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2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成勇，男，197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卫东，山东齐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雪梅，女，1986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超峰，山东胡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志强，男，197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东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华，河北冀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雷雪梅、吴成勇因与被上诉人周志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3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成勇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项即被告吴成勇、雷雪梅连带向原告周志强清偿债务135万元，月利息按月息0.02计算，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该笔借款还清之日;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周志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认定上诉人吴成勇欠被上诉人周志强135万元属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法院判认定135万元欠款缺乏事实依据。1、一审原告陈述是2016年出具借条三张分别是100万元，20万元和15万元，而一审法院认定却是100万元、60万元、15万元，两者相互矛盾。2、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欠借款135万元，没有事实依据，因为上诉人再给被上诉人出具涉案的三张借条时，当时双方并没有真实借款事实，在没有借款事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查明该借款所依据的事实是否存在。因此在没有确定借款事实的情况下作出欠款的认定显属错误。二、一审判决应对当事人之间的借贷合意及出借款项的实际交付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十九条之相关规定上诉人吴成勇对于被上诉人周志强在一审出具的借条所阐述实际借款金额有异议，其借条并不是其真实的借款本金数额，而上诉人吴成勇却能举出相关的证据证实在双方在2014年发生的借款款项仅为475800元而非135万元。因此被上诉人周志强有义务对其所持有的上诉人吴成勇的借条的形成（包括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及资金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等项进行审查。三、一审法院未对上诉人吴成勇用东光县嘉惠花园精装修的一套住房顶给被上诉人周志强的事实未进行调查认定，显属认定事实错误，不能因上诉人未到庭就不予审查认定，因上诉人吴成勇在答辩状中已提出该问题。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 雷雪梅上诉请求：撤销东光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3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原审原告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借贷关系不真实，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时发现有下列情形，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一）出借人明显不具备出借能力；（二）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三）出借人不能提交债权凭证或者提交的债权凭证存在伪造的可能；（四）当事人双方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参加民间借贷诉讼；（五）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委托代理人对借贷事实陈述不清或者陈述前后矛盾；（六）当事人双方对借贷事实的发生没有任何争议或者诉辩明显不符合常理；（七）借款人的配偶或合伙人、案外人的其他债权人提出有事实依据的异议；（八）当事人在其他纠纷中存在低价转让财产的情形；（九）当事人不正当放弃权利；（十）其他可能存在虚假民间借贷诉讼的情形。原告起诉主张的借款金额是135万元，周志强仅提供了向吴成勇转账凭证2份，发生在2014年1月16日的是29.4万元，2014年2月8日的是12.5万元，共计41.9万元。而上诉人吴成勇与雷雪梅2014年7月18结婚，2015年3月24日办理离婚登记，上述两份转账凭证中的业务发生在雷雪梅和吴成勇结婚之前。2014年7月25日的是15万元（发生在雷雪梅和吴成勇婚后第7天），这仅是取款凭证，不能证明取款的用途，更没有说明在何时何地将该款项支付给谁，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其中2016年2月4日出具了两份借条，分别是20万元和100万元，同年3月25日出具的借条金额是15万元。