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31刑终11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明军，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5月24日被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8月16日被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2017年11月1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保靖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文财，男，1975年5月18日出生，土家族，重庆市秀山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因犯盗窃罪于2002年9月20日被江苏省常州市钟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2004年12月2日刑满释放；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2月3日被沅陵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剥夺政治权利四年，2019年1月10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湖南省保靖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吴维江，男，1968年9月14日出生，苗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4年4月15日被古丈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6月5日取保候审。现在家。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文财、唐明军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吴维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湘3125刑初2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唐明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唐明军、原审被告人李文财，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1月，李文财刑满释放回到家中，因为没有事情做，经济困难，李文财邀约唐明军一起偷牛，唐明军同意。后李文财便来到花垣县二手车市场，花了5000元，买了一辆车牌号为湘U5xx36的长安牌面包车，并将面包车私自进行改装，用于偷牛。唐明军买了偷牛时穿的衣服裤子帽子头套等作案物品。两人做好准备后，来到松桃县，找到以前做牛生意的吴维江，李文财给吴维江讲“我现在刚坐牢出来，没有钱用，到时候往你这里送点货”。吴维江开始并不同意，李文财第二次找到吴维江，吴维江默认之后，李文财便和唐明军开始实施偷牛的犯罪行为。1、2019年2月21日晚上，李文财和唐明军在花垣县团结镇取车之后，便在车上换了事先准备好的衣服裤子，两人开车从花垣县团结镇来到保靖县长潭河乡的一个寨子上寻找作案目标，当走到一个农户家时，两人发现长潭河乡车湖村村民彭某贵家院坝里面拴着一头母水牛和一头牛崽子，于是唐明军就去解拴牛的绳子，李文财就去牵牛，两人把牛赶上了面包车之后，就开车从保靖县长潭河乡来到位于贵州省松桃县长兴堡镇吴维江老家的地方，李文财和唐明军把车开了往吴维江老家方向的路边上，把牛赶到了路边上的一个山包上，并且将牛拴好，然后两人开车离开。离开松桃后，李文财打电话给吴维江，告知吴维江放牛的地方，吴维江接到电话后，便在山上找到了牛，并且把牛赶到了另外一个山上养着，以便之后贩卖。经保靖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长潭河乡车湖村村民彭某贵家被盗耕牛价值为14700元。2、2019年2月23日凌晨，李文财和唐明军两人穿着偷牛的衣服裤子，开车从花垣县团结镇来到保靖县毛沟镇鱼车村，两人在鱼车村的路边上发现单独居住的一户人家，于是两人停好车后，经过田某勇家的院坝，把田某勇家关在牛栏里面的一头母水牛和一头牛崽子赶了出来，并将牛赶上了面包车，然后两人开车到了松桃县，把牛赶到了之前拴牛的山包上，后李文财打电话告知了吴维江，吴维江便将牛赶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养着。经保靖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毛沟镇鱼车村村民田某勇家被盗耕牛价值为19600元。