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01民初5049号原告：陶晓杨，女，1986年11月19日生，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企业行政文员，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超，云南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霏，云南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黄勇，男，1984年5月31日生，汉族，云南省大理市人，自由职业，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原告陶晓杨诉被告黄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陶晓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霏，被告黄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陶晓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向原告归还人民币211,778元，并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6月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判决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6年5月通过世纪佳缘网站认识，原告办理完离婚手续后，经过几次见面相处，原、被告二人发展为男女朋友。刚开始恋爱时，被告对原告非常体贴照顾，能言会道，很快取得了原告的信任。被告向原告承诺待两人结婚后，被告会将其名下隆盛苑的一处房产加上原告的名字，并与原告一起抚养原告的儿子，孝顺照顾原告的父母，这让刚经历婚姻失败的原告十分感动。之后，被告以结婚需要装修房子为由向原告借钱。原告当时十分信任被告，想着被告也是为两人的将来打算，便通过支付宝、银行转账、无卡存款等方式将钱出借给被告。为了打消原告的顾虑，被告还将其所在单位的工资条给原告看，并向原告承诺发了工资和年终奖就会陆续向原告归还借款。原告陆续向被告转账人民币19万余元，但被告一直没有带原告去看房屋的装修情况。原告心存疑虑，便要求被告带其去看房。被告却以工作繁忙、要出差为由搪塞原告，同时向原告发送多张房子的照片消除原告的怀疑。2016年12月，被告又以需要和前妻解决房产问题为由，继续向原告借款。当时原告已经没有钱能借给被告了，被告就教原告可以通过网贷平台借款，被告向原告承诺网贷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均由其承担。在被告的花言巧语下，原告先向中安信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16,000元，分36期偿还，连本带利须偿还36,246元。后原告又向平安普惠平台借款6万元，分36期偿还，连本带利一共须偿还104,032元。上述两笔借款到手后，原告将款项拿给被告使用，但被告没有按承诺归还平安普惠的借款。原告已经无力偿还小贷公司的借款，被告提出以原告的车做抵押，再向小贷公司借款来拆东墙补西墙。原告不想增加家中负担，无奈之下只有向小贷公司借款65,000元，分36期偿还，连本带利一共偿还115,600元。令人愤怒的是，当天借款到账后，被告趁原告去卫生间时调换了原告的工商银行卡，并于2016年12月28日和12月29日在下关泰安路建设支行和建设支行营业厅共取走原告用车抵押的借款62,800元。12月30日，原告发现银行卡的钱被取走后，在原告的追问下被告承认将钱取走。原告与被告恋爱半年多来，被告从没有带原告回家见其父母，2017年3月份，原告察觉被骗后，开始要求被告还款。但被告一直抵赖不还款，并把原告及其父母的电话设置为黑名单。期间，原告也向公安机关寻求过帮助，但公安机关认为此事属于恋爱纠纷，未立案受理。2018年5月原告及其父母找到被告父母，被告才承认了通过骗取原告的信任，不断向原告借款的事实。2018年6月10日，原、被告双方仔细核对结算，被告愿意承担原告取得资金的利息及相关费用，并且双方签订《还款协议》。被告向原告偿还人民币377,478元，自2018年6月开始每月最低向原告偿还12,000元，2018年12月31日前再一次性支付原告3万元，剩余款项继续以每月偿还12,000元的方式归还。协议签订后，被告先后向原告归还165,700元，剩余211,778元未向原告清偿。原告认为，被告以恋爱为手段，以装修，解决房产问题为由向原告借款，原告已经通过支付宝、银行转账等方式、将款项交付给被告。原告从网贷平台、小额贷款公司借的款，要么直接交给被告使用，要么被被告私自取走使用，后原、被告签订协议，确认了双方之间的借款事实，双方之间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被告应按协议向原告还款。现被告逾期不还款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为了清偿高利息的网贷，经济和精神上都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就连原告的家人也深受网贷之苦。现原告要求被告按双方间协议还款，原告为此事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与被告逾期还款行为有完全因果关系，故被告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告为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请。被告黄勇辩称，原告陈述我因结婚需要装修房子要用钱向原告借款人民币377,478元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符。我与前妻离婚后于2016年6月通过世纪佳缘网站认识才刚离婚的原告，不可能像原告所说为了和她结婚为借口向她借钱装修房子，双方处于普通朋友关系。我与原告之间的债务关系源于2016年6月底开始，原告与我口头约定，由其拿出资金给我投资于原告介绍的彩票网站，分出收益的一半给原告。