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18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女，1941年8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系被害人罗某1配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男，196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系被害人罗某1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3，男，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系被害人罗某1次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4，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系被害人罗某1三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5，女，197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太原市。系被害人罗某1女儿。以上五名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郑鹏，男，1984年4月14日出生，山西省法制建设促进会工作人员，住太原市。以上五名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贾亮，山西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武斌，男，1986年6月12日出生于太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太原市。2019年5月20日因寻衅滋事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6月4日因殴打他人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行政拘留五日。同年4月1日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月4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焦铸，山西硕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武斌犯危险驾驶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提起附带民事赔偿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晋0105刑初9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公诉机关未提起抗诉，原审被告人武斌未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在抗诉、上诉期满后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不服，对本案附带民事赔偿部分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询问上诉人、听取诉讼代理人意见，讯问原审被告人、审阅指定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2月15日5时30分许，被告人武斌酒后驾驶逾期未检验的×××号中华牌小型轿车在小店区沿真武路由北向南行驶至正阳街口北侧路段时，将步行的罗某1碰撞倒地，造成罗某1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经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提取的武斌血样检材进行检验，其血样检材中乙醇含量为180．42mg／100ml。同年3月28日太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小店一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武斌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罗某1无责任。事故发生后，2019年2月15日至同年6月6日被害人罗某1在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11天，支付医疗费566191.6元、护理费22510元、急救费用2000元。同年3月8日被诊断为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无骨折脱位型颈脊髓损伤，双侧鼻骨、左上颌骨额突及鼻中隔骨折，鼻中隔偏曲，左额颅骨骨折，头面部皮肤裂伤，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同月26日被诊断为重症肺炎，感染性休克，气管插管术后II型呼吸衰竭，全血细胞减少，粒细胞缺乏，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无骨折脱位性颈脊髓损伤，颈椎经后路切开椎板成形术后，左腓骨骨折，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脑外伤后综合征，鼻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陈旧性肺结核，低蛋白血症，中度贫血，电解质紊乱，低钠血症；其中“陈旧性肺结核”为追问病史时患者口述，无结核症状，与术后肺炎无关；同年6月7日罗某1死亡。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理立案的事实。2.警情信息及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2月15日6时12分被告人武斌通过电话（号码138XXXXXXXX）报警至办案机关后送罗某1前往中铁十七局医院救治，后民警前往医院将被告人武斌抓获。3.被害人罗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2019年2月15日5时30分我在小店区真武路正阳街口北侧步行时，与一辆车发生了碰撞，后来的事情我不记得了。现在我左小腿骨折。4.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驾驶证行车证复印件证实，机动车和驾驶人的情况。5.居民委员会及户口本、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害人罗某1于2019年6月7日去世；李某为其妻，2004年起罗某1妻子李某患脑出血后遗症，需要有人长期看护；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为其子女。6.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道路交通事故照片证实，2019年2月15日案发现场的情况。7.鉴定文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从送检的武斌血样检材中检出乙醇成分，乙醇含量为180．42mg／100ml。8.司法鉴定意见书、车辆勘验照片证实，×××号中华牌小型轿车制动系统、转向系统、照明、信号装置均工作正常，符合相关规定；车上痕迹系与软性客体（如人体）发生碰撞、擦蹭所形成。9.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武斌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罗某1无责任。10.扣押物品清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武斌驾驶证被吊销、机动车被扣留的事实。11.诊断证明书、病历、出院证、病情补充说明证实，2019年2月15日至同年6月6日被害人罗某1在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诊断治疗，共111天；同年3月8日被诊断为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无骨折脱位型颈脊髓损伤，双侧鼻骨、左上颌骨额突及鼻中隔骨折，鼻中隔偏曲，左额颅骨骨折，头面部皮肤裂伤，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同月26日被诊断为重症肺炎，感染性休克，气管插管术后II型呼吸衰竭，全血细胞减少，粒细胞缺乏，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无骨折脱位性颈脊髓损伤，颈椎经后路切开椎板成形术后，左腓骨骨折，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脑外伤后综合征，鼻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陈旧性肺结核，低蛋白血症，中度贫血，电解质紊乱，低钠血症；其中“陈旧性肺结核”为追问病史时患者口述，无结核症状，与术后肺炎无关。12.医疗费票据、救护车和抢救机械收据证实，被害人罗某1因伤支付医疗费566191.6元，支付救护车和抢救器械费用2000元。13.护工证及护理费收据证实，被害人罗某1在重症监护室聘用护工，支付护工护理费22510元。14.关于尸检情况的说明证实，2019年6月7日太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在太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小店一大队的委托下，对被害人罗某1进行了尸表检验。根据尸表检验结果，不能确定死因。后建议家属通过尸体解剖查明死因，家属签字拒绝尸体解剖。根据办案机关提供的临床病例，太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临床诊断死者罗某1的损伤主要为无骨折脱位性颈脊髓损伤、左小腿胫腓骨骨折，均为非致命性损伤。在先后进行了手术治疗后，经四个月罗某1死亡。据病历记载分析，太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认为罗某1可能死于重症肺炎，但只有通过尸体解剖才能确切查明死因及损伤与死因的关系，家属坚持已见，以致尸体解剖无法进行。