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再47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黄允富，男，196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义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虞翔，浙江浙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婷，浙江浙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浙江欧罗针织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北苑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743499690P。法定代表人：季伟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懿训，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一审被告：义乌市艾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北苑街道北苑工业园三期（浙江欧罗针织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MA28E0R30J。法定代表人：黎康，该公司执行董事。一审第三人：浙江昕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义乌市北苑工业园三期3-9-1地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275808253X2。法定代表人：吴杰。再审申请人黄允富因与被申请人浙江欧罗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罗公司）、一审被告义乌市艾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虎公司）、一审第三人浙江昕瑞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昕瑞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7民终52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作出（2019）浙民申1249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黄允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婷婷，被申请人欧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懿训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艾虎公司、一审第三人昕瑞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允富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及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六项内容，改判驳回欧罗公司对黄允富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现有银行转账记录、收款单及欧罗公司为艾虎公司开具的五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能够证明艾虎公司2016年5月1日之后共向欧罗公司付款80万元。结合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笔录第10页：欧罗公司承认2016年5月1日之后是艾虎公司支付的租金，并且是通过欧罗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杰的家属李珍以及吴柏松支付的）以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能够证明2016年5月1日之后是由艾虎公司实际使用承租物，交纳租金，2016年5月1日之前的租金与艾虎公司无关。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租金应为777256元，艾虎公司实际所付租金为80万元，该时间段的租金艾虎公司已经付清，并且多支付的22744元应当充抵到2017年5月1日之后的租金中。2017年5月1日至7月25日的租金为192291元，扣除22744元，还剩下169547元。综上，艾虎公司尚欠租金为169547元。另外，黄允富通过昕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杰得知，昕瑞公司在2016年5月1日之前尚欠欧罗公司的租金，双方已于2016年5月进行结算，由昕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杰向当时欧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韦仙琴出具了借条。昕瑞公司在2016年5月1日之后，通过吴杰的配偶李珍以及父亲吴柏松支付的租金都是艾虎公司实际支付的。此外，在韦仙琴自己的帐户中已经明确记载了，在2016年5月1日之后，收到昕瑞公司租金82万元。因此艾虎公司在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租金已经付清，多付的钱应当计入到2017年5月1日之后的已付租金。（二）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一审判决第六项和二审判决都认定黄允富对艾虎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依据是艾虎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黄允富系艾虎公司的原股东，涉案债务发生在其担任股东期间，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艾虎公司和黄允富申请法院对艾虎公司的财务进行审计，一审法院认为该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未予准许。后黄允富委托义乌市聚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审计报告，但一、二审法院都否认该审计报告的证明效力。