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州市鑫翔岚快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蕉岭县*********。法定代表人：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远东，男，汉族，1971年10月14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梅州市梅县**********委世纪大道C31—1栋鸿福花园B座201房，与罗某1系夫妻关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建平，男，汉族，1982年1月23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武平县************。上诉人梅州市鑫翔岚快递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方建平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蕉岭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427民初6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梅州市鑫翔岚快递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远东，被上诉人方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州市鑫翔岚快递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本案的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存在严重错误。下面按照一审判决的行文逐一分析。一、一审判决对双方从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分析认定是错误的。第一，关于《员工工资表》。被上诉人方建平提供的员工工资表，没有上诉人的签名和印章，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所谓员工工资表上诉人从来没有见过原件，因为此案后上诉人一直追查此原件在哪，相关人员一直无法提供，另被上诉人方建平提供的员工工资表上表明很多人员的工资只有几百元，几百元工资表请到几十人打工，几十人中下属又还有几十人，共有几百人，每人每月收入不到几元，是劳动关系，显然是不合情理的，就是只上班不做任何工作，相信都请不到人肯每月只领到不到2百元工资吧，一餐的肉就要10元以上!第二，上诉人和委托代理人跟被上诉人方建平在劳动仲裁以前从来没有见过面，在到法院打官司前更互不认识，而所谓审批的房凯贵、丘银秀既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他们有权代表显然从常理上根本说不通!第三，被上诉人提供工作系统截图证明在上诉人处工作，此工作系统开通是不用通过梅州市鑫翔岚快递有限公司开通的，是丘银秀帮他操作开通的，任何人关注中通快递二维码都能进入中通快递系统查询，绝大多数一天发了五件货以上的客户都有工号的。第四，梅州市鑫翔岚快递有限公司位于蕉城镇向阳路78号，被上诉人方建平什么时候在此地址工作过?他的工作地方应该是在汇通快运或者是圆通快递吧，梅州市鑫翔岚快递有限公司没有代理这2家品牌。第五，当事人房凯贵、丘银秀在蕉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时因无资格都只能旁听，不能参加；无资格参加蕉岭县人民法院的审理，为何他们在所有过程能代表梅州市鑫翔岚快递有限公司?第六，当事人房凯贵、丘银秀没权，反而从来不认识被上诉人，从没打过交道的梅州市鑫翔岚快递有限公司要承担责任?梅州市鑫翔岚快递有限公司是因蕉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发公函过来，以公函回复所有情况不确认。按谁执法谁普法原则，上诉人曾经多次邀请劳动部门对其员工进行普法宣传，因绝大多数人不肯订劳动合同，集体同时辞工，经咨询各地劳动部门和律师，都说是劳务关系，可以不订劳动合同，此法律已出台多年了，相关仲裁部门是否存在普法不作为?造成合法企业随时随地倒闭!二、一审判决上诉人应该返还被上诉人方建平克扣的工资款556.4元认定是错误的。所谓工资款克扣问题，首先，所谓工资款是大家商议长达近2个月才决议的，只不过是将梅州市鑫翔岚快递有限公司的损失稍微承担不到百分之一。方建平在没有任何理由情况下突然在客户群咒骂人，所有罚款按照规定是当天要写出申诉书，让所有人提出意见处理方案的，多人多次告知他要按照规定流程操作，而其不遵守管理制度，不服从管理!三、一审判决上诉人应该返还被上诉人方建平保险费用240元，按照被上诉人方建平提供的微信群证据表明，微信群为合伙人群，共有近70人，是共同建造蕉岭中通快递平台，按照规定要求是各项费用自己承担的，此保险费用是梅州市鑫翔岚快递有限公司代为上交保险公司的。四、一审判决上诉人应该支付方建平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费用13837.41元认定是错误的。第一，首先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相关仲裁部门存在普法不作为行为，梅州市鑫翔岚快递有限公司不懂此规定。其次，被上诉人方建平从来没有提出过签订劳动合同，是否属于钻法律漏洞?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全部责任在用工单位吗?第二，2019年3月26日，方建平提交辞职书，由当事人房凯贵、丘银秀批注批准，2019年4月9日提交申请书，要求撤销辞职书，由当事人房凯贵批准，没有梅州市鑫翔岚快递有限公司的公章确认，房凯贵、丘银秀既不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没有公司的授权委托书，他们有权代表显然从常理上根本说不通!