李文财和唐明军两人给吴维江送了四头牛之后，便来到松桃县城，找吴维江要钱，吴维江共付给李文财一万五、六元钱。3、2019年2月28日凌晨，李文财和唐明军开车从花垣县团结镇到了永顺县泽家镇干洞村，两人在进村的路边上发现了单独居住的一户农户，农户的牛栏在车路边上，于是两人停好车后，把永顺县泽家镇干洞村村民罗某耀家关在牛栏里面的一头母水牛和一头牛崽子赶了出来，将牛赶上面包车后，两人开车到了松桃县，并且把牛赶到了之前拴牛的山包上，然后李文财打电话告知吴维江，吴维江便将牛赶到另外一个地方养着，经永顺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害人罗某耀家被盗耕牛价值为13800元。4、2019年3月01日凌晨，李文财和唐明军开车从花垣县团结镇往花垣县龙潭镇方向去的时候，两人在公路旁边发现在车路外坎有一户农家，那户农家的牛圈就在车路边上，于是两人停车以后，把花垣县龙潭镇祥和村村民林某云家关在牛栏里面的一头母水牛和一头牛崽子赶了出来，然后将牛赶上了面包车，后两人开车到了松桃县，并且把牛赶到了之前拴牛的山包上，后李文财打电话告知吴维江，吴维江便将牛赶到另外一个地方养着。经保请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林某云家被盗耕牛价值为13950元。5、2019年3月9日凌晨，李文财和唐明军两人开车从花垣县团结镇到了龙山县靛房镇的一个寨子里面，李文财把车停在了离寨子有点距离的路边上，并负责看车，唐明军独自到寨子上寻找作案目标。唐明军先后在龙山县靛房镇村民彭某万家、李某香家盗得一头黄牛和一头水牛，两人将牛赶上了面包车，然后两人就开车到了松桃县，把牛赶到了之前拴牛的山包上，后李文财打电话告知吴维江，吴维江便将牛赶到另外一个地方养着。经保靖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彭某万家被盗耕牛价值为6000元，被害人李某香家被盗耕牛价值为7000元。6、2019年3月15日凌晨，李文财和唐明军两人开车从花垣县团结镇来到保靖县毛沟镇略水村的一个寨子，后面两人把车停在公路上，后下车一起翻山走到了寨子里面，两人发现毛沟镇略水村村民周某斤家旁边的竹林里拴着有牛，于是两人把栓在竹林里面的一头母水牛和一头牛崽子赶了出来，将牛赶上了面包车后，两人开车到了松桃县，并且把牛赶到了之前拴牛的山包上，后李文财打电话告知了吴维江，吴维江便将牛赶到另外一个地方养着。经保靖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周某斤家被盗耕牛价值为18600元。7、2019年3月30日凌晨，李文财和唐明军两人开车从花垣县团结镇到了保靖县吕洞山镇排吾当村，两人在公路旁边发现在车路外坎有一户农家，那户农家的牛圈就在旁边，于是两人停车后，把村民龙某齐家关在牛栏里面的一头水牛赶了出来，并将牛赶上了面包车，后两人就开车到了松桃县，把牛赶到了之前拴牛的山包上，后李文财打电话告知吴维江，吴维江便将牛赶到另外一个地方养着。经保请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龙某齐家被盗耕牛价值为10000元。8、2019年4月2日凌晨，李文财和唐明军两人开车从花垣县团结镇到了永顺县泽家镇云扎村，两人将车开进村里面，寻找作案目标，后两人发现一户农家的牛圈里面有牛，于是两人停车后，把永顺县泽家镇云扎村村民向某珍家关在牛栏里面的一头母水牛和一头牛崽子赶了出来，两人赶牛的时候，因为牛崽子不听话，跑掉了，两人将母水牛赶上了面包车，后开车到了松桃县，并且把牛赶到了之前拴牛的山包上，后李文财打电话告知吴维江，吴维江便将牛赶到另外一个地方养着。经永顺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向某珍家被盗耕牛价值为11000元。9、2019年4月9日凌晨，李文财和唐明军两人开车从花垣县团结镇到了保靖县葫芦镇新印村，两人发现葫芦镇新印村村民周某家位于车路边上的牛棚，两人停车后，把关在牛棚里面的一头大水牛赶了出来，将牛赶上了面包车，然后两人就开车继续往村里走，又发现村民向某旺家位于公路坎下的牛圈，两人停好车以后，唐明军下车将这个牛圈里的牛牵了出来，两人把牛赶上车后，开车到了松桃县，并把牛赶到了之前拴牛的山包上，后李文财打电话告知吴维江，吴维江便将牛赶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养着。经保靖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周某家被盗耕牛价值为7200元，被害人向某旺家被盗耕牛价值8800元。10、2019年4月10日凌晨，李文财和唐明军两人开车从花垣县团结镇到了保靖县葫芦镇木耳村，两人在公路旁边发现在公路坎下有一户人家，房子旁边有一牛圈，两人停车后，唐明军独自走下去，把葫芦镇木耳村村民刘某全家关在牛栏里面的两头水牛赶了出来，两人将牛赶上面包车后，开车来到松桃县，把牛赶到了之前拴牛的山包上，后李文财打电话告知吴维江，吴维江便将牛赶到另外一个地方养着。