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04民初5171号 原告：福建杉林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金山街道金环路5号金洲社区居民委员会305单元。 法定代表人：林敦凤，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燕、毛美芳，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敦华男，1962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现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被告：林民生男，1987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现住福州市仓山区。 被告：林民坚男，1988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现住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 被告：林小梅女，1986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现住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张洁女，1994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州市长乐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坚刚，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翠微，福建闽中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福建杉林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杉林公司）与被告林敦华、林民生、林民坚、林小梅、张洁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过程中，根据原告杉林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张洁为本案共同被告。原告杉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燕，被告林敦华、林民生、林民坚、林小梅、张洁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坚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杉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五被告立即向原告杉林公司腾空并返还位于仓山区北侧）杉林•悦榕公馆项目8＃1503单元、8＃1505单元、8＃1603单元、8＃1605单元、8＃1703单元、8＃1705单元房产；2.依法判令五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要求五被告腾空并返还第1项诉讼请求中对8＃1503单元、8＃1505单元的诉请。事实与理由：杉林公司是杉林•悦榕公馆项目的开发商。2016年6月1日，福州市房屋登记中心向杉林公司出具编号榕房初ＦＺ字第《初始登记确认书》及附表，杉林公司申请的仓山区北侧）杉林•悦榕公馆项目1＃-3＃、5＃-10＃楼房屋产权初始登记（总登记），产权登记总建筑面积92880.31平方米，具体范围见附表。案涉六套房产即8＃1503单元（产权建筑面积128.8㎡）、8＃1505单元（产权建筑面积140.29㎡）、8＃1603单元（产权建筑面积128.9㎡）、8＃1605单元（产权建筑面积140.29㎡）、8＃1703单元（产权建筑面积128.9㎡）、8＃1705单元（产权建筑面积140.29㎡）属于上述产权初始登记（总登记）范围。杉林公司系案涉房产的所有权人。 林敦华系杉林公司45%股权股东，林民生、林民坚、林小梅系林敦华子女，林民生曾于2012年7月至2016年6月担任杉林公司总经理。林敦华授意林民生利用担任总经理职务之便，联合另外二被告将案涉六套房产共同占有，未曾支付任何购房款项。2019年5月17日，因林敦华、林民生、林民坚、林小梅对案涉房产的无权占用，杉林公司向上述四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四被告在收到律师函之日起五日内腾空案涉房产。2019年6月19日，杉林公司在案涉六套房产门口分别粘贴律师函，再次要求四被告停止侵权行为、返还财产，但至今四被告仍拒不返还案涉房产。张洁为杉林•悦榕公馆8#1703单元、8#1705单元的燃气开户人，且是林民生的妻子，其与林敦华等四被告共同侵占讼争房产，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现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林敦华辩称，林敦华系杉林公司的股东，持有公司45%股权。杉林公司另有股东林敦凤（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持有公司45%股权，股东林燕持有公司5%股权，股东林莺持有公司5%股权。2016年初，公司开发的悦榕公馆项目竣工并具备交房条件，为解决股东及子女在福州就业、居住的问题，全体股东一致同意先拿出悦榕公馆9号楼1503、1505、1603、1605、1703、1705、1803、1805及8号楼的1503、1505、1603、1605、1703、1705、1803、1805计十六套房屋按统一备案价销售给股东，其中9号楼1503、1505、1703、1705、1803、1805销售给股东林敦凤或其指定人员，8号楼1503、1505、1603、1605、1703、1705销售给林敦华或其子女，悦榕公司9号楼1603、1605及悦榕公馆8号楼1803、1805销售给股东林燕、林莺或其指定人员；同时，决定所有股东应缴的购房款暂不缴付，以后待股东结算时一并结算。