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4民初20573号原告：彭柏顺，男，汉族，1976年10月23日出生，住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公民身份号码432************213。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升，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赢家长兴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南海国家生态工业示范园区银海大道14号自编6号（住所申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522B6J27。法定代表人：胡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兵，男，汉族，被告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明，男，汉族，被告公司员工。原告彭柏顺与被告广东赢家长兴建材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柏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东升、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兵、顾海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之间签订的《合同书》；2.被告返还原告进货定金598000元；3.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79400元；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5月1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合同书》，双方约定：被告将其拥有的轻钢别墅系列产品的品牌经营资源授权给原告在湖南省郴州市区使用，经营期限为一年，从2019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止，原告一次性向被告支付进货定金598000元，作为原告在合同约定区域内经营被告产品的必要条件，同时被告向原告配送建筑面积238平方米的自建轻钢样板房材料及相应配套开业用品；被告负责国内市场开发、推广及品牌形象的宣传，可对原告的经营情况进行检查，免费为原告培训施工技术人员，提供统一经营性店铺装修风格，并提供相应宣传资料；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规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进货定金的30%支付给守约方；合同解除后，原告应于10日内从建筑物和其他设备、用品上自行撤除或消除被告的产品商标标识。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支付了进货定金598000元，但被告未依约向原告交付货物及履行合同约定的其他义务，未依法向原告履行信息披露义务，被告夸大、虚假宣传，没有作为特许人的资质，无权以特许经营的方式经营，被告是通过欺诈的方式误导原告后签订的涉案合同。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一、本案案由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特许经营具有以下法律特征：1.特许人应具备特许资格，即享有独立知识产权或有资格授权企业；2.特许经营的核心是特许权的授予，应在合同中约定特许人将商标、商号、经营模式、服务标志、专利、商业秘密、经营决窍等知识产权性质的综合性使用权许可被特许人使用；3.特许经营合同中必须要有为达到“统一经营模式”目的而设定的条款。如在组织制度、经营模式、企业形象方面高度统一、整齐划一；并设定执行全国统一的产品销售零售价格；4.被特许人必须向特许人支付相应的特许经营费用(也称加盟费)，加盟费是被特许人获取特许经营资源，享受特许人成功经营模式的对价。因此，加盟费在法律性质上不同于定金或预付款，是不返还、不抵扣货款的费用。本案中，被告不具备特许人资质，从合同主体上看双方合同不是特许经营合同；从合同内容上看，本案合同也没有约定上述特许经营合同特征中二、三、四项的全部特征的条款，所以本案合同内容中不具备特许经营合同的特征。合同第1-1条约定双方“仅存在受本合同约束而形成的买卖关系”，已将合同性质是买卖合同作了阐明。原告是被告产品的经销商，不是产品的终端用户，原告支付598000元进货定金取得湖南省郴州市区域内的经销权后，被告给原告配送建筑面积238平方米的自建轻钢样板房材料；合同双方权利义务第6-1条中约定被告负责国内市场开发，推广及品牌形象的宣传；第6-2条中约定被告可对原告的经营情况进行检查、指导；第6-4条中约定被告对原告施工人员进行培训，提供经营店铺装修风格，提供产品销售宣传资料等，都是被告为实现买卖合同目的为原告提供的售后服务，不是特许经营合同中为达到统一经营模式的目的而设定的条款，也不是在合同中约定被告将自己的经营资源有偿许可原告使用。原告依合同第3条约定向被告支付的598000元进货定金，依合同第5-2条约定是可以在合同期内进货时全部抵扣产品货款。该进货定金购买的是产品，不是购买经营资源的对价。