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8民初3697号 原告：邢丽佳，女，汉族，1981年1月19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芳星，北京百瑞（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朝，北京百瑞（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邢龙，男，汉族，1954年5月10日出生，住成都市成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迪意，北京百瑞（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朝，北京百瑞（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营业场所成都市武侯区临江西路1号锦江国际19F-21F。 负责人：张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现，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弈俊，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科学园路21-1号（泰康中关村创新中心）1层。 法定代表人：陈东升，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辉，男，系被告员工，特别授权。 原告邢丽佳、邢龙与被告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人寿四川分公司”）、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康人寿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邢丽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芳星，原告邢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迪意以及原告邢丽佳、邢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朝，被告泰康人寿四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现、杜弈俊，被告泰康人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辉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邢丽佳、邢龙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泰康人寿四川分公司的行为构成欺诈；2．判决被告泰康人寿四川分公司、泰康人寿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退回原告保险费400010元和三倍赔偿即支付原告赔偿金暂计算为50万元（具体以支付赔偿金时原告消费损失的三倍为准）暂合计为90001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过程中，原告邢丽佳、邢龙明确第二项诉讼请求的三倍赔偿是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主张的消费损失（已交保险费-现金价值-万能账户余额）的三倍，因三倍赔偿金额不确定，故暂计算为50万元。事实与理由：邓金丽系原告邢丽佳的母亲，也是原告邢龙之妻。2019年1月5日，邓金丽因病去世。原告在整理邓金丽遗物时发现，邓金丽在2013年5月至2018年11月期间以原告邢丽佳的名义购买了被告的大量保险。看到这些保险合同后，原告非常震惊，因为原告邢丽佳并不了解被告这些产品的任何信息和具体情况，自己也从来没有购买过上述保险，更没有授权邓金丽购买上述保险。经咨询保险专业人士，得知上述保险对原告没有任何用处，且被告销售上述保险存在严重违法、违规和欺诈行为，原告多次要求被告退款，被告无理拒绝，经四川省保险消费者权益保护中心调解无效，被告于2019年3月22日复函称希望原告通过正常法律途径，如诉讼、仲裁方式解决，被告将全力配合。故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本案所涉保险系被告于2015年2月5日在原告邢丽佳并不知情的情况下，违法诱导邓金丽以原告邢丽佳作为投保人、原告邢丽佳之女邢舒雯（2014年2月3日出生，当年1周岁）为被保险人、冒名签订并投保购买被告的“泰康畅赢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人寿保险，保险单号42408522。该保险合同约定：（一）每期保险费为100000元；（二）保险金额为200000元；（三）交费方式为每年；（四）交费年限为15年；（五）保险期间至被保险人年满99周岁后的首个年生效对应日；（六）第四年末每年交1000元保险费的现金价值为1046元；（七）预留电话号码为139××××4545（非投保人原告邢丽佳之电话）。原告认为：邓金丽系退休工人，仅仅只有初中文化程度，无任何保险知识，被告向邓金丽销售的保险存在以下欺诈及违法事实：一、此保险的销售和购买来看，本案保险产品属于套路保险，系保险代理人为了自身利益多拿提成而欺骗邓金丽购买，具有明显的非法占有目的：1．从保险的标题名称看，号称分红、万能，实际上万万不能；2．从邓金丽的文化程度和生活需要来看，其购买此保险也是受骗上当，在2013年5月至2018年11月期间共计购买被告的保险14份，需缴纳高额保费，并无什么保障功能；3．被告代理人向邓金丽推销此保险，且反复诱导重复购买同类保险，具有非常明显的骗取邓金丽钱财的故意；4．不仅是被告代理人，被告本身也具有重大过错，产品及制度设计存在严重错误导向；二、从本案保险的签订情况看，也存在严重违法和欺诈：1．