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井研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124民初1548号 原告：毛进才，男，汉族，1969年6月30日出生，农民，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超，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立新，四川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廖智勇，男，汉族，1965年10月14日出生，居民，住四川省井研县。 被告：陈玉春，男，汉族，1962年2月16日出生，农民，住四川省井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系被告陈玉春之女），女，住井研县。 被告：井研县朋博幼儿园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井研县研城镇和谐街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24MA67RKA50N。 法定代表人：廖余慧，园长。 原告毛进才诉被告廖智勇、陈玉春、井研县朋博幼儿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朋博幼儿园）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分别于2019年12月26日和2020年1月19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毛进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超、谢立新，被告廖智勇、被告陈玉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被告朋博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廖余慧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时，原告毛进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永超、谢立新，被告廖智勇、被告陈玉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曦、被告朋博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廖余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毛进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欠款88786.5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6年6月4日起至付清为止的逾期付款损失（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约12874.00元，合计约为：101660.00元；2.判决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底，被告廖智勇和陈玉春共同筹备成立（暂定名称为金家湾幼儿园）幼儿园。原告毛进才与被告廖智勇于2015年12月29日签订《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对位于井研县研城镇和谐街16号的金家湾幼儿园（后于2017年4月12日经井研县教育局批准名称为井研县博睿特幼儿园（以下简称博睿特幼儿园），于2017年8月22日经井研县教育局同意更名为井研县朋博幼儿园，该幼儿园于2019年4月11日工商登记为井研县朋博幼儿园有限公司）进行装修。合同第1.5条约定合同价款120000.00元，约定工程竣工后据实结算。合同7.2条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在7日内向甲方提出工程结算，甲方接到资料后7日内如未有异议，即视为同意，并应同时结清工程尾款。2016年5月26日工程完工后，经廖智勇验收并在结算单上签字认可，本工程总价款428786.50元，其中通过陈玉春支付310000.00元，通过廖智勇支付30000.00元，尚欠工程款88786.50元未支付。由于三被告对工程款欠款的支付相互推诿，至今原告未收到该款项人民币。原告认为，原告与廖智勇签订《施工合同》的目的是用于设立中的朋博幼儿园的装修，该民事行为的受益方包括廖智勇、陈玉春及朋博幼儿园，原告认为三被告应承担共同的给付责任。综上所述，鉴于被告违约导致原告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判决如诉。 被告廖智勇辩称，1.被告主体不适格，我已退出朋博幼儿园，按照退伙约定，我退伙后相关债务由被告陈玉春承担。陈玉春的行为与我无关。2.按照合同的相关性原则，原告应起诉朋博幼儿园。3.该幼儿园尚欠我的债务未付清。4.我在诉讼前支付被告2万元工程款，原告应归还或抵扣。5.我在诉讼前与原告和被告陈玉春已达成协议，并在退伙协议中有文字说明。该幼儿园在出让前，我多次到教育主管部门协调此事，此工程款应由陈玉春承担。 被告陈玉春辩称，我已经付款38.6万元，加上被告廖智勇付的3万，我方已经付款41.6万元。原告的起诉金额与实际欠付金额不符，我现在尚欠的原告的工程款应该为3731.23元。同时退伙协议书上写的是所有债务由陈玉春负责，并不是说廖智勇自己签字的文件我也要负责，另外违约责任的问题我是不清楚的。 被告朋博幼儿园辩称，1.朋博幼儿园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原告在起诉追偿工程欠款案中把朋博幼儿园作为被告起诉是错误的。首先，原告起诉的依据是基于2015年12月29日与被告廖智勇签订的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的签订人不是朋博幼儿园，因此，原告不能依据该合同对朋博幼儿园主张权利，该合同的权利义务人是被告廖智勇，该合同对于朋博幼儿园没有约束力。