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91民初5139号原告：山东省环保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文化东路29号（七星吉祥大厦A座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726218084Q。法定代表人：何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飞，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遥墙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济南高新区荷花路东首遥墙街道办事处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112K211951720。法定代表人：张磊，主任。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济南市工业南路2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100004189269R。法定代表人：王宏志，主任。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潭，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荣，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省环保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保公司）与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临港街道办事处、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管委会）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名称变更，环保公司明确第一被告的名称为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遥墙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遥墙办事处）。原告环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飞，被告遥墙办事处、高新管委会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文潭、周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遥墙办事处、高新管委会支付环保公司抽水服务费372960元及利息；2.遥墙办事处、高新管委会支付环保公司运管服务费303143.49元及利息；3.遥墙办事处、高新管委会支付环保公司由此支付的36000元律师费经济损失；4.诉讼费由遥墙办事处、高新管委会承担。诉讼过程中，环保公司自愿放弃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相应利息，本院予以准许。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遥墙办事处因（原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临港街道办事处）临港经济开发区A区污水提升泵站及管线工程的污水截留需要，与环保公司签订《临时抽水委托协议》一份，委托环保公司为其提供临时抽水服务，双方约定抽水工作结束后，根据委托期限核算费用并形成结算单10日内一次性支付服务费用。该委托服务完成后，双方于2016年10月12日结算总费用为372960元。2016年9月30日，遥墙办事处又与环保公司达成临时性运营管理的委托服务协议，约定由环保公司对遥墙办事处的污水提升泵站及管道工程提供临时运营管理服务。环保公司履行运营维护服务至2018年7月4日止并向遥墙办事处进行了交接，该项委托依照约定服务费用总计为303143.49元。上述两项费用合计676103.49元，经环保公司多次催收，遥墙办事处一直未能偿还。因遥墙办事处不具有法人资格，高新管委会应共同承担偿还义务。为维护合法权益，环保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遥墙办事处辩称，1、遥墙办事处与环保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虽然遥墙办事处（原历城区临港街道办事处）于2015年12月25日签订了《临时抽水协议》，但是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临港街道污水提升泵站及管网工程是施工单位先进场后再进行招标的。环保公司与遥墙办事处约定：“环保公司未中标，因环保公司先行建设的工程属于中标单位总承包工程范围，则由中标单位与环保公司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算。”本案中，中标单位为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辉公司）。从双方约定可以看出，环保公司如果在污水提升泵站及管网工程泵站提供了抽水服务与运管服务，也是其与中标单位存在合同关系，与遥墙办事处无关。2、环保公司主张遥墙办事处拖欠其抽水服务费与运管服务费与事实不符。遥墙办事处已将抽水服务费与运管服务费结算支付给了第三人中标单位山东军辉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如果在污水提升泵站及管网工程中提供了抽水服务与运管服务，环保公司应当与军辉公司进行结算，而不是向遥墙办事处索要。3、环保公司要求律师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临时抽水协议》中并未将律师费作为违约条款予以约定，且律师费并非环保公司的直接损失，不应当予以支持。高新管委会辩称，最高院关于城市街道办事处是否应当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批复（法释1997-1号）规定，街道办事处进行自身民事活动产生纠纷的，应当独自承担民事责任，因此，本案与高新管委会无关。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环保公司提交了临时抽水委托协议一份、临时抽水结算单一份、临时委托运营管理函一份、回复确认函一份、济南高新区临港污水厂泵站交接单一份、关于支付临港污水提升泵站相关费用的申请报告三份、律师函一份、顺丰快递邮递单一份、委托协议一份、律师费发票一份。