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汉江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鄂96执复2号复议申请人：武汉武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解放大道690号。法定代表人：陈军，该公司董事长。申请执行人：中冶集团武汉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冶金大道17号。法定代表人：岳文彦，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武汉展览馆。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解放大道696号。法定代表人：彭曙，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武汉展览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解放大道696号。法定代表人：吴全斌，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武汉国际会展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解放大道696号。法定代表人：张宪华，该公司董事长。复议申请人武汉武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服湖北省潜江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潜江法院）（2019）鄂9005执异52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潜江法院查明，武汉展览馆是一家于2002年11月整体移交给武汉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的自收自支的事业单位。1991年，武汉展览馆为方便对外经营，另注册了企业法人，开始企业化管理，此后武汉展览馆便同时注册有企业法人和事业法人。2003年6月17日，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02）武民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书确定武汉展览馆、武汉国际会展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应偿付中冶集团武汉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欠款1000万元及利息，该案二审被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维持原判。2007年7月3日，武汉国有资产经营公司与武汉武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武汉展览馆的整体企业国有产权部分达成转让协议，将武汉展览馆的企业资产转让给武汉武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同时在转让合同中对债权、债务、合同及责任的承继部分，明确转让后的标的企业将继续承担和履行此次转让前的全部债权、债务及相关合同、责任。该全部债权、债务及相关合同、责任包含本次产权转让前武汉展览馆（含企业法人、事业法人）项下的全部债权、债务及相关合同、协议、判决书、调解书等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和责任等。同时还约定转让时标的企业向武汉国有资产经营公司所做的一切承诺和保证，武汉武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诺并保证转让后的标的企业仍继续承担和履行，否则，武汉武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视为上述一切承诺和保证的义务人。2010年6月18日，武汉展览馆以企业改制为由向武汉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将企业名称变更登记为武汉展览馆有限公司。此后，武汉展览馆有限公司章程中也载明武汉展览馆原债权、债务和资产整体进入武汉展览馆有限公司。执行过程中，潜江法院依法追加武汉展览馆有限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但其未按判决确定的内容履行义务。2019年11月5日，潜江法院依中冶集团武汉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的申请将武汉武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加为被执行人，武汉武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服，提出异议申请。潜江法院认为：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的判决于2004年5月12日生效，武汉武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购武汉展览馆整体企业国有产权部分的行为发生在2007年7月3日，转让合同中也明确了标的企业对判决书等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承担，同时武汉武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也承诺，标的企业若不履行承诺和保证，武汉武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视为上述一切承诺和保证的义务人。武汉展览馆有限公司在执行过程中未履行生效判决书确定的义务，潜江法院在执行过程中裁定将武汉武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加为本案被执行人的执行措施并无不当，异议人的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故驳回武汉武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武汉武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武汉展览馆（事业法人）承继了武汉展览馆的权利和义务，适格的被执行人主体应为武汉展览馆（事业法人），而不是武汉展览馆（企业法人）。二、武汉展览馆有限公司为独立的法人主体，武汉展览馆有限公司的财产独立于复议申请人（股东）的财产，复议申请人不是适格的被执行主体。三、本案为案外人异议，（2019）鄂9005执异52号执行裁定书适用、理解法律严重错误，剥夺了复议申请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诉讼权利，本案应发回重审。四、武汉展览馆（事业法人）、武汉国际会展中心股份有限公司都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可依法执行。本院查明，关于中冶集团武勘岩土基础工程公司与武汉展览馆、武汉国际会展中心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人民政府欠款纠纷一案，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6月17日作出（2002）武民初字第24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确定：武汉展览馆、武汉国际会展中心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付中冶集团武勘岩土基础工程公司欠款人民币1000万元及利息。当事人不服提起上诉，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4年5月12日作出[2004]鄂民二终字第50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申请执行人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在执行期间，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5月22日作出[2005]鄂执提指字第72号民事裁定，将该案指定本院执行。2009年4月15日，本院作出[2006]汉民执字第15-7号民事裁定，将该案指定潜江法院执行。潜江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将原申请执行人中冶集团武勘岩土基础工程公司依法变更为中冶集团武汉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并且在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主持下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达成执行和解协议：执行标的1000万元，已执行200万元，抵偿债务200万元，剩余本金600万元由武汉国际会展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偿还，债务利息由武汉展览馆偿还。武汉国际会展中心股份有限公司履行了义务，由于武汉展览馆没有履行偿付利息的义务，潜江法院采取了相关的执行措施，但未能执结该案。另查明，武汉展览馆于1988年8月29日注册登记，注册资金380万元，2000年2月3日将注册资金变更为30206万元。2007年7月3日，武汉国有资产经营公司（甲方）与武汉武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武汉展览馆国有产权转让合同》，将武汉展览馆整体国有产权，以转让价6185万元，转让给武汉武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该合同第五条声明及保证条款中明确：本合同项下乙方做出的全部承诺和保证，如由标的企业作为该义务承担主体的，则乙方被视为是标的企业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第七条对债权、债务、合同及责任的承继也作了明确：本次产权转让不影响标的企业的独立法人地位。本次产权转让后的标的企业将继续承担和履行本次产权转让前的全部债权、债务及相关合同、责任。该全部债权、债务及相关合同、责任包含但不限于本次产权转让前武汉展览馆（含企业法人、事业法人）以及下属的全资子公司、分支机构项下的全部债权债务及相关合同、协议、判决书、调解书等法律文书确定的权利、义务和责任及武汉展览馆（含企业法人、事人法人）因对外投资而产生的责任等。对于为本次产权转让，标的企业向甲方所做的一切承诺和保证，乙方承诺并保证产权转让后的标的企业仍继续承担和履行。否则，乙方将被视为上述一切承诺和保证的义务人。2019年11月5日，潜江法院依申请执行人中冶集团武汉勘察研究院有限公司的申请，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作出（2018）鄂9005执恢101号之二执行裁定，追加武汉武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武汉武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向潜江法院提出异议，请求撤销（2018）鄂9005执恢101号之二执行裁定。经审查，潜江法院作出（2019）鄂9005执异52执行裁定，驳回武汉武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异议请求。武汉武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服该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认为，潜江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追加武汉武商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为被执行人，但该规定第三十二条明确规定，被申请人或申请人对执行法院依据本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一条规定作出的变更，追加裁定或驳回申请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执行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潜江法院作出（2019）鄂9005执异52执行裁定没有给予当事人提起异议之诉的权利，而错误的给予了复议权，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潜江法院（2019）鄂9005执异52执行裁定，发回重新审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涂新武审判员  陈忠军审判员  余培为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博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