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104民初5439号 原告沈某2，男，汉族，1932年6月27日出生，住杭州市拱墅区。 原告魏某，女，汉族，1933年11月4日出生，住杭州市拱墅区。 原告沈某3，女，汉族，1986年2月19日出生，住杭州市下城区。 上列三原告的委托代理人戴昌旵（特别授权），浙江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屠某，女，汉族，1964年8月31日出生，住杭州市江干区。 被告沈某1，女，汉族，2006年5月21日出生，住杭州市江干区。 法定代理人屠某，女，汉族，1964年8月31日出生住杭州市滨江区，系沈某1母亲。 上列两被告的委托代理人陈明仁（特别授权），浙江威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沈某2、魏某、沈某3为与被告屠某、沈某1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于2018年6月12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4日、2019年5月23日、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某2、魏某、沈某3的委托代理人戴昌旵，被告屠某及委托代理人陈明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某2、魏某、沈某3起诉称：被继承人沈晓幸于2016年2月19日因病去世，生前未留有遗嘱，其法定继承人有父亲沈某2、母亲魏某、配偶屠某、长女沈某3及次女沈某1。沈晓幸去世后，留下的遗产有位于杭州市滨江区产权，位于杭州市江干区房屋的全部产权，浙江省轻纺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15.663%股权以及浙江安吉赞成置业有限公司5%股权等。本案原被告作为沈晓幸的第一顺序继承人均有权均等继承其遗产。现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变更后）：1、位于杭州市滨江区的房屋中属于被继承人沈晓幸的遗产份额，由原、被告各继承五分之一的份额，并将该房屋确认归屠某所有。由屠某依照房屋价值支付三原告对应的补偿款；2、位于杭州市江干区的房屋，由原、被告各继承五分之一的份额，并将该房屋确认归沈某3所有，由沈某3依据房屋的价值给其他继承人对价补偿；3、被继承人沈晓幸在浙江省轻纺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所持有的15.663%的股权由原、被告各继承五分之一的份额；4、被继承人沈晓幸在浙江安吉赞成置业有限公司所持有的5%的股权由原、被告各继承五分之一的份额；5、被继承人沈晓幸工商银行存款302872.24元中的一半为遗产，即151436.12元，由原、被告各继承五分之一的份额；6、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被告屠某辩称：一、被继承人遗产应按遗嘱继承执行。根据被告提交的公证书等有关材料可以显示，被继承人沈晓幸临终前曾留有遗嘱，其名下全部资产均由小女儿沈某1继承，其遗嘱的意思表示真实明确，且无法律规定应认定为无效的情形，各法定继承人应予以尊重。至于遗嘱中没有涉及应分配给三原告的份额，原因在于沈某2、魏某名下有房产，且两人原系劳模，退休金比较高，足以支付一切生活应用，所以本案中并不涉及特留份的问题。加之，被继承人生前曾与沈又幸沟通过，其身故后父母的养老送终问题，明确提出父母的养老及遗产均由沈又幸负责。至于沈某3，被继承人在生前即安排其享有钱江湾房产的三分之一产权。而且于××××年年底通过公司支付给其200万元左右的款项，所以其已取得相应份额之财产，无需再行安排。二、原告主张权利已届诉讼时效。被继承人于2016年2月19日去世，根据证人周某所述，被继承人去世之时各原告即已知晓遗嘱之事，各原告于2016年4月收集包括常住人口登记表、迁移证、房屋登记信息等证据材料，亦佐证其知悉遗嘱并欲主张权利的事实。现原告于2018年5月17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已届主张权利的诉讼时效。值得注意的是，本案涉及适用遗嘱继承亦或法定继承，与法定继承开始后的遗产分割不同，后者可认为不受继承法第八条规定之时效限制，而前者显然应受其拘束。