经保靖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刘某全家被盗耕牛价值为13400元。11、2019年4月11日凌晨，李文财和唐明军两人开车从花垣县团结镇到了保靖县碗米坡镇迎丰村，李文财把车停在大路旁边的一条小路里面，唐明军独自进寨寻找作案目标，后唐明军将碗米坡镇迎丰村村民向某明家一大一小两头水牛盗走，两人将牛赶上了面包车后，开车来到松桃县，把牛赶到了之前拴牛的山包上，后李文财打电话告知吴维江，吴维江便将牛赶到另外一个地方养着。经保靖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向某明家被盗耕牛价值为9600元。12、2019年4月16日凌晨，李文财和唐明军两人开车从花垣县团结镇到了花垣县长乐乡古苗河村，两人在公路旁边发现在车路边上有一户农家，于是两人停好车后，唐明军下车将长乐乡村民龙某望家关在牛栏里面的一头水牛赶了出来，将牛赶上了面包车后，二人开车到了松桃县，并把牛赶到了之前拴牛的山包上，然后李文财打电话告知吴维江，吴维江便将牛赶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养着。经保靖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龙某望家被盗耕牛价值为9800元。13、2019年4月21日凌晨，李文财和唐明军两人开车从花垣县团结镇到了保靖县阳朝乡尧洞村，两人发现车路边上有连在一起的三户农家，三户农家的牛圈都在车路边上，于是两人停好车后，将村民彭某翠、向某生、龙某福关在牛圈里面的牛赶了出来，当时两人共牵出来四头牛，将牛往面包车上赶，但两人将彭某翠、向某生家的两头牛赶上车后，车子装不下了，两人对另外两头牛就没有再管，然后两人就开车到了松桃县，把牛赶到了之前拴牛的山包上，后李文财打电话告知吴维江，吴维江便将牛赶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养着。经保靖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彭某翠家被盗耕牛价值为11000元，被害人向某生家被盗耕牛价值为10000元。14、2019年4月26日凌晨，李文财和唐明军两人开车从花垣县团结镇到了保靖县毛沟镇下略村，两人在公路上发现路坎上的李某千家的牛栏有牛，于是两人停好车后，将李某千家关在牛圈里的一大一小两头水牛牵了出来，将牛赶上车的时候，牵出来的那头小牛跑掉了，两人便将偷出来的大水牛装上车，后二人将牛拖往松桃县，拴在之前拴牛的山包上，后李文财打电话告知吴维江，吴维江便将牛赶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养着。经保靖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千家被盗耕牛价值为11200元。15、2019年4月27日凌晨，李文财和唐明军两人开车从花垣县团结镇到了保靖县迁陵镇那甫村，发现村民周某飞家的牛圈有牛，两人停好车后，将周某飞家关在牛圈里的一大一小两头水牛牵了出来，把两头牛赶上车后，两人将牛拖到松桃县，拴在之前拴牛的山包上，后李文财打电话告知吴维江，吴维江便将牛赶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养着。经保请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周某飞家被盗耕牛价值为13200元。16、2019年04月30日凌晨，李文财和唐明军两人开车从花垣县团结镇到吉首市矮寨镇阳孟村，二人把车停在高速公路的桥下面，走路到了寨子里面，两人发现村民杨某珍家的牛圈后，将牛圈内一大一小两头水牛赶了出来，两人将牛上车后，拖到松桃县，拴在之前拴牛的山包上，后李文财打电话告知吴维江，吴维江便将牛赶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养着。经保靖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杨某珍家被盗耕牛价值为15400元。17、2019年5月7日凌晨，李文财和唐明军两人开车从花垣县团结镇到了永顺县对山乡他布村，将车停在一条小路边，唐明军下车到寨子里面找牛，后唐明军在一户人家旁看到有一个羊圈，羊圈里面有一个牛圈，于是唐明军返回车边喊李文财，两人从村民张某武牛圈里把一头大黄牛赶了出来，两人将牛上车后，拖到松桃县，拴在之前拴牛的山包上，后李文财打电话告知吴维江，吴维江便将牛赶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养着。经永顺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张某武家被盗耕牛价值为4000元。18、2019年5月8日凌晨，李文财和唐明军两人开车从花垣县团结镇到了保靖县迁陵镇和平村，将村民曾某秀关在牛圈里的三头水牛赶了出来，当二人准备把牛赶上车的时候，有两头牛跑掉了，两人就把剩下的一头大水牛装上车；当日，两人开车到了花垣县长乐乡桃花村，发现路边吴某国家的牛圈有牛，于是两人停好车后，唐明军将吴某国家关在牛圈里的一头大水牛赶了出来，两人将牛上车后，拖到松桃县，拴在之前拴牛的山包上，后李文财打电话告知吴维江，吴维江便将牛赶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养着。