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民再8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山西潞安广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襄垣县王桥五阳煤矿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李达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姝婧，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均涛，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威海中青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海滨北路128C号2504。法定代表人：周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国静，山东中立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襄垣县潞五福利煤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襄垣县夏店镇付村。法定代表人：米保俊。一审第三人：米保俊，男，1951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襄垣县。再审申请人山西潞安广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源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威海中青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贸易公司）、襄垣县潞五福利煤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潞五福利公司）、一审第三人米保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0民终12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鲁民申234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广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姝婧、尚均涛，被申请人中青贸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国静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潞五福利公司、一审第三人米保俊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源公司的再审请求：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广源公司不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由中青贸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1)原审判决认定自2010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广源公司已经出资到位,原判决认定广源公司需要对潞五福利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2008年12月10日潞五福利公司改制设立,《章程》明确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广源公司出资18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出资方式为实物和货币出资;米保俊出资1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出资方式为实物和货币。广源公司出资1800万元(占股60%)共由两部分组成,其一是900万元的货币出资,其二是5165376元的实物出资,总计24165376元,其作为股东已实际履行全部出资义务,多年来无异议或纠纷。一、二审判决错误认定了出资方式,把为购买实物资产而支出的汇票错误的当作出资,退一步讲,汇票作为购买出资实物的对价是否完全支付,去向何处等问题应属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该案审理范围。本案中青贸易公司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广源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审法院认为广源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三、二审审理过程中,广源公司提交了新证据,法庭组织证据交换,中青贸易公司对新证据进行质证,但是法庭未进行法庭辩论,剥夺了申请人的辩论权利,属程序违法。中青贸易公司辩称，一、关于原审判决认定自2010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问题。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中青贸易公司与潞五福利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约定,潞五福利公司应当在2010年10月31日前发货完毕,其未能按期足额发货构成违约,理应自中青贸易公司付款之日(即2010年10月18日)起赔偿其的利息损失。对于中青贸易公司主张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逾期利息，虽然《担保书》中潞五福利公司法定代表人米保俊向中青贸易公司承诺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利息，但是中青贸易公司并未主张四倍利息，而是根据合同法解释第24条第4款的规定,参照人民银行逾期罚息利率即1.5倍主张的。故中青贸易公司的上述主张以及原审判决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广源公司的理由不成立。二、关于广源公司是否出资到位，是否应当对潞五福利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问题。第一、长治财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2009年1月16日对潞五福利公司的股东出资进行验资,确认潞五福利公司申请登记的注册资金3000万元,潞五福利公司截止2009年1月16日已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金合计3000万元整,其中货币出资900万元,非货币出资2100万元。