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我在该网站输掉原告通过富滇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转账的四笔款项共计36,000元，以及原告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我的二十五笔款项共计127,700元，我共计在该网站输了接近95余万元。我报案后派出所以发案地不属大理等为由拒绝立案。当时原告让我尽快归还她转账的163,700元，可自己除输掉原告转账的16.37万元，还输光自己的70多万，我没有经济能力偿还银行信用卡、网络贷款等，采取逃避现实的方式将我和原告的债务拖欠至2018年的6月7日，原告找到我，她的家人至少有6至7人在场，各种辱骂，在她及其家人的威胁下，他的叔叔殴打并恐吓我，说不还钱就要让我断手断脚，并声称她家有人在大理市人民法院工作，要去告我之类的话，当时一个人在场也很害怕，自己也说了一些服软的话，后她家人让我提出解决方案，并要求我在三天之内归还转账的163,700元，还要归还多出来的30多万，我因害怕没有如实将此事告知父母，并在2018年6月10日自己乘车到原告家里，强迫我写下了原告事先准备好的协议，至于那多出来的30多万心里没有坎，也没有收到过，也不知原告如何计算出来，后在原告家里理论和计算多出来的这些债务时，被原告偷偷录音，被告知若不按这个金额填写，就不要想离开他们的家门，他们家要将我扣住，后没有办法签了协议。2018年7月中旬，原告及其家人找到我家并在家里吵闹，我父亲报警后派出所出警并协调，当晚我在父母的追问下说出事实情况，父母也查看了原告及其家人提供的转账单据，在2018年7月27日双方父母确认下均认可163,700元的债务，但原告家人三天两头多次打电话骚扰我父亲，因我父亲身体不好受不了原告家人这样无休止的骚扰，于2018年12月10日借钱以现金方式帮我偿还5,000元，2019年5月23日以现金方式偿还5,000元，变卖我2011年婚后父母出资购买的一套房产，并在2019年10月9日偿还我欠原告剩余的债务153,700元，双方债务关系己经解除，并无原告所说还欠211,778元。至今我还背负着信用卡欠款、网络借贷共计10万余元。原告提交的借款协议并非借款凭证，协议上没有任何附件证明，也没有其他相应的借款事实予以佐证，不能证明211,778元借款事实确实存在，更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已产生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协议是在我被强迫、扣押的形式下签订，除原告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和支付宝转账凭证能够证明我与被告存在163,700元债务关系外，其所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明细查询记录的62,800元、深圳市中安信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网贷的16,000元、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网贷的60,000元、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租赁合同显示的金额87,299元与被告无任何关系，都是原告自行通过网络借贷，且各网络贷款合同只有原告单方面签字，原告无法提供证据证明其将借款交付给被告的时间、地点，也没有任何证人证言证明有借款事实的发生，不能形成一组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原告曾于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间除163,700元借款外，再借给被告211,778元的事实。原告转账给被告也只是为了获取更多的经济利益关系，而非原告所说的情侣或夫妻关系，被告也是受害人之一，是在原告的怂恿下开始了网络赌博。如果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原告应当是向被告索要借条，而不应该是协议。原告的学历为研究生学历，而被告的学历则为职高毕业生，在学识方面，原告应该要比被告清楚一些语言或是法律及合同文书上用词和规范，如存在借贷关系，应该是向被告索要借条，而不是协议。综上所述，原告起诉被告偿还原本不存在的欠款属于严重不实，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原告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向被告主张的债权是否成立？原告陶晓杨认为，其与被告在处男女朋友关系期间，被告以结婚需要装修房子为由向原告借款，在原告出借给被告借款本金321,800元（支付宝转账127,700元、转入被告工行卡36,000元、向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60,000元、向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62,800元、向深圳中安信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16,000元、网贷19,300元），应被告要求扣减向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本息60,000元（各偿还50%）的情况下，双方就借款本金及原告偿还利息的损失115,678元（向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利息44,832元、向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利息50,600元、向深圳中安信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利息20,246元）达成还款协议，扣除被告归还的165,700元，应由被告按约定归还余款211,778元，并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6月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为此，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A1、原告身份证原件，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A2、协议1份、录音资料2份，证明1.2018年6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协议确定被告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其中原告出借给被告的部分资金是原告通过小贷公司借款后，再将款项借给被告的事实；2.