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4民初282号 原告：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经济开发区联防东路588号总部基地5号楼16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55673951387。 法定代表人：许登旺，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则军，河北党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宝信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峰峰矿区和村镇南八特村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67415324851。 法定代表人：周信，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新生，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周信，男，1956年9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邯郸市峰峰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新生，河北宝信钢铁集团有限公司法律顾问。 被告：李玉国，男，1973年4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海淀区。 被告：张国森，男，1970年6月1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被告：邯郸市峰峰宝源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峰峰矿区临水镇国泰花园6-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40667209621x8。 法定代表人：张付海，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鑫榕（邯郸）煤炭工业公司，住所地邯郸市峰峰矿区大峪镇北涧沟西村东。组织机构代码证：76342005-4。 法定代表人：杜希望，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霞，该公司总经理。 原告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际物流公司）与被告河北宝信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信钢铁公司）、周信、李玉国、张国森、邯郸市峰峰宝源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源通公司）、鑫榕（邯郸）煤炭工业公司（以下简称鑫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际物流公司、被告宝信钢铁公司、周信、鑫榕公司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玉国、张国森、宝源通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际物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宝信钢铁公司偿还原告的预付货款30000万元及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年息24%计算，2019年7月1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年息24%计算）；2、判令宝信钢铁公司支付原告价差款195,584,549.17元及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按照年息24%计算）；3、判令宝信钢铁公司支付原告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53,228,538元；4、判令周信、李玉国、张国森在其持有的宝信钢铁公司全部股权价值范围内对上述1、2、3项诉讼请求承担质押担保责任；5、判令宝源通公司、鑫榕公司对上述1、2、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偿还责任；6、判令上述六名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金额合计：548,813,087.17元。 事实及理由：2011年6月27日开始，原告及其分公司与宝信钢铁公司进行购销合作，原告以品牌、资金、客户资源等优势，为宝信钢铁公司代销产品、代购物资，据此分别于2011年6月27日、2012年1月12日、2013年4月23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1、原告按照协议约定向宝信钢铁公司预付货款30000万元，根据合作协议约定原被告双方每月不少于30000万元的销售额，且原告在购买宝信钢铁公司产品时能够享受比市场价格月均下浮1.56%（含税）；原告为宝信钢铁公司代购物资时，价格在原告的采购价格上月均上浮1.56%；2、周信、李玉国、张国森以持有的宝信钢铁公司的全部股权对宝信钢铁公司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预付款、货款、相应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费用）承担质押担保责任；……；5、管辖法院由原告所在地人民法院管辖。 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预付货款，李玉国、张国森、周信依约在峰峰矿区工商局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 合作期满前，原告的分公司与宝信钢铁公司、李玉国、张国森、周信分别于2014年4月23日、2015年4月25日签订《合作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将合作期限延长至2016年11月30日；2、李玉国、张国森、周信继续按《合作协议》约定承担质押担保责任；3、鑫榕公司作为担保方承担担保责任；4、双方于2016年11月份进行清算，宝信钢铁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前将欠付的金额支付给原告；5、未尽事宜按原《合作协议》约定执行。 2015年10月15日，宝信钢铁公司、宝源通公司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宝源通公司对宝信钢铁公司欠付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2017年1月11日，宝信钢铁公司向原告出具《确认函》，1、截至2016年12月31日，宝信钢铁公司欠付原告预付货款30000万、价差款195,584,549.17元；2、宝信钢铁公司保证2017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据此，宝信钢铁公司作为债务人向原告确认了本案诉讼请求第1、2项的金额。宝信钢铁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31日、2019年2月28日、4月30日、6月30日向原告的分公司出具《确认函》，确认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欠付资金占用费共计53,228,538元（原告第3项诉讼请求金额）。 