被告销售此保险产品不符合国家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违反保险法第三十三条；2．被告销售此保险产品不符合保障未成年人人身安全的要求，属于《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第（一）项规定的欺诈行为；3．被告销售此保险产品还严重违反监管机构的规定，投保人签名并非原告邢丽佳所为、手机号码不是原告邢丽佳本人、回执回访均不是本人，原告邢丽佳并未授权被告从原告邢丽佳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扣款；三、从邓金丽病危的抢救看，被告也存在严重违反合同和欺诈的行为。上述保险合同签署至今，被告已违法扣划原告保险费400010元，目前该合同的现金价值为104600元（第四年末）；合同所属万能账户余额为72547.71元。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规定，被告应退还保险费人民币400010元，并按照被告支付赔偿金时原告消费损失（已交保险费-现金价值-万能账户余额）的三倍赔偿。在邓金丽去世后且没有遗嘱的情况下，原告邢丽佳、邢龙作为其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泰康人寿四川分公司系被告泰康人寿公司的分公司，依据《公司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被告泰康人寿四川分公司、泰康人寿公司应当共同承担法律责任。 被告泰康人寿四川分公司、泰康人寿公司共同辩称，一、案涉保单号为42408522的“泰康畅赢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的投保人系原告邢丽佳，被保险人为其女儿邢舒雯，与原告邢龙无关，邢龙并非适格主体。二、被告并不存在欺诈行为：1．被告所销售的全部保险产品均已在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备案，保险产品均已经过监管部门的审核，并非原告所述的套路保险。首先，原告邢丽佳作为投保人通过微信投保的方式购买案涉保单号为42408522保险，并且连续四年通过其建设银行卡号为62×××17的账户缴纳保费，同时在被告电话回访的过程中，原告陈述“对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的内容已经阅读并理解；对保险条款的内容特别是保险责任、免除责任、交费期间、缴费频率、保险期间、分红不确定、分红利益演示仅基于公司的精算假设、费用收取标准、保单账户价值的计算方法包括最低保得利率之上的投资收益是不确定以及犹豫期的起算时间、天数、权利和中途退保可能产生的损失都知道”，上述事实证明订立案涉保险合同时原告邢丽佳与被告泰康人寿四川分公司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欺诈行为。其次，案涉保单号为42408522的“泰康畅赢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产品，目的在于保障未成年人的教育、生活所需，被告并不存在“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致使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行为。最后，原告对于保险产品功能的认识以及对被告保险代理人销售行为的判断均系出于其对保险行业的误解和偏见而产生恶意揣测，并没有事实根据。2．案涉保险并不是“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人身保险”，不存在“销售产品不符合保障人身、财产安全要求”的情况，也不存在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案涉保险为年金保险，按照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发布的《人身保险公司保险条款和保险费率管理办法》，年金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生存为给付保险金条件，并按约定的时间间隔分期给付的生存保险金的人身保险。《保险法》第三十三条之所以规定“以死亡为给付条件的人身保险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是从道德风险防范的角度出发，对相关人身保险合同缔约过程提出了的特殊要求。而案涉保险合同中虽然约定了身故保险金给付，相较于投保人所支付的高额保费，所谓的身故保险金，实际只是对投保人所交的保费作出基本等额的返还处理，不足以改变整个年金保险合同以生存为给付条件的特征。因此，案涉保险非但没有违反《侵害消费者权益行为处罚办法》第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并且很好的保障了被保险人的人身安全。三、原告邢丽佳称其不清楚案涉保险的投保情况，不符合事实，案涉保险已累计缴纳4年的保费，每期保费为10万元，原告邢丽佳对于连续4年在其本人经常使用的银行卡上扣款的情况毫不知情不符合常理，并且原告邢丽佳与邓金丽的账户金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在邓金丽去世后，仍存在由邓金丽的账户向邢丽佳的账户中转账的情况，由此看出原告邢丽佳与邓金丽在资金使用方面存在合意，原告邢丽佳应当知晓相关投保事实。四、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争议的保险合同仅为一份，因此与其在诉状中所称的保险代理人，佣金提成高，也与本案无直接关系，上述情况均不能证明原告在投保时受到被告的欺诈。五、我方认为即使本合同原告认为在订立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根据合同法以及民法总则的规定，该保险合同不属于无效合同。