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7刑终420号 原公诉机关江油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龚某某，女，1970年3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江油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4月24日被江油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30日被江油市人民法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女，生于1957年2月10日，汉族，四川省江油市人，文盲，农民，住四川省江油市，系死者刘某3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生于1981年10月22日，汉族，四川省江油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江油市，系死者刘某3之子。 二原告人诉讼代理人白秀清，江油市衡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生于1929年1月20日，汉族，四川省江油市人，文盲，农民，住四川省江油市，系死者刘某3之母。 江油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龚某某犯交通肇事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李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江油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2019）川0781刑初13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龚某某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敏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龚某某、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及诉讼代理人白秀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8日17时许，被告人龚某某驾驶货运电动三轮车搭载刘某3、雷永祥由江油市贯山镇方向往义新镇方向行驶，雷永祥与龚某某同排坐在驾驶室里，刘某3坐在驾驶室后方的开放式货箱里，货箱里同时还装有六袋百斤左右的肥料以及肉、菜等杂物。当车行至石河堰下坡路段时，刘某3从后方伸手抚摸龚某某，此时龚某某便单手掌握车把手，另一只手阻挡刘某3的手，之后电动三轮车侧翻，三人受伤、货物散落。120到达现场后，将三人送至九〇三医院治疗。11月9日，刘某3的儿子刘某2报警，11月13日龚某某接公安机关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 经驾驶人信息查询，龚某某未办理机动车驾驶证。经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鉴定，该车为电力驱动的上道路行驶的用于运载货物的三轮车辆，无人力骑行装置，车辆属性为机动车，该车制动系前制动控制装置无储备行程，不符合安全技术条件。经交警部门认定，龚某某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某3、雷永祥无责任。 刘某3车祸受伤后于案发当日被送至九0三医院急救，入院诊断“车祸伤1.特重型颅脑损伤、颅内血肿、脑疝2.其他损伤待排？”，次日进行手术，11月10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急性特重型颅脑损伤：左侧小脑幕切迹疝，左侧颞叶脑挫裂伤，左侧额颞顶枕部硬膜下血肿，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右侧颞叶脑挫裂伤，左侧颞顶骨、颧弓骨折，左侧额颞部头皮挫裂伤，左侧耳廓贯通伤；2.凝血功能障碍，代谢酸性中毒，乳酸酸中毒，电解质紊乱，低蛋白血症，中度贫血”，出院建议继续院外治疗。住院2天，费用26340.54元。 2017年11月12日，刘某3被送至江油市卫生院住院治疗，因病情较重，于11月15日转入上级医院江油市第二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11月30日出院，出院诊断“1.重型颅脑损伤术后：右侧颞叶多处脑挫伤伴颅内血肿，左侧额颞顶部硬膜下积液，蛛网膜下腔出血，2.肺部感染，3.低蛋白血症，4.肝功能异常，5.肺气肿”，出院后注意：1.院外加强饮食营养，加强肢体功能康复锻炼治疗，预防着凉，预防肺部感染；2.神经外科门诊随访，如有不适，及时入院治疗。刘某3从江油市第二人民医院出院后，当日即回到下级医院江油市卫生院继续治疗，于12月3日出院。本次住院共计21天，费用20239.33元。 2018年1月14日，刘某3因“咳嗽咳痰伴气紧心累7＋”在江油市卫生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肺部感染、脑动脉供血不足，治疗后于1月21日出院，出院医嘱“1.门诊随访，2.注意休息，清淡饮食，勿劳累及受凉，3.不适立即来诊”。住院7天，费用1484.92元。 2018年1月24日，刘某3因“肺部感染、脑血管病后遗症”在江油市卫生院住院治疗，期间因症状未缓解，于1月25日转入上级医院江油市第二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住院治疗，2月3日出院，出院诊断“1.气管狭窄，2.慢性阻塞性肺病急性加重期，3.脑出血术后”，出院医嘱“1.呼吸科门诊随访，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注意休息，低盐低脂饮食，多饮水，避免受凉及劳累等；3.带药1周；4.若有不适，及时就医”。本次住院共计10天，费用9252.12元。 2018年2月7日，刘某3因病情危急被送入江油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气管狭窄，2.慢性阻塞性肺疾病，3.脑出血术”，于2月8日转入上级医院绵阳市中心医院接受治疗，2月9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肺部感染，2.气管狭窄，3.脑出血术后”。住院2天，费用4768.47元。 综上，刘某3实际住院42天，费用合计62085.38元。 2018年2月10日，刘某3在家中去世，死亡原因载明“脑出血”。经绵阳鼎立司法鉴定所鉴定及补充鉴定，刘某3系重度颅脑损伤伴肺部感染，呼吸循环衰竭死亡。 另查明，刘某3生于1957年1月20日，妻子刘某1生于1957年2月10日，儿子刘某2生于1981年10月22日，三人均系农村居民。母亲李某，生于1929年1月20日，农村居民，育有子女四人。 原审以经庭审质证的书证、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资料等证据认定上述事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龚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龚某某接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死者刘某3在被告人驾驶过程中存在干扰，因此，被告人龚某某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死者刘某3承担次要责任。龚某某因其交通肇事行为给原告人造成损失的合理部分，应予赔偿。龚某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刘某3承担事故次要责任，故按照70%、30%确定各自承担的民事赔偿比例为宜。损失如下：医疗费62085.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元（20元／天×42天）、营养费840元（20元／天×42天）、护理费5040元（120元／天×42天）、误工费11400元（120元／天×95天）、死亡赔偿金253289元（13331元／年×19年）、李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5903.75元（12723元／年×5年÷4人）、丧葬费32358.5元、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1080元（120元×3人×3次）、交通费1000元，合计383836.63元。龚某某承担70%，计268685.64元，刘某3自行承担30%，计115150.99元。遂判决：一、被告人龚某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二、被告人龚某某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李某赔偿人民币268685.64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刘某2、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龚某某上诉提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交通肇事罪，死者刘某3死因系自身疾病所致，与交通事故无关。其不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应当由死者承担全部责任，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龚某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所提其不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龚某某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龚某某所提刘某3死因系自身疾病所致，与交通事故无关的上诉意见，经查，刘某3系因交通事故导致重度颅脑损伤，在治疗过程中引发肺部感染，并非其因自身疾病所致，结合鉴定意见及病历资料，刘某3死亡系交通事故导致的重度颅脑损伤伴肺部感染，呼吸循环衰竭死亡的结论可以成立，上诉人该上诉意见不成立。上诉人龚某某所提应当由死者刘某3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是上诉人龚某某的不当操作，死者刘某3之前的行为对龚某某的驾驶造成一定干扰，但与三轮车侧翻情况的出现存在时间差，并非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原审认定上诉人龚某某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刘某3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人龚某某上诉称其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经查，上诉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死者刘某3承担事故次要责任，原审按照70%、30%确定各自承担的民事赔偿比例适当，本院予以认可，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向星燃 审 判 员 何 娟 审 判 员 蒋明文 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赵 青 书 记 员 廖允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