本案原审判决确认不能构成出资的编号为00592274的银行承兑汇票,根据广源公司于二审提交的会计账簿,由潞五福利公司于2009年3月19日出具,记载收款事由为投资款。显然，上述验资报告作出时,该银行承兑汇票尚未交付,验资报告确认潞五福利公司截止2009年1月16日已收到全股东缴纳的注册资本金合计3000万元整，缺乏事实依据;该银行承兑汇票直接交付给潞五福利公司,并由潞五福利公司在收据收款事由一栏记载为投资款,广源公司关于该银行承兑汇票的支出是用于购买改之前企业的实物资产,然后以实物资产向潞五福利公司出资的主张,与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第二、广源公司主张编号为00592274的银行承兑汇票为购买实物的出资,但是会计账簿中记载的是长期股权投资/投资成本,而根据会计法第三、九、十四条以及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四、六条的相关规定,广源公司与潞五福利公司应当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填制作会计凭证,且以购买的货物作为投资的,根据会计暂行条例的法规等同于销售。若广源公司主张该200万元的承兑汇票系其购买实物的出资,那么应当制作买卖关系的会计凭证,并附原始凭证,缴纳相关的增值税。又根据公司法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广源公司应就出资到位问题负有继续举证的义务。很显然,广源公司并不能提供买卖合同、实物固定资产、厂房、办理产权手续及增值税缴纳凭证用以证明是购买实物出资。因此,中青贸易公司认为,广源公司关于该项的申请理由不成立。三、关于中青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问题。诉讼时效制度的设立目的在于防止债权人怠于行使权利,法律不保护“沉睡的权利”,但中青贸易公司提供的证人证实,中青贸易公司一直在向潞五福利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四、关于广源公司主张其已经在另案中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不应再因同一事由承担责任问题。虽然广源公司已经在黄岛法院的另案中已经对青岛博宇橡胶有限公司承担了补充赔偿责任,但是,该案是因广源公司出资不实的编号为02131389的金额为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债权金额为1851862元,而本案是因广源公司出资不实的编号为00592274的金额亦为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债权金额亦未超200万元。广源公司存在两张分别为200万元的承兑汇票出资不实的情况,根据公司法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股东应在出资不实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并未超出广源公司瑕疵出资的本息(即400万及利息)范围。故广源公司的申请理由不成立。五、关于广源公司提出的二审法院未进行法庭辩论、程序违法的问题。二审法院并不是开庭审理,是进行的法庭调查,且在法庭调查前征求了双方的意见,双方均表示同意,故无需法庭辩论。二审法院进行法庭调查、未正式开庭符合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广源公司的申请理由不成立。中青贸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潞五福利公司返还中青贸易公司货款652950.2元及逾期利息（以652950.2元为本金，自2010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2、被告广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保全申请费1020元，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7日，中青贸易公司以潞五福利公司欠其货款未付，广源公司出资不实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由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中青贸易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2010年10月17日，中青贸易公司（乙方）与潞五福利公司（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认购甲方价值358200元的炭黑产品，乙方每批次付款给甲方时，双方需签订正式《工业品买卖合同》，并按当时市场行情确定炭黑单价等。2、2010年10月17日，中青贸易公司与潞五福利公司签订一份《工业品买卖合同》，约定中青贸易公司购买潞五福利公司炭黑共计100万元，2010年10月31日前发清，结算方式为预付全部货款，本合同自预付款后生效。证据1、2加盖了潞五福利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并有代理人的签名。3、收据一份，日期为2010年10月18日，交款单位为中青贸易公司，金额为100万元，收款方式为承兑，收款事由为炭黑预付款，收据加盖了潞五福利公司的财务专用章，经办人处有“张某”的签字。4、日期为2011年4月14日的《担保书》一份，内容为：襄垣县潞五福利煤化有限公司（甲方）欠中青贸易公司（乙方）货款，经甲乙双方对账确认675450元，甲方承诺于2011年6月1日前全部还清上述款项及利息（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肆倍从2010年11月1日起计）。如到期不能还清，由甲方法人代表米保俊负责偿还，并承担每逾期一日甲方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壹万元，直到全部还清为止。担保人处的签名与证据1、2中潞五福利公司的代理人的签名一致。5、日期为2011年1月16日的《对账单》一份，内容为：止2011年元月16日，襄垣县潞五福利煤化有限公司与中青贸易公司（周淑芳经理）对账（货款往来），证明单位欠中青贸易公司货款652950.2元。落款处加盖了潞五福利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并有“财务科对账人郭晋华”的签名以及证据1、2中潞五福利公司的代理人的签名和“情况属实”的签字。6、证人张某到庭作证称，其系潞五福利公司的销售经理，自2006年开始直至2012年公司开始放假，并提供上岗证一份，并称潞五福利公司与中青贸易公司之间的业务系由其负责的，中青贸易公司提供的收据上的签字系其所签，中青贸易公司方差不多每年都会通过电话或者直接到公司要账，2013年、2015年、2016年其也多次接待、陪同中青贸易公司工作人员。7、证人王某到庭作证称，其系中青贸易公司经理周淑芳的朋友，2012年年底和2013年年初其曾陪同周淑芳开车去山西找张经理、米经理要货款。