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5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葛明，男，1962年9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无职业，出生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羁押，同年5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高丛松，北京竞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郑国柱，北京市浩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轻罪刑诉〔2018〕16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明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明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18年2月至4月间，被告人葛明在本市海淀区钓鱼台嘉园等多地，冒充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教授等身份，以使用“气功”等方式给被害人郭某1的父亲治疗肝癌，先后多次骗取被害人郭某1现金共计人民币5．36万元。二、2018年2月至3月间，被告人葛明在本市海淀区钓鱼台嘉园等多地，冒充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教授等身份，以给被害人黄某及其家人看病为由，骗取被害人黄某共计人民币22．5万元。被告人葛明于2018年4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葛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已构成诈骗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葛明定罪处罚。被告人葛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冒充军医身份，其虽然没有能力帮助被害人的亲属治愈癌症，但不是使用气功看病，而是用内功为病人做康复，其只收取过郭某15．36万元的康复费，没有收到过黄某给的钱。其辩护人高丛松认为，不应将葛明提供康复服务过程中虚夸效果的行为认定为诈骗，其提供康复服务收取的服务费用也并非犯罪所得，系合法所得；被告人葛明曾表示愿意退赔收取的康复费用；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人葛明对基础事实部分予以供认，但并不构成刑事犯罪，仅应承担民事责任；郭某1与黄某的陈述中存在矛盾，相关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辩护人郑国柱认为被告人葛明具有坦白的情节，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认犯罪事实，并愿意积极退赔5．36万元赃款，被害人就案发负有一定的过错，葛明实施犯罪有其自身原因，此前表现一贯良好。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2月至4月间，被告人葛明在本市海淀区钓鱼台嘉园等地，虚构其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教授、国家领导人身边工作人员、退休干部等身份，谎称能够治愈被害人郭某1之父所患肝癌，多次骗取被害人郭某1共计人民币5．36万元。二、2018年2月至3月间，被告人葛明在本市海淀区钓鱼台嘉园等地，虚构其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教授、退休干部等身份，以给被害人黄某及其家人看病为由，骗取被害人黄某共计人民币22．5万元。被告人葛明于2018年4月2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案发后，被告人葛明之子葛某退还郭某1人民币3万元。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葛明之子葛某退赔人民币5．36万元，现扣押在案。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收集、调取的下列证据：1、被告人葛明的供述，证实其曾供认2018年1月左右，其接到一个自称叫郭某1的女子的电话，称听朋友说其看病很厉害，她的父亲是肝癌晚期，问能否治疗。其说可以把她父亲的肝癌康复好，后乘高铁去了深圳，见到郭某1及其家人。其诊断了一下郭某2，说他是肝癌，而后先涂抹疼痛膏，再用塑料薄膜给他的身体缠起来，等不热的时候就用内力把肝区疏解开，可以驱除肝区的湿气，就可以延缓生命。