综上，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常住人口登记表、迁移证各一份，证明三原告系被继承人沈晓幸的父母以及女儿，依法具有继承权的事实； 2、死亡报告单及户口销户证明一份，证明被继承人沈晓幸死亡的事实； 3、房屋信息查询表二份，证明被继承人沈晓幸享有房屋所有权的情况； 4、公司基本情况登记表、公司章程及修正案各一份，证明被继承人沈晓幸持有浙江省轻纺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15.663%的股权以及该公司的章程未禁止股东资格继承的事实； 5、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公司章程及修正案各一份，证明被继承人沈晓幸持有浙江安吉赞成置业有限公司5%的股权以及该公司章程未禁止股东资格继承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出示，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认为在被继承人留有遗嘱的情况下，遗嘱继承优先于法定继承；对证据2，对被继承人死亡的事实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需要说明的是，屠某与沈晓幸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而浙江省轻纺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12月19日，即被继承人所持由的公司股权系夫妻共同财产；对证据5，三性无异议，但认为浙江安吉赞成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12日，被继承人所持公司股权系夫妻共同财产。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形式真实，内容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予以确认。 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公证书》四份，证明被继承人沈晓幸生前立有遗嘱且代书遗嘱所载内容为其真实意思表示的事实； 2、浙江省肿瘤医院住院病历、CT报告单一份，证明被继承人沈晓幸立遗嘱之时已罹患胃癌晚期，生命垂危的事实； 3、浙江省人民医院的医学证明书一份，证明被继承人沈晓幸立遗嘱之时神志清楚； 4、证人陈某证言，证明沈晓幸立遗嘱的情况； 5、发票、收据、确认书等一组，证明被继承人沈晓幸生前以及身故后花费的医药费、墓地费、丧葬费等款项共计人民币378883元的事实。 以上证据，经出示，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两位证人所陈述的内容不符合客观事实，对所谓的代书遗嘱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生命垂危；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沈晓幸当时生命体征比较稳定，并没有生命垂危，不符合继承法规定的危急情况。对证据4，证人证言不能证明代书遗嘱的合法性；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墓地款15万是沈晓幸公司员工用信用卡刷的，不是屠某支付的。丧葬费用，据了解，也是由他人支付的。医疗费18.6万元，屠某应提供相应的银行凭证或票据作为印证，且根据确认书的内容，债权债务还没有最终明确。房费、餐费付款户名是浙江省轻纺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联性。墓地费、丧葬费用的支出从沈晓幸的遗产中进行扣除也没有法律依据。 经审查，本院对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1-3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人陈某所陈述的2016年2月17日与陈卓娜一起会见沈晓幸，并起草《代书遗嘱》的事实亦予以确认，但该些证据不能有效证明本案存在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或口头遗嘱的情形，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被告提供的证据5，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认定的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被继承人沈晓幸于2016年2月19日因病亡故，原告沈某2、魏某系沈晓幸父母，原告沈某3系沈晓幸长女（与前妻所生女儿），被告屠某系沈晓幸现任妻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被告沈某1系沈晓幸次女（与屠某所生女儿）。 沈晓幸身前患有胃恶性肿瘤。2016年2月17日，经周某介绍，浙江康城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某、陈卓娜前往温德姆大酒店，向沈晓幸询问有关遗嘱的事项，当天没有起草代书遗嘱。 同日，浙江省人民医院出具医学证明书，载明：患者晚期胃癌，一般情况欠佳，但神志清楚，对答切题，特此证明。 事后，陈某、陈卓娜起草了《代书遗嘱》（见证人姓名、父母姓名、沈某1每年的开支金额、遗嘱执行人的电话等内容尚未填写），原定于2016年2月19日上午正式办理代书遗嘱，但2016年2月19日凌晨，沈晓幸突然死亡。 