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刑初301号公诉机关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汉阳区赫山路特1号，法定代表人詹光。诉讼代表人廖汉松，男，1985年9月28日出生，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综合管理部文员，住武汉市硚口区。辩护人万军，湖北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杜娟，女，1980年11月30日出生于武汉市，汉族，大学文化，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副总经理，住武汉市江岸区。因涉嫌犯单位行贿罪，于2018年3月9日被武汉市武昌区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于2018年4月28日被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徐佳俊，湖北楚尚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以昌检公诉刑诉[2019]2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被告人杜娟犯单位行贿罪，于2019年3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月日、2020年2月10日二次开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秋珠、龚雪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廖汉松及辩护人万军，被告人杜娟及其辩护人徐佳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被告人杜娟在担任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项目管理人员期间，为使公司申报的加气站选址及相关建设项目能顺利通过审批，单独或伙同时任中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向某（已判决）等人，先后两次向时任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市政规划处副处长张某某（已判决）行贿共计人民币8万元。（二）被告人杜娟在担任中能公司总经理助理兼项目部部长期间，为使公司申报建设加气站及新建大楼项目选址和规划等项目顺利通过审批，先后4次向时任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交通市政处处长何某1（另案处理）行贿共计人民币10.5万元。(三)被告人杜娟在担任中能公司项目主管、项目部副部长、项目部部长、总经理助理兼项目部部长期间，于2008年1月至2014年2月间，为是公司在办理市政加气站业务资料流转及审核过程中获取便利，先后22次向时任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市政处工作人员曹某1(另案处理)行贿共计人民币8.4万元。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有1、侦查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2、书证（包括中能公司营业执照、人事任命书、项目审批表等）；3、证人张某某、何某1、曹某1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杜娟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在经济往来活动中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人民币26.9万元，情节严重；被告人杜娟作为被告单位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行贿的直接责任人员，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其具有自愿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建议对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判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对被告人杜娟在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九个月之间量刑。据此，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的规定，追究被告单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单位的诉讼代表人及被告人杜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无申辩意见。被告单位辩护人认为，2008年5月，被告人杜娟伙同向某向张某行贿的人民币5万元已在向某单位行贿案件中予以认定并作出了处理，故不应再计入本案被告单位犯罪的数额中；被告单位行贿具有特定的历史背景；本案的犯罪数额较小，量刑时应当从宽处理。被告人杜娟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杜娟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杜娟的行为属职务行为，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本案的犯罪数额较小，应当酌情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2日，公司主营范围为燃气汽车转化装置及汽车用压缩天然气及液化天然气的生产和销售，压缩天然气和液化天然气的市场营销策划与技术咨询服务。被告人杜娟担任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项目管理人员。2007年5月至2013年1月期间，中能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经公司相关负责人研究决定后，由被告人杜娟及向发祥向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市政规划处副处长张某（已判刑）行贿共计人民币8万元；向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交通市政处处长何某2（另案处理）行贿共计人民币10.5万元；向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市政处工作人员曹某2(已判刑)行贿共计人民币8.4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被告人杜娟在担任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能公司”）项目管理人员期间，为使公司申报的加气站选址及相关建设项目能顺利通过审批，单独或伙同时任中能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向某（已判决）等人，先后两次向时任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市政规划处副处长张某（已判决）行贿共计人民币8万元。1、2008年5月，被告人杜娟伙同公司法定代表人向某等人，在本市江岸区“六合晏”餐厅，向张某行贿人民币5万元。2、2008年年底，被告人杜娟在本市江岸区武汉天地附近一餐厅内，向张某行贿人民币3万元。（二）被告人杜娟在担任中能公司总经理助理兼项目部部长期间，为使公司申报建设加气站及新建大楼项目选址和规划等项目顺利通过审批，先后4次向时任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交通市政处处长何某2（另案处理）行贿共计人民币10.5万元。