛中院认真审查，驳回后，影视基地又向市北区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经检察机关慎重审查、听证，再次驳回其抗诉申请。经上级法院和检察机关多部门依法严格审查驳回影视基地再审申请和抗诉申请的事实足以说明，影视基地申请再审的事实和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综上，涉案调解不违反自愿原则，调解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依法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且不得上诉。原审被告华盟天辰辩称：一、对于借款本金800万元的事实部分，华盟天辰予以认可，因公司成立之初的出资并未实际到位，用于经营的资金不足，故分多次从王亚男处借款本金800万元。无论是华盟天辰还是舒斯贝尔的实际控制人均为金明，为了资金流动使用方便，有时用不同的公司进行财务处理，但确已收到本案所借本金800万元且将全部款项用于电视剧《火红的年代》的拍摄。该剧总投资大约在2200万元，影视基地只投入了300万元，其余均为华盟天辰投资。二、借款本金800万元是客观事实，利息金额是在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形成，且实际不到12%，远低于约定的年利率36%。三、投入款本身是客观、真实存在的，影视基地对此认可，且影视基地主动提出以欠舒斯贝尔的实际投入款偿还王亚男本息16228000元。华盟天辰、舒斯贝尔乃至青岛美都置业有限公司、青岛展冠投资有限公司、青岛金辰经贸有限公司、舒斯贝尔美都建设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均为金明。为工作方便，会用不同的公司主体对外签订合同。影视基地与金明最早的合作是由舒斯贝尔美都建设有限公司为主体与影视基地签订合作协议，2012年由青岛美都置业有限公司、青岛展冠投资有限公司与影视基地重新签订合作协议。该协议及《关于省广播电影电视局青岛电影电视摄制基地对外投资的批复》（鲁财资[2012]12号），均明确影视基地仅为实物出资，金明作为实际控制人的合作一方已经有相关设计及其他各项前期费用支出，即已经存在实际投入款。四、华盟天辰认为对民事调解书再审应当严格按照《民事诉讼法》第201条及民诉法司法解释409条之规定进行审查、裁判。在本案中，调解协议的达成是在各方充分协商一致的基础上形成，尤其是影视基地一方，根据其提交的证据四第3页7-14行，充分说明其原审的调解意见是其代理律师在与时任法定代表人牛烟生多方搜集证据充分研究之后形成，此后各方在充分协商的基础上达成调解协议，据此调解协议的达成不违反自愿原则。而以舒斯贝尔在影视基地的实际投入款来解决本案问题，属于债务加入，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并且一旦影视基地以投入款偿还了借款本息，则还款部分相应的抵销了其应返还给舒斯贝尔公司的投入款金额，对影视基地来说，并不额外增加其任何民事责任。综上，借款本金800万元（本息合计16228000元）及影视基地欠舒斯贝尔实际投入款是客观事实，不存在虚构债务、恶意串通，影视基地以所欠实际投入款直接支付给王亚男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涉案调解达成均为自愿，不违反自愿原则，法院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原审被告舒斯贝尔辩称：与华盟天辰辩称一致。原审被告（申诉申请人）影视基地辩称：一、请求依法撤销（2017）鲁0203民初2403号民事调解书；二、请求依法将该案发回重审或予以改判。事实与理由：对于（2017）鲁0203民初2403号民事调解书的调解结果，影视基地既不知情也绝不能接受，认为该案无论在证据方面还是整个诉讼过程中明显存在当事人恶意串通损害申请人利益之情形，系明显虚假诉讼，同时该调解书内容违法且违背申请人意愿，应当予以撤销。一、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法发〔2016〕13号第1条之规定，申请人认为，该案从立案、保全、追加被告、变更诉求、调解等各环节均存在诸多违法之处及不合理之疑点，证据涉嫌伪造且严重不足，完全符合上述虚假诉讼构成要素，各方所签订调解书内容明显违法，系各被申请人恶意串通，故意制造虚假诉讼损害国家利益和申诉人合法利益，造成国有资产流失。1、原调解案件中起诉状存在诸多明显虚构事实及自相矛盾之处：诉讼请求与事实理由部分表述明显存在自相矛盾；王亚男起诉所依据证据与诉状之间存在明显不合理之处；王亚男作为原告主体也存在疑点。2、原调解案件在最初立案环节及所提交证据严重不足且有诸多不合理之情形：该案立案时并未提交借款给付凭证等基本证据；该案未提交任何有关影视基地出资不实的证据即将申请人列为被告，虚假诉讼意图尤为明显；法院在立案环节存在明显审核不严及违规立案之情形。3、本案在财产保全环节也存在诸多疑点及不合理之处：本案仅对影视基地账户进行查封保全，而未对主债务人账户进行保全，该做法显然不合常理，针对性异常明显；法院并未通过银行账号查询即直接对影视基地账户进行查封冻结不合常理；法院对申请人银行账户的冻结属严重超标的查封；王亚男申请保全时未提供同等价值担保物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原调解案件中王亚男与法院在追加被告、变更诉讼请求环节中存在违反法律规定及诸多不合理之处：本案王亚男追加被告、变更诉讼请求的书面法律文书未向影视基地进行送达；王亚男在追加被告、变更诉讼请求内容中所表述内容与其所提交证据之间存在明显自相矛盾，有伪造证据之嫌疑。综上，本案各被申请人行为均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法发〔2016〕13号第2条之规定，构成虚假诉讼。二、鉴于上述第一条内容来看，本案系各被申请人之间恶意串通，故意制造虚假诉讼，理应定性为虚假诉讼案件，因此，建立在虚假诉讼基础上所达成的调解书无论在内容还是程序上均明显违法，并且该调解书中还存有其它疑点和不合理之处，同时，在调解过程中，该案主审法官在调解过程中未履行法定审查义务，在未查明案件事实且原被告之间存在如此明显的恶意串通的前提下仍主持案件调解，属明显失职。