上诉人认为该三份借条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理由如下：1、周志强提供的转账凭证、取款凭证与这3份借条无关，如果是根据转账凭证对借款数额进行结算的话，不可能事后结算三次，更不可能出现一天结算两次，出具两次借条的情况，这明显与日常生活及交易习惯不符；2、周志强对这三分借条如何支付借款、款项来源、交易地点等均未提供证据；3、该三份借条的出具时间是在吴成勇和雷雪梅离婚之后，不能据此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4、周志强主张的是大额借款不能认定为日常借条生活所需，更不能认定为基于夫妻共同的意思表示；5、还有一份转账凭证是被上诉人周志强2014年9月17日转至雷雪梅账户的56800元，对该款项雷雪梅不知情，也没有使用该银行卡，该款项的业务情况也不知情，是民间借贷还是其他业务，吴成勇并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能证明是民间借贷业务，更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结合本案来看，周志强并没有提供出借能力、款项来源、支付方式等关键证据，其提供的转账凭证仅为41.9万元，与主张的135万元借款相差90多万元。一审法院对此也没有审查。在判决书中更没有表述和说理。而吴成勇也辩称已将嘉惠花园的精装住房一套卖与周志强还款。一审法院对上述借款是否真实及是否还款、还款与本案的借据是否有关联等没有进行审查。因此，本案涉嫌虚假诉讼，如果周志强以民间借贷的名义套取吴成勇的房屋后，再提起本案诉讼，足以认定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该案还可能涉嫌套路贷。二、原审判决将涉案债务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司法解释有关“谁主张、谁举证”的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于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主张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应当由其举证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因此，法律规定认定夫妻共同债务的标准是日常生活所需和共同的意思表示，与是否知情无关，一审法院仅以上诉人对56800元的转账知情就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与上述法律规定相悖。而原审判决在涉案债务明显为大额债务情形下，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了上诉人，由上诉人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适用法律错误、审判程序违法。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明显错误。请中级法院依法纠正。 周志强针对吴成勇上诉请求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陈述其中一张借条金额为60万元系笔误，并未按此数额计算上诉人欠款金额，未影响上诉人实质权利。2、上诉人上诉称所写借条135万元金额并非虚假陈述。首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已提交部分通过转账方式给付上诉人的借款；其次，上诉人吴成勇分别于2014年3月15日支付借款利息15700元给被上诉人、2014年8月1日支付借款利息16000元给被上诉人、2014年8月15日支付借款利息15700元给被上诉人、另一上诉人雷雪梅于2014年5月16日支付借款利息15700元给被上诉人，以上上诉人支付利息给被上诉人的记录能够证明上诉人已收到借款的事实；上诉人所书写的借条系2016年3月25日，系因被上诉人怕借款条超过2年的诉讼时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通过对账，对所欠上诉人的2016年3月25日以前的各笔借款、建筑器材租赁费用及丢失损毁赔偿通过协商转为借款后的数额综合计算后，由上诉人为被上诉人统一重新出具的借条。借条出具时，全部借款均已发生，不存在借款未实际履行的问题；再次，通过上诉人出具的借条内容看，上诉人明确表述“今借到周志强现金人民币”，表明上诉人书写明意思表示明确，意思表示为已收到了相应借款；最后，按照生活常识推断，如上诉人未收到其中任何第一笔借款，不可能再为被上诉人出具第一份借条的情况下，再为被上诉人出具借条。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发生的事实正确。3、上诉人陈述的住房抵顶借款发生于双方对账并出具借条之前，与本案无关。 周志强针对雷雪梅上诉请求辩称：1、本案中135万元借款均已真实履行。答辩意见同对吴成勇答辩意见中的第二点。2、本案案涉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首先雷雪梅对上述借款知情，其与吴成勇在嘉惠花园项目承建中共同经营；其次，雷雪梅密切参与了吴成勇与被上诉人之间借贷、租赁等业务活动。2014年5月16日，雷雪梅通过自身6217000150002479522的账户支付借款利息给被上诉人，2014年9月17日，雷雪梅通过自身6217002160002285231的账户接收被上诉人支付给吴成勇的借款，雷雪梅支付借款利息在其与吴成勇结婚登记之前，并且支付利息数额与吴成勇支付被上诉人数额相同且支付时间发生于吴成勇本人几次支付利息时间中间，足以证明以上利息支付系支付同一借款利息，雷雪梅与吴成勇共同经营并对借款知情的事实。综上，请求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周志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135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吴成勇先后在原告处借款135万元，被告吴成勇分别于2016年2月4日为原告出具借款金额为20万元和100万元借条各一份、2016年3月25日被告吴成勇又为原告出具借款为15万元的借条一份。三张借款均约定利息为月息0.025。