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民终5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中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王建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军，陕西君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国军，男，1985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姚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思源，云南锦秀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刘鑫，男，198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韩城市。上诉人陕西中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韩国军、原审被告刘鑫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2019）陕0113民初123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军，被上诉人韩国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思源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刘鑫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北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中北公司向韩国金支付劳务费56134.6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韩国军要求中北公司支付催款费用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韩国军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6年2月3日韩国军向中北公司借款2000元，其公司2016年4月8日前向韩国军转账付款417000元，2016年4月8日向韩国军现金支付60000元，韩国军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未将该2000元借款在欠付劳务费中扣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韩国军在收到70%工程款后，纠集其他工人扣留其公司现场人员要求继续付款，该行为违反了涉案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条款，其公司按照涉案合同约定有权扣除合同额的10%即59459.4元作为违约赔偿金。3.《接处警登记表》虽不能证明韩国军截留其公司相关人员的行为违法，但能证明韩国军确实采取了非正式手段进行催款的事实。2016年4月8日的《付款证明》系韩国军通过非正式手段胁迫中北公司现场人员签订，其内容并非中北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付款证明》系重新达成的约定且属于有效合同，系适用法律错误。综上，其公司欠付的劳务费应为56134.6元。韩国军答辩称：1.关于借款2000元，该借款系韩国军向刘鑫的借款，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与本案劳务合同纠纷系不同的法律关系。该2000元借款可根据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另案主张解决。2.关于韩国军是否构成违约，即便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剩余款项支付时间，但并不排斥韩国军正常行使权利向中北公司主张支付剩余劳务费，更不能据此认为韩国军合法要求支付剩余劳务费用就存在违法或违约行为。3.付款证明系双方在公安机关主持调解下双方自愿平等达成的合法有效协议，公安机关出具的接警登记表并未体现韩国军存在扣留或胁迫对方人身自由之情形，中北公司在达成付款证明后自愿支付部分款项。4.按双方2016年4月8日的付款证明之约定，误工费10000元不计入工程款内。中北公司关于该10000元系支付的工程款应从欠付工程款中扣减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鑫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意见。韩国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中北公司支付工程款127594元；2.由中北公司承担催款的费用2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北岩土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6年1月20日，韩国军（承接方、乙方）与中北公司（委托方、甲方）签订了工程钻探劳务分包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承接XX公路XX段工程地质勘察，乙方的工程量具体根据业主下达的工作量确定，乙方根据甲方现场负责人拟定技术要求执行并服从现场负责人的相关工作安排。工程定于2016年1月22日进场，2016年3月31日前完成。钻探工作取费按照综合单价每延米180元计费，最终按照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据实结算。以上单价含劳务钻探、取样、编录、技术人员、设备调遣及进出场，现场三通一平、搬迁、便道、青苗赔偿费等其他所有辅助费用。以上委托单价为综合单价，不管遇到任何困难，都将不提高此综合单价。钻探工作费用支付，在生产过程中产生费用按已完成工作量的百分之五十进行核算支付。退场时按监理签单所完成的工作量进行核算并支付至百分之七十，剩余30%于2017年1月春节前支付完毕。关于违约责任约定，若乙方无故退场、无故误工造成甲方的损失，或不遵从甲方支付方式用非正式手段进行催款，甲方有权扣除乙方合同额的10%作为“违约赔偿金”且甲方保有延迟拨付乙方工程款的权利。合同签订后，韩国军按照工程约定的工期及内容完成工程任务。2016年4月3日，韩国军、中北公司双方就工程施工进行结算，总工程款共计594594元，中北公司按70%进行付款，结算金额为415215.8元。剩余30%工程款于2017年1月春节前付清。2016年4月8日，韩国军组织工人向中北公司工程的负责人即刘鑫催款，刘鑫向当地警察报警称韩国军等人将其扣留在宾馆，希望派出所处理。民警接警后，赶往事发宾馆。现场双方人员均在宾馆大厅坐着，经核实，双方未发生打斗或强制控制等情形，也没有人员伤亡。民警组织双方调解，双方当场达成协议。双方达成的协议即为当日中北公司向韩国军出具的付款证明，该证明载明：中北公司和韩国军钻机机组关于玉林高速公路初步勘察项目形成劳务合作关系，工期从2016年1月20日至2016年4月2日，共完成钻探工作量3303.3米，单价为180元/延米，合计总工程款为人民币594594元。