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林区中级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75民终1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长香，女，1969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敦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鲁民，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艳波，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敦化市高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敦化市。 法定代表人：郑洪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新，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玉莉，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金平，女，1966年6月14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敦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殿锋，北京市京翰(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周长香因与被上诉人敦化市高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新公司）、李金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敦化林区基层法院（2019）吉7504民初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周长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鲁民、徐艳波、被上诉人高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新、窦玉莉、被上诉人李金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殿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长香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敦化林区基层法院(2019)吉7504民初11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高新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违法。一、一审法院没有查明高新公司主张21万元是如何计算出来的。没有查明周长香与李金平分别购买多少立方米的木材，总货款是多少，总共支付多少货款，周长香支付多少货款，李金平支付多少货款，有个不争的事实是周长香总共购买的木材是85.7806万元，是2015年1至4月份购买的。法院应查明周长香支付的货款是多少，按照85.7806万元计算怎么计算出来的欠款21万元，单给姜某就是78万元，就连高新公司自己都说不清楚是怎么计算出来的。二、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周长香支付给姜某78万元是什么钱。姜某是否是高新公司的会计，一审法院认为周长香提交的汇款凭证是向高新公司汇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周长香从未说是向高新公司汇款，周长香曾提出让高新公司提供财会账目，看姜某是否是高新公司的会计，高新公司拒绝提供，周长香申请法院调取，法院并没有调取，对这一事实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三、一审法院没有查明是谁购买了敦化林业局贮木场的木材。李金平提供的出门证上记载的购买方并非是高新公司，高新公司购买木材的证据一个都未提供，想查明这个事实就是让高新公司提供购买木材的发票以及资金往来账目。四、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于某是否是高新公司的工作人员。高新公司没有提供劳动合同及授权委托书，一审法院也未查明高新公司是从惠园木业公司更名来的，一审法院只是依据二审法院（2017）吉75民终20号民事裁定书论述的内容（于某是敦化高新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来认定的，而二审法院在审理时并没有见到劳动合同以及工商档案，只是单凭于某自己陈述，卷宗没有一份证据能证明高新公司的更名过程，周长香曾查询了工商档案，根本没有惠园木业公司更名到高新公司的事实，周长香认为高新公司主体资格的查明关键在于工商档案以及购买木材的发票，还有木材经营许可证和搬运证，高新公司均未提供证明主体资格的材料，单凭一个营业执照不能证明经营的合法性。五、一审法院依据一个录音来认定周长香欠货款21万元，违背了民事诉讼法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原则。这份录音是周长香在没有查清往来账的时候，单凭一方陈述认为的，在原一审时周长香也陈述了得查一下账才能确定是否欠钱，周长香将自己的银行记录调出来之后才发现给多了，并不欠货款，一审法院对周长香提供支付给姜某78万元的银行明细以及支付给李金平24.78万元置之不理，这些证据的证明力远远大于录音的证明力。六、一审周长香提出申请，调取高新公司单位账目，证明姜某是否是高新公司会计，以及调取高新公司购买敦化林业局木材的发票等申请，但是一审法院没有调取，程序违法。七、一审法院认定周长香到敦化林业局贮木场购买高新公司的木材这一事实没有证据。周长香与李金平到敦化林业局贮木场购买木材都是李金平与于某洽谈的，周长香并没有与于某以及高新公司谈过购买木材的内容，买卖合同的成立应有一个要约承诺的过程，这个过程在于某起诉的案件中于某及李金平均认可都是李金平进行磋商，周长香从未有过跟高新公司磋商的过程，那么按照合同法的理论，周长香没有向高新公司提出过要约，高新公司也没有承诺，哪来的买卖合同呢？一审法院认定的买卖关系依据是什么？