其说自己施功损耗元气，5000元以上才出手，一共收费2．18万元。后其又给郭某1的家属看病，先后收了5．36万元。2018年4月27日，郭某1来找其，后来带着警察到其家中将其抓获。其给郭某2看病是因为觉得这是挣钱的机会，其能把他的肝癌调理好。疼痛膏是其在淘宝上买的，其会内功。和郭某1交往的时候，其自称是病毒中心感染方面的教授，实际上其不是，就是抬高自己的身份，但其没有冒充过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的教授。介绍郭某1给其认识的是一个叫韩某的女子，其给她看过腰椎病。后期其曾供认其说的气功是伪科学，没有治好过任何人的病，就是其用来骗钱的借口。黄某是郭某1介绍来的，应该是她的亲属，其介绍他们找蒙蒙做血液净化，但没收过她们的钱。被告人葛明2018年8月1日所作供述，证实其曾供认其自1982年在武钢冷轧厂当工人，自考了职工大学，拿了金属压力加工的文凭，下岗后做设备采购维修，2012年左右因身体原因不干了，之后自学中医，考了两个证书，可以缓解患者的肌肉、关节疼痛，治不了别人的病。2018年1月，郭某1经韩某介绍联系到其，称她父亲有肝癌。其说肝癌开刀做手术未必能好，其可以做康复，就是缓解疼痛。其向郭某1吹牛说给国家领导人的亲属看过病，还随国家领导人一起外事访问，给比利时王妃诊断过宫颈癌，还治愈了。2月，其乘高铁到深圳，在深圳福田维也纳酒店和郭某1家人见面。其说郭某1的父亲是肝癌，要用疼痛膏涂抹。这个疼痛膏是其从淘宝上买的，30余元1盒，厂家是什么记不住了。主要治疗关节疼痛、腱鞘炎等。其对郭某1说这个药膏是其自己研制的，可以缓解疼痛，消除水肿，排除肝区湿气，延缓生命。其手的温度比常人高，就自称是因为其练有内功，用手给病人涂抹，点在腺体上，水肿就会消除，效果会更好。因为要治病，其会损失体能，其在维也纳酒店收了郭某1给的2．18万元。后来其带着儿子去深圳玩，还是以相同的方法给郭某1的父亲看病、康复，期间其手坏了，曾让其子帮忙涂药。这次看病其收了3万元，其中1万元是给其儿子的红包，实质上是给其。第三次是郭某1到北京钓鱼台其租住的地方，郭某1带着两个亲戚，姓黄，过来找一个叫蒙蒙的人，其说这个蒙蒙能给人做血液净化。郭某1走的时候说给其家里放了1800元。其对郭某1说过自制的膏药很贵，不卖。这一次，其给了他们两盒膏药，其觉得郭某1给钱是因为觉得给其添了麻烦，给的感谢费。2、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27日其称2018年1月其父郭某2被检查出患有肝癌，为了给父亲寻医，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葛明。葛明自称能够通过他专业的技术将其父的病完全治愈。他自称是301医院的病毒教授，曾在国家病毒研究所工作，还是国家领导人的保健理疗师，曾随国家领导人外出访问，并且在比利时出访时治愈了比利时王妃的宫颈癌。还说等其父亲出院了，他要亲自治疗，否则一旦医院动手术开刀治疗，其父亲一定会死亡。2018年2月6日，葛明在深圳市维也纳国际酒店新洲店给其父治疗，现场他承诺一定可以治好其父的肝癌。葛明将药膏抹在其父身上，用保鲜膜缠住，抹上药后会剧痛，有剧烈的灼烧感，葛明说这是正常现象。当时，其家人也在现场，葛明还顺便给其家人治疗。看完病后，其给了葛明21800元的现金。2月9日下午，葛明在深圳市威尼斯睿途酒店给其父治疗，还说自己10岁的小儿子葛某也能看病，并且让其子一起参与治疗，后其给了葛明1万元现金。2月10日晚，其在该酒店给了葛明小儿子葛某1万元现金。2月11日，葛明再次在睿途酒店给其父治疗，结束后，其给了葛明1万元现金。3月13日，其到北京市海淀区西钓鱼台家园葛明的住处给其父买药，给了葛明1800元现金。同年6月13日其接受公安机关的讯问时称，其朋友黄某被葛明以相同的手段诈骗了人民币338180元。当年1月，其打电话告诉黄某葛明能够看疑难杂症，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病毒研究专家。黄某有肝部囊肿，家人也有病，其询问过葛明后，葛明说可以帮忙看病，但要收费。2月4日，葛明在深圳市维也纳国际酒店新洲店的一个房间给黄某和她姐姐、母亲看病，黄某现场给了葛明人民币5．5万元。2月9日，葛明在深圳市威尼斯睿途酒店第二次给黄某她们3人看病，黄某分两次给了葛明共计12万元，9日给了10万，10日给了2万。3月8日至3月13日，黄某姐妹在钓鱼台葛明的家中看病，黄某通过银行卡给其转账5万元，其帮着支付给葛明，包括2万元现金和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葛某3万元。此外，黄某还在颐美佳医院刷卡101800元，另外在颐美佳医院黄某还给其1800元现金，其当场给了蒙某。给黄某及其家人治疗的时候其在场，黄某患有肝囊肿，她姐姐黄某2患有重度高血压，她母亲陈某患有中风、面瘫、耳聋。葛明自称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的病毒教授，曾在国家病毒研究所工作，享受两院院士荣誉，是301医院生化系统教授及创始人，是正部级干部。