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宁0106民初1797号 原告：蒋永光，男，1965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原告：蒋鹏程，男，198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农垦建设实业总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 法定代表人：代建刚，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曰倩，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贺正，男，196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 被告：安绍义，男，197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平罗县。 被告：宁夏西夏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 法定代表人：代建刚，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曰倩，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北京大成（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蒋永光、蒋鹏程与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农垦建设实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农垦总公司）、被告贺正、被告安绍义、被告宁夏西夏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夏苑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蒋永光、蒋鹏程，被告农垦总公司、西夏苑房地产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曰倩、李慧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贺正、安绍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蒋永光、蒋鹏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返还保证金10万元、支付下欠工程款258274元、支付逾期利息70698元（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4日，按银行同期基准贷款利率6%/年计算），以上合计428972元；逾期利息应支付至实际履行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1月被告西夏苑房地产公司通过招投标程序，将其开发建设的位于金凤区福州南街与黄河路交汇处的农垦创业城（金地花园）建设项目发包给被告农垦总公司承建，被告农垦总公司将其承揽的上述工程内部承包给了被告贺正、安绍义（二人合伙）。2014年1月14日被告贺正、安绍义又将其中的四标段工程水、电、暖施工工程分包给原告蒋永光，双方签订了《工程分包协议》，被告贺正、安绍义收取了原告蒋永光工程质量保证金10万元，且约定保证金在主体封顶时全额返还。因主体封顶后联系不上被告贺正，被告农垦总公司出面以由该公司继续履行付款义务为条件，迫使原告蒋永光现场管理人员原告蒋鹏程于2014年9月28日签订了《农垦创业城（金地花园）42#、45#、47#、48#楼分项分包工程劳务合同》。在此期间原告按协议约定积极组织施工按期完成了承包工程并交付使用。但四被告违约并未在主体封顶时返还10万元保证金，扣减已付款项及管理费四被告尚欠付原告工程款258274元。综上所述，原告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农垦总公司、西夏苑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原告蒋永光、蒋鹏程诉状所述“农垦总公司出面以公司继续履行付款义务为条件，迫使蒋永光现场管理人员签订了工程分项分包劳务合同”所述不属实。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认为应当以被告贺正与原告蒋鹏程签订的合同（即后签订的合同）为准，因此原告蒋鹏程、被告贺正才是分包劳务合同的主体，原告蒋永光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原告蒋永光、蒋鹏程诉状所述“农垦总公司将其承揽的金地花园工程内部承包给贺正、安绍义”不属实。被告西夏苑房地产公司系农垦创业城A区地下室（正负零）以下及所属地下车库工程（以下简称正负零以下工程）、栋楼主体工程的发包方，被告农垦总公司为施工总承包方。被告农垦总公司在承揽工程后，承包给被告贺正施工，双方并非内部承包法律关系。三、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蒋永光、蒋鹏程应向被告贺正主张权利，与被告农垦总公司、西夏苑房地产公司无关。原告蒋永光应当要求被告贺正返还工程款及保证金，另原告蒋永光在诉状中称案涉保证金由被告贺正、安绍义收取，应当由被告贺正、安绍义予以返还。四、案涉工程合同价应当为1175664元（已扣除13%管理费），且被告农垦总公司代被告贺正向原告蒋鹏程支付工程款（含材料款）668910.06元。五、被告农垦总公司已向被告贺正超付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事实，原告蒋永光、蒋鹏程无权向被告农垦总公司主张支付工程款。