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是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高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周长香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周长香主张一审未查清21万元是如何计算出来的观点不成立。1、一审中，李金平于2016年9月16日出具的欠条及2016年9月10日、9月27日的电话录音（三方在场），足以证明各方在2015年形成木材买卖关系，2016年9月经各方结算，最终确认周长香欠高新公司21万元木材款；2、一审中，李金平举出第一组及第二组证据（木材出门证），能够证明2015年1至2月份，周长香拉走高新公司价值37.6029万元的木材，周长香于2015年2月末前已结清（转账给李金平18万元，转账给高新公司工作人员姜某20万元）。2015年3至4月份，周长香拉走高新公司价值85.7806万元的木材，已支付木材款64.78万元（转账给高新公司工作人员姜某58万元，支付给李金平3万元和3.78万元），周长香尚欠木材款为21万元（85.7806万元-64.78万元）；3、周长香提出其总共购买木材85.7806万元，是在2015年1至4月购买的，是错误的。周长香在（2017）吉75民终20号案件庭审笔录第6页至7页自认，2015年1至2月份木材款已结清，85.7806万元木材款是依据第二组证据（2015年3至4月拉走的木材）计算的，一审法院已查清上诉人拖欠木材款21万元。二、周长香主张由高新公司提供购买木材发票等证据的观点不成立。周长香在（2016）吉7504民初第330号和（2017）吉75民终20号案件及本案一审中，均已承认购买木材的事实，本案审查的应该是周长香与李金平如何购买的木材，而高新公司如何购买及从谁处购买木材与本案无关联性，无需提供木材发票等证据。在本案中，与搬运证没有关联，因为本案是在市内销售的，不存在异地销售，只有异地销售才存在开搬运证的事实。三、周长香提出高新公司主体不适格的观点不成立。于某在以往的案件中是作为原告提起过诉讼，但是在（2017）吉75民终20号案件中，中院已经查清于某并非是木材的出售方，而是以高新公司名义对外出售木材，该案现已生效，已确认高新公司系本案适格主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故高新公司对此无需再举证证明。四、周长香主张其与高新公司之间不存在木材买卖关系是没有依据的。周长香在原一、二审及本案一审中，均承认购买木材这一事实，而且已向高新公司工作人员姜某转账78万元，说明周长香与高新公司之间已实际履行了木材买卖合同，双方之间存在木材买卖关系。五、周长香主张一审程序违法没有依据。周长香申请调取高新公司账目及发票的主张，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中人民法院依法应调取证据的情形，因此并不构成程序违法。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周长香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李金平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是在综合评价于某诉周长香案件两次庭审笔录中周长香自认的事实及本案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情况下作出的正确判决，应当予以维持。 高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人民币21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份至4月份期间，被告李金平与周长香一起到敦化林业局贮木场购买原告的木材，材种为不同径级的柞木般材，被告李金平和周长香分别将购买的木材拉到了自己家经营的加工厂。2016年9月16日，被告李金平为原告出具了欠条一张，记载：“欠条，2015年1月-4月末，李金平周长香一起拉于某元木（敦林贮木厂般材），分别进李金平厂院和周长香厂院其中进周长香厂院85.7806万元整元木款，今还欠21万元未结清。欠款：李金平2016.9.16.”案件审理中，被告李金平向本院提供了视听资料电话录音用以证明被告周长香欠原告木材款21万的事实，被告周长香对该证据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原被告已实际履行了买卖合同，原告交付了货物，被告支付了部分货款，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个人合伙的特征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共担风险，本案中被告李金平与周长香购买原告木材，分别拉到自己家经营的加工厂，分别购买，分别结算，二被告不具有个人合伙的特征，不构成个人合伙。虽然被告李金平向原告出具了欠据，但内容证明不了要证明的问题，只能证明周长香拉运木材的价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李金平支付货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周长香购买了原告价值85.7806万元木材，应承担支付木材款的义务，被告李金平向本院提供了视听资料电话录音，从录音内容看，双方对周长香欠木材款的金额及如何偿还进行了商谈，被告周长香对该录音有异议，但没有证据证明该录音内容虚假，也没有证据证明该证据是以严重违法的方式取得的，同时被告李金平又提供了书证拉运木材出门证、书证（2017）吉75民终20号庭审笔录能证实周长香购买原告价值85.7806万元木材是通过被告李金平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出门证计算的，即2015年3至4月份结算的木材金额，结合上述证据，能证实被告周长香欠原告木材款21万的事实，原告要求被告周长香支付货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周长香逾期支付货款造成原告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原告主张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关于被告周长香抗辩称，其与原告之间没有买卖木材的法律关系，被告周长香认可购买原告价值85.7806万元的木材，周长香向本院提供证据证实多次向原告单位会计支付木材款，能证实原告与被告周长香之间存在木材买卖合同关系，故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周长香抗辩称，本案存在虚假诉讼，应移送公安机