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03民初3555号 原告：冯万生，男，195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州市，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夏世毅，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童佳慧，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韩俊红，男，197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滨海新区，现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金威，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冯万生与被告韩俊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2019年10月17日诉前登记，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万生及其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世毅、童佳慧、被告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威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22日本院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7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当庭宣判，原告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世毅、被告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威到庭参加诉讼。 原告冯万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经营资金2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为止）；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2019年11月10日原告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归还义乌合伙期间挪用的蔬菜款20万元及利息（自2016年3月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为止）。事实和理由：2006年以来，原告与被告及第三人牟玉明在义乌农贸城合伙经营蔬菜。2014年三人将合伙贩卖蔬菜生意转移至衢州农贸城。合伙期间，原告负责从农户处收购蔬菜，被告负责在农贸城批发销售蔬菜，第三人出资参股但不参与经营。2016年3月4日，原告与被告在案外人盛某的主持下对义乌合伙期间账目进行清算。由于被告在合伙期间有挪用合伙款项行为，为弥补挪用资金缺口，被告挪用衢州经营期间的20万元蔬菜款转账给原告找抵作义乌经营期间应付的蔬菜款。2017年9月14日原、被告在衢州市公安局衢江分局樟潭派出所民警主持下调解并达成协议，双方对衢州经营期间账目进行结算，被告否认2016年3月14日许汇给原告的20万元是支付义乌经营期间的蔬菜款，并在2017年9月14日协议书中确认上述20万元计入到衢州经营期间应付蔬菜款，故被告拖欠原告义乌期间蔬菜款20万元。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义乌合伙期间的欠付20万元蔬菜款无果，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韩俊红辩称，被告不存在挪用20万元的事实，本案原告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前案起诉过合伙纠纷，20万元是50万元中的一笔，已经处理过，前案一审判决书查明原告冯万生垫付资金80万元包括本次诉争的20万元。要厘清义乌期间合伙人之间的内部债权债务关系，必须由全体合伙人经过清算，尤其在账本丢失的情况下更应如此。原告在合伙期间的个人蔬菜垫付款，应结合合伙期间的盈亏通过合伙人清算后才能确定，其不应该在清算之前将单笔垫付款转嫁给另外的合伙人承担。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原告冯万生为证明其诉称事实，提交如下证据：1.《协议书》一份，证明2017年9月14日原、被告在樟潭派出所主持下调解达成协议，原告冯万生负责从农户处收购蔬菜，被告韩俊红负责销售，因货款未付清发生纠纷；2.结算单复印件一份，证明蔬菜款的具体结算内容及20万元抵作义乌期间的结算款；3.公证书一份，证明证人盛某陈述义乌期间的合伙模式及内容；4.判决书二份，证明前案判决内容；5.借条复印件一份，证明2016年3月4日被告应支付原告蔬菜款25万元并出具借条。被告韩俊红为证明其抗辩事实，提交（2018）浙0803民初3761号、（2018）浙08民终112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被告欠付合伙组织应当偿付的款项已被两级法院判决，原告此次诉讼属于重复起诉。 被告韩俊红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本次诉争20万元偿还的是衢州合伙纠纷和义乌合伙无关，不代表被告认可义乌合伙期间80万元，协议书明确载明义乌期间的合伙事务要和第三人牟玉明一起对账；对证据2，原、被告以及写对账单的人都没有签字，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3，合法性有异议，笔录公证只是对签名进行了公证，证人必须出庭作证的，不符合证据要件，且证人陈述的事实与上次庭审作证内容相违背，存在出入；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此借条与本案无关，按协议书规定此借条应另行协商。原告冯万生对被告举证的民事判决书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异议，本案诉讼和上次不一样，不能证明重复起诉。