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44550号原告：铭基电子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北京市朝阳区裕民路12号元辰鑫大厦E2二层。法定代表人：赵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华，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住北京市西城区西长安街88号7层东区。法定代表人：白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越洋，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彬炎，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铭基电子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铭基电子公司）诉被告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保投控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铭基电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忠华、盛兰，被告人保投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越洋、余彬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铭基电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5064699.39元。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自应给付工程款之日至实际给付工程款之日的利息损失（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加收50％罚息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9月19日，利息损失为1073239.99元）。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保全费5000元及诉讼保全责任险保险费122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3月12日，原告与北京西长安街八十八号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十八号公司）签订《北京西长安街XX号大厦装修改造工程视频会议系统工程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原告承包八十八号公司发包的“北京西长安街XX号大厦（以下简称XX号大厦）装修改造工程视频会议系统工程”。工程地点：北京市西城区西长安街XX号。2015年11月2日，就“视频会议系统工程”中的“视频会议系统工程－7层投控会议室”部分，八十八号公司（甲方）、被告（乙方）和原告（丙方）又签订了《北京西长安街XX号大厦装修改造工程视频会议系统施工和设备购置三方协议》（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三方协议”）。约定：“视频会议系统工程－7层投控会议室”部分施工和设备费用为4287935.46元。2015年11月5日，就“视频会议系统工程”中的“视频会议系统工程－7层投控会议室”部分，八十八号公司（甲方）、被告（乙方）和原告（丙方）又签订了《北京西长安街XX号大厦装修改造工程视频会议系统施工和设备购置三方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施工合同三方协议（补充协议）”），约定：“视频会议系统工程－7层投控会议室”部分合同金额为5064699.39元。协议签署后，原告按照《施工合同》、《施工合同三方协议》、《施工合同三方协议（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完成了全部施工且竣工验收合格，被告收到原告结算才后一直不予以结算，也未向原告支付任何一笔款项。故诉至法院。人保投控公司辩称：首先，原告提交的证据中有一份合同是装修改造工程视频会议系统工程合同，这份合同是案外人八十八号公司和原告签订的一份协议，八十八号公司是负责XX号大厦的，也就是现在位于西单附近中国人保大厦的整体的装修改造工程。对于其中的视频会议系统的装修改造经过招投标，最后确定铭基电子公司为承包人。双方在2015年的3月16日签订了案涉装修改造工程的施工合同，在八十八号公司和XX号大厦的其他实际使用方协商之后，八十八号公司将视频会议系统装修改造施工合同内的视频会议系统采购和安装工程拆分出来，有几家实际使用单位和八十八号公司还有本案的原告公司分别签订了三方协议，并确定由各实际使用单位承担相应的设备及施工费用。本案被告人保投控公司就是其中一家实际使用单位，实际使用的是XX号大厦的7层东侧房屋，八十八号公司在拆分视频会议系统的装修改造施工合同之后仍然剩余XX号大厦整体结构部分的管线和线槽等的建安工程，这部分的建安工程仍然是由八十八号公司来负责，并且承担相应的建安费用，在人保投控公司、八十八号公司和铭基电子公司签订三方协议项下的视频会议系统装修改造工程，这个工程仅能实现人保集团和人保投控公司总部之间的视频对接，无法实现人保投控公司系统内部与各专员办公室、子公司之间的视频会议互通、互联，所以人保投控公司决定新增9套视频会议系统终端设备安装在人保投控公司在北京、上海、广州、成都、西安等地方的各专员办公室及子公司。因此，三方又签订了三方协议的补充协议，这是案涉三份协议的签署的背景情况。第一点铭基电子公司没有完成案涉工程的全部施工案涉工程，没有通过竣工验收，铭基电子公司按照全部合同价款索要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在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当中，约定铭基电子公司在9个地方的子公司完成上述新增视频会议系统的安装及调试运营的试运行等工作，保证人保投控公司能与各地办公室及子公司之间实现视频会议的互联互通，然而直到铭基电子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时仍未完成前述施工任务，人保投控公司至今仍无法与各地的专员办及子公司进行视频会议。