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10517号原告：郑结连，女，汉族，1977年7月2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紫微，广东青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婉明，女，汉族，1983年8月16日出生，居民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健，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紫露，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结连与被告何婉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结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紫微，被告何婉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俊健、杨紫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郑结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261100元及借款利息（利息以261100元为本金，从2018年5月11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9年8月7日为79116元，以上本息暂合计345216元）；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因资金周转困难于2017年12月11日至2018年3月4日期间五次向原告借款合计261100元，双方均分别签订了《借据》或《借款借据》，对借款金额、借款用途、借款利息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合同上有双方的签字并捺有手印，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已于签订借款合同当天履行完毕己方义务，将约定款项通过现金或者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被告。至今，被告仅累计归还30800元利息。借款期限均早已届满，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至今仍未向原告归还全部借款本息，亦未告知原告逾期还款的原因。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合同有效，双方都应当诚实信用地履行约定义务，被告无正当理由拒不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何婉明辩称，一、原告长期以吸收他人资金用于转贷，收取高额利息牟利为业，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涉案的借款合同应归于无效。1.原告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也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2.原告并无自有资金用于出借给被告，原告举证的资金来源均为案外人，属于国家相关文件禁止的行为。二、因涉案的借据无效，借据上约定的利息也应归于无效，被告向原告归还的款项，应当作为本金予以扣减。被告累计向原告还款69400元，针对2017年12月11日的借款30000元、2018年1月4日的借款29100元，这两笔借款合计59100元已还清。剩余10300元，应认定为用作偿还2018年1月13日借款96000元，该笔借款尚欠本金83000元。针对2018年1月20日借款96000元、2018年3月4日借款10000元，被告并未向原告偿还本息。三、退一万步来说，即便法院认定原告借据约定的利息有效，但涉案的五张借据，关于利息的约定部分，均在2019年7月15日在原告的强烈要求下，被告才进行变更，变更后的利率对已经清偿的上述两笔借款并不产生约束力，且原告要求被告更改的利息标准已超过法律所保护的范围，更能提现到原告是作为通过高利贷牟利的职业放贷人，原告主张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11日、2018年1月13日、2018年1月20日、2018年3月4日，何婉明作为借款人分别出具《借据》一张交郑结连收执。上述《借据》均为填空式文本，分别载明何婉明因生意上资金周转困难，向郑结连借款现金30000元、10万元、10万元、10000元，于2018年1月12日、2018年5月1日、2018年3月20日、2018年4月5日前全部归还，逾期不归还，则按照中国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其中，《借据》正文中借款人、出借人、借款金额和还款期限为手写字体，其余内容为打印字体。