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3819号原告浙江成大传动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新光工业区。法定代表人杨朋凡，总经理。委托代理人严忠泽，上海沪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姜磊，上海沪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王辉，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王婧，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上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中市南屯区文山里精科路7号。法定代表人卓文恒，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韩冰，北京派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璐，北京派特恩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人。原告浙江成大传动设备有限公司因发明专利权无效宣告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9年2月26日作出的第3928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指派技术调查官轩云龙参与诉讼，通知上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19年11月21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成大传动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严忠泽，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王婧，第三上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璐、韩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就浙江成大传动设备有限公司对上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拥有的名称为“线性滑轨的润滑系统”的200410000544.4号发明专利（简称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员会在该决定中认为：1．审查基础被诉决定的审查基础是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文本。2．关于证据证据1-3均为公开出版物相关内容的复印件，证据4为上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本专利实质审查阶段针对第一次审查意见通知书提交的意见陈述书，属于专利审查档案，故对证据1-4均予以采信。3.关于说明书公开充分首先，本专利中的“上回流槽及下回流槽”与“滚珠回流槽”以及权利要求1中的“上下滚珠回流槽”实际上均指同一结构部件，是指容纳滚珠在线性滑轨中往返运动的槽，是现有技术中本领域技术人员已知的技术，其具体结构和位置设置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所记载的内容可以实施的；其次，关于供油口如何产生毛细现象将润滑油吸出的，由于供油口25a相当细小，当滚珠未运行时，润滑油则因为表面张力维持在油路，而当滚珠运行通过供油附近的上下滚珠回流槽时，滚珠运行带走部分润滑油，破坏润滑油附着于供油口的附着力，使润滑油被吸出后流动至上下滚珠回流槽后，形成负压使得后方的润滑油补充至供油口。最后，针对“润滑油吸出”后如何“再平均的分配到各个滚珠回流槽以润滑滚珠”，本专利的技术方案是针对现有技术中二维平面式的油路进行改进，设计成三度空间式的油路，从而实现将润滑油相对于现有技术更加平均的分配到各个滚珠回流槽的效果。证据1-3中记载的毛细现象与浸润液体的关系，其涉及的原理与本专利中不同，也不足以证明本专利说明书中记载的技术方案公开不充分，本专利的说明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4.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是否缺少必要技术特征本专利润滑系统形成三度空间油路，润滑油呈三度空间流通至上下滚珠回流槽中间位置，实现相对于现有技术中二维平面式的油路更加平均的分配到各个滚珠回流槽的效果。因此权利要求1已经完整地记载了解决该技术问题的技术方案，并不缺少解决该技术问题的必要技术特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基于此，权利要求2-5也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5.关于实用性本专利说明书中记载的技术方案能够在产业上制造或者使用，并产生本专利所述润滑油分配更加平均的技术效果。证据4为上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本专利实质审查阶段针对第一次审查意见通知书提交的意见陈述书，该意见陈述书主要针对本专利是否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作出了书面答复，其中并未涉及本专利不能在产业上制造或者使用、不能产生积极效果的内容，故仅凭证据4不能证明本专利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所规定的实用性。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维持本专利有效。原告浙江成大传动设备有限公司不服被诉决定，起诉称：本专利应予无效宣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答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法院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上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法院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与本案有关的事实如下：本专利是专利号为200410000544.4、名称为“线性滑轨的润滑系统”的发明专利，其申请日为2004年1月14日，授权公告日为2008年10月15日。专利权人为上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线性滑轨的润滑系统，其特征在于：其结构主要设置于滑块两侧的端盖及盖板之间，由端盖及盖板互相搭配，当润滑油注入到盖板的流油孔，润滑油从盖板的引导油路引到盖板两侧的通油孔，将润滑油从盖板一面引至盖板另一面，形成三度空间油路，然后流通至上下滚珠回流槽中间位置，借着另一通油孔将润滑油回导至盖板与端盖的供油曲面搭配后形成一供油口，通过供油口产生毛细现象将润滑油吸出，再平均地分配到各个滚珠回流槽以润滑滚珠；而润滑位置设于端盖及盖板的搭配面上，故能改善润滑油溢流而出的情形。