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惜福镇街道超然社区正阳东路52号。 法定代表人：慕蓉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涛，山东岳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仲维明，山东聚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棘洪滩街道后海西社区西1000米。 法定代表人：宋瑞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民，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14民初463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二、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等。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的PP布裁断机和PP布料卷自动上料系统并未达到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验收合格标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主张已经依法履行合同义务，要求上诉人支付剩余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根据销售合同第4条约定，被上诉人主张剩余20%的货款前提是，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设备已经在上诉人场地完成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并正常运转、自验收合格之日起已满一年等。但在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销售合同》、（2019）鲁02民终817号民事判决书、增值税专用发票及青岛市城阳区国家税务局出具的材料，无一能够证明以上事实，被上诉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不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其诉讼请求不应获得支持。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PP布料卷自动上料系统配件不全、不合格，根本无法使用，PP布裁断机存在诸多质量问题，无法正常使用，设备未经验收，也不可能通过验收。2、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PP设备运行录像，系被上诉人在（2018）鲁0214民初1520号案件中为证明PP设备安装调试合格交付上诉人使用所提供，而且在此次庭审中，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被上诉人质证谎称视频中有自动上料系统，PP布自动上料机械手和自动裁断机在视频中有完整体现。根据涉案销售合同附表2显示，PP布料卷自动上料系统安装占地3300mm*10000mm，设备重量4800Kg，主要部件中机体框架可缓存料卷10卷；PP布裁断机安装占地3000mm*12000mm,设备重量3500Kg，主要部件中有夹紧机构。PP布料卷自动上料系统和PP布裁断机系占地面积较大的两个不同部分。但在上诉人提交的PP设备运行录像中，只有PP布裁断部分的机体，上料处只有一个料卷，且上料由2-3人手动完成，并没有缓存10个料卷、占地面积3300mm*10000mm的PP布料卷自动上料系统，足以证明自动上料部分根本无法使用。被上诉人质证中辩称的自动上料机械手只是PP布裁断机的夹紧机构而已，其所辩称的位置、容量、尺寸与合同约定的PP布料卷自动上料系统完全不对应。此外，PP布料卷自动上料系统在设计方面存在严重缺陷，PP布料卷一个卷重1000kg，幅宽4000mm,被上诉人设计的PP布料卷自动上料系统不可能同时承载10个卷并同速转动上料，且上料系统的宽度明显窄于PP布料卷幅宽，PP布料卷自动上料系统根本无法使用。另外，上诉人提交的PP设备运行录像显示，PP布裁断机裁断后输送装置根本无法使用，只能做固定案台用；PP布裁断机裁断刀片设计制造有缺陷，裁断后不能给PP布截面达到封边效果，导致截面易拉丝、跑边等，PP布裁断机无法正常使用。上诉人提交的PP设备运行录像足以证明PP布料卷自动上料系统无法使用、PP布裁断机不能正常使用的事实，而且被上诉人在其2017年4月13日的《回执函》第3条中确认了PP布裁断机存在上诉人在2017年4月11日向其发送的《通知》中所列举的问题，第4条中确认了PP布料卷自动上料系统不能正常运行。一审判决忽略客观证据，推定设备合格、被上诉人在交货时已将设备调试至正常运转，属事实认定错误。（三）2017年4月5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督促履行合同的通知》，要求被上诉人务必于2017年4月15日前将涉案设备全面达到正常运行状态；2017年4月11日上诉人发给被上诉人的函件，明确通知被上诉人设备存在诸多质量问题；2017年4月26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2018年，上诉人以设备无法正常使用、合同已经依法解除为由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双倍返还定金及已支付的设备款，并对一审结果不服提起上诉，对二审结果不服提起申诉，目前该案件仍在处理过程中；2018年5月24日，上诉人和合作单位以305000元的价格向其他公司重新购买了涉案设备的同类替代设备。上诉人在收到被上诉人交付的设备后，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付出了诸多时间、精力和财力，而且上诉人另行花费高价购买了涉案设备的同类替代设备，以上事实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涉案设备不能正常使用，无法达到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验收合格标准。一审判决对被上诉人未提交客观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已经调试至正常运转状态的事实避而不谈，亦未对被上诉人交付涉案设备的时间等事实进行查明，仅依据销售合同的签订时间、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上诉人交付定金时间、被上诉人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时间以及上诉人发出《督促履行合同的通知》时间，即作出认为被上诉人在交货时已将涉案设备调试至正常运转状态的内心确信，系认定事实不清，缺乏证据证明，存在明显倾向性。若如一审法官内心确信，被上诉人在交货时已将涉案设备调试至正常运转标准，上诉人何以会耗费大量的时间、精力和财力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据理力争，又何以会额外花费305000元从其他公司购买一套相同类型的设备，法官内心确信明显不合常理。质保期自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计，而涉案设备一直未达到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验收合格标准，质保期未开始起算，不存在“设备已过质保期，原告已履行完自己的合同义务”的事实情况，一审判决对该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官在未查明上诉人是否申请鉴定的情况下即作出一审判决，确认上诉人对专业性、技术性的事项未申请相关鉴定，诉讼程序明显存在错误。在一审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设备是否已经完成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并正常运转产生较大争议，但一审法官并未就是否申请相关鉴定事宜向双方当事人进行释明，且未依法查明上诉人是否申请鉴定。上诉人于庭审后七日内主动提起关于设备是否达到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验收合格标准的相关鉴定，通过EMS邮寄方式提交鉴定申请书，但因收件人原因未能在一审判决作出前及时送达，一审判决在未核实上诉人是否申请鉴定的情况下作出，致使一审诉讼遗漏了关于上诉人申请鉴定的重要程序和事实，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三、一审判决第5页第九行存在严重笔误，上诉人在该质证意见中明确阐明“该判决书未认定设备不存在任何问题、设备已经验收合格、被告应支付货款”。