后何婉明划掉上述“逾期不归还，则按照中国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字样，分别在上述《借据》增加书写“借款期内借款利息为每月三分”、“借款期内借款每月利息四分”、“借款期内借款利息每月三（后又更改为四）分”、“借款期内借款每月利息四（后又更改为三）分”。郑结连主张其依上述四张《借据》实际交付何婉明借款合计232000元，交付方式如下：2017年12月12日和同年12月13日从黎某银行账户取现后现金交付20000元和10000元、2018年1月13日从罗某银行账户取现后现金交付96000元、2018年1月20日从郑某银行账户取现后现金交付96000元、2018年3月4日从郑某银行账户取现后现金交付10000元。对此，郑结连提交的户名为黎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户名为罗某的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户名为郑某的存折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记载有上述现金支取款项的事实；郑结连提交的黎某、罗某和郑某分别出具的《声明》记载，黎某、罗某和郑某与郑结连分别是亲戚、夫妻、姐弟关系，何婉明因资金周转需要，向郑结连借款，黎某、罗某和郑某分别将银行卡、存折交予郑结连，由郑结连自行提取现金支付的方式向何婉明支付了上述30000元、96000元、96000元、10000元的借款。2018年1月4日，何婉明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款借据》一张交郑结连收执。该《借款借据》为填空式文本，载明何婉明因生意上资金周转困难，向郑结连借款现金30000元，于2018年4月4日前全部归还，借款利息为每月三分。其中，《借款借据》正文中借款人、出借人、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和利率为手写字体，其余内容为打印字体。后何婉明在上述“借款利息为每月三分”内容前增加书写“借款期内”。郑结连主张其依上述《借款借据》实际交付何婉明29100元，由其于2018年1月4日通过黎某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何婉明。对此，郑结连提交的户名为黎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和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显示，该账户于2018年1月4日向何婉明转账支付29100元；郑结连提交的黎某出具的《声明》记载，黎某与郑结连是亲戚关系，何婉明因资金周转需要，于2018年1月4日向郑结连借款29100元，同日黎某将银行卡交予郑结连，由郑结连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何婉明支付了29100元的借款。本案庭审中，何婉明确认其实际收到了郑结连交付的上述借款共计261100元，但何婉明表示其不清楚郑结连出借款项的来源。经郑结连通知，黎某、罗某、郑某于2019年11月1日到庭接受本院询问。黎某、罗某、郑某称其三人分别是郑结连的婶婶、配偶、胞兄，并确认上述《声明》由其本人出具并知悉声明的内容及对内容无异议，以及称其不知道郑结连向他人出借款项并收取利息。此外，黎某称，其上述银行卡是其本人持其居民身份证和郑结连一起去开立的，开立后银行卡一直由郑结连持有和使用，其本人从来没有使用过该银行卡，也没有从该银行账户中存取过款项，银行账户内款项都是郑结连本人的，其不清楚银行账户内的款项情况，郑结连至今没有向其借过款。罗某称，郑结连知道其上述银行账户的密码，银行存折有时由其使用，有时由郑结连使用，郑结连取款时其都会收到银行短信通知，但其从来不过问郑结连取款的原因，其与郑结连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财产没有区分。郑某称，其上述银行存折由其持有，存折内的款项分别由其和郑结连定期存入，郑结连从事财务工作，郑结连经常将款项存入该银行存折，郑结连通过该银行存折取款是取郑结连个人的款项，非其款项；其开立上述银行卡后，一直交由郑结连持有和使用，其不清楚该银行账户内的款项情况，其本人从来没有使用过该银行卡，银行卡内款项都是郑结连的，郑结连至今也没有向其借过款。何婉明向郑结连转款记录如下：一、2018年1月13日900元、同年2月12日900元、同年2月14日4000元、2019年1月18日20000元、同年7月29日5000元、同年8月19日5000元、同年8月30日3000元，合计38800元，转账说明为“微信转账”或无备注。双方确认该部分转款为何婉明向郑结连归还的本案款项，但郑结连主张是何婉明按照双方约定利率支付的借款利息，何婉明则主张是其偿还的借款本金。二、2018年6月7日3000元、同年7月26日2000元，合计5000元，转账说明为“微信转账”。何婉明主张是其偿还的本案借款本金。郑结连主张是何婉明代何婉明男朋友转给郑结连用于偿还其他借款，与本案无关。何婉明对此予以否认。三、2018年11月1日10000元、2019年2月4日14800元、同年2月22日800元，合计25600元，其中2019年2月22日800元转账说明备注为“转翻比表妹的”，其余两笔转账说明为“微信转账”。