此外，除了前述9套新增的视频、会议系统之外，铭基电子公司还有诸如桌面、多媒体插线盒、电子桌牌、单元等设备未安装完成，因此，人保投控公司一直未与铭基电子公司就案涉工程办理竣工验收手续，铭基电子公司要求人保投控公司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全部合同价款支付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第二点，因案涉工程的主要材料价格变化幅度超出合同约定的风险范围合同价款依约应当予以调节，在装修合同专用条款第30.3条约定主要材料价格涨落超出正负5%部分时将构成合同约定风险范围之外的风险情形，超出前述变化幅度的价差部分由发包人承担或收益合同价款相应调整。早在铭基电子公司申请工程预付款时，人保投控公司即发现铭基电子公司提供的大量主要材料的报价金额过分的高于同期市场价格，并因此向铭基电子公司提出了异议，人保投控公司又委托北京国融兴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的造价金额进行审计，并出具了审计报告根据该报告显示，大量的主要材料价格变化幅度超出了装修合同约定的变化幅度合同价款应当调减人民币1654130.73元。人保投控公司多次向铭基电子公司提出要求按照其实际工程量及合同价款，调整条款进行结算，但铭基电子公司均不予理会。因此，双方就案涉工程结算事宜一直未能达成一致，其责任不在人保投控公司一方。关于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我方提出补充答辩意见，主要内容为：1、基于前述答辩意见，涉案合同价款及《结算书》均无法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2、铭基电子公司的利息损失计算方法有误。（1）铭基电子公司就工程预付款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存在错误。《三方协议》第四条约定：铭基电子公司应提供正式施工和设备发票及工程付款审批表给人保投控公司后，人保投控公司经审核无误后付款。即便不考虑工程预付款的工程付款审批表仍未通过人保投控公司审核的事实，铭基电子公司所开具的工程预付款发票的开票日期为2015年12月8日，其不可能于2015年11月13日将前述发票交予人保投控公司，更不应自2015年11月26日起算工程预付款的利息损失。（2）除未递交发票及工程付款审批表外，工程验收款、工程结算款及质保金的其他付款条件也尚未成就，不应计算利息损失。《三方协议》第七条第2款约定：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完成后20日内，人保投控公司支付至协议价款的85%；经人保投控公司最终结算审计完成后20日内，人保投控公司支付至最终结算审计确认金额的95%。如前述，案涉工程存在尚未完工、铭基电子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存疑、双方未就合同价款调整达成一致等情形，案涉工程未通过人保投控公司的竣工验收，人保投控公司也未进行最终结算审计，工程款最终金额因而无法确定。因此，除铭基电子公司未向人保投控公司递交相应的发票及工程付款审批表外，案涉工程因尚未通过竣工验收、未进行最终结算审计，工程验收款、工程结算款及质保金的付款期限尚未届至，铭基电子公司就前述款项不应计算利息损失。（3）工程款最终金额尚处于不明状态，铭基电子公司就工程结算款及质保金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有误。根据《三方协议》第七条第2款及第4款的约定，工程结算款及质保金的金额是依据最终结算审计确认的金额来确定的。实际履行过程中，铭基电子公司未能完成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量，且工程款存在依约需要调整的情形，而案涉工程又尚未办理最终结算审计，因此，工程款最终金额尚处于不明状态，铭基电子公司以案涉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款为基数计算工程结算款及质保金金额，并以此作为计算相应利息损失的计算基数的计算方法显然存在错误。（4）铭基电子公司加收50%罚息的计算方法与合同约定不符，且缺乏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装修合同》通用条款第33.4款约定：若人保投控公司延迟支付工程款，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可见，案涉合同已经明确约定了利息计算标准，铭基电子公司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的基础上加收50%罚息的计算方法明显与案涉合同约定及前述司法解释规定不符。3、保全保险费并非铭基电子公司必然遭受的损失，且双方未就保全保险费如何负担进行约定，人保投控公司不应承担该笔费用。首先，铭基电子公司系基于诉讼风险的不确定性而为自己购买的保全保险，该笔费用系铭基电子公司为了获取诉讼利益而支出的成本，并非铭基电子公司必然遭受的损失。其次，双方在案涉相关合同中并未就保全保险费用如何负担进行约定，因而，铭基电子公司要求人保投控公司承担保全保险费的诉讼请求明显缺乏合同依据。另外，在目前司法实践中，人民法院对于保全申请人要求被保全人承担其支出的保全保险费的请求一般均持不予支持的态度（详见本补充答辩意见后附相关判例）。因此，即便铭基电子公司为本案申请保全措施支出了相应的保险费用，也应由其自行承担，与人保投控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16日，原告与八十八号公司签订《北京西长安街XX号大厦装修改造工程视频会议系统工程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原告承包八十八号公司发包的XX号大厦装修改造工程视频会议系统工程。承包范围为：视频会议系统的深化设计，设备、管线、线槽的供货、敷设、安装、调试运行和通过有关部门验收。总金额为67971554.61元。