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庭审举证、质证，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协议书》、借条、（2018）浙0803民初3761号、（2018）浙08民终1121号民事判决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借条前案已作论证。无当事人签字、无落款日期的结算单草稿不符合证据要件，不予认定。证人应到庭作证，本案证人盛某未到庭作证，其2019年4月18日书面笔录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冯万生、被告韩俊红、案外人张金刚、韩群伟自2006年起在义乌合伙贩卖蔬菜，2012年张金刚退出合伙，韩群伟合伙股份则转让给牟玉明。此后，原告冯万生、被告韩俊红、案外人牟玉明继续在义乌农贸城合伙贩卖蔬菜（冯万生负责从农户处收购蔬菜，韩俊红负责在农贸城批发销售蔬菜，牟玉明出资参股但不参与直接经营）。2014年原告冯万生、被告韩俊红、案外人牟玉明合伙贩卖蔬菜生意转移至衢州农贸城。2016年3月4日，被告韩俊红向原告冯万生出具借条，载明“今借冯万生人民币现金贰拾伍万元整”。2017年原告冯万生、被告韩俊红、案外人牟玉明合伙贩卖蔬菜生意转移至衢州新农都（仍由冯万生负责从农户处收购蔬菜，韩俊红负责在农贸城批发销售蔬菜，牟玉明出资参股但不参与直接经营），期间，原、被告对合伙事宜发生纠纷。2017年9月14日，经衢州新农都市场管理方主持调解、协商，原、被告签订《协议书》，约定：“一、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指被告韩俊红）尚欠甲方（指冯万生）自2014年至今在衢州农贸城、衢州新农都市场供应乙方对外批发的蔬菜收购款捌拾万零捌佰肆拾陆元整，……（分期支付），上述应付蔬菜收购款不含双方在义乌农贸城期间的应付款及乙方向甲方的借款（有借条）。二、对于2014年前双方在义乌农贸城合伙贩卖蔬菜之间乙方应付甲方蔬菜收购款，双方同意与牟玉明到义乌农贸城盛某经营户处另行对账结算（其中双方对在衢州合伙贩卖蔬菜期间乙方付给甲方的20万元，因甲方认为是乙方归还义乌期间的欠款，而乙方认为是支付衢州期间的蔬菜收购款，导致双方意见不一。现双方同意计入到衢州期间的已付款，不重复计入到义乌期间的付款。该笔20万元已付款已经在本协议第一条应付款800846元中扣除，故800846元为实际尚欠的应付款，不再重复扣减）；另，乙方向甲方的借款，凭据由双方另行协商还款方式与期限。三、甲乙双方自2014年起合伙在衢州地区贩卖蔬菜产生的纠纷就此按本协议处理完毕……”，事后，原、被告均按此《协议书》履行。2018年7月25日原告冯万生诉至本院，诉请被告偿还原告合伙借款50万元及利息（原请求：借款50万元及利息），本院认为原告诉请理由不当、证据不足，于2018年10月12日判决驳回原告冯万生的诉讼请求，并向原、被告释明应当对2014年前义乌期间的合伙贩卖蔬菜款结算后再另行处理。原告冯万生不服，提出上诉，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12月20日认为“上诉人冯万生对其主张的事实缺乏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0月17日，原告提供浙江省义乌市公证处2019年4月28日制作的（2019）浙义证民内字第4826号公证书再次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前案（2018）浙0803民初3761号原告的诉讼请求为偿还合伙借款50万元及利息，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为归还义乌合伙期间挪用的蔬菜款20万元及利息，本案与前案的诉讼请求不相同，单从原告诉讼请求字面内容理解，前、后诉的诉讼请求为并列关系，后诉不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故本案原告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本院应对本案进行实体审查。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可以推定2017年9月14日签协议时双方义乌合伙期间的合伙款项未经结算。本案原告再次举证（与前案相同）无当事人签字、无落款日期的案外人（即证人盛某）书写的结算草稿用以证明义乌合伙期间被告挪用蔬菜款20万元，但证人盛某2018年9月29日到庭作证时对关键问题均陈述“不清楚”，前案已作出不予认定此草稿为结算依据的结论，本案公证笔录所述2016年3月4日已结算与《协议书》2017年9月14日后“另行对账结算”约定相矛盾；本案原告未提供其他基础结算证据佐证，故本案仍不能将此草稿作为义乌合伙期间的结算依据。本案原告提供的（2019）浙义证民内字第4826号公证书实际上为盛某2019年4月18日的书面证人证言，所述的义乌合伙期间的结算结果未经当事人原、被告确认，更不能当然推定诉争20万元“是乙方归还义乌期间的欠款”进而证明被告尚欠原告20万元，原告以此公证书证明被告欠合伙期间蔬菜款20万元，显然证据不足。原告认为被告挪用衢州经营期间的20万元蔬菜款转账给原告抵作义乌经营期间应付的蔬菜款，但未提供基础或关联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原告重复提供的2016年3月4日25万元借条，前案已作论证，本案无需重复，显然2016年3月4日的25万元借条是原、被告义乌合伙期间的相关结算资料或结算基础，而不是结算结果，不能当然证明本案被告欠原告20万元。原告对其合伙债权事实陈述前后不一（50万元借款→50万元合伙借款→20万元合伙经营资金→挪用的蔬菜款20万元），在被告否认的情况下，原告均未提供基本的证据支撑。综上，原、被告对义乌合伙期间的合伙款项未进行整体结算，被告认为全体合伙人未经结算原告主张单笔蔬菜垫付款不成立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诉请被告归还义乌合伙期间挪用的蔬菜款20万元及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冯万生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冯万生负担（已预交）。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荣祥 人民陪审员  谢新华 人民陪审员  楼晓虹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叶丹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