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22466号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跃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马家堡西路15号10层2-1109A1。法定代表人：贾利，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雷，吉林达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新华小记者（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吴家林，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咏静，北京市道可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跃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世传媒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新华小记者（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小记者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跃世传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利、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雷，被告（反诉原告）新华小记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家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咏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反诉被告）跃世传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跃世传媒公司与新华小记者公司签订的《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协议书》；2、新华小记者公司退还保证金5万元、进货款146859.8元；3、新华小记者公司赔偿房屋租金损失114000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6日，跃世传媒公司与新华小记者公司协商一致，签订《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新华小记者公司已经取得了新华网的授权，在全国范围内开展新华小记者活动项目。新华小记者公司现设立新华小记者公司丰台区办事处，由跃世传媒公司法人贾利担任办事处主任，负责在该办事处范围内策划、组织实施新华小记者参加全国性活动，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12月16日至2019年12月15日止，跃世传媒公司须采取保证金加进货款的方式向新华小记者公司支付合作费用，于签订合同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足额支付，跃世传媒公司保证本协议全面履行，协议到期后跃世传媒公司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保证金予以退还。协议期内标配进货款共计54万元，具体为第一年标配进货款15万元，于签订合同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第二年标配进货款18万元，于第一年合作结束前三个月支付完成；协议期满前标配进货款21万元，于第二年合作结束前三个月支付完成。协议签订后，跃世传媒公司以汇款方式向新华小记者公司支付保证金20万元，但新华小记者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如实履行义务。后经查明新华小记者公司并未取得新华网的授权，且新华网禁止新华小记者公司将该项目再对外转包或转让，由于新华小记者公司隐瞒了实情，导致该合同无法正常履行，新华小记者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合同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规定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时，另一方有权依照合同法的规定终止本协议并要求赔偿。跃世传媒公司曾多次与新华小记者公司沟通协调未果，故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新华小记者公司辩称：1、本案所涉合作协议已经依法解除，但不是因为跃世传媒公司诉状中所列事由解除，而是因为跃世传媒公司未支付第二年进货款，也未完成合同约定的发展会员任务，构成根本违约，故新华小记者公司发函解除了双方的合作协议。2、跃世传媒公司主张的5万元保证金，因为跃世传媒公司违约不应予以返还；跃世传媒公司主张的进货款没有法律依据，不同意返还。3、跃世传媒公司主张的房屋损失没有依据，与本案无关，不能成立。4、跃世传媒公司持续违约，在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后，继续开展“新华小记者”项目，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跃世传媒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新华小记者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5月12日解除；2、跃世传媒公司赔偿损失18万元。反诉事实理由：跃世传媒公司在履行《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协议书》过程中，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开展活动、招募会员、违规使用会员管理系统、虚假录入会员信息、违规以新华小记者名义开展活动，违规使用或改变新华小记者标识。在跃世传媒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其仍然继续开展新华小记者相关业务，依然未向跃世传媒公司报备，且未向新华小记者公司支付货款。因此，新华小记者公司依法签发《律师函》，通知解除与跃世传媒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被跃世传媒公司拒收。新华小记者公司于2018年5月12日依法向跃世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利的手机号及其QQ邮箱、微信发送了律师函及解除合作协议函告的电子版。因此，双方《合作协议》已经于2018年5月12日解除。合作协议解除后，跃世传媒公司依然继续以新华小记者公司的名义开展合作协议相关业务及活动，已经构成对新华小记者公司的侵权，给新华小记者公司的商业信誉及经营造成了损失和影响。