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苏05民初1639号原告：陈萍，女，196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连文，江苏邦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叁豆伴咖啡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人民路750号。法定代表人：周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丹，江苏漫修（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吴园园，男，1985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江苏省邳州市，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原告陈萍与被告苏州叁豆伴咖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叁豆伴公司）、第三人吴园园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连文、被告叁豆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丹、第三人吴园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叁豆伴公司：1.退还加盟费198000元；2.赔偿店面装修费用损失145000元；3.赔偿房租费损失45904元；4.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诉讼中，陈萍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加盟合作协议。事实与理由：2017年11月初，原告与被告达成加盟协议，11月23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定金30000元，因原告长期不在国内，原告只负责投资，被告负责找店面、店面装修、开店、派驻员工、办理营业执照及卫生许可证、店面经营等。11月2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品牌使用合作协议书，11月2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加盟费168000元及装修工程进度款50000元。同日在万科赛我直营店被告招商负责人吴园园（吴浩杰）与苏州盛世江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装饰工程合同。12月1日吴园园带原告到苏州工业园区汀兰192号A1幢103-4室，用于开赛我咖啡店，后吴园园带原告到苏州网新创业科技有限公司招商部，要求原告签房屋租赁合同，原告不愿意签，吴园园就与原告说“不用担心，我们负责店面装修、开店、派驻员工、办理营业执照及卫生许可证、店面经营，一年半回收成本，不要你经营”，后原告才与苏州网新创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2017年12月14日原告去美国，被告安排装修，2018年1月24日被告派驻员工，开始开业经营。2月13日原告回苏州，店里员工放假，2月21日看到店里没有人上班，原告联系吴园园，12点左右有员工过来上班。后原告问吴园园店里营业执照有没有办好，吴园园说正在办理。3月15日左右，原告与吴园园一起去园区行政中心查看营业执照办理到哪个阶段，工作人员告知办理好的、正在办理的都没有，吴园园打电话给被告公司专门办理证照的人员后告诉原告还没办好，原告叫吴园园把材料拿给原告，原告下午带着材料到胜浦工商所办营业执照，工商所工作人员看材料后告诉原告，因店面是工业用地，不能办理营业执照。原告又将材料还给吴园园，让其去办理营业执照。至4月份营业执照还没办好，吴园园说可以办有限公司的，原告同意了，被告又修改房屋租赁合同，私自在合同修改处上盖章（苏州网新创业科技有限公司），到工商部门办理苏州初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后去卫生部门不能办理卫生许可证。涉案加盟店至今不能办理相对应的营业执照和卫生许可证。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还加盟费、保证金及装修费损失等相关费用，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搪塞。因加盟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要求依法解除。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诸法院，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叁豆伴公司答辩称：同意解除加盟协议，但被告在履行协议中不存在过错。协议中没有约定被告办理营业执照的内容，营业执照不是履行协议的约定条件和必备要素，因政策发生变化导致相关证照无法办出，这是投资应该承担的风险，不存在退还加盟费的情形。第三人吴园园是经原告授权签订的装修合同。原告装修店面的费用属经营活动合理成本和经营风险，应由其自行承担，原告主张的房租费损失实际包含了各项费用，要求被告赔偿没有依据。退一步讲，如果认定被告在解除加盟协议中存在一定过错，加盟费里也包含了咖啡机设备、培训费、开业指导等费用，原告已实际使用并收益，也经营了较长时间，请法庭综合考虑加盟费构成、未履行合同剩余期限、损失的关联性与合法性等情况依法确定相关金额。