衡量本案合同是买卖合同，还是特许经营合同最根本的区别，就是看合同约定支付的款项是买什么，买有形资产产品的即是买卖合同，买无形资产经营资源的即是特许经营合同。显然，本案合同是买卖合同，不是特许经营合同。故本案案由应是买卖合同纠纷，而非特许经营合同纠纷。被告没有以特许经营的方式经营，被告也没有夸大、虚假宣传，所以本案合同合法有效，不可撤销。二、被告履行合同没有违约。原告履行合同违约致使双方产生纠纷。双方合同订立后，被告为原告上门对自建轻钢房的现场进行了测量，后按原告要求提供了二层588.76平方米的设计图纸及材料配置单，并已由原告确认。但原告在确认图纸和材料配置单后，拒绝依合同履行对超出配送的350.76平方米(588.76-238=350.76)的轻钢别墅材料支付85%的货款411441.48元(350.76平方米×1380元/平方米×85%)，余款15%计72607.32元以进货定金抵扣的约定，致使被告无法按图纸整体组织生产发货。原告不履行合同付款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举证如下：1.《合同书》；2.轻钢别墅合作政策；3.收据两张；4.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三张；5.《赢家企业轻钢别墅定制私享宣传册》；6.被告官网网页截图及光盘；7.谈话录音；8.背景墙图库封面；9.百度搜索页面；10.南工商信查字[2019]0173号业务信息系统企业登记查询结果。对原告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告对证据1至5、8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否认是其公司网站，称是广东大赢家集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网站，虽该网站展示的是广东大赢家集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的荣誉资质，但该网站宣传自称“赢家企业”，而证据5被告宣传册使用的是“赢家企业”的名称，加之被告确认其与广东大赢家集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之间存在的关系，该司负责生产产品，被告负责销售，而该网站宣传内容包括寻找代理商进行销售，原告支付的合同款项实际由该司收取，故可认定该网站亦为被告所用，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未否认证据7的真实性，该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对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为网页截图，原告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真实性，但其未能举证，故本院对其不予确认；被告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被告举证如下：1.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2.第30353502A号商标注册证；3.授权证书；4.广东大赢家集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5.检验报告9份；6.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第35032833号商标详情；7.《合同书》；8.赢家企业轻钢别墅配套资料；9.客户服务表；10.设计图纸7份、材料配置单；11.原告与被告员工的聊天记录。对被告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3、6、9无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5为被告产品的检验报告，因产品质量并非本案争议问题，故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对证据7、8、10、11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院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2019年5月1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书》（下称涉案合同），约定：“……第二章：经营范围、经营店址、经营权限2-1、经营区域：乙方（本案原告）同意为甲方（本案被告）的四级经销商，在湖南省郴州市的区域内销售甲方轻钢别墅系列产品，为保证各级经销商的利益，乙方只能在此区域范围内经营，非本区域内工程订单，需提前向甲方报备。2-2、经销商权限：乙方有权在其经营的区域内发展分销商及销售点，无需额外向甲方交纳任何费用，乙方自行发展的分销商及销售点一律由乙方自行统一管理，包括供货，调换货及处理经销协议内的一切事宜。2-3、经营期限：本合同有效期为壹年，从2019年5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0日止。……第三章：合作条件3、合同进货定金：甲乙双方签定本合同时，乙方须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进货定金为人民币伍拾玖万捌仟元整（¥598000.00元整），本条款约定内容作为乙方在合同规定区域内经营甲方相关产品的必要条件。