因被告雷雪梅与被告吴成勇系夫妻关系，该债务发生于夫妻存续期间内，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二人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吴成勇于2016年2月4日、3月25日向原告周志强出具三份分别为1000000元、600000元和150000元的借条，均约定月息0.025分，现尚欠135万元。被告吴成勇与被告雷雪梅于2014年7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3月24日离婚。2014年9月17日、原告周志强将伍万元转入被告雷雪梅账户。以上事实有原告的陈述、原告提供的借条以及转账记录，被告的答辩以及被告雷雪梅提供的婚姻证明等证据证实，予以确认。被告雷雪梅主张被告吴成勇所欠原告周志强债务，与其无关、毫不知情。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周志强曾将56800元汇入其账户，时间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因此被告雷雪梅不知情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结合被告吴成勇的书面辩称，可以认定被告吴成勇先后向原告周志强借款，并于2016年2月4日、3月25日向原告周志强出具三份分别为1000000元、600000元和150000元的借条的事实成立，因此，被告雷雪梅应当对该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雷雪梅提供的离婚协议表明，其与被告吴成勇婚后共同财产全部归雷雪梅所有，共同债务（包括雷雪梅签字的所有条据）全部归吴成勇偿还，该协议效力有相对性，不影响被告雷雪梅对外承担共同债务。原告周志强与被告吴成勇约定的月息0.025，年利率为30%，超过法律限制性规定，月息按照0.02计算。鉴于债务为多次结余、起息日自2016年3月25日开始计算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吴成勇、雷雪梅连带向原告周志强清偿债务135万元、利息按照月息0.02计算、自2016年3月25日开始起算，直至付清为止。案件受理费16950元，保全费5000元，由二被告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吴成勇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2014年1月7日山东原通置业有限公司东光县分公司给吴成勇出具的10#楼6单元502室房款369770元的收据复印件一张；2、2015年1月6日山东原通置业有限公司东光县分公司给周志强出具的10#楼6单元502室房款369770元的收据复印件一张，右上角注明换单更名。证明吴成勇用该房屋顶账给周志强，其与周志强借款不是135万元，周志强主张的135万元与设备租赁费及材料款无关，是双方基于2014年发生的实际交易款项及其高息。 被上诉人周志强质证称：两份收据均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且根据两份收据记载的日期，该收据的出具时间是2014年1月7日和2015年1月6日，均发生于吴成勇为周志强出具借条之前，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雷雪梅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两份收据记载的是同一套房屋，周志强的收据上备注了换单更名，足以证明吴成勇用该房屋抵债的事实，被上诉人虽然对此进行否定，但是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属于虚假陈述。如果是以物抵债，该收据记载的时间是2015年1月6日，那么说明在这之前的业务已经结清，通过雷雪梅账户的交易，雷雪梅并不知道他们之间是什么业务。 被上诉人周志强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如下证据：1、被上诉人建设银行账户2014年1月2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记录一份10页，农业银行账户2014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分户账查询记录一份3页，证明被上诉人通过转账方式支付部分借款共计475800元给被告,二上诉人支付借款利息给被上诉人的事实。同时证明账户资金充足，有支付借款能力。2、被上诉人出租建筑器材给上诉人的部分出库单及入库单27页、租金及损毁赔偿明细表一份、山东原通置业有限公司证明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出租建筑器材给上诉人，租赁费及赔偿费用为574365元，该部分费用上诉人因资金紧张未支付给被上诉人，经双方协商，该部分欠款转为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的借款，该部分借款系135万元借条中的一部分。原通置业的证明证明的是建筑器材租赁的实际租赁人为吴成勇而不是吴陈勇，因当时被上诉人工作人员文化水平较低，且与吴成勇也不熟悉，部分出库单误写为吴陈勇。但通过原通置业证明及出库单写明“吴陈勇”的和“吴成勇”的收货人均为夏银平，能够证明实际租赁人为吴成勇。3、提交山东原通置业有限公司证明一份，结合转账记录证明吴成勇、雷雪梅在嘉惠花园项目中共同经营，雷雪梅对吴成勇借款经营活动知情的事实。4、提交周志强、吴成勇于2018年12月11日通话录音一份、微信聊天记录3页，证明吴成勇在收到起诉状及保全裁定后，知悉借款金额为135万元，并且知道周志强的诉讼财产保全金额为230万元后，一直在和周志强联系协商还款撤诉事宜，并未对借款金额提出异议。吴成勇在通话录音中的全部表现是已认可欠款金额，只是暂时无钱可还，需要两年的时间。5、证人卢某、杨某、周某出庭作证，以证实周志强2016年3月25日在宁阳找到吴成勇，通过核实之前的条，由吴成勇重新出具的借条，打条当日周志强没有给付吴成勇现金的事实。 