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舒德峰，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锋，男，1979年7月2日出生，该单位组织人事处副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宁，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玉红，女，1977年3月6日出生，汉族，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科员，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霞，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海涛，山东泉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以下简称山东医专）因与被上诉人王玉红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3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医专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为：1.支持山东医专一审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王玉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望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本案系王玉红主观上拒绝与山东医专签订劳动合同，且自2017年来就不向山东医专提供劳动，旷工3年，已经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且山东医专已按照规定及相关程序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因此山东医专无须再向其支付工资及独生子女费。王玉红辩称，一、山东医专作出的《关于解除与王玉红同志劳动关系的决定》已被人民法院依法撤销，现阶段山东医专和王玉红之间依然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山东医专应当按照王玉红在岗期间的工资标准向王玉红支付自2017年1月至实际恢复劳动岗位期间的工资。二、王玉红多次要求山东医专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恢复劳动岗位，均遭到山东医专的无理拒绝，故并不是王玉红旷工，而是山东医专拒不履行法院生效判决导致王玉红无法提供劳动。三、一审判决认定山东医专应支付王玉红工资和独生子女费是正确的。山东医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山东医专无须向王玉红支付工资89496.8元；2.判令山东医专无须向王玉红支付独生子女费65元；3.判令王玉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东医专与王玉红劳动争议纠纷一案，王玉红于2017年3月20日作为原告诉至一审法院(双方均对仲裁裁决不服，到法院提起诉讼)，在该案中王玉红作为原告提出诉讼请求，要求：“1、确认山东医专与王玉红之间自2002年7月至2017年3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山东医专与王玉红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并判令山东医专与王玉红依法签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山东医专支付王玉红自2012年7月至与王玉红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止的二倍工资（暂计算至2016年11月，数额为288873.73元）。4、判令山东医专将王玉红的信息录入《全国教师信息管理系统》。5、山东医专支付王玉红2014年5月至2016年11月的独生子女费155元。6、撤销山东医专做出的解除与王玉红劳动关系的决定，并判令山东医专继续履行与王玉红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7、判令山东医专向王玉红补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的工资及奖金15000元，并向王玉红支付延期支付赔偿金15000元。8、山东医专为王玉红补缴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各类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鲁0103民初3004号判决，在该判决书中载明：“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山东医专系财政拨款事业单位。王玉红于2002年7月到山东医专处工作，系山东医专的非在编人员。王玉红与山东医专之间一直未订立劳动合同。2009年4月24日，王玉红在山东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行剖宫产手术。2009年7月1日，王玉红与其丈夫邓海涛在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十六里河街道办事处计划生育科办理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2014年，王玉红曾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山东医专支付差额工资及赔偿金、取暖补贴、节日补贴、交通补助、同城补助、生育保险待遇、独生子女费、保教费等。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4）市民初字第207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山东医专支付王玉红独生子女费、驳回王玉红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12月6日，王玉红向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申诉，要求确认与山东医专自2002年7月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签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撤销山东医专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将信息录入《全国教师信息管理系统》、要求山东医专支付二倍工资、独生子女费、补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劳动报酬和福利、支付延期支付赔偿金、补缴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各类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该委经审理作出济劳人仲案[2016]66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09年1月1日起至今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二、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与申请人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独生子女费60元；四、被申请人继续履行与申请人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五、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工资5584.00元；六、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王玉红、山东医专不服该裁决，均在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2017年1月4日，山东医专作出《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济南）关于解除与王玉红同志劳动关系的决定》（山医济发[2017]3号），以王玉红向学校提供虚假学历、多次以不合理理由拒签书面劳动合同、不服从学校统一管理，已经严重违反本校管理规章制度为由，决定解除与王玉红的劳动关系。