这流程完全不合规定，不可能1人签名生效的，更不可能代表梅州市鑫翔岚快递有限公司!就是生效，最多是从2019年4月9日起生效!五、一审判决确定双方属于劳动关系，但对于劳动关系突然解除，1名客户因服务质量投诉政府，将造成1件快递6800元的罚款和其他派费和车线补贴损失，按每天100件劳务工作量计算，给上诉人造成每天损失68万元以上的风险，最少要10天才能调整，给上诉人造成最低680万元以上的风险，这渎职罪行为没有判决。据数据显示，2019年度罚款支出成本43462元，造成派费下调和车线费用补贴下调等直接经济损失约150万元!请二审法院认真审查，依法作出合理的裁判。方建平辩称，其是上诉人的员工，其从2019年2月14日至6月30日期间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申请用人单位返还在上述上班期间克扣的677.7元工资，申请返还在用人单位交的保险240元，申请在用人单位在上述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费13904.31元，还有申请28天误工费合计5600元。梅州市鑫翔岚快递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蕉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蕉劳人仲非终字[2019]第21号仲裁裁决书第一、二、三、四、五项的错误裁决进行纠正，依法判决原告不承担支付和赔偿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成立于2012年3月13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蕉岭县*********，注册资本人民币150万元，经营范围：国内快递服务，名贵树木种植、批发、零售，商业信息咨询服务。2019年2月14日，被告根据原告的招聘信息入职，从事快递业务工作，工作地点：蕉城，工作时间：8时-11时、14时-17时、18时-20时，待遇：包上下货送一票一元。入职时，被告向原告缴交了保险费240元，购买了工作服。原告的《员工工资表》显示，2019年2月份，被告实际签收票数（应发工资）1581元，扣除派件违规操作4.8元，实发金额1576.2元；3月份，被告实际签收票数（应发工资）3867元，扣除签收率（未完成任务）25元、迟到20元、派件违规操作5.4元、发负能量信息500元，实发金额3316.6元；4月份，被告实际签收票数（应发工资）4028元，扣除签收率（未完成任务）66.9元、无人区域罚款（18人同罚）17.4元，实发金额3943.7元；5月份，被告实际签收票数（应发工资）4115元，扣除签收率（未完成任务）29.4元、利息39元(代收款未交7天利息）、代收款未交1546元、迟到20元，实发金额2480.6元；6月份，实发金额3705元。原告发工资时间为，当月的30日发前月的工资。2019年3月26日，被告向原告提交《辞职书》，由管理人员丘银秀、房凯贵在辞职书下方批注批准，2019年4月9日，被告又向原告提交《申请书》，请求撤销《辞职书》，得到管理人员房凯贵的批准。2019年7月1日，被告以对原告迟发放4月份工资，未发放5月份工资，随意克扣工资等事务不满意为由，拒绝继续上班。2019年7月4日，被告向蕉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书》，要求仲裁请求：1、确认申请人与被申请人自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6月30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裁决被申请人支付拖欠的5月份工资4065.6元（其中应扣除代收款1546元、7天利息被算39元），付清6月份工资3705元（未具体明细结算），共计4065.6元-1546元-39元+3705元=6185.6元；3、裁决被告申请人支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月3816.6元、4月4028元、5月4065.6元、6月3705元，共计15615.2元；4、追讨2019年2月至6月30日期间，被克扣的工资和所谓的负能量罚款（3月克扣25元、负能量罚款500元、4月克扣84.3元、5月克扣68.4元），共计677.7元；5、裁决被申请人支付4月份工资的利息一个月（4月份工资6月30日才下发，已多拖欠一个月3943.7元，利息按申请人未交代收款1546元，7天39元的结算方式结算，3943.7元×0.025÷7天×30天=422.5元；6、裁决被申请人返还2019年2月13日办理入职手续，开通快递员工作APP系统的240元保险费；合计23141元。2019年8月6日，蕉岭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蕉劳人仲案非终字[2019]21号《仲裁裁决书》，认为：被申请人既不提供任何证据，又不答辩，且缺席庭审，视为其放弃抗辩权。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具备成立劳动关系的全部法定情形，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申请人无正当理由克扣申请人工资的行为违法；申请仲裁后，被申请人于2019年7月10日支付了申请人2019年5月份的工资，仍欠申请人6月份工资3705元，应履行支付义务；被申请人收取申请人保险费240元的行为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被申请人应从自用工之日起满一个月的次日开始每月向申请人支付二倍的工资。