在第一次见面时，葛明向其展示过一系列医学上的专业资格证书，其没有核实，也不懂。3、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26日，其接到郭某1的电话，说有个叫葛明的生物医生。大约2月2日，郭某1又打电话给其，问其要不要拿诊断报告给葛明看看，后其将诊断报告发给郭某1。大约过了半小时，郭某1给其打电话，称葛明认为其病得很严重，两个月之后就会喷血而死。其听说之后比较害怕，就想让郭某1帮着引荐一下葛明，让他帮忙治疗。2月3日中午，其和姐姐黄某2去维也纳国际酒店新洲店找葛明治疗，葛明先给黄某2进行治疗，他把一种白色的药膏抹在黄某2的眼睛里，让她躺下，拿一个锥状物在她身上点了一遍。黄某2的表情扭曲，应该是很疼。给其治疗时，葛明拿了另一种白色药膏涂在其右侧腹部，并用保鲜膜缠上，大约1小时后取下。此后，2月4日到2月13日这几天，其带着姐姐和母亲陈某找葛明做了几次类似的治疗。其中在2月5日治疗结束后，其当场给了郭某15．5万元，她当场转交给了葛明。9日治疗结束当天，其给了郭某110万元现金，郭某1也当场把钱转给了葛明。10日在南山区威尼斯酒店其给了郭某12万元，郭某1也是当场就转交给葛明。3月7日，其和黄某2、郭某1一起到了北京，在葛明的家中见到他，葛明声称要帮其约301医院的号。8日，葛明让其在家里等蒙某教授接其去301医院治疗。当天来了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女子，带其三人到颐美佳医院做了抽血治疗，之后付了103600元治疗费。当天其留宿在葛明家中，在他家这几天，葛明又给其做了几次涂抹药膏的治疗，黄某2在11日的治疗中近乎休克，当时就停止治疗。12日，郭某1又帮其转给葛明5万元的治疗费，其中包括2万元现金和3万元支付宝转账。之所以给葛明的钱都是现金，是因为葛明声称自己是国家重点保护人员，享受国家两院院士荣誉，微信都被国家监控了，只接受现金交易。葛明自称是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的病毒教授，正部级干部，曾在国家病毒研究所工作，享受两院院士荣誉，是301医院的生化系统教授及创始人。第一次和他见面时，葛明向其和家人展示了一系列医学上的专业资格证书，其没有核实，也不懂。其患有肝囊肿，黄某2患有重度高血压，陈某患有中风、面瘫、耳聋。其相信葛明能治好其三人的病，黄某2的高血压经葛明治疗稍有下降。民警询问其三人病情时，其称病情没有好转，黄某2和陈某因病无法来北京配合调查。4、证人乔某（甘家口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27日，其和同事刘某值班时接被害人报案，后赶到西钓鱼台嘉园葛明的住处，将被告人葛明抓获归案。5、证人刘某（甘家口派出所民警）的证言，证实内容与证人乔某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6、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其体检时查出患有肝癌，其女郭某1通过朋友联系上一个叫葛明的人，该人自称是301、302医院的教授、病毒研究专家、正部级干部，还是国家领导人亲属的护理医生等等。2月，其已经住进了广州中山医科大学肿瘤医院准备好做手术了，葛明给其女儿打电话说不要让其做手术，否则会死掉，还说他可以不用动手术就治好其患的肝癌，是中国唯一一个能不动手术治好病的医生，还可以从北京到深圳给其看病，后其和女儿相信了，没有动手术。2月4日，葛明打电话给其女儿，说要到深圳出差给国家领导人的母亲做理疗，顺便给其治病。郭某1在福田区的维也纳酒店给葛明定了房间。见面时，葛明给其看了很多他和社会名人的合影，说那些人都是他的病人。还说他曾陪同国家领导人出国，他的信息都是国家机密，受国家特殊保护，网上搜不到他的信息，给他钱都要现金，否则会泄露他的个人信息。治病之前，郭某1说给其治疗每次是5千元，价格是葛明定的，说这个价格是看在朋友的面子上，要是给外面的人看病每次都要2万元起。葛明说他保证能治好其患的肝癌，治病前都是让其将上衣脱光，然后从很多像化妆品的小瓶子里面取各种颜色的药膏擦在其眼部还有鼻部，擦完以后其鼻涕眼泪直流，他说这是在排毒。20分钟后，葛明给其脖子以下，肚脐以上擦另外一种颜色的药膏，说不同部位要用不同颜色的药膏来擦，这些药膏是他研究出来针对其肝部肿瘤的，是受国家保护的药品。擦完还用保鲜膜将其脖子、上身裹起来，保持半小时左右。擦完这些药膏，其身上火辣辣的疼，有一次脖子都蜕皮了。葛明说这是好现象，是排毒的过程。除了给其治疗外，葛明给其爱人、姐姐、母亲、其子、其女都治疗过，葛明说他什么病都能治好。2018年4月26日，其和女儿到301、302医院核实葛明的身份，得知医院没有葛明其人。7、证人葛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郭某1到家中找其父亲，其当时需要钱交保费，就向郭某1借了3万元，葛明被抓后，其才想起曾借过钱，就归还了。借钱就是因为没钱交保费了，因为葛明反对其买，当时和郭某1聊天时聊到保险，得知她家境不错，就向她借了3万元，也没有写借条，其以前找别人借钱也没写过借条，觉得很正常。