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2民终29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耀汉，男，196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队东一巷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陆锐能，男，197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华，广东祥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伦根明，男，1969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肇庆市高要区************队。上诉人陆耀汉、陆锐能因与被上诉人伦根明人格、财产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高要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4民初1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陆锐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金华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伦根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陆耀汉、陆锐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判决伦根明在肇庆市高要区******委会公开栏张贴向陆耀汉、陆锐能公开书面赔礼道歉（张贴七日）；3.判决伦根明向陆耀汉、陆锐能赔偿精神损失费82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伦根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首先，一审判决认定“陆耀汉、陆锐能等以上陆氏祖坟的部分在世亲属于2019年4月5日将上述被损坏的部分骨灰坛罐放到伦根明的胞兄伦见明家门口前的空地处，致使双方未能及时和解”明显存在错误。因为伦根明诉陆锐能、陆耀汉等人侵权纠纷一案[案号(2019)粤1204民初1589号]尚未作出判决，该案中关于陆锐能、陆耀汉等人是否参与在伦见明家门口摆放骨灰坛罐的事实亦尚未作出认定。而一审法院在毫无依据的情况下认定陆锐能、陆耀汉参与在伦见明家门口摆放骨灰坛罐的事实，显然存在错误。且在(2019)粤1204民初1589号中，亦无确切的证据证明陆锐能参与侵权的事实。其次，一审判决认为“陆耀汉、陆锐能等人在双方协商过程中，将被损坏的部分骨灰坛罐放到伦根明的胞兄伦见明家门口的行为有违公序良俗；可见，双方在整个事件中均具有一定过错”也明显存在错误的情形。而且伦根明没有及时向陆耀汉、陆锐能赔礼道歉才发生陆氏家族其他人摆放骨灰坛罐的事情。可见，是伦根明不及时向陆耀汉、陆锐能赔偿和履行调解协议的过错才产生一系列问题，也正是因为这样，伦根明的态度是极其恶劣，根本没有诚意解决问题，所以伦根明更应向陆耀汉、陆锐能赔礼道歉。被上诉人伦根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陆耀汉、陆锐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伦根明立即向陆耀汉、陆锐能支付赔偿款32800元；⒉伦根明在肇庆市高要区******委会公告栏张贴公开书面向陆耀汉、陆锐能赔礼道歉（张贴七日）；⒊伦根明向陆耀汉、陆锐能赔偿精神损失费8200元；⒋本案诉讼费用由伦根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4日，伦根明雇请钩机对位于肇庆市高要区*************西北侧“榕圈地”（土名）的自家山坟进行除草修葺的作业过程中，因疏忽大意而将相邻的陆氏部分祖坟造成不同程度损坏。陆耀汉、陆锐能发现其以上陆氏部分祖坟被损坏后，于同年11月19日向当地派出所报案；就赔偿问题，双方曾自行协商，伦根明并先行赔偿了4500元给陆耀汉、陆锐能。但是，双方因意见分歧较大，以及陆耀汉、陆锐能等以上陆氏祖坟的部分在世亲属于2019年4月5日将上述被损坏的部分骨灰坛罐搬放到伦根明的胞兄伦见明家门口前的空地处，致使双方未能及时和解。此后，双方经当地镇综治信访维稳办公室、司法所、派出所、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协调，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了一份《调解协议书》，内容为：“事情发生经过，2018年11月4日，富金村民陆耀汉兄弟等发现其位于肇庆市高要区*************西北侧‘榕圈地’（地名）的陆氏祖坟被伦根明损坏16穴。伦根明曾于调解前付甲方陆耀汉赔偿金肆仟伍佰元（￥4500元），后报相关部门介入调查处理。根据人民调解法的相关规定，在公平、公开、自愿的条件下开展人民调解工作，现双方自愿达成以下协议：1.由乙方一次性赔偿人民币叁万贰仟捌佰元（￥32800元）给甲方作为补偿了结此事。支付方式：现金支付。2.协议自签定和收款后生效。双方不能因此事再引发事端，构成违法犯罪的，由公安机关依法追究相关的法律责任。此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存档一份。”