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6刑初1117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某甲，女，1968年10月6日生，退休员工，住南京市玄武区。2018年1月15日曾因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辩护人经晨，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19〕11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石丽艳、王磊、检察官助理张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某甲及其辩护人经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6月12日、6月15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分别以（2017）苏0106民初3616号民事判决书、（2017）苏0106民初3554号民事判决书作出一审判决，被告人杨某甲及其丈夫何某（另案处理）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债权人兰某借款本金人民币3041750元（以下币种同）、4220000元，并支付利息。同年8月3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下发（2017）苏0106执3147、3102号执行决定书，将杨某甲、何某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确认应履行执行款961万元及利息、迟延履行金等，并于当日将上述文书送达杨某甲、何某。2019年4月12日，杨某甲以退休为由申请提取住房公积金，在收到68981.9元公积金后即将该款转入其母田敬敏的交通银行卡，用于购买理财产品而未偿还兰某债务。同年8月19日，杨某甲经电话传唤到案。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证人何某、兰某等的证言，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书证民事判决书、执行决定书、银行交易记录、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某甲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应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辩称其转给其母的6.8万余元是用于归还另一债权人其妹妹杨某乙，其不知自己的行为触犯刑法。其辩护人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杨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证据不足，罪名不能成立。理由是：（1）杨某甲一直在尽力履行债务，已向兰某支付执行款13万元；（2）提取的公积金是想通过其母亲还给另一债权人其妹妹杨某乙（债权本金990万元），并无隐瞒、转移财产的故意；（3）杨某甲夫妇目前被查封的房产共五处，不存在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情形。2、若杨某甲的行为构成犯罪，其有以下量刑情节：（1）其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事实，系自首；（2）其主观恶性不深，捕前大多工资用于还债，且系初、偶犯；（3）犯罪情节较轻，6.8万余元对于所欠债务微不足道。综上，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宣告缓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6月12日和15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先后作出（2017）苏0106民初3616号民事判决和（2017）苏0106民初3554号民事判决，分别判令被告人杨某甲及其丈夫何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债权人兰某借款本金3041750元和4220000元，并支付利息。同年8月3日，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下发（2017）苏0106执3147、3102号执行决定书，将杨某甲、何某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同日，下发（2017）苏0106执3147、3102号执行通知书，告知二人（2017）苏0106民初3616号、3554号民事判决书已生效，应立即履行，拒不履行或转移财产的，将依法追究法律责任；当日，上述文书邮寄送达杨某甲、何某。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杨某甲以退休为由申请提取住房公积金，并在其尾号9648的建设银行卡收到江苏省省级机关住房资金管理中心的68981.9元公积金后，即将该笔款项转入尾号1150、户名为其母亲田敬敏的交通银行卡中，用于购买交通银行“超享存”理财产品，而未用于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还款义务。同年8月18日，杨某甲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于次日前往接受讯问。另查，2018年1月15日，被告人杨某甲曾因前述两生效判决被以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刑事拘留24日。上述事实，被告人杨某甲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其人口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杨某甲于2019年8月19日到案的情况说明、民事判决书、执行决定书、执行通知书、送达回证、银行交易记录、省级机关住房公积金提取申请确认表、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等书证，证人何某、兰某、杨某乙等的证言，被告人杨某甲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某甲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应予惩处。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和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某甲不构成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1、杨某甲提出的其转给其母的6.8万余元是用于归还另一债权人其妹妹杨某乙的辩解无事实依据。2、杨某甲夫妇不能以被查封的房产履行涉案两生效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首先，杨某甲、何某负有高额债务。经查，2017年5月22日，南京市栖霞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苏0113民初2797号民事调解，确认何某、杨某甲欠杨某乙借款本金990万元、利息180万元，双方协议分期归还。2017年3月16日和5月5日南京市江宁区人民法院先后作出（2017）苏0115民初3233号民事调解、（2017）苏0115民初6173号民事调解，分别确认何某欠孙国林借款本金212万元及利息，双方协议分期归还；杨某甲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次，杨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五处房产，鼓楼区法院均无法有效执行。经查，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存量房买卖合同等证明被告人杨某甲及何某名下的房产情况：（1）何某名下玄武区银城东苑3号地下车库70号车位被江宁区法院于2017年3月查封，限制期限至2020年3月9日，鼓楼区法院于同年8月轮候查封。（2）何某名下玄武区孝陵卫街200号170幢2室于2016年9月19日被登记抵押，被担保主债权数额400万元，债务履行期限至2021年9月1日。（3）何某名下玄武区珠江路67号2611室抵押给两家银行，被担保主债权数额合计169万元，后于2016年10月与宋某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但未过户；2017年3月被江宁区法院查封，限制期限至2020年3月9日，鼓楼区法院于同年4月轮候查封；2019年4月玄武区法院作出（2019）苏0102民初299号民事判决，判令何某与宋某的房屋买卖合同真实有效，何某支付宋某20万元违约金。另，杨某甲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所有的溧水区乌夏路88号藏珑谷8幢105室、12幢105室，从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看，权利人均为某房地产开发公司，均未办理登记业务，且已被栖霞区法院于2017年6月查封，鼓楼区法院于同年8月轮候查封。3、杨某甲具有拒不执行判决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判决生效后，杨某甲在提取本人6.8万余元公积金、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情况下，其明知自己负有执行法院判决的义务，仍将该笔款项转移，造成生效判决无法履行，其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构成要件。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某甲系自首的意见，经查，杨某甲于2019年8月19日经电话传唤到案后，虽如实供述了提取6.8万元公积金的主要事实，但就资金转移至其母名下银行账户的动机、目的等未如实供述，不符合自首的成立要件，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杨某甲即使犯罪，但其犯罪情节较轻，建议免刑或适用缓刑的意见，鉴于其认罪、悔罪态度一般，且转移的款项审理中亦未退出，故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为维护生效判决、裁定的权威和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不受侵犯，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杨某甲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某甲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9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已扣除被先行羁押的24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文菁人民陪审员  柏 力人民陪审员  董 红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