甲方向乙方配送建筑面积238平方米的自建轻钢样板房材料（不含地基、水电、门窗、内装饰材料及人工费用），同时甲方向乙方配送相应配套开业用品，乙方销售产品的一切利润归乙方所有。第四章：销售奖励‘VIP信用’机制4-1、市场运营支持：甲方给予乙方施工补贴支持伍拾万元，宣传补贴支持叁拾万元。4-2、长期进货返利：在进货定金、宣传补贴、施工补贴全部抵扣完毕后，乙方按合同约定享受15%的进货返利。……4-6、所有用于抵扣、补贴完毕的实际进货量均不重复且不叠加计算，不计入乙方的累计进货量当中，特价产品和定制产品不参入抵扣及返利，所有已兑现及奖励的货物将不可退换。4-7、在本合同到期后乙方未能与甲方达成续签合同时，尚未用完的进货定金余款将不再退还。第五章：货物的订单与运输……5-2、结算方式：从乙方下单进货开始，按每次进货单额的八五折结算货款，直至进货定金、施工补贴、宣传补贴全部抵扣完为止。……5-4、订货方式：乙方应提前三十天采取书面或电子订单形式向甲方下单，订单内容必须将自己所需产品的品种、数量、规格书写清楚，并将货款汇至甲方指定账户，经甲方收悉并确认后，在三十个工作日内将货物发出（定制产品除外）。……第六章：甲方的权利和义务6-1、甲方负责国内市场开发、推广及品牌形象的宣传。6-2、甲方可对乙方的经营管理情况进行检查，可随时对乙方的经营状况、货品情况、零售价格等情况进行指导。6-3、乙方经销期间，该区域内如有合作者，甲方协助乙方招收下级经销商，产品的价格差返还给乙方。6-4、甲方免费为乙方培训施工技术人员，提供统一经营性店铺装修风格，并提供相应宣传资料。……第七章：乙方的权利和义务7-1、乙方享有的权益：享有在区域内空白区域实体销售产品，享有签定合同后甲方在乙方区域内后期招收的下级经销商进货的价格差、享有在经营期间所产生的全部利润、进货返利、年度累计进货量的奖励。……7-3、乙方应随时了解甲方产品变化更新情况和甲方网上相关通知。并按甲方的统一部署参加促销活动，严格执行活动的规定和政策。……7-5、乙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经营范围和方法使用甲方的经营技术资产，属甲方商业机密的，乙方有义务保密，不得告知第三方，否则按违约处理。7-6、乙方在正式经营时，应将经营场所、店面形象照片、经营情况随时反馈给甲方，以便甲方备案，随时了解、指导相关销售情况。……第九章：合同的解除及违约责任9-1、合同解除后，乙方立即停止使用甲方的配套物品，并于10日内从建筑物和其他设备、用品上自行撤除或消除甲方的产品商标标识。9-2、合同解除后，乙方于7日内退回由甲方提供的一切书面文字材料和配置的推广用品。9-3、甲乙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如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规定，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合同进货定金的30%支付给守约方。且守约方可提出解除本合同。因不可抗力（如国家法律法规、战争、自然灾害等）致使本合同不能履行的，双方均不承担违约责任。……第十章：附则10-1、乙方应理解和同意以下事实：甲方的宣传文字、图片、音像等不作为甲、乙双方的要约条件，在甲方说明中所展示的各种广告宣传资料不作为本合同的相关事项或条款补充。……10-5、本合同自乙方交付完合同款项，经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合同签订时，被告向原告提供了《赢家企业轻钢别墅定制私享宣传册》（下称宣传册），该宣传册如此介绍被告企业：“广东赢家企业是一家致力于集成轻钢别墅的研发、设计、生产、安装、整宅快装于一体的高新技术产业，由著名影星张光北倾情代言。2018年，公司于香港正式挂牌上市（代码91950），是轻钢别墅、整宅快装新概念的开拓者……”宣传册内展示了七份证书，证书获得企业名称为“广东赢家企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其中“国家权威检测、质量合格产品”证书、“中国全屋整装行业国家重点推荐品牌”证书、“全国全屋整装行业最具开发创新精锐实力企业”证书、“中国质量、信誉、服务AAA级示范单位”证书均由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行业发展研究所、中国市场调查研究中心、中国行业领先品牌企业推介活动组委会颁发；“中国优秀绿色环保产品”证书、“中国科技创新优秀企业”证书由中国市场品牌战略论坛组委会颁发；“节能产品奖”证书由中国质量认证监督管理中心、中国企业信用评估中心颁发。颁证时间为2018年4月或5月。庭审中，被告称，广东大赢家集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虽然于2018年4月登记注册成立，但在2018年年初已开始营业，因当时想注册的名称是广东赢家企业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故申报荣誉时使用的是该名称。被告并没有在香港上市，只是在香港挂牌成功。经登录中国社会组织公共服务平台查询，上述颁证机构中国管理科学研究院行业发展研究所、中国市场调查研究中心、中国行业领先品牌企业推介活动组委会、中国市场品牌战略论坛组委会、中国质量认证监督管理中心、中国企业信用评估中心均无登记信息。