按照合同约定，截至2016年4月8日中午12点前，已将韩国军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工程款的70%共计417000元。现发生劳务纠纷经双方协商后，中北公司于4月9日早上之前，再次向韩国军支付工程款50000元整和误工补助10000元，剩余工程款127594元于2017年1月26日前完成支付，支付完毕后双方再无债务关系。付款证明还备注1、若产生其他经济纠纷则以合同为准，本证明仅为合同的补充说明；2、误工费10000元不计入工程款内；3、若中北公司没有按上述约定支付剩余工程款，所产生催款费用由中北公司承担。中北公司按照约定向韩国军支付了工程款50000元及误工补偿10000元。一审庭审中，韩国军称催款费用为律师费13000元，其他交通费、住宿费等实际产生2854.2元。提交律师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及往返机票、火车票、住宿费票据等。一审法院认为，韩国军与中北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韩国军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钻探作业，双方对此进行了结算。工程款共计594594元。中北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及结算情况支付了70%的劳务费用。对剩余30%的劳务费支付在劳务分包协议及结算单中双方均有约定，但在2016年4月8日，双方对剩余劳务费的支付重新达成约定，中北公司向韩国军出具了付款证明。那么，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双方重新达成的付款约定是否有效，中北公司是否应当按照付款证明的约定履行剩余劳务费的支付义务。中北公司称韩国军通过非正常手段催款，但是根据中北公司提供的报警记录记载情况看，中北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刘鑫与韩国军等人未发生打斗或强制控制的情形，中北公司向韩国军所出具的付款证明也是在民警调解的情况下达成，故中北公司在2016年4月8日向韩国军出具的付款证明系其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合同。且中北公司亦按照付款证明的约定向韩国军支付了劳务费及误工补助，付款证明实际是双方对于剩余劳务费支付重新达成约定，双方应当按照付款证明约定的时间履行付款义务。截止韩国军起诉，中北公司仍未履行其付款义务，故对韩国军主张支付剩余劳务费127594元，予以支持。关于韩国军主张催款费用，证明协议中约定了未按期付款所产生的催款费用由中北岩土公司承担，韩国军提供了律师代理合同及发票、往返机票等，实际催款费用共计15854.2元。对此予以支持。关于中北公司辩称应当扣除总工程款10%的违约金，付款证明系双方在民警主体调解下达成，韩国军催款亦没有采取不当手段，故对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陕西中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韩国军支付劳务费127594元。二、被告陕西中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韩国军支付催款费用15854.2元。三、驳回原告韩国军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252元，减半后1626元，由中北公司负担。因韩国军已全部预交，中北公司应于支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韩国军。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中北公司欠付韩国军劳务费数额应如何确定；（二）中北公司应否向韩国军支付催款费用。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双方对涉案劳务费总金额为594594元均无异议，对欠付的劳务费数额，中北公司上诉称应扣减2016年2月3日韩国军的借款2000元、合同额10%的违约赔偿款、其公司转账支付的已付款417000元、2016年4月8日现金支付的60000元，故欠付劳务费数额应为56134.6元。本院审理认为，首先，对2016年2月3日的借款2000元，韩国军认为该2000元系韩国军从刘鑫处的借款，与本案劳务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不同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刘鑫在本案诉讼中未到庭，故无法证明该2000元借款是否与中北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存在关联性，且在韩国军与中北公司2016年4月3日的结算表及2016年4月8日的付款证明中，均未将该2000元借款计算在中北公司涉案已付劳务费数额中，故本院对该2000元借款不予涉及，该2000元借款相关权利人可另案主张。其次，关于合同额10%的违约赔偿金一节，根据公安机关的接处警登记表，不能证明2016年4月8日达成的付款证明系中北公司现场人员刘鑫受胁迫情形下出具，也不能证明韩国军存在用非正式手段催款之情形，故该付款证明系双方在公安民警主持调解下达成的合法有效协议，一审法院对中北公司认为应当扣除合同额10%的违约赔偿金之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妥。第三，双方2016年4月8日达成的付款证明中明确载明误工费10000元不计入工程款内，故2016年4月8日支付的60000元中的10000元，不应从欠付劳务费数额中扣减。一审法院以2016年4月8日双方达成的合法有效的付款证明作为认定中北公司欠付劳务费数额的依据，认定中北公司欠付劳务费数额为127594元，并无不妥，应予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2016年4月8日达成的付款证明中明确约定有中北公司未按期付款所产生的催款费用由中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根据韩国军提供的律师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交通费及住宿费票据等证据，对催款费用15854.2元予以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83元，由上诉人陕西中北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雪 晴                  审  判  员   姬   钊                     审  判  员   蒋   瑜                             二0二0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潘 丽 娜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