广源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5的真实性不清楚，对两位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认可，因该两位证人与中青贸易公司方有较好的私人关系，存在利害关系，证明力较弱，不能证实时效中断。另查，2015年，案外人以潞五福利公司欠其货款未付，广源公司出资不实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由诉至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该法院作出（2015）黄商初字第435号民事判决，判令潞五福利公司支付货款及利息，广源公司在未出资200万元范围内对上述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后广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2民终41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在上述两个案件中查明的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如下：2008年11月26日，广源公司与山西省襄垣县福利煤化总厂（以下简称襄垣县福利煤化总厂）签订《襄垣县福利煤化总厂改制协议书》，约定襄垣县福利煤化总厂进行全面改制，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公司名称拟定名为“襄垣县潞五福利煤化公司”。经审计与评估，襄垣县福利煤化总厂的总资产为27284032.23元人民币。其中广源公司购买襄垣县福利煤化总厂的等值财产15284032.23元，作为出资款项，剩余1200万元资产，第三人以其自然人股东身份代表所有者进行出资。新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人民币，广源公司投资额为18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第三人投资额为12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0%。另约定襄垣县福利煤化总厂现有全部资产（含有形及无形资产等）归改制后的公司所有，任何人无权占有、转让和使用。2008年12月25日，长治市佳信资产评估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长佳评报字【2008】第1213号），内容为截止评估基准日2008年12月23日，列入评估范围的潞五福利公司股东广源公司投入资产评估值为人民币15165376元，其中流动资产291437元、固定资产12035059元、无形资产2838880元。2009年1月16日，长治财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长财兴验【2009】第0106号），内容为潞五福利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0万元，由全体股东于2009年1月16日前一次缴足，以货币出资900万元，非货币出资2100万元。股东广源公司应出资18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其中货币出资900万元，投入实物资产评估价值为15165376元，股东确认的价值为900万元，评估价值超过确认价值部分6165376元作为潞五福利公司的资本公积。第三人应出资1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其中投入的实物资产评估价值为12002836元，股东确认的价值为1200万元，评估价值超过确认价值部分2836元作为潞五福利公司的资本公积。2009年8月3日股东广源公司出资额变更为21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70%；股东第三人米保俊出资额变更为9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30%。2010年3月17日股东广源公司出资额变更为147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49%；股东第三人米保俊出资额变更为153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1%。上述案件中还另查明，广源公司向法院提交了其对潞五福利公司《投资情况》及历次向潞五福利公司出资情况的银行凭证一宗。说明自2009年1月至8月期间广源公司以4笔银行转账、8笔银行承兑汇票、1笔现金的投资方式累计投资2100万元，占比70%；2010年2月份广源公司股权变更后应出资1470万元，占比49%，股权转让应收回630万元（实际收到600万元，尚有30万元未收回）；另广源公司提交历次向潞五福利公司出资情况的银行凭证、会计记账凭证、承兑汇票及原始凭证（收款收据）与投资情况说明一致，其中原始凭证（收款收据）加盖潞五福利公司财务专用章，并载明：交款单位广源公司，收款方式承兑，收款事项投资款。会计记账凭证由广源公司财务主管“史利民”、制单员“韩丽霞”、复核“李玉萍”签章，并载明：记账摘要为投资款，借方会计账目为“长期股权投资/投资成本”，贷方会计账目为“银行存款”或“应收票据”。截止至2009年8月4日，广源公司会计记账凭证记载其向潞五福利公司累计支出投资额为2100万元。在（2015）黄商初字第435号案诉讼中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依申请，对广源公司提供的作为出资一部分的票据号码为02131389票面金额为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是否出资到位进行了调查。持票人为广源公司，出票人为峰峰矿区顺鑫物资有限责任公司，收款人为峰峰矿区凯峰焦化有限责任公司，背书人依次序为邯郸市兆福隆物资有限公司，邯郸市有顺金属材料有限公司，邯郸市东都物资有限公司，河北文丰钢铁有限公司，山西华宝焦化集团有限公司，襄垣县海浪洗选煤有限责任公司，潞安五阳广源实业有限公司，襄垣县广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武安市通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武安市强峰天运经贸有限公司，武安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卢龙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最后持票人为卢龙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付款××矿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兑现，出票日期为2008年11月25日，汇票到期日为2009年5月25日，出票银行为邯郸市峰峰矿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上调查结果说明，潞安五阳广源实业有限公司持有的票据号码为02131389，票面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未交付或存入潞五福利公司的银行账户。