义乌市聚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为专业的审计公司，其作出的审计报告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可以反映艾虎公司有独立完整的财务制度，相关财务报表符合会计准则和相关法律规定，且未见有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混同的迹象，可以证明艾虎公司财产与黄允富个人财产相分离的事实。如果欧罗公司否认其证明效力，应当申请对艾虎公司的财产进行重新审计。而一审法院既不同意艾虎公司和黄允富的申请，又直接认定艾虎公司的财产和黄允富的财产并不独立，判令黄允富对艾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退一步说，即使艾虎公司与黄允富的财产不能证明系相互独立，黄允富在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共135天）担任艾虎公司的股东，也只应当对此段时间内发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此段时间涉案租金为72945元（169547÷86×37天），房屋占有使用费为219122元（816118÷365×98天），违约金为113922元（308010÷365×135天）。而一审判决第六项和二审判决都是判令黄允富对涉案所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欧罗公司辩称：（一）一、二审法院对于艾虎公司已经支付的租金金额认定正确，对于艾虎公司与黄允富还应当支付的租金金额认定未超过其责任范围。1.艾虎公司与原承租人已实际支付的租金未超过一审法院认定的租金金额。根据欧罗公司汇总的2015年至2017年的租金转账记录（详见欧罗公司再审时提交的新证据1：2015年至2017年《银行账户明细》。2015年之前的租金原承租人昕瑞公司正常支付，各方并无异议，故不再作为证据提交），自2015年起，昕瑞公司未能按时支付租金，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的应付租金总额应为740243元，截止到2016年12月16日，昕瑞公司才通过其实际控制人亲属支付完毕前一年度的应付租金（详见第二部分本案的基础事实中第2.4中的具体租金支付表格），而后昕瑞公司通过其实际控制人亲属共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期间的房屋租金为309757元，也已在一审判决中进行了认定（一审判决认定的金额为31万元）。艾虎公司与黄允富对于该部分已付租金的实际金额与构成在一审中未提出异议，也未进一步补充提交其支付的2016至2017年度租金超过31万元的证据，所以一审法院认定艾虎公司与黄允富在2016至2017年度的已付租金金额为31万元，并不存在事实认定的错误。结合黄允富再审中提交的证据来看，其提交的2016年6月12日《建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3万元）、2016年6月24日《建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2万元）、2016年8月3日《建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16万元）、2016年6月29日《收款收据》（4万元）、2016年12月16日《建行客户回单》（20万元中的140243元），皆与欧罗公司提供的《银行账户明细》中的转账记录相对应，实际系支付2015至2016年度的欠付租金。黄允富提交的2016年12月16日《建行客户回单》（20万元中剩余的59757元）、2017年3月5日《建行明细账查询表》（5万元），加上黄允富未能提供的2016年12月29日的20万元转账记录凭证，构成了一审法院认定的2016至2017年度已付的31万元租金。故，黄允富再审中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自身或原承租人在2016至2017年度支付了超过31万元的租金（即一审法院认定的已付租金金额）。2.增值税发票并不能证明艾虎公司实际已支付租金。在前述50万元支付凭证之外，黄允富提供的欧罗公司开具给艾虎公司的增值税发票，是欧罗公司为向艾虎公司收取房租而开具，艾虎公司收到发票后并未实际向欧罗公司支付任何租金，故该等增值税发票并不能证明艾虎公司已经支付相应的租金。在一审法官庭审提示后，艾虎公司也未提供其已向欧罗公司支付前述租金的凭证。实际上，因艾虎公司未支付过相应的房租，故不可能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如果已经付款，艾虎公司当能提供付款凭证。（二）黄允富作为艾虎公司股东，与艾虎公司存在明显的人格混同；黄允富提供的艾虎公司2017年11月审计报告以及黄允富申请一审法院审计艾虎公司财务报表，不能证明艾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黄允富的财产；一、二审法院适用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判决由黄允富对艾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适用法律正确。（三）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也应当认定黄允富应对艾虎公司所欠租金承担连带责任。1.黄允富控制艾虎公司逃避债务，在欧罗公司追讨债务过程中，2017年10月30日，黄允富与黎康签署明显虚假的股权转让协议；艾虎公司明显是在黄允富控制下恶意逃避债务。截止本答辩状出具日，艾虎公司巨额资产下落不明，对黄允富认可的艾虎公司欠付房租，分文未付。2.黄允富控制艾虎公司，故意严重损害债权人欧罗公司利益。（四）一、二审法院对于黄允富与艾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范围认定准确。2017年7月21日艾虎公司向欧罗公司出具的《说明》已明确对昕瑞公司原房屋出租合同项下的所有义务概括继受，黄允富作为出具《说明》时的一人股东，理应对前述艾虎公司支付房租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黄允富应当对其成为艾虎公司一人股东之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黄允富在成为艾虎公司一人股东之后，艾虎公司和股东之间存在人格混同，也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黄允富转让艾虎公司股权后，也应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再审法院予以维持。