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4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山旭日建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升镇葵兴路。法定代表人：萧顾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勇，广东正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颖璐，广东正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海连，女，1970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邵县**********。上诉人中山旭日建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日公司）与被上诉人何海连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00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旭日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2019）粤2072民初10095号民事判决，判令旭日公司不需向何海连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1096元。事实与理由：何海连于2013年入职旭日公司，工作岗位是家具组装工。自2019年2月26日起何海连未再回到旭日公司上班，旭日公司曾通知何海连回来上班，但何海连置之不理。何海连于2019年3月25日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旭日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21100元。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9〕1269号仲裁裁决书，认定何海连的平均工资为3516元/月，并裁决旭日公司支付何海连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1096元。旭日公司不服上述仲裁结果，提起民事诉讼，一审法院判决旭日公司向何海连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1096元，旭日公司对一审判决结果仍然不服。旭日公司认为，旭日公司未拖欠何海连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工资；且旭日公司与何海连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已明确约定了“离职补偿金（长期服务金）每月按工资的1/12在当月工资中补发”，而旭日公司每月支付给何海连的工资中确实已包含了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即旭日公司已按月向何海连发放了经济补偿金，因此，旭日公司不需要向何海连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旭日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受理，查清本案事实，并支持旭日公司的上诉请求。何海连辩称，一、何海连收取了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旭日公司应支付其经济补偿金。二、旭日公司没有为其购买社保，本案已经仲裁及一审审理，旭日公司应支付赔偿金。旭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旭日公司无须支付何海连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109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海连于2013年2月27日入职旭日公司任家具组装工，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旭日公司未为何海连参加社会保险。何海连在旭日公司最后工作至2019年2月26日，何海连于2019年2月26日以旭日公司拖欠其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工资且未为其参加社会保险为由向旭日公司提出解除劳动关系，何海连离职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为3516元/月。2019年3月25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受理何海连的劳动仲裁申请，何海连请求裁决旭日公司支付其经济补偿金21100元。2019年5月30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9〕1269号仲裁裁决，裁决旭日公司支付何海连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21096元。何海连未在法定期限内就上述仲裁裁决提起诉讼。旭日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于2019年7月8日诉至一审法院。旭日公司主张其未拖欠何海连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且其已按月发放何海连经济补偿金，其无须支付何海连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并提交2017年7月至2017年9月、2017年12月、2018年1月至2018年2月、2018年4月至2018年9月工资条及劳动合同为证。何海连确认上述工资条的签名但不确认上述工资条所记载的工资金额，认为上述工资条所记载的工资数额与其收取的实发工资数额不一致；确认劳动合同中“何海连”的签名但认为劳动合同的手写内容是其签名后添加的；辩称旭日公司至今尚未支付其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工资，其不清楚工资条中“长期服务金加技术金贴”是什么款项，并提交中劳人仲案字〔2019〕884号仲裁裁决书为证。旭日公司确认上述仲裁裁决书的真实性，确认上述仲裁裁决书已经生效且其尚未履行上述仲裁裁决书所确定的义务。经查，上述工资条有底薪、出勤时间、加班时间、计时工资、加班工资、长期服务金加技术金贴、其他补助、应发工资、实发工资、领款人签名等栏目，未显示有经济补偿金的支付项目，反映何海连上述月份的应发工资数额为150元、2666元、2705元、2018元、2653元、500元、2742元、2742元、2742元、3895元、3150元、2653元，长期服务金加技术金贴为204元、205元、204元、155元、204元、0元、211元、211元、211元、306元、242元、204元。劳动合同有“离职补偿金（长期服务金）每月按工资的1/12在当月工资中补发”的内容。中劳人仲案字〔2019〕884号仲裁裁决书反映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3月11日受理何海连等17人的劳动仲裁申请，后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中劳人仲案字〔2019〕884号仲裁裁决，裁决旭日公司支付何海连2018年10月至2019年2月的工资14240元。另，双方确认中劳人仲案字〔2019〕884号仲裁裁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旭日公司尚未履行中劳人仲案字〔2019〕884号仲裁裁决所确定的义务。旭日公司未提交其他依据证明其已按月发放何海连经济补偿金。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旭日公司未为何海连参加社会保险是事实，且旭日公司确认其尚未履行已经发生效力的中劳人仲案字〔2019〕884号仲裁裁决所确定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旭日公司应支付何海连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1096元（3516元/月×6个月）。其次，虽然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有“离职补偿金（长期服务金）每月按工资的1/12在当月工资中补发”的内容，经何海连签名确认的工资条显示有“长期服务金加技术金贴”，但工资条未显示有经济补偿金的支付项目亦未明确“长期服务金加技术金贴”中“离职补偿金（长期服务金）”的金额是多少，且工资条记载的应发工资数额明显低于何海连离职前的平均工资数额，“长期服务金加技术金贴”的数额与当月工资数额的1/12有出入，旭日公司亦未提交其他依据证明其已按月发放经济补偿金，故一审法院认定工资条无法证实旭日公司已按月发放何海连经济补偿金，并对旭日公司关于其按月发放何海连经济补偿金的主张不予采信。因此，旭日公司应支付何海连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109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旭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旭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支付何海连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21096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旭日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结合双方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旭日公司是否已经支付了经济补偿金。现行法律并未禁止用人单位提前向劳动者支付在解除劳动关系时才可能产生的经济补偿金，但对用人单位是否提前支付应严格审查。首先是用人单位必须举证证明其与劳动者双方对此作了明确约定，劳动者知晓用人单位支付的款项中包括了经济补偿金；其次是用人单位必须在劳动者应得工资、奖金等合法收入之外另行支付了经济补偿金。本案中，虽然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有“离职补偿金（长期服务金）每月按工资的1/12在当月工资中补发”的内容，但旭日公司提供的工资条中未明示其发放了“经济补偿金”，而是主张“长期服务金加技术金贴”就是“经济补偿金”，并且这种与工资混同按月发放的方式，也难以让劳动者知晓发放款项中包括经济补偿金，本案中何海连亦表示其不知道每月工资具体项目，因此本院无法判断旭日公司发放款项中包括了“经济补偿金”这一项目。另一方面，就金额而言，旭日公司确认何海连月平均工资为3516元，而工资条记载的应发工资数额不足3000元，明显低于何海连离职前的平均工资数额，旭日公司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在支付何海连工资之外另行支付了相应金额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旭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山旭日建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瑄审判员 钟平春审判员 王小红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杨绮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