第三人吴园园的陈述意见同被告叁豆伴公司。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并对出庭作证的证人进行了质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陈萍提交的证据4苏州工业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改正通知书、证据11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收款收据、购电记录均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5人民调解口头协议登记表是复件印，无当事人签名，亦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6李雯的证明、证据7张倩的情况说明实质属于证人证言，在证人未到庭作证接受当事人质询的情况下，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8是外文打印件，对其真实性暂不作认定；证据10徐坚元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与工商银行交易流水及证人杨某的证言相印证，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叁豆伴公司提交的证据1加盟开店费明细、证据4原告欠费明细系被告自行制作，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3园内商户情况证明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3日，甲方（许可公司、委托人）叁豆伴公司与乙方（被特许人、受托人）陈萍签订《Savor（赛我）咖啡合作意向协议书》和《Savor咖啡招聘培训委托协议》，约定：甲方协助乙方进行加盟店地点勘察、市场调查、商圈评估等项工作；甲方承认乙方的品牌使用合作资格，即在乙方完全履行了本文件所列相关条款，并签订《品牌使用合作协议书》后，正式授权成为甲方的品牌使用合作伙伴；签订《合作意向协议书》后，甲方为乙方提供品牌手册，品牌入驻资料，选址建议表，招聘培训委托协议，并由品牌市场部专员协助对乙方的意向店铺进行评估；在签署本协议当日，乙方须向甲方支付人民币30000元作为意向加盟定金；乙方自签订《合作意向协议书》后，甲方开始协助乙方进行门店选址；确认店铺地址后，甲乙双方签署正式的《品牌使用合作协议书》，并全款交付给甲方品牌使用开店费用，意向加盟定金冲抵乙方应缴之品牌使用开店费用。乙方委托甲方代为招聘店内从业人员，并由公司总部统一培训、安排实习，人员数量为2人/店。当日，陈萍支付定金30000元。2017年11月27日，甲方叁豆伴公司与乙方陈萍就乙方加盟甲方公司旗下Savor（赛我）咖啡品牌连锁加盟体系签订《Savor（赛我）咖啡品牌使用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书》），约定：合约有效期限自2017年11月27日起至2020年11月26日止，共计三年；甲方同意乙方开设Savor（赛我）咖啡店，店址：吴中区丁兰巷92号沙湖天地；甲方向乙方推荐合作设计方，并协同签署《Savor门店设计装修三方协议》，并提供门店设计指导、审核、工程验收工作；Savor（赛我）咖啡加盟品牌使用费用为人民币198000元，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期为准，乙方将品牌使用费用共计人民币168000元汇至甲方指定账户；甲方向乙方提供咖啡、饮品、小食等产品技术，培训服务流程及收银操作；自签订日期为准，乙方拥有Savor咖啡品牌，LOGO、企业CI系统使用权（三年）；甲方向乙方提供店面运营所包含的全套设备及咖啡器具，并提供各种大型设备为期一年的保修服务；乙方门店平面设计、装修设计、施工工程等必须经由甲方推荐的设计方审核批准方可施工，乙方门店必须经由甲方和设计方共同验收完成后方可开业。2017年11月28日，陈萍向叁豆伴公司支付品牌使用费168000元。同日，经陈萍授权并在其见证下，叁豆伴公司工作人员吴园园以吴浩杰名义与苏州盛世江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世江南公司）签订《装饰工程合同》（赛我咖啡沙湖天地），约定由盛世江南公司负责园区沙湖天地店的装饰工程，工程期限自2017年11月28日起至2017年12月28日止，合同总价为145000元，签订当日陈萍交给盛世江南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装修款50000元，之后分别于2017年12月12日、12月28日、2018年2月8日转账给吴园园装修款15000元、50000元、30000元。庭审中，杨某确认除2017年12月12日15000元这笔，其余130000元装修款已收到。2017年12月1日，陈萍与苏州网新创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新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网新公司将坐落在苏州工业园区汀兰巷192号A1幢104-3室的房屋出租给陈萍使用；出租房屋建筑面积约为100平方米，出租用途为办公，房屋结构为钢筋混凝土结构，土地使用性质为工业用地（研发）；陈萍承诺，承租该标的物仅做办公用途；标的物租赁期60个月，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2022年11月30日止，总租金共计138000元。