一审被告艾虎公司未作陈述。一审第三人昕瑞公司未作陈述。欧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欧罗公司与艾虎公司的房屋出租合同；2.艾虎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至实际腾空之日止，暂算至2017年10月31日止的租金为875315元；3.艾虎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违约金至租金实际履行之日止，暂算至2017年10月31日止的违约金为437720元；4.艾虎公司立即腾出所租赁的欧罗公司的地与厂房；5.黄允富对艾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6.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艾虎公司和黄允富承担。后欧罗公司变更第5项诉讼请求为：黄允富、黎康对艾虎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庭审中，欧罗公司明确：第2项诉讼请求计算方式为：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租金为77725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310000元，实际租金为467256元；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为816118元，2018年5月1日之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按照合同约定计算至实际腾空之日止，按上一年度租金递增5%，即按816118元×1.05计算；第3项诉讼请求计算方式为：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违约金是467256×3%×12=168212元，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占有违约金的利息加租金的违约金是1283374×3%×12=462014元，违约金计算至实际腾空之日止。庭审后，欧罗公司自愿将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每日万分之十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2018年7月5日，欧罗公司申请撤回对黎康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于同日裁定准许其撤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4月20日，欧罗公司与昕瑞公司签订房屋出租合同。合同约定：厂房出租自2010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止，出租期8年；出租地与厂房第一年租金为580000元，一年合同期满后，往后房租按5%递增；第一年租金应于5月1日支付；昕瑞公司必须依约提前30天缴纳租金及其他费用，如有无故拖欠，欧罗公司有权收滞纳金，滞纳金按实欠金额的每天万分之十计算；如拖欠租金10天以上，欧罗公司有权收回房屋，提前终止合同，并不退还押金等条款。2017年7月21日，艾虎公司向欧罗公司出具一份《说明》称，原昕瑞公司向欧罗公司承租的地与厂房，从2016年5月1日起由其使用，艾虎公司同意按照昕瑞公司与欧罗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履行义务，享有权利。嗣后，欧罗公司仅收到2016年5月1日之后的租金310000元，其余租金至今未付。2017年7月25日，欧罗公司向艾虎公司发送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称艾虎公司未按协议约定支付租金，决定解除与艾虎公司的租赁关系。另查明，艾虎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由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后公司股东为黄允富。2017年10月31日，艾虎公司股东由黄允富变更为黎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四个方面：一、艾虎公司出具《说明》的性质？即系债的加入还是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二、合同是否已经解除？三、房屋租金、占有使用费、违约金应如何计算？四、黄允富是否应当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关于艾虎公司出具《说明》的性质问题。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是指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艾虎公司出具的《说明》，既有承担合同义务的意思表示，又有享有合同权利的意思表示，系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虽然，原合同的相对人昕瑞公司未在《说明》中作明确表示，但合同已经在欧罗公司与艾虎公司之间实际履行，其并未提出异议，并且在诉讼过程中亦未提出异议。二、关于合同是否已经解除问题。依照涉案合同第二条第3款约定，如拖欠租金10天以上，欧罗公司有权收回房屋，提前终止合同，并不退还押金。艾虎公司拖欠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租金467256元至今未付，欧罗公司于2017年7月25日向艾虎公司发送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艾虎公司未在三个月内提出异议，因此，欧罗公司解除租赁合同的行为符合合同约定，且已生效，涉案合同已经解除。三、关于租金、房屋占有使用费、违约金的计算问题。1.关于租金的计算问题。合同第二条第1款约定，出租地与厂房第一年租金合计580000元。一年合同期满后，往后房租按5%递增。因此，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租金应为777256元，已经支付310000元，尚欠467256元。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租金为777256元×1.05=816118元。