1、2012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杜娟在武汉天地一餐厅内向何某2行贿人民币3万元。2、2013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杜娟在武汉天地一餐厅内向何某2行贿人民币5万元。3、2013年5月的一天，被告人杜娟在武汉天地一餐厅内向何某2行贿人民币2万元。4、2014年1月的一天，被告人杜娟在何某2的办公室内向何某2行贿人民币0.5万元。(三)被告人杜娟在担任中能公司项目主管、项目部副部长、项目部部长、总经理助理兼项目部部长期间，于2008年1月至2014年2月间，为是公司在办理市政加气站业务资料流转及审核过程中获取便利，先后22次向时任武汉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局市政处工作人员曹某2(已判刑)行贿共计人民币8.4万元。1、2008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杜娟在曹某2办公室内向其行贿人民币0.2万元。2、2008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杜娟在曹某2办公室内向其行贿人民币0.5万元。3、2008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杜娟在曹某2办公室内向其行贿人民币0.3万元。4、2008年9、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杜娟在曹某2办公室内向其行贿人民币0.2万元。5、2008年年底一天，被告人杜娟在曹某2办公室内向其行贿人民币0.3万元。6、2009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杜娟在曹某2办公室内向其行贿人民币0.2万元。7、2009年3、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杜娟在曹某2办公室内向其行贿人民币0.5万元。8、2009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杜娟在曹某2办公室内向其行贿人民币0.2万元。9、2009年9、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杜娟在曹某2办公室内向其行贿人民币0.2万元。10、2010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杜娟在曹某2办公室内向其行贿人民币0.2万元。11、2010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杜娟在武汉市规划局附近一餐厅内向曹某2行贿人民币0.5万元。12、2010年7、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杜娟在曹某2办公室内向其行贿人民币0.2万元。13、2010年9、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杜娟在曹某2办公室内向其行贿人民币0.2万元。14、2010年11、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杜娟在曹某2办公室内向其行贿人民币0.2万元。15、2012年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杜娟在武汉市规划局附近一餐厅内向曹某2行贿人民币2万元。16、2012年9、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杜娟在曹某2办公室内向其行贿人民币0.2万元。17、2012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杜娟在曹某2办公室内向其行贿人民币0.2万元。18、2013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杜娟在曹某2办公室内向其行贿人民币0.2万元。19、2013年5、6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杜娟在曹某2办公室内向其行贿人民币0.5万元。20、2013年9、10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杜娟在曹某2办公室内向其行贿人民币0.2万元。21、2013年年底的一天，被告人杜娟在武汉市规划局办公楼下其车上向曹某2行贿人民币1万元。22、2014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杜娟在曹某2办公室内向其行贿人民币0.2万元。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侦察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杜娟的到案情况。2、武汉市发展燃气汽车协调小组情况说明，加气站计划文件及通知，加气站审批档案，中能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信息咨询报告，中能公司财务账据，中能公司情况说明。3、证人张某、何某2、曹某2的证言。4、受贿人户籍信息、干部履历表、任职文件。5、被告人杜娟的供述，其对实施上述单位行贿的事实供认不讳。被告单位的辩护人当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四份媒体文章，拟证明被告单位部分行贿背景。2、6份会议纪要，拟证明中能燃气对武汉市加气难做出贡献。3、纳税证明，拟证明中能燃气纳税3亿元，为武汉的经济建设做出的突出贡献。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对被告单位的辩护人提供的上述证据因与认定本案事实没有影响，本院不予复核。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为在建设、经营加气站过程中谋取不正当利益，向三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21.9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了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的正常管理活动、职能活动及声誉，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人杜娟作为被告单位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行贿的直接责任人员，向三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共计人民币26.9万元，其行为构成单位行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2008年5月，被告人杜娟伙同向某向张某行贿的人民币5万元已在向某单位行贿案件中予以认定并作出了处理，应予扣除，对被告单位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杜娟的辩护人提出杜娟认罪认罚、犯罪情节较轻等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鉴于杜娟具有悔罪表现，同时结合社区矫正机构建议，可依法对杜娟适用缓刑。本案的犯罪行为发生在《刑法修正案（九）》之前，应当依照当时的法律对被告单位和被告人进行处罚。依照199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武汉中能燃气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杜娟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邓 军人民陪审员 刘 静人民陪审员 熊艺智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周 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