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82刑再2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熊万华，男，1987年6月17日出生于湖南省永顺县，汉族，初中肄业，务工，住永顺县。因本案于2018年9月22日被关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6日被从浙江省十里丰监狱解回至乐清市看守所。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宝财，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熊万华犯故意伤害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9日作出（2019）浙0382刑初396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受害人马某1向本院提出申诉，经本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复查，认为因有新的证据证明原判认定的事实和法律适用确有错误，导致量刑畸轻。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作出（2019）浙0382刑申2号再审决定，对本案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财生、检察官助理石强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熊万华及其辩护人金宝财、被害人马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周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21日凌晨0时许，被告人熊万华和被害人马某1因琐事发生争执，被告人熊万华在乐清市把菜刀将马某1砍伤。经乐清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马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案发后，2018年9月22日，被告人熊万华主动到永嘉县公安局乌牛派出所投案自首。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物证菜刀、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接受证据清单、归案经过说明、证人符某、陈某、文某、李某、鲁某1、覃某的证言、被害人马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检查笔录、现场勘验笔录、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照片等。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熊万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万华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熊万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被告人熊万华八个月以上一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正常秩序，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根据本案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及被告人的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熊万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二、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菜刀1把，予以没收。 公诉机关在再审中提出，本案原判决生效后，原审被害人经二次手术达到补充鉴定标准，原审被害人通过侦查机关申请进行了第二次鉴定。经乐清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第二次鉴定，原审被害人马某1的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故将原指控马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变更为重伤二级，其余指控事实不变。因该新证据导致原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致量刑畸轻，应予纠正，并建议对原审被告人熊万华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之间量刑。 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再审中公诉机关变更的指控无异议。 原审被害人及其委托代理人在再审中认为，本案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原审被告人行凶的菜刀出现在宿舍不符合常理，其应是事先准备了带来，且对被害人头部等要害部位造成伤害，砍杀过程中毫无节制，被害人无法反抗，足见被告人故意杀人的主观故意。另外，原审被告人主观恶意大，双方此前并无矛盾，仅因一言不合就对被害人砍杀了十二刀，事发后被告人及其家属并未主动赔偿，应予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并未坦白作案工具菜刀的来源，不适用自首情节。 辩护人在再审中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故意伤害罪没有异议。本案中被害人有认罪态度，本案因双方口角引起，此前双方也无其他矛盾。事发时宿舍里一片漆黑，当时双方应该是有冲突的，被告人伤势可以佐证这一事实。且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犯罪工具菜刀系原审被告人从外面带过来的。因现场一片漆黑，因此原审被告人的砍伤情形是无目的的，也有可能会扑空，因此不能证明被告人是毫无节制的伤害行为。 公诉机关在再审中认为，本案发生事出有因，原审被告人主观上不具备故意杀人的故意，且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原审被告人作案菜刀的来源，根据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不能认定被告人事先准备了菜刀，故原审被害人及其委托代理人主张本案定性应为故意杀人罪没有依据，原审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正确。原审被告人案发后主动投案且供认不讳，符合自首情节。本案中原审被告人致原审被害人一处重伤、多处轻伤，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因原审被告人存在自首情节且属于初犯，可以从轻处罚，故建议对原审被告人熊万华在有期徒刑三年以上五年以下之间量刑。 本院再审查明，乐清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8月9日作出乐公鉴（伤检）字[2018]567-1号鉴定书，认定：现被鉴定人马某1左眼视力光感（矫正无提高）、左眼上睑下垂等，根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5.4.2a之规定，其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该鉴定书同时备注：本鉴定书与本中心乐公鉴（伤检）字[2018]567号鉴定书共同使用有效。 上述事实有乐清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乐公鉴（伤检）字[2018]567-1号鉴定书予以证实。 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原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熊万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审认定被告人熊万华犯故意伤害罪，定性准确。原审被害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认为，原审被告人作案的菜刀系其从外面带来，其犯罪行为是经事先预谋且砍向被害人要害部位，连砍数十刀，主观恶性大，本案定性为故意伤害罪错误，应定性为故意杀人罪。本院认为，根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审被告人作案前事先有预谋及行凶的菜刀系其从外面带来，故本案定性故意杀人罪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熊万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害人及其委托代理人认为原审被告人熊万华不构成自首，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本案出现新证据，原审认定被告人熊万华故意伤害致人轻伤有误，致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过轻，现予纠正。公诉机关提出的判处原审被告人熊万华三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原审判决没收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菜刀1把正确，应予维持。据此，根据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9）浙0382刑初39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随案移送的犯罪工具菜刀1把，予以没收。 二、撤销本院（2019）浙0382刑初39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人熊万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三、原审被告人熊万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2023年6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王晓勇 审判员  黄乐珍 审判员  张绍国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周婉倩 附：本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六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申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但在认定事实、适用法律等方面有瑕疵的，应当裁定纠正并维持原判决、裁定；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 （四）依照第二审程序审理的案件，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判决、裁定事实不清或者证据不足，经审理事实已经查清的，应当根据查清的事实依法裁判；事实仍无法查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判决宣告被告人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