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线性滑轨的润滑系统，其特征在于：注油方向为端盖的端面注油孔。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线性滑轨的润滑系统，其特征在于：注油方向为端盖的侧面注油孔。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线性滑轨的润滑系统，其特征在于：注油方向为滑块上方的注油孔。5.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线性滑轨的润滑系统，其特征在于：盖板中设有阻隔件，阻隔件包含：环状凹槽、锥状凹槽及环状凸缘，当对锥状凹槽施加压力，便可将环状凹槽所包围的部分与盖板分离，在阻隔件外圈部分有一个环状凸缘，使注油时润滑油不致从端盖与滑块的配合面中溢流而出。”经查，首先，本专利背景技术第2段记载，线性滑轨的润滑油流通路径，如图10所示，大多在端盖60上预留一个油嘴孔61，然后借着在端盖60的搭接面上预留特定的油路62，与滑块的端面相配合而形成润滑油流通路径，润滑油则顺着此流通路径在端盖60的搭接面上流动，而流通到端盖60的上回流槽63及下回流槽64里。另外为了降低制造的成本，通常会将端盖的搭接面设计为一盖板，而盖板组合在端盖上合成完整的滚珠回流槽，此设计的盖板上设有预留特定的油路，引导润滑油注入端盖的滚珠回流槽。其次，根据本专利说明书具体实施方式第3段记载，盖板30与端盖20的供油曲面25搭配后形成一供油口25a，通油孔34的润滑进入供油口25a，由于供油口25a相当细小，此处通过毛细现象将润滑油吸出。再次，根据本专利背景技术的记载，现有技术中，润滑油皆在同一平面上流动，通常不容易让润滑油被平均的分配到每一个滚珠回流槽中；就如同一条水管从中撷取支线出去，水量并无法被平均分配出去在每一条支线，而容易造成不同滚珠回流槽内的滚珠润滑不均情形；而本专利中，利用端盖及盖板的互相搭配，形成空间上的润滑油流通路径，使润滑油呈三度空间流通至上下滚珠回流槽中间位置，再平均地分配到各个滚珠回流槽以润滑滚珠。具体为，润滑油从引导油路32引到两侧，然后进入两侧的通油孔33将润滑油从盖板30反面(与端盖20配合面)引至盖板30正面(与滑块配合面)，然后在上下回流槽中间位置(约螺纹孔26的位置)借着通油孔34，将润滑油再回导至盖板30反面与端盖20配合的供油曲面25上，以供油给上下回流槽。最后，本专利说明书0006段记载，本发明的目的在于提供一种线性滑轨的润滑系统，使线性滑轨润滑系统的润滑油可平均分配到各个回流槽里。2018年8月10日，浙江成大传动设备有限公司针对本专利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为本专利说明书公开不充分，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5缺乏必要技术特征，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本专利不具备实用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请求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其并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由人民铁道出版社出版发行、1960年3月第1版第1次印刷的《铁路职工教材高中物理中册》一书的封面、版权页、目录页、第44-53页的复印件。证据2：由华东理工大学出版社出版发行、1996年9月第1版第1次印刷的《高中物理导学下册》一书的封面、扉页、版权页、前言页、目录页、第26-33页、封底的复印件。证据3：由人民教育出版社出版发行、1984年7月第1版、1985年1月第1次印刷的《高中物理（乙种本）上册的教学要求》一书的封面、版权页、目录页、第64-69页、封底的复印件。证据4：上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本专利实质审查阶段针对第一次审查意见通知书提交的意见陈述书。2018年8月22日，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上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0月10日，上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同时补充提交了如下证据：反证1：授权公告日为1999年2月17日，授权公告号为CN2307653Y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复印件。反证2：上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声称的上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本专利直线导轨的产品型录。反证3：乐清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实施的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乐市监稽强字[2017]200号）以及财物清单。反证4：（2018）浙02民初第1134号的民事答辩状复印件。2018年11月2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举行口头审理。口头审理中，明确了如下事项：1.上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浙江成大传动设备有限公提交的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浙江成大传动设备有限公对上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提交的反证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2.本案的审理应适用修改前的专利法和专利法实施细则，因此关于缺少必要技术特征的无效理由，应当适用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3.浙江成大传动设备有限公当庭明确其无效理由为：本专利权利要求1-5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在说明书中公开不充分，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本专利权利要求1-5缺乏必要技术特征，不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本专利不具备实用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4.证据的使用方式如下：证据1-3用于证明本专利的说明书没有达到充分公开的程度，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反证1用于证明“上下滚珠回流槽”为现有技术；反证2-4用于说明本专利的技术是可以制造使用的，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的规定。