宝信钢铁公司至今未按约定偿还欠付原告的债务，已构成违约，并严重影响了原告的正常经营活动。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宝信钢铁公司辩称，1、宝信钢铁公司仅拆借使用了原告3亿元的资金，原告已经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3亿元借贷诉讼，并且要求了利息，本案起诉属于重复起诉，货款和利息请求都不应该得到支持。2、针对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因双方没有进行有效的资金核对，鉴于目前宝信钢铁公司财务部工作人员已经流失，目前没有办法得到确认。3、针对原告起诉第三项，原告已经向法院起诉了3亿元借款并且要求了利息，资金占用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 被代鑫榕公司辩称：鑫榕公司对国际物流公司和宝信钢铁公司2015年4月25日之前的协议不清楚，鑫榕公司只对2015年4月25日的补充协议做担保，协议明确约定合作期限延长至2016年11月30日，担保期限应是到期后两年，原告2019年8月9日起诉，超过了两年。鑫榕公司于2016年7月9日参加河北省煤炭钢铁化解产能集中行动，企业已经拆除，虽然没有注销，但已被工商机关吊销了营业执照。 周信、李玉国、张国森、宝源通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国际物流公司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历年《合作协议》及《补充合作协议》、《保证合同》、《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2011年6月27日国际物流公司与宝信钢铁公司、保证人周信签订的《合作协议》；2012年1月12日国际物流公司与宝信钢铁公司、保证人周信、李玉国、张国森签订的《合作协议》；2013年4月23日国际物流公司与宝信钢铁公司、保证人周信、李玉国、张国森签订的《合作协议》；2014年4月23日国际物流公司与宝信钢铁公司、保证人周信、李玉国、张国森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2015年4月25日国际物流公司与宝信钢铁公司、保证人周信、李玉国、张国森、鑫榕公司签订的《合作补充协议》；2015年10月15日国际物流公司与宝信钢铁公司、保证人宝源通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2018年12月26日，国际物流公司向宝源通公司发出的《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 证明目的：1、国际物流公司与宝信钢铁公司之间的权利与义务关系；2、李玉国、张国森、周信、鑫榕公司应承担的担保责任方式；3、宝源通公司应承担的担保责任方式。 证据二、部分收据、银行承兑汇票复印件。2011年6月30日、2012年1月16日宝信钢铁公司向国际物流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各一份，金额均为1亿元，对应的10张承兑汇票复印件。2013年4月24日宝信钢铁公司向国际物流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份，金额为1亿元，对应的2张承兑汇票复印件。 证明目的：为履行与宝信钢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国际物流公司支付了合作协议项下的预付款3亿元。 证据三、《股权质押登记书》。2013年4月23日峰峰矿区工商局出具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三份，编号（峰注）股质登记设字［2013］第021号，出质股权所在公司：宝信钢铁公司，出质人：周信，出质股权数额：1,750万元；编号（峰注）股质登记设字［2013］第022号，出质股权所在公司：宝信钢铁公司，出质人：李玉国，出质股权数额：1,750万元；编号（峰注）股质登记设字［2013］第023号，出质股权所在公司：宝信钢铁公司，出质人：张国森，出质股权数额：1,500万元。上述《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的质权人均为国际物流公司邯郸分公司。 证明目的：周信、李玉国、张国森向国际物流公司提供宝信钢铁公司的股权（周信35%、李玉国35%、张国森30%）质押，并在工商局办理的股权质押登记。 证据四、部分《工业品买卖合同》、《货权转移证明》、《发票》。国际物流公司与宝信钢铁公司及宝信钢铁公司指定第三方签订的部分（9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对应的8份《货权转移证明》；《增值税发票》及《收付款凭证》，其中收取宝华信远公司增值税发票155份，共计金额176,729,459.88元，向宝源通、司康丰达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9份，共计金额183,241,514.75元。对宝源通、司康丰达公司收款凭证12笔，共计金额175,437,471.4元，对宝华信远公司付款凭证15笔，共计金额175,437,471.4元。 证明目的：国际物流公司履行了与宝信钢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之间具有真实的贸易关系。 证据五、2017年1月11日，宝信钢铁公司向国际物流公司出具的《确认函》一份。证明截至2016年12月31日，宝信钢铁公司欠付国际物流公司预付货款30000万、价差款195,584,549.17元。 证据六、宝信钢铁公司分别于2018年12月31日、2019年2月28日、4月30日、6月30日向国际物流公司出具的《确认函》四份。证明宝信钢铁公司确认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欠付国际物流公司资金占用费53,228,538元。 证据七、2018年4月10日，国际物流公司及其分公司与宝信钢铁公司签订的以资抵债协议书一份，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的（2019）冀04民初283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宝信钢铁公司拖欠国际物流公司融资业务债务384,824,338.9元及相应利息未清偿，拖欠代购代销业务债务30000万元及相应价差未清偿，相关债权全部由国际物流公司享有。宝信钢铁公司拖欠国际物流公司的借款本金384,824,338.9元及相应利息，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已判决，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 宝信钢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1、不需要核实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购销合同原件，真实性代理人不确定，是否是宝信钢铁公司的公章也确定不了。由于宝信钢铁公司财务部没有人，以上证据得不到确认，代理人不表示确认。对3份1亿元的收据，没有向宝信钢铁公司的财务部门核实，代理人不确认。经代理人向宝信钢铁公司财务人员确认，宝信钢铁公司确实分3笔、每笔1亿元使用了国际物流公司的资金，但是否是原告提交的3份收据无法确认。2、对于上述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由于真实性得不到确认，所以关联性不能确认。3、从原告出示的证据看，虽然约定了差价款、资金占用费，但是都属于是借贷的性质，不符合我国的法律规定，证据的合法性不应得到支持。