1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武斌因寻衅滋事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6月4日因殴打他人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行政拘留五日。16.被告人武斌的供述证实，2019年2月15日5时30分，我酒后驾驶×××号中华牌小型轿车在小店区真武路与至正阳街口北侧路段发生交通事故。当时我由北向南行驶，速度50至60千米/小时。突然看到一位大爷由西向东速度挺快的横过马路后，我赶快踩刹车向左侧方向躲避，但来不及就与对方发生了碰撞，后我立即拨打“110”、“120”报警。因想到120赶来时间太长，我着急救人就把伤者抱至我车上送到中铁十七局中心医院救治。在医院安排好伤者后，我又拨打110报警。我将驾驶证、行车证交给到达医院的交警，并向交警陈述了我驾车发生交通事故的详细经过。在中铁十七局中心医院采血后，我去指认了事故现场，后被带回交警小店一大队接受调查。经鉴定，我血样检材中乙醇含量为180．42mg／100ml。17.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原判认为，被告人武斌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血液中酒精含量达180．42mg／100ml，危害公共安全，其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武斌醉酒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应从重处罚。武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鉴于本案案件事实，对被告人不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认为武斌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意见，经查，因被害人罗某1未能进行尸体检查，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本次交通事故与罗某1的死亡之间有直接因果关系，该意见理由不当，不予采纳。武斌的危险驾驶行为导致年岁已高的罗某1受伤住院，武斌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参照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的相关法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的损失为医疗费566191.6元，护理费2251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111天为11100元，营养费按照50元/天×111天为5550元，死亡赔偿金按照2018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31035元/年×5年为155175元，丧葬费按照2018年度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标准67669元/年×6个月为33834.5元，交通费酌定为2000元，急救费用2000元，上述各项损失共计798361.1元，酌定由武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99180.5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武斌关于应在医疗费总额中扣除其已支付的8万元意见，无证据证明，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武斌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罚金八千元；二、被告人武斌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399180.55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共同上诉称：1.原审被告人武斌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2.虽被害人罗某1年龄较大，但身体健康，武斌醉酒驾车将罗某1撞致重伤进而死亡，武斌的行为系造成罗某1死亡的直接原因，也系唯一原因，武斌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以交通肇事罪追究武斌的刑事责任，并判令其赔偿各项损失共计908068.1元。诉讼代理人的意见：原审被告人武斌明知醉酒驾驶机动车会对他人造成危险，依然放纵自己的行为，导致事故的发生，将被害人罗某1撞伤，武斌存在过失，且该行为系导致罗某1死亡的直接原因、唯一原因。退一步讲，即使罗某1的死亡原因无法查明，武斌也应当对罗某1住院期间支出的医疗费等予以全部赔偿。原审被告人武斌对原审判决无异议。其指定辩护人同意武斌对原审判决的意见，认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对本案刑事部分无权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法院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武斌醉酒后在道路上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经鉴定其血液中酒精含量达180.42mg／100ml，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罗某1无责任。因武斌的危险驾驶犯罪行为致罗某1受伤住院治疗，武斌应当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李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所提“原审被告人武斌的行为系造成被害人罗某1死亡的直接原因，也系唯一原因，武斌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上诉意见及诉讼代理人的相关代理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2019年2月15日5时30分许，武斌醉酒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罗某1受伤。罗某1于当日在山西省煤炭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同年3月8日被诊断为左胫骨平台粉碎性骨折，无骨折脱位型颈脊髓损伤，双侧鼻骨、左上颌骨额突及鼻中隔骨折，鼻中隔偏曲，左额颅骨骨折，头面部皮肤裂伤，全身多发软组织损伤。同月26日被诊断为重症肺炎，感染性休克，气管插管术后II型呼吸衰竭，全血细胞减少，粒细胞缺乏，左胫骨平台骨折术后，无骨折脱位性颈脊髓损伤，颈椎经后路切开椎板成形术后，左腓骨骨折，头面部软组织挫裂伤，脑外伤后综合征，鼻骨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陈旧性肺结核，低蛋白血症，中度贫血，电解质紊乱，低钠血症；其中“陈旧性肺结核”为追问病史时患者口述，无结核症状，与术后肺炎无关。同年6月7日罗某1死亡，当日太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小店一大队委托太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司法鉴定中心对罗某1的死因进行鉴定。同年7月11日，该鉴定中心出具“关于罗某1尸检情况的说明”称，经对罗某1进行尸表检验，根据尸表检验结果，不能确定死因；后建议家属通过尸体解剖查明死因，家属签字拒绝尸体解剖；根据办案机关提供的临床病例，临床诊断死者罗某1的损伤主要为无骨折脱位性颈脊髓损伤、左小腿胫腓骨骨折，均为非致命性损伤；在进行了手术治疗后，经四个月罗某1死亡；据病历记载分析，认为罗某1可能死于重症肺炎，但只有通过尸体解剖才能确切查明死因及损伤与死因的关系，家属坚持已见，以致尸体解剖无法进行。综合分析上述案件事实、在案证据及太原市公安局交警支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说明，可以认定事故发生后罗某1被送院治疗，经诊断罗某1因交通事故所受损伤均非致命性损伤，罗某1在手术治疗后四个月死亡；在交警部门委托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罗某1的死因进行鉴定时，因通过尸表检验无法确定死因，公安司法鉴定人员建议罗某1家属通过尸体解剖查明死因，但家属签字拒绝尸体解剖，无法准确认定罗某1的死因。故原判根据案件事实、在案证据，酌情判决武斌予以部分赔偿并无不当，且原判对本案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损失项目、数额认定正确。李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的上诉意见及诉讼代理人的相关代理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所提“原审被告人武斌的行为构成交通肇事罪”的上诉意见。经审查，原判根据在案证据认定武斌构成危险驾驶罪正确，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只能对本案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故对李某、罗某2、罗某3、罗某4、罗某5的该上诉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对原审被告人武斌的定罪量刑准确，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的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侯宝柱审判员 李瑞明审判员 韩旭霞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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