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4民终26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九江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旅游运输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400677982026B。负责人：蒋晓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钢，江西擎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彭霞，女，1986年6月15日生，汉族，住彭泽县。法定代理人：刘进生，男，1958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告父亲。原审被告：聂云，男，1959年10月30日生，汉族，住九江市。上诉人江西九江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旅游运输分公司（以下简称九江旅游运输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彭霞、原审被告聂云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彭泽县人民法院（2019）赣0430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九江旅游运输分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江西省彭泽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赣0430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二、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护理依赖与案涉交通事故关联性不明。被上诉人依据九江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3月作出的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的鉴定结果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主张护理费用，但并未提出相应证据证明该鉴定结果是否与20余年前发生的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以及关联程度。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时间是1997年7月，时隔已久，且据被上诉人自述其家庭存在癫痫病史，其母也系癫痫病患者。原审法院未查明交通事故在被上诉人护理依赖鉴定结果的参与度而直接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原审法院仅依据鉴定结论认定被上诉人护理程度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受伤已逾20年，其伤情早已恢复，不存在因交通事故造成损伤需要继续护理的问题。被上诉人诉称其现患有癫痫及精神障碍。癫痫病患者并不属于需要长期护理的生活无法自理类病人，而精神障碍也不是护理依赖程度的评定依据，故原审法院仅依据鉴定表标准模糊不明的鉴定报告认定被上诉人护理程度证据不足。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上诉人对十年之后的护理费用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造成被上诉人受伤的交通事故发生于1997年，被上诉人于1999年及2001年多次向法院提起诉讼均已审理终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六条规定，本解释自2004年5月1日起施行。2004年5月1日后新受理的一审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本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在之后提起的诉讼不能适用该司法解释，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上诉人无须向被上诉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刘彭霞辩称，一、一审法院以前期生效判决已处理为由，对刘彭霞2006年至2013年的药费未支持存在错误，请二审法院改判。二、刘彭霞的护理费应按深圳城市标准计算，请二审法院改判。三、上诉人称其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上诉人的职员聂云驾驶的是上诉人的车牌号为赣04×××××号的扬子牌中巴车，故上诉人应全面承担赔偿责任。四、上诉人称刘彭霞的癫痫系母亲遗传，与事实不符。刘彭霞母亲所患为焦虑症，并非癫痫。五、上诉人称刘彭霞伤情已恢复，与事实不符。刘彭霞每天都在口服抗癫痫、抗精神类的药物。医生也明确告知不可能康复。原审被告聂云未作答辩。刘彭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12年护理费259200元（150元/天×30天×12年×40%）；赔偿原告医疗费13475.28元，交通费929元；赔偿原告鉴定费1000元及交通费688元；共计275925.28元。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7月1日，被告聂云驾驶挂靠在被告九江旅游运输分公司的赣Ｇ×××××号中巴车由九江市至彭泽县龙宫洞，途经，将骑自行车的原告撞成重伤，构成伤残五级，彭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聂云负事故的全部责任。1998年12月8日经彭泽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解，双方达成协议：被告聂云赔偿原告各项损失81178.5元；此次事故已作一次性处理，今后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重新调解此事故。被告聂云履行了义务。2006年4月24日原告在九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评定为伤残三级。原告以伤残等级提高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被告聂云赔偿伤残赔偿金13062.12元（五级转为三级的差额）、继续治疗费245000元、交通费30000元、监护费200750元，二被告互负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聂云赔偿原告伤残等级提高的残疾赔偿金13062.12元，被告九江旅游运输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出上诉。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第一项判决，改判第二项为，因原告伤残等级提高再增加20年护理，判决被告聂云赔偿原告护理费30000元，被告九江旅游运输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1年4月22日原告再次委托九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评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刘彭霞因受伤需大部分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暂按每年2万元，三年一周期为宜。为此原告再次向一审法院起诉医疗费等各项费用共计518233.84元，一审法院判决后，原告不服，提出上诉，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认为，原告的治疗费应按实际发生的后续治疗费予以赔偿，护理依赖已在以前生效判决中获得赔偿，不予采纳。判决被告聂云赔偿原告2001年至2012年医疗费27319.66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4000元，共计43319.66元，被告九江旅游运输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2017年7月17日原告以受伤已超过20年，要求被告支付下个20年的护理费、医疗费、交通费、营养费共计635040元为由向彭泽县人民法院起诉，彭泽县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聂云赔偿原告2012年8月22至2017年7月10日的医疗费24394.3元、交通费1329元，共计25723.3元，被告九江旅游运输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出上诉，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为，被告聂云赔偿原告2012年8月22日至2017年7月10日的医疗费24394.30元、交通费1329元，2006年3月28日至2006年7月6日的医疗费3312元，共计29035.30元，九江旅游运输分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3月1日原告再次委托九江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评定原告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再次向彭泽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原告12年的护理费259200元；2012年10月20日至2019年7月13日医疗费13475.28元交通费929元；鉴定费1000元、车费688元，共计275925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后20年的护理费已在生效判决中获得赔偿。现原告经司法鉴定评定为部分护理依赖，要求被告赔偿偿20年后继续护理12年的护理费（自2017年至2029年）。《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二条规定，超过确定的护期限，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或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判令赔偿义务人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本案中的原告因外伤性癫痫，药物不能控制，结合原告的年龄，本院依法酌定原告继续护理期限为10年。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继续护理费及2017年9月2日至2019年8月7日实际发生的医疗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12年的护理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虽然自2013年起随父母在深圳生活，但护理费标准应按事故发生地上年度全省服务行业平均工资标准。原告的继续护理费为163200元（136/天×360天×10年×1/3）；2017年9月2日至2019年8月7日的医疗费9490.9元，交通费1476元，司法鉴定费1000元，共计175166.9元，由被告聂云赔偿，被告九江旅游运输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赔偿2012年10月20日至2013年4月4日的医疗费、交通费，因在之前的生效判中已处理2017年7月10日前的医疗费、交通费，且原告已获得赔偿，村诊所的医疗费无正规发票，本院不予认定，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聂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彭霞继续护理费（10年）、医疗费、交通费、司法鉴定费，共计175166.9元，被告江西九江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旅游运输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40元，原告未预交，由二被告负担3803元，原告负担1537元。二审中，上诉人、原审被告均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刘彭霞提交了一份九江市第五人民医院的疾病诊断书，拟证明刘彭霞之母魏兴枝所患为强迫性障碍症而非癫痫。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对魏兴枝患病种类不是很清楚，但是其残疾证上注明的是癫痫，故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第三十二条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给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本案中，刘彭霞因外伤性癫痫，药物不能控制，经鉴定仍存在部分护理依赖，故一审法院根据其年龄，酌定继续护理期限为10年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称刘彭霞所患癫痫为家族遗传，与案涉交通事故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主张，且魏兴枝的疾病诊断书载明其系强迫性障碍症并非癫痫，故对上诉人该观点，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上诉人刘彭霞辩称中提到的要求按深圳市标准计算护理费等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因为刘彭霞并未对一审判决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其上述请求不予审理。综上所述，上诉人江西九江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旅游运输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3元，由上诉人江西九江长途汽车运输集团有限公司旅游运输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丽丽审判员  毛江东审判员  张 涛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敬鸿林书记员王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