上述决定作出后，杉林公司即于2016年1月起陆续将上述16套房屋交付给各股东，其中林敦华接收了案涉6套房屋并对其中1603、1605、1703、1705房屋进行装修并入住使用至今。自2016年1月起林敦华对案涉房屋进行装修、入住使用未受到任何的阻碍或反对，2016年1月起至2019年5月期间案涉房屋使用过程中产生的水费、电费、燃气费、物业费均由公司统一支付并入账报销，与此其他股东取得的房屋使用产生的上述费用亦同样由公司支付并入账报销。 以上情况到了2019年5月17日发生了变化，当天林敦华收到公司聘请的福建闽润律师事务所发来的律师函，函中指称林敦华长期非法、无偿占有案涉房屋，且不理睬公司要求退还房屋，又不支付购房款。自2019年6月起，公司才停止支付案涉房屋的水费、电费、燃气费，改由林敦华自行支付。之所以发生上述“相煎何太急”的情况，是由于自2016年8月起公司法定代表人林敦凤与林敦华就清算各方与包括杉林公司在内的全部合作公司的投资、资金占用情况产生争议后，股东林敦凤利用其担任杉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拒不与林敦华补签商品房买卖合同，亦不同意按销售给其他股东的统一价格与林敦华结算购房款才酿成本案纠纷。案涉四套房屋8#1603、8#1605、8#1703、8#1705，并不是由被告林敦华占有，是由林敦华女儿林小梅占有使用8#1603、8#1605，林明生和其妻子占有使用8#1703、8#1705，原告对林敦华提起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当驳回。 综上，林敦华认为杉林公司罔顾与林敦华之间商品房买卖合同已成立的事实，将双方之间的合同纠纷错误地定义为物权纠纷，在物权已不复存在的情况下认定林敦华侵害了其物权，起诉要求林敦华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予以驳回。 被告林民生、张洁辩称，林民生、张洁共同占有使用8#1703、1705的房屋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其依据买卖合同享有占有权，不受出卖人的侵犯，杉林公司要求二被告承担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 被告林民坚辩称，林民坚占有使用的8#1503、1505房屋，由于原告撤回了对8#1503、8#1505的诉请，而同时被告林民坚没有和林小梅有实施共同占有使用8#1603、8#1605的情形、没有和林民生张洁共同占有使用8#1703、8#1705的事实，故应当驳回原告对林民坚的诉讼请求。 被告林小梅辩称，林小梅占有使用8#1603、8#1605的房屋是基于买卖合同关系，其依据买卖合同享有占有权，不受出卖人的侵犯，杉林公司要求被告承担返还原物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当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认定如下：1.五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律师函、EMS快递面单、EMS邮件查询网页打印单，律师函张贴照片6张、福州安然居管道燃气有限公司关于杉林•悦榕公馆项目8#1603单元、8#1605单元、8#1703单元、8#1705单元房产的燃气开户信息,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闽01民初917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执903号执行裁定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执90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执903号关于司法网络评估的通知、申请书及反担保的资产清单、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杉林公司领款凭证、林小梅及家人电梯内照片2张、华盛置业集团临时股东会决议与本案的纠纷没有关联；原告提交的林微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但证人未到庭作证，对故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2.原告对五被告提交的召开杉林公司临时股东会提议、EMS快递回单、关于召开临时股东会的答复，生活缴费福州市缴费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上述证据的形式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未提交销售明细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当庭提交的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的撤销案件决定书以及撤销告知书与本案的纠纷没有关联，对上述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6月1日，福州市房屋登记中心向杉林公司出具榕房初ＦＺ字第初始登记通知书，内容为：福建杉林地产有限公司：你公司申请仓山区北侧）杉林•悦榕公馆1＃-3＃、5＃-10＃楼房屋产权初始登记（总登记），产权登记总建筑面积92880.31平方米，具体范围见附表。 林敦华系杉林公司的股东之一。自2016年1月起，林敦华接收了讼争6套房屋，并对其中的8#1603单元、8#1605单元、8#1703单元、8#1705单元房产进行装修、入住使用，其中8#1603单元、8#1605单元现由被告林小梅占有、使用；8#1703单元、8#1705单元现由被告林民生、张洁占有、使用。