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4民终1663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明亮，男，1969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亮，广西文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赵克祥，男，1978年5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天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富章，广西富章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梧州市华升商贸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龙圩区龙圩镇华兴路6号4号楼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400595129523W。 法定代表人：姜远溪，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石莲，该公司法律顾问。 一审第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北雀路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27298084XF。 法定代表人：欧志永，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瑜，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明亮因与被上诉人赵克祥、一审被告梧州市华升商贸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华升公司”）、一审第三人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称“建工三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龙圩区人民法院（2019）桂0406民初8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明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一项及第二项；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已超额付清了工程款给被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补偿款为工程款属法律事实的性质认定错误，《工程结算确认协议》确认的补偿费550000元已在2017年10月24日《承诺书》中予以了变更；2、被上诉人主张的工程款461992元，性质上实为《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中“各项损失费、误工费等一切本项目的不可预见的费用合计550000元”，系被上诉人无中生有强加于上诉人的，该项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被上诉人爬上塔吊企图以死相逼，为避免事态失控及稳定被上诉人情绪，在相关部门的参与下，上诉人被迫签订《工程结算确认协议》。 被上诉人赵克祥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尚欠答辩人工程款461992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2、《工程结算确认协议》是合法有效的，答辩人出具的《承诺书》不属于对该协议的变更，《承诺书》的内容与该协议毫无关系，之所以出现工资数额不同，是因为答辩人雇请部分工人已经回家或另谋职业，而在这部分工人回家或另谋职业前答辩人已将工资支付给了他们。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一审被告华升公司述称，1、根据《工程结算确认协议》及《承诺书》，双方确认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总工程量价款为1680000元，之前已支付750000元，后又支付1218008元，合计支付1968008元，超额多支付了288008元；2、被上诉人主张461992元性质是经济损失，该损失费用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无效后，并在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的情况下仍然判决支持被上诉人超过无效合同履行后可得利益的诉讼主张有悖法律规定；4、一审法院主观臆断答辩人欠付工程款并判决答辩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5、上诉人为了避免被上诉人失控发生意外事故被迫签订《工程结算确认协议》，该协议完全违背上诉人真实意愿，属无效协议，且事后被上诉人也书面承诺全部工人工资（即工程款）已发放完毕，不存在拖欠工程款之事实；6、答辩人并不知晓上诉人李明亮分包给被上诉人的事实，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答辩人从未参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合同签订，也未参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工程结算，更荒唐的是居然将答辩人的义务在《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中加以约定，显然不是答辩人的意愿，严重损害了答辩人的利益；7、上诉人不存在拖欠被上诉人工程款的事实，被上诉人的诉讼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克祥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第三人建工三建述称，一审查明建工三建不是适格的被告，本案的合同关系与建工三建无关，建工三建同意上诉人与一审被告针对工程协议是受胁迫签订的意见，被上诉人要求补偿550000元的损失没有事实依据。 赵克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明亮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73242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年利率4.75%，从2017年10月24日起至付清款项时止）；2、判令第三人建工三建对被告李明亮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被告华升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诉讼中，原告及建工三建申请追加华升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并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陈文生是华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代表华升公司与被告李明亮签订合同。原告确认涉案的王亚果是其雇佣的施工人员。建工三建确认涉案的韦桂轩、刘启飞是其派驻涉案工程工地的员工。被告李明亮确认涉案李俊辉是其雇佣并代表其对工地进行管理的人员。原告与被告李明亮确认于2017年10月21日解除双方的合同并由原告退出涉案工程场地。被告华升公司与李明亮确认，双方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未进行结算。2013年12月23日，被告华升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建工三建签订《龙城国际商住小区项目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建工三建承包龙城国际商住小区项目施工图纸范围内除土方、边坡支护、管桩施工之外的土建、装饰、消防、水电安装等；合同工期为840天，从2014年3月1日至2016年7月1日；合同价款300000000元等内容。