4、对于以资抵债协议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协议书是原告谎称要以协议书延缓法院对于宝信钢铁公司产能拍卖的程序而要求宝信钢铁公司盖章，实际没有进行对账，有虚假的成分，协议书是2019年8、9月份签订的，不是2018年4月10日签订的，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宝信钢铁公司仅使用了原告资金3亿元，不可能有6亿元。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4民初283号民事判决书我公司还没有收到，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判决结果有异议，在开庭时宝信钢铁公司要求对以资抵债协议书的签字日期和实际签字日期进行鉴定。 鑫榕公司委托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对2015年4月25日的补充协议真实性认可，是我公司盖章，担保期限是2016年11月30日到期后两年，国际物流公司期间未向我公司主张过权利，2019年起诉已经超过两年担保期限。 周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质证意见：同宝信钢铁公司的质证意见，相关担保协议是周信签的字。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宝信钢铁公司对2018年4月10日的以资抵债协议书和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4民初283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宝信钢铁公司对国际物流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经本院释明后仍表示不能确定，也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有关规定，本院对国际物流公司提交的其他相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1年6月27日开始，国际物流公司及其分公司与宝信钢铁公司进行购销合作，国际物流公司以品牌、资金、客户资源等优势，为宝信钢铁公司代销产品、代购物资。双方分别于2011年6月27日、2012年1月12日、2013年4月23日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1、国际物流公司向宝信钢铁公司预付货款30000万元，双方每月不少于30000万元的销售额，国际物流公司在购买宝信钢铁公司产品时能够享受比市场价格月均下浮1.56%（含税）；国际物流公司为宝信钢铁公司代购物资时，价格在采购价格上均上浮1.56%；2、周信、李玉国、张国森以其持有的宝信钢铁公司的全部股权（周信35%、李玉国35%、张国森30%）对宝信钢铁公司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预付款、货款、相应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费用）承担质押担保责任。 2011年6月30日、2012年1月16日、2013年4月24日，宝信钢铁公司分别向国际物流公司出具收款收据，金额均为1亿元。2013年4月23日，李玉国、张国森、周信在峰峰矿区工商局办理了宝信钢铁公司的股权质押登记，质权人均为国际物流公司邯郸分公司。 合作期间，国际物流公司邯郸分公司分别与宝源通公司、邯郸市峰峰宝华信远建材有限公司、邯郸市峰峰司康丰达贸易有限公司签订多份《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货权转移证明》。 2014年4月23日、2015年4月25日，国际物流公司及其分公司与宝信钢铁公司、李玉国、张国森、周信又签订《合作补充协议》。协议约定：1、将合作期限延长至2016年11月30日；2、李玉国、张国森、周信继续按《合作协议》约定承担质押担保责任；3、鑫榕公司作为担保方承担担保责任；4、双方于2016年11月份进行清算，宝信钢铁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前将欠付的金额支付给国际物流公司；宝信钢铁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前清算完毕的，国际物流公司不再计收合作期满日后的滞纳金，2016年12月31日后清算完毕的，自2016年12月1日起对未清算金额按日万分之八计收滞纳金。5、未尽事宜按原《合作协议》约定执行。 2015年10月15日，宝信钢铁公司、宝源通公司与国际物流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宝源通公司对宝信钢铁公司因履行与国际物流公司的《合作协议》及《合作补充协议》欠付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满之日起两年。2018年12月26日，国际物流公司向宝源通公司发出的《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宝源通公司在通知回执上加盖合同专用章。 2017年1月11日，宝信钢铁公司向原告出具《确认函》，主要内容为：1、截至2016年12月31日，宝信钢铁公司欠付国际物流公司预付货款30000万、价差款195,584,549.17元；2、宝信钢铁公司保证2017年12月31日前全部付清。 2018年4月10日，国际物流公司及其分公司与宝信钢铁公司签订的以资抵债协议书一份，确认宝信钢铁公司拖欠国际物流公司融资业务债务384,824,338.9元及相应利息未清偿，拖欠代购代销业务债务30000万元及相应价差未清偿，相关债权全部由国际物流公司享有。 2018年12月31日、2019年2月28日、4月30日、6月30日，宝信钢铁公司分别出具《确认函》，确认自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共计欠付国际物流公司资金占用费53,228,538元。 另查明，国际物流公司因与宝信钢铁公司的企业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16日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冀04民初2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河北宝信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384,824,338.9元及利息（1、3,20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从2018年4月10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2、352,824,338.9元借款本金利息分为①从2019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②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案涉《合作协议》、《合作补充协议》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系有效协议。根据2015年4月25日的《合作补充协议》，合作期限已于2016年11月30日届满，各方没有重新签订协议，故当事人均应按照相关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 关于宝信钢铁公司应否返还国际物流公司预付货款30000万元及利息问题。 