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2月5日，泰康人寿公司签发保险单号为42408522、被保险人邢舒雯的《保险单》一份，该保险单载明投保人姓名为邢丽佳，主险为泰康畅赢人生年金保险（分红型），保险合同成立日2015年2月5日，保险合同生效日2015年2月6日，每期保险费100000元，保险金额200000元，交费日期每年2月6日，交费期间15年，保险期间至被保险人年满99周岁后的首个年生效对应日，身故保险金受益人、红利领取人为邢丽佳，红利领取方式为转入泰康附加积极稳健终身寿险（万能型）项下的保单账户；附加险为泰康附加投保人意外豁免保险费定期寿险和泰康附加积极稳健终身寿险（万能型），其中，泰康附加投保人意外豁免保险费定期寿险保险期间15年，保险金额100000元，保险费0元，泰康附加积极稳健终身寿险（万能型），保险期间为终身，保险费10元。泰康人寿四川分公司在该份保险单上盖章。该份保险单的投保单载明代理人为赵淑瑞，投保人邢丽佳电话139××××4545、保险费交费账户开户银行为建行、交费账户号码62×××17。该投保单首部投保人签名处有签署了“邢丽佳”字样，还载明“本人已阅读《保险条款》、《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书》，了解了本产品的特点和保单利益的不确定性”、“本人授权你公司委托本人开户银行对指定账户按照保险公司合同约定的方式、金额，划转首期、续期保险费以及以转账方式将保险金、退保金、退费等给付转入指定账户……”等内容。 另查明，2019年1月5日，邓金丽因感染性休克死亡。邢龙系邢丽佳之父，邓金丽系邢丽佳之母，邢龙与邓金丽原系夫妻关系。邢舒雯系邢丽佳之女，于2014年2月出生。邓金丽去世后，邢丽佳要求泰康人寿四川分公司对投保人姓名为邢丽佳的12份保单以及投保人姓名为邓金丽的2份保单全额退保。2019年3月22日，泰康人寿四川分公司针对邢丽佳的投诉出具《客户投诉处理回复函》，回复载明“至于您对自己作为投保人，被保人是自己或自己女儿的12份保单全额退保的诉求，在我司接到监管转办单后，根据您的诉求针对争议问题向专业机构申请了笔迹鉴定，由于鉴定过程耗时较长，期间我公司工作人员均多次通过电话与您保持联系，向您说明保单调查进展情况及我司处理流程”，并表示因双方分歧较大，无法达成一致意见。邢丽佳向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四川监督局（以下简称“四川银保监局”）写信反映情况，认为泰康人寿公司在其母亲邓金丽生前对其进行了违规、诱导、欺骗销售，使邓金丽自2013年5月21日至2018年11月6日期间购买了14份泰康人寿保险合同，其中以邢丽佳作为投保人的保险合同有12份，以邢丽佳作为被保险人的保险合同2份。2019年5月5日，四川银保监局作出《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一份，告知邢丽佳针对其反映的泰康人寿四川分公司涉嫌违法违规的保险消费投诉事项该局开展了案件调查，调查情况为泰康人寿四川分公司保险销售人员赵淑瑞在销售37154385、37905780、40310266保单时未取得保险销售从业人员资格，42408522、45001458投保单仅对风险提示语作确认勾选，未设置投保人抄录，泰康人寿四川分公司保险销售人员田晴在53054765保险单签收声明客户签章处代投保人签字；对于上述违反监管规定的行为，该局将采取监管措施；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支持认定邢丽佳反映的“投保单投保人非本人签名”、“电话回访非本人接听”的投诉事项。 还查明，邓金丽的银行账户分别于2015年2月5日、2016年1月21日、2017年2月24日、2018年2月26日向邢丽佳前述尾号117的建设银行账户转账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邢丽佳前述尾号117的建设银行账户分别于2015年2月5日、2016年2月14日、2017年2月24日、2018年2月26日支付保险费100,010元、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泰康人寿公司、泰康人寿四川分公司认可收到案涉保单保险费共计400,010元。邢丽佳前述尾号117的银行账户于2014年开通短信服务业务，该银行账户交易活跃，有转账、支取、消费、收取购房款、收取房租等不同类型交易。该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显示，自2014年5月29日至2019年1月15日期间，邓金丽名下银行账户多次向该银行账户转账，该银行账户多次向邓金丽的银行账户转账。 庭审中，邢丽佳称前述尾号117的银行账户，其本人用于消费、收房租等，但银行卡由邓金丽在实际持有使用。 庭审中，泰康人寿公司、泰康人寿四川分公司举出邢丽佳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邢舒雯户口本复印件，拟证明投保人、被保险人主体资质以及投保人的缴费账户；邢丽佳、邢龙对该证据三性不认可，称不清楚泰康人寿公司、泰康人寿四川分公司是如何取得前述资料。泰康人寿公司、泰康人寿四川分公司还举出案涉保单电话回访录音一份，电话接听人认可其是邢丽佳本人，认可购买并签收了保险合同，认可被保险人是其女儿邢舒雯，认可阅读并理解了产品说明书和投保提示等，在回访人员的询问下回答了邢丽佳的出生日期，确认手机号码为正在通话的139××××4545；邢丽佳、邢龙对该证据三性不认可，称该手机号码139××××4545及通话声音并非邢丽佳本人。泰康人寿公司、泰康人寿四川分公司另举出分红型保险红利通知书、收费通知单、万能型保险产品年度状态报告、续期保费电子对账单、交费提醒通知书等，其中，2018年2月的《续期保费电子对账单》显示“服务人员姓名”为“田晴”、“划款日期”为“2018-02-26”，拟证明每年从投保人邢丽佳的银行账户中扣划保费，邢丽佳应当知晓保险合同的缴费情况、分红情况；邢丽佳、邢龙对该证据三性不认可。 庭审中，邢丽佳、邢龙称其不清楚案涉保险的购买经过，不是邢丽佳本人购买、投保单签名不是邢丽佳本人签字、留存的电话号码不是邢丽佳本人的而是邓金丽的，案涉保单的投保人实际为邓金丽。 