其次，原告签订施工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12月29日，而朋博幼儿园获得地方主管机关井研县教育局批准设立的时间是2017年8月22日，朋博幼儿园取得工商营业登记的时间是2019年4月11日。也就是说，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并且具体施工的时候，朋博幼儿园还没有设立，因此原告的工程款和朋博幼儿园没有关联性，原告没有理由向朋博幼儿园主张权利。再次，朋博幼儿园的前身是被告陈玉春创办的博睿特幼儿园，2018年9月11日朋博幼儿园的法定代表人廖余慧和被告陈玉春签订博睿特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书后接手该幼儿园已有的设备，创办县朋博幼儿园，二原告的施工合同签订于2015年12月29日，施工完成结算时间都在朋博幼儿园成立之前，朋博幼儿园既没有和原告签订施工合同，也没有参与原告的施工工程，朋博幼儿园与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关联性，朋博幼儿园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原告对于朋博幼儿园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于朋博幼儿园的诉讼。2.2018年9月11日，朋博幼儿园和被告陈玉春签订的博睿特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书，协议第八条约定“博睿特幼儿园移交前所产生的一切经济债务及相关法律责任由甲方（陈玉春）承担，移交后所产生的一切经济债务及相关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由于个人所产生的经济债务纠纷导致乙方接手幼儿园后不能正常运营所产生的经济损失由甲方全部负责。”，也就是说，依据合同的约定，本案追偿工程欠款不仅和朋博幼儿园没有任何关联性，同时也构成了博睿特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书中甲方（被告陈玉春）的实际违约，朋博幼儿园可以依据该条款约定主张被告陈玉春清偿本案债务，同时还应当要求陈玉春承担对于朋博幼儿园造成的相关经济损失。同时对于被告陈玉春移交的现有设施不符合约定的条件，其中最严重的是两个卫生间漏水不能使用，必须翻新重建，因此朋博幼儿园除了对于本案没有义务承担外，还应当从合同约定的暂扣质保金中扣除卫生间翻新重建费用。 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2015年12月29日，原告毛进才作为乙方与被告廖智勇作为甲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对筹建中的幼儿园进行装修。约定：1.4工程承包方式：双方商定采取下列方式承包。甲方提供部分材料，乙方提供其余材料。工程期限35天，开工日期2015年12月30日，竣工日期2016年2月4日。1.5合同价款：本合同工程人工费为：人民币120000.00元，工程造价预算壹拾贰万元；（工程结算，以清单内包干项目单价为准，不再下调，按实收方的项目，竣工结算后，按实收方，预算清单外，如有变更或增加，则另行签证，加入结算或加入合同价，若要变更施工内容，变更材料，按实结算）。第二条、工程监理。本工程由廖智勇进行全程监理，电话：153××××1883。……第七条工程款支付方式：7.1双方约定按以下方式支付工程款：合同生效进场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金额的30%，进度款工程完工一半甲方支付乙方合同金额的30%，工程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除保证金外尾款25%（备注：如工程无质量问题的前提下5%为六个月后付清）。7.2工程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在7日内向甲方提出工程结算，甲方接到资料后七日内未提出异议，即视为同意，并应同时结清工程尾款。……第八条违约责任。8.1合同双方当事人中的任何一方未履行合同约定或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及有关政策规定，受到罚款或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责任方负责赔偿。8.2未办理验收手续或示结清尾款而未移交，甲方提前使用或擅自动用工程成品的，工程视为合格，由此造成损失的由甲方负责，并视为甲方自动放弃保修及维修权利且乙方仍有追收尾款的权利。8.3由一方原因，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时，该方应及时通知另一方办理合同终止手续，并由责任方赔偿对方工程造价5%的违约金及其他损失。8.4由于乙方原因，工程质量达不到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乙方负责修理，所需修理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签订后，原告毛进才出具一份幼儿园装修预算表，并由被告廖智勇签字确认。之后原告毛进才开始进场施工，并于2016年5月份完工。期间被告陈玉春陆续向原告毛进才支付工程款。原告毛进才分别于2015年12月28日向被告陈玉春出具票号为0004975的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井研博文幼儿园交来和谐街新幼儿园装修定金款款项人民币壹万元整，此据。10000.00元。经手人：毛峻。于2016年1月7日向被告陈玉春出具票号为0004977的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井研博文幼儿园陈玉春交来幼儿园预付款款项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经手人：毛峻。于2016年1月27日向被告陈玉春出具票号为0004979的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井研博文幼儿园交来幼儿园装修款款项人民币壹万伍仟元整，15000.00元。