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4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晓翠，女，1987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景杰，女，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北京大成（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杨欣，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上诉人武晓翠因与被上诉人李景杰、原审第三人杨欣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13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武晓翠，被上诉人李景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丽、赵帅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杨欣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晓翠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武晓翠返还李景杰和杨欣455873.12元，武晓翠对一审中的74060元不服；2.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武晓翠承担一审诉讼费用3922元；3.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杨欣、李景杰承担。事实和理由：1.即使返还财产也应返还给李景杰、杨欣两个人，而非李景杰一个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是夫妻共同财产，一审法院判令将该部分财产返还给李景杰个人是错误的。2.一审法院认定的返还数额错误，其中74060元不应返还。武晓翠是河南博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员工，向客户付息都是通过公司员工个人账户进行。杨欣转给武晓翠工商银行的9笔款项共计74060元系支付客户的利息，并非赠与。李景杰辩称，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武晓翠从杨欣处取得的不当利益应全部返还给李景杰。夫妻财产属于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李景杰对涉案财产不分份额的享有所有权；至于李景杰与杨欣如何分配与武晓翠无关。2.武晓翠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不返还的74060元是客户利息。杨欣转账给武晓翠的事实客观存在。杨欣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李景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武晓翠返还李景杰夫妻共同财产596711.1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596711.1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4年12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武晓翠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景杰与杨欣于1986年8月27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4月23日协议离婚。在李景杰与杨欣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武晓翠与杨欣同居生活。在武晓翠与杨欣同居期间，武晓翠于2014年12月购买位于郑州市××区××楼××房屋××套，房屋总价款为390903元。根据李景杰提交的银行流水、武晓翠提交的收据及发票，结合当事人的自认，可以确认杨欣为武晓翠支付该套房屋的定金3000元，预付款200000元，房屋契税15636.12元，以及自2015年1月起43个月的银行按揭贷款每月2400元，以上共计支付321836.12。武晓翠于2016年9月1日返还杨欣购房款50000元。根据李景杰提交的杨欣的中国工商银行、中信银行、华夏银行的交易明细，杨欣的微信转账凭证，以及武晓翠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杨欣自2014年11月至2019年3月期间，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武晓翠转账支付共计155008元；自2016年9月至2018年11月期间，通过中信银行向武晓翠转账支付共计42400元；自2017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通过微信向武晓翠转账支付共计5720元；自2017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通过在武晓翠POS机上刷信用卡方式向武晓翠支付共计409187元，扣除武晓翠已经支付给杨欣的款项及刷卡手续费，剩余54969元未返还。李景杰向武晓翠主张返还上述款项未果，引起双方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禁止有配偶者与他人同居。夫妻之间应当互相忠实、互相尊重。夫妻一方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因超出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的，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本案中，武晓翠在李景杰与杨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杨欣同居，该行为违背公序良俗，亦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在李景杰与杨欣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并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特别约定，属于夫妻共同所有，均享有平等的处理权。根据李景杰、武晓翠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可以认定杨欣支付给武晓翠使用的款项系赠与。杨欣在未与李景杰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给武晓翠，侵犯了李景杰的合法权益，且武晓翠明显不属于善意第三人。该赠与行为因杨欣无处分权且违背公序良俗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行为，武晓翠因此取得的不当利益应当予以返还。武晓翠辩称，其取得的财产中属于杨欣的部分不应返还。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属于共同共有而非按份共有，武晓翠自杨欣处取得的不当利益应当全额返还给李景杰。故对武晓翠的该项辩称意见，该院不予采信。关于杨欣赠与给武晓翠的款项认定如下：1．购房款：包含购房定金、预付款、房屋契税以及房屋按揭贷款共计支付321836.12元，扣除武晓翠返还的50000元，剩余为271836.12元。李景杰主张杨欣为武晓翠支付房屋定金10000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武晓翠辩称，其先后向杨欣账户及杨欣操作的武某云股票账户转账支付共计188000元，用于偿还上述房屋款项，李景杰主张的房屋按揭款中两笔24000元，实际是杨欣支付给武晓翠用于偿还信用卡的钱。武晓翠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该项辩称意见，该院对此不予采信。2．房屋装修款：李景杰主张杨欣为武晓翠支付房屋装修款34068元，但其提交的证据未能显示与武晓翠居住房屋的关联性，故对于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3．李景杰主张杨欣通过中国工商银行、中信银行以及微信形式向武晓翠转账支付共计203128元（155008元＋42400元＋5720元），证据充分，该院予以采信。4．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经计算，杨欣在武晓翠POS机上刷卡，武晓翠未返还的款项共计54969元。综上，武晓翠应当返还李景杰共计529933.12元（271836.12元＋203128元＋54969元），并以该款项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支付自李景杰起诉之日即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李景杰主张过高部分，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武晓翠辩称，杨欣曾借武晓翠70000元未偿还完毕；杨欣支付给武晓翠的部分款项系应当支付给公司客户的理财款利息，武晓翠收到钱后实际支付给了客户。武晓翠的上述辩称意见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武晓翠辩称，其在与杨欣共同生活期间，身体受到了极大伤害，主张身体伤害费、医疗费、营养费和青春损失费共计350000元。武晓翠的该项意见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次诉讼中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条第二款、第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项、第一百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武晓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景杰529933.12元及利息（利息以529933.1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二、驳回李景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267元，减半收取计5134元，由李景杰负担584元，武晓翠负担4550元；保全费3504元，由武晓翠负担。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景杰作为夫妻共同财产的共有人，有权要求武晓翠返还非法取得的全部财产；武晓翠上诉主张应判令返还财产给李景杰、杨欣两个人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武晓翠上诉称74060元系支付客户的利息非杨欣赠与财产的主张，系其单方陈述，未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故武晓翠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对诉讼费的分担并无不当。综上，武晓翠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武晓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2元，由上诉人武晓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玉章审判员  邢永亮审判员  赵俊丽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