庭审中，泰康人寿公司、泰康人寿四川分公司称案涉保单系通过微信投保的方式进行的购买，为保险代理人赵淑瑞将投保链接发给投保人，由投保人自行在链接中填写相关信息进行购买，因投保单上签名系电子签名，也不能确认是邢丽佳本人签署。 庭审中，邢丽佳、邢龙称泰康人寿四川分公司对案涉合同投保单签名曾进行过笔迹鉴定；泰康人寿四川分公司称未针对案涉合同进行笔迹鉴定，其他保险合同的笔迹鉴定未将邢丽佳的签名作为样本比对，而是以田晴作为保险代理人销售的保险合同中投保人签名样本与田晴的笔迹进行比对做鉴定。 庭审中，邢丽佳举出显示为邓金丽所有的苹果手机上的微信聊天记录，本机微信号“邓金丽”与昵称为“田晴”的联系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2月23日，“田晴”发送“邓姐，这张单子没有扣款成功，您空了存下哈”，“邓金丽”回复“是不是117收的”、“10万吗”，“田晴”回复“就是117那张卡”；2018年2月26日，“邓金丽”发送“我钱已经存了”，“田晴”回复“好的哈，我给内勤老师说。谢谢您”等，该并举出成都市蜀都公证处于2019年3月29日出具的《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成都市蜀都公证处对邢丽佳查看其携带的苹果手机上的微信聊天内容的行为及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 同时查明，邓金丽作为投保人分别于2013年5月20日、2013年8月13日在泰康人寿四川分公司投保了37154385号保险单、37905780号保险单，在投保单中确认其联系电话为139××××4545。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身份信息，户口本、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保险合同、保险单、投保单，《泰康人寿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客户投诉处理回复函》、《致银保监督管理委员会的一封信》、《保险消费投诉处理决定告知书》，公证书、银行交易记录，回访录音等证据，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在卷为证。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保险的投保人是否为原告邢丽佳；2．泰康人寿四川分公司销售案涉保险的相关行为是否构成欺诈。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邢丽佳主张案涉保险投保单留存的电话号码为邓金丽的电话号码，举出邓金丽作为投保人的保险单为证，被告方未予反驳且未举出反证，故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被告泰康人寿四川分公司向原告邢丽佳作出的《客户投诉处理回复函》以及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在原告邢丽佳向被告泰康人寿四川分公司投诉之时，被告泰康人寿四川分公司有条件取得邢丽佳的签名作为比对样本对案涉保险合同投保单签名是否邢丽佳本人所签进行笔迹鉴定且回复邢丽佳称已向专业机构申请了笔迹鉴定，原告邢丽佳否认投保单签名为其本人签署，被告方当庭陈述未以邢丽佳的签名作为比对样本申请鉴定且称亦无法确认该笔迹是否为邢丽佳本人签署，故本院对原告方所称案涉保险投保单签名并非邢丽佳所签署之主张予以采纳。案涉保险投保单所载明的交纳保费的银行账户虽为邢丽佳名下账户，但该账户银行交易记录显示案涉保险保费系由邓金丽向邢丽佳该账户转款后进行扣划，在保费扣划不成功时亦由泰康人寿四川分公司工作人员田晴联系邓金丽存款。由此，从案涉保险投保单的签署、电话回访、保费的资金来源以及交纳保费的过程等方面分析，客观上无法体现投保系原告邢丽佳本人的意志，案涉保险的投保、交费等系邓金丽所为的概然性较大。被告方作为承保人，主张原告邢丽佳知晓案涉保险投保情况，但未举证证实邢丽佳本人作出了投保行为，亦未举证证实邓金丽代邢丽佳进行投保且在投保之时取得了邢丽佳的授权或在投保后获得邢丽佳的追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故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对于原告方认为案涉保险的投保人系邓金丽而非原告邢丽佳之主张，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争议焦点二。欺诈是故意隐瞒真实情况或者故意告知对方虚假的情况，欺骗对方，诱使对方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与之订立合同。本案为人身保险合同纠纷案件，合同的相对方为投保人和保险公司，对于欺诈的认定，应以合同一方是否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民事法律行为为判断依据。本案中，原告方主张案涉保险的投保人系邓金丽而非邢丽佳，现在邓金丽去世后，原告方作为邓金丽的继承人仅以书面材料与实际不符等为由，证明在投保时违背了邓金丽的真实意思，不足以证明邓金丽或邢丽佳本人受到被告方的欺诈。综上，原告方要求认定被告泰康人寿四川分公司构成欺诈并要求被告方按照支付消费欺诈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邢丽佳、邢龙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800元，本院减半收取6,400元，由原告邢丽佳、邢龙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其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苑颖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