关处理，被告周长香未向本院提供本案存在损害国家利益和公共利益虚假诉讼的证据，故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周长香抗辩称，本案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2017年4月17日延边林区中级法院作出的（2017）吉75民终20号民事裁定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裁定书已确认本案原告为敦化市高新贸易有限公司，原告诉讼主体适格，故该抗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周长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高新公司货款人民币21万元；二、被告周长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高新公司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计2225元，由被告周长香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采信的证据予以确认。 二审中，本院依职权通知证人于某、袁某、邓某出庭作证，并当庭宣读了本院调取的证人姜某的证言笔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 上诉人周长香质证称，证人证言的内容不真实，不能证明于某和高新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也不能证明于某的行为是代表高新公司的行为，证人与高新公司没有关系，本案与高新公司没有关系。于某是木材的出卖人，袁某与于某是朋友关系，均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于某在本案第一次开庭时，邓某、姜某在第二次开庭对账时，旁听了整个庭审过程，其证明效力无效。姜某并非是高新公司的会计，且证人应当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高新公司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能够证明高新公司的主体适格，能够证实于某是高新公司的人员，是履行高新公司的职务行为，以及涉案木材的出售方是高新公司并非是于某个人这一事实；被上诉人李金平质证称，证人证言客观真实，能够证明要账时周长香说账目清楚，周长香对于欠款的金额及事实均没有异议，应当承担付款责任。 本案争议的焦点：1、上诉人周长香与被上诉人高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木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2、上诉人周长香是否欠被上诉人高新公司21万元货款未付；3、被上诉人高新公司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相同，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5年3至4月，周长香购买高新公司在敦化林业局贮木场的柞木般材472.838立方米，货款为85.7806万元，周长香已支付64.78万元（其中转帐支付高新公司姜某58万元，转账支付李金平3.78万元，现金支付李金平3万元），尚欠21万元，经高新公司多次催要，至今未付。 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周长香与被上诉人高新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木材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的问题。 2014年12月，李金平和周长香到敦化林业局贮木场购买木材，由李金平负责与高新公司销售人员于某商谈购买木材价格，双方口头达成木材买卖协议，协议约定，李金平、周长香购买高新公司存放在贮木场的木材，材种为不同径级的柞木般材。2015年1至4月，李金平和周长香分别将购买的木材陆续从贮木场拉到各自经营的加工厂，运费自行承担，并将木材加工后销售，利益归各自所有。在购买木材过程中，二人分别购买，分别结算，李金平、周长香在购买木材后，亦分别向高新公司支付各自所购买木材的货款，双方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李金平、周长香与高新公司口头达成的买卖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周长香亦认可自己购买高新公司价值85.7806万元的木材，并多次向高新公司财务人员姜某支付木材款，因此，上诉人周长香与被上诉人高新公司之间买卖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上诉人周长香主张其与高新公司不存在木材买卖合同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上诉人周长香是否欠被上诉人高新公司21万元货款未付的问题。 李金平二审庭审中陈述：2014年12月份，我和周长香一起去高新公司购买木材，商谈木材价格，因为两方一起购买价格优惠，具体价格是根据贮木场的木材价格表计算，当时周长香认可，我和周长香、于某一起去贮木场看木材，木材看好以后，周长香同意拉，通过于某分别给我们派车，凭证是出门小票，出门小票上记载材积、树种、规格等。2015年之前我跟周长香也到高新公司购买过木材，当时账目都已结清。周长香和我各自购买多少，都是单独付款，单独结算，各自拉到自己的厂院里，周长香手里也有购买木材小票，2015年1月份开始打款，中院（2017）吉75民终20号案件庭审笔录中，周长香对上诉事实全部认可。周长香是从2015年1到4月购买高新公司木材，我也是在这个时间，当时周长香1至2月份购买高新公司木材80余立方米，价款是37.6029万元，已经支付完毕；3至4月份又购买472.838立方米的木材，价款是85.7806万元，周长香给高新公司会计姜丽娟打款58万元，欠货款27.7806万元，周长香给我现金3万元，我给姜丽娟现金3万元，还有一笔3.78万元是孙海冬给我转账的给姜丽娟，85.7806万元减去64.78万元，差21万元，这批木材欠高新公司21万元的木材款。周长香购买木材总价款一共是123万余元，付了102万元，尚欠货款21万元，不存在周长香陈述多打货款的事实。原二审及本案一审，所有当庭陈述和举证已经形成证据链条，足以认定周长香欠高新公司木材款21万元。当时我出具说明性质的欠条和参与双方对账，是因为我与高新公司存在十多年的木材买卖关系，周长香也在高新公司购买了几年的木材，我们几方熟悉。