合同签订当天，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合同款项4万元，后于2019年6月13日再支付了5580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主要通过微信软件进行联系，被告为原告的二层房屋面积合共588平方米进行设计，并向原告送达了设计图纸及材料配置单，告知每平方米单价1380元，赠送原告238平方米的材料，剩余的350平方米的材料40余万元需要原告再行支付，原告不同意支付该笔款项，认为该40万余元应当从其支付的598000元进货定金中扣除，被告因未收到款项不同意发货，涉案合同至此未能继续履行。2019年7月19日，原告到被告办公处与被告就合同事宜进行洽谈，期间，被告陈姓员工称：“……配送238平方的，很简单的，如果说，你不超出238平方米这个材料，我完全可以发给你，然后你超出238的，我可以不管你，不发给你，你后期进货1380元每次85折，如果说一年接了10栋房，一栋房子40万元，10栋房子400万元，我要返你多少，返你60万，如果说你到400万元了，你的那个交到这儿的定金是不是返完了？”张姓员工称：“我刚才和你说得很清楚运营模式跟那个实际操作，它有那么一点区别，广告也有区别，那格力空调24小时一度电，你什么时候看到它24小时一度电了，它不打广告，你怎么过来？你前面不这样说，你怎么去签这个单，我什么都给你说得明明白白的，那这单全走了。”双方未能协商一致，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被告广东赢家长兴建材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7月26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胡某1，经营范围为纤维板制造、竹制品制造、单板加工、建材批发等，住所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南海国家生态工业示范园区银海大道14号自编6号。广东大赢家集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23日，是法定代表人黄锐珊独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为金属门窗制造、金属家具制造、金属结构制造，轻质建筑材料制造等，住所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南海国家生态工业示范园区银海大道14号之三。本院认为，本案是因涉案合同产生的纠纷，原告认为建筑设计及施工需要相应资质，但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人员有相应资质，故根据建筑法的相关规定，涉案合同应为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原告对其上述主张未能举证亦未能进一步说明依据，且涉案合同主要为建筑材料的购销，并未约定被告需进行建筑施工行为，故原告上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涉案合同的约定并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在案未有证据证明其并非合同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本院认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对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涉案合同的定性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约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涉案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支付进货定金是其在合同规定区域内经营被告相关产品的必要条件，之后被告协助原告招收下级经销商，为原告培训施工技术人员，提供统一的店铺装修风格，可对原告的经营管理情况进行检查，随时对原告的经营状况、货品情况、零售价格等进行指导，原告应按照被告的统一部署参与促销活动，按合同约定的经营范围和方法使用被告的经营技术资产，合同解除后，原告应从其建筑物、其他设备、用品上撤除或消除被告的产品商标标识等。可见，原、被告之间并非单纯的产品买卖关系，双方之间存在上下级的管理与被管理、监督与被监督的关系，原告应按被告规定的模式进行经营；被告提供给原告的并不仅仅是产品，还有技术、品牌形象等无形资产；原告向被告支付的进货定金是原告取得区域经营权的前提条件，该款项包含了该经营权及相关服务的对价，并非仅是货款。因此，涉案合同约定的法律关系符合上述法规关于商业特许经营的规定，应当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关系，涉案合同应为特许经营合同，本院案由应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二、关于原告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的请求《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第三款规定：“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被告向原告提供的宣传册宣称赢家企业为香港上市公司，但实际上“赢家企业”并未进行工商登记注册，且被告及广东大赢家集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实际亦非香港上市公司，被告提供了虚假信息；宣传册中的证书的颁证机构均非已进行社会组织登记的主体，其主体信息、颁证资质及依据均未有证据证实，故不能确认证书的合法性，其无法证明被告或广东大赢家集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确实具备证书反映的信誉及知名度，证书的内容可认定为不实信息，被告理应知晓上述证书的来源，却向原告提供上述证书，系向原告提供虚假信息的行为。