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19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海，男，1956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华，广东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云飞，男，195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静，女，1960年5月8日出生，朝鲜族，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苑麒，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燕，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明昭，男，1983年8月3日出生，汉族，现下落不明。上诉人王文海因与被上诉人李云飞、张静，原审第三人李明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8)粤0203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上诉人王文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华，被上诉人李云飞及被上诉人李云飞、张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到庭参加诉讼，因李明昭下落不明，本院向其公告送达传票。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文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文海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李云飞、张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王文海与李云飞之间存在借款合意，且王文海有实际交付款项行为。1.李云飞分别于2017年4月1日以及同年8月13日出具《借据》给王文海，在该借据中明确约定了借款用途、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等，双方已经形成借贷合意，且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该协议有效。2.王文海实际交付了借款给李云飞。借款最初发生在2014年前后，当时王文海以一次现金交付、两次转账的方式交付借款给李云飞，其中一笔590000元，至2017年4月1日，本息共计678500元（双方对该笔款项约定的利率为15%），第二笔借款本金为320000元，至2017年8月13日，本息共计352000元（双方对该款约定的利率为10%）。之后，李云飞一直未偿还上述两笔款项，所以王文海与李云飞再次接协商，由李云飞重新出具借条，将上述两笔款项去掉零头按整数分别为670000元和350000元进行续借（被减去的金额105000元由李云飞微信转账给王文海），因此李云飞分别于2017年4月1日以及同年8月13日出具《借据》的本金分别为670000元与350000元，利息分别为每月1.5%和1%，该两笔借款用于李云飞家属经营电器生意，而不是其他非法用途。上述情况有双方谈话录音完整记录以及王文海提交的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且李云飞在上述借据注明：“此款系通过银行转账给我本人，且属于原借款期限到后的续借，由于转账时间系多年之前转的，具体时间不清楚，但我完全认可这笔借款，今后无须其他任何证据作为佐证，以本借据为准”，李云飞没有受到任何威胁、恐吓，作为完全民事能力人自愿签名确认上述借据的内容，足以证明李云飞收到全部借款。其次，本案借款存在特殊情况，借款时间发生在2014年前后，时隔五、六年，借款次数比较多，王文海与李云飞均记不清具体借款时间，所以王文海对借款时间、支付方式的陈述前后不一，不违背常理。而且王文海与李云飞为多年朋友，出于对朋友的信任，对转账凭证没有进行固定，现时隔多年，相关转账凭证以及转账记录也难以查询。再者，王文海已经按照李云飞的委托转账200000元给李明昭，相关录音材料也证明李云飞认可该转账为李云飞的借款，故其应对该借款承担还款责任。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王文海作为河北省三开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在韶关市的负责人，具有良好的经济能力，而王文海提供的上述公司出具的《证明》以及李云飞出具的《借据》，足以证明涉案借款以及交付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李云飞自认收到王文海的所有借款，故王文海无须就出借金额承担举证责任。二、若李云飞否认上述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七十四条的规定，应参与庭审与王文海当面对质，否则有逃避本案债务之嫌。三、张静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李云飞不能证明本案借款为其个人借款，且本案借款发生在李云飞与张静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张静对本案借款知情，故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张静应承担连带责任。