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加双，男，1988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鹏，男，197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士战，男，1966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鹏，男，197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获嘉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小军，男，197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获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占营，新乡市获嘉县鑫缘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加双、孙士战因与被上诉人朱小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获嘉县人民法院（2019）豫0724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加双与上诉人孙士战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鹏，被上诉人朱小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占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加双、孙士战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2、朱小军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采信朱小军提交的关于获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2018年8月30日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为证据是错误的，公安交警大队没有制作“责任认定书”是不作为行为。因为朱小军当时未报警，还威胁孙加双不准报警，并将孙加双的摩托车强制抢走，故意破坏了现场，至今孙加双的摩托车还在朱小军家存放。按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92条第2款规定，朱小军应当承担全部责任。并且朱小军的儿子朱迅（未满十六周岁）骑电动车并带其母亲陈菊芹，监护人没有尽到监管责任，致使小孩骑电动车违章上路，造成交通事故。法律明确规定未满十六周岁严禁骑电动车上路。朱小军明知故犯地支持未成年人骑电动车，这是非常危险的交通违法行为。按照我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72条规定，监护人应该负全部责任。关于朱小军所称“因交通事故构成十级伤残”，而不是孙加双所致。因为孙加双、孙士战与朱小军的车辆根本没有接触，朱小军腿上的伤实际是朱小军与其子朱迅骑的电动车相撞所致的，与孙加双、孙士战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孙加双、孙士战没有赔偿责任。并且朱小军向原审法院提交的河南新医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2019年4月11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原审法院和朱小军违反法定程序而取得的虚假伪造证据。朱小军对孙加双、孙士战的“伤残鉴定结果”是怎么鉴定的整个过程一概不知。事实上朱小军的腿部只是皮外伤，在医院住院期间就长时间没有用药治疗，朱小军的住院病历上已经显示；因为没有司法鉴定书上所说的伤情，所以被上诉人的十级伤残是构不成的，原审法院却采信了虚假证据。且在一审过程中，孙加双、孙士战曾向原审法院提交《答辩状》等与本案有关的证据，判决书上均未提及，就是代理人提交的《代理词》辩论意见也是石沉大海。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朱小军在一审提起民事诉讼，而起诉所谓“机动乍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是诈诉行为，因为孙加双、孙士战在该起交通事故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应当按照我国《民事诉讼法》、《民法总则》、《道路交通安全法》、《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侵权责任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依法裁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应该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四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判决。总之，朱小军应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在一审过程中，朱小军提出错误的法律关系主张，与诉讼不具有关联性，其诉讼请求应担被驳回。朱小军辩称：1、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所称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原庭审中，上诉人自认与朱小军车辆发生碰撞导致朱小军受伤的事实，这是法律上的自认，是一审中上诉人明确说明的。2、上诉人未取得驾驶资格，逆向超速行驶，并且这个车辆是无牌无证，未经检验，未缴纳强制保险，发生事故后也没有保护现场。所以原审法院认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是于法有据的。3、关于伤残评定的问题，鉴定是在诉前进行，且通知了上诉人，然后共同摇号选择的鉴定机构，程序合法。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朱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孙加双、孙士战赔偿朱小军因交通事故造成损失92,235.33元；孙加双、孙士战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7日，朱小军驾驶电动车在获嘉县获中线由北向南行至大官庄村南边，五福村至西辛庄村生产路丁字路口左转弯时，与孙加双由东向西驾驶的二轮摩托车相撞，致朱小军受伤、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双方均未报警。2018年7月23日朱小军妻子陈菊芹到获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报案。