自2017年5月1日至合同解除之日2017年7月25日为192291元。故艾虎公司尚欠欧罗公司租金467256+192291=659547元。2.关于房屋占有使用费问题。合同解除后，因艾虎公司继续占有使用租赁物，欧罗公司要求艾虎公司按合同租赁价格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请符合法律规定。2017年7月26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占有使用费为816118-192291=623827元。对于2018年5月1日之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欧罗公司要求按照816118元×1.05每年计算。双方对此并未约定，房屋占有使用费应当参照上一年度的租金计算。3.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依照合同第二条第3款约定，承租方必须提前30天缴纳租金及其他费用，如有无故拖欠出租方有权向承租方加收滞纳金，滞纳金按实欠金额的每天万分之十计算。虽然，合同对于须提前30天缴纳租金的期限约定不明确，但结合合同第二条第2款约定，双方签订合同后，第一年应于5月1日付房租，应当认定房租应于每一租赁年度开始前30天支付，即每年3月31日前支付下一年度租金。故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租金应当于2016年3月31日前支付，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租金应于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欧罗公司要求艾虎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方式符合合同约定。欧罗公司自愿按照月利率2%计付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案违约金的计算应为：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违约金为467256×2%×12=112141元，2017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的违约金为1283374×2%×12=308010元，合计420151元。四、关于黄允富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依照公司法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黄允富在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为艾虎公司股东，艾虎公司、黄允富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故黄允富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发生于2018年5月1日之后的债务，黄允富并非公司股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黄允富提出对公司财务进行审计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准许。综上，欧罗公司与昕瑞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合法有效。艾虎公司作为合同权利义务的受让人，享有原合同相应的权利，履行相应的义务，因此，艾虎公司应当履行按时支付租金的义务。艾虎公司未按时支付租金，欧罗公司依法享有按照合同约定解除合同的权利。解除合同的通知自送达相对人时生效，故双方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已于2017年7月25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艾虎公司在合同解除后，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合同标的物，欧罗公司要求艾虎公司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诉请于法有据。合同约定，如无故拖欠租金，有权加收滞纳金，滞纳金按实欠金额的每天万分之十计算，系双方对违约责任的约定，故欧罗公司要求艾虎公司承担违约金的诉请符合合同约定。艾虎公司系一人有限公司，黄允富系艾虎公司的原股东，涉案债务发生于其担任艾虎公司股东期间，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艾虎公司辩称租赁标的物已经归还昕瑞公司，但并无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昕瑞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作出（2017）浙0782民初18309号民事判决：一、浙江欧罗针织有限公司与义乌市艾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于2017年7月25日解除；二、义乌市艾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欧罗针织有限公司租金659547元；三、义乌市艾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欧罗针织有限公司房屋占有使用费623827元（已经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止，自2018年5月1日之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按照2236元/天计算至实际腾退之日止）；四、义乌市艾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欧罗针织有限公司违约金420151元（违约金已计算至2018年3月31日止；2018年4月1日起按本金1283374元，以月利率2%计付至实际腾退之日止）；五、义乌市艾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腾退向浙江欧罗针织有限公司租赁的厂房和地；六、黄允富对上述第二、三、四项判决承担连带责任（不包含2018年5月1日之后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七、驳回浙江欧罗针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18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1618元，由义乌市艾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黄允富共同负担。