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02民初8092号原告：徐霞，女，1980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乔，北京市京师（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东营康之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聊城康惠综合门诊部，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昌润南路望湖花园2-1号。主要负责人：毛继强，总经理。被告:东营康之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府前大53号悦来广场国贸大厦商铺1-101-3室。法定代表人：毛继强，董事长。被告：东营康之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聊城综合门诊部，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山路华翠园临街楼。主要负责人：毛继强，总经理。被告：毛继强，男，198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东营康之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山东省广饶县。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秀丽，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峰，山东丽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聊城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昌东路7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明，山东光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霞与被告毛继强、东营康之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聊城康惠综合门诊部（以下简称聊城康惠综合门诊部）、聊城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聊城卫健委）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4日作出（2018）鲁1502民初5054号民事裁定，徐霞不服该裁定，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8月6日，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5民终2211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8）鲁1502民初5054号民事裁定，指定本院审理。本案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徐霞的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东营康之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之惠公司）、东营康之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聊城综合门诊部（以下简称康之惠聊城综合门诊部）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开庭审理时，原告徐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柏乔，被告聊城康惠综合门诊部、康之惠公司、康之惠聊城综合门诊部、毛继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峰，被告聊城卫健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14237.70元；2.判决被告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31322.94元；3.判决被告支付拖欠的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3日期间的工资4067.56元；4.判决被告支付生育保险损失27010.82元；5.判决被告支付失业保险损失12348元；6.判决被告出具离职证明等相关文件;7.判令第一至第五项诉讼请求由五被告共同连带履行，第六项诉讼请求由前四个被告共同履行。事实和理由：原告2015年12月起在聊城慈铭健康体检所（住所地为聊城市昌润路南首路西望湖花园2-1号）工作。经原告强烈要求，直到2017年2月聊城慈铭健康体检所才与原告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缴纳社会保险。经仲裁审理查明聊城慈铭体检所已在2016年注销，但至今仍以聊城慈铭体检所的名义对外经营。被告毛继强利用原告的资质，并以原告为劳动者注册了关联企业聊城康惠慈铭综合门诊部（现已更名为东营康之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聊城康惠综合门诊部）,注册地点仍在聊城市昌润路南首路西望湖花园2-1号，并且该单位与原告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但却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应当承担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原告于2017年8月17日剖宫生产，于2018年1月3日被聊城市慈铭体检所违法辞退，且至今未支付拖欠的各项工资报酬。因被告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导致原告现无法享受生育保险、失业保险等相关待遇，这些损失均因被告的过错所致，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聊城康惠综合门诊部、康之惠公司、康之惠聊城综合门诊部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毛继强，三家单位的用工、财务及营业范围混同，均应与毛继强承担共同连带责任。聊城卫健委在聊城慈铭体检所已注销并已收回公章及执业许可证的情况下，仍允许其营业，履职行为存在过错，也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依法向聊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于2018年2月26日收到聊劳人仲字[2018]第54号裁决书，现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康之惠公司、康之惠聊城综合门诊部辩称：康之惠公司与聊城综合门诊部之间是总、分公司法律关系，根据公司法规定，法律责任应当由总公司承担。针对原告诉讼请求事项，答辩意见如下：1、原告徐霞在我单位工作期间严重违反我单位规章制度，并且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特依法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且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上有原告本人签字捺印，事实清楚明确，被告不应支付原告经济赔偿金，依法应予以驳回。