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市场价格波动风险范围包括：人工价格、主材（包括钢材、电线、电缆）要素的波动，风险幅度在±5%以内（含±5%），工程价款对上述风险予以调整。以项为计量单位计价的措施项目费用固定包死。2015年11月2日，甲方（八十八号公司）、乙方（人保投控公司）、丙方（铭基电子公司）签订《北京西长安街XX号大厦装修改造工程视频会议系统施工和设备购置三方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约定：上述施工合同“视频会议系统工程”中的“视频会议系统工程—7层投控会议室”部分施工和设备费用为4287935.46元，其中包含设备费4024214.36元、措施项目费（即安全文明施工费）119519.17元和税金144201.93元。同时三方再次确认《施工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协议价款的调整依据《施工合同》有关条款执行。本协议单价确定原则为：投标报价中有相同清单项的，其单价执行原投标报价时的综合单价：投标报价中没有相同清单项的，按照施工合同中有关条款履行并应由乙方书面确认。丙方在履行本协议过程中的有关事项应通过甲方与乙方沟通并确认，乙方对视频系统工程中有关本协议的施工和设备事项进行审核确认，甲方指定一名联系人对乙方提出协助及配合的事项进行沟通协调。甲方、乙方应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相关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的60天内完成审核，并提出审查意见。关于付款方式，三方协议约定：1、预付款：签订本协议后20日内，乙方向丙方支付协议价款扣除暂列金额、安全文明施工费、农民工工伤保险费以后总金额的20%为预付款。同时再全额支付农民工工伤保险费。2、安全文明施工费：签订本协议后20日内，乙方支付50%的安全文明施工费，丙方必须确保专款专用，并在财务管理中单独列出安全文明施工费用清单备查，余下50%的安全文明施工费与进度款同期支付。……4、进度款付款周期：按月审核与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完成后20天内，乙方支付丙方全部价款至协议价款的85%：经甲方、乙方最终结算审计完成后20日内，乙方支付至最终结算设计确认金额的95%；质保金额度为最终结算金额的5%。质保金在缺陷责任期（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24个月），且丙方按照《施工合同》约定全部履行保修义务后10日内，乙方向丙方一次性返还（不计利息）。2015年11月2日，甲方（八十八号公司）、乙方（人保投控公司）、丙方（铭基电子公司）签订《北京西长安街XX号大厦装修改造工程视频会议系统施工和设备购置三方协议（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三方补充协议），约定：三方就整体设计深化，完善视频会议系统功能等需求，调整工程范围“新增9套视频终端”，协议价款为固定单价，原协议报价中有相同清单项的，其单价执行原协议报价时的综合单价；原协议报价中没有相同清单项的，执行本补充协议清单综合单价。原协议金额修正为本补充协议金额5064699.39元。关于工程施工情况，原告主张以下情形：2015年11月13日，铭基电子公司向被告发出请款函，要求被告支付协议约定的预付款1055290.94元，并开具了预付款发票。2015年12月底，铭基电子公司将已完工的全部工程交付被告使用。2016年9月30日，XX号大厦全部装修改造工程视频会议系统工程竣工验收，但被告未支付任何款项。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北京西长安街XX号大厦装修改造工程（投控）付款核定书（第一期）》及《付款审批表》；2、《北京增值税普通发票》10张；3、《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及现场物品验收单。显示：2016年9月30日，XX号大厦装修改造工程视频会议系统工程于2016年9月30日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设计单位验收合格，王XX作为被告公司员工在现场物品验收单上予以签字确认；4、《工程资料移交书》，显示原告将涉案工程资料移交给人保北方信息中心管理有限公司；5、《结算书》，显示原告于2016年12月26日制作《结算书》，申报金额为5064699.36元。被告对不认可上述证据5的真实性，对于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证据3是整个XX号大厦装修改造工程视频会议系统工程中建安部分的工程验收，不包括涉案7层会议室视频设备的安装验收，王XX的签字仅能证明对于现场物品的清点，不能证明工程已经由被告验收。被告虽然已经使用涉案场地，但根据协议约定，被告负有验收涉案工程的权利和义务，而涉案7层会议室视频设备工程并未经被告进行验收。同时被告发现原告对于新增9套视频设备并未进行安装，且涉案工程的设备费用较高，构成工程价款的主要部分，符合合同约定的“主材”范围。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7年3月23日，北京国融兴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发送给人保投控公司的电子邮件及其附件、《关于人保投控视频系统审计工作的情况说明》。显示：案外人北京国融兴华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受被告委托进行工程造价进行审计。2、《党委会会议纪要》，显示人保北方信息中心管理有限公司党委办公室于2017年9月22日就涉案工程的计算审定结果及质保金支付计划制作《党委会会议纪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主张其已将相关工程验收资料交付人保北方信息中心管理有限公司，通过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佐证人保北方信息中心管理有限公司收取相关资料的合法性。案件审理中，被告申请对已完成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并指明“主材”价格是否超出合同约定的±5%范围，以进行调整。