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民初20278号原告：中山市第三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东明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708064675W。法定代表人：谢志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丰茂，广东定海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坤明，男，1987年6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被告：李荣标，男，1962年1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中山市，原告中山市第三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第三建筑设计院）诉被告李坤明、李荣标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第三建筑设计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丰茂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坤明、李荣标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第三建筑设计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李坤明、李荣标偿还原告第三建筑设计院代被告李坤明支付的工资、提成款合计77720元及违约金23316元；2.被告李坤明、李荣标支付原告第三建筑设计院实现债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第三建筑设计院与被告李坤明于2011年7月20日签订《协议书》，约定由被告李坤明负责开办并独立经营原告第三建筑设计院的东升分室，被告李坤明对东升分室的经营自负盈亏，自行承担全部费用。2019年1月，因被告李坤明在东升分室雇请的员工黄键墩、崔洪坚起诉至法院，原告第三建筑设计院被判令支付二人工资及提成合计83720元；该判决同时释明其可向被告李坤明追偿。原告第三建筑设计院依判决支付款项后，被告李荣标承诺为其儿子李坤明承担还款责任，并支付了6000元款项。2019年6月10日，原告第三建筑设计院与被告李荣标签订《还款协议》，约定被告李荣标代为还款，逾期还款的违约金为拖欠金额的100%，且原告第三建筑设计院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等费用全部由被告李荣标承担。协议签订后，被告李坤明、李荣标未再支付款项。原告第三建筑设计院为此诉至法院。被告李坤明、李荣标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20日，第三建筑设计院（甲方）与李坤明（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设立和运营中山市第三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东升分室（以下简称东升分室），经营第三建筑设计院资质范围的建筑工程设计项目，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负责东升分室设立后的一切运营工作，并负责支付东升分室运营所需的一切费用，承接业务均以第三建筑设计院名称承接；在东升分室运营中，必须按甲方的公司的规章制度开展工作，不能私刻东升分室公章，遵守甲方院部的财务制度；乙方不能替代甲方院部项目负责人的施工图盖章出图业务，不得私自安排项目给本院总部的设计人员设计，如有违反，按每一项目违约金30000元罚款；协议有效期为三年，自签订协议书生效之日起算，合作期满，如双方表示愿意继续合作经营，按实际情况再行协商签约；协议还约定其他事项。2017年6月15日，黄键墩、崔洪坚向劳动仲裁机构申请劳动争议仲裁，请求第三建筑设计院支付其工资及提成款。2017年9月13日，劳动仲裁委分别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7]2436、2437号仲裁裁决书，支持了黄键墩、崔洪坚的仲裁请求。第三建筑设计院不服仲裁裁决，于2017年9月28日诉至本院【案号分别为（2017）粤2071民初18372、18373号】。本院经审理后判决第三建筑设计院无须向黄键墩、崔洪坚支付工资及提成款，黄键墩、崔洪坚不服判决提起上诉。2019年1月10日，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粤20民终6331、6332号民事判决，认定第三建筑设计院将东升分室发包给不具备用人单位资格的李坤明经营，应对李坤明拖欠黄键墩、崔洪坚的工资及提成款先承担垫付责任，再依法向李坤明追偿，为此判令第三建筑设计院分别向黄键墩、崔洪坚支付工资及提成款共45700元、38000元；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0元，均由第三建筑设计院负担。2019年4月18日，第三建筑设计院分别向黄键墩、崔洪坚支付了工资及提成款、诉讼费45710元、38010元，合计83720元。2019年6月10日，第三建筑设计院（甲方）与李荣标（乙方）签订《还款协议》，内容为：李坤明自行聘用黄键墩、崔洪坚为东升分室员工并拖欠二人工资及提成款，后李坤明不知去向，经二审终审判决第三建筑设计院垫付黄键墩、崔洪坚的工资和提成款共计83720元；乙方系李坤明的父亲，自愿代李坤明偿还第三建筑设计院垫付款共计83720元，并已支付6000元；乙方从2019年6月至2021年5月期间还清余款77720元，每月30日前还款，且每月还款金额不低于2000元；如乙方有一期未按上述时间足额给付，则甲方有权就剩余债权向法院起诉乙方及李坤明，甲方因主张权利产生的各项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乙方承担，同时还须向甲方支付所欠债务100%的违约金。此后，李坤明、李荣标未向第三建筑设计院支付任何款项，第三建筑设计院为此诉至本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庭审中，第三建筑设计院表示自愿调低违约金按所欠债务的30%计算，为23316元。另查，第三建筑设计院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事宜，并为此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追偿权纠纷。李坤明承包第三建筑设计院的东升分室后拖欠黄键墩、崔洪坚工资及提成款，第三建筑设计院已按照（2018）粤20民终6331、6332号生效判决履行了向黄键墩、崔洪坚付款的义务。根据《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不具备本条例第二条规定的用人单位资格的承包人拖欠或者克扣劳动者工资，作为发包方的用人单位应当先支付工资，再依法向承包人追偿”的规定，第三建筑设计院有权向李坤明追偿。关于第三建筑设计院对外承担责任后，其与李坤明内部责任如何分担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规定：“从事建筑活动的建筑施工企业、勘察单位、设计单位和工程监理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有符合国家规定的注册资本；（二）有与其从事的建筑活动相适应的具有法定执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三）有从事相关建筑活动所应有的技术装备；（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第三建筑设计院将其部分建筑工程设计项目分包给没有资质条件的李坤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其与李坤明签订的《协议书》无效。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加强劳动保护的义务为我国宪法和劳动法明文规定，发包人、分包人应该选择有相应资质条件的用人单位，以保障劳动者的合法权益。第三建筑设计院明知李坤明没有用人单位资格而将东升分室发包给李坤明，双方均有过错。因第三建筑设计院与李坤明过错程度相当，故本院认定第三建筑设计院、李坤明对黄键墩、崔洪坚的工资及提成款各自承担50%的责任，故李坤明应向第三建筑设计院返还垫付款41860元（83720元×50%），对第三建筑设计院主张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李荣标承诺为李坤明向第三建筑设计院还款的行为属于债务加入，虽然其承诺付款的金额高于李坤明实际应承担的金额，但为李荣标自愿履行，于法无悖。李荣标与第三建筑设计院签订的《还款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李荣标未依约向第三建筑设计院履行债务77720元，应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违约金按所欠债务的100%支付，现第三建筑设计院主动调整为按所欠债务的30%计算23316元，系其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建筑设计院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因双方在协议中对律师费有明确约定，且第三建筑设计院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证实，故本院予以支持。以上关于违约金及律师费的约定仅对李荣标具有约束力，因第三建筑设计院与李坤明未就垫付款的违约金以及为追偿所发生的律师费进行约定，故第三建筑设计院主张李坤明支付违约金及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坤明、李荣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辩论等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荣标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中山市第三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支付工资及提成款77720元、违约金23316元、律师费10000元，合计111036元；二、被告李坤明对上述判项中的工资及提成款4186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中山市第三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0元（原告中山市第三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李荣标负担，被告李坤明对其中的95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坤明、李荣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向原告中山市第三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返还上述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静敏人民陪审员  何颖珊人民陪审员  周锦荣二〇二〇年二月一日书 记 员  李泳瑜书 记 员  石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