就沈晓幸遗嘱一事，被告代理人向陈卓娜律师进行调查，并就调查笔录作了公证。陈卓娜陈述：大概在2016年2月16日，陈某律师说有个客户病危，情况比较急，要代书一份遗嘱。2016年2月17日，陈卓娜、陈某来到杭州十四中对面的五星级大酒店见客户。由案件介绍人周某带去客户沈晓幸房间，经过一些简单介绍后，陈某和陈卓娜向沈晓幸询问了一些与代书遗嘱相关的问题。陈某问沈晓幸，你今天叫我们来需要为你做什么事情，沈晓幸回答：他死后要把所有遗产都留给小女儿沈某1，他希望等小女儿成人以后，把这些遗产归属到小女儿名下，并且希望他的表妹周某做代书遗嘱的执行人。陈律师又向沈晓幸询问了相关法定继承人和遗产的具体内容。陈律师问沈晓幸你是否把遗产留给你的父母、你和前妻所生的大女儿？沈晓幸回答：我父母有存款，有房产，还有退休金，他们的生活不成问题，就不留给他们。大女儿在她上学的时候已经给过一套房产，并且拥有钱江湾房产的三分之一产权，在她××××年结婚的时候，还给过她一大笔钱，遗产就不留给她了。陈律师让沈晓幸说一下他需要给女儿沈某1的具体遗产，沈晓幸说：三里亭房产一套，钱江湾房产三份之一产权，公司名下车子一辆，所有股票，轻纺公司所有股权、安吉置业公司所有股权，账户名下所有存款，存款数额记不清。然后陈律师对以上遗嘱内容进行了概况，并且询问沈晓幸是否自己写遗嘱，沈晓幸摇头，说太累了，并且翘起大拇指，对陈律师的归纳表示赞同。陈律师让沈晓幸去医院做精神状态方面的鉴定，为了防止以后遗嘱利害关系人对沈晓幸的民事行为能力提出异议，我让周某事后把写代书遗嘱相关资料发给我，然后就和陈律师走了。沈晓幸当时精神还可以，身体憔悴、身形瘦弱，看得出是得过一场大病的人，当时陈律师还查了轻纺公司和安吉置业公司的相关股权，发现股权是婚后取得，属于夫妻共同财产，陈律师就对沈晓幸说，股权作为遗产，您妻子也有份。这时周某对陈律师说，怎么样才能把所有股权留给小女儿？陈律师说可以采取婚内协议，妻子放弃对股权的继承权。这时，沈晓幸就向屠某询问，屠某表示愿意放弃继承，所以我们在后来写的代书遗嘱上有婚内协议的内容。但是，由于沈晓幸要求，婚内协议和代书遗嘱要一起签署，所以婚内协议事实上还没有形成，在我们将要离开的时候，我记得屠某还问过沈晓幸，下午还有一个律师要来，需不需要见面，沈晓幸说不需要了，可见沈晓幸当时的头脑还是十分清醒的。回去后，我们根据我的记录拟定了代书遗嘱，于2016年2月18日以微信方式发给了周某，本来商定在2016年2月19日早上去沈晓幸处签代书遗嘱，但是在2016年2月19日早上接到了沈晓幸于当日凌晨病逝的消息，我很是惊讶。等等。 就沈晓幸遗嘱一事，被告代理人向周某进行了调查，并就调查笔录作了公证。周某陈述：我和沈晓幸是表兄妹关系，一直是比较好的关系，2016年2月14日，我去看望他，聊起家常事，说起他最不放心是小女儿，他走后希望我帮忙照顾，靠她妈一个人不行。我看他这个情况，说你要尽快把你财产分配的事情给立个遗嘱。他说这次还没弄，我就提醒他，然后他说让我帮他请律师，后来我就找到了我的朋友帮我找到了陈某律师。大概是2月17日去的，这时候沈晓幸住在温德姆大酒店，在找律师之前，沈晓幸已把他的意向跟我说了，主要是：第一他想把所有财产全部都留给小女儿，他前妻的女儿沈某3已经有安排了，给过钱，大概200万元左右。钱江湾的房子是三个人的名字，他过世后，沈某3可以拿到三分之一的财产。其余的他都要留给小女儿。父母一方面平时也有孝敬父母，还有股票账户也在父母身边，父母工资也比较高，不太需要，他和他弟弟也说过这事，觉得父母已经够用了，就没有把财产留给父母。他觉得他过世后，他父母的财产和钱，他女儿也得不到，这样会比较公平一点。那天律师来了后，他也把所有的财产告诉了律师，同时拿出了一些证件，律师跟他核对了。房子的三份之一给大女儿，其他都给小女儿，因为其中有涉及到他妻子的部分，也达成了协议，全部给小女儿。因为涉及到财产外流的问题，他让我做财产监督人，就是以后他们母女要花大钱的时候，希望我签字认可。这件事谈完后，第二天，律师就起草了一份代书遗嘱，也发给我微信上让我看。我看到了一条，让我成为以后财产的使用监督人，我就觉得虽然我们关系比较好，但毕竟是表兄妹，然后我不太想参与到这种财产里面去，所以我就跟沈晓幸提出了一点异议。第二天下午，18号，我说这条能不能改一下，让你的弟弟做监督人，然后他就觉得有点无奈，可能觉得有些意见达不成一致，还是我比较好，因为我跟他们没有利害关系，也比较公正，还是比较相信我。我提出异议后，他就说再考虑一下吧，那时候差不多已经到傍晚的时候。第二天早晨凌晨的时候，我接到屠某的电话，说沈晓幸已经过世了。律师准备是第二天早晨去办相应的手续，就是签字录像，但第二天凌晨就过世了，这事就没办成。立遗嘱那天，沈晓幸就靠在床上，精神状况也挺好，思路也挺清晰。为了财产监督人的电话，我觉得他中气还蛮足的，精神状态是蛮好的，没想到第二天早晨就没了。等等。 另查明，位于杭州市滨江区房屋登记在屠某、沈晓幸、沈某3三人名下，位于杭州市江干区房屋登记在沈晓幸名下，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江苏象仁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杭州分公司对上述两套房屋价值进行了评估，评估结果为前者房屋总价760万元（含南区Ｇ11地下车位使用权一个），后者房屋总价239万元。 