涉案店铺“赛我咖啡沙湖天地店”于2018年1月下旬开业经营，期间因店铺迟迟不能办理餐饮制售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店铺被工商部门责令停业等原因，双方产生矛盾，2018年8月，叁豆伴公司不再安排员工，由陈萍自行经营中式快餐及饮品，至2018年11月，叁豆伴公司不再提供物料。2019年7月，店铺正式停止经营。另查明，2018年5月23日，陈萍作为法定代表人的苏州初见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住所地为苏州工业园区汀兰巷192号A1幢104-3室，经营范围：餐饮管理；以下限分支机构经营：销售：食品、日用百货，零售烟草，餐饮服务。该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准予注销登记。2018年8月10日，苏州工业园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涉案店铺出具《责令改正通知书》，因未依法取得营业执照从事餐饮制售，构成无照经营，责令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根据苏州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2018年10月23日印发的苏园管〔2018〕91号文件要求，为适应当前园区高质量发展要求，加强园区业态控制，在工业、工业（研发）用地上的建筑物禁设餐饮等项目。从事代办工商注册的证人杜某到庭作证，苏州工业园区2018年初后禁止在工业用地的建筑上注册用于食品经营和餐饮经营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2017年下半年园区湖东的部分工业用地已不能办理上述证照。陈萍主张的房租费损失45904元中，包括房租19200元、电费17650元、水费269.5元及物业费（含垃圾清运费）7910元等。经实地清点和确认，叁豆伴公司提供给陈萍的开店设备包括：收银机一台；咖啡机、磨豆机、果粮订量机、打包机、家用烤箱、华夫饼机、搅拌机、热水机、空气炸锅、制冰机、商用电磁炉、展示柜、家用消毒柜、冷藏柜、冷冻柜各一个；茶桶三个。本院认为，叁豆伴公司与陈萍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现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本院予以认可。关于合同解除的原因，主要在于涉案店铺所涉工业土地性质导致无法办理从事餐饮制售所需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客观上影响到合同目的的实现和特许经营活动的正常开展，对此，不管是否存在政策方面的因素，作为协助选址一方的特许人叁豆伴公司，在门店选址上显然存在不当，而陈萍作为经营者，在明知土地使用性质为工业用地的情况下，未充分了解市场情况和可能存在的经营风险，与对方签订《合作协议书》，对合同的解除也存在过错。同时，在履约过程中，叁豆伴公司中途不再派驻员工和提供物料，陈萍自行经营赛我品牌以外的中式餐饮，也加深了双方间的猜疑和矛盾，弱化了继续合作的意愿，对合同的解除产生了不利影响。基于以上分析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依法确定叁豆伴公司对合同解除承担六成责任，陈萍承担四成责任。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应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应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特许经营费（加盟费）的收取以被特许人实际使用相关特许经营资源为前提，叁豆伴公司、陈萍对涉案合同的解除均有过错，陈萍已使用叁豆伴公司的特许经营资源，同时，叁豆伴公司向陈萍提供了履行合同所必须的咖啡机、冷藏柜等设备，上述设备已使用较长时间，存在磨损、折旧等情况，如拆除退还叁豆伴公司亦可能造成设备破损或影响继续使用，本院酌情折抵部分加盟费后，由陈萍自行处理。故本院结合合同履行情况、设备情况、双方过错程度以及责任分担比例等因素酌情确定叁豆伴公司应返还陈萍加盟费80000元。陈萍签订合同后，租赁了房屋并进行装修，此属为履行涉案合同特许经营项目的必要投入和经营成本，房屋租金19200元及装修费145000元应纳入经济损失范围予以支持，结合责任分担比例，本院酌情支持房屋租金及装修费损失共计100000元。陈萍主张的水电费、物业费等其他费用属于日常开支和经营费用，该部分费用要求损失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苏州叁豆伴咖啡贸易有限公司与陈萍签订的《Savor（赛我）咖啡品牌使用合作协议书》；二、苏州叁豆伴咖啡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萍加盟费80000元；三、苏州叁豆伴咖啡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萍经济损失100000元；四、驳回陈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134元，由苏州叁豆伴咖啡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900元，由陈萍负担323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应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账号：10×××75，汇款凭证复印件寄交本院）。审判长  赵晓青审判员  范晓荣审判员  王小丰二〇二〇年二月一日书记员  单小燕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