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邹金材，男，198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栖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刁树青，山东君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阳，男，1990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光辉，山东孚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甘肃大国农产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西果园镇袁家湾村88号。法定代表人：李兵兵，该公司经理。原审第三人：栖霞振农果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栖霞市观里镇慕家泊村东。法定代表人：吴振岐，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邹金材因与被上诉人王阳、甘肃大国农产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国公司）、原审第三人栖霞振农果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栖霞振农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栖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6民初18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邹金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阳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王阳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上诉人与王阳系苹果买卖合同关系，而非与被上诉人大国公司成立苹果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王阳个人各类汇款21万元是双方履行苹果买卖合同的组成部分，上诉人接受款项不属不当得利，不应返还。整个交易过程中，王阳没有向上诉人披露其行为是代表被上诉人大国公司，未讲明是大国公司购买上诉人的苹果。因王阳购买的苹果需要出口国外，上诉人应王阳的要求，出具原审第三人栖霞振农公司为出售人、被上诉人大国公司为买受人的发票，发票上的当事人并非真实交易人。王阳向上诉人支付的第一笔款4万元，系预定纸箱定金，双方聊天记录中有明确表述，上诉人已将该款支付给纸箱厂，后因王阳的原因没有使用该纸箱，致使4万元定金在纸箱厂没有要回，纠纷至今未解决。王阳支付的其他款项是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费用，上诉人为此支付倒货款148151元，倒货人工费28750元，倒货包装物料23112元，倒货冷藏费26928元，王阳支付的款项尚不足以支付以上款项。以上事实说明，上诉人接受被上诉人王阳的汇款是苹果买卖合同款项。若是上诉人与大国公司之间发生苹果买卖关系，那么王阳向上诉人的汇款就应是大国公司的汇款，即使返还也应返还给大国公司，王阳无诉权，其要求返还汇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王阳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大国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栖霞振农公司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王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因不当得利的货款21万元整；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从2019年3月19日起至本案判决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事实和理由：原告系第三人甘肃大国农产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单位职工，因公司涉及进出口业务需要收购苹果，2018年8月份原告代表公司找到被告合作，让被告代为收购苹果，因被告主张需要前期投入让第三人甘肃大国农产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先打四万元定金，当时因第三人甘肃大国农产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资金紧张，周转不开，原告就从自己支付宝账户给被告转账4万元（2018年10月12日转），后2018年11月8日第三人甘肃大国农产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将第一柜的苹果款94109元付清并由被告指定的第三人栖霞振农公司出具发票。经过原、被告微信聊天磋商，第三人甘肃大国农产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需要被告再收购2个柜的苹果，大约货款价值18万元，因第三人甘肃大国农产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暂时资金紧张，就由原告自2019年2月份从自己的支付宝账户和微信账户给被告转账17万元并约定待甘肃大国农产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将苹果款付清后由被告将原告垫付款21万元全部返还。之后第三人甘肃大国农产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将苹果款结清并由被告给第三人甘肃大国农产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出具发票，因被告没有开票资质，就以栖霞振农公司名义开票，截止2019年3月18日，第三人甘肃大国农产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共支付被告苹果款279582元，按照原被告的约定，被告应当将原告垫付的苹果款返还，被告反悔并以各种理由拒绝返还，现诉至法院，请求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王阳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法庭提供以下证据：1、微信记录一宗，证明原、被告就苹果买卖的事实及原告自己垫付21万元的事实；证据2、发票3张，证明被告给原告公司出具发票的事实；证据3、转账凭证5张，证明原告公司付款的事实；证据4、支付宝转账、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原告垫付21万元的事实；证据5、劳动合同和工资流水，证明原告系甘肃大国农产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员工的事实其与被告发生的联络交易均是职务行为，代表的是公司；证据6、齐秀娟与邹金材的微信记录，证明原告与齐秀娟系大国公司职工，代表公司与被告洽谈业务；证据7、齐秀娟社保缴费记录，证明齐秀娟系甘肃大国公司职工，与被告洽谈系职务行为；证据8、王阳社保缴费记录，证明王阳系甘肃大国公司职工，与被告洽谈是职务行为；证据9、王阳职工养老保险手册，证明王阳系甘肃大国公司职工，与被告洽谈系职务行为；证据10、甘肃大国公司证明一份，证明甘肃大国公司指示原告与被告谈业务，以及原告个人代公司垫资情况。被告邹金材一审辩称，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原告在诉状中所述事实完全与客观事实相悖，被告在整个事件中与原告王阳个人发生购销关系，被告所接受的王阳给付的款项以及原告指示他人向被告付款都是履行原、被告之间购销苹果的货款，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不当得利款21万元根本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为此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另外，因原、被告之间的购销苹果的合同关系直到目前为止原告尚欠被告69037元，被告保留诉权。