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44266号原告：雷邦艳，女，198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阳，男，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街道法律服务所基层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时光，男，1985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雷邦艳与被告时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雷邦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法阳、被告时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邦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时光返还原告雷邦艳10万元人民币；2.由被告时光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雷邦艳与被告时光于2016年相识，时光得知雷邦艳要购买汽车，便称自己朋友有一部汽车要卖，但是办理过户及汽车指标手续需要费用19万元，便要求雷邦艳先汇11万元，雷邦艳于2019年8月14日汇给时光（账户：×××）11万元。时光又变更说先收10万元定金，等办完再收9万元，便将1万元退给雷邦艳，雷邦艳实际支付10万元。时光于2019年8月19日给雷邦艳写下收条，收条中写明：如汽车指标手续在30个工作日内未完成，将如数退还所交定金10万元。时至今日，时光并未办理成功，又未退款。雷邦艳多次催款未果，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令所求。时光辩称：时光与雷邦艳没有定金合同之约定，原告雷邦艳所诉与事实严重不符，请求法院驳回雷邦艳全部诉讼请求。1.案件事实。时光与雷邦艳于2016年相识，于2019年7月20日了解到雷邦艳在做车牌、小汽车指标买卖的生意。在2019年8月，时光因前同事的关系，认识了案外人王兴奎，了解到王兴奎可以通过战友的关系在交管局内部申请“公（政府）转民（私人）”的小汽车指标，最多30天就可以办下来。随后，时光将此消息告诉雷邦艳，雷邦艳告诉时光，目前就有客户着急想办此类业务，所以时光在此时扮演了中间人的角色。随后，雷邦艳将客户沈利敏的父亲沈天有的相关资料发了过来，答辩人转发给了王兴奎，王兴奎报价总费用17万元，要求需要先交定金，本地人10万元，外地人11万元，等业务办好后再收尾款。时光将信息回复给雷邦艳，雷邦艳与客户沈利敏讨价还价最终报价19万。雷邦艳与王兴奎之前并不认识，所以决定先将钱转给时光，然后再由时光转给王兴奎。雷邦艳于2019年8月14日把定金11万元转到时光账户，同日时光给王兴奎转账时，王兴奎把他与其战友（微信名：交管李大迷糊）微信聊天内容转发给时光，发现他们之间只要转10万元就可以，所以时光只转了10万元到王兴奎银行账户（×××），同日时光将剩余1万元转回雷邦艳银行账户（×××）。在2019年8月19日，王兴奎给时光写下收条，收条中写明：“今收到时光办理汽车指标手续定金100000元，（大写）拾万元整，如汽车指标手续在30个工作日内未完成，将如数退还所交定金100000元，（大写）拾万元整。账号流水号：×××。此收条将在业务成功办理结束后或退还定金后收回，请妥善保管。”同日，即2019年8月19日，时光给雷邦艳写下收条，收条中写明：“今收到雷邦艳办理汽车指标手续定金10万元，（大写）拾万元整，如汽车指标手续在30个工作日内未完成，将如数退还所交定金拾万元，（大写）拾万元整。账号流水号：×××（11万元），×××（退还1万）。此收条将在业务成功办理结束后或退还定金后收回，请妥善保管。”按约定，本应在2019年9月15日可以让雷邦艳带客户去北京市公安交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领取《北京市公转民专项车牌使用指标》（个人），但是直到2019年9月26日，王兴奎通知时光联系雷邦艳客户，让客户于2019年9月27日上午9时带齐相关手续，到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领取《北京市公转民专项车牌使用指标》（个人）。在2019年9月27日上午9时，时光与雷邦艳及其客户到达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门口，再联系王兴奎时，发现王兴奎电话不接微信不回。之后再寻找不到王兴奎。在寻找期间发现王兴奎以同样方式收取了多人订金，而且都约同一天到交管局领取，这时才发现被骗，所以时光和另一位被骗事主一起到北京市西城区陶然亭派出所报案。2019年9月28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陶然亭派出所受理案件，2019年10月23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立案调查，同时时光一直也在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寻找犯罪嫌疑人王兴奎的下落。2.定金合同不成立。根据民法总则第143条及合同法第52条的规定，因为时光与王兴奎签订的收条是买卖国家政府管制的汽车指标的定金，不是合法交易，所以不能定性为合法合同。本案是雷邦艳与指标出售人王兴奎的指标买卖关系，时光只是介绍人，有代收款的行为，故案涉合同无效。综上，原告雷邦艳的诉讼请求，既无事实根据，又无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雷邦艳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通过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雷邦艳与时光于2016年相识。2019年8月14日，雷邦艳向时光转账110000元，用于办理汽车指标；同日，时光向雷邦艳转账退回10000元。2019年8月19日，时光向雷邦艳出具收条，内容显示：“今收到雷邦艳办理汽车指标手续定金10万元，（大写）拾万元整，如汽车指标手续在30个工作日内未完成，将如数退还所交定金拾万元，（大写）拾万元整。账号流水号：×××（11万元），×××（退还1万）。”双方均认可上述款项是2019年8月19日《收条》对应的款项。关于《收条》中“办理汽车指标手续”的约定，雷邦艳称系委托时光为其亲属雷帮令办理北京市车牌，雷帮令不具备北京市购车资格。时光对此不予认可，其认为雷邦艳系委托时光通过案外人王兴奎为雷邦艳的客户沈利敏之父沈天有办理北京市车牌，沈天有亦不具备北京市购车资格。2019年8月14日，雷邦艳与时光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雷邦艳将沈天有的北京市居住登记卡及机动车驾驶证照片发送给时光。庭审中，雷邦艳称沈天有系其客户，对办理北京市车牌询过价。另查，2019年9月28日，时光向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陶然亭派出所就王兴奎诈骗一案报案。2019年10月23日，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就“时光被诈骗案”出具《立案告知书》，决定对该案立案侦查。上述事实有《收条》、银行转账交易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立案告知书》、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雷邦艳与时光之间关于办理汽车指标手续的合同是否有效；2.时光是否应当返还雷邦艳合同款项。关于争议焦点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是因购车指标转让引发的纠纷。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等政策是为了落实北京市城市总体规划，实现小客车数量合理、有序增长，有效缓解交通拥堵状况而制定，即通过行政手段限制本市道路上行驶车辆总数，由限制本市小客车的注册登记与限制非本市车辆通行具体实现。个人或者企业想要在北京市取得机动车牌照进而获得其机动车对北京市道路使用的权利，必须在国家规定的条件之外，具备北京市购车指标。本案中，根据雷邦艳与时光签订的《收条》约定了合同当事人姓名、标的、价款、履行时间等内容，具备合同成立要件。根据双方约定，时光“收到雷邦艳办理汽车指标手续定金10万元，（大写）拾万元整，如汽车指标手续在30个工作日内未完成，将如数退还所交定金拾万元”，根据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系为不具备北京市小客车购车指标的案外人取得车辆京牌指标使用权。上述约定内容违反《北京市小客车数量调控暂行规定》的相关规定，扰乱国家对于北京市小客车配置指标调控管理的公共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应属无效。关于争议焦点2，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时光称本案系雷邦艳与案外人王兴奎的车辆指标买卖关系，时光只是介绍人代为收款，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涉案合同无效且尚未实际履行，根据合同相对性，雷邦艳有权要求时光返还合同价款。时光与案外人因合同关系产生的法律后果可另行主张。故对于雷邦艳要求时光返还1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雷邦艳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雷邦艳与被告时光于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签订的《收条》无效；二、被告时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雷邦艳10万元。如果被告时光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时光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0元，由时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田晔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