经手人：毛峻。于2016年2月5日向被告陈玉春出具票号为0003962的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井研博文幼儿园交来新幼儿园装修款款项人民币叁万伍仟元整，35000.00元。经手人：毛峻。于2016年3月25日向被告陈玉春出具票号为0003987的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井研博文幼儿园交来外墙装修款项人民币陆仟元整，6000.00元。经手人：毛峻。于2016年5月1日向被告陈玉春出具票号为0003993的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井研博文幼儿园交来幼儿园装修款款项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00元。经手人：毛峻。于2016年5月7日向被告陈玉春出具票号为0003996的收款收据一张，载明：今收到井研博文幼儿园交来金家湾幼儿园装修款款项人民币伍万元整，50000.00元。经手人：毛峻。2016年5月24日，原告毛进才制作《井研金家湾幼儿园装修结算单》，并经被告廖智勇签字确认金家湾幼儿园的工程装修款共计428786.50元。结算后，被告陈玉春于2017年2月20日支付原告毛进才装修款20000.00元。 另查明，被告朋博幼儿园成立于2019年4月11日，其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住所地为四川省乐山市井研县研城镇和谐街16号。经营范围为幼儿教育（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7年4月12日，经被告陈玉春申请，井研县教育局作出了《井研县教育局关于正式设立博睿特幼儿园批准书》的井教发（2017）17号文件，载明经县教育局党政办公会研究，同意被告陈玉春正式设立一所民办幼儿园，幼儿园全称为：博睿特幼儿园；园址为：井研县研城镇和谐路16号；园长为：周宇航；法人代表：陈玉春；办学许可证：151112460000571。2017年8月22日，经被告陈玉春申请，井研县教育局作出了井教发（2017）34号文件，同意“博睿特幼儿园”变更为“井研县朋博幼儿园”。2018年9月11日，被告陈玉春作为甲方，范伟作为乙方签订了《井研县朋博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自愿将投资举办的坐落于井研县研城镇和谐路16号井研县朋博幼儿园整体转让给乙方，协议约定：“一、甲方保证按照国家法律法规的要求，将所转让的坐落于井研县研城镇和谐路16号井研县朋博幼儿园证照齐全，产权清晰。甲方保证该幼儿园无任何经济外债。”……八、井研县朋博幼儿园本幼儿园移交前所产生的一切经济债权债务及相关法律责任由甲方承担，移交后所产生的经济债权债务及相关法律责任由乙方承担。由于甲方个人产生的经济债务纠纷导致乙方接手幼儿园后不能正常运营所产生的经济损失由甲方全部负责……”。 再查明，被告廖智勇与被告陈玉春系井研博睿特幼儿园的合伙设立人。2017年2月19日，被告廖智勇与被告陈玉春签订《关于金家湾博睿特幼儿园》解除股份的协议书，约定被告廖智勇于2017年2月19日自愿退出股份。双方合作期间所出具给对方的欠条、借条本协议生效后作废。出具给第三方的欠条、借条各自负责；其余债权、债务由陈玉春负责。毛峻系原告毛进才的常用名。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朋博幼儿园营业执照、《施工合同》、《幼儿园装修预算表》、《井研金家湾幼儿园装修结算单》、《井研县教育局关于正式设立井研县博睿特幼儿园的批准书》、《井研县教育局关于同意井研县博睿特幼儿园名称变更的批复》、收款收据（票据号0004977第一联存根）、乐山三江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州支行出具的《银行交易单》；被告廖智勇提交的《关于金家湾博睿特幼儿园解除股份协议书》；陈玉春提交的收款收据：（票据号分别为：0003962、0003987、0003992、0003993、0004979、0003996、0004975）、《收条》、《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2张；被告朋博幼儿园提交的《井研县朋博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书》予以证实，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均予以采信，并对以上事实进行确认。至于被告廖智勇提交的《博睿特幼儿园支出明细（一）》，因系被告自己制作，无其他当事人签字确认，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原、被告双方争议的事实为：被告陈玉春向本院提交原告出具的收款收据8张、收条1张、银行转款凭证2张，证明其向原告付款48.6万元的事实。被告认为陈玉春提交的票号为0004977的收款收据收到的款项10万元与2016年1月5日的《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转账的款项10万元系同一笔款项，被告陈玉春将同一笔付款计算为两次付款。理由是双方的收款习惯为被告先向原告银行转款，原告在收到款项后即向被告出具收款收据。被告陈玉春认为票据号为0004977的收款日期为2016年11月7日，与转款日期2016年1月5日无关联性。原告为反驳被告陈玉春的主张，向本院提交票据号为0004977的收款收据第一联原件，该收款收据载明的收款日期为2016年1月7日。因此相同的一张收款收据第一联与第二联存在收款日期不一致的情形。经本院当庭询问，被告陈玉春的代理人对原告提交的该收款收据无异议，但无法解释自己提交的收款收据第二联载明的日期与第一联相矛盾的原因。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收款收据原始凭证是对被告陈玉春提交的收款收据进行的反驳，同样的收款收据，第一联系收款收据的原始底单，被告陈玉春提交的是收款收据的第二联，系第一联的复制联，第一联原始凭证的证明力大于第二联复制联。