被告提出向原告偿还377,478元解决双方之间的借贷纠纷，该款分期偿还，自2018年6月起每月还12,000元，2018年12月31日前被告再一次性支付原告3万元，剩余款项继续分期偿还；3.录音中被告承认取走原告通过抵押车辆的贷款62,800元的事实；4.录音中被告明确说明自己有对账单，并且详细记录了原告向被告交付每一笔资金的来源；5.原被告之间签署协议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借贷事实是被告提出，协议由被告拟定，欠款金额系双方对账之后，被告计算所得。A3、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25页，证明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原告通过支付宝共向被告交付127,700元的事实。A4、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3页，证明2016年7月至9月原告通过工商银行转账向被告交付31,000元的事实。A5、富滇银行网银电子回单1份，证明2016年7月29日原告通过富滇银行向被告转账5,000元的事实。A6、工商银行明细查询2页，证明被告取走原告工商银行卡上62,800元存款的事实，该证据与录音中被告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A7、贷款合同5份，证明原告出借给被告的资金有138,800元是通过向小额贷款公司、网贷平台贷款取得以及原告为此承担利息的情况。该证据与第二组证据中的协议上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同时证明1.平安普惠借款60,000元，分36期偿还，本息共计104,832元；2.上海易鑫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借款65,000元，分36期偿还，本息共计115,600元；3.深圳中安信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16,000元，分36期偿还，本息共计32,638元，实际利息为20,246元，录音中被告亲口提出。A8、发票1份，证明原告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A9、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1份，证明2016年12月9日将平安普惠贷款的60,000元取款后以现金方式交付被告黄勇。A10、原告制作的“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借给黄勇资金明细表”，说明协议中377,478元的构成，其中本金321,800元，平安普惠利息44,832元，车贷抵押贷款利息50,600元，中安信业利息20,246元，减去60,000元，形成了被告要偿还377,478元的协议。经质证，被告对A1、A3、A4、A5三性无异议；对A2中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不认可，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认为协议是在原告胁迫下签订的，录音中均是以原告的母亲的名义和被告谈话，被告没有与原告在对账后签订协议，该协议并非是对账后签订的协议，该组证据第4项证明方向认可，其余证明方向不认可；对A6、A7、A8、A9均不予认可；对A10认可已经偿还的部分，其余均不认可。被告黄勇认为其与原告并非男女朋友关系，其收到原告转账的163,700元并非借款，系与原告合作用于投资购买彩票，亏损后已偿还原告出资的163,700元，并未收到原告除163,700元外的款项，本案《协议》系在原告及其家人威胁的情况下签订，并不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就其抗辩事由被告提交了以下证据：B1、收款人为杨美仙的收条2份、还款收条1份、建行大理泰安支行柜员机业务回执1份，证明被告已将163,700元偿还给原告，由原告母亲杨美仙代为接收；B2、“随心查”打印件，证明其尾号8671工行卡在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共计交易笔数665笔，收到款项951,127.1元，含原告转账给被告的163,700元，支出961,126.15元全部用于赌博网站；B3、富滇银行开户证明一份，证明原告陈述的其将三笔存款转账至被告账户，被告银行流水中没有记录；B4、中国工商银行开户信息及明细一份（8页），证明原告陈述的其将三笔存款转账至被告的账户，被告的银行流水中没有记录；B5、中国建设银行开户信息及明细一份（8页），证明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无任何银行流水。经质证，原告对B1、B3三性无异议；对B2三性不予认可，认为证据形式要件不合法，证明方向与本案没有关联；对B4三性认可，认为被告在该证据中勾画的2016年12月9日入账的款项59,900元，与原告陈述的从农业银行取款60,000元交付被告存入被告工商银行账户的金额吻合，被告取走原告工商银行卡上62,800元存款不清楚具体存至的账户；对B5三性不予认可，认为没有建行的盖章，证据形式要件不合法。