根据上述法规的规定，原告据此请求解除涉案合同，具有事实、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在案未有证据证明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明确向被告提出解除涉案合同的通知，故涉案合同的解除时间应根据本案起诉状副本的送达时间确定，本案起诉状副本于2019年9月5日送达被告，故本院确认涉案合同于2019年9月5日解除。关于进货定金的退还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涉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原告支付了合同约定的进货定金，被告为原告提供了二层房屋的设计，虽然被告已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但考虑到合同是因被告的过错而解除，且合同主要义务被告尚未开始履行，故本院对原告要求全额退还合同进货定金598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的请求原告要求被告按涉案合同第9-3条的约定支付进货定金30%的违约金，其主张被告存在不按合同约定发货的违约行为，且没有按合同约定对原告进行免费培训及开业指导。对此，本院认为，上述争议实际上是对涉案合同对进货定金的返还方式的理解的争议，关键在于进货定金是一次性返还还是每次按15%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根据涉案合同，被告收取原告支付的598000元进货定金后，授予原告区域经营权，对原告经营进行监督指导，协助原告发展下级经销商，由原告收取下级经销商进货的价格差，另被告还向原告免费提供238平方米的轻钢样板房材料，给予原告施工补贴50万元，宣传补贴30万元。对于施工补贴及宣传补贴的支付方式，涉案合同均是与进货定金一同约定，即其与进货定金使用相同的支付方式，体现在涉案合同第4-2、5-2条。如按原告的主张去理解，即被告收取598000元的款项，如原告有要求，被告即需一次性向原告提供1398000元（598000元＋施工补贴50万元＋宣传补贴30万元）的货物，另免费赠送238平方米的样板房材料，并在合同期限内提供区域特许经营权及相关服务，但涉案合同为特许经营合同，原告作为被特许人取得特许经营权必须向被告支付对价，被告进行特许经营首要目的是盈利，因此，按原告的主张进行理解显然有违公平原则，不符合涉案合同的商业性质，亦不符合被告签订合同的目的。而被告留存该进货定金，按原告每次进货的15%逐渐返还，能保障、促进合同的实际履行，符合涉案合同为持续性交易合同的性质。因此，被告关于进货定金返还方式的抗辩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下单购买588平方米的建材，被告扣除赠送的238平方米的建材后，要求原告支付剩余350平方米的建材相应的85%的货款符合合同约定，在原告拒绝支付该笔款项的情况下，被告拒绝发货不构成违约。至于免费培训及开业指导，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曾要求被告履行上述义务而被告拒绝履行，故不能认定被告构成违约，原告该主张亦不成立。而根据涉案合同违约条款第9-3条的约定，其是为约束合同双方严格履行合同条款而约定，故其适用情形应限于合同双方存在违反该合同条款的情形，虽然被告存在签约时提供虚假的荣誉信息的行为，但该行为并非违反了涉案合同的某个条款，而是影响了原告对于是否签订合同及合同对价的判断，不属于违反涉案合同约定的行为。综上，本案中，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退一步讲，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主张的违约行为而导致的损失。因此，对原告关于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彭柏顺与被告广东赢家长兴建材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1日签订的《合同书》于2019年9月5日解除；二、被告广东赢家长兴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彭柏顺退还合同进货定金598000元；三、驳回原告彭柏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74元，由原告彭柏顺负担2671元，被告广东赢家长兴建材有限公司负担89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秀玲人民陪审员  梁柱佳人民陪审员  唐桂玲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书 记 员  霍智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