8、证人蒙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7年6月左右和朋友去葛明家中看病，葛明当时给其治疗了白癜风，有明显好转，其就支付了980元的费用，还送他1台净水机，由此相识。葛明自称是301医院的特殊专家，在细菌研究院搞细菌研究的，身份和职务保密，已经提前退休，目前301医院的危重病人都找他看病。后来，其有时候身体不舒服会去找葛明看病，葛明有饭局的时候也叫上其，并介绍其是301医院体检中心的蒙教授。其更正说自己不是教授，葛明觉得没面子，就不叫其去了。有几次，葛明有看不懂的病人的体检报告，让其帮忙找专家看看再转述给他，其找四季青颐美佳医院的王医生看过几回。2018年3月中旬，其去葛明家中看鼻炎，认识了也在那里看病的郭某1和黄氏姐妹。葛明说那个姐姐血液中有垃圾和毒素，让其帮忙做一下血液净化。其不清楚葛明具体是怎么和她们说的，她们就让其帮忙联系医院。其知道颐美佳医院做的比较好，就带她们去了。当时，葛明介绍其是301医院体检中心的蒙教授。9、受案登记表，证实公安机关受理案件的情况。10、聊天记录，证实被害人郭某1与葛明的微信聊天内容，二人于2018年1月成为微信好友，郭某1称呼葛明为葛主任。郭某1给葛明发送检测报告后，葛明称报告不清晰，手机看不清，其转发302医院鉴别一下。在郭某1向其叙述郭某2的不适症状后，葛明答复称好处理。在郭某1询问不开刀治愈的可能性以及医院通知手术时，葛明答复称手术完就没完没了的化疗，免疫力就完了，并让郭某1问临床医生能否保障术后恢复肝脏功能和肺叶功能。郭某1询问桑黄可否治病时，葛明答复称其药方中就有它，炮制后提纯制成凝胶是其中一剂，治疗方案和使用药剂及含量不同，药用不好，会有反作用，还声称自己带的药是生物凝胶药，不能上飞机。葛明和郭某1于2018年2月2日联系，称争取明天去深圳，中午和首长进餐，谈下工作。2月8日，郭某1称大姐（高血压）等症状，二姐肝囊肿，母亲白内障、耳鸣。葛明答复说要做血液净化，做后就不会血压高了，还说每位医生处理方式不同，其想根治好她的病。郭某1问届时需要带她们来封穴吗？葛明称是。和郭某1的交谈中，葛明还曾说其刚到宾馆，洗一洗，身上都是毒菌；其上面有重症，怕交叉感染。郭某1向其发送诊断报告，询问甲胎蛋白在其治疗后检查为18．24，经过一段时间后再检查为25．36时，其答复称和302沟通一下，看了，发302医院，再回复。郭某1问葛教授，之前您说治疗后肝部肿瘤会消融，今天看好像还是一样，甲胎蛋白增速异常明显，我有些担心。葛明答复称水肿会消，其让302教授拿治疗方案出来。郭某1问不是您治疗后就可以痊愈吗？是否事态严重了。因为他现在正常工作和开车，其不在家，出问题没有人及时发现。葛明答复称没有，其不想让他开刀，开刀就有很大问题了。郭某1问是否还能治好。葛明答复称其是生物疗法，302是综合疗法。郭某1询问葛明当天是否在302开会，辛苦了。葛明称其要求肝肿瘤专家到至少两位。郭某1称麻烦葛明了，还亲自出面和这么多部队医院专家谈。葛明称西医手术治疗可保一时，不如生物疗法，尽量延长病人存活时间和质量。郭某1表示感谢，并称葛明帮国家领导治病，其只是平民，葛明却为其父做治疗。11、交易明细、对账单、取款记录，证实郭某1、黄某银行的取款、转账情况。其中，被害人郭某1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18年2月6日，在福田区新沙路分三次提款，每次5000元，共计1．5万元；于2018年3月11日收到自黄某2的银行转账，备注为治疗费，计5万元；2018年3月12日，在建设银行北京长安（支行），分8次，每次提款2500元，共计提款2万元；同日，分3次，每次1万元，向葛某支付宝账户转账共计3万元；2018年3月12日，郭某1支付宝转账给葛某3万元。被害人黄某中国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17年12月29日曾提款6次，每次5000元，共计3万元；2018年2月8日，提款12万元；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该账户于2018年3月10日在海淀区空军总医院住院部1层提款6次，共计1．8万元；黄某2的平安银行账户于2018年2月11日提款2万元；2月12日提款1万元；3月10日提款2万元。12、转账截图，证实2018年5月8日，葛某通过微信向郭某1退还3万元。13、搜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葛明住处搜查的情况，未发现可疑物品。14、诊断报告，证实2018年4月25日，深圳市人民医院诊断黄某的病情为多发性肝囊肿。15、到案经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4月27日接郭某1报案称遭人诈骗，后于当日14时许在海淀区西钓鱼台嘉园葛明的住处将被告人葛明抓获归案。经法庭质证，被告人葛明对其供述提出异议，辩称其给一个自称是国家领导人亲属的人看过病，但其没有核实过对方的身份，也没有将此事告知过本案被害人，其没有对被害人说过随领导人出访，给领导人看病之类的事情，其没有冒充过国家领导人的保健医，签笔录的时候没有看见过这一段；对被害人郭某1、黄某的陈述，证人郭某2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冒充过军医的身份，也没有自称给国家领导人看过病，其仅收过郭某1给的5．