原告（反诉被告）跃世传媒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1、跃世传媒公司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但不认可新华小记者公司主张的确认解除时间。2、跃世传媒公司不存在新华小记者公司所称违规行为，未给新华小记者公司造成损失。3、新华小记者公司对跃世传媒公司设置各种障碍，阻碍跃世传媒公司参加活动，不按照协议约定为跃世传媒公司在新华网发稿件，违反了合同义务，导致跃世传媒公司不能正常开展工作。4、新华小记者公司未取得新华网授权，擅自转租或者转包，如跃世传媒公司继续履行与新华小记者公司的合同，会导致侵权的法律后果。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甲方新华小记者公司与乙方跃世传媒公司签有《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甲方设立新华小记者公司北京市丰台区办事处，任命乙方贾利为该办事处主任，该办事处负责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及项目活动在北京市丰台区范围内开展工作。其工作内容包括新华小记者专题策划、设计、制作以及协助组织相关活动，甲方以城市为单位向乙方提供相关铜牌（制作费500元/个）并在新华小记者官方网站上公示。乙方负责该办事处内新华小记者活动的整体策划和组织实施，组织新华小记者参加甲方组织的全国性活动，甲方负责提供活动成果展示平台，内容审核把关工作。该办事处范围内新华小记者活动的执行以乙方为主，甲方提供指导性意见和建议，甲方对活动内容进行监管与审核。乙方如需开展大型活动（100人以上），需将活动有关材料向甲方报备，经甲方批准后实施。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提交新华小记者活动的成果，经甲方终审合格后发布。本协议合作期限为3年，自2016年12月16日起至2019年12月15日止。合作期间，乙方采取“保证金加货款”的方式向甲方支付合作费用。乙方支付甲方保证金人民币5万元，于签订合同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足额支付。乙方保证本协议全面履行，协议到期后乙方没有任何违约、违法行为，保证金予以退还。协议期内标配进货款共计人民币54万元，具体为第一年标配进货款15万元，于签订合同之日起3个工作日内支付完毕；第二年标配进货款18万元，于第一年合作结束前三个月支付完成；协议期满前标配进货款21万元，于第二年合作结束前三个月支付完成。保证金支付完毕后，甲方赠送乙方新华小记者活动策划手册1本、会员管理刷卡机1个、开通本区域会员管理系统并赠送管理账号1个。本合同第2.2.2条款中所表述的标配进货款配送标准如下：每1万元进货款标配新华小记者活动装备10套（每套含新华小记者帽子、马甲或文化衫、徽章各1各），模拟上镜光盘10个，在新华小记者专题网站及相关指定网站发布新华小记者活动稿件20篇、活动视频（成品）2个（符合甲方的发布审核要求），在合同期限内在京举办写作课程培训1次并给予乙方1个免费名额（仅免费培训）。乙方应在本协议期限内发展新华小记者会员4500名，即第一年会员1000名，第二年会员1500名，第三年会员2000名（以实际购买装备数量及录入会员系统为标准），每年至少组织本地区新华小记者实践活动10次、至少参与甲方组织的全国性新华小记者活动4次。甲方依据法律法规及甲方相关规定对乙方开展新华小记者活动、宣传进行管理监督与服务指导，处理乙方工作及活动中的违规违纪行为。甲方对新华小记者的相关信息拥有终审权，乙方所提供的发布信息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或甲方有理由相信如果发布将会带来不利影响的内容，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进行修改，在乙方按照甲方要求进行修改前，甲方有权拒绝发布该内容。甲方有权根据乙方在执行过程中的实践活动操作和管理错误进行纠正和指导，对于严重违规、损害甲方品牌形象及商业信誉且拒不改正，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甲方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及需要就乙方的实践活动及日程安排进行合理调整，并根据实际情况在甲方所指定的网站上为乙方提供相关的活动宣传。甲方有义务利用广泛而有效的宣传手段对乙方的活动进行跟踪报道（乙方须支付宣传基本成本费给第三方媒体），同时根据教育市场发展需要，甲方有权策划全国性及省级性或者针对某特定区域（单位）开展活动，需要乙方所在区域配合且由乙方参与的，甲方根据乙方作出的贡献给予相应的奖励。乙方负责该办事处范围内新华小记者的组织动员、报名、活动设计、实施等相关工作，严格遵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甲方规定及新华小记者活动组织委员会的相关规定，严格遵照新华小记者招募流程执行并规范使用新华小记者会员管理系统，并接受甲方的监督指导。就重大项目开展前乙方必须提前向甲方书面报备，在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实施。乙方应按甲方的要求书面提供新华小记者品牌宣传内容和活动有关材料，并保证其真实性及合法性，否则甲方有权拒绝发布。乙方在实践活动中仅可规范使用及悬挂张贴新华小记者宣传标识。如发现乙方在未经甲方书面批准的情况下私自使用新华网或新华小记者的logo及相关图形、文字的铜牌、用章和相关物品，经查证后，甲方有权终止本协议，乙方所缴纳的保证金及合作款不予退还，同时根据情节严重情况甲方保留追究法律责任及赔偿损失的权利。乙方应承担并负责提供人力、物力、财力进行本地新华小记者实践活动及相关运作，包括场地（房）租、广告宣传、差旅及地方实践活动的表彰等相关费用。乙方需时刻维护新华网及新华小记者的品牌形象和基本权益，并依约足额按时支付本协议约定的相关款项。在不影响甲方全国大型活动的组织及整体活动声誉的情况下，可根据本合作区域实际情况进行活动赞助的筹集和相关市场的开拓，以保证甲方全国大型活动的较高规模和水准。单品订购数量超过批次订购标准的运费由甲方支付，单品订购数量低于批次订购标准的运费由乙方支付。乙方在合作期限内如有以下任何一项违约行为，甲方有权单方面立即终止本协议并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乙方所缴纳的保证金及进货款不予退还。乙方承诺专注开展新华小记者项目，不与第三方开展相同或同类业务，不违反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甲方、办事处各项规定；未经甲方书面批准进行新华小在记者相关的网络、微信建设与推广，在地方宣传新华小记者实践活动中有虚夸或承诺不实行为；未经甲方书面批准私自使用新华网或新华小记者的logo及相关图形、文字，私自修改甲方对外提供的活动等有关文字材料；未经甲方批准，私自印制《新华小记者教材、教辅》相关书籍资料，私自制作新华小记者相关铜牌、用章、装备等相关物品（如马甲、帽子、徽章等），未经甲方允许复制的甲方官方视频资料及相关产品；不服从甲方的同意管理或有投诉或违反收费标准、私自加价等行为；开展与“新华小记者”全国中小学生记者实践活动无关的各种盈利性活动。未达成本协议第2.3款所规定的任务量考核要求；由于自身原因要求终止合作或不按时、足额支付本协议约定的相关款项。