裁决如下：一、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从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克扣的工资677.7元；三、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拖欠的工资3705元；四、被申请人返还申请人240元；五、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13904.31元；六、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被申请人对仲裁裁决书不服，2019年8月20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主张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则提出上述抗辩意见。上列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仲裁裁决书》、《辞职书》、《微信截屏资料》、《招聘信息微信截图》、《应聘入职微信截图》、《工作系统截图》、《保险缴费自费截图》、《工资表截图》、《支付宝流水截图》、《处罚辞退截图》、《扣款截图》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指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依法签订劳动合同而在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产生的法律关系。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劳动报酬和受劳动保护。事实劳动关系是指无书面合同或无有效书面合同形成的劳动雇佣关系以及口头协议达成的劳动雇佣关系，事实劳动关系的确认需存在雇佣劳动的事实存在。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参照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确定的三个标准来认定：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劳务关系是劳动者与用工者根据口头或书面约定，由劳动者向用工者提供一次性的或者是特定的劳动服务，用工者依约向劳动者支付劳务报酬的一种有偿服务的法律关系。基本特征：1、双方当事人的地位平等，在人身上不具有隶属关系；2、工作风险一般由提供劳务者自行承担；3、基于民事法律规范成立，并受民事法律规范的调整和保护；4、主体具有不特定性，提供劳务方和用工方都可以是自然人、法人或是其他组织。劳动关系与劳务关系的主要区别：1、用工主体不同。劳动关系中用工主体只能是用人单位，但劳务关系中的用工主体范围则更为广泛，可以是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2、主体双方之间的隶属性不同。劳动关系中，主体双方具有隶属性，劳动者是用人单位的成员，需要遵守单位的规章制度，服从单位领导的安排，劳务关系中，双方是平等的民事主体，不具有身份上的依附性；3、国家干预性程度不同。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权利义务除由劳动合同约定以外，劳动法还强制性的做出了规定，例如工作时间、辞退的法定情形、用人单位强制性的缴交社会保险等等，然而劳务关系的双方主要根据双方的协商签订合同，充分的体现了意思自治原则；4、法律救济途径不同。劳动关系产生的劳动争议适用和解、调解、先仲裁后诉讼的处理机制，劳务关系产生的纠纷为一般普通民事纠纷，适用普通民事诉讼程序处理即可。显然，原、被告均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被告受原告的各项规章制度管理，领取原告的劳动报酬；被告从事的工作任务属于原告的业务组成部分。原、被告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认为，双方之间属于劳务关系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是否克扣被告工资问题。根据《员工工资表》记载，2019年2月份的扣除派件违规操作4.8元，3月份，扣除签收率（未完成任务）25元、迟到20元、派件违规操作5.4元，4月份，扣除签收率（未完成任务）66.9元，5月份，扣除签收率（未完成任务）29.4元、迟到20元，合计款171.5元，属于原告管理制度规定的扣款，不属于被告所称克扣工资问题；但是，2019年3月份，扣除发负能量信息500元，4月份，无人区域罚款（18人同罚）17.4元，5月份，利息39元(代收款未交7天利息），合计款556.4元，原告扣款理由不足，应当返还给被告。需要明确的是，被告截留代收款1546元的行为，是错误的。关于是否返还保险费24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原告收取被告保险费240元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原告应当返还被告保险费240元。关于是否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原告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向被告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差额为，2019年3月份(3816.6元÷21.75天）×12天=2105.71元，4月份3961.1元，5月份4065.6元，6月份3705元，合计款13837.41元。庭审中，被告请求撤回在申请仲裁请求的第2项、第5项，第2项请求为2019年5月份工资和6月份工资，现已全部支付完毕；第5项请求为2019年4月份工资，在2019年6月30日才下发，拖欠了30天时间，拖欠期间的利息422.5元，被仲裁裁决书驳回，现在不再请求。