2017年1月5日，山东医专出具《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王玉红：鉴于：1、你拒绝同本校签定书面《劳动合同》；2、提供虚假学历；3、不服从学校统一管理。依据本校管理规定及相关法律规定，本校决定即日起终止与你的劳动关系。请你接到本通知后，与成教处交接工作。’同日，山东医专向王玉红送达《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王玉红拒绝签字。2017年1月6日，王玉红向山东医专邮寄了《关于不予认可终止劳动关系的律师函》。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工资情况。山东医专当月发放上月工资，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发放工资。庭审中，为证明王玉红的工资已足额发放，山东医专提交了工资明细及银行转账回单，证实已向王玉红发放了2016年12月份工资5822.97元（5584元+238.97元）及2017年1月份工资238.97元。王玉红对此不予认可，但其未能提交书面证据予以反驳。关于主张的2016年12月及2017年1月的工资奖金15000元，王玉红称，是依据本人2015年1月至2月以及2016年1月至2月的劳动报酬总额的平均数减去已经发放的5822.97元，15000元是自己估计的，没有具体的数额。审理过程中，山东医专称，双方不签订劳动合同的原因在王玉红，因为双方欲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约定‘乙方须向甲方提供真实的身份、学历（学位）证书、职称、科研学术等相关证件（证书），否则，甲方有权予以解聘。’2016年12月14日、15日、19日，学校共四次催王玉红签订劳动合同，学校同意在劳动合同中满足王玉红除学历真假外的任何要求，但王玉红拒签劳动合同，其拒签行为引起了学校对其个人情况的怀疑；2016年12月20日山东医专派人前往山东大学调查王玉红的学历，山东大学无王玉红的档案资料；山东医专又到学信网查询王玉红的证书信息，学信网上也没有王玉红的山东大学毕业证书信息。王玉红弄虚作假，属于严重违纪事件，根据学校规章制度应当予以辞退。王玉红对此不予认可，称其拒签劳动合同是因为双方之间就劳动合同的相关条款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并非是山东医专所陈述的原因。”根据以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审法院在该案中经审理认为：“关于王玉红要求山东医专撤销作出的解除与原告劳动关系的决定。本案中，王玉红2002年即入职山东医专处，在山东医专正常工作了十几年，山东医专并未就其学历作出明确要求。山东医专于2017年1月单方面解除劳动合同的原因是王玉红拒绝签定书面劳动合同、提供虚假学历、不服从学校统一管理。但山东医专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王玉红存在上述情形，故其作出的该处理决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王玉红要求山东医专撤销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玉红要求确认与山东医专之间自2002年7月至2017年3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玉红要求确认与山东医专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要求山东医专依法签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王玉红与山东医专自2009年1月1日起即视为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王玉红要求确认双方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王玉红要求山东医专签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但因劳动合同的具体内容需双方协商，不宜适用判决方式处理，故王玉红要求山东医专签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此，王玉红要求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玉红要求山东医专支付自2012年7月至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止的二倍工资（暂计算至2016年11月，数额为288873.73元）。王玉红未能举证证实其曾向山东医专提出过签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其要求山东医专支付自2012年7月至与原告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止的二倍工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玉红要求山东医专支付2014年5月至2016年11月的独生子女费15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王玉红于2016年12月提起仲裁请求，故其主张的2014年5月至2015年11月的独生子女费已超过仲裁时效。故山东医专应向王玉红支付2015年12月至2016年11月的独生子女费60元（5元×12个月）。关于王玉红要求山东医专补发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的工资及奖金15000元，并向原告支付延期支付赔偿金15000元。劳动法第五十条规定，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本案中，山东医专已向王玉红发放了2016年12月份工资5822.97元（5584元+238.97元）及2017年1月份工资238.97元，对于王玉红该部分工资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山东医专应支付王玉红2017年1月份工资5584元。关于王玉红主张的奖金、延期支付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玉红要求山东医专将原告的信息录入《全国教师信息管理系统》、为原告补缴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各类社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基于以上意见，一审法院判决：“一、王玉红与被告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之间于2002年7月至2017年3月2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王玉红与被告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自2009年1月1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三、撤销被告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于2017年1月4日作出的《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济南）关于解除与王玉红同志劳动关系的决定》。四、被告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玉红独生子女费60元。五、被告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玉红2017年1月份工资5584元。六、驳回王玉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判决后，山东医专不服提起上诉，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8）鲁01民终175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二审中，山东医专提交仲裁庭审笔录一份，证明王玉红认可山东大学成人高等教育毕业证书是王玉红的，王玉红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山东医专提交《关于未发放2016年的考核合格奖励一个月工资的说明》，证明2017年1月份发放的5584元是2016年12月份的绩效工资，并未向王玉红发放第十三个月的工资。