浙江省轻纺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于2002年12月19日登记成立，沈晓幸持有该公司15.6627%股份（章程约定为15.663%）。浙江安吉赞成置业有限公司于2004年5月12日登记成立，沈晓幸持有5%的股份。 还查明，墓地款150000元，发票载明的付款户名为屠某，付款方式信用卡，该款实际由案外人曹昇代付。殡仪馆丧葬费用13562元，发票付款户名为沈晓幸。费用清单上所列的花圈等各项费用共计23799元。由屠某签字，浙江省轻纺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盖章的《确认书》载明“沈晓幸生前因异地看病等产生费用共计18.6万元，系由曹昇代为垫付。鉴于屠某目前实际情况，经与曹昇协商，待沈晓幸在浙江省轻纺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资产清算时先扣除该垫付款用以还款”。酒店住宿费、餐费发票记载的付款名为浙江省轻纺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 再查明，沈晓幸死亡时，其工商银行（尾号6564）卡存款余额为275612.44元。2016年3月7日，该卡转入27259.80元。合计存款302872.24元。 本院认为，根据继承法规定，遗嘱的形式可以有公证遗嘱、自书遗嘱、代书遗嘱、录音遗嘱、口头遗嘱。关于代书遗嘱，继承法规定“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关于口头遗嘱，继承法规定“遗嘱人在危急情况下，可以立口头遗嘱，口头遗嘱应当由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危急情况解除后，遗嘱人能够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的口头遗嘱无效。” 本案中，被继承人沈晓幸身前有立遗嘱的意愿，且通过周某找来了陈某律师和陈卓娜律师代写遗嘱，根据两位律师及周某的陈述，沈晓幸的本意是想将其财产全部由小女儿沈某1继承，夫妻共同财产中屠某的部分由屠某放弃，同时希望周某做遗嘱执行人。事后，两位律师起草了《代书遗嘱》，但在正式签署代书遗嘱之前，沈晓幸突然去世。 上述情形是否构成代书遗嘱？首先陈某律师和陈卓娜律师起草的《代书遗嘱》并非2016年2月17日两律师在沈晓幸房间当场形成，系两律师回去后整理形成，未经沈晓幸最后确认；其次，《代书遗嘱》上见证人姓名、父母姓名、沈某1每年的开支金额、遗嘱执行人的电话等内容系空白；第三，《代书遗嘱》中关于公司股权约定为个人财产，见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但事实上婚内财产约定协议也尚未签订；第四，关于遗嘱执行人，根据周某的陈述，其在看到《代书遗嘱》内容后就打电话给沈晓幸提出异议，其不想做遗嘱执行人，沈晓幸最后回复再考虑一下。因此，本院认为，上述《代书遗嘱》形式上各方均未签字《代书遗嘱》，内容上仍有不确定之处，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代书遗嘱的情形。 上述情形是否构成口头遗嘱？口头遗嘱的先决条件必须是在危急情况下所立，沈晓幸虽然患癌症已届晚期，但2016年2月17日，沈晓幸住在温德姆酒店，并没有出现病危的情况。陈某律师、陈卓娜律师陈述在酒店会见沈晓幸时，沈晓幸精神状态是可以的。同日，浙江省人民医院出具的医学证明书也明确记载“患者晚期胃癌，一般情况欠佳，但神志清楚，对答切题”。又根据周某陈述，2月18日傍晚，沈晓幸还可以与其正常沟通遗嘱执行人的事情。以上情况皆可以表明，沈晓幸在2016年2月17日口头向陈某律师、陈卓娜律师陈述其意愿时并不存在危急情况。故，本案上述情形也不构成口头遗嘱。 综上所述，被告主张遗嘱继承，不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沈晓幸的遗产应按法律规定进行继承。屠某系沈晓幸配偶，沈某3、沈某1系沈晓幸女儿，沈某2、魏某系沈晓幸父母，五人均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可均等继承沈晓幸的遗产。 关于房产。位于杭州市滨江区房屋于2006年8月11日登记在屠某、沈晓幸、沈某3三人名下，沈晓幸占有三分之一的份额，该三分之一份额系遗产，由原、被告五人均等继承。经计算，屠某占6／15，沈某1占1／15，沈某2占1／15，魏某占1／15，沈某3占6／15。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该房屋归屠某、沈某1所有。经鉴定，该房屋价值760万元，屠某、沈某1应支付给沈某2房屋折价款506666.67元，支付给魏某房屋折价款506666.67元，支付给沈某3房屋折价款3040000.02元。 位于杭州市江干区房屋于2000年8月21日登记在沈晓幸名下，系沈晓幸遗产，由原、被告五人均等继承，各占1／5。