被告贺正承包的工程均已决算，其中正负零以下工程于2014年2月26日办理结算，审定值为16336954.79元；栋楼主体工程于2017年1月14日办理结算，审定值为17226147.05元，合计33563101.84元；因两份《施工合同》均约定工程款额需扣除税金，因此在扣减3.46%的税金1161283.32元后，被告农垦总公司应当向被告贺正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32401818.52元。现被告农垦总公司实际已就上述项目向被告贺正支付工程款32730208.14元，已超付工程款328389.62元。因此，被告农垦总公司不存在拖欠被告贺正工程款的事实，原告蒋永光、蒋鹏程请求农垦总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六、被告西夏苑房地产公司虽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但原告蒋永光、蒋鹏程要求被告西夏苑房地产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是工人承担责任”。被告西夏苑房地产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因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固定总价合同，原则不作变更，而被告西夏苑房地产公司已向被告农垦总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此条表明，多手转包、违法分包合同关系中，后手实际施工人应当依据合同关系以上一手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提起以不突破合同相对性为原则的诉讼；原则上讲，后手实际施工人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提起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总承包人、业主为被告的民事诉讼。七、原告蒋鹏程、蒋永光主张的利息，被告农垦总公司、西夏苑房地产公司不应承担。被告农垦总公司、西夏苑房地产公司不存在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无须承担利息，利息应当由被告贺正承担。退一步讲，如果法院认为被告农垦总公司、西夏苑房地产公司应当承担利息，利息的起算时间应当是原告蒋永光首次起诉日即2016年12月20日。综上，原告蒋永光、蒋鹏程无权要求被告西夏苑房地产公司、农垦总公司承担责任。 被告贺正、安绍义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蒋永光与原告蒋鹏程系父子。2013年12月2日，原告蒋永光向被告安绍义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10万元。2014年1月14日，被告贺正（甲方）与原告蒋永光（乙方）签订《工程分包协议》，约定甲方将承建的农垦创业花园四标段工程的水、暖、电全部施工工程、消防预留预埋施工承包给乙方；结算方式按甲方与开发公司签订的合同标准取费，甲方提取13%管理费（包括税金、配合费、管理费）；甲方按照与开发公司签订的主合同付款进度向乙方同期同比支付进度款，工程完工时支付到总工程量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后，于十五个工作日内付清97%，剩余的3%（质保金）于质保期（一年）满后十五个工作日内付清；乙方预先向甲方支付工程质量保证金10万元，保证金在主体封顶时全额退还。2014年9月28日，原告蒋鹏程（乙方）与贺正（甲方）签订《农垦创业城（金地花园）楼分项分包工程劳务合同》，约定乙方承包农垦创业城A区四标段42号、45号、47号、48号及地下车库水、暖、电全部施工工程、消防预埋预留施工，承包形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施工项目部提取13%管理费，余款为乙方的实际承包总价，最终结算价以甲乙双方的补充协议结算价为准（工程总价1351338元，按照开发公司要求的工期完成、质量合格情况下，由被告农垦总公司负责支付给乙方，待工程竣工验收后，待被告贺正与开发公司结算后，由施工项目负责人与水电安装负责人原告蒋鹏程双方共计进行结算，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双方自行处理）。2015年12月30日，原告蒋鹏程向被告农垦总公司申请付款，该公司出具《付款汇签单》，载明：“施工项目部蒋鹏程（水暖电已从贺正项目部拨离）金地花园45#、47#、48#给水、排水、采暖、电气工程人工费14万元”，该汇签单下方载明：“贺正项目部承包金地花园42#、45#、47#、48#楼给排水、采暖、电气工程已从贺正总造价中拨离在公司，由蒋鹏程承包，总造价1351338元”。2016年1月24日，原告蒋鹏程向被告农垦总公司提交书面申请，载明：“农垦第二十一项目部安装班组承包的农垦创业园（金地花园）42号、45号、47号、48号楼底下车库的水、暖、电安装工程已全部竣工。因第二十一项目部负责人贺正联系不上，现向贵公司申请在2016年6月1日前由贵公司负责联系并协助贺正与我方共同办理完工程决算，并协助解决相关债务问题”。 另查明，2013年11月30日，被告贺正以第二十一项目部名义与被告农垦总公司签订《农垦创业城A区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约定被告贺正从被告农垦总公司承包农垦创业城A区第四标段楼地下室（正负零）以下及所属地下车库工程，包干价为15410171.98元。2014年3月11日，被告西夏苑房地产公司与被告农垦总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农垦总公司承包被告西夏苑房地产公司发包的宁夏农垦创业城（金地花园）楼工程，合同价款135845564.98元。2014年4月25日，被告贺正以第二十一项目部名义（承包方）与被告农垦总公司（发包方）签订《农垦创业城（金地花园）工程项目施工合同》，约定被告贺正承包被告农垦总公司发包的农垦创业城金地花园第四标段42#日间照料中心、45#幼儿园、47#、48#楼主体结构工程及地下负一、负二层储藏间砌体及二次结构等工程，一次性包干价16492118.94元。 