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8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文志，男，1974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小平，女，197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昭燕，云南诚信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永东，男，195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西、刘向平，云南星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曾文志、宁小平因与被上诉人赖永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民初9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文志、宁小平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曾文志、宁小平不再承担任何利息；二、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由赖永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月12日以后的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有误。1.2017年1月12日双方在《借据》上对账确认借款本息时，明确从该日起仅欠借款本金90万元，不再计付借款利息，不再确认利息金额。2.2018年5月15日，双方第二次对账确认借款本息时，仍然明确仅欠借款本金90万元，延续了第一次对账结果，不计付借款利息。《确认书》第4条所载内容系曾文志、宁小平同意支付原《借款合同》约定的以100万元借款本金为基数的应付利息，即已产生的利息。包括：（1）2014年5月16日起至2014年11月16日止按照年利率24%为标准的借款利息；（2）2014年11月17日起至2016年5月15日期间逾期还款的利息，但因双方没有约定逾期还款利息及计付标准，曾文志、宁小平认为依法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一审对《确认书》第4条的约定理解有误，根据该条约定认定曾文志、宁小平与赖永东约定了2017年1月12日以后的借款利息是错误的。二、曾文志、宁小平已经足额支付了所有应付利息，无需再向赖永东支付任何借款利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曾文志、宁小平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赖永东辩称，一、赖永东与曾文志、宁小平从借款之日起就约定了月息2%的利息，自始至终没有改变。二、赖永东从未放弃收取利息的权利。《借据》、《确认书》中并无在2017年1月12日之后不再支付利息的约定，且《借据》的签订只表明赖永东同意延长借款期限，是对之前《借款合同》的补充，并没有免除曾文志、宁小平2017年1月12日之后借款利息的意思表示。双方最后签订的《确认书》第4条也明确表明了曾文志、宁小平应当支付利息。曾文志、宁小平关于其不再承担任何利息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赖永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曾文志、宁小平向赖永东偿还借款本金1000000元；2.判令曾文志、宁小平向赖永东支付截止2019年7月16日的利息920000元；3.判令曾文志、宁小平自2019年7月16日起，以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的标准向赖永东支付利息，直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因诉讼产生的费用全部由曾文志、宁小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赖永东与曾文志、宁小平签订《借款合同》，约定：“赖永东（出借方），宁小平（借款方），借款方因资金周转需要，向出借方借款，经双方友好协商，特订立合同，借款金额1000000元，借款利息采用固定利息形式，不随国家利率变化，月利率为20000元，借款时间为6个月，自2014年5月16日起至2014年11月16日止，出借方应于2014年11月16日之前，将该款项一次性交到借款方银行账户，借款方还款时间为2014年11月16日，利息自借款之日3个月结，共分2次结清……”该《借款合同》末尾手写：“按此协议从2016年5月16号到2017年5月16号延长一年（注：本人在骏信商贸有限公司股份担保），曾文志签名，2016年4月21日。”2014年5月16日，赖永东中国建设银行62×××88账户消费支出800000元，同日，曾文志、宁小平共同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赖永东现金1000000元，以此为据，借款人及身份证号码4305211977××××××××，联系方式138××××8841。（注：本借据为借款合同的完全生效证明，与借款合同同时使用）”，该《借据》末尾手写：“2017年1月12号还本金100000元，下欠900000元，曾文志签名，2017年1月12号。”2018年5月15日，曾文志、宁小平共同出具《确认书》，载明：“我和曾文志夫妻共同向赖永东确认：1.2014年5月16日我们和赖永东签订的借款合同真实有效，并同意将该合同延长至2019年5月16日。2.2014年5月16日我们已全额收到赖永东出借款1000000元，其中800000元转账支付，200000元现金支付。3.我们同意以曾文志持有的云南骏信商贸有限公司4.74%的股权担保，该股权产生的收益将优先用于偿还赖永东出借款1000000元的本金金额900000元，2017年元月12日已归还赖永东出借款本金100000元。4.我们同意以宣威煤矿项目债权的回款优先偿还赖永东处借款1000000元按合同约定的应付利息。”曾文志分别于2014年8月22日、11月17日各向赖永东转账60000元，宁小平于2015年10月24日向赖永东转账100000元。除上述款项外，赖永东认可曾文志、宁小平还向其支付过120000元。赖永东陈述：《借据》上手写关于曾文志支付的100000元用于归还借款本金的部分是曾文志自己书写的，在曾文志添加该部分时赖永东当时就提出异议，此款应是支付利息；赖永东只是同意借款期限延长，并未与曾文志协商好借款自2017年1月12日后不再支付利息。曾文志、宁小平陈述：认可收到借款1000000元，但2017年1月12日已归还本金100000元，尚欠赖永东借款本金900000元；《借据》和《确认书》都是赖永东打好以后拿来给曾文志、宁小平签字的，原件也都保管在赖永东处，如果未经赖永东同意，曾文志无法在上面书写新增内容，并且2017年1月12日赖永东与曾文志、宁小平协商一致此后借款不再支付利息。