黄允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驳回欧罗公司对黄允富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租赁合同主体已由昕瑞公司转让给艾虎公司，艾虎公司是租赁合同的相对人，存在错误。1.2010年昕瑞公司向欧罗公司租用涉案厂房，2016年5月1日，昕瑞公司又将厂房交给艾虎公司使用。2017年7月21日，艾虎公司出具《说明》，表明艾虎公司使用厂房的事实及向欧罗公司支付租金的承诺，不能认为是合同债权债务的概括转让。艾虎公司一审期间提供的《通知》也表明其向昕瑞公司主张租金及昕瑞公司通过控制人的父亲支付部分租金的事实。一审法院忽略上述事实，根据《说明》推断承租主体已由昕瑞公司转至艾虎公司，该认定与欧罗公司一审期间提供的证据相互矛盾。2.一审法院以昕瑞公司未提出异议为由支持其认定，不能成立。艾虎公司从昕瑞公司处取得厂房使用权，昕瑞公司无须提出异议。在诉讼中，昕瑞公司为避免承担责任，更不会提出异议。2017年租赁展示厅被执法部门拆除，艾虎公司无法继续经营，昕瑞公司遂将部分租赁物交由正瑞公司使用，该事实足以表明昕瑞公司是租赁合同相对人。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规定，个人股东对公司与股东财产独立负有证明责任，举证不能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此，黄允富前后三次以书面形式向一审法院申请指定审计机构对艾虎公司财务进行审计，但一审法院未予准许。黄允富自行委托审计机构对艾虎公司2017年度财务进行审计（黄允富在2017年6月19日-2017年10月31日期间为艾虎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又以审计报告系黄允富单方作出为由不予确认，存在错误，剥夺了黄允富保障其股东权益的权利，程序违法。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5月1日之后的债务，因黄允富不是艾虎公司的股东，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但黄允富事实上在2017年10月31日后就不是艾虎公司的股东了。三、一审法院没有严格遵守诉讼文书的送达程序。据了解，黎康、昕瑞公司都没有收到开庭通知等诉讼材料。昕瑞公司作为租赁合同的主体，实际履行该合同的权利义务，必须参与诉讼的全过程。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二审法院提供证据。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艾虎公司、黄允富自行向义乌市聚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申请对艾虎公司的财务进行审计，该公司于2018年6月3日出具审计报告，认为艾虎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艾虎公司2017年11月30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7年11月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二审法院认为，关于艾虎公司2017年7月21日出具的《说明》的性质问题。艾虎公司在《说明》中表明涉案厂房自2016年5月1日起由其使用，并同意按照昕瑞公司与欧罗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履行义务，享有权利的意思表示清楚。欧罗公司事后也系向艾虎公司发出《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催告函》，《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催告函》中也明确昕瑞公司未依照房屋出租合同约定按时支付租金，又把承租的地和厂房转租给艾虎公司的事实，结合涉案厂房由艾虎公司实际使用并支付部分租金的情况，一审法院认定艾虎公司出具的《说明》系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并无不当。黄允富上诉主张《解除租赁合同通知书》中表明欧罗公司向昕瑞公司主张租金及昕瑞公司通过控制人父亲支付部分租金，依据不足。黄允富关于昕瑞公司后又将租赁物交由正瑞公司使用，涉案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仍为昕瑞公司等上诉主张，缺乏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黄允富的责任认定问题。一审法院未同意艾虎公司、黄允富要求对艾虎公司财务进行审计的申请，又未对其单方申请不予确认，存在不妥，但是义乌市聚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并不能证明黄允富的财产与艾虎公司的财产独立，艾虎公司、黄允富提供的其他证据也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个人财产的事实，黄允富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黄允富对艾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对于责任范围问题，根据涉案租赁合同约定，租期从2010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房租提前30天交纳，故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的租金，应于2017年3月31日前支付，黄允富于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10月31日期间为艾虎公司的一人股东，故黄允富应对2018年4月30日前的租金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黄允富对发生于2018年5月1日后的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另，一审法院通过短信送达、留置送达等方式向黎康、昕瑞公司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程序上并无不当。