另外，该调解书也并非申请人自愿签订，明显违背申请人真实意思表示。1、该调解书内容明显违法且主审法官在主持调解过程中严重失职，未履行法定的审查义务。2、该案在调解书内容也存在违法情形及诸多疑点。3、该调解书的签订严重违背当事人自愿原则，其内容并非申请人真实意思表示：影视基地代理人签订调解书行为属于越权代理；在代理签订调解书中存在明显失职行为，该代理人对是否应当签订调解书第二条（即不低于1600万元，以审计结果为准）及对该条内容的理解存在认识上的错误。三、该案作为虚假诉讼案件，其背后存在其他不可告人的目的，同时该案也有其他案外疑点。综上，影视基地认为，该案完全符合虚假诉讼全部要素，系王亚男、华盟天辰、舒斯贝尔等在金明及幕后人员的恶意串通下，虚构事实，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故意将申请人拖入诉讼并利用影视基地急于解封的心态签订调解书，该调解书内容严重侵害了身为国企的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理应予以撤销。为防止造成国有资产流失，现影视基地特向贵院提出申请，请求依法作出公正裁决。原审原告王亚男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622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原审被告承担。本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7）鲁0203民初2403号民事调解书：一、被告青岛华盟天辰影视投资有限公司、被告山东舒斯贝尔置业有限公司欠原告王亚男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16228000元，于2018年9月底前偿还；二、被告青岛电影电视摄制基地欠被告山东舒斯贝尔置业有限公司实际投入款（不低于16000000元，以审计结果为准），被告青岛电影电视摄制基地同意于2018年9月底前进行审计。审计款直接支付原告王亚男。三、本案诉讼费119168元，减半收取5958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青岛华盟天辰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山东舒斯贝尔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原告已预交，被告于2018年9月底前直接支付原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本院认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1、2010年4月6日，王亚男通过王丹萍（王亚男的母亲）802080200099213账户向张宏伟（系华盟天辰董事、《火红的年代》摄制组员工）建行账户（42×××24）汇款200万元。2010年4月9日，山东广播电影电视局青岛影视基地《火红的年代》摄制组出具编号0002175收据一份。2、2010年4月23日，由王亚男通过青岛青泰燃料有限公司（王亚男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注明该笔汇款非公司出借，属王亚男出借给华盟天辰公司的款项）3803251109000012142账户向张宏伟建行账户（42×××24）汇款100万元。2010年4月25日，山东广播电影电视局青岛影视基地《火红的年代》摄制组出具编号0002178的收据一份。3、2010年6月29日，王亚男现金存入刘志成账户（10×××01）5万元。2010年6月29日，王亚男（深发展银行账户：10×××02）向刘志成账户（10×××01）汇款290万元。2010年7月1日，王亚男存入刘志成账户（10×××01）5万元。刘志成收到上述款项后，于2010年6月29日，根据舒斯贝尔法定代表人金明指示，通过其账户（10×××01）转账150万元给青岛金辰经贸有限公司账户（42×××01），2010年7月1日，刘志成再次转账150万元给青岛金辰经贸有限公司账户（42×××01）。2010年6月30日，舒斯贝尔向王亚男出具编号为0008215，注明收到王亚男的借款款项300万元的收据一份。4、2010年9月13日，王亚男通过青岛宇浩源贸易有限公司（王亚男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股东一致同意王亚男通过该公司账户向舒斯贝尔出借200万元）的账户（38×××58）将200万元汇至舒斯贝尔账户（37×××89，中国工商银行青岛市市南第二支行）。5、2017年1月2日，华盟天辰和舒斯贝尔实际控制人金明向王亚男出具还款协议书，确认2010年4月华盟天辰从王亚男处借款人民币300万元，2010年6月华盟天辰从王亚男处借款人民币300万元，2010年9月从王亚男处借款人民币200万元，该三笔资金由华盟天辰、金明、舒斯贝尔等共同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借款利息为每年36%，自借款实际支付之日起算至全部清偿之日。华盟天辰承诺于2017年2月20日前偿还上述全部借款本息，逾期还款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王亚男有权通过诉讼等方式向华盟天辰、金明、舒斯贝尔追索，华盟天辰、金明、舒斯贝尔承担追索债权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全部费用。庭审中，华盟天辰主张，其成立于2010年2月21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其中股东金明持股60%，影视基地持股40%，但是二股东均未实际出资，在验资时通过中介张森给垫付的出资，由此直接导致在与影视基地合作拍摄火红的年代时资金不足，故此华盟天辰法定代表人金明分多次从王亚男处借款本金800万元，全部投入到影视剧的拍摄，整个影视剧总投资大约在2200万元，影视基地只投入了300万元，其余均为华盟天辰投资。