四、王文海出借的款项除部分现金外，大部分转入李云飞提供的其儿子李明昭的账户，包括如下五笔款项，共计488900元：1.通过刘红霞账号于2014年1月13日转账200000万元，2.王文海账号于2014年2月27日转账150000元，于2014年6月16日转账50000元，于2014年6月23日转账38900元，与2014年7月10日转账50000元。除以上转账款项外，王文海先后以现金方式支付李云飞款项，一次是李明昭受李云飞委托到韶关市武江区*****茶庄附近向王文海取得现金200000元，另一笔100000元由李云飞到王文海办公室自行取走。王文海只认识李云飞，不认识李明昭，且与李明昭没有任何经济往来。王文海之所以转款到李明昭账户，是因为李云飞称其家里做电器生意急需用钱。李云飞向王文海借款多年，但未偿还任何本金和大部分利息，故李云飞在2017年12月28日向王文海发微信表示感恩。若王文海未曾借款给李云飞，李云飞也不会感恩于王文海。五、王文海有确凿证据证明其出借涉案款项给李云飞。1.微信付款记录，李云飞于2017年10月27日通过微信转账10000元给王文海，该记录证明了涉案两张《借据》本金的形成过程。2.微信对话记录，王文海在微信上要求李云飞归还上述借款，李云飞均表示无异议，该记录证明本案借款的真实性。六、王文海提供的录音材料证实李云飞借款的事实以及双方更换借条的事实。七、关于王文海对涉案借款时间与借款金额陈述存在矛盾的问题。1.王文海与其一审诉讼阶段聘请的代理人没有充分沟通，导致作出错误陈述，应根据王文海在二审阶段提供的证据为准；2.因本案借款的出借时间过久，王文海对涉案借款时间记忆模糊，且双方多次更换借条，正因为如此，李云飞才在《借据》上明确说明：“此款系通过银行转账给我本人，且属于原借款期限到后的续借，由于转账时间系多年之前转的，具体时间不清楚，但我完全认可这笔借款，今后无须其他任何证据作为佐证，以本借据为准。”综上，王文海提供的《借据》、转账凭证、录音以及微信记录足以证明李云飞在客观上有借款行为，主观上有还款意愿，故一审判决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云飞、张静辩称，一、王文海主张与其代理人存在沟通问题，导致自相矛盾的陈述，但王文海的起诉状是其本人签名确认，且在一审阶段，王文海没有参与庭审活动，其应对代理人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故李云飞、张静不认可王文海自相矛盾的陈述。二、王文海撤回在一审阶段的陈述，违反禁止反言的原则。三、王文海认为曾现金交付借款给李云飞，但对交付时间、地点以及环境均无法陈述。四、李云飞没有拿过李明昭的银行卡，也没有委托其接受王文海的借款。五、王文海对录音材料的解释遗漏了赌博事宜，该录音材料的内容都与赌博有关。李云飞与张静均不做生意，也不需要生意周转，李云飞是在威逼胁迫的情况下才陈述因生意需要资金周转。至于李云飞微信转账王文海10000元，是因为李明昭赌博拖欠太多钱，李云飞无奈之下才转账。至于《借据》的签订，王文海向李云飞出具其与李明昭的赌博账单，李云飞就按照王文海要求签名确认《借据》内容。李明昭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与庭审，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文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云飞、张静偿还借款1020000元及利息（其中670000元按年息18%计算，自2017年4月1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偿还止，350000元按年息12%计算，自2017年8月13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偿还止)；2.由李云飞、张静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文海与李云飞系朋友关系，王文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两份《借据》拟证明李云飞因其亲属经营电器生意需要向王文海借款合计1020000元。其中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1日的《借据》载明：“今借到王文海（身份证号码：132************514）人民币陆拾柒万元整（670000.00），利息每月分一半（1.5%）（一审法院注：应为每月一分半），借款期限为壹年，至2018年4月1日止，用于李云飞家属经营电器生意周转之用，非用于其他任何非法用途。此款系通过银行转账给我本人，且属于原借款期限到后的续借，由于转账时间系多年之前转的，具体时间不清楚，但我完全认可这笔借款，今后无须其他任何证据作为佐证，以本借据为准。”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13日的《借据》内容为：“今借到王文海（身份证号码：132************514）人民币叁拾伍万元整（350000.00），利息每月壹分（1%），年息为12%，借款期限为壹年，至2018年8月13日止本息归还，用于李云飞家属经营电器生意周转之用，非用于其他任何非法用途。此款系通过银行转账给我本人，且属于原借款期限到后的续借，由于转账时间系多年之前转的，具体时间不清楚，但我完全认可这笔借款，今后无须其他任何证据作为佐证，以本借据为准。”上述两份《借据》的借款人处均有李云飞签名及捺印。