王玉红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5584元是第十三个月的工资。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王玉红在仲裁中认可山东大学承认高等教育毕业证书是其本人的，另结合山东医专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山东大学成人高等教育毕业证书是王玉红提交给山东医专的。另，根据王玉红一审中提交的妇产医院的门诊病例显示，2017年1月5日山东医专解除劳动关系时，王玉红处于孕期。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属实，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确认。”因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关于双方解除劳动关系是否合法的问题，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山东医专解除劳动关系是不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劳动者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不得依照本法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解除劳动合同：（四）女职工在孕期、产期、哺乳期的。”第四十五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有本法第四十二规定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应当续延至相应的情形消失时终止……”。本案中，山东医专于王玉红解除劳动合同时，王玉红正在孕期，山东医专的行为不符合劳动合同法的规定；《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用人单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劳动合同约定的，工会有权要求用人单位纠正；用人单位应当研究工会的意见，并将处理结果书面通知工会。山东医专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解除劳动合同前提前通知工会，听取工会意见，属程序违法；山东医专在招录王玉红时并未对学历提出特别要求，双方建立劳动关系并不是因王玉红的学历而建立的，王玉红并未因学历问题给山东医专造成损失，山东医专也未提交证据证明王玉红的工作能力与工作岗位不相匹配，山东医专不宜在劳动关系存续十多年之后以学历问题为由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山东医专陈述的学校的规章制度是在入职后制定的，也不宜直接对王玉红入职时的行为予以适用。综上，山东医专解除劳动关系不符合法定规定，鉴于王玉红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山东医专应与王玉红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山东山东医专于2017年1月4日作出的解除与王玉红的劳动关系的约定、判决双方自2002年7月至2017年3月20日存在劳动关系、自2009年1月1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关于独生子女费的问题，《山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在国家提倡一对夫妻生育一个子女期间，资源终身只生育一个子女的夫妻，发给《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获得《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或者符合国家和省计划家庭奖励扶助制度的夫妻，享受以下奖励或者扶助：（一）从申请当月起至子女年满十八周岁止，每月领取不少于十元的奖励费。奖励费由夫妻双方所在单位各发百分之五十。机关、事业组织工作人民的奖励费由所在单位从行政事业费中列支；企业是的奖励费由所在单位从企业公益金中列支；其他人员的奖励费由所在街道办事处或者乡镇人民政府负责兑现，确有困难的，由县（市、区）人民征服财政予以适当补助。第二十七条规定：对领取《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后又生育的，由发证机关收回光荣证，停止凭证享受的各种优待。本案中，王玉红2009年7月1日领取了《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其证书并未被收回，应当享受独生子女费的奖励，双方曾因独生子女费的问题产生过纠纷，2014年12月15日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市民初字第2077号民事判决，判决山东医专支付王玉红2013年代5月至2014年4月的独生子女费。山东医专对王玉红持有《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的情况已经知情，不需王玉红另行提出申请。山东医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玉红的工资问题，双方均认为工资发放方式为：当月发放当月的基本工资和上月的绩效工资，双方也认可王玉红主张的2017年1月份的工资包括2017年1月份的基本工资和2016年12月份的绩效工资。山东医专已经向王玉红发放了2017年1月份的基本工资。双方争议的焦点为2016年12月份的绩效奖金5584元是否已经发放，王玉红认可2017年1月份收到了5584元，但主张5584元并不是2016年12月份的绩效奖金而是山东医专发放的第十三个月的工资，山东医专主张因王玉红2016年度考核不合格，并未向其发放第十三个月的工资，5584元为2016年12月份的绩效奖金。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山东医专认可未向其发放第十三个月工资的情况下，王玉红并未举证证明5584元是第十三个月的工资，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认为王玉红2017年1月份受到的5584元为其2016年12月份的绩效奖金。山东医专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因此，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山东医专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年鲁0103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撤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8）年鲁0103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无须向王玉红支付2017年1月份工资5584元。”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后，王玉红申请执行。2019年1月21日，王玉红因与山东医专因支付工资、福利损失、独生子女费、恢复劳动岗位发生争议，王玉红到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中王玉红提出如下仲裁请求：“1、被申请人按每月8133.16元标准补发申请人自2017年1月至实际恢复申请人工作岗位之日止的工资（暂按照发放到2019年1月计算，共25个月，合计203329元）；2、被申请人赔偿申请人各项福利损失6200元；3、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2017年2月至2019年1月独生子女费120元；4、被申请人恢复申请人目前的劳动岗位，支付申请人劳动报酬、福利待遇等；庭审中，申请人明确撤回第一项仲裁请求中被申请人支付2017年1月份工资的请求，撤回第四项目仲裁请求中支付申请人劳动报酬、福利待遇等的请求。申请人的行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本委予以准许”。