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121刑初172号公诉机关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孟召泉，男，197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个体经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枣强县，捕前住枣强县。2013年2月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8年1月9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枣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未执行），同日转监视居住，2018年10月24日因本案被枣强县公安局抓获，同年10月2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骗取贷款罪被枣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骗取贷款罪、聚众斗殴罪由枣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衡水市冀州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远忠、侯丽娟，北京市问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国振，男，198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文盲，个体经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枣强县，捕前住枣强县。2018年11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枣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由枣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枣强县看守所。辩护人李道真，河北晨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海龙，男，1977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个体经商，户籍所在地河北省衡水市桃城区，捕前住枣强县。2009年3月30日因犯聚众斗殴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2018年11月7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被枣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日由枣强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枣强县看守所。辩护人李天相，河北中衡诚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北省枣强县人民检察院以枣检公诉刑诉〔2019〕1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孟召泉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聚众斗殴罪、骗取贷款罪、诈骗罪、被告人吴国振、孙海龙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8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枣强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华东、侯保月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孟召泉及其辩护人张远忠、侯丽娟、被告人吴国振及其辩护人李道真、被告人孙海龙及其辩护人李天相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枣强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2012年6月，被告人孟召泉通过时任枣强县大营镇西岳庄村村支书谷红仓（另案处理）以25万元的价格承包了该村南侧四十二亩土地（实测49.68亩），承包期三十年，打算建设养殖场。后孟召泉分别于2012年7月、2012年9月先后将其承包的地块分为南、北两块，以每块21万元人民币的价格转让给陈连普和李某1，非法牟利17万元。经枣强县国土资源局勘测，该地块总面积为49.68亩，其中耕地42.31亩，林地7.02亩，建设用地0.35亩。二、聚众斗殴罪2012年夏天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吴国振与被告人孟召泉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吴国振遂通过耿某（另案处理）联系到被告人孙海龙，孙海龙又纠集了“老虎”（基本情况不详）等人。“老虎”等人在上述被告人的指示下，持铁棍等工具前往枣强县大营镇吴旧路寺村人民街，与手持砍刀等凶器的孟召泉一方进行斗殴，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三、骗取贷款罪2013年2月28日，被告人孟召泉伪造购销协议，以枣强县华而美皮草有限公司名义，从衡水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强支行（以下简称衡水银行枣强支行）贷款200万元，其中150万元用于日常生产经营，50万元转给枣强县华而美皮草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张会。后该笔贷款到期后孟召泉未能偿还借款，衡水银行枣强支行遂将债权转让给衡水裘营贸易有限公司。2012年11月26日，张建以张凤某名义在衡水银行枣强支行贷款420万元。后张建因车祸死亡，该行行长陈某3便欲让被告人孟召泉承接此笔贷款，并承诺若孟召泉承接此笔贷款将另外发放一笔贷款给孟召泉。2013年5月9日，孟召泉采用伪造购销协议的欺骗手段，从衡水银行枣强支行贷款950万元，逾期未还。后该笔贷款债权由衡水银行枣强支行转让给衡水裘营贸易有限公司。四、诈骗罪2018年初，被害人袁某1的儿子顾某4因涉嫌强奸罪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为开脱罪责，袁某1四处托人帮忙。期间通过刘某3认识了被告人孟召泉。孟召泉称在枣强公检法都有熟人，可以摆平此事，以向办案人员送礼跑关系为由，共计骗取被害人袁某1人民币15.09万元。综上，被告人孟召泉之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骗取贷款罪、诈骗罪，被告人吴国振、孙海龙之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孟召泉在缓刑考验期又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实行数罪并罚，孙海龙有犯罪前科，吴国振、孙海龙系坦白，提请本院对三被告人依法判处。