2014年11月11日，陈文生作为甲方以龙城国际商住小区工程项目部的名义与李明亮作为乙方签订协议，协议约定：龙城国际商住小区1—5#楼工程（其中1—4#楼框支剪力墙结构，5#楼框架结构），建筑面积146323.64㎡（其中地下室建筑面积11467.83㎡、正负零以上建筑面积134855.81㎡），乙方以包人工及包本专业所有工具器械，甲方负责的设备及材料包括塔吊、施工电梯、搅拌机、钢管、扣件、模板、方条（钢通）、地下室止水螺杆、剪力墙内水泥条支撑、混凝土分隔网片等；1—5#楼人工费单价80元/㎡，按建筑面积计算等内容。2017年3月3日，原告与被告李明亮签订《龙城国际项目部二期工程》，被告李明亮将龙城国际二期1号工程的多层32＋1层框剪结构，建筑面积约35877㎡（含地下室），按房屋建筑面积每平方米25元分包给原告包工施工，承包内容为地下室一层至三层转换层搭设钢管满堂脚手架，标准层搭设快速全体连接脚手架，按包工、包铁钉、铁线及其它工作工具的方式将本工程建施、结施图纸中所有的模板安装工程及二次模板结构安装（包括内架制作、安装、拆除、清理、完工后的模板、材料堆放整齐）等内容。原告与被告李明亮于2017年10月21日进行结算并签订了《工程结算确认协议》，协议载明：双方确认原告的总工程款是1880000元，被告李明亮支付了750000元，尚欠1130000元，再加上开发商华升公司和被告李明亮补助原告的各项损失、误工等不可预见的费用550000元，被告李明亮承诺在2017年10月23日下午14时前付清。结算后，在相关部门的监督下，被告李明亮又支付了1218008元给原告。原告与被告李明亮确认原告对涉案工程结算总价款为1880000元，被告李明亮支付了1968008元（750000元＋1218008元）给原告。2017年10月24日，原告出具一份《承诺书》，主要内容为：原告承诺由建工三建承建梧州市龙城国际商住小区1#、2#楼项目工程中木工班组共85个工人工资按呈报工资数额1218008元，其在公安、劳动监察部门的监督下，以现金方式直接发放到个人手中，所有个人工资全部发放结清，如还有发生拖欠工人工资情况，其愿意负一切法律责任。原告另在该《承诺书》的左下方用手写体加注“2017年10月23日写一张承诺书是168万实际发放了1218008元，现在由第二张承诺书为准工人工资发放完成”的字样，建工三建的员工韦桂轩在该《承诺书》上签署“情况属实”，并签名和加盖“建工三建龙城国际商住小区项目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等内容。原告提供由项目经理韦桂轩、生产经理陆海滨、质检员何建红、安全员凌其实、签发施工员刘启飞、队组长赵克祥、李俊辉于2017年10月25日共同签名的劳务队组完成工程量确认单复印件一份和与之工程量确认单相对应的由项目经理韦桂轩、签发施工员刘启飞、队组长赵克祥、李俊辉共同签名的工程任务结算单复印件一份，该结算单合计的金额为11250元。原告请求被告李明亮支付该部分变更工程款11250元。被告李明亮提供2017年6月18日的罚款单记载处罚事由是1#楼1单元转换层1—17X1—b轴处剪力墙由于模板加固没有按方案及技术交底安装，导致砼浇筑过程涨模，给项目部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2017年6月19日的罚款单记载处罚事由是1号楼1单元转换层LT5楼梯支撑不符合规范要求，导致楼梯严重变形，给项目部造成了一定经济损失；2017年6月22日的罚款单记载处罚事由是1#楼1单元转换层1—aX1—61—8阳台返边模板加固不牢，造成严重的质量缺陷；2017年7月10日的罚款单记载处罚事由是项目部明文规定与剪力墙连接的飘窗必须进行一次性浇筑，经检查发现1#楼3层1单元与剪力墙连接的飘窗没有按照项目部要求装模；被告提供木工队的施工现场质量管理处罚单2张，存在问题是6层墙柱7层梁板模板支架未经项目部同意擅自拆除支架，8层墙柱9层梁板浇筑砼后强度未达到侧模拆除条件，施工管理人员发现后口头劝告工人停止拆模作业，但管理人员离开后工人又擅自拆除墙柱侧模；1#楼B单元10层进行模板拼接作业时，共有2名工人未戴安全帽。 原告认为被告李明亮没有按照结算协议约定的时间付清工程款，应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建工三建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李明亮，应对被告李明亮拖欠的工程款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华升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李明亮认为其已按照结算协议超额支付工程款给原告，不存在尚欠原告工程款，其与原告签订的《工程结算确认协议》是原告的员工存在爬上塔吊以跳楼相胁迫情形而签订并提供了相关的视频和照片，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明亮提供的视频和照片绝大部分反映的是发放工人工资情况，仅有一小段视频显示有一个人从塔吊的中间徒步走向建筑物内，且不能看得出是谁，也没有人跳楼。被告华升公司认同被告李明亮已付清工程款给原告，其与被告李明亮尚未进行工程结算，原告请求华升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并认可被告李明亮抗辩与原告签订的《工程结算确认协议》存在胁迫情形及提供的相关视频和照片，同时提供《公安机关110处警现场回执单》，该回执单显示是136××××6168的电话报警，报警地点在塞纳丽景工地，报警类型是治安并已办结，原告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的《承诺书》是对2017年10月23日作出的《承诺书》和原告与被告李明亮签订《工程结算确认协议》内容的变更，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华升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确认是其报警，报警目的是避免爬塔吊的人发生问题。建工三建认为其与原告无合同关系，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要求其对被告李明亮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李明亮、华升公司、建工三建确认原告退场后，原告原施工的楼宇目前继续在施工。 被告华升公司在该院作出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桂0406民初489号甘聪与广西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梧州市华升商贸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民事判决书中确认“龙城国际商住小区工程项目部”是其成立的内部管理机构，陈文生作为其法定代表人与甘聪签订《龙城国际商住小区脚手架工程施工劳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的事实。 一审法院审理认为，具有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建工三建与涉案工程的建设单位被告华升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由于被告李明亮和原告均没有承接建筑劳务施工的资质，陈文生作为被告华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被告李明亮签订协议，将龙城国际商住小区1—5#楼工程主体工程施工劳务发包给被告李明亮承包施工，被告李明亮又将龙城国际二期1号工程分包给原告承包施工，并与原告签订《龙城国际项目部二期工程》协议，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被告华升公司与被告李明亮、被告李明亮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均为无效合同。