经保靖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曾某秀家被盗耕牛价值为12000元，被害人吴某国家被盗耕牛价值为13000元。19、2019年5月13日凌晨，李文财和唐明军两人开车从花垣县团结镇到了保靖县迁陵镇新码村，两人停好车以后，就去村里寻找作案目标，二人在村里面的一个坡上，发现村民向某贤家的一大一小两头水牛拴在那里，两人将牛赶上车后，拖到松桃县，拴在之前拴牛的山包上，后李文财打电话告知吴维江，吴维江便将牛赶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养着。经保靖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害人向某贤家被盗耕牛价值为19600元。20、2019年5月14日凌晨，李文财和唐明军两人开车从花垣县团结镇到了花垣县石栏镇磨子村里面，两人在车路边发现村民麻某其家里牛圈有牛，两人停好车后，就把牛圈里的一大一小两头黄牛赶了出来，两人将牛赶上车后，拖到松桃县，拴在之前拴牛的山包上，后李文财打电话告知吴维江，吴维江便将牛赶到了另外一个地方养着。经保靖县价格认定中心鉴定，被害人麻某其家被盗耕牛价值为16500元。李文财和唐明军在实施盗窃的过程中，为了躲避打击，每次作案后便将面包车停放在花垣县团结镇的一个停车场内，为防自己暴露，每次作案时穿着特定的服装，戴着帽子和头套及手套。李文财、唐明军盗得耕牛后，从不与吴维江当面交易，而是将偷来的牛运往贵州省松桃县长兴堡镇九龙村（吴维江老家）路边上的一个山包上拴着，之后李文财打电话告知吴维江，吴维江再将牛进行转移，放在另外一个山里面关着。李文财和唐明军每次都是在多次给吴维江送牛之后再找吴维江要钱，吴维江根据牛的大小结账。吴维江向二人购买了一定数量的牛之后，再统一进行处理。经核实，2019年4月13日，吴维江在松桃县长兴堡镇政府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之后，将12头牛装车运送到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活牛交易市场进行销赃，这12头牛总卖得七万三千八百元；吴维江2019年5月3日至17日先后5次将8头牛销往松桃县屠宰市场，共卖得六万一千余元；2019年5月17日，吴维江再次开具动物检疫合格证明之后，将6头水牛卖往湖南省长沙市长沙县活牛交易市场，卖得四万三千元钱；此外，吴维江还将五头水牛拖到了松桃县牛行进行贩卖，获利一万九千元钱。被告人李文财、吴维江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吴维江积极主动给被害人赔偿全部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接报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扣押决定书、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3）动物检疫合格证明；（4）2019年5月宏发公司杀牛明细表；（5）户籍证明；（6）吴维江刑事判决书；（7）李文财刑事判决书；（8）唐明军刑事判决书；（9）扣押物品、发还物品、文件清单、谅解书；（10）李文财、唐明军通话记录；（11）李文财提供重要办案线索情况说明。2．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彭某贵、田某勇、罗某耀、林某云、周某斤、李某香、彭某万、龙某齐、向某珍、周某、向某旺、刘某全、向某明、吴某国、向某生、彭某翠、李某千、周某飞、杨某珍、张某武、曾某秀、龙某旺、向某贤、麻某其的陈述。3．勘验、检查、搜查、辨认、指认现场笔录、侦查实验等笔录。4．证人证言：证人石某芝、彭某学、彭某1、田某、龙某初、龙某超、石某六、龙某村、彭某2、周某、向某才、谢某、向某华、张某冲、李某学、李某淼、张某希、张某文、彭某魁、何某、石某高、麻某刚、龙某风、吴某森、桂某希、杨某常、杨某国、石某方、李某正、杨某、吴某慧、黄某会、李某宇、石某兴、阳某珍、王某花的证言。5．鉴定意见。6．视频资料。7．被告人李文财、唐明军、吴维江的供述与辩解。原审认为，被告人李文财、唐明军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吴维江将李文财和唐明军偷来的牛销售贩卖给牛市场，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本案盗窃犯罪系共同犯罪，李文财、唐明军均起主要作用，所得赃款平均分配，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文财、吴维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唐明军能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可对其供述的犯罪事实从轻处罚。