何婉明主张该部分转款是其偿还的本案借款本金。郑结连主张是何婉明要求郑结连代何婉明偿还给郑结连表妹麦某的借款，与本案无关。对此，郑结连提交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账户证明书、结婚证、微信聊天记录加以证明。该部分证据显示，2018年5月16日通过陈某银行账户向何婉明银行账户转账支付20000元，未备注款项用途；陈某与麦某于2012年12月25日登记结婚；微信聊天发生在郑结连与何婉明之间，聊天内容如下：2018年11月1日，何婉明发“同他在南村”“晚点找你”，郑结连复“好的”，何婉明微信转账10000元，郑结连发“今日我表妹又追我了”，何婉明发“你帮我比翻表妹先啦”，郑结连复“好的”并接收上述转款，何婉明发“唔好意思啊”，郑结连发“剩下的大概几时，我要话比他听”，何婉明复“我尽量啦”“一有就转比你先了”，郑结连复“好，他真的等钱用，尽快，5号前啦”，何婉明复“知道的，我在想办法的”，郑结连复“好的”。2019年2月4日，郑结连向何婉明发去记账记录照片1张（记载有5月至9月每月的16日各800元，10月16日600元，11月16日至11月30日200元，12月1日至12月30日400元，1月1日至1月30日400元，4800+10000=14800），并发去语音信息（内容为让何婉明核对一下是否正确，因为郑结连的记录本在工厂处，郑结连不记得了），随即郑结连再向何婉明发去另一张记账记录照片（显示为上述《借据》和《借款借据》记载的五笔借款及2018年5月16日、2018年6月6日借款各一笔的记录，出借时间、金额、还款情况记载在一页纸上，包括2017年12月11日出借的30000元处记载有“1月13日900”和“2月12日900元”、2018年1月13日出借的10万元处记载有“2月14日4000元”、2018年1月20日和同年3月4日分别出借的10万元处记载有“未付”、2018年5月16日出借的20000元处记载有“11月1日还10000”、2018年6月6日出借的5000元处记载有“6月7日还3000”和“7月26日还2000”。另一页纸则记载有上述2018年6月6日除外的其余六笔借款相应的利息日期及金额，其中，2017年12月11日的记载有3月至10月每月的12日各900元，11月12日无记载金额；2018年1月4日的记载有2月至10月每月的4日各900元，11月4日无记载金额；2018年1月13日的记载有3月至10月每月的13日各4000元；2018年1月20日的记载有2月至10月每月的20日各4000元；2018年3月4日的记载有3月至10月每月的4日各300元，11月4日无记载金额；2018年5月16日的显示为5月至9月每月16日各800元、10月16日600元、11月16日200元。），并发去语音信息（内容为郑结连不知道是不是其之前写给何婉明的那一张，要求何婉明核对是否正确）。何婉明复“好的，就帮我转14800比翻她啦”并微信转账14800元及发语音信息（内容显示为让郑结连和表妹说不好意思，要求郑结连帮忙转款给表妹，并称现在资金紧张，郑结连那些过了年再转给郑结连），郑结连接收该转款并复“谢谢”。2019年2月22日，何婉明微信转账800元，郑结连予以接收并复“谢谢”，何婉明回复握手的表情。何婉明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何婉明确认其收到上述2018年5月16日银行转款20000元，但是何婉明称，郑结连一直向何婉明称出借资金来源于郑结连的哥哥和表妹，故何婉明一直认为涉案261100元借款有部分来源于郑结连的表妹，但何婉明至今仍不知道表妹是何人，也不知道陈某与郑结连是何种关系，郑结连对上述20000元转款并未举证证明与涉案借款261100元有关，也没有举证证明何婉明与陈某或者麦某存在借贷关系及郑结连已经向陈某或者麦某转交该部分转款，故应认定该部分转款25600元为何婉明偿还涉案的借款本金，如陈某或者麦某认为与何婉明存在借贷关系，应由陈某或者麦某另案主张，而并非由郑结连在没有得到陈某或者麦某授权的情况下代收还款。何婉明主张郑结连于2019年7月15日要求其对上述《借据》和《借款借据》记载的利息标准进行变更，提交了双方2019年7月1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加以证明。该聊天记录内容显示为：郑结连发“我今晚8点钟来你家，签过错的借条”，何婉明复“好的，晚上见啦”、“我尽量赶回去”，郑结连复“哦”。郑结连对该聊天记录无异议。郑结连对此解释称，上述《借据》和《借款借据》的模板是何婉明提供的，实际上双方口头约定利息按三分或四分支付，由于何婉明拖欠借款多年，未按时归还本金和支付利息，其要求何婉明将《借据》和《借款借据》记载的利息按实际约定进行变更，后经双方多次协商后，何婉明同意修改为月息3分。何婉明则据此主张，2019年7月15日之前已经归还的借款本金的利息应从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7月15日之后未归还的借款本金的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2%计算。