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固尔邦幕墙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住址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中轴路西、南三线南（星沙枫树路307号）。法定代表人：刘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德斌，男，汉族，1983年12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长沙县，系公司法律顾问。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余水强，男，1969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训林，男，1987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沅江市。上诉人湖南固尔邦幕墙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尔邦装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余水强、刘训林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8）湘0121民初84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固尔邦装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三项；2、改判驳回余水强对固尔邦装饰公司的诉讼请求；3、二审诉讼费用由余水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刘训林是浏阳碧桂园天荟样板间门窗安装项目的劳务分包人，余水强是由刘训林聘用对该项目进行劳务施工，余水强与刘训林之间已经形成了独立的劳务合同关系；固尔邦装饰公司不是该劳务合同的相对方，且固尔邦装饰公司与余水强之间也不存在其他任何合同及债权债务关系，固尔邦装饰公司在该案中不存在任何关联性。2、固尔邦装饰公司与刘训林之间的劳务分包施工已于2018年2月27日前结束，且固尔邦装饰公司已全额支付刘训林全部工程款，余水强也同意该付款方式，与固尔邦装饰公司之间无任何关系，固尔邦装饰公司不需承担任何责任。3、余水强以刘训林所欠38500元起诉固尔邦装饰公司，要求固尔邦装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该欠条出具的时间为2018年5月29日，远远晚于劳务施工结束的时间（2018年2月27日前），且该借条的金额与刘训林所欠余水强该项目的劳务工资37200元明显不一致，该38500元欠条应系刘训林所欠余水强其他工程或者其他事情所欠款项，且固尔邦装饰公司也未进行任何形式的担保，固尔邦装饰公司对此毫不知情，固尔邦装饰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刘训林是浏阳碧桂园天荟样板间门窗安装项目的劳务分包人，余水强是山刘训林聘用对该项目进行劳务施工，受刘训林管理，工资也是山刘训林发放，余水强与刘训林之间已经形成了独立的劳务合同关系；固尔邦装饰公司与余水强之间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不存在任何的用工主体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故固尔邦装饰公司对刘训林招用的劳动者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该司法解释是对劳务分包合同的效力问题做出的司法解释，即便承包人不具备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即便劳务分包合同被认定为无效，也不能认定为分包人对不具备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所聘用的劳务人员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固尔邦装饰公司承担用工主体责任，适用法律错误。余水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固尔邦装饰公司称与刘训林之间没有签合同，余水强也没有拿到钱。余水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训林支付欠款38,500元；2、判令刘训林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6月9日至实际付清日的资金占用利息；3、固尔邦装饰公司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因该案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由固尔邦装饰公司、余水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固尔邦装饰公司系浏阳碧桂园天荟展示区及1＃、3＃铝合金门窗施工工程的承包方。后固尔邦装饰公司将浏阳碧桂园天荟样板间门窗安装项目劳务施工分包给刘训林。随后，刘训林组织余水强等人为该项目进行劳务施工。2018年2月27日，蔡忠林出具《证明》一张，载明：“工资：32000元-4300元＝27700＋9500（伙食）＝37200，由刘训林下午18点之前付出，全款付给余水强（62×××78）。固尔邦装饰公司已付出全额工程款（任何劳务纠纷与固尔邦无任何责任）。经协商：刘训林（承包人）与余水强（劳务人员）同意该付款方式。本日付出劳务工资27700元＋9500元，其余费用与本司无关。具体金额由刘训林与余水强自行处理与支付。”刘训林在该《证明》上签字捺印，并在该《证明》上注明：“本人同意以上支付方式，与固尔邦无任何经济纠纷。”余水强也在该《证明》上签字捺印，且书写注明：“本人同意以上支付方式。”蔡忠林在该《证明》内签字注明：“证明人：蔡忠林。”同日，刘训林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余水强工资37200元（叁万柒仟贰佰圆），在2018年2月27日下午六点前付到余水强建行62×××78卡上。如未付，本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诉讼费及律师费、误工费。”2018年3月15日，刘训林向余水强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余水强（身份证号码：4301211969××××××××）人工工资37200元（叁万柒仟贰佰圆），此工资在2018年3月31日之前付出，付到余水强建设银行卡号（62×××78）账上，如在2018年3月31日未付到，本人承担一切责任及所有产生的后续费用。（此责任包括所有民事责任及法律责任）。”2018年5月8日，刘训林向余水强出具《欠条》一张，载明：“今欠到余水强农民工资38500元（叁万捌仟伍佰圆整），在2018年5月16日先付17000元（壹万柒仟圆），剩下的21500元整（贰万壹仟伍佰圆整）工资在2018年6月8日前付清。”