李文财、唐明军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吴维江有犯罪前科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李文财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吴维江通过其家属积极赔偿所有被害人的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吴维江犯罪情节较轻，主动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经当地社区矫正中心评估，其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判处缓刑对当地不会造成不良影响，可以宣告缓刑。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唐明军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李文财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被告人吴维江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原审被告人唐明军上诉称：1.原判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⑴原判认定其对于2019年4月21日之前的活动轨迹作虚假供述与事实、证据不符；⑵其于2019年4月21日第一次与李文财一起偷牛，其只参与李文财偷牛7次，有8起偷牛其没有参与，有5起偷牛系公安机关刑讯逼供；⑶公安机关安排其与李文财一同指认现场，原判仅凭李文财供述和指认现场认定其与李文财一起偷牛的证据不足，不能排除李文财单独或者伙同他人作案的合理怀疑；2.原判对其所判刑罚较李文财重，主次偏离，量刑偏重，请求在3－4年有期徒刑幅度内量刑。经审理查明，上诉人唐明军对原判认定其盗窃的次数和数额提出异议，理由是其对部分盗窃未供述或者虽供述但不应采信，对其未供述部分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经查，唐明军审前供述其伙同李文财偷牛13次，其中在保靖县偷牛10次，在花垣县偷牛2次，在永顺县偷牛1次（对第1、2、3、4、5、16、19次未供认）；在一审法庭供认其自2019年4月15日（农历3月11日）起参与李文财偷牛7次，另5次（在保靖县偷牛）受到了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在二审阶段辩称其自2019年4月21日起参与偷牛7次，另5次（在保靖县偷牛）受到了公安机关刑讯逼供。唐明军的供述与辩解存在反复，综合唐明军的全部供述与辩解，结合其指认现场笔录及签字确认的价格鉴定意见书，其对原判认定的第13、14、15、17、18、19、20次偷牛（价值77000元）的事实无异议；认为第6、7、9、10、11次偷牛（价值67600元）系刑讯逼供，不应认定；对第1、2、3、4、5、8、12、16次偷牛（价值101450元）不予认可。在案证据显示，唐明军曾于2002年、2012年两次因盗窃被判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且于2009年伙同李文财等人在沅陵县偷牛，系盗窃惯犯、累犯，具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和逃避打击能力。本案中，同案被告人李文财供述其伙同唐明军自2019年2月21日起第一次偷牛至2019年5月15日被抓获止，二人先后20次在保靖县、花垣县、永顺县、龙山县、吉首市共盗得35头牛，归案后均能够指认现场；所盗35头牛均通过吴维江销赃；为减少知情面以逃避打击，李文财只与唐明军共同偷牛，没有与其他人偷牛。李文财出狱后因无经济来源找唐明军合谋偷牛符合逻辑，且供述稳定，李文财没有污陷唐明军的必要，李文财的供述应予采信。李文财的供述及指认现场笔录与各被害人的陈述、报警案件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价格鉴定意见书及吴维江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文财参与偷牛的次数和被盗牛的数量及价格。唐明军上诉提出其受到公安机关刑讯逼供而否认其5次参与在保靖县偷牛，经查，唐明军于2019年5月15日凌晨2时被抓获归案，在抗拒抓捕过程中头部、腿部受伤，其于次日在保靖县看守所首次供述中对此已作说明，唐明军及其辩护人在一审开庭前及一审法庭未申请非法证据排除，其以头部受伤为由否认其参与在保靖县5次偷牛与法律规定不符，其在一审法庭翻供理由不足，原审不予采信正确，其审前有罪供述部分（即参与13次偷牛）与李文财、吴维江的供述及在案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予采信。