2016年11月23日，跃世传媒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利向新华小记者公司汇款一笔5万元和一笔15万元，分别用于支付跃世传媒公司的保证金和第一年标配进货款15万元。新华小记者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27日和2016年12月7日向跃世传媒公司开具两张发票，总金额为3200元。发票载明货物或应税劳动、服务名称包括：采访本、工作服、小记者保温杯、书包、工作证、会员卡。跃世传媒公司称新华小记者公司除向其提供上述发票载明的装备外，未履行其他合同约定义务。庭审中，跃世传媒公司提交与新华小记者公司工作人员的录音及聊天记录，证明其与新华小记者公司就发表稿件问题及活动未被通知问题进行交涉，但新华小记者公司以各种借口推脱。新华小记者公司表示因跃世传媒公司提交的稿件不符合审核标准故未予以发表，并称不清楚跃世传媒公司所称未通知其参加活动是否存在，且相关活动不在合同约定的丰台区范围内。另查，新华小记者公司称跃世传媒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私自注册微信公众号不报备、私自改变新华小记者的标识图形文字、私自设立新华小记者实践基地、私自制作铜牌、私自组织活动、使用新华小记者物料不报备、未按照实数量况录入会员人数情况。并提供了跃世传媒公司注册的微信公众号页面、微信公众号中的新华小记者活动的宣传页面等证据予以证明。跃世传媒公司认可其注册新华小记者微信公众号对新华小记者标识进行了改变，认可其自行制作了铜牌，并表示由于新华小记者公司关闭了跃世传媒公司的后台，导致其无法录入会员信息，故跃世传媒公司另行制作了会员信息文档单独存档。此外，由于新华小记者公司提供的装备不够，故装备与会员数量不相符。2018年5月12日，新华小记者公司向跃世公司法定代表人贾利的微信和电子邮箱发送《律师函》及《关于解除合作协议的函告》，表示鉴于跃世传媒公司提起诉讼请求明确主张解除合作协议，本函告或律师函送达贾利之日起合作协议依法解除。合作协议解除后，跃世传媒公司不得再以新华小记者名义开展任何活动。新华小记者公司提交微信公众号的活动宣传，证明跃世传媒公司在2018年5月15日、5月20日、6月18日继续开展新华小记者项目活动。跃世传媒公司认可上述证据，表示因在2015年5月12日之前发出了招募信息，故终止合同有一定的延迟期间。另查，跃世传媒公司提交贾利与周鹏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贾利向周鹏租赁北京市丰台区百强大道10号楼26层2单元2616号房屋，租赁期限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2019年10月7日止。其中2016年9月29日至2016年10月7日9天为装修免租期，不收取房屋租金，月租金9500元。跃世传媒公司称上述《房屋租赁合同》的实际承租人是跃世传媒公司。跃世传媒公司提交周鹏向贾利出具的收据两张，共计38000元，证明跃世传媒公司支付了第一季度租金38000元。本院认为，新华小记者公司与跃世传媒公司签订的《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约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合同约定，每1万元进货款标配新华小记者活动装备10套（每套含新华小记者帽子、马甲或文化衫、徽章各1各），模拟上镜光盘10个，在新华小记者专题网站及相关指定网站发布新华小记者活动稿件20篇、活动视频（成品）2个（符合甲方的发布审核要求），在合同期限内在京举办写作课程培训1次并给予乙方1个免费名额（仅免费培训）。跃世传媒公司支付了第一年标配进货款，但从现有证据看，新华小记者公司并未完全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构成违约。另一方面，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跃世传媒公司存在私自使用、改变新华小记者标识、私自制作使用新华小记者铜牌等装备的情况，亦构成违约。现跃世传媒公司要求新华小记者公司退还进货款，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本院根据现有证据确定为146800元。因跃世传媒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其要求新华小记者公司退还保证金5万元，有悖于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尽管新华小记者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但根据查明的事实看，跃世传媒公司实际开展了新华小记者活动，故其要求新华小记者公司赔偿房屋租金损失114000元，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均存在违约，且对于解除合同均持积极态度，故跃世传媒公司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协议书》于其发函之日即2018年5月12日解除，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新华小记者公司自身存在违约，且跃世传媒公司所缴纳的保证金已经抵偿了其应承担的违约责任，故新华小记者公司要求跃世传媒公司赔偿损失18万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跃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新华小记者（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5月12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新华小记者（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跃世传媒有限公司进货款1468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北京跃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新华小记者（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963元，由原告北京跃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147元（已交纳），被告新华小记者（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81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被告新华小记者（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董 璐人民陪审员 苏 展人民陪审员 刘海英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邱 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