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缺乏证据支持，诉讼程序违法，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涉案设备并未达到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的验收合格标准，上诉人无需支付被上诉人剩余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等。 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支付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货款66000元；2、依法判令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支付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6740元；3、依法判令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支付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货款本金66000元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4、诉讼费用由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7日，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供方）与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需方）签订编号为YFNT2016-06-07-001销售合同。合同主要内容包括：1、供方向需方提供PP布裁断机一套，价格9.8万元，PP布料卷自动上料系统一套，价格25万元，总价共计33万元。以上价格含运费、含税（含增值税17%税金）2、交货日期：自合同签订之日起50天。3、付款方式：合同签订之日，需方付给供方货款金额的40%为定金。供方在约定工期内完成设备生产，需方到供方现场验收，验收合格后，需方再付给供方货款金额的40%，供方于两日内发货，将设备送达需方场地进行安装调试。在供方场地完成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并正常运转后，且需方收到供方提供的全额17%增值税发票后，再付给供方货款金额的15%，剩余5%货款作为质保金。质保金自验收合格之日起计一年内付清。4、质保期：质保期为自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计18个月，系统内的外购零部件如电磁阀、气缸、光电开关等配件质保期为自设备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人为损坏除外）。质保期内，非人为及自然灾害造成的损坏，供方需免费维修及更换。供方负责对需方人员进行专业操作、维修、保养等相关培训，设备发生故障，供方确保24小时内给予解决。2016年8月19日，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作为销售方开具总额共计33万元的增值税发票，后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将上述发票申报税款抵扣。 2017年4月5日，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向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发出《督促履行合同的通知》。同年4月11日，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向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发出通知，其中陈述设备存在的问题。同年4月26日，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向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的通知》。 2018年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以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提供的设备不能正常运行为由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双倍返还定金13.2万元、返还已支付的设备款19.8万元。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214民初15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上诉后，2019年3月13日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02民终8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综合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分析如下： 1、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主张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提供的设备粗制滥造、无法使用，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就此类专业性、技术性的事项亦未申请相关鉴定，按照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之日，需方支付40%的货款作为定金，验收合格后，需方再付给供方40%的货款。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向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交付了标的物，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向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支付了80%的货款，上述行为足以证明经过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验收，设备合格。故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的上述主张不成立。2、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主张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未将设备调试至正常运转。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提交《通知》、《督促履行合同的通知》等相关证据，但该证据系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单方制作，没有其他客观性证据佐证，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不能举证证明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在交货时未将设备调试至正常运转；本案中，销售合同签订于2016年6月7日，合同约定交货日期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50天，2016年8月19日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2017年4月5日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才向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发出《督促履行合同的通知》，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商事活动的交易习惯，上述事实使得法官内心确信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在交货时已将设备调试至正常运转。故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的前述主张不成立。3、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主张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没有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各项义务的经济实力和能力。经查，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已将设备交付给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设备已过质保期，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已履行完自己的合同义务。