遥墙办事处提交了2016年第01-0078号记账凭证1页、中国农业银行转账支票存根1页、收据1页、济南临港经济开发区A区污水收集工程施工合作意向书2页、2016年第09-0112号记账凭证1页、山东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1页、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1页、2016年第10-0023号记账凭证1页、山东省农村信用社转账支票存根2页、预付款收据1页、历城区临港办事处污水提升泵站及管网工程施工及监理中标通知书1页、政府采购合同4页、安全生产合同3页、补充协议1页、2018年第05-0110号记账凭证2页、汇款凭证1页、发票5页、工程结算审核报告1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临港街道办事处（甲方，以下简称：历城区临港办事处）与环保公司（乙方）签订临时抽水委托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组织济南临港经济开发区A区污水提升泵站及管线工程的临时抽水工作，确保污水不外溢。抽水时间自2015年12月25日起至甲方书面通知之日结束。委托费用采用固定单价方式，按1200元/天（不含税单价）的标准，按委托期限据实结算。税金132元，含税单价1332元。结算方式：抽水工作结束后，双方根据委托期限核算费用并形成结算单，甲方于10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向甲方开具等额合规发票。2016年1月26日，历城区临港办事处（甲方）与环保公司（乙方）签订济南临港经济开发区A区污水收集工程施工合作意向书一份，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作为济南临港经济开发区A区污水收集建设项目合作单位先行开工建设，并为乙方的工作开展积极创造外部条件，减少干扰等诸多不利因素的影响。二、施工范围：PE管道施工、混凝土管道工程施工等，以及甲方另行安排的其他工程（如前期临时抽水等）。四、工程款支付：1、为确保工程进度和质量，甲方于本意向书签订后5日内，支付工程款100万元整，乙方出具等额收据。2、甲方按照政府采购程序，通过招标确定施工单位。如乙方中标，具体支付方式按中标合同约定条款执行，预付款抵顶合同预付款。3、乙方如果未中标，因乙方先行建设的工程属于中标单位总承包工程范围，则由中标单位与乙方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结标，预付工程款由乙方退还给甲方，再由中标单位支付给乙方。2016年1月27日，历城区临港办事处以支票形式支付环保公司预付款100万元，环保公司出具了相应收据。2016年9月27日，环保公司通过银行转账退还了历城区临港办事处该100万元。另查明，历城区临港办事处委托山东省经纬招标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咨询公司）就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临港街道办事处污水提升泵站及管网工程施工及监理于2016年5月17日公开招标，经纬咨询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发出中标通知书，确认军辉公司为该工程一标段中标单位。2016年6月，历城区临港办事处（甲方）与军辉公司（乙方）签订政府采购合同一份，约定：工程名称：济南市历城区临港街道办事处污水提升泵站及管网工程施工项目，管道总长度约3700米，提升泵站一座及配套建设，该泵站位于的南侧。合同总金额5907799.34元。工期：90日历天（开工时间以甲方下达开工令为准）。验收方式：双方组织有关部门共同进行验收。2016年8月20日，历城区临港办事处（甲方）与军辉公司（乙方）签订政府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将原付款方式调整为：签订合同施工单位进场后付合同价款的30%，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价款的50%，工程审计结束报区政府批复资金后付至工程结算审计值的95%，余款5%待质保期满后支付。上述协议签订后，军辉公司对该工程进行了施工。中审华国际工程咨询（北京）有限公司接受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审计监督管理局的委托，对该工程的结算书进行了审核，并于2017年12月19日出具了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报告载明施工单位为军辉公司，合同价款为5907793.34元，送审结算金额为4767868.70元，审定结算金额为4754445.91元。其中，临时抽水45天，综合单价为1166.79元，合价为52505.55元。再查明，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临港街道办事处因行政区划变更先后更名为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临港街道办事处、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遥墙街道办事处。诉讼过程中，1、环保公司认可临时抽水委托协议中载明的济南临港经济开发区A区污水提升工程及管线工程及合作意向书中载明的济南临港经济开发区A区污水收集工程为同一个工程，主张其于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10月10日期间共计280日为遥墙办事处该工程进行临时抽水，单价1332元/天，要求遥墙办事处及高新管委会支付其抽水服务费372960元及利息（以37296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进行计算；以37296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提交历城区临港办事处于2016年10月12日出具的临时抽水工程结算单一张。遥墙办事处、高新管委会不予认可，认为其从未在结算单上加盖公章，2016年10月临港办事处已划归高新区，且历城区临港办事处划归高新区后，公章保存在章锦办事处。对于该结算单中公章的真实性，遥墙办事处、高新管委会明确表示不申请鉴定。另，遥墙办事处、高新管委会认为即使结算单真实有效，合作意向书的施工范围也已包含前期抽水服务，环保公司应按照合作意向书的约定与军辉公司进行结算。2、环保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10月11日至2018年7月4日为济南临港街道办事处污水提升泵站及管道工程进行临时运营管理，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也未进行结算，通过要约和承诺形成的协议，要求遥墙办事处、高新管委会支付运管服务费303143.49元，提交临时委托运营管理函一份、回复确认函一份、济南高新区临港污水厂泵站交接单一份、关于支付临港污水提升泵站相关费用的申请报告三份、律师函一份、顺丰快递邮递单一份。