因发生事故后双方未在现场报警，事故现场无监控装置，双方当事人陈述不一致，事故成因无法查清，2018年8月30日获嘉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朱小军受伤后孙加双通知其朋友、妻子将朱小军送至获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朱小军的伤情为：1、左小腿开放性损伤；2、左小腿前肌肉撕脱伤；3、左下肢腓总神经损伤。朱小军在获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65天，于2018年9月20日出院，住院期间1人护理，出院时医嘱为：1、继续治疗；2、加强左下肢主被动功能锻炼；3、加强营养；4、定期复查；5、如有不适请及时到我科复诊。朱小军住院治疗期间，孙加双为其垫付了医疗费2,000元。2019年2月21日，一审法院委托河南新医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出院后的护理依赖程度、护理期限、护理人数进行鉴定。2019年4月11日该鉴定机构作出豫新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3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朱小军左下肢腓总神经损伤的后遗症属于九级伤残；2、朱小军属于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拟定为陆拾日（自出院之日开始计算），护理人数拟定为壹人。朱小军因鉴定产生鉴定费1,900元，鉴定检查费540.8元。2019年6月13日朱小军委托郑州宏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凤凰牌二轮电动车进行损失评估鉴定。该鉴定机构作出郑宏价估鉴（2019）8004号鉴定结论书，该车辆估损总值628元。车损鉴定费103元。后双方因赔偿未能协商一致，朱小军诉至法院，要求：孙加双、孙士战赔偿朱小军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75,000元，后又增加诉讼请求至92,235.33元。朱小军要求孙加双、孙士战赔偿的具体数额和计算方式为：1、医疗费：7,326.53元＋242.4元＋251.6＋186元=8,006.53元；2、住院护理费：（39,522元／年÷365天）108.28元／天×65天×1人=7,038.16元，出院后护理费：（39,522元／年÷365天）108.28元／天×60天×1人×50％=3,248.38元；3、误工费：（40,990元／年÷365天）168.37元／天×278天=31,219.78元；4、伙食补助费：65天×50元／天=3,250元；5、营养费：65天×20元／天=1,300元；6、交通费：65天×20元／天=1,300元；7、伤残鉴定费、检查费：2,440.8元；8、残疾赔偿金：13,830.74元×20年×10％=27,661.48元；9、精神赔偿金：5,000元；10、被抚养人生活费：10,392.01元×2年×10％÷2=1,039.2元；11、车辆损失：628元，车损鉴定费103元。一审法院另查明：朱小军与妻子陈菊芹共育有两个儿子，长子已成年，次子朱迅2003年10月8日出生。肇事车辆豫Ｇ×××××二轮摩托车登记所有人为孙士战。2018年2月14日孙加双与孙士战签订买卖协议，孙士战将其所有的豫Ｇ×××××摩托车转让给孙加双。该车辆2008年购买至事故发生时未进行过年检、未投保交强险。2018年度，河南省农村人均纯收入为13,830.74元／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10,392.01元／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人均纯收入为39,522元／年；农、林、牧、渔业人均纯收入为40,990元／年。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事故发生地段位于丁字路口，双方均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且孙加双无证驾驶摩托车，在发生事故后双方也未及时报警，因此，朱小军与孙加双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双方应承担同等责任。本案中朱小军驾驶的车辆属于非机动车，孙加双驾驶的摩托车属于机动车，故应由孙加双承担60％的赔偿责任。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肇事车辆登记在孙士战名下，孙加双、孙士战主张已经进行了转让，但涉案车辆从2008年购买至2018年2月14日转让时未进行过年检、未投保交强险，即涉案车辆转让时是依法禁止行驶的机动车，朱小军请求由孙加双、孙士战承担连带责任的，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孙加双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未依法投保交强险，故朱小军的各项损失首先应在交强险范围内由孙加双承担，超出部分由孙加双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孙士战应承担连带责任。朱小军要求孙加双、孙士战承担医疗费8,006.53元；孙加双、孙士战辩称朱小军在住院期间存在挂床现象，应扣除挂床期间产生的各项费用。结合朱小军的病历所载明的伤情以及病历中载明的用药情况以及检查情况，一审法院对孙加双、孙士战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孙加双、孙士战对朱小军提供的获嘉县同盟大药房连锁店内部传票一张，药费186元有异议，因该票据非正式发票，故孙加双、孙士战的异议成立，朱小军提供的该医疗费票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朱小军主张的医疗费：7,326.53元＋242.4元＋251.6=7,820.53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小军要求孙加双、孙士战赔偿护理费合计款10,286.54元（7,038.16元＋3,248.38元），结合朱小军的病情以及河南新医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朱小军要求的护理费的计算标准和依据以及计算方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小军要求误工费31,219.78元，因朱小军在事故中受伤致残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朱小军2018年7月17日受伤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4月10日，共计268天，误工费应为：（40,990元／年÷365天）112.3元／天×268天=30,096.76元，朱小军主张超出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小军要求住院伙食补助费3,250元、营养费1,300元、交通费1,300元、残疾赔偿金27,661.4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039.2元，伤残鉴定费、检查费：2,440.8元、车辆损失：628元，车损鉴定费103元，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小军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元，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造成的后果、当地生活水平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3,000元，对朱小军多主张的部分不予支持。