唐明军上诉以其未供述且不能排除李文财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偷牛的合理怀疑为由否认余下8次参与偷牛的事实。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对一切案件的判处都要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不轻信口供。只有被告人供述，没有其他证据的，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没有被告人供述，证据确实、充分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有罪和处以刑罚。”本案中，唐明军辩称其于2019年4月15日（农历3月11日）前在浙江台州和湖南邵阳打工，以证明其没有作案时间。公安、检察机关经核实唐明军提供的线索，证人陶某德、雷某春、兰某成均证明唐明军2019年2月21日至4月15日并未在浙江台州和湖南邵阳打工，证人王某花（唐明军母亲）、唐某兵（唐明军兄弟）、葛某英（唐明军女朋友）等的证言及唐明军入住宾馆记录、微信支付消费记录、手机通讯详单等证据均证明唐明军在该段时间内陆续在家或者在案发现场附近，唐明兵还证明该段时间同村人还看见唐明军与李文财在一起，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唐明军上述辩解不成立，其目的系避重就轻，逃避打击。唐明军伙同李文财自2019年2月起一起偷牛，唐明军参与谋划、准备工具、一起找吴维江销赃，该事实和情节除李文财的供述及指认现场笔录证实外，还与李文财、唐明军的手机通话记录、吴维江的供述、吴维江辨认唐明军笔录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唐明军参与作案并排除李文财单独或者伙同他人作案的可能。该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且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唐明军伙同原审被告人李文财多次偷牛，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原审被告人吴维江明知系李文财和唐明军偷来的牛仍予以贩卖，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共同盗窃犯罪中，李文财、唐明军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指挥、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李文财、吴维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李文财、唐明军曾因犯盗窃罪2次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本罪，系累犯、盗窃惯犯，应从重处罚。吴维江曾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处缓刑，此次又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判鉴于吴维江全额退赔各被害人损失，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主动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判处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对其适用缓刑无明显不当。在共同盗窃犯罪中李文财虽系罪责较重的主犯，但李文财有如实供述、认罪认罚等法定从宽处罚情节，原判根据唐明军、李文财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二人所判刑罚体现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刑事政策，量刑适当，唐明军提出原判“主次偏离、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李文财、唐明军盗窃所得应予追缴，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作案用车辆一台、砍刀二把、手机三部应予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龚文中审判员  曾 瑞审判员  张小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陈少为附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