2015年这批木材是通过我谈的价格，所以我参与了算账，但实际欠款人的是周长香，在录音证据里面体现的非常清楚，我只是帮忙算账，我们三方之间是单独形成的买卖关系，就是各买各的，单独结算，单独购买，这一事实周长香和我陈述都是一致的。原于某诉周长香案件中，于某陈述说知道周长香也买了，也没有认定我们是共同购买关系。本案中，周长香欠高新公司木材款，应当由其承担付款责任。姜丽娟、于某是高新公司的工作人员，周长香应当清楚。我拉了540多立方米木材，货款是130多万元，我都结清了。 周长香二审庭审中陈述：2014年末，贮木场开始下木头，李金平找我说，下木头了你要不要，我说价格合理就要，李金平有认识人，我谁都不认识，回来和我说就是这个价同意不，我说同意，价格都是她谈的，我不知道，谈完以后我认为合适我俩就一起买了。2015年1到4月份在贮木场拉的木材，听李金平的通知，她让我什么时候去我就什么时候去。车是李金平联系的，拉哪的木材也是她联系的，她说这车木材给你了，我就拉走，他还给过别人。木材款李金平让我打给谁我就打给谁，让我打给李金平我就打给李金平，开始拉木材时我就打款，木材拉完后，李金平和我算总账，都是李金平算，她说这一车多少钱就是多少钱，在李金平那有价格表，还有木材小票，木材款根据这个结算，给我拉的木材小票李金平算完以后都在她手里保存，我手里没有。我自己一共拉了472.838立方米木材，价款是85.7806万元，李金平算出来的数。2016年9月份，李金平给我打电话说，美女，尚差21万元木材款，那时我们还没对银行账。我接到一审法院开庭通知时，要求法院上银行查我和李金平还有姜某的账户，查我给他们账户打了多少钱，法院没查，当庭就宣判我输了，后期我接到判决书。2017年1月份我自己去敦化市农业银行查我往姜某和李金平汇款的账，是我丈夫孙海冬个人的卡号，没有用其他卡付过钱，2016年9月份给李金平现金3万元，其余都是转账。我没有和高新公司或于某谈过木材买卖，就是和李金平谈过。2014年末的时候，我和李金平去贮木场看过木材，没有见过卖方，见过于某，没有和于某谈过合同的内容。什么时间、怎么拉、拉多少和李金平商量，李金平是否获利我不知道。李金平让我给姜某卡号汇款我就汇款了，我不认识姜某。我收到木材数量的凭据有出门证，都在李金平手里。我这边没有账，我没有和李金平进行结算，因为我信任她，我没有自己算过账，李金平说结束了，就不给打了。我一共支付给姜某木材款78万元，给李金平转账18万元，有银行流水能证明，2016年9月份用POS机银行转账给李金平3.78万元，还有给李金平现金3万元，都是购买木材，李金平认可，我一共拉了472.838立方米木材。李金平向我催要过木材款，打电话告诉我差21万，我要求查账，她们不查。 一审中，李金平提供的2016年9月10日和9月27日录音资料，从两次录音内容看，均系高新公司向周长香催要货款过程中的录音，高新公司、李金平、周长香三方对周长香欠木材款的金额及如何偿还进行了商谈，录音中周长香对欠款21万元并未提出异议，只是提出自己暂时无资金偿还。同时李金平又提供了周长香2015年1至2月和3至4月购买木材的两组出门证、（2017）吉75民终20号庭审笔录能证实周长香购买高新公司价值85.7806万元木材是通过李金平提供的第二组证据出门证计算的，即2015年3至4月周长香购买木材结算的货款金额为85.7806万元。 周长香提供的中国农业银行司法查询控制系统（JICS）个人账户活期交易明细导出表、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流水报表等证据，能够证明2015年1月6日、1月16日孙海东转账给李金平10万元、8万元，合计18万元；2015年2月2日、2月6日孙海东转账给姜某10万元、10万元，合计20万元，以上1月至2月共转款38万元。2015年3月1日、3月12日、3月30日、5月24日、6月24日、8月10日孙海东转账给姜某10万元、20万元、8万元、10万元、5万元、5万元，合计58万元；2016年9月周长香转账支付李金平3.78万元，现金支付李金平3万元，合计6.78万元，以上2015年3月至2016年9月共转款64.78万元。 高新公司提供的2016年9月16日李金平向高新公司出具欠条，证明进周长香厂院85.7806元木材款，还欠21万元未结清。 综合双方陈述及上述证据分析，能够认定周长香1至2月购买高新公司木材货款已经结算完毕，周长香3至4月购买472.838立方米木材，货款85.7806万元，已支付64.78万元，周长香尚欠高新公司2015年3至4月购买木材货款21万元的事实。周长香主张1至4月总共购买472.838立方米木材，价款85.7806万元，已付102.78万元，多支付木材款16.9994万元，木材数量和价款均以李金平提供的周长香购买木材两组出门证中3至4月购买木材的出门证为依据计算，周长香不能提供自己购买全部木材的出门证和财务帐等凭据，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高新公司要求周长香支付尚欠货款的主张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妥。 三、关于被上诉人高新公司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 在原告于某诉被告李金平、周长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周长香不服一审法院（2016）吉7504民初3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庭审中，于某称是以公司名义出售木材，自己是公司员工，周长香称于某作为诉讼主体错误，应当由公司作为诉讼主体。本院于2017年4月17日作出（2017）吉75民终20号民事裁定，认定于某以公司名义对外出售木材，高新公司应当作为本案原告，于某作为原告起诉，主体不适格，遂裁定驳回于某的起诉,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另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周长香与高新公司之间存在木材买卖合同关系，故高新公司作为原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具有本案诉讼主体资格。 综上所述，周长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周长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牟敦会 审 判 员 孙志梅 审 判 员 滕焕章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艳华 书 记 员 逄 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