李云飞对上述两份《借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主张未收到王文海的借款，因其子李明昭与王文海有金钱往来，李云飞、张静均是韶关供电局的职工，担心王文海去单位闹事，所以才在上述《借据》中签名捺印。一审法院另查明，王文海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借款发生在2013年，2013年-2017年期间没有约定任何的利息，上述两份《借据》载明的借款金额仅仅是借款本金。对于款项交付的方式，王文海主张大部分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转入李云飞的名下，少部分系现金交付。现金来源有部分是自有资金，还有部分是河北沈三开电器制造有限公司韶关办事处的经营现金（王文海为该公司在韶关办事处的负责人），但对于转账及现金交付的具体金额表示不记得了。一审法院第二次庭审中，王文海明确落款日期为2017年4月1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670000元是以借款本金590000元按年利率15%从2016年4月1日计算至2017年3月31日止的本息之和再抹去零头所得；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13日的《借据》载明的借款350000元是以本金320000元按年利率10%从2016年8月13日计算至2017年8月12日止的本息之和再抹去零头所得。双方确认上述两份《借据》在2017年国庆节之后签订，实际签订日期为同一天。关于借款的交付方式，王文海陈述其中200000元在2014年前后现金交付，现金来源是河北沈三开电器制造有限公司韶关办事处的经营现金；剩余的710000元款项则是转账交付，对此，王文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及其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主张其于2014年1月13日通过刘红霞工商银行账户向李明昭转账200000元，于2014年12月2日、2015年1月8日向李云飞分别转账200000元。据王文海提交的上述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王文海于2014年12月2日向尾号为6739的账户分5笔各转账200000元（合计1000000元）；2015年1月8日的明细摘要显示为“卡取”，而对于另外剩余的110000元未能陈述具体转账的情况。李云飞对刘红霞转账给李明昭的200000元不予认可，王文海对此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系受李云飞的授权或委托将款项转入李明昭的账户；王文海对上述尾号为6739的账户表示不清楚是谁的账户，李云飞则认为该账户并非为李云飞、李静或李明昭的账户；而当一审法院询问王文海为何2015年1月8日显示的是卡取，而不是转账时，王文海又陈述可能是卡取出来再转交给李云飞。一审法院再查明，2019年4月12日，河北沈三开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我公司驻广州办事处财务人员刘红霞，于2014年1月13日受我公司驻韶关办事处负责人王文海委托将20万元转账至李明昭账户，该款项是由刘红霞私人资金汇出，日后应从王文海的个人流水账中负责偿还给刘红霞，且此笔款已于2014年从王文海的账中扣除。2014年1月13日由刘红霞汇给李明昭的贰拾万元电子汇款凭证，由于时间太久，银行已经不能找出原件。另外特别说明的是，由于王文海本人使用的是公账，而李明昭当时用的是私人账户，按照财务制度，公对公允许，公对私不允许，故只能由刘红霞私人账户先转给李明昭私人账户，再从王文海公用账户中予以扣减。”一审法院再查明，李云飞、张静为夫妻关系，李明昭系李云飞、张静之子。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王文海中国工商银行账号200************3463于2014年12月2日的银行转账明细，据该明细显示，尾号为6739的账户是韶关华南城机电投资有限公司的，王文海于该日分5笔各转账200000元（合计1000000元）至该公司。另外，王文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李云飞的录音资料，拟证实涉案两份《借据》的形成过程。其中部分内容如下：（17分30秒-19分19秒）王文海：我就最简单的给一半解决问题了，这样不行吗？这个东西。李云飞：我给得出的时候。王文海：那你儿子也是没钱。李云飞：其实我也是认它，就算是赌博的钱我也认，因为你愿赌服输。王文海：你赢我的钱追着我要不能行吗？李云飞：是呀！王文海：你反过来是不是这情况，我不给行吗？李云飞：是呀是呀！而且人家先给你钱。王文海：是呀!我先给钱给他的，差不多20万。李云飞：反正他会认，我作为朋友从这里也认了一些到那里。王文海：认了一些，告诉你怎么办怎么弄这些东西，不去告他怎么办呢？王文海：你说不理，你得有个处理方式。李云飞：你就是留住。王文海：我留着有什么用，超过两年作废了，什么都没用了。李云飞：这个我保证不会作废。王文海：哎呀！这这。李云飞：你这个我只能这样了。王文海：这个东西只能这样，不能作废你说算作废不算作废。李云飞：你这个我就只能这样呀！你那个我就肯定，哎呀这个事说来自己管教儿子不严，谁不知道。（35分10秒-37分04秒）王文海：这个你处理一下，想想办法，弄一下。李云飞：这个我作为朋友叫他永远都认你的，哎！愿赌服输他，他只要有钱就还你，这个就，你放心，那个。王文海：那个没用呀！李云飞：这样子我也没办法，只能给你保本。王文海：保本都没到哦差一点点，你不知道吗？我又没让你保本，算了别保了是不是呀！给个整数就行了。李云飞：我一定叫他认，你放心就好了，我儿子呀他现在还好，有个几千块钱的工作。