上诉人吴成勇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周志强用证据一来证明其部分内容有异议，账户资金有交易是不假，但是不是和本案的上诉人吴成勇全部的交易；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二均没有吴成勇本人的签字认可，和本案的民间借贷纠纷也没有关系，且证据二也不能证实吴成勇欠周志强的款项；对于证据三、四真实性均有异议，对证据四代理人无法确认。证人证言反映出的吴成勇2016年给周志强出具过单据的事实没有异议，单据确实是吴成勇本人书写，对于相关三个证人对当时的陈述，三个证人有不一致的地方，但是对于证人卢某的陈述，卢某关于换条是因为利息原因、还有其他原因换条的陈述，上诉人没有异议。上诉人吴成勇已经陈述了135万元的款项是因为高额利息累计造成的。 上诉人雷雪梅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有的交易记录并没有对方用户名，无法确认与谁发生业务，从转账记录来看，周志强并没有将135万元支付给吴成勇，通过雷雪梅支付的款项，雷雪梅并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业务，也没有雷雪梅签字认可，不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证据二不能证明设备的出租方和承租方是谁，因为没有吴成勇的签字，无法证明吴成勇是承租方；对证据三原通公司出具的证明，原通公司认为雷雪梅参与过施工劳务，我方不认可，该公司并没有提供与雷雪梅签订的施工合同或者劳务合同，也没有其他的书面证据证明雷雪梅参与过施工和劳务，不能证明雷雪梅和吴成勇是共同经营，另外参与过施工劳务的人员，在工地上有很多，他们的身份如何确认，原通公司没有相关权限；对录音的真实性我方不发表意见，需要吴成勇本人来证明，但吴成勇也认可本案的债务与雷雪梅无关。周志强在录音中也说，“如果说私下解决我也不见得管你要那么多钱”，这就说明本案的实际的欠款原因和数额并不清楚，但肯定不是135万元，吴成勇虽然承诺还款，但是并没有说还多少，并不代表吴成勇认可该数额。对证人证言发表意见如下，证人可以证明在写借条的时候，周志强并没有实际支付借款，而本案的三份借条，均是同一天形成，而记载的时间却不是同一天，证人也可以证明借条的数额包含利息，所以本案的本金数额应当根据周志强实际支付的证据来确定，本案的本金数额不应当按照135万元计算。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周志强主张其与上诉人吴成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提交涉案金额分别为15万元、20万元、100万元的三张借条予以证实，并申请证人卢某、杨某、周某出庭作证，证实涉案借条是经由之前的条转换而来，而且是吴成勇本人出具的。上诉人吴成勇对证人证实的借条出具事实没有异议，对借条予以认可。但辩称其在2015年通过以房屋抵账的形式，偿还了周志强的借款，并提交2014年1月7日、2015年1月6日山东原通置业有限公司东光县分公司出具的收据予以证实，该两份收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吴成勇偿还了2016年3月25日的借款，对其证据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吴成勇辩称借款金额中包含了高额利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成勇应偿还被上诉人周志强借款135万元。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涉案三张借条中均约定利息为月息0.025元，借条中约定的利率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规定，对于超过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吴成勇应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被上诉人周志强支付借款利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吴成勇与雷雪梅于2014年7月18日结婚，2015年3月24日离婚，被上诉人周志强主张涉案借款为吴成勇与雷雪梅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而产生，故涉案借款不应认定为吴成勇与雷雪梅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雷雪梅不应承担本案借款的偿还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雷雪梅的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吴成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东光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3民初220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吴成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上诉人周志强偿还借款135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35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2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6950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吴成勇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3900元，上诉人吴成勇负担16950元，被上诉人周志强负担169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梅 审判员 余志刚 审判员 李悦萍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尤凌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