刘训林向余水强出具《欠条》后，未按照约定支付余水强劳务工资。余水强多次催要无果后，诉至该院提请上述诉求。另查明，蔡忠林为固尔邦装饰公司浏阳碧桂园天荟展示区及1＃、3＃铝合金门窗施工工程的项目经理。2、2018年11月12日，湖南高泽律师事务所向余水强开具《湖南增值税普通发票》，应税服务名称为“鉴证咨询服务、律师代理费”，发票金额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刘训林经该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该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二、余水强由刘训林召集至浏阳碧桂园天荟展示区及1#、3#铝合金门窗安装工程提供劳务，余水强与刘训林之间的劳务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刘训林应当依法向提供劳务的人员支付相应劳务报酬。余水强陈述刘训林于2018年5月8日出具的《欠条》是其起诉前刘训林出具的最后一张欠条，该欠条金额38,500元系前两张欠条及证明所载明的欠付的劳务报酬37,200元及催讨劳务报酬过程中产生的误工费，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院予以采信。该院认为，刘训林出具了金额为38,500元的欠条，表明其自愿支付余水强劳务报酬及误工费，故余水强要求刘训林支付劳务费等费用38,500元，该院予以支持。三、刘训林未在2018年5月8日《欠条》约定的时间内向余水强支付劳务费用，构成违约。余水强要求刘训林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6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四、刘训林向余水强出具的《欠条》承诺其愿意承担律师费等费用，故余水强要求刘训林支付律师费3,000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数额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等规定，该院予以支持。五、关于固尔邦装饰公司是否应对劳务工资承担连带责任。2019年4月1日，固尔邦装饰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我司将该项目展示区劳务施工分包给刘训林，由其聘用其他劳务施工队员进行劳务施工，并且我司都对其聘用的劳务施工队员全部进行了备案。”故固尔邦装饰公司与刘训林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具有劳务作业法定资质的承包人与总承包人、分包人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当事人以转包建设工程违反法律规定为由请求确认无效的，不予支持。可知，劳务作业的承包人应当具备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刘训林为自然人，固尔邦装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刘训林具备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固尔邦装饰公司对刘训林招用的劳动者应当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故余水强要求固尔邦装饰公司对欠付的劳务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固尔邦装饰公司仅需在欠付的劳务工资范围内即对劳务工资欠款37,2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案中，刘训林是余水强的直接招用者，刘训林对余水强承担直接付款责任。余水强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起诉前向固尔邦装饰公司主张权利，也无法证实固尔邦装饰公司存在逾期付款行为，该院对余水强向固尔邦装饰公司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不予支持。余水强还要求固尔邦装饰公司承担律师费，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该院不予支持。判决：一、刘训林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水强劳务工资等欠款38,5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从2018年6月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刘训林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余水强律师费3,000元；三、固尔邦装饰公司对刘训林的前述第一项债务在37,200元劳务工资欠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余水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763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323元，由刘训林、固尔邦装饰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的相一致。本院认为，劳务作业的承包人应当具备劳务作业法定资质。刘训林以自然人身份承包固尔邦装饰公司分包的劳务工程，在固尔邦装饰公司未提供证据证实刘训林具备相应资质的前提下，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基于此，一审法院认定固尔邦装饰公司对刘训林招用的劳动者余水强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并无不妥，对于刘训林欠付余水强劳务工资的行为，固尔邦装饰公司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本院对余水强要求固尔邦装饰公司在刘训林欠付劳务工资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主张予以支持，对固尔邦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固尔邦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38元，由上诉人湖南固尔邦幕墙装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祥伟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刘朝晖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钟宇卓书记员张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