诉讼中，郑结连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查封产权人为何婉明的坐落于番禺区石碁镇X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号：粤（2019）广州市不动产权第XXXXXXXX号；房产登记号：XXXXXXXXX；保全限额34万元]，本院经审查后准予保全，作出（2019）粤0113民初10517号民事裁定，裁定查封上述房产，后采取了保全。郑结连因此向本院交纳了案件申请费（财产保全费）2220元。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郑结连本案向何婉明出借款项共计261100元，双方无争议，且有《借据》、《借款借据》、取款和转款凭证等证实，故本院确认借款事实，认定双方之间成立借贷关系。根据涉案借款的取款和转款凭证，郑结连出借资金均来源于其亲属的银行账户，何婉明的陈述也反映郑结连告知过其出借资金的来源，即使郑结连与其亲属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本案也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二）项规定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又高利转贷给借款人、以向其他企业借贷或者向本单位职工集资取得的资金又转贷给借款人牟利的情形，也无证据表明存在郑结连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等足以认定其是职业放贷人的情形，故在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及虚假民事诉讼的情形下，本院认定双方借贷合同合法有效。关于利息。何婉明于2019年7月15日在《借据》和《借款借据》上更改利息内容为借款期内利息为每月三分、四分即月利率3%、4%，双方当日微信聊天记录可反映该更改是基于原先记载有误。郑结连此前于2019年2月4日向何婉明发去的记账记录显示的利息与上述更改后的利息内容一一对应，郑结连要求何婉明对记账记录内容进行核对确认是否正确，何婉明收到记账记录后未提出异议，并针对其中一份记账记录内容进行转款及承诺过年后归还郑结连的借款，据此，记账记录可作为定案依据。再者，《借款借据》原就记载借款利息为月3%，《借款借据》和《借据》出具日期介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3月期间，更改后的利息内容可反映不足10万元的借款按月利率3%支付利息，10万元的借款按月利率4%支付利息，且何婉明更改时明确为借款期内的利息，已经构成追认。因此，本院采信郑结连的主张，认定双方约定借期内利息分别按月利率3%和4%支付。关于还款及欠付借款本金、应付利息。一、双方争议的2018年6月7日转款3000元和2018年7月26日转款2000元。由于转账记录未备注转款用途，而记账记录中显示该两笔款是何婉明偿还的2018年6月6日借款，故在无其他证据证明属于本案还款的情况下，本院根据记账记录确认该两笔还款与本案无关。二、双方争议的2018年11月1日转款10000元、2019年2月4日转款14800元和同年2月22日转款800元，合计25600元。根据记账记录记载，2018年5月16日发生借款20000元，于2018年11月1日还款10000元，约定利息为月利率4%，后根据前述还款情况利息相应减少并列明各时段的利息数额。郑结连已经举证证明了该20000元出借的事实，何婉明也确认收到相应借款，可认定该笔借款并非涉案《借据》和《借款借据》记载的借款。双方2018年11月1日微信聊天内容印证了当日还款10000元系用于偿还郑结连表妹的借款，并显示有剩余借款未还，也与记账记录关于2018年5月16日借款的还款记录一致。何婉明于2019年2月4日收到记账记录后，根据该记录记载的“4800+10000=14800”向郑结连转款14800元，并告知郑结连帮忙转给郑结连表妹，该记录还详细记载有4800元的构成是2018年5月16日至2019年1月30日期间的利息总额，由此可认定该14800元转款系何婉明偿还2018年5月16日借款的利息及剩余本金。2019年2月22日转款800元何婉明备注为“转翻比表妹的”，可确认并非何婉明偿还给郑结连的款项。综上，本院采信郑结连主张，认定该部分转款25600元系用于偿还记账记录中2018年5月16日借款的，与本案无关。如何婉明认为该部分还款超出了法律规定，由何婉明另循途经解决。三、双方确认属于本案还款的转款38800元。（一）2018年1月13日转款900元、2018年2月12日转款900元、2018年2月14日转款4000元在记账记录中进行了记载，也符合双方约定的利息，记账记录记载的其余三笔还款均在还款金额前记载有“还”字可反映是归还本金，上述三笔还款无此记载内容可印证是支付利息，故本院根据记账记录的记载确认该三笔还款属于支付对应借款的利息，其中前两笔转款合计1800元是支付2017年12月12日和同年12月13日合计交付借款30000元的利息，约定利率未超出已经收取利息最高保护利率月利率3%，故本院据实计算确认该部分借款利息支付至2018年2月11日止，具体计算方式为：2017年12月12日交付借款20000元，按月利率3%标准，从交付日2017年12月12日起计至2018年2月11日止合计2个月，利息为1200元；2017年12月13日交付借款10000元，按月利率3%标准，从交付日2017年12月13日起计至2018年2月11日止合计1个月30天，利息为600元。