2017年1月11日，宝信钢铁公司向出具的《确认函》明确写明，截至2016年12月31日，宝信钢铁公司欠付国际物流公司预付货款30000万，故宝信钢铁公司应予偿还。另根据2015年4月25日的《合作补充协议》约定：宝信钢铁公司于2016年12月31日前清算完毕的，国际物流公司不再计收合作期满日后的滞纳金，2016年12月31日后清算完毕的，自2016年12月1日起对未清算金额按日万分之八计收滞纳金。因宝信钢铁公司未于2016年12月31日前清算完毕，故宝信钢铁公司应对未清算金额支付相应的滞纳金。因利率日万分之八的约定超过了年利率24%，国际物流公司主张按年利率24%计收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国际物流公司主张的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资金占用费53,228,538元，未超过年利率24%，本院亦予支持。 关于宝信钢铁公司应否支付价差及利息问题 截止到2016年12月31日，宝信钢铁公司欠国际物流公司价差款195,584,549.17元，有宝信钢铁公司2017年1月11日出具的《确认函》在卷佐证。因该价差款已经双方确认，故国际物流公司请求宝信钢铁公司支付2016年12月31日前所产生的价差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 价差款的利息部分，依据《合作协议》的约定，国际物流公司在购买宝信钢铁公司的产品时能够享受比市场价格下浮1.56%含税的价格优惠，在为宝信钢铁公司代购物资时，向宝信钢铁公司的销售价格在采购价格上上浮1.56%含税，宝信钢铁公司实际支付的是货款在每笔具体买卖交易中产生的利息，宝信钢铁公司因迟延给付价差款的利息与双方约定的按利率1.56%计算的利息之和不应超过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本院对其差额部分的利息予以支持，即迟延给付价差款的利息为：以195,584,549.17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0.44%（即年利率5.28%）标准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国际物流公司要求按年利率24%支付价差款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宝源通公司、鑫榕公司应否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问题 2015年10月15日的《保证合同》约定宝源通公司对宝信钢铁公司因履行《合作协议》及《合作补充协议》欠付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履行期满之日起两年。国际物流公司与宝信钢铁公司的合作期限至2016年11月30日，2018年12月26日，宝源通公司收到《承担担保责任通知书》，国际物流公司要求宝源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 2015年4月25日的《合作补充协议》中未约定鑫榕公司的担保方式和担保期间，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鑫榕公司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国际物流公司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鑫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但国际物流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在六个月内要求鑫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故鑫榕公司的保证责任免除。国际物流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周信、李玉国、张国森以其持有的宝信钢铁公司股权质押担保问题。 2013年4月23日的《合作协议》约定周信、李玉国、张国森以其持有的宝信钢铁公司的全部股权对宝信钢铁公司的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且在工商机关办理了股权质押登记，应确认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一条第二、三款、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国际物流公司对周信、李玉国、张国森提供的质押股权享有质押权，在宝信钢铁公司不履行债务时，有权以质押的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2018年4月10日的以资抵债协议书明确约定宝信钢铁公司拖欠国际物流公司融资业务债务384,824,338.9元及相应利息未清偿，拖欠代购代销业务债务30000万元及相应价差未清偿，国际物流公司因企业借贷纠纷一案已向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与本案的债务性质及数额均不同，宝信钢铁公司辩称本案属于重复起诉，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七十一条第二、三款、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河北宝信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预付货款300,000,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00,0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利息为53,228,538元；自2019年7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二、河北宝信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价差款195,584,549.17元并支付利息（以195,584,549.17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5.28%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 三、邯郸市峰峰宝源通贸易有限公司对河北宝信钢铁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邯郸市峰峰宝源通贸易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河北宝信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追偿； 四、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对周信质押的河北宝信钢铁集团有限公司35%股权、李玉国质押的35%股权、张国森质押的30%股权享有质押权，并有权以该质押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 五、驳回冀中能源国际物流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85,865.0元，由河北宝信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梁国华 审判员  李忠军 审判员  武运红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秦梦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