朱小军请求赔偿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计12,370.53元（7,820.53元＋3,250元＋1,300元），交强险范围内10,000元，由孙加双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由孙加双按照事故比例承担1,422.31元（2370.53×60％）。朱小军请求赔偿的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合计73,383.98元（30,096.76元＋10,286.54元＋27,661.48元＋1,300元＋1,039.2元＋3,000元），未超出交强险伤残限额，应由孙加双在交强险伤残限额内予以赔偿。朱小军请求的车损628元，由车物损失估价鉴定意见书为依据，对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小军的该项损失应由孙加双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限额内予以承担。朱小军请求的伤残鉴定费、检查费2,440.8元、车损鉴定费103元，结合朱小军提交的河南新医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车物损失估价鉴定意见书和票据，对该项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由孙加双按照事故责任比例承担1,526元（2,440.8元＋103元）×60％。事故发生后孙加双垫付医疗费2,000元，该垫付费用应予扣除。原审判决：一、孙加双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小军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合计款84,960.29元；二、孙士战对上述第一项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朱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05元，减半收取为1,053元，由朱小军承担84元，孙加双、孙士战承担969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孙加双、孙士战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包括注册登记信息栏、机动车销售发票、保险业专用发票、定额保险单、强制保险标志、摩托车合格证、摩托车买卖协议，用于证明上诉人购买摩托车手续齐全，转让摩托车仅有一次，事故发生与孙士战没有关系，孙士战不应承担责任。第二组证据包括答辩状、代理词、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用于证明事故是因朱小军的儿子朱迅违法驾驶电动车造成的，朱小军指示他人抢走摩托车破坏事故现场，应承担全部责任。第三组证据包括河南新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朱小军病历，用于证明原审法院鉴定程序违法，没有通知孙加双、孙士战参加选择鉴定机构，且朱小军向鉴定机构提供了伪造证据；且朱小军受伤很轻，伤残程度不能构成十级伤残。朱小军发表质证意见称：针对第一组证据，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因为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很清楚，对车辆所有人这个问题没有异议，对票据本身没有异议，车辆就是孙士战的，而且孙士战仅仅在购买车辆时买过一次交强险，之后就没有再购买过。另外，上诉人没有提供车辆的检验状况，也就是说，这个车辆购买之后是未经检验的。孙加双也没有驾驶资格。买卖协议一审时候提供过了，我方也提出了异议，这是为了逃避责任签订的虚假的买卖协议。针对第二组证据，答辩状、代理词一审也都提供过了，都不是证据，事故证明一审也都提交过了，交警机关是可以做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的。另外需要说明的是，一审中上诉人认可其与被上诉人车辆发生碰撞造成被上诉人受伤的事实。针对第三组证据，证据显示的是关于鉴定意见虚假的证据，但是我们当时提供的鉴定材料是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以及几张照片。病历方面，对方认为朱小军受伤很轻，但是这个问题只有医疗机构和鉴定机构才可以说明。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孙加双、孙士战提交的证据中，答辩状、代理词属于其单方面陈述，且在一审过程中已经提交；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鉴定意见、朱小军住院病历在一审中已经质证；其他证据均由孙加双、孙士战掌握，在一审提交不存在客观上的困难。故对于孙加双、孙士战提交的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孙加双、孙士战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本案中，孙加双在一审中自认和朱小军的踏板电动车发生碰撞，获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承担同等责任，本院予以认可。本案中朱小军驾驶的车辆属于非机动车，孙加双驾驶的摩托车属于机动车，故应由朱小军承担60％的赔偿责任。由于肇事车辆登记在孙士战名下，从2008年购买至2018年2月14日转让时未进行过年检，孙士战作为投保义务人未投保交强险，并将依法禁止行使的机动车交给孙加双驾驶，存在明显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孙士战对朱小军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关于朱小军伤残等级认定及赔偿数额认定问题，本案中，孙加双、孙士战上诉主张一审伤残鉴定程序违法、朱小军不能构成伤残，但并未举证证明其主张，也未提出其他推翻河南新医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朱小军的伤残等级，并计算相应赔偿费用，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孙加双、孙士战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24元，由孙加双、孙士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妍丽审判员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任禹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