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有异议，通过该聊天记录能够证实苹果购销双方是原告与被告，而货物的收货人和发货人则是原告借用了甘肃大国农产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被告是借用了烟台柳源食品有限公司和栖霞振农公司名义，而真实的货物买卖双方是原告与被告，该聊天记录中足以证实以上事实，原告提供的整个聊天记录仅仅是节选了其中一部分，对原告不利的材料没有出示，请求法庭依法调取原、被告所有的聊天记录；对证据2有异议，该发票所反映的购销双方都不是事实，真实的购销双方就是原告与被告；对证据3原告通过甘肃大国农产品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给付烟台柳源食品有限公司和栖霞振农公司的货款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也收到以上款项，但原告现尚欠被告货款69037元；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确实收到原告给付的货款21万元，其中原告于2018年10月12日给付被告4万元是原告定制的纸箱的定金，通过被告给付纸箱厂；对证据5有异议，该证据是复印件，不能证实真实性，另外该证据跟本案无关联性，因原告与被告发生购销苹果关系时，原告并没有向被告出示任何的该公司的委托手续，被告只与原告个人发生苹果购销关系，与该公司并未发生真实的货物买卖关系，否则被告也不会接受原告给付的货款21万元；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证据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退一步讲即使微信表述是齐秀娟的，齐秀娟也是受王阳个人委托，与被告洽谈业务；对证据7、8、9有异议，从养老缴费年限查询单可以看出王阳参加工作的年限是2018年9月1日，这两份证据中能够看到原告王阳和齐秀娟参加工作的时间都是2018年9月1日，而在起诉状中陈述的却是2018年8月份原告代表公司与被告合作，但原告提供的证据8中，2018年8月份原告还不是该公司职工更能说明被告在上一次庭审中主张的被告是与原告王阳个人发生的苹果购销关系而非其所谓的公司发生的关系。对证据10有异议，所证明的内容不符合本案的事实，也不符合逻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庭审陈述及法院的认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王阳系大国公司单位职工，2018年8月份原告王阳代表大国公司与被告邹金材洽谈合作，后让被告邹金材替大国公司代为收购苹果，2018年10月12日原告王阳替大国公司用自有资金通过支付宝给被告邹金材转账4万元用于邹金材为大国公司收购苹果的定金，苹果收购完成后，大国公司截止2018年11月16日将本次被告邹金材替大国公司收购苹果的苹果款94109元付清并由被告邹金材指定的烟台柳源食品公司出具发票。经过原告王阳与被告邹金材通过微信磋商，大国公司需要被告邹金材再次为其收购苹果，2019年2月份原告王阳再次从自己的支付宝账户和微信账户替大国公司向被告邹金材转账17万元并约定待大国公司将苹果款付清后由被告将原告的垫付款21万元全部返还。被告邹金材完成本次苹果收购后，大国公司于2019年3月4日、2019年3月19日将本次被告邹金材替大国公司收购苹果的苹果款185473元付清并由被告邹金材指定的栖霞振农公司出具发票，截止2019年3月19日，大国公司已将全部的三次苹果款支付给被告邹金材，共计279582元，被告邹金材对大国公司打款的事实以及原告王阳打款的事实没有异议，但称被告是与原告王阳个人发生的苹果购销关系而非与大国公司发生的关系。被告称收到原告的款项21万元是货款，其中倒货的货款为148151元，倒货的人工费28750元，倒货的包装物料23112元，倒货的冷藏费26928元，另外还有原告给付的纸箱厂的纸箱定金4万元，（纸箱的总价值为126000元，给付了4万元定金，余款未付），合计为：266941元，但原告对此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代表大国公司与被告邹金材议定收购苹果事宜，因大国公司资金管理的原因原告王阳替大国公司预先垫付了21万元货款给被告，被告将收购的苹果交给大国公司后大国公司支付的全部货款279582元，原、被告对收款数额没有异议，法院予以确认；被告辩称被告是与原告个人发生的业务关系没有与大国公司发生业务来往，但通过原、被告的微信记录、大国公司的证明、大国公司付款明细以及原告的劳动合同、保险证明等可以认定原告是大国公司的工作人员，与被告的业务往来是代表公司行为，故法院对被告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被告邹金材辩称收到原告王阳的货款21万元花费在包括倒货的货款148151元、倒货的人工费28750元、倒货的包装物料23112元、倒货的冷藏费26928元，另外还有纸箱厂的纸箱定金4万元，但被告提交的上述费用单据均是简易单据没有原告签字确认，原告均不予认可，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证明力明显不足，故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王阳用自有资金替大国公司向被告邹金材预付货款，被告邹金材应在完成交易并收到大国公司给付的全部货款后归还此前原告替大国公司预付的货款21万元，现被告邹金材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占有该货款，原告诉请被告返还货款21万元法院予以支持。因大国公司2019年3月19将被告的苹果款全部结清，被告也应于当日将原告垫付的款项给付原告，故原告王阳主张被告邹金材应给付以本金2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本案判决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的利息，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法院对其诉请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法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判决：被告邹金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王阳货款21万元并支付利息(以本金21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判决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被告邹金材承担。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现有证据和事实，足以认定大国公司与邹金材间通过王阳发生买卖苹果关系，期间，王阳替大国公司预先垫付了21万元的货款。现大国公司已将所购苹果款项全额支付，邹金材继续占有王阳垫付的21万元预付款已无合法理由，应将该款返还给王阳。一审法院对邹金材、大国公司、王阳之间关系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上诉人邹金材主张其与王阳间存在买卖苹果关系，证据不足，也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邹金材辩称收到王阳的货款21万元用于支付倒货及相关费用、定金，证据不足，且被上诉人王阳对邹金材的主张也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邹金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邹金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