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3民初53号原告：东莞市华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黄江镇新市珠江路3号华诚小区******。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锦寿，广东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梅林，广东腾锐律师事务所辅助人员。被告：东莞市黄江镇玉堂围股份经济联合社，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梁某1。被告：东莞市黄江镇玉堂围第二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梁某2。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长虹，广东康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华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诚公司”）诉被告东莞市黄江镇玉堂围股份经济联合社（以下简称“玉堂围经济联合社”）、东莞市黄江镇玉堂围第二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玉堂围第二经济合作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罗广杰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锦寿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某1，被告玉堂围经济联合社、玉堂围第二经济合作社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长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将其获得的黄江镇玉裕工业区（金华庭）“三旧”改造项目国有建设用地土地出让金的村级分成部分16944673.75元支付给原告；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09年6月30日，被告玉堂围第二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与原告签订一份《合作开发合同》，约定将位于东莞市*******面积约18000平方米的土地（即玉裕工业区地块）作为合作开发项目，由原告负责成立公司（简称A公司）专项负责该合作土地的招、拍、挂手续，被告玉堂围第二经济合作社需及时将原告为取得项目土地使用权而注入A公司和由政府部门返还的土地转让资金（含征地款和建筑物补偿款），付给原告用于项目建设。项目建成后，被告玉堂围第二经济合作社可分得首层商铺8000平方米物业。后来由于东莞市实施“三旧”改造政策，双方决定以“村企合作”的模式合作开展上述地块的“三旧”改造。2013年12月23日，被告玉堂围第二经济合作社与原告签订了《补充协议及铺位租赁合同书》，合同第一条第2点约定，按“三旧”改造政策，由上级政府部门返还给被告玉堂围第二经济合作社的一切收益，全部由被告玉堂围第二经济合作社支付给原告，用于项目建设。合同第二、三条约定了原告应返租被告玉堂围第二经济合作社的铺位（约8000平方米）的租金、租期。原告一直按照约定每月向被告玉堂围第二经济合作社支付租金补偿至今，有黄江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据为证。2013年12月26日，东莞市“三旧”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原告与被告玉堂围经济联合社下发了关于实施《黄江镇玉裕工业区地块“三旧”改造方案》的通知，经市政府批准，同意实施该方案。根据规定，“三旧”改造需确认地块开发主体。2013年4月10日，经被告玉堂围经济联合社的户代表大会民主表决，同意与原告合作成立东莞市玉裕物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裕公司），其中被告玉堂围经济联合社的认缴出资比例为20%，原告为80%。2015年12月28日东莞市“三旧”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原告与被告玉堂围经济联合社下发了《关于对黄江镇玉裕工业区“三旧”改造项目申请确认主体的复函》，同意玉裕公司作为黄江镇玉裕工业区“三旧”改造项目开发主体。玉裕公司按照规定取得项目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后立即进行开发建设，现项目（推广名：金华庭）已完成开发并于2019年7月9日取得“金华庭1号、2号商业、住宅楼，5号商业楼，13号地下室”的竣工验收备案证书。2017年2月27日，黄江镇人民政府办公室向被告玉堂围经济联合社下发《关于黄江镇玉裕工业区（金华庭）“三旧”改造项目国有建设用地土地出让金及税费返还的批复》，将玉裕工业区“三旧”改造项目市政财政局拨付给镇财政分局的土地出让金的村级分成部分金额16944673.75元返还给被告玉堂围经济联合社。基于上述的《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及铺位租赁合同书》的约定，原告已经履行其合同约定的义务，被告玉堂围经济联合社与被告玉堂围第二经济合作社的关系是隶属关系，被告玉堂围经济联合社和被告玉堂围第二经济合作社应当共同向原告返还土地出让金16944673.75元。被告玉堂围经济联合社、玉堂围第二经济合作社共同辩称，一、原告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本案中，案涉土地由“玉裕公司”作为开发主体，如二被告须履行付款义务的话，其付款对象应当是玉裕公司而非原告，原告对案涉款项，没有请求权。二、《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及铺位租赁合同书》关于“上级政府部门返还给二被告的收益，全部由甲方支付给乙方”的约定无效。1.合同中，“上级政府部门返还给二被告的收益”，即为土地出让金的村级分成部分，该项约定，其实质是通过该方式，排斥其他潜在的合作方，是损害二被告与国家权益的。2.土地出让金的村级分成部分，其实质仍然是土地征收补偿，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说明相关的征收补偿，应该主要用于失地农民的各项补助、补偿，保障农民的生活，而不能支付给开发商。3.《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及铺位租赁合同书》关于支付土地补偿给原告的约定，违背《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国办发（2006)100号】的规定：任何地区、部门和单位都不以“招商引资”、“旧城改造”、“国有企业改制”等各种名义减免土地出让收入，实行“零地价”，甚至“负地价”，或者以土地换项目、先征后返、补贴等形式变相减免土地出让收入。三、《合作开发合同》及《补充协议及铺位租赁合同书》对案涉款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目前原告没有按约定将分成房屋交付给被告，未有履行合同约定的先履行义务，二被告有权不履行该付款义务。原告与国土局签订的出让合同没有包括将土地分成支付给原告的相关内容。被告玉堂围经济联合社答辩称，案涉合同是被告玉堂围第二经济合作社与原告签订的，其仅为代收代付的性质，与本案无关。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6月30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玉堂围第二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双方签订《合作开发合同》,约定:1.