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在济劳人仲案（2019）55号仲裁裁决书中载明：“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7日，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103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书：‘…关于王玉红要求确认与山东医专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要求山东医专依法签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王玉红要求山东医专签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理由正当，依法应予支持。但因劳动合同的具体内容需双方协商，不宜使用判决方式处理，故王玉红要求山东医专签订书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基于此，王玉红要求继续履行双方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三、撤销被告山东高等专科学校于2017年1月4日作出的《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济南）关于解除与王玉红同志劳动关系的决定》。四、被告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其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医专独生子女费60元。…六、驳回原告山东医专的其他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对上述判决不服，提起上诉。2018年5月18日，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民终1751号民事判决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山东医专于2017年1月4日作出的解除与王玉红的劳动关系的决定…并无不当。…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2009年7月1日，申请人领取了《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另查明：申请人的工资发放方式为当月发放当月的基本工资和上月的绩效工资。申请人2016年12月份的基本工资为149.78元、绩效工资为5584元。”因此，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本委认为：对于申请人的第一项仲裁请求，被申请人的解除决定被法院终审判决撤销后，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支付违法解除期间的工资，其在仲裁、诉讼期间的工资请求应予以支持，故对其2017年2月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的工资请求予以支持，数额为89496.8元；申请人主张终审判决作出后的工资，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该项目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于申请人的第二项仲裁请求，申请人要求被申请人向其发放医学体检福利和逢年过节福利，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申请人的第三项仲裁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正义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2017年2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请求已超出仲裁时效，该期间的请求不予支持；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请求，被申请人对申请人出示的《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予以认可，应向申请人支付该期间的独生子女费65元，该项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于申请人的第四项仲裁请求恢复劳动岗位属于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内容，申请人曾要求法院判令被申请人继续履行与申请人之间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且法院终审判决已对该项请求予以处理，申请人申请恢复劳动岗位，根据《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三十四条规定，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因此该委裁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七条，《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三十四条，《山东省人口与计划生育条例》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裁决如下：一、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工资87496.8元；二、被申请人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申请人支付独生子女费65元；三、驳回申请人的其他仲裁请求。”济南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后，王玉红及山东医专不服该裁决，均至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生效的判决书能够作为证据使用。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1民终1751号民事判决书，“…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撤销山东医专于2017年1月4日作出的解除与王玉红的劳动关系的决定…并无不当。…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7）鲁0103民初30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对于山东医专的“山东医专无须向王玉红支付工资”的诉讼请求，山东医专的解除决定被法院终审判决撤销后，王玉红要求山东医专支付违法解除期间的工资，应予支持，故对山东医专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山东医专的“无须向王玉红支付独生子女费65元”的诉讼请求，山东医专对王玉红的《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予以认可，应向王玉红支付相关费用，因此山东医专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8）鲁01民终1751号民事判决书撤销了山东医专于2017年1月4日作出的《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济南）关于解除与王玉红同志劳动关系的决定》，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关系。王玉红要求山东医专支付违法解除期间的工资，应予以支持。山东医专上诉主张不应支付王玉红工资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山东医专对王玉红出示的《独生子女父母光荣证》予以认可，应向王玉红支付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的独生子女费65元。综上所述，山东医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山东医学高等专科学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新江审判员  姜 涛审判员  曹 慧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