(1)2017年12月27日原告徐霞将顾客罗莉莉的血型0型血错检为B型血，引起顾客强烈不满，公司为弥补顾客罗莉莉损失，决定并返还体检退费，给予其免费体检价值755元的项目，因此，原告的行为给单位造成了不可挽回的经济和名誉损失。(2)2017年12月24日上午9时30分，原告在肿瘤检测操作时，出现操作疏忽(血样样本打开，忘记上机检测），导致七位客人的血样未完成检测，并且肿瘤血样本未保留，使终检在2017年12月27日、28日、30日出具检测报告时，没有检测结果。(3)2018年1月1日，单位与原告依法签订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双方因原告徐霞违反公司制度、严重失职、对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的事实解除劳动合同，原告也在证明书上签字捺印，认可了其自身过错行为。被告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项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依法不应支付经济赔偿金。2.原告请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其仲裁请求已过仲裁时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原告自2015年12月入职聊城慈铭健康体检所工作，2016年12月满一年，从次日起计算一年的时效，原告应与2017年12月31日前提起仲裁申请，而原告在2018年5月8日申请仲裁，其仲裁请求已过仲裁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原告的仲裁请求。3.被告并未拖欠原告工资，而是原告拒绝领取，其剩余工资共计2222元，现暂放被告财务部，被告请求法院督促原告限期领取。4.被告已经为原告依法缴纳社会保险，其生育保险损失及失业保险损失应当由社保部门依法予以支付。对于失业保险金，根据《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四条具备下列条件的失业人员，可以领取失业保险金：(一）按照规定参加失业保险，所在单位和本人已按照规定履行缴费义务满1年的；(二）非因本人意愿中断就业的；(三）已办理失业登记，并有求职要求的。原告对以上领取失业保险金的条件都不具备，且原告未能提供其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出具的不能补交且导致损失的证据，其该主张不能成立，法院应依法驳回对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毛继强辩称：聊城慈铭健康体检所被依法注销后，其权利义务均由康之惠聊城综合门诊部承接，毛继强不是实际用工主体，不应承担责任。被告聊城康惠综合门诊部辩称：同被告毛继强答辩意见一致。另补充如下：聊城康惠综合门诊部系在东昌府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注册的聊城康惠慈铭综合门诊部变更而来，聊城慈铭健康体检所系聊城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依法审批成立，聊城康惠综合门诊部与原告原工作单位聊城慈铭健康体检所没有任何关系。被告聊城卫健委辩称：原告不是我单位职工，把我单位列为劳动争议当事人于法无据，如对行政许可过程有意见，应通过行政程序或其他程序解决，因此，请求驳回原告对我单位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工资发放签名表、招用人员登记表、劳动合同、企业章程、单位注销登记表、保险缴纳情况表、出生医学证明、住院病历、医疗费单据、请假条、事故处理通报、录音光盘、变更登记注册书、医护人员名单、职业资格证、发票、体检表、仲裁裁决书等证据，被告提交了检验报告单、体检收费凭证、费用报销单、单位会议记录、员工考勤管理制度、劳动合同、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工资证明等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份开始，徐霞在毛继强出资开办的聊城慈铭健康体检所从事检验工作。2017年2月1日，徐霞与聊城慈铭健康体检所签订自2017年2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止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徐霞从事检验工作，工作地点为检验科，实行8小时工作制，合同约定按2200元/月形式支付工资。聊城慈铭健康体检所为徐霞缴纳了自2017年2月至2017年4月、2017年7月至2017年12月的社会保险费（不含生育保险费）。徐霞2017年8月17日剖宫生育一女孩，2017年12日1日回单位上班，期间未向徐霞发放工资。2018年1月3日聊城慈铭健康体检所以徐霞“2017年12月24日徐霞因责任心淡薄，在肿瘤检测时出现重大疏忽，导致7份血样未完成检测，使终检室在12月27日、28日、30日出具报告时没有肿瘤结果；2017年12月31日徐霞因工作马虎，对客人的血型检测时将“0型血”检测成“B型血”，引起客人强烈不满，给单位造成不可免回的经济损失和声誉损失”为由，对徐霞作出辞退处理。2018年1月18日聊城慈铭健康体检所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证明书显示：徐霞与聊城慈铭健康体检所的劳动合同因徐霞存在“严重失职，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失”于2018年1月1日解除。徐霞在该证明书劳动者意见栏中签名捺印。2018年1月3日之后，徐霞未再去单位工作。根据徐霞提供的《工资发放签名表》载明的工资构成，徐霞2017年12月应发工资为2656元（基本工资2200元+岗位工资200元+工龄工资100元+其他应发156元），日平均工资为122.11元（2656元/月÷21.75日/月），因2017年12月30日、31日为法定休息日，两日另付加班工资为244.22元（122.11元/日×2日）。徐霞于2018年1月1日放假，2日、3日上班，两日的工资为244.22元（122.11元/日×2日）。根据徐霞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其在2017年1月至8月期间的实发工资分别为3096元、2219元、2276元、2646元、1758元、2503元、2546元、2544元。2016年度聊城慈铭健康体检所平均缴费工资为2869.41元。聊城慈铭健康体检所于2013年11月19日经聊城市民政局核准成立，属于民办非企业单位，法定代表人为毛继强，证书有效期至2017年11月19日。聊城慈铭健康体检所于2016年11月在聊城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聊城卫健委前名称）注销登记，聊城卫健委的证明材料载明2016年11月注销登记时聊城慈铭健康体检所的公章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均已上交该委，聊城市民政局社会组织管理处在该证明材料上签章确认。康之惠公司于2015年11月5日经东营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毛继强，经营范围健康咨询管理，（有效项目限分支机构经营）：预防保健科、全科医疗科、内科、外科、妇科、眼科、耳鼻喉科、口腔科、皮肤科、康复医学科、体检科、医学检验科、中医科等。康之惠聊城综合门诊部于2017年8月4日经聊城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毛继强，经营范围健康管理咨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许可核准的经营业务。