根据证据规则规定，被告陈玉春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所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但被告陈玉春没有进一步举证，且无法解释其提交的收款收据形成时间与第一联时间不一致的原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原告提交的票据号0004977的收款收据第一联予以采信，并确认该收款收据收到的款项与2016年1月5日《四川省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所对应的款项系同一笔款项。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告尚欠的工程款是多少。2.三被告应该如何承担责任。3.原告主张违约金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是什么。 一、关于被告尚欠的工程款是多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和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本案中，根据原告毛进才提供的《井研金家湾幼儿园装修结算清单》可证明双方对装修总工程款结算为428786.50元，被告陈玉春提交的收款收据证明其支付原告的工程款金额为：2015年12月28日10000.00元+2016年1月7日100000.00元+2016年4月19日30000.00元+2016年1月27日15000.00元+2016年2月5日35000.00元+2016年3月25日6000.00元+2016年5月1日20000.00元+2016年5月7日50000.00+2017年2月20日20000.00元＝286000.00元。原告自认被告陈玉春向其付款31万元，该自认的金额大于被告陈玉春提交证据证明的支付金额，本院确认原告收到被告陈玉春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为31万元，加上原告收到廖智勇向其支付的工程款30000.00元，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尚欠的工程款为总工程款结算为428786.50元-陈玉春支付的310000.00元-廖智勇支付30000.00元=88786.50元。 二、关于三被告应该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设立人为二人以上的，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第三人有权选择请求法人或者设立人承担。”之规定，本案中，被告廖智勇为设立朋博幼儿园（原博睿特幼儿园）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装修合同，最终幼儿园实际成立，因此其法律后果应由法人承担，且原告在庭审中亦选择由设立后的幼儿园承担法律后果。因此被告廖智勇作为朋博幼儿园（原博瑞特幼儿园）设立人之一签订的装修合同产生的法律后均应由设立后的法人（即朋博幼儿园）承担。被告朋博幼儿园辩称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理由是该幼儿园是从陈玉春手里转让过来的，朋博幼儿园不是装修合同的相对方，与本案的装修款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之规定，被告朋博幼儿园系依法成立的法人，对外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被告陈玉春在转让朋博幼儿园时已将幼儿园的名称从博睿特幼儿园变更为朋博幼儿园，其所转让的朋博幼儿园就是本案涉及装修的幼儿园。朋博幼儿园对外是一个独立的法人主体，无论其内部股份怎样转让，其法人主体没有消灭，公司股权的变更，不影响法人责任的承担，债务依然由该法人主体承担。陈玉春与范伟在签订朋博幼儿园整体转让协议时并未征求债权人的同意，朋博幼儿园的转让协议仅仅是其内部的转让协议，并非三方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因此朋博幼儿园作为装修合同的相对方应向原告支付装修工程款。被告朋博幼儿园在承担责任后可另行主张其合法权益。 三、关于原告主张违约金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在《施工合同》中的约定，被告在接到结算资料后7日内如未有异议，即视为同意，并应同时结清工程尾款。原告毛进才于2016年5月24日制作《井研金家湾幼儿园装修结算单》，被告廖智勇于2016年5月26日予以确认，因此本院确认被告接到结算资料的时间为2016年5月26日，被告在接到结算资料7日内无异议则应及时结清工程尾款。故被告在接到结算资料后第8日未付款则视为违约，违约损失的起算时间为2016年6月3日。由于双方未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进行约定，故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原告要求被告从2016年6月4日以88786.5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所以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88786.5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井研县朋博幼儿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毛进才工程款88786.50元，并以所欠工程款88786.00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损失）； 二、驳回原告毛进才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67.00元，由被告井研县朋博幼儿园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嘉梅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张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