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9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艳春，女，汉族，1977年4月18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赫永平，云南协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松英，女，汉族，1975年8月17日出生，住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贵连，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强，男，汉族，1977年8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为云南省昭通市盐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成源，云南原上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艳春因与被上诉人罗松英、李强赠与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艳春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11367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罗松英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被上诉人的一审法院诉讼请求为确认之诉，属于侵权纠纷的法律关系，虽然庭审中变更为为确认“确认赠与合同无效”，但仍然没有改变侵权行为人是被上诉人李强而非上诉人朱艳春的客观事实。所以，上诉人不是侵权之诉的适格被告人和责任人。2.被上诉人对本案诉争的176万款项的性质，以及上诉人获得该款项的依据，陈述前后不一致，且自相矛盾，明显属于虚假陈述，严重违背诚信诉讼的原则。被上诉人在本案之前已经就该176万元诉争款项，以民间借贷为由起诉了上诉人，认为该款项是出借款，在诉讼请求被驳回后，又以侵权之诉在一审法院起诉上诉人，而且在审理阶段又变更诉讼请求为赠与合同纠纷之诉，事实陈述明显虚假。3.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以同一标的、同一案件事实、同一诉讼当事人为依据起诉上诉人的重复起诉行为和对案件事实的虚假陈述视而不见，违背了居中裁判的审判原则。可见，一审程序违法。二、一审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赠与合同，一审法院仅凭银行流水和被上诉人事后自相矛盾的陈述便认定诉争款项为赠与，过于草率。2.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176万元款项性质是赠与，特别是涉及被上诉人李强向案外人王建转的88万元款，更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款项是赠与，故适用赠与合同的相关法律规定下判，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致判决错误。三、退一步讲，即便一审认定176万元款项是赠与，但不加区别地判决由上诉人朱艳春全部返还被上诉人罗松英，对上诉人极为不公平。1.被上诉人李强与上诉人朱艳春之间存在情人同居关系，也存在一同经营公司的工作关系，双方银行账户目上也有上诉人转款给被上诉人李强的事实。上诉人朱艳春与李强建立的情人同居关系，完全是被被上诉人李强欺骗的情况下发生的，上诉人本身出于对爱情的追求完全是善意，最后也成为受害人。2.176万元款项虽然是被上诉人共有财产，但并非不可拆分，在可以拆分的前提下，被上诉人李强的拆分行为就不应该认定为全部无效。属于被上诉人李强部分（50%）的赠与，应受法律保护，不该全部返还给被上诉人罗松英。被上诉人李强的过错或者对被上诉人罗松英的侵权责任应由侵权责任人李强承担。罗松英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强答辩称：首先，本案不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重复诉讼是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相同的诉讼请求，而前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本案是赠与合同纠纷。李强与罗松英的财产是夫妻共同财产，是共同共有，而不是按份共有。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罗松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强赠与朱艳春176万款项的行为无效；2.判决朱艳春返还罗松英176万元；3.诉讼费等由李强、朱艳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松英与李强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0年1月18日登记结婚,婚姻关系存续至今。2015年12月4日至2018年2月16日期间，李强向朱艳春银行账户转账汇款共计88.1万元。2016年8月9日、2017年1月15日，李强分两次向案外人王建转账共计88万元用于朱艳春向王建购买昆明市官渡区广福路银海樱花语小区A4地块8幢5-6层503室房屋。庭审中，李强自认其向朱艳春转账88.1万元以及向案外人王建支付88万元购房款均系基于情人关系而对朱艳春进行的赠与，朱艳春自认取得上述款项及房屋均未支付相应对价。另查明，李强支付上述款项时未经罗松英同意及追认。一审法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李强向朱艳春转账88.1万元并代其支付向案外人支付购房款88万元，虽然朱艳春抗辩上述款项系李强向其支付的酬劳、车辆损失赔偿、义务费用和共同生活开展等，不属于赠与，但朱艳春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李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赔偿协议等债权债务关系，且朱艳春基于双方恋人关系主张共同生活费用亦不符合公序良俗，故对朱艳春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朱艳春从李强处取得176.1万元款项未支付相应对价也未明确作出拒绝接受赠与的意思表示，故该176.1万元款项应当认定为李强对朱艳春的赠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李强赠与朱艳春人民币176万元的行为无效；二、朱艳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罗松英人民币176万元。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新的证据，被上诉人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针对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针对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系归还本案的赠与款，本院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2.朱艳春应否向罗松英返还赠与款，应当返还的金额是多少？针对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在罗松英、李强起诉朱艳春的（2018）云0102民初3590号案中，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认为双方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至于李强与朱艳春之间其他法律关系，不在该案的审理范围内。罗松英认为朱艳春与李强之间系赠与合同关系，与前案主张的法律关系不同，前案也未处理赠与合同关系，故本案不属于重复诉讼。针对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本案中，李强向朱艳春转账88.1万元并代其支付向案外人支付购房款88万元，虽然朱艳春抗辩上述款项系李强向其支付的酬劳、车辆损失赔偿和共同生活开展等，不属于赠与，但朱艳春所举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与李强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劳动关系、赔偿协议等债权债务关系，且朱艳春基于双方恋人关系主张共同生活费用亦不符合公序良俗，故对朱艳春的抗辩意见本案不予采纳。朱艳春认为即使为赠与关系，所赠与的财产中有一半为李强所有，该部分赠与有效。但李强与罗松英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并未约定财产由个人分别所有，李强所处分的本案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在未得到其他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李强无权处分如此大额的财产，故李强本案整个赠与行为无效。综上所述，朱艳春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640元，由朱艳春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涛审判员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黄秋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