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及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该房屋归沈某3所有。经鉴定，该房屋价值为239万元，故沈某3应支付给屠某、沈某1房屋折价款956000，支付给沈某2房屋折价款478000元，支付给魏某房屋折价款478000元。 关于公司股权。沈晓幸持有浙江省轻纺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15.663%的股权，持有浙江安吉赞成置业有限公司5%的股权，上述两公司股权均在沈晓幸与屠某结婚登记后所取得，应为夫妻共同财产，沈晓幸、屠某各占一半。因此，对沈晓幸持有的浙江省轻纺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15.663%的股权，屠某享有6／10的份额，沈某1享有1／10的份额，沈某2享有1／10的份额，魏某享有1／10的份额，沈某3享有1／10的份额。同样，对于沈晓幸持有的浙江安吉赞成置业有限公司5%的股权，屠某享有6／10的份额，沈某1享有1／10的份额，沈某2享有1／10的份额，魏某享有1／10的份额，沈某3享有1／10的份额。 关于存款。现查明，沈晓幸银行账户名下存款302872.24元系沈晓幸、屠某夫妻共同财产，沈晓幸、屠某各占一半份额。故其中151436.12元可作为遗产，由原、被告五人均等继承。上述存款屠某已由支取，故屠某应支付给沈某2、魏某、沈某3各30287.22元。 关于墓地费用、丧葬费用、治疗费、住宿费等费用。根据继承法的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上述费用中，治疗费及住宿费应认定为债务，但住宿费发票开具的对象是浙江省轻纺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沈晓幸生前异地看病等产生的费用是由该公司的曹昇代付，《确认书》中，明确了待沈晓幸在公司资产清算时优先扣除该垫付款用以还款。也就是说被告现主张的治疗费和住宿费实际并非由被告支出，现公司资产还未进行清算，曹昇或公司也未实际主张该些款项，因此，被告要求在本案中将上述款项在遗产中进行扣除，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墓地费和丧葬费用，该些费用不属于沈晓幸的债务，不应在遗产中扣除。若该些费用确系被告实际支出，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 关于诉讼时效，根据继承法规定，继承权纠纷的诉讼时效自继承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犯之日起计算。本案中，沈晓幸未签署代书遗嘱，被告也无有效证据证明其已向原告主张过遗嘱继承，或者告知原告要开始处理遗产。因此，被告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坐落于杭州市滨江区车位使用权）归屠某、沈某1所有；屠某、沈某1应支付给沈某2房屋折价款人民币506666.67元，支付给魏某房屋折价款人民币506666.67元，支付给沈某3房屋折价款人民币3040000.0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坐落于杭州市江干区房屋归沈某3所有；沈某3应支付给屠某、沈某1房屋折价款人民币956000元，支付给沈某2房屋折价款人民币478000元，支付给魏某房屋折价款人民币478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对沈晓幸持有的浙江省轻纺集团进出口有限公司15.663%的股权，屠某享有6／10的份额，沈某1享有1／10的份额，沈某2享有1／10的份额，魏某享有1／10的份额，沈某3享有1／10的份额； 四、对沈晓幸持有的浙江安吉赞成置业有限公司5%的股权，屠某享有6／10的份额，沈某1享有1／10的份额，沈某2享有1／10的份额，魏某享有1／10的份额，沈某3享有1／10的份额； 五、对于沈晓幸存款，屠某应支付给沈某2人民币30287.22元，支付给魏某人民币30287.22元、支付给沈某3人民币30287.2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六、驳回沈某2、魏某、沈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160元，由原告沈某2、魏某、沈某3负担人民币25296元，由被告屠某、沈某1负担人民币16864元。 原告沈某2、魏某、沈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屠某、沈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维专 人民陪审员  俞舒馨 人民陪审员  杨晓光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李思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