合作项目的土地位于中国广东省东莞市*******，面积约18000平方米；2.甲方成立的A公司竞买取得该土地使用权后，由A公司与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其他公司）成立单项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称B公司）对土地进行开发建设；3.除交易手续费以及其他必需的支出外，甲方需及时将乙方为取得项目土地使用权而注入A公司和由政府部门返还的土地转让资金（含征地款和建筑物补偿款），付给乙方用于项目建设；4.项目建成后，首层房屋（商铺）及其配套的40个地下停车位归甲方所有。二、2013年12月23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玉堂围第二经济合作社作为甲方，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及铺位租赁合同书》,1.按“三旧”改造政策，由上级政府部门返还给甲方的一切收益，全部由甲方支付给乙方，用于项目建设。2.甲方将分成的铺位（8000平方米）从2013年1月1日起租给乙方，每月租金按37元/平方米计租。期限十五年，租金每三年递增15%直至租赁期限终止。合同还对其他方面进行了约定。原告主张其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玉堂围第二经济合作社支付租金，对此提供了《黄江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据（电子）》佐证。二被告确认该收据的真实性，但认为付款方是玉裕公司，并非华诚公司，华诚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且付款时间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三、2013年12月26日，东莞市“三旧”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原告与玉堂围经济联合社下发了《关于实施的通知》，该通知显示经市政府批准，同意实施该方案。2015年12月8日，被告玉堂围第二经济合作社召开户代表大会，大会表决通过被告玉堂围第二经济合作社与原告合作成立玉裕公司对案涉项目建设的决定。2015年12月28日，东莞市“三旧”改造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原告与玉堂围经济联合社下发了《关于对黄江镇玉裕工业区“三旧”改造项目申请确认主体的复函》，该函同意玉裕公司作为案涉项目开发主体。根据东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东府办（2015）108号《关于印发的通知》，玉裕公司实际为案涉项目的二级开发主体。庭审中，双方确认案涉物业已完成开发建设和初始登记。四、2017年2月27日，黄江镇人民政府办公室向玉堂围经济联合社下发《关于黄江镇玉裕工业区（金华庭）“三旧”改造项目国有建设用地土地出让金及税费返还的批复》，该批复称，先行将玉裕工业区“三旧”改造项目市财政局拨付给镇财政分局的土地出让金的村级分成部分金额16944673.75元返还给玉堂围经济联合社。庭后，二被告一致确认该款项目前在玉堂围经济联合社的账户上。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及铺位租赁合同书》《黄江镇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收据（电子）》《关于实施的通知》、玉堂围第二经济合作社户代表大会表决纪要、《关于对黄江镇玉裕工业区“三旧”改造项目申请确认主体的复函》《关于黄江镇玉裕工业区（金华庭）“三旧”改造项目国有建设用地土地出让金及税费返还的批复》以及本案庭审笔录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有请求权。2.案涉《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及铺位租赁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关于焦点一，原告是否有请求权。合同具有相对性，案涉《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及铺位租赁合同书》的签订主体是华诚公司与被告玉堂围第二经济合作社签订的，且华诚公司也是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方。据此，本院认定华诚公司是本案的适格原告，有请求权。关于焦点二，案涉《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及铺位租赁合同书》是否合法有效。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国务院办公厅关于规范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收支管理的通知》（国办发[2006]100号）是国家有关部门发布的规范性文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被告以双方之间签订的《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及铺位租赁合同书》违反了上述规范性文件为由主张合同无效，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案涉项目的开发建设是经过合法的招、投、挂程序，并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没有排斥其他潜在的合作方，没有损害被告与国家的权益；再次，合同约定“项目国有建设用地土地出让金村级分成部分返还给原告并用于项目建设”实质上是被告玉堂围第二经济合作社作为村集体经济组织获得持续性的租金补偿以及物业返还的条件及对价，相当于被告玉堂围第二经济合作社对案涉项目的投资，也是其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最后，原、被告并没有约定土地出让金的返还要以约定分成的房屋完成交付为前提，另签订的案涉合同约定土地出让金返还给原告的用途是用于项目建设，现案涉项目已开发建设完毕。综上，本院认定案涉《合作开发合同》《补充协议及铺位租赁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上述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被告玉堂围第二经济合作社在获得该土地出让金村级分成部分后，应当返还给原告用于项目建设。承上，虽然玉堂围经济联合社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合同的实际履行方，但二被告一致确认案涉土地出让金村级分成部分16944673.75元目前在被告玉堂围经济联合社的账户上，故原告请求二被告共同支付其上述款项，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限被告东莞市黄江镇玉堂围股份经济联合社、东莞市黄江镇玉堂围第二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东莞市华诚置业有限公司支付黄江镇玉裕工业区（金华庭）“三旧”改造项目国有建设用地土地出让金的村级分成部分16944673.7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173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东莞市黄江镇玉堂围股份经济联合社、东莞市黄江镇玉堂围第二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罗广杰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钟冬妮书 记 员 姚秋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