故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主张的上述事实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抗辩事由。综上，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价款，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可以要求其支付剩余价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6000元。二、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支付自2016年8月20日至2019年5月23日期间逾期付款利息6740元。三、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利息，以66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5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9元，保全费790元，由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新证据如下： 证据1、上诉人在一审提交视频的截屏（打印件一份），该视频是被上诉人在城阳法院(2018)鲁0214民初1520号案件中提交法庭，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也认可其真实性。上诉人请求法庭当庭播放一审的视频进行核对，证明视频不存在PP自动上料系统，该系统没有完成，更谈不上验收。 证据2、EMS快递单、EMS退件（内附鉴定申请书4份）、以及邮件全程跟踪查寻结果，证明上诉人已经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了机器设备是否达到验收合格标准的鉴定申请，但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拒收鉴定申请邮件而直接下了判决，本案事实方面的关键问题没有查清。 被上诉人质证称，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在一审中就已经全部提交，在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的第一次诉讼中的一审、二审及申诉中重复提交上述证据，不再发表质证意见。关于质量鉴定，生效判决和上诉人抵扣发票的事实证明上诉人已经交付合格设备，故案件没有必要启动质量鉴定。而且设备在上诉人处控制，鉴定不具有可行性，鉴定结果亦不能被采信。 本院认为，证据1不是新证据。证据2只能证明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曾经提起质量鉴定申请。 庭后上诉人通过邮寄方式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3、方案说明3份（2016年5月5日、13日和28日出具）和一审笔录，证明设备包括自动上料系统和裁断机两部分。被上诉人一审辩称的自动上料系统其实是裁断区的“夹紧取料设备”。 被上诉人质证称，三份方案都没有上诉人签字，且出具时间都在合同签订之前，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设备质量标准应当以合同附件为准。上诉人在之前作为原告提起的诉讼中，从未主张上料机未交付，但是本次上诉却提出该异议；前后矛盾的是，不仅主张缺少该设备，而且抗辩设备存在质量缺陷。 本院认为，证据内容无被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签字，不能证明是双方一致意思表示；且形成时间在合同签订之前，无法确认是合同内容一部分。本院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13日上诉人支付货款32000元；次日支付货款100000元；同年10月27日支付5400元、10月29日付款126600元。综上，累计支付本案货款264000元。 还查明，本案二审中，上诉人主张设备没有交付，并据此主张解除合同。但是《督促履行合同的通知》第二页仅明确指出设备不能正常运行，未提出交付异议。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青岛英菲尼特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之间承揽合同关系成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交付重要设备上料系统。但是，缺少核心设备，属于履行过程中的表面瑕疵，上诉人应在接收的第一时间提出异议。可实际情况是，从设备交付到《督促履行合同的通知》，甚至上诉人作为原告提起的诉讼中，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上诉人仅主张设备质量有问题，从未提出缺少设备的异议，应视为被上诉人已经交付全部设备。本案争议焦点是设备是否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对此，本院从三个角度予以分析。 第一，在诉讼之前，上诉人提出质量异议已经超过合理期间。合同约定在被上诉人场地第一次验收合格后，上诉人付款至总货款80%。据此推断，上诉人支付80%的货款证明第一次验收合格。2016年10月29日，上诉人支付货款至总价的80%，证明第一次验收合格。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没有生产车间，设备都是在上诉人场地完成。据此可以判断，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改变了合同约定，第一次验收也是在上诉人场地完成。换言之，第一次验收就已经发生设备交付，即2016年10月29日设备交付完毕。但是自此之后，双方既没有验收记录，也没有催促对方抓紧验收的证据，相反，一直到六个月后，也就是2017年4月，上诉人才发出《督促履行合同的通知》，提出质量异议。虽然本案合同没有约定质量异议期间，但设备已经交付、在上诉人控制之下，其作为定作人应当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合理期间的不当延长将增加双方履行成本和扩大诚信风险。合理期间真实含义意指上诉人在上述期间内足以发现问题和提出异议；超过期间，设备可能发生不确定改动，不能确保与交付当时一致。而本案上诉人发现问题和提出异议的合理期间，不需要六个月之久，其在《督促履行合同的通知》中提出的异议，属于设备交付当时就可以发现的问题，不是设备实际使用运行过程中逐步暴露。故，本院认为，上诉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超过合理期限提出异议。 第二，已经生效的（2018）鲁0214民初1520号判决具有既判力，判决内容认定设备不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不存在根本违约情形。该案和本案都是针对同一份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履行事实相同，争议焦点也都是设备是否合格。故，即使诉讼请求不同，当事人诉讼地位不同，案件事实的同一性决定已生效判决具有既判力。上诉人在（2018）鲁0214民初1520号案中未申请鉴定，视为其放弃对应的诉讼权利，产生的不利后果通过判决方式由其承担。如果本案再针对同一设备的质量，准许上诉人的鉴定申请，相当于在程序上恢复了上诉人在生效判决中已经放弃的权利。而诉讼程序不可逆，故本院在本案中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根据生效判决内容，设备也不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即使质保期内提出异议，被上诉人也并未拒绝，回函只是要求确认问题是否存在和问题产生原因，并无不当。 第三，一审法院曾经组织勘验，被无故拒绝，应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勘验之前并未事前通知当事人时间和地点，是为了防止设备与交付当时不一致，保证勘验的客观性。但是到达设备存放地，在经过合理时间等待后，勘验也未完成。设备交付后，勘验的主要配合义务在上诉人一方，已经生效的（2018）鲁0214民初1520号判决据此推定设备合格，符合案件事实和调查需要。故，综合上述三点理由，本院认为，上诉人主张涉案设备不合格证据不足。 综上，上诉人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9元，由上诉人青岛市卓越包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琳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郭建才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