被告人孟召泉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予以否认，并当庭辩称：关于指控的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其是在谷某手中承包的，是农用地转让，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关于指控的聚众斗殴罪，这件事发生在2011年，是吴国振给其打了十几次电话，其不知道是去打架，其自己去的，对方有十几个小孩，他们用钢管打其，其捡了半块砖头投他们，他们就跑了；关于指控的骗取贷款罪，200万元贷款其不是贷款人，其是华某公司贷款的担保人，其实际用了83万元；关于950万元贷款，是衡水银行枣强支行行长陈某3让其承接张建的420万元贷款本息及债务，其实际获得贷款182.68万元，但其一直偿还的是950万元的利息，购销协议的虚假银行是明知的；关于指控的诈骗罪，其没有隐瞒事实，也没有虚假的手段，是袁某1通过中间人给其钱委托其办事。其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召泉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不成立，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指控孟召泉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证据不足，孟召泉依法承包朱某转让的土地，不存在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的情形，孟召泉将涉案土地转让给李某1的行为，仅违反行政程序性规定，不应该认定为犯罪。孟召泉转让涉案土地使用权是由于无法办理养殖场的审批手续，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避免自身损失而被迫转让。公诉机关简单的以受让价与转让价相减得出孟召泉非法获利17万元，并未提供孟召泉投入部分的证据。即使涉案土地属于耕地，责任也不在孟召泉。公诉机关的指控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宣告被告人孟召泉无罪；2.指控孟召泉犯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多数证言均存在询问笔录中没有记录告知证人有关作证的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且证人证言属猜测性、推断性证言，不得作为定案依据。聚众斗殴发生的时间、“老虎”的身份、双方参与人数、参与人员、持械情况均未查清。本案是因邻里纠纷等矛盾发生互殴，情节轻微危害不大，不应认定为犯罪；3.孟召泉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关于200万贷款，购销协议上有贷款人华某公司的盖章签字，系供需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是按照银行授意而签订，银行并未发生错误认识，银行将涉案200万元贷款转让给衡水裘营贸易有限公司属于其对债权的处置，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孟召泉的行为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或有其他严重情节；关于950万元贷款，衡水银行枣强支行向孟召泉发放贷款的对价是孟召泉接受该银行的债务人张建的债务，该银行指导孟召泉完成包括但不限于“虚构”购销合同在内的一切贷款手续。孟召泉没有实施欺骗行为，银行也没有陷入错误认识；4.指控孟召泉共计骗取袁某1人民币15.09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中被害人陈述存在询问笔录中没有记录告知有关作证的权利义务和法律责任，顾家给孟召泉的欠款属于帮忙办事的劳务费，孟召泉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的故意，顾家所述金钱来源无法确定，该案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的标准。被告人吴国振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认可，当庭辩称，其没有找孟召泉打架，只是在电话中对骂了，其也没有指挥人，未打架，希望对其从轻处理。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该案证据不确实、不充分，证人证言均为传来证据。若法院以此追究被告人吴国振的刑事责任，因吴国振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和人身危险性较小，建议判处缓刑。被告人孙海龙当庭辩称，其只是把“老虎”介绍给了耿某，其没有纠集人，希望法院公正判决。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参与斗殴人员的数量和殴斗现场实际情况，孙海龙没有犯罪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应对孙海龙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一、聚众斗殴事实2012年夏天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吴国振与被告人孟召泉在电话中发生争执，吴国振遂通过耿某（另案处理）联系到被告人孙海龙，孙海龙又纠集了“老虎”（基本情况不详）等人。“老虎”等人在上述被告人的指示下，持铁棍等工具前往枣强县大营镇吴旧路寺村人民街，与手持砍刀等凶器的孟召泉一方进行殴斗。二、骗取贷款事实2013年2月28日，被告人孟召泉使用虚假的购销协议，以枣强县华某皮草有限公司名义，从原衡水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强支行（现为衡水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强支行，以下简称衡水银行枣强支行）贷款人民币200万元，获得贷款后，孟召泉和华某皮草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张会分别使用部分贷款，后退还该行利息人民币177600元。该笔贷款到期后未能偿还，衡水银行枣强支行将该笔债权转让给衡水裘营贸易有限公司。三、诈骗事实2018年2月26日（农历正月十一日），被害人袁某1之子顾建强因涉嫌犯强奸罪被枣强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农历正月十五日前，袁某1及其公公顾某1通过大营镇十八行村的刘某3找到被告人孟召泉。孟召泉以向司法机关办案人员送礼跑关系为由，共计骗取被害人袁某1人民币150900元。另查明，被告人孟召泉于2013年2月因犯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至2018年3月25日止。