广源公司提交的“潞五福利公司2010年度《审计报告》（晋长治财诚审字【2010】第003号），其中财务报表公允地反映了潞五福利公司2009年12月31日财务状况以及2009年度的经营成果。其中资产负债表中关于“资本公积”年初数、年末数均为“0”。再查，在（2015）黄商初字第435号案件诉讼中，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还对广源公司提供的作为出资一部分的票据号码为00592274的银行承兑汇票（金额200万元）。该票据持票人为广源公司，票面金额为200万元，出票人为长治市长宁钢铁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长治市长宁物流有限公司，背书人依次为河北华能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长治市常天科技能源有限公司，长治市长宁钢铁有限公司、长治市晋鑫煤焦有限责任公司、长治市金烨冶金实业有限公司、长治市商业银行、长治市商业银行，最后持票人为长治市商业银行在付款××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兑现，出票日期为2009年2月17日，汇票到期日为2009年8月17日，出票银行为长治市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上调查结果同样表明，广源公司持有的票据号码为00592274、票面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同样未交付或存入潞五福利公司的银行账户。上述判决生效后，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扣划了广源公司的1851862元作为执行款项。庭审中，广源公司主张其就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鲁02民终419号案件递交了再审申请，并提交再审申请书复印件一份，但该申请尚未被受理。又查，中青贸易公司为本案还支出保全申请费102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青贸易公司与潞五福利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工业品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签约双方均应按合同规定全面履行各自权利义务。中青贸易公司依约向潞五福利公司支付了货款，但潞五福利公司未按约定全额向中青贸易公司供货，且亦未向中青贸易公司退还货款，故中青贸易公司要求潞五福利公司支付货款、承担利息之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中青贸易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逾期利息，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照准。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双方《工业品买卖合同》的约定，潞五福利公司应当在2010年10月31日前发货完毕，其未能按期足额发货，构成违约，理应自中青贸易公司付款之日起赔偿中青贸易公司的利息损失，故中青贸易公司自付款之日即2010年10月18日起主张利息损失，理由正当，予以支持。保全申请费系中青贸易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合理费用，潞五福利公司亦应支付。被告潞五福利公司是由襄垣县福利煤化总厂改制后，第三人与广源公司出资共同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广源公司以承兑汇票作为部分出资款，其中票号为00592274、票面金额为人民币20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用以出资，但几经承兑，最后持票人为长治市商业银行在付款××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兑现。故除（2017）鲁02民终41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200万元外，广源公司拥有的另外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亦未交付或存入潞五福利公司的银行账户。根据《公司法》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广源公司在未出资20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潞五福利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广源公司辩称潞五福利公司欠中青贸易公司的货款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讼诉时效制度设立的目的在于防止债权人怠于行使权利，法律不保护“沉睡的权利”，但中青贸易公司方提供的证人证实，中青贸易公司在2013年至2017年期间，一直在向潞五福利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的诉讼时效，对于广源公司诉讼时效的抗辩，不予采纳。综上，中青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予以支持。潞五福利公司、第三人米保俊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潞五福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内返还中青贸易公司货款652950.2元及利息（以652950.2元为基数，自2010年10月18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并支付中青贸易公司保全申请费1020元；二、广源公司在未出资的200万元范围内对潞五福利公司上述款项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果二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65元，由二被告负担。广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中青贸易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原审对案涉买卖合同的履行情况认定不清、对广源公司的出资事实认定错误，致使本案判决有误；2、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系中青贸易公司与潞五福利公司之间的合同纠纷，与广源公司无关，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中青贸易公司主张权利的对象应为潞五福利公司。