综上，黄允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618元，由黄允富负担。再审审理中，黄允富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建设银行电子回单3页；2.收款收据1页；3.建设银行客户回单1页；4.建设银行明细查询表1页；5.增值税专用发票5页。证据1-5，拟证明艾虎公司在2016年5月1日之后共向欧罗公司支付房屋租金80万元的事实。6.《情况说明》1页。拟证明对于昕瑞公司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的租金，昕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杰已向欧罗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韦仙琴出具金额为50万元借条的事实。7.以奇瑞汽车为抬头的记帐2页。拟证明欧罗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韦仙琴自己的记帐中确认2016年6月12日至2017年3月6日，共收到奇瑞汽车租金82万元的事实。证据7无原件，只有拍照复印件。黄允富并申请法院责令欧罗公司原法定代表人韦仙琴向法庭提供黄允富证据6《情况说明》中对应的借条一份，证据7以奇瑞汽车为抬头的记帐本原件，以证明黄允富提供复印件的真实性。欧罗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4中涉及到的由李珍及吴柏松向韦仙琴支付的租金，真实性认可，但该部分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黄允富提供的付款凭证中，50万元中有390243元实际支付的是昕瑞公司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的欠付租金，具体是：2016年6月12日3万元，6月24日2万元，8月3日16万元，6月29日4万元，12月16日140243元。剩余的109757元，即2016年12月16日的59757元和2017年3月5日的5万元，是支付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欠付租金。还有一笔，对方没有凭证，但欧罗公司也认可，是2016年12月29日艾虎公司通过关联方转的20万元。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增值税发票不能证明支付关系，也不能证明艾虎公司已经实际支付了相应的租金，除非黄允富提供艾虎公司就该50万元增值税发票实际已经支付的转帐凭证。证据6，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对于关联性，吴杰和韦仙琴从未有过以借条50万元形式确认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未付租金进行结算的事实。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记帐说明中既无欧罗公司的公章，也无欧罗公司法定代表人的签字，与本案没有关联。对于黄允富提出的要求法院调取证据6、7原件的申请，欧罗公司代理人认为：对于50万元借条，经和欧罗公司核实，不属实，无法提供。对于记帐凭证的真实性不认可，对应的原件无法提供。欧罗公司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2015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银行帐户明细。拟证明原承租人昕瑞公司实际支付租金的时点和金额。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期间，昕瑞公司应付租金是740213元，至2016年12月16日，昕瑞公司才通过其实际控制人的亲属支付完毕这一年度的租金，支付至韦仙琴帐户。昕瑞公司通过其实际控制人亲属支付的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租金总额应为309757元。黄允富提交的2016年6月12日的3万元电子回单、2016年6月24日的2万元电子回单、2016年8月3日的16万元电子回单、2016年6月29日的4万元收款收据、2016年12月16日的20万元建行客户回单，与欧罗公司转帐记录是一致的。2.2018年5月3日租赁房屋清退现场录像。拟证明黄允富向黎康完成艾虎公司股权转让后，出面处理清退租赁现场事宜的是黄允富儿子，黄允富仍实际控制艾虎公司，其股权转让行为并非真实。3.义乌市飞天制衣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拟证明艾虎公司法定代表人黎康是外来务工人员，经济条件普通，黄允富和黎康于2017年10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虚假转让，黄允富为了逃避公司债务，将其持有的艾虎公司股权转让给黎康。4.黎康的参保信息记录。拟证明黎康是义乌市飞天制衣有限公司的员工，该公司的《证明》真实，黎康是外来务工人员，其没有实际受让股权的能力。5.艾虎公司2017年6月至2017年10月的资产负债表；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11月14日，艾虎公司在义乌联合村镇银行营业部银行帐户明细。拟证明黄允富作为艾虎公司一人股东期间，艾虎公司被提走的货币资金金额：累计至2017年6月30日是2372869.28元，累计至2017年7月31日是5426533.67元，累计至2017年8月31日是7110970.44元，累计至2017年9月30日是7277193.64元，累计至2017年10月31日是7263758.64元。欧罗公司向本院申请调查取证，庭审中确认对以下两项内容申请调查：1.艾虎公司现股东黎康向原股东黄允富支付股权转让款380万元的支付凭证。拟证明黎康并未实际支付转让款，系虚假股权转让。2.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10月30日艾虎公司停止经营之日，除了义乌联合村镇银行以外的其他银行帐户的完整对帐单。拟证明截止2017年10月30日黄允富从艾虎公司累计提走的现金超过700万元，构成抽逃注册资本，同时证明黄允富个人财产与艾虎公司财产混同。黄允富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能够证明欧罗公司在2016年5月1日之后共收到租金70万元，其中的50万元和黄允富提供的凭证是相吻合的。2016年12月29日的20万元转帐凭证，因黄允富没有找到故没有提供。欧罗公司收到的租金虽然是通过李珍和吴柏松帐户支付，结合一审第二次庭审笔录欧罗公司所称，2016年5月1日之后艾虎公司支付的租金是由李珍和吴柏松支付的，因此该部分租金实际上应是艾虎公司支付的租金，并不是欧罗公司所称的截止2016年12月16日昕瑞公司才通过实际控制人的亲属支付完前一年度的应付租金。