2019年2月26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浙江成大传动设备有限公司提交了一份新证据；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上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均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均认为其在本案中不应予采信。在本案开庭审理过程中，浙江成大传动设备有限公司当庭表示，其对于被诉决定之“一、案由”、“二、决定的理由”之“1、审查基础”、“2、关于证据”部分均无异议。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本专利权利要求书及说明书、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本专利的申请日早于现行专利法，故应适用2000年修正的专利法和2001年修正的专利法实施细则进行审理。一、关于本专利公开是否充分根据《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规定，说明书应当对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作出清楚、完整的说明，以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实现为准；必要的时候，应当有附图。摘要应当简要说明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技术要点。如果说明书未能完整、充分地公开对于理解和实现本申请必不可少的相关技术内容，达到所属技术领域的技术人员能够实现的程度，进而无法解决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以及实现相应的技术效果，则说明书公开不充分，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本案中，首先，根据本专利背景技术第2段的记载可知，本专利中的“上回流槽及下回流槽”与“滚珠回流槽”以及权利要求1中的“上下滚珠回流槽”实际上均指同一结构部件，是指容纳滚珠在线性滑轨中往返运动的槽，是现有技术中本领域技术人员已知的技术，其具体结构和位置设置是本领域技术人员根据权利要求书和说明书所记载的内容可以实施的。其次，根据本专利说明书具体实施方式第3段的记载，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获知，由于供油口25a相当细小，当滚珠未运行时，润滑油则因为表面张力维持在油路，而当滚珠运行通过供油附近的上下滚珠回流槽时，滚珠运行带走部分润滑油，破坏润滑油附着于供油口的附着力，使润滑油被吸出后流动至上下滚珠回流槽后，形成负压使得后方的润滑油补充至供油口。最后，本专利的技术方案是针对现有技术中二维平面式的油路进行改进，设计成三度空间式的油路，从而实现将润滑油相对于现有技术更加平均的分配到各个滚珠回流槽的效果。而证据1-3中记载的毛细现象与浸润液体的关系，其涉及的原理与本专利中不同，也不足以证明本专利说明书中记载的技术方案公开不充分。因此，本专利的说明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的规定。二、关于本专利是否缺少必要技术特征根据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独立权利要求应当从整体上反映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技术方案，记载解决技术问题的必要技术特征。必要技术特征是指，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为解决其技术问题所不可缺少的技术特征，其总和足以构成发明或者实用新型的技术方案，使之区别于背景技术中所述的其他技术方案。审查独立权利要求是否表述了一个针对发明所要解决的技术问题的完整的技术方案。判断独立权利要求的技术方案是否完整的关键，在于查看独立权利要求是否记载了解决上述技术问题的全部必要技术特征。本案中，根据本专利说明书0006段记载的技术问题，通过权利要求1采用的技术方案的实施，该润滑系统形成三度空间油路，润滑油呈三度空间流通至上下滚珠回流槽中间位置，实现相对于现有技术中二维平面式的油路更加平均的分配到各个滚珠回流槽的效果。因此权利要求1已经完整地记载了解决该技术问题的技术方案，并不缺少解决该技术问题的必要技术特征，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基于此，权利要求2-5也符合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三、关于本专利的实用性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实用性，是指该发明或者实用新型能够制造或者使用，并且能够产生积极效果。由此可知，实用性是指所申请的产品必须能够在产业中制造和应用，而且该产品能够产生积极、有益的效果。授予专利权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必须是能够解决技术问题，并且能够应用的发明或者实用新型。换句话说，如果申请的是一种产品（包括发明和实用新型），那么该产品必须在产业中能够制造，并且能够解决技术问题；如果申请的是一种方法（仅限发明），那么这种方法必须在产业中能够使用，并且能够解决技术问题。只有满足上述条件的产品或者方法专利申请才可能被授予专利权。本案中，本专利说明书中记载的技术方案能够在产业上制造或者使用，并产生本专利所述润滑油分配更加平均的技术效果。而证据4为第三人在本专利实质审查阶段针对第一次审查意见通知书提交的意见陈述书，该意见陈述书主要针对本专利是否具备新颖性和创造性作出了书面答复，其中并未涉及本专利不能在产业上制造或者使用、不能产生积极效果的内容，故仅凭证据4不能证明本专利不具备实用性。因此，原告在案全部主张均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由于原告对被诉决定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故本院对此不再予以评述。综上，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具备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浙江成大传动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浙江成大传动设备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浙江成大传动设备有限公司、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第三人上银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冰青人民陪审员  宋巧丽人民陪审员  郭雯霞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技术调查官轩云龙法官助理何洋书记员张靖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