广源公司已依法履行出资义务，广源公司仅以出资为限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对中青贸易公司不应承担责任。且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潞五福利公司只有在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时，其他债权人才可以向相关股东主张权利，且承担违约责任的对象是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而非公司债权人；3、本案已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即便潞五福利公司欠款属实，欠款事实发生于2010年，一审中证人出庭仅能证实2011年中青贸易公司催要款项的事实，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广源公司无付款义务。中青贸易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潞五福利公司未到庭答辩。米保俊未到庭陈述意见。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二审法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广源公司提交了以下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证明材料一宗，证实经批准改制潞五福利公司，襄垣县福利煤化总厂的管理单位襄垣县民政局明确发文批复表示襄垣县福利煤化总厂属于个人投资经营性质，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襄垣县福利煤化总厂的资产产权归职工全体所有。证据2、襄垣县福利煤化总厂的等值资产属于全体职工，米保俊经全体职工同意成为了潞五福利公司的代表。证明襄垣县福利煤化总厂的资产应当是属于以米保俊为代表的原襄垣县福利煤化总厂的全体职工。第二组证据是《襄垣县福利煤化总厂企业改制方案》、《襄垣县福利煤化总厂企业改制协议书》、《襄垣县潞五福利煤化有限公司章程》、《资产评估报告书长佳评报字【2008】1213号》、《验资报告长财兴验【2009】第0106号》《银行询证函（设立）》《股东投资及评估结果确认书》《襄垣县潞五福利煤化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其中改制方案、改制协议书共同证明，襄垣县福利煤化总厂和广源公司在评估和审计的基础上，商定新设的潞五福利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000万元，广源公司拟购买襄垣县福利煤化总厂的等值资产1528.403223万元作为出资款。共投入1800万元，占股比例60%。证明广源公司的出资包括实物和货币出资，货币出资即为襄垣县福利煤化总厂的资产。其余证据可以体现，潞五福利公司设立后广源公司将购买的1528.403223万元的资产其中价值900万作为其实物出资，剩余的600余万元作为潞五福利公司的资本公积金。另，广源公司以现金出资900万元作为其出资款，至此广源公司的出资履行实缴完毕。第三组证据，该证据来源于潞五福利公司的会计，广源公司、潞五福利公司财务账册，自2009年1月21日至2009年8月4日，广源公司和潞五福利公司的财务记账，其中可以明确体现出广源公司实际通过向潞五福利公司转账支付承兑汇票的方式共计交付出资款2100万元（广源公司收到米保俊10%的股权所以需多交付出资款300万元承兑汇票，已经交到公司账户，该300万元是包含在2100万元范围之内的，是向公司概括交付，并未严格区分1800万元和300万元，至于公司是否将该款项向米保俊支付广源公司不了解）。第四组证据、米保俊刑事判决书和潞五福利公司目前照片四张，米保俊因为被判刑所以导致潞五福利公司无法经营。第五组证据、再审申请书一份，证明本案已经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质证，中青贸易公司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属于新证据；对第二组证据对于《证据股东投资及评估结果确认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实广源公司的主张，其余证据系复印件，不能确定真实性，也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广源公司在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5）黄商初字第435号一审案件审理中已提交过上述证据的复印件，不属于新证据；对第三组证据，广源公司所述系潞五福利公司的账目，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无法确认证据来源是否合法，该组证据中也存在大部分广源公司财务账册，也是广源公司之前就能掌握的，不属于新证据，对账册中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于潞五福利公司的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也有异议，潞五福利公司没有到场确认。第三组证据只能是反映广源公司以及潞五福利公司账面上记载的情况，无法证实其是否存在出资不实或者抽逃出资的情形。广源公司与潞五福利公司会计账簿2009年3月19日的承兑汇票（编号为00592274），票面金额是200万元，出票人为长治市长宁钢铁有限公司，收款人为长治市长宁物流有限公司，背书人依次为华北华能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长治市常天科技能源有限公司、长治市长宁钢铁有限公司、山西兴旺煤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山西潞安环保能源开发股份有限公司、襄垣县广源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潞安五阳广源实业有限公司，也就是最后的持票人系广源公司。但是在（2015）黄商初字第435号案件诉讼中，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依法向上述汇票的承兑银行调取了该汇票的背书流程，银行留存的该汇票的背书人依次为，长治市长宁物流有限公司、华北华能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长治市常天科技能源有限公司、长治市长宁钢铁有限公司、长治市晋鑫煤焦有限责任公司、长治市金烨冶金实业有限公司、长治市商业银行、长治市商业银行，最后持票人为长治市商业银行，付款××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兑现。