36万元的康复费，其他费用没有收过，抹药膏治疗是在学校学习的；对蒙某的证言提出异议，辩称其没有虚构过自己的身份；对微信聊天记录表示不记得和被害人聊过什么，经当庭向其本人出示聊天记录，其表示无异议；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辩护人对被害人郭某1、黄某的陈述，证人郭某2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二人系朋友关系，郭某1在报案之后隔了一段时间黄某才报案，郭某1第一次报案时并未说明案件还有其余被害人，作为引荐葛明和黄某相识的人存在利害关系，从笔录内容上看，郭某1代收了治疗费，不排除郭某1没有交给葛明的可能性，现金当场转交的行为不符合常理，被告人葛明也未虚构自己的身份；对蒙某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蒙某实际上知道葛明的身份情况；对转账记录提出异议，认为黄某给郭某1转账5万元，但之后郭某1只给葛某转账了3万元，没有提到被告人葛明收钱的情况。对其余证据未提出异议。关于被告人葛明及其辩护人对相关证据所提异议，本院将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其未提出异议的其余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葛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葛明犯有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因其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本院责令其予以退赔。关于被告人葛明及其辩护人对相关证据所提异议，及其据此提出的辩解，经查，被害人黄某、郭某1就葛明在与其交往中曾虚构自己的身份及能力陈述基本一致，并可以和证人郭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与本案并无过多利害关系的证人蒙某亦证实在其与葛明的交往过程中，葛明有过虚构自己的身份的行为，并且在与他人交往过程中还虚构过蒙某的身份。在郭某1与葛明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可以明显看出葛明回复的微信内容中处处显露出其刻意地吹嘘自己身份与工作的特殊性，及其与部队医院的熟络，如“与首长进餐”、“要求部队医院专家至少到两位”、“身上都是毒菌”等等这些容易让被害人误解其身份、能力、工作等语言。在被害人郭某1的信息中，还明确对葛明说过：“您帮国家领导治病，我只是一个平民，您却为我爸爸治疗······。”在这种情况下，葛明仍然与被害人正常交流，并未作出任何否认。综合以上证据，可见葛明在其与被害人的交往过程中，对自己的身份、能力、履历等均进行过吹嘘和虚构，这些虚构的事实直接导致被害人对其所谓的医术作出了错误判断，进而对自己的财物进行错误的处分，葛明的行为显然已经不是所谓的康复按摩，而是打着科学的幌子，虚构身份诈骗被害人财物，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针对本案诈骗犯罪金额的指控，控方提供的了被害人陈述、银行交易记录等，能够佐证指控的犯罪金额，而被害人除与被告人葛明是所谓的病患关系之外，并无其他特殊的关系，其支付给葛某的大额资金亦应计入犯罪数额。被告人葛明虽曾在庭审中表示认罪，但对关键指控事实及情节均提出无罪辩解，供述犯罪事实时亦避重就轻，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如实供述的情节。综上，对被告人葛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及无罪、罪轻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鉴于其在家属的帮助下退赔了少部分涉案赃款，本院对其酌予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葛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5年4月26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葛明继续退赔人民币十九万五千元，与扣押在案的人民币五万三千六百元，按比例发还被害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尹鹏展人民陪审员  赵成芳人民陪审员  王群利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谢思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