遥墙办事处、高新管委会不予认可，认为从未委托环保公司进行运营管理，且临时委托运营管理函未加盖公章，环保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其进行过运营管理服务。3、环保公司主张为解决本次纠纷，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36000元，要求遥墙办事处、高新管委会赔偿该经济损失，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律师费发票一张。遥墙办事处、高新管委会不予认可，认为并未欠付环保公司费用，且双方未就律师费进行约定，律师费并非必要费用。本院认为，1、关于环保公司主张的临时抽水费。历城区临港办事处与环保公司针对济南临港经济开发区A区污水提升泵站及管线工程先后签订临时抽水委托协议及合作意向书，该两份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合作意向书中包含临时抽水工作，应视为双方对该事项进行了变更，两份协议相冲突的，应以时间较晚的合作意向书中的约定为准。环保公司提交的结算单，能够证实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10月10日期间为遥墙办事处该工程进行临时抽水，遥墙办事处虽不予认可，但并未对公章真实性提出鉴定，也未提交其他足以反驳的证据，故对环保公司该主张，本院予以采信。但根据合作意向书中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及工程款的预付及退还情况，可知2016年9月27日，环保公司退还历城区临港办事处100万元预付款时，对未中标该工程应已明确知晓。故2016年9月27日前的临时抽水费，遥墙办事处（原历城区临港办事处）作为委托人应当支付。但2016年9月27日后，环保公司明知并非该工程的中标单位，仍然对该工程进行临时抽水，对该期间的费用，遥墙办事处不应再予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遥墙办事处主张按照涉案合作意向书约定，环保公司未中标，应找中标单位军辉公司进行结算，但遥墙办事处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军辉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中标单位支付过环保公司相关临时抽水费，且根据涉案工程的审计报告，涉案工程军辉公司的临时抽水费总计为52505.55元，与环保公司要求的金额差距较大，故对遥墙办事处该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环保公司要求遥墙办事处支付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9月27日期间共计277天的临时抽水费（277天×1332元/天）=368964元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委托人系遥墙办事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街道办事处进行自身民事活动产生纠纷的，应当独自承担民事责任，故对环保公司要求高新管委会承担共同偿还义务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环保公司主张的抽水服务费的利息。遥墙办事处未按双方约定支付抽水服务费，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对环保公司要求遥墙办事处支付利息（以368964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进行计算；以36896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关于环保公司主张的运营服务费。环保公司主张其于2016年10月11日至2018年7月4日为济南临港街道办事处污水提升泵站及管道工程进行临时运营管理，要求遥墙办事处、高新管委会支付运管服务费303143.49元。环保公司主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未进行结算，且环保公司提交的相应证据中，仅济南高新区临港污水厂泵站交接单中建设单位处有遥墙办事处工作人员陈启廷的签字，环保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为遥墙办事处提供过运营服务，亦无法证实运营服务的费用金额，对环保公司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环保公司主张的律师费36000元，双方并未就律师费进行约定，且该费用并非因遥墙办事处违约所致的必然损失，遥墙办事处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遥墙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省环保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临时抽水费368964元；二、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遥墙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省环保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利息（以368964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进行计算；以36896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进行计算）；三、驳回原告山东省环保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山东省环保产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21.04元，减半收取计5460.52元，由原告山东省环保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631.52元，被告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遥墙街道办事处负担282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斌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宿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