原告不同意被告提出的鉴定申请，主张不能将“设备”归属于“主材”范围，设备款系独立的款项，与主材（包括钢材、人工、电缆等材料）存在本质的不同，且合同对于设备单价已进行明确约定，故不同意进行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施工合同以及三方协议的约定，涉案工程内容包括设备提供与安装，合同明确约定工程款范围包括设备费、施工费以及税金。故涉案合同有别于普通的建设施工合同，设备费显然不包含于通常理解的主材范围（人工、水泥、钢材等），也与合同约定的“人工价格、主材（包括钢材、电线、电缆）要素”内容不相符。根据合同约定，涉案合同金额主要由设备费构成，不存在人工及主材费用，且每项设备费金额均由合同附件明确予以约定，形成固定单价。故被告要求工程造价鉴定的申请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涉案XX号大厦装修改造工程视频会议系统工程已于2016年9月30日竣工验收合格，且被告已实际使用XX号大厦视频会议设施，故在原告已提交具体的竣工验收材料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5064699.39元（含质保金）存在合同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称其未收到竣工验收材料、未实际验收工程的抗辩意见，根据被告提交的人保北方信息中心管理有限公司《党委会会议纪要》可知，人保北方信息中心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存在关联关系，且实际参与了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及结算工作，故对于被告的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结合2017年3月23日被告委托案外公司进行造价审计、人保北方信息中心管理有限公司于2017年9月22日制作的《党委会会议纪要》内容以及被告提交的加盖人保北方信息中心管理有限公司印章《工程资料移交书》，本院认定被告至少于2017年9月12日（党委会开会时间）前收到了原告有关结算意见。关于利息一节，因合同并未就利息事宜进行明确约定，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被认定为被告未能如约支付工程款所产生的损失。根据合同约定，第一笔款被告应于协议签订后20日内（2015年11月25日）前支付工程预付款及安全文明施工费1055290.94元，第二笔款于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完成后20天内（2016年10月20日）支付至协议价款的85%（3249703.54元），第三笔款“甲方、乙方应向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相关竣工结算报告和完整的竣工结算资料后的60天内完成审核”，且经甲方、乙方最终结算审计完成后20日内支付最终结算审计确认金额的95%，最后一笔质量保证金于缺陷责任期满（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24个月）10日（2018年10月10日）内支付。关于第三笔款的具体支付时间，因原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结算书的送达情况，根据上述分析的法律事实，被告至少于2017年9月12日前收到了原告有关结算意见，因被告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对结算意见的审核情况，本院认定第三笔款的最晚支付时间为2017年11月30日。综上，本院根据公平原则，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对于原告利息诉讼请求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酌定支持。关于保全费，考虑到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诉讼前曾向被告主张过工程款，且本案并未发现被告存在恶意欠款的情形，而保全行为系为实现申请人（原告）债权所设，本院酌情认定保全费以及因保全产生的费用由原告负担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给付铭基电子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工程款5064699.39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支付铭基电子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未付工程款所产生的利息（1、以1055290.94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以3249703.54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以506469.94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以253234.95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铭基电子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383元，由人保投资控股有限公司负担26130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铭基电子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1253元（已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铭基电子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高磊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 姚岚书 记 员 王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