由此可见同样是编号为00592274的承兑汇票，广源公司与潞五福利公司会计账簿中的背书，与青岛市黄岛区法院依法向银行调取的银行留存的承兑汇票的背书不一致，广源公司与潞五福利公司会计账簿中该汇票的最后持有人为广源公司，而银行保留的该汇票的背书流程中出票人、所有的背书人以及最后的持票人均不是广源公司或潞五福利公司。中青贸易公司认为同一张承兑汇票却出现截然不同的背书，说明其中必然有一份汇票是虚假的，银行保留的汇票已经正常兑现，说明银行留存的汇票是真实的，广源公司与潞五福利公司计账簿中的承兑汇票必然是假的。中青贸易公司认为这不过是广源公司与潞五福利公司为了掩盖出资不实的事实而做的假账。广源公司陈述其出资部分为实物出资，部分为货币出资，其中编号为00592274的承兑汇票为购买实物的出资，但是会计账簿中记载的是长期股权投资/投资成本，而根据会计法第三、九、十四条以及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四、六条的相关规定，广源公司以及潞五福利公司应当根据实际发生的经济业务填制作会计凭证，且以购买的货物作为投资的，根据会计暂行条例的法规等同于销售。若广源公司主张该200万的承兑汇票系其购买实物的出资，那么应当填制买卖关系的会计凭证，并附原始凭证，缴纳相关的增值税；第三组证据中广源公司以转账出资的第六笔款100万元，广源公司是在2009年4月17日银行转账给潞五福利公司，潞五福利公司的财务账册显示当天就将该100万元转出，广源公司以转账方式出资的第七笔款100万元，该笔款项广源公司于2009年4月20日通过银行转账给潞五福利公司，潞五福利公司于第二天将该100万元转出，该两笔款项存在抽逃出资的可能性非常大。另外，广源公司在上诉状中所述其使用承兑汇票付款的行为是向产权所有者股东购买资产股权的行为，但是涉案的200万承兑汇票是在2009年3月19日发生的，而广源公司通过股权受让的方式增加了300万股权是在2009年8月3日，时间间隔比较长，说明涉案的200万承兑汇票并非广源公司所述的购买股权的行为。对第四组证据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据了解米保俊是监外执行，并没有实体上限制人身自由。同时广源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提交的部分证据在青岛案件中有部分已经提交过，所以广源公司关于这四组证据的证明内容不成立。第四组证据中潞五福利公司的照片无法确认是否是潞五福利公司，对证明内容也不予认可。第五组证据只是广源公司自己单方面出具的，不能证实再审案件已经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二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青贸易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明力予以认可。对第二组证据，除《股东投资及评估结果确认书》外系复印件，中青贸易公司对其真实性也有异议，且广源公司在（2015）黄商初字第435号案件审理中已提交过上述证据的复印件，并不属于新证据，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证据《股东投资及评估结果确认书》与本案无关联性，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可。对第三组证据，广源公司称来源于潞五福利公司的会计，因中青贸易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广源公司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实该组证据的来源合法性，故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且该组证据中也有广源公司财务账册，不属于新证据，至于00592274号承兑汇票，在（2015）黄商初字第435号案件审理中已查明，该汇票已由银行承兑，应认定银行承兑的汇票系真实的，对广源公司在本案二审中提交相同号码的汇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汇票的证明力不予认可。对第四组证据，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中青贸易公司对潞五福利公司的照片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对第五组证据，该申请书系广源公司单方出具，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可。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潞五福利公司应否偿还中青贸易公司货款；二、广源公司是否出资到位，其应否对潞五福利公司对外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中青贸易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焦点一货款的问题。中青贸易公司在一审中已向法院提交了其与潞五福利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工业品买卖合同》、《收据》、《对账单》一宗证据，有潞五福利公司的盖章，证人张某也到庭称收据上的签字为其本人所签，广源公司仅称中青贸易公司未履行合同，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而以上证据能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中青贸易公司依约履行了买卖合同，其与潞五福利公司就合同履行情况进行了对账核查，双方确认了尚欠货款的最终金额，一审法院判决确认潞五福利公司未按约定全额供货，且亦未退还货款，判决潞五福利公司应向中青贸易公司支付尚欠货款、承担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出资是否到位的问题。广源公司称以承兑汇票作为部分出资款，涉案的两份汇票的相关情况如下：其一，广源公司拥有的02131389号汇票未交付或存入潞五福利公司的银行账号，已经（2017）鲁02民终419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根据民事诉讼法有关证据的相关规定，该事实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故应认定广源公司未将02131389号汇票相应的款项200万元交付至潞五福利公司。虽广源公司称其除900万元货币出资外，其他为购买的实物资产作为出资，但却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其抗辩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广源公司该200万元出资并未实际到位。