王文海：多少钱他自己也不够用，他也不给我呀！肯定不给我呀！一审庭审中，王文海明确对李明昭没有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出借人向借款人主张归还借款时，应当证明的事实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双方就借贷法律关系达成合意，二是出借人实际向借款人交付了出借款项。根据双方诉辩主张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文海主张的借款是否实际交付。对此，李云飞抗辩其未收到王文海借款，王文海主张其已通过现金及银行转账的方式完成交付，但王文海提供的证据与其主张存在下列矛盾之处：一、王文海对于其主张200000元现金交付的时间及资金来源陈述前后自相矛盾：王文海第一次庭审时陈述借款发生在2013年间，第二次庭审时又陈述是在2014年前后交付；对于资金来源，王文海主张其现金交付200000元为自有资金及河北沈三开电器制造有限公司韶关办事处的经营现金，而当一审法院询问其为何银行明细2015年1月8日显示的是卡取，而不是转账时，王文海又陈述可能是卡取出来再转交给李云飞。且王文海主张现金交付与《借据》上载明的通过银行转账给李云飞相互矛盾。二、王文海主张剩余的710000元系通过银行转账交付，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1.2014年1月13日通过刘红霞工商银行账户向李明昭转账的200000元，河北沈三开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出具《证明》载明刘红霞转给李明昭的200000元是受王文海委托所转，仅仅是确认了该200000元的权利属于王文海，因王文海提供的录音资料中17分30秒-19分19秒、35分10秒-37分04秒王文海与李云飞的对话内容中可以明显看出，王文海与李明昭之间有经济往来关系，现李云飞对该笔款项否认是其对王文海的借款，且王文海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该200000元系受李云飞的授权或委托转入李明昭的账户，故该转账记录不宜认定王文海向李云飞交付了200000元；2.2014年12月2日王文海向尾号为6739的账户分5笔各转账200000元（合计100万元），据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银行转账明细显示，尾号为6739的账户是韶关华南城机电投资有限公司的，而并非李云飞、张静或李明昭的，王文海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向韶关华南城机电投资有限公司转账系受李云飞的指示或委托；3.2015年1月8日的明细摘要显示为“卡取”，而并非转账。因此，上述2014年1月13日、2014年12月2日、2015年1月8日的银行回单或银行明细不足以证明王文海确实通过转账的方式向李云飞交付了相关款项。另外，王文海对于另外剩余的110000元亦能说明具体转账的情况。三、王文海明确涉案的借款人为李云飞，退一步讲，即使王文海通过刘红霞转给李明昭的200000元款项系受李云飞的指示或委托，李明昭的账户也仅仅是李云飞接受款项的工具而已，王文海在催收相关款项时也应该是向李云飞催收，而不是向李明昭催收，但王文海与李云飞在录音对话中多次提及李明昭，王文海并强调李明昭没有钱偿还，这与日常生活逻辑不符。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的规定，王文海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确实向李云飞交付了涉案款项，王文海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之不利后果。故对于王文海要求李云飞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王文海要求张静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8）粤0203民初1835号民事判决：驳回王文海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980元，由王文海负担。本案二审期间，王文海提交如下证据：1.银行转账流水，拟证明王文海通过转账方式向李云飞支付了相应借款；2.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李云飞认可本案借款，曾多次承诺还款，并支付10000元利息。3.购房发票以及房产证，拟证明王文海于2014年12月2日转出的1000000元与本案无关，是王文海的购房款。李云飞、张静经质证后认为，对刘红霞转账给李明昭的200000元不予认可，该证据为手写：“入王文海的账”，真实性存疑，与本案无关。对其余四笔转账款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关联性不予认可，因该收款账户与李云飞无关，王文海也无证据证明受李云飞指示存款入该账户。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恰恰可证明因李明昭赌博输钱后，李云飞被逼偿还款项。