合计1800元。后一笔转款4000元，约定利率超出已经收取利息最高保护利率月利率3%，超出部分应扣除本金，故以实际交付借款96000元为本金，按月利率3%计算，从出借日2018年1月13日计至还款日2018年2月14日止，最高保护已经收取利息为3072元，超出的928元（4000元-3072元）抵扣本金，故2018年1月13日借款剩余本金95072元（96000元-928元）。（二）2019年1月18日转款20000元、同年7月29日转款5000元、同年8月19日转款5000元、同年8月30日转款3000元，合计33000元，未在记账记录中记载，除第一笔转款发生在郑结连向何婉明发去记账记录之前外，其余均发生在之后，结合郑结连告知何婉明不记得该记账记录与其之前提供给何婉明的是否一致的情形，未予记载不违背常理。鉴于何婉明均未备注转款用途，何婉明主张还款用于偿还借款本金，郑结连予以否认，何婉明不能举证证明，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是还本金还是利息，故应认定双方没有约定是还本金还是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在债务人未完全清偿借款本息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在所还款项中，应以先还利息再还本金的顺序计算，由此确认，该部分还款33000元应当先还利息，超过应还利息部分，再扣减本金。鉴于上述已收取33000元并没有明确计算利息的时间段，且还款时涉案五笔借款借期均已届满，按该部分还款的具体支付时间及金额，经核算在支付时不足以支付涉案五笔借款按月利率3%计算的利息，鉴于扣除上述三笔已经支付的利息之后，涉案五笔借款应付利息起算时间不同，故为统计方便，本院分别按涉案五笔借款欠付本金及应付利息起算时间进行计算利息，确定上述还款33000元为何婉明支付截至2018年6月8日止的已经收取利息（具体计算见下表），2018年6月9日之后的利息则按照未收取利息最高保护利率年利率24%进行计算。            借款时间（按交付时间）              欠本（元）              欠息起算时间              按月利率3%计至2018年6月8日止利息（元）                  2017.12.12      2017.12.13              30000              2018.2.12              3450                  2018.1.4              29100              2018.1.4              4510.50                  2018.1.13              95072              2018.2.15              10648.06                  2018.1.20              96000              2018.1.20              13440                  2018.3.4              10000              2018.3.4              950                  合计              260172              ——              32998.56                  注：上述计至2018年6月8日止的利息合计32998.56元，与还款33000元相差1.44元，为方便统计，本院确定还款33000元为郑结连已经收取的截至2018年6月8日止的利息。      综上，本院认定何婉明仍应偿还郑结连借款260172元，并以借款26017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标准，支付自2018年6月9日起至借款清偿时止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婉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郑结连借款260172元及支付利息（利息以借款260172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标准，自2018年6月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郑结连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78元，减半收取计3239元（原告郑结连已预交），由原告郑结连负担116元，被告何婉明负担3123元。案件申请费（财产保全费）2220元（原告郑结连已预交），由原告郑结连负担47元，被告何婉明负担217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员  吴春燕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何佳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