华盟天辰和舒斯贝尔实际控制人均为金明，有时候为了资金流动方便会用不同的公司进行财务处理，但确实已经收到本案所借本金800万元是客观事实，目前无论是凭借华盟天辰公司还是舒斯贝尔自身均无力偿还该借款本息。6、（2017）鲁0203民初2403号案件调解笔录中，影视基地认可欠山东舒斯贝尔置业有限公司的青岛影视大厦项目的实际投入款不低于1600万元。（2017）鲁0203民初2403号案件中影视基地委托诉讼代理人杲文福在其《关于办理青岛电影电视摄制基地被诉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调解结案的情况说明》中第2页注明；金明曾数次向青岛影视基地主张返还其实际投入款项约为3000多万元，但青岛影视基地认为金明的实际投入不超过1800万元，且告知金明实际投入的数额应以青岛影视基地的上级主管部门指定的审计机构做出的审计结论为准。第3页注明：承办律师要求金明以舒斯贝尔公司在青岛影视基地的实际投入来解决本案问题，以避免青岛影视基地被判令承担400万元投资不到位的赔偿责任（法律明确规定应当承担），在得到金明的同意后，承办律师又请求本案审判长召集原告提前到庭，要求其申请追加舒斯贝尔公司为本案被告，为调解铺平道路。青岛影视基地被王亚男起诉并查封财产后，青岛影视基地的银行账户全部被查封冻结，牛烟生总经理十分着急，要求承办律师在最短的时间内解除查封冻结，但又不能提供担保，因此，调解结案是解除查封的最有效途径和解决办法。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王亚男与华盟天辰和舒斯贝尔之间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二、原审调解书是否违反自愿与合法原则。针对争议焦点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王亚男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华盟天辰和舒斯贝尔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相反，影视基地主张王亚男与华盟天辰和舒斯贝尔一案存在虚假诉讼的情形，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针对争议焦点二，调解书的再审事由不同于判决书，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的规定，对当事人调解是否违反自愿原则和调解书的内容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两个方面予以审查。（一）关于调解是否违反自愿原则的问题。原审案件立案后，影视基地主动向原审法官提出调解的要求，调解过程中，王亚男本人、华盟天辰和舒斯贝尔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明及影视基地委托诉讼代理人杲文福到庭。影视基地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法院提交了包括代为承认、变更、放弃诉讼请求，代为调解，代为签收法律文书在内的特别授权委托书，委托代理律师参与原审诉讼。在调解过程中，原审法院依法分别询问原审原被告的意见，并制作了调解笔录。调解笔录显示华盟天辰、舒斯贝尔认可借款事实，影视基地认可欠舒斯贝尔实际投入款不低于1600万元，同意将该款中的16228000元由影视基地直接支付原审原告王亚男。再审庭审中，华盟天辰、舒斯贝尔始终认可借款事实。影视基地委托诉讼代理人杲文福在其《关于办理青岛电影电视摄制基地被诉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调解结案的情况说明》中也表明原审调解未违反自愿原则。因此，可以认定原审调解并未违反自愿原则。（二）关于调解书的内容是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问题。原审调解书中确定了三项给付内容。第一项，华盟天辰、舒斯贝尔欠王亚男借款本息共计16228000元，于2018年9月底前偿还。因本案中，王亚男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与华盟天辰和舒斯贝尔之间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欠款本金利息数额与原审调解书中一致，且利息数额也符合法律规定。故第一项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第二项，影视基地欠舒斯贝尔实际投入款（不低于16000000元，以审计结果为准），影视基地同意于2018年9月底前进行审计。审计款直接支付王亚男。因原审影视基地委托诉讼代理人表示要以舒斯贝尔在青岛影视基地的实际投入来解决原审案件问题，且影视基地认为金明的实际投入不超过1800万元，故自愿承担向王亚男的还款责任，属于债务加入。且舒斯贝尔也同意影视基地向王亚男还款来抵销了其应返还给舒斯贝尔投入款。因此第二项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第三项内容，本案诉讼费119168元，减半收取59584元，保全费5000元，由华盟天辰、舒斯贝尔承担。原告已预交，被告于2018年9月底前直接支付王亚男，亦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综上，（2017）鲁0203民初2403号案件调解不违反自愿原则，调解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再审程序应予终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终结再审程序；二、本案恢复原调解书的执行。审判长  宋治宇审判员  邹 岩审判员  牛兆鑫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