对购房发票以及房产证不予认可，因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分析后认为，关于银行转账流水，因李云飞、张静否认该流水的收款账号为其所有，且王文海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是受李云飞、张静的指示转账到该账号，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微信聊天记录，从其内容看，李云飞并未明确承认向王文海的实际借款数额，故不能证明李云飞向王文海实际借款1020000元，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购房发票以及房产证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王文海在其提供的录音录像证据中自述：“以前我帮了你，给的现金，给了一次现金，两次转账是不是”。二审调查询问中，王文海称，借条每年一换，一直都在换借条，换一次借条还一次利息，之前都是现金偿还利息，并称不认识李明昭，只在交付200000元现金时见过一次，也不清楚李云飞哪位亲属在做电器生意。李云飞则称王文海提供的2014年6月16日、6月23日、7月10日三笔转账发生时间在2014年6月中旬至7月中旬足球世界杯期间，李明昭在此期间输了很多钱，之后下落不明。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将对王文海上诉请求进行审查，根据双方诉辨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王文海有无向李云飞实际出借涉案款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的规定，王文海作为出借人，有支付借款的合同义务，故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履行该义务，且若其已实际支付借款，则借款过程、支付方式、利息约定等事实应具有唯一性及确定性，但在本院进一步审核其交付借款的事实时，发现王文海自述及举证存在冲突甚至矛盾之处：1.关于涉案借款本金的交付方式。王文海在其提供的关于《借据》形成的录音录像中自述其是一次现金，现金两次转账。而在一审起诉时则提供转账凭证拟证明其于2014年12月2日分五笔转账共计1000000元给尾号6739的账户，支付了涉案借款。经一审法院核实，该账户户名为韶关市华南城机电投资有限公司（二审时王文海也提供证据拟证明该1000000元转账与本案借款有关，而是其另行购买商铺支付的款项），在无法证实该账户与李云飞有关联后，王文海在一审第二次庭审时又提供证据称其一共支付本金590000元及320000元给李云飞，其中200000元于2014年前后现金交付，于2014年1月13日通过刘红霞向李明昭转账200000元，于2014年12月2日、2015年1月8日向李云飞分别转账200000元，剩余110000元不清楚如何交付。该陈述中，关于2015年1月8日转账的200000元，又与其提供的证据相矛盾，其提供的交易明细显示该200000元为“卡取”。之后在二审中，王文海又否认了之前陈述的交付方式，且提供证据称其曾分五次将488900元转入李明昭账户，另外分两次分别向李明昭、李云飞交付现金200000元、100000元。由此可见，王文海对借款本金共陈述了四种不同的交付过程及形式，且其陈述与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因此，王文海主张其已实际交付借款，可信度极低。2.关于借款时间。王文海在一审第一次庭审时称，670000元借款发生于2013年6月、35万元借款发生于2013年8月，而在一审第二次庭审及本院二审期间，其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则反映借款时间为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之间，其主张的借款时间也存在矛盾之处。3.关于借款用途。一审时，王文海陈述系用于李明昭做电器生意，二审时则称不清楚是用于李云飞的哪位亲属做生意，其陈述存在不实之处。4.关于利息约定及换借据情况。王文海一审时陈述只换了一次借据，且2017年之前未约定利息，之后陈述1020000元借款形成时却称计入一部分2016年至2017年期间的利息。二审期间，王文海还表述借据为一年一换，且最后一次借据载明金额包括部分利息，2017年之前的利息已现金支付完毕。可见，对于是否约定利息、利息是否支付完毕及是否计入本金内，王文海的陈述有冲突之处。综合以上论述，王文海提供的拟证明其已支付全部借款的证据及其陈述，证明力明显偏低，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付款事实。且根据其最后一次陈述款项支付情况来看，其转账均是转入李明昭账户，而非李云飞账户，又不能提供证据证实系李云飞指示其将款项付至李明昭账户，所述现金支付300000元的事实，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李云飞也不予认可，故王文海在本案中不能证实其已向李云飞支付借款的事实，其主张李云飞偿还1020000元借款本金及利息，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法院询问情况，王文海也明确对李明昭没有诉讼请求，因此，王文海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王文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80元，由王文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邓小华审 判 员 黄颖红审 判 员 李 罡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丘 毅书 记 员 江伟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