对于被告请求撤回在申请仲裁请求的第2项、第5项，本案不再作出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十条、第十三条，《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方建平与原告梅州市鑫翔岚快递有限公司之间，从2019年2月14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原告梅州市鑫翔岚快递有限公司应返还被告方建平克扣的工资款556.4元；三、原告梅州市鑫翔岚快递有限公司应返还被告方建平保险费240元；四、原告梅州市鑫翔岚快递有限公司应向被告方建平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13837.41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5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方建平陈述：“是通过朋友发布的梅州市鑫翔岚快递有限公司发布的招聘信息，加了廖远东的微信，拉我进工作群给我工号，让我工作”、“当时不认识廖远东，后来才认识，他让我发240元保险费给他，然后他就拉我进快递公司的两个工作群，第二天就让丘银秀和房凯贵安排我具体的工作流程”，上诉人认可上述陈述。上诉人亦承认其通过支付宝转账过资金给被上诉人，被上诉人方建平认为该资金的性质为工资，上诉人认为该资金的性质为困难救济金、其中一部分为劳务费。还查明，廖远东在“梅州蕉岭中通快递合伙人下乡群”发布信息：“@房凯贵138*****212请备案并传达每一员工、代理点，中通快递对打架的直接罚款5万元，蕉岭中通快递除发布负能量消息罚款5百元一次外，从2019年4月10日起，对骚扰女员工和女客户的，直接罚款5千元，请安排逐个通知到每一人”；“@房凯贵138*****2122019年6月20日发布：请处理好所有事情，已交代银秀，所有事要依法依规依流程处理，没有任何特殊情况的，对接：送件方面陈春怀，安全方面黄新根，文员方面李晓玉，代理点方面钟春元，所有情况由对接人向丘银秀申请审核，房凯贵审批，李小花复核存档。所有罚款都是加罚2倍的从轻处理的，如没法扭转的话，可按中心规定承担全额损失(相当于加罚百倍)，所有问题向我咨询是按五年前规定通过支付宝下单收费一百元，解决问题是收费一千元，请知悉并逐个通知到位！另中心规定所有文员都要合并办公，请做好相关工作，谢谢！”本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及处理如下：一、关于是否构成事实劳动关系。认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参照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确定的三个标准来认定：1、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2、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3、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双方当事人均具备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从上诉人在“梅州蕉岭中通快递合伙人下乡群”微信工作群发布的上述信息及上诉人在庭审中的陈述可知，被上诉人受上诉人的各项规章制度管理，领取上诉人的劳动报酬；被上诉人从事的工作任务属于上诉人的业务组成部分。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无不当。二、关于克扣工资款及保险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工资支付暂行规定》等规定，对员工财产的处罚只能由法律、法规和规章设定，目前的法律未赋予企业该项权利。作为以营利为目的的企业无权在自订的规章制度中设立罚款条款。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在微信中发负能量信息等为由克扣被上诉人工资556.4元及不退还保险费240元，于法无据。三、关于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其《实施条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本案中，上诉人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未与被上诉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两倍的工资差额13837.41元[2019年3月份(3816.6元÷21.75天）×12天=2105.71元，4月份3961.1元，5月份4065.6元，6月份3705元，合计款13837.41元]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但未确定涉案款项的支付时间不当。上诉人梅州市鑫翔岚快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一审判决确定梅州市鑫翔岚快递有限公司应支付方建平的涉案款项应当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已由上诉人梅州市鑫翔岚快递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梅州市鑫翔岚快递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黄 可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