另赖永东为本案支出保全费5000元、保全责任保险费5760元。一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贷款人向借款人提供借款，借款人到期归还本金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赖永东与曾文志、宁小平签订的《借款合同》、《借据》及《确认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曾文志、宁小平为共同借款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结合本案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对赖永东已向曾文志、宁小平交付借款1000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本案争议焦点是2017年1月12日曾文志支付的100000元系归还本金还是支付利息以及此后是否约定了借款利息的问题。关于借款本金，《借据》下方备注“2017年1月12日还本金100000元”且原件由赖永东持有，若未经赖永东同意曾文志无法新增内容，曾文志的抗辩符合生活常理，再结合《确认书》中“2017年1月12日已归还赖永东出借款本金100000元”的记载，在赖永东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对曾文志2017年1月12日支付的100000元用于归还借款本金予以确认，归还后曾文志、宁小平尚欠赖永东借款本金900000元，至赖永东起诉时《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期已经届满，在曾文志、宁小平没有证据证明已经归还全部借款本金的情况下，对赖永东要求曾文志、宁小平归还借款本金90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双方对2017年1月12日前应支付借款利息及相应利率的约定没有争议，就曾文志、宁小平主张双方于2017年1月12日协商借款不再支付利息的问题，《借据》上手写部分的约定仅涉及本金归还并未涉及借款利息，《借款合同》后的《借据》及《确认书》并无不再支付利息的约定，且最晚签订的《确认书》第4条明确表明了曾文志、宁小平应支付利息的内容，故曾文志、宁小平主张借款自2017年1月12日后不再支付利息的观点无事实依据，不予确认。赖永东与曾文志、宁小平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每月支付20000元利息即年利率24%，该约定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上限，予以确认，曾文志、宁小平已支付的440000元按每月20000元可支付22个月即至2016年3月16日止的利息，现《借款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已经届满，故对赖永东要求曾文志、宁小平支付自2016年3月17日起至2017年1月12日，以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197917.81元（1000000元×24%÷365天×301天=197917.81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9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赖永东主张的保全责任保险费5760元，赖永东与曾文志、宁小平对该费用的承担并无约定，对赖永东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曾文志、宁小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赖永东归还借款本金900000元、支付利息197917.81元，共计1097917.81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9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3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二、驳回赖永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104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6040元，赖永东已预交，由赖永东承担4328元，曾文志、宁小平共同承担1171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曾文志、宁小平是否还应向赖永东支付利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涉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息采用固定利息形式，不随国家利率变化，月利率为20000元。借款方如当期在约定时间内未清当期款项应按日息计算，如还款日期超过5天应付当期还款金额20%违约金。赖永东要求曾文志、宁小平支付从2014年5月1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及逾期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无证据显示双方在2017年1月12日之前对约定利息进行过变更。至于2017年1月12日的《借据》上曾文志手写部分仅仅涉及本金的归还并未涉及对利息约定的变更，且最晚签订的《确认书》第4条明确表明了曾文志、宁小平应支付利息的内容。曾文志、宁小平关于该条约定内容系曾文志、宁小平同意支付原《借款合同》约定的以1000000元借款本金为基数的应付利息，而非同意对尚欠借款本金900000元支付利息的辩解，与合同条款的文义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故曾文志、宁小平关于2017年1月12日之前的利息其已经付清，2017年1月12日之后双方约定不再支付利息的主张，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对于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0元，由上诉人曾文志、宁小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林恒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付立红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李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