关于转让土地使用权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孟召泉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谷某、朱某、陈某1、李某1、艾某1、陈某2、刘某1等人的证言，书证承包土地合同、废弃地承包证明、土地转让合同，土地利用现状照片，中佳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关于西岳庄村南块4号勘测定界图，地理位置图等证据；关于聚众斗殴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孟召泉、吴国振、孙海龙的供述与辩解，同案犯罪嫌疑人耿某的供述，证人彭某、孟某1、孟某2、马某1、李某2、马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图等证据；关于贷款200万元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孟召泉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张会、张某1、陈某3、崔某、王某1、屈某、李某3等人的证言，书证枣强县华某皮草有限公司贷款200万元的档案资料、银行交易明细、债权转让协议书等证据；关于贷款950万元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孟召泉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崔某、刘某2、解某、曹某、陈某4、张某2、杜某、陈某3、李某3等人的证言，刘爱红的书面情况说明，书证四方协议书、衡水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强支行关于以张凤某名义贷款420万元的档案资料和枣强县宝正皮草有限公司贷款300万元和950万元的档案资料、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关于诈骗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孟召泉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袁某1、顾某2、顾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3、郑某、艾某2、王某2、艾某3、王某3、张某3、顾某3、袁某2等人的证言，书证中共枣强县纪律检查委员会第六纪检监察室的函询情况报告，本院（2018）冀1121刑初96号刑事判决书，视听资料录音光盘等证据。综合全案事实，公诉机关还提供了被告人的到案经过、本院（2019）枣刑初字第5号、（2013）枣刑初字第5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3）枣刑执字第35号执行通知书、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组织关系证明等证据。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人及辩护人分别对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效力提出了异议。本院认为，被告人孟召泉、吴国振、孙海龙以报复他人、逞强耍横为目的，纠集众人结伙持械殴斗，破坏了社会公共秩序，三被告人之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孟召泉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孟召泉以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欺骗手段取得银行贷款二百万元，给银行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召泉的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诈骗罪、骗取贷款罪，被告人吴国振、孙海龙的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的罪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召泉转包西岳庄村土地并获利的行为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结合在案证据，孟召泉将其承包的土地转让给他人承包经营并获得部分利益，土地用途并未改变，且当地村委会相关人员知情，公诉机关的指控证据不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召泉在原衡水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强支行贷款九百五十万元的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经查，该笔贷款系孟召泉与银行相关工作人员事先商议，以孟召泉承接张建的四百二十万元贷款本息等为前提，以购贷的名义申请贷款，整个贷款过程银行相关人员是明知的，并未陷入错误认识而向孟召泉发放贷款，被告人孟召泉的行为不符合骗取贷款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成立。被告人孟召泉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依法应当撤销缓刑，与新犯的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吴国振、孙海龙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海龙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关于被告人孟召泉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其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和贷款九百五十万元的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已查明的事实相符，可予采纳，三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其他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法不合，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孟召泉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撤销犯诈骗罪原判有期徒刑缓刑五年执行部分，执行原判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1年11月17日至2011年12月1日的羁押期间先予折抵后，再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2027年10月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吴国振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1年11月5日止。）三、被告人孙海龙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1年11月6日止。）四、责令被告人孟召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分别退赔被害人袁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十五万零九百元、被害单位原衡水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强支行债权受让人衡水裘营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一百八十二万二千四百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衡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李 豹审 判 员  徐永起人民陪审员  顾忠保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吕耀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