其二，青岛市黄岛区法院在审理案外人与广源公司（2015）黄商初字第435号一审案件时，向00592274号汇票的承兑银行调取了该汇票的背书流程，银行留存的该汇票的背书人依次为：长治市长宁物流有限公司、华北华能实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长治市常天科技能源有限公司、长治市长宁钢铁有限公司、长治市晋鑫煤焦有限责任公司、长治市金烨冶金实业有限公司、长治市商业银行、长治市商业银行，最后持票人为长治市商业银行，付款××郊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兑现。以上调查结果表明，广源公司持有的该份票面金额为人民币2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未交付或存入潞五福利公司的银行账户。同上，广源公司在（2017）鲁02民终419号民事判决中认定的200万元出资未到位外，其拥有的00592274号汇票相应的款项200万元也未交付至潞五福利公司，其该出资也未到位。一审法院判决广源公司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潞五福利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三诉讼时效的问题。证人张某称“潞五福利公司与中青贸易公司之间的业务系由其负责的，中青贸易差不多每年都会通过电话或者直接到公司要账，2013年、2015年、2016年其也多次接待、陪同中青贸易工作人员”，结合证人王某的陈述“2012年年底和2013年年初其曾陪同中青贸易公司经理周淑芳开车去山西找张经理、米经理要货款”，两证人证言可相互佐证，证实中青贸易公司多次向潞五福利公司索要欠款，一审法院认定中青贸易公司主张权利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广源公司出资未到位，判决广源公司在未出资的200万元范围内对潞五福利公司上述款项不能清偿的部分承补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广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330元，由广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所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再审认为，由于广源公司与中青贸易公司对原判决认定的返还货款数额均没有异议，故本案的焦点问题是广源公司出资是否到位，是否应当承担补充责任。首先，广源公司是否出资到位的问题。第一，根据改制协议书、潞五福利公司章程以及验资报告等相关材料证实：2008年12月10日潞五福利公司改制设立,新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广源公司出资18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60%,出资方式为实物和货币出资;米保俊出资1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出资方式为实物出资。第二、本案中青贸易公司主张广源公司出资不到位，那么只能是货币出资不到位或者实物出资不到位。关于货币出资900万元，根据再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广源公司于2009年1月16日以银行支票支付投资款，缴存至潞五福利公司账户，从而完成了900万的货币出资。关于实物出资，广源公司于2009年1月16日投入流动资产、固定资产和无形资产900万元，这一事实由2008年12月25日，长治市佳信资产评估财务咨询有限公司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长佳评报字【2008】第1213号）证实。该评估报告证实截止评估基准日2008年12月23日，列入评估范围的潞五福利公司股东广源公司投入资产评估值为人民币15165376元。全体股东对评估结果予以确认,签署股东投资及评估结果确认书,确认广源公司出资的实物资产评估价值为1500万元,股东确认以900万元作为广源公司投入的实物资产，其余6165376.00元可以计入资本公积。全体股东已于2009年1月16日就广源公司出资的实物资产办理财产交接手续并投入潞五福利公司经营使用。至此，广源公司900万元的实物资产出资亦已完成。2009年1月16日长治财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验资报告》（长财兴验【2009】第0106号）进一步证实上述情况。该报告内容为已收到股东广源公司和米保俊共同投入的资本金合计人民币3000万元整，其中：广源公司以货币出资900万元，实物出资900万元，总计出资180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60%，米保俊实物出资1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综合以上事实，足以认定广源公司完成了货币出资900万元，实物出资900万元，总计1800万元的出资义务，并不存在出资不到位的情形。二、关于中青贸易公司主张的票号为00592274的银行承兑汇票未交付或存入潞五福利公司的银行账户，广源公司在未出资的200万元范围内对潞五福利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广源公司所投入的实物资产为潞五福利改制前使用和拥有的实物资产。广源公司陆续以包括涉案汇票在内的7张银行承兑汇票向襄垣县福利煤化总厂购买实物资产，涉案汇票并非原审法院认定的投资款，即使该购买资产的汇票存疑侵犯的是襄垣县福利煤化总厂或其股东的权利，与本案广源公司出资是否到位不是同一个法律关系。故原审法院以涉案的00592274号汇票相应的款项200万元未交付至潞五福利公司认定广源公司出资未到位，判令广源公司在未出资的200万元范围内对潞五福利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广源公司的再审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0民终1237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7)鲁1002民初54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维持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人民法院(2017)鲁1002民初54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驳回威海中青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65元，由襄垣县潞五福利煤化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65元，由威海中青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继鹏审判员  蔚 波审判员  孔祥雨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卢欣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