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A1、A3、A4、A5及被告提交的B1、B3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认为A2中《协议》是在原告胁迫下签订的，未提交证据证实，对A2中《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A2中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该录音中被告作出“他这边车贷62800，我支取了62800，利息50600…，”的陈述与A6能相互印证，证明被告支取原告工商银行卡上款项62,8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提交的A2、A7、A9与被告提交的B4能相互印证，证明原告取款60,000元后实际交付被告59,900元的事实，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A7中原告欲证明已将向深圳中安信业创业投资有限公司借款16,000元交付被告的事实，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A8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采信；A10系原告单方制作，形式要件不合法，对被告认可已偿还163,7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将网贷资金19,300元交付被告，不予采信；B2中被告认可收到原告转账的163,7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其余证明方向与本案无关，不予采信；B5形式要件不合法，不予采信。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原告陶晓杨与被告黄勇于2016年5月至6月期间通过世纪佳缘网认识后成为朋友，后双方存在经济往来。2016年7月7日至2016年9月3日原告通过工商银行分三次转账给被告31,000元；2016年7月10日至2017年3月14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分25次转账给被告127,700元；2016年7月29日，原告通过富滇银行向被告转账5,000元。2016年12月28日至12月29日期间，被告分多次支取原告工商银行卡上款项62,800元。2016年12月9日，原告取款60,000元后实际交付被告59,900元。2016年6月10日，在原告家中，被告在原告打印提供的《协议》甲方处签名盖手印，该《协议》中内容部分除第一条中的“377,478元、叁拾柒万柒仟肆佰柒拾捌元整”系被告填写外，其余内容均为原告打印。该《协议》载明：“…2016年7月至2017年3月，甲方向乙方借款（此处空白无金额）万元（大写：此处空白无金额），因乙方资金大部分都是信用卡套现和高利贷所借而来，给乙方及其家庭造成了很大的精神伤害和经济负担，现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愿意共同遵守：…1.甲方承诺，愿意以377,478元（大写：叁拾柒万柒千肆佰柒拾捌元）整赔付给乙方。2.偿还方式:以每月月底保底分期方式向乙方支付1.2万元…甲方:黄勇(签字盖手印)乙方:陶晓杨(签字盖手印)签约日期：2018年6月10日”。2018年12月10日、2019年5月23日、2019年10月9日被告分别偿还原告款项5,000元、5,000元、153,700元，上述款项合计163,700元由原告母亲杨美仙代收，并出具收条两份，还款收条一份。后原告持所诉理由诉至本院。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本案原告与被告通过世纪佳缘网认识后，在以朋友关系相处期间原告多次多笔转款给被告，并与被告就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以签订《协议》的方式进行了明确，结合被告将有明确转账记录的款项163,700元偿还原告的事实，以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和原告提交的被告认可的录音资料，本院确认《协议》中被告承诺偿还原告已实际交付款项部分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该部分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抗辩双方之间基于合作关系投资购买彩票、《协议》系在原告及其家人威胁的情况下签订，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抗辩事由本院不予采纳。故现原告据《协议》向被告主张债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在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与原告共同向他人借款的情况下，将原告向他人借款后需偿还借款利息造成的损失，以与被告签订《协议》的方式要求被告共同承担原告损失的部分显失公平，原告主张被告履行《协议》约定偿还余款211,778元及利息不当，本院支持被告对原告实际交付被告的款项负清偿义务。根据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能相互印证证明被告分多次支取原告工商银行卡上款项62,800元及原告取款60,000元后实际交付被告59,900元事实，对上述款项合计122,700元，被告负有偿还责任，并应支付该款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原告还主张被告支付原告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该费用在协议中并未约定，且非必要合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黄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偿还原告陶晓杨人民币122,7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6月10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二、驳回原告陶晓杨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38元，减半收取2,419元，由原告陶晓杨负担1,017元，由被告黄勇负担1,40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先勇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初晴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