2019年5月17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林敦华、林民生、林民坚、林小梅发送《律师函》，内容为林敦华等人长期非法、无偿占有杉林公司名下包括讼争房屋在内的6套房产及7个车位及两部车辆，杉林公司已多次要求退还，但林敦华等人拒不退还，还不支付购房款、购车款，故函告要求林敦华等人收到函件之日起腾空上述房产、车位等。 2019年11月12日，被告林敦华向杉林公司提出“召开福建杉林地产有限公司临时股东会提议”，请求对以下议题表决：1.要求：撤回公司就杉林•悦榕公馆8#1503、8#1505、1703、1705、1803、1805计6套房屋对股东林敦华及其子女提起的返还原物之诉。2.杉林•悦榕公馆8#楼1503、1505、1603、1605、1703、1705、1803、1805及9#楼1503、1505、1603、1605、1703、1705、1803、1805共计16套住宅统一以备案价格销售给股东，其中9#楼1503、1505、1703、1705、1803、1805计6套销售给股东林敦凤或其指定人员；8#楼1503、1505、1703、1705、1803、1805计6套销售给股东林敦华或其指定人员；8#楼1603、1605和9#楼1603、1605计4套销售给股东林燕、林莺或其指定人员。购房股东的购房款缴付方式亦按相同办法执行，具体商品房销售手续由公司负责办理，相关股东予以配合。杉林公司于同月20日答复表示同意召开临时股东会，但需要一定时间，召开时间另行通知。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讼争房屋系原告依法建造，故原告对讼争房屋享有合法的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原告作为讼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有权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原物。 被告林敦华、林民生、林小梅、张洁辩称，其对讼争房屋的占用系基于与原告之间房屋买卖合同的合法占有，并非无权占有，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原告向林敦华、林民生、林民坚、林小梅发送的律师函中载明林敦华等人拒不支付购房款的内容以及被告林敦华要求召开杉林公司临时股东会的提议内容可知，原、被告之间曾确系存有房屋买卖的意向，但由于原、被告之间至今未签订书面的房屋买卖合同，且双方至今对房屋的购买价格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双方尚未形成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林小梅、林民生、张洁现占有讼争房屋没有合同依据，相关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如上所述，由于双方之间曾确系存有房屋买卖的意向，且被告林敦华亦是基于该意向从原告处接收讼争房屋，原告对此亦未提出异议，其初始的占有权应予保护，但由于原告与被告林敦华至今未达成房屋买卖合同，原告作为讼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有权要求被告林敦华将讼争房屋返还。原告主张讼争8#1603单元、8#1605单元、8#1703单元、8#1705单元由其余被告占有使用，但未提供相应依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于在诉讼过程中，林小梅承认讼争8#1603单元、8#1605单元现由其占有、使用；林民生、张洁承认讼争8#1703单元、8#1705单元现由其占有、使用，故被告林小梅、林民生、张洁应当其将各自占有的房屋返还原告。原告主张被告林民坚占有讼争房屋，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对原告关于被告林民坚的相关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对讼争8#1503单元、8#1505单元房屋的相关诉请，系其处分诉讼的权利，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敦华、林民生、张洁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座落于仓山区北侧）杉林•悦榕公馆8＃1703单元、8＃1705单元腾空并返还原告福建杉林地产有限公司； 二、被告林敦华、林小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座落于仓山区北侧）杉林•悦榕公馆8＃1603单元、8＃1605单元腾空并返还原告福建杉林地产有限公司； 三、驳回原告福建杉林地产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8891元，由被告林敦华、林民生、张洁共同负担其中的39445.5元；由被告林敦华、林小梅共同负担其中的39445.5元。四被告应负担的诉讼费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家挺 审判员  陈曜辉 审判员  吴灵婧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 颖 附一：本民事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三十条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 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附二∶执行申请提示 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