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关联性有异议，2017年10月欧罗公司已起诉黄允富和艾虎公司，要求黄允富至实际腾退日承担连带责任，并且艾虎公司后来的法定代表人黎康多次向黄允富施压，因此，黄允富在欧罗公司已经起诉自己的情况下，为了避免责任范围的扩大，以及早日解决和欧罗公司的租金争议，让儿子出面解决腾退事项非常正常。因此仅凭现场录像不能证明黄允富是向黎康虚假转让艾虎公司的股权，以及黄允富实际上还控制着艾虎公司的事实。证据3，真实性无法确认，义乌市飞天制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胡关勇，公章下面的签字是李志强，无法确认李志强的身份。《证明》中关于黎康的工作时间是2011年12月到2012年12月，而欧罗公司证据4中黎康的社保缴纳时间是2013年4月至2014年8月，时间不吻合，证明内容不真实。即使真实，也仅能证明黎康在2011年至2012年的工作及收入，不能证明他在其他公司的收入。并且黄允富和黎康之间的股权转让时间是2017年10月，无法证明2017年黎康受让股权时的收入能力。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记录中记载的黎康缴纳社保的时间是2013至2014年，与本案股权转让的时间相差3年多，因此仅凭该记录无法证明黎康2017年的收入状况。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资产负债表和银行帐户明细不能证明黄允富在担任艾虎公司一人股东期间提走的货币资金的金额。一审中黄允富提供的审计报告中，还有2017年11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当时货币资金金额是7254787.96元，说明黄允富在股权转让时间结点并没有提走货币资金。对于欧罗公司提出的调查取证申请，黄允富认为：1.380万元的支付凭证。2017年11月艾虎公司股权转让之后，因为艾虎公司当时的展厅被拆除，艾虎公司之后就没有实际经营，黄允富也多次要求黎康支付股权转让款，但黎康一直没有支付，所以不能提供支付凭证。2.艾虎公司其他银行帐户。艾虎公司只有一个银行帐户，即5810开头的义乌联合村镇银行营业部的帐户，所以无法提供其他银行账户。欧罗公司表示对第2项内容不再申请法院调取。对黄允富、欧罗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本院审核意见如下：黄允富提交的证据1-5与欧罗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可以确认，与本案争议事实有关，本院后续进行分析。黄允富提交的证据6，《情况说明》中说明人的落款是“吴杰”，但昕瑞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无法确认该落款是否是吴杰本人所签，且欧罗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否认吴杰和韦仙琴以借条50万元形式确认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未付租金进行结算的事实，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证据7，系复印件，无记录人的身份信息，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欧罗公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黄允富提出的向韦仙琴调取证据6所涉的借条、证据7记账原件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欧罗公司提交的证据2-5均为证明黄允富与黎康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虚假，该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不予审查。欧罗公司提出的调取380万元股权转让款支付凭证的申请，本院亦不予准许。经再审审理，黄允富与欧罗公司除对艾虎公司已付租金金额的事实有争议外，对其余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原审查明的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韦仙琴系欧罗公司前法定代表人，李珍（昕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杰的妻子）通过建设银行网上银行，先后于2016年6月12日、6月24日、8月3日向韦仙琴银行账户转帐支付3万元、2万元、16万元，吴柏松（昕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杰的父亲）通过建设银行，先后于2016年12月16日、2017年3月5日向韦仙琴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万元、5万元，2016年6月29日欧罗公司出具收款收据收取房租4万元，2016年12月29日韦仙琴银行账户收到20万元租金。2016年12月23日，欧罗公司向艾虎公司开具了50万元厂房租金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认为，根据黄允富的再审申请理由及欧罗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再审审理的争议焦点是：一、2016年5月1日之后，艾虎公司已支付欧罗公司租金金额如何确定。二、黄允富应否承担连带责任，若要承担，范围如何确定。一、关于2016年5月1日之后，艾虎公司已支付欧罗公司租金金额如何确定的问题。为此，黄允富和欧罗公司再审中均提交了相关证据。黄允富提交了证据1-5，拟证明2016年5月1日之后艾虎公司支付欧罗公司租金80万元，但所提交的证据显示是50万元。欧罗公司对黄允富提交的证据1-4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50万元中有部分款项是支付前一年度（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的欠付租金，加上黄允富未能提供的2016年12月29日的20万元转账记录凭证，艾虎公司在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已支付的租金为31万元。欧罗公司为此提交了证据1。