聊城康惠综合门诊部于2017年8月7日经聊城市东昌府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核准成立，法定代表人为毛继强，有效期限为2017年8月7日至2021年12月22日，诊疗科目为内科、外科、妇科、眼科、耳鼻喉科、口腔科、医学检验科、中医科。因双方争议，徐霞于2018年5月8日以毛继强、聊城康惠综合门诊部、聊城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聊城卫健委前身）为被申请人，向聊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仲裁请求为：一、被申请人向徐霞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575元；二、被申请人向徐霞支付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7665元；三、被申请人向徐霞支付拖欠工资3584.60元；四、被申请人向徐霞支付生育保险损失27010.82元；五、被申请人向徐霞支付失业保险损失12348元；六、被申请人向徐霞出具离职证明等相关文件。2018年6月22日聊城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聊劳人仲案字[2018]第54号仲裁裁决：一、毛继强支付徐霞2017年12月1日至2018年1月3日的工资2953.04元；二、毛继强支付徐霞生育医疗和生育津贴共计13308.12元；三、毛继强应当及时为徐霞办理离职手续；四、驳回徐霞其他仲裁请求。仲裁裁决作出后，徐霞不服该裁决，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2015年12月份开始，徐霞在聊城慈铭健康体检所从事检验工作，双方即建立劳动关系。聊城慈铭健康体检所于2016年11月注销登记后，其不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但其仍于2017年2月1日以聊城慈铭健康体检所名义与徐霞签订劳动合同，应认定聊城慈铭健康体检所故意隐瞒其不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的事实，存在欺诈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的规定，该劳动合同应属无效。同理，2018年1月18日聊城慈铭健康体检所出具《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也属无效。虽然原告与聊城慈铭健康体检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但徐霞为聊城慈铭健康体检所提供了劳动，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因聊城慈铭健康体检所已经注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六条规定，应由聊城慈铭健康体检所的出资人毛继强向徐霞承担民事责任。致劳动合同无效的原因在于毛继强，徐霞对劳动合同无效并无过错，故劳动合同无效给徐霞造成的损失应比照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标准予以赔偿。毛继强关于其不是实际用工主体不应承担责任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徐霞支付拖欠工资的诉讼请求，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毛继强应向徐霞支付拖欠工资3144.44元（2656元+244.22元+244.22元）。关于徐霞要求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徐霞和被告方均未举证证明徐霞在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的所发工资数额，本院依法按2656元/月计算，徐霞在2017年1月至12月期间的平均工资为2558.37元（3096元+2219元+2276元+2646元+1758元+2503元+2546元+2544元+2656元×3+3144.44元），其已工作三年，因劳动合同无效，比照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标准，毛继强应赔偿徐霞损失15350.22元（2558.37元×3×2），徐霞要求赔偿14237.70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徐霞要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的诉讼请求，因仲裁时效期间为一年，而徐霞于2015年12月开始在聊城慈铭健康体检所工作，徐霞应在2017年12月之前申请仲裁，而徐霞于2018年5月8日申请仲裁，已超过一年仲裁时效期间，故其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徐霞要求支付生育保险损失的诉讼请求，因聊城慈铭健康体检所在徐霞生育之前未依法为徐霞缴纳生育保险费，致使徐霞不能享受生育保险待遇，依照有关规定，毛继强应向徐霞支付生育医疗费用2500元、生育津贴10808.11元（2869.41元÷30天×113天）。徐霞要求支付失业保险损失，因该项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徐霞要求出具离职证明等相关手续，于法有据，毛继强应为徐霞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因徐霞与聊城慈铭健康体检所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要求康之惠公司、聊城康惠综合门诊部、康之惠聊城综合门诊部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系劳动争议，聊城卫健委与徐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聊城卫健委批准聊城慈铭健康体检所注销登记的行政许可行为及对聊城慈铭健康体检所注销后的管理行为均系行政行为，徐霞与聊城卫健委之间的争议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故徐霞要求聊城卫健委承担民事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女职工劳动保护特别规定》第七条、第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毛继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徐霞支付工资3144.44元；二、被告毛继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徐霞支付经济赔偿金14237.70元；三、被告毛继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徐霞支付生育医疗费用2500元、生育津贴10808.11元；四、被告毛继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为原告徐霞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五、驳回原告徐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毛继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爱军人民陪审员  曹艳丽人民陪审员  吉婷婷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苏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