鉴于原告与被告李明亮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已解除并签订了《工程结算确认协议》，尽管被告李明亮、华升公司提供了相关的视频和照片，但该视频和照片不足以证实被告李明亮与原告在签订《工程结算确认协议》时被告李明亮受到了原告采取胁迫等手段，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而签订该协议，且被告李明亮、华升公司若认为其被胁迫签订《工程结算确认协议》在事后并没有向公安机关等部门报案，应认定该协议是被告李明亮与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工程结算确认协议》的约定，被告李明亮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80000元和补偿费用550000元，两项合计2430000元，扣减被告李明亮和原告确认已支付的1968008元，被告李明亮尚应支付原告工程款和补偿费用461992元，至此，被告李明亮没有按照结算协议的约定支付完毕工程款给原告，显属违约，被告李明亮应将尚欠原告的工程款461992元支付给原告，并承担从《承诺书》约定付款届满之次日起计付利息给原告的违约责任，故对原告请求被告李明亮支付结算协议尚欠的工程款和从逾期付款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75%）计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因楼梯设计的变更而增加的工程款11250元，因原告只提供劳务队完成工程量确认单和工程任务结算单的复印件，且被告李明亮、华升公司、建工三建不予认可，对原告此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由于原告原来施工的楼宇在其退场后至今仍继续在施工，被告李明亮提出原告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而被处罚的事由不足以影响整幢楼宇的质量安全，被告李明亮据此不予支付已结算工程款的辩解意见，理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 由于被告华升公司确认其法定代表人陈文生代表公司与被告李明亮签订的协议，且被告华升公司与李明亮之间尚未进行工程款结算，被告华升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对被告李明亮尚欠原告的工程款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对原告及建工三建申请追加华升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并承担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基于被告华升公司在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桂0406民初489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龙城国际商住小区工程项目部”是其成立的内部管理机构，而建工三建的项目副经理韦桂轩在该案件的工程结算单上的签字是代表甘寿兴的确认的事实，韦桂轩在本案中原告于2017年10月24日出具的《承诺书》上的签名和加盖“建工三建龙城国际商住小区项目工程技术资料专用章”，应认定韦桂轩的行为是对原告已发放工人工资事实的确认，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与建工三建并没有形成具有发包和承包权利义务的法律关系，且被告华升公司确认其法定代表人陈文生代表公司与被告李明亮签订协议，将涉案工程的劳务施工发包给被告李明亮承包施工，原告主张建工三建将工程转包给被告李明亮并由被告李明亮成立“龙城国际商住小区工程项目部”，与事实不符，原告以其提供梧州市建设工程质量安全监督站作出的《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不足以证实是建工三建将工程分包给被告李明亮承包施工，原告请求建工三建作为被告对被告李明亮欠其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建工三建在本案原告与被告的讼争中处于第三人的诉讼地位较为合适，对建工三建提出其与原告、被告李明亮没有经济往来，本案的债务与其无关，其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的辩解意见，理由成立，该院予以采纳。对被告华升公司提出原告与被告李明亮签订的《工程结算确认协议》存在胁迫，以及原告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的《承诺书》是对2017年10月23日作出的《承诺书》和原告与被告李明亮签订《工程结算确认协议》内容的变更，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纳。 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明亮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赵克祥工程款461992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实际欠款额，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75%），从2017年10月24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二、被告梧州市华升商贸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赵克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证据向本院提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华升公司向本院提交的2019年10月22日《营业执照》记载，华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姜远溪。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李明亮是否尚欠被上诉人赵克祥工程款，若尚欠则数额应是多少。2017年10月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工程结算确认协议》，上诉人及一审被告华升公司认为该协议是上诉人受胁迫签订的，但没有提供充足确凿的证据予以佐证其主张，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协议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合法有效的协议正确，本院予以维持。该协议确认总工程款为1880000元，上诉人已支付了750000元，尚欠1130000元；该协议还确认补助被上诉人各项损失费、误工费等费用550000元。根据2017年10月24日《承诺书》显示，被上诉人发放完成工人工资1218008元，故经扣减，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461992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没有承接建筑劳务施工的资质，一审被告华升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上诉人施工，上诉人又分包给被上诉人施工的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且华升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尚未进行工程结算，一审判决华升公司对上诉人尚欠的工程款在欠付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明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705元（上诉人已预交），由上诉人李明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黎江玲 审 判 员 李庆春 审 判 员 莫 芮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薛 华 书 记 员 梁美兰 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