并由陆耀汉、陆锐能在落款“甲方”栏处签名、捺印，伦根明在落款“乙方”处签名、捺印，及工作人员何锐刚、沈健强在“调解人”栏签名。但是，伦根明至今仍未依上述约定向陆耀汉、陆锐能支付该《调解协议书》项下的赔偿款32800元；陆耀汉、陆锐能遂于2019年7月4日诉至一审法院。此外，2019年6月3日，伦见明以陆耀汉、陆锐能将上述被损坏的部分骨灰坛罐搬放到其家门口、造成其误工损失和精神损害等为由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9）粤1204民初1589号]，该案尚在一审法院同期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伦根明在雇请钩机作业时损坏陆氏部分祖坟，构成对该祖坟在世亲属陆耀汉、陆锐能的财产权侵害，同时侵犯了死者的遗骨、尊严和安宁并导致陆耀汉、陆锐能人格权益遭受侵害，故本案系人格、财产侵权责任纠纷，对立案案由财产损害纠纷予以变更。就以上侵权损害赔偿问题，陆耀汉、陆锐能与伦根明双方经当地镇综治信访维稳办公室、司法所、派出所、人民调解委员会协调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属于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民事合同性质，依法应由双方全面履行。伦根明至今仍未向陆耀汉、陆锐能支付该《调解协议书》项下的赔偿款32800元，其行为显已违约，应对本案纠纷承担责任。现陆耀汉、陆锐能要求伦根明支付以上赔偿款32800元的诉请，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对伦根明认为其目前经济困难、无法在短期内一次性付清的抗辩意见，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精神损失费的问题：除伦根明在事后赔偿部分损失4500元外，如上所述，双方就人格、财产被侵权的损害赔偿问题，最终达成《调解协议书》约定了“由乙方一次性赔偿人民币叁万贰仟捌佰元（￥32800元）给甲方作为补偿了结此事。”的条款。可见，以上赔偿款共37300元包括了陆耀汉、陆锐能的祖坟被损坏遭受侵害的人格权益和财产权益；陆耀汉、陆锐能该项诉请实际上是对该《调解协议书》的变更和增加，但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陆耀汉、陆锐能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关于赔礼道歉的问题：鉴于伦根明系在雇请钩机作业时因疏忽大意而损坏陆氏部分祖坟的行为属于过失侵权，事后主动向陆耀汉、陆锐能赔偿了部分损失；但陆耀汉、陆锐能等人在双方协商过程中，将被损坏的部分骨灰坛罐搬放到伦根明胞兄伦见明家门口的行为有违公序良俗；可见，双方在整个事件中均具有一定过错；且双方多次经当地镇综治信访维稳办公室、司法所、派出所、人民调解委员会协调最终达成了《调解协议书》，即已互相谅解，故无需再赔礼道歉。对陆耀汉、陆锐能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对双方当事人没有提出的主张和其他问题，本案不作审查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三条、第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伦根明应在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陆耀汉、陆锐能赔付32800元；二、驳回陆耀汉、陆锐能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提交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因人格、财产侵权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是伦根明应否在肇庆市高要区******委会公告栏张贴公开书面向陆耀汉、陆锐能赔礼道歉以及赔偿精神损失费8200元的问题。陆耀汉、陆锐能与伦根明双方经当地镇综治信访维稳办公室、司法所、派出所、人民调解委员会协调，于2019年4月10日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应全面履行。根据上述协议书，双方已约定由伦根明一次性赔偿32800元给陆耀汉、陆锐能作为补偿了结此事。由此可见，双方在《调解协议书》约定的32800元已包含了陆耀汉、陆锐能一方的所有损失。现陆耀汉、陆锐能要求伦根明在肇庆市高要区******委会公告栏张贴公开书面向陆耀汉、陆锐能赔礼道歉以及赔偿精神损失费8200元,但其并未提交相关的证据证实在协议签订后存在新的事实变化导致需要增加其他赔偿项目，因此，陆耀汉、陆锐能要求伦根明赔礼道歉以及赔偿精神损失的主张没有理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陆耀汉、陆锐能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6元，由上诉人陆耀汉、陆锐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小冬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黄春歌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江雪莲书 记 员 陈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