又查明，本案在本院（2018）宁0106民初513号案件审理中，被告贺正认可涉案工程于2015年12月30日进行结算,总造价1351338元、已付款1106545元，尚欠工程款244793元的事实，同时，其同意向退还10万元保证金，原告蒋永光、蒋鹏程同意被告贺正向其支付工程款24万元，被告农垦总公司及西夏苑房地产公司对以上工程款金额无异议。 本院认为，原告蒋永光、蒋鹏程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与被告贺正签订的《工程分包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相关规定，应属无效。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蒋永光、蒋鹏程实际完成涉案工程并经验收合格，被告贺正应参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工程款。在本案在本院（2018）宁0106民初51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贺正认可涉案工程总造价1351338元、已付款1106545元，尚欠工程款244793元的事实，原告蒋永光、蒋鹏程同意被告贺正向其支付工程款24万元，被告农垦总公司及西夏苑房地产公司亦认可该工程款金额，本院对该工程款金额予以确认。关于未付工程款的利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涉案工程分包合同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未做约定，双方就涉案工程于2015年12月30日进行结算，被告贺正即应支付工程款，但至今下欠24万元工程款未付，其应支付利息，结合原告蒋永光、蒋鹏程诉讼请求，自2016年1月24日至2018年12月24日的利息经核算为33294元（24万元×4.75%/年÷365天×1066天），2018年12月24日以后的利息亦按上述标准计算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被告农垦总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因其将涉案工程违法分包给不具有施工资质的被告贺正，被告贺正又将工程分包给原告蒋永光、蒋鹏程，其应对原告蒋永光、蒋鹏程的工程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保证金的退还，《工程分包协议》约定被告贺正收取工程质量保证金10万元于主体封顶时全额返还，现涉案工程已竣工结算，被告贺正依合同约定收取的保证金应予以返还，对原告蒋永光、蒋鹏程要求被告贺正返还10万元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贺正应自主体封顶时退还10万元保证金但至今未退，给原告蒋永光、蒋鹏程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应予赔偿，因原告蒋永光、蒋鹏程未举证证明被告贺正应退还保证金的具体时间，结合其诉讼请求，本院亦按照年利率4.75%自2016年1月24日起至2018年12月24日核算利息为13873元（10万元×年利率4.75%÷365天×1066天），2018年12月24日以后的利息亦按上述标准计算支付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原告蒋永光、蒋鹏程要求被告西夏苑房地产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但对被告西夏苑房地产公司是否欠付或欠付金额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蒋永光、蒋鹏程称被告安绍义系被告贺正的合伙人但无证据予以证实，对其相关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贺正、安绍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相应的诉讼权利，其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贺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蒋永光、蒋鹏程支付工程款24万元、利息33294元，合计273294元，并以2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支付自2018年12月25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 二、被告宁夏回族自治区农垦建设实业总公司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被告贺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蒋永光、蒋鹏程退还保证金10万元，支付利息13873元，合计113873元，并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支付自2018年12月25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的利息； 驳回原告蒋永光、蒋鹏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735元，由原告蒋永光、蒋鹏程负担628元，由被告贺正、宁夏回族自治区农垦建设实业总公司负担710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 宁 人民陪审员  张国辉 人民陪审员  安玉华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邵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