本院认为，根据艾虎公司2017年7月21日出具给欧罗公司的《证明》，艾虎公司明确表示原昕瑞公司向欧罗公司承租的地与厂房，从2016年5月1日起由其使用，其同意按照昕瑞公司与欧罗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履行义务。因此2016年5月1日之后的租金应由艾虎公司支付给欧罗公司。黄允富提交的证据1-4所显示的50万元款项的付款人系原承租人昕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杰的妻子李珍和父亲吴柏松，黄允富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昕瑞公司之前已经与欧罗公司结清了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的租金，以及李珍、吴柏松所支付的该50万元是替艾虎公司支付2016年5月1日之后的租金。根据欧罗公司提交的答辩意见及证据1银行账户明细，昕瑞公司存在拖欠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租金事实。黄允富提交的50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时间是2016年12月23日，而其提交的50万元付款凭证中有一笔5万元系发生在2017年3月5日，两者之间缺乏对应关系。综合以上情形，本院认为欧罗公司主张该50万元款项中有部分系支付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昕瑞公司拖欠的租金，应为可信。在本案诉讼中，欧罗公司自认2016年5月1日之后收到艾虎公司租金31万元，原审认定艾虎公司已支付租金31万元，本院认为并无不当，再审予以确认。黄允富主张2016年5月1日之后艾虎公司已支付欧罗公司租金80万元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黄允富应否对艾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若要承担，范围如何确定的问题。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黄允富二审中提交了一份其委托义乌市聚丰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所作的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的审计意见为：艾虎公司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公允反映了艾虎公司2017年11月30日的财务状况以及2017年11月的经营成果和现金流量。该份审计报告仅是反映了艾虎公司的财务状况等，并不能证明黄允富的财产与艾虎公司的财产独立。再审审理中，黄允富仍未能举证证明其个人财产与艾虎公司财产独立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黄允富应对艾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认定黄允富对艾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关于连带责任的范围。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艾虎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由私营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黄允富于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10月30日期间为艾虎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10月31日艾虎公司的股东变更为黎康。因此，黄允富应就其在2017年6月19日至2017年10月30日担任艾虎公司一人股东期间的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审判决黄允富对发生于2018年5月1日之后的艾虎公司债务不承担连带责任，存在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经计算，黄允富应对艾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费用如下：2017年6月19日至7月25日（37天）的租金为82730元（816118元÷365天×37天），2017年7月25日至10月30日（98天）的房屋占有使用费为219122元（816118元÷365天×98天），违约金为113922元（308010元÷365天×135天），以上合计415774元。综上，黄允富的部分再审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再审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7民终5204号民事判决及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初18309号民事判决第六、七项内容；二、维持义乌市人民法院（2017）浙0782民初18309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内容；三、黄允富对义乌市艾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支付给浙江欧罗针织有限公司的租金、房屋占有使用费、违约金中的415774元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浙江欧罗针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13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5132元，由义乌市艾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5132元，黄允富连带负担其中的613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32元，由黄允富负担4914元，浙江欧罗针织有限公司负担152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苏 虹审判员 孙 奕审判员 陈艳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妍·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