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47182号原告(反诉被告)：张荣林，男，汉族，1968年10月24日出生，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剑峰，上海市徐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科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虹梅南路XXX号一幢一层DA1030室。法定代表人：沈娜,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张荣林与被告(反诉原告)上海科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伟公司)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张荣林，被告(反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少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荣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协助原告办理将牌号为沪BHXXXX轻型普通货车过户至原告名下的手续；2、请求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停运损失人民币(币种下同)500元/日(从2019年9月1日至车辆过户完毕时日止)。事实与理由：2016年9月28日，原、被告签署《车辆管理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将自购的江铃牌普通轻型货车挂靠在被告名下，挂靠费为800元，车牌为沪BHXXXX，车辆使用期间的保险费、年检费均由原告负担。2019年8月原告向车辆管理部门申请验车时，被告知原告持有的车辆行驶证已经挂失，故车辆无法审验，不能继续上路行驶，原告要求被告提供补办的行驶证但被拒绝，故原告提出本案诉讼。被告科伟公司辩称认为，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牌号为沪BHXXXX牌照额度是被告公司所有，车辆是原告所有，双方是挂靠关系，被告已为原告购买2018年和2019年的车辆保险，但原告未向被告缴纳车辆保险费用和挂靠费用，故原告违约在先，且车辆一直在原告处，双方也未在合同中约定违约责任承担方式。另外，被告还为原告垫付了购车费及保险费，原告还拖欠挂靠费未付，故被告科伟公司提出反诉，要求：1、判令张荣林归还借款50,000元及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逾期到息；2、判令原告向被告支付2018和2019年挂靠费共计1,600元及2018和2019年保险费共计15,216.56元。反诉被告张荣林针对反诉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1，其没有向科伟公司借款，其买车时是欠4S店30,000元，至今未归还；不同意反诉请求2，因为2017年8月车辆年检时科伟公司不按协议收费，没有给其缴费凭证和保险单，故当时其就不同意车辆继续挂靠在被告处，要求过户，且其也不知道被告为车辆购买保险费的金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张荣林提交的收款收据，张荣林陈述其2017年8月向被告支付了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的挂靠、验车费、保险费共计10,200元，但该收据上并无科伟公司盖章亦无科伟公司人员签字。另外，科达公司提出的反诉亦未涉及该期间的费用，该证据与本案亦无关联，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张荣林提交的银行流水，张荣林陈述其中某几笔系其支付的购车款，但该清单中未显示交易相对方或交易相对方不明，无法反映证明目的，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对科伟公司提交的短信记录，科伟公司陈述其群发给挂靠在其名下的所有车主，但张荣林称其并未收到，科伟公司也并未继续举证，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科伟公司提交的POS机签购单，科伟公司陈述其为张荣林垫付了购车款50,000元，张荣林否认该款项系为其垫付的购车款，但其承认其是向上海科达周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江铃汽车购买的系争车辆，且该POS机签购单显示刷卡时间为2016年8月22日，与系争车辆行驶证上显示的注册日期相近，与车辆挂靠协议书中所涉借款亦有关联，故对该证据本院予以采纳。结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8、9月，张荣林向上海科达周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江铃汽车购买江铃牌轻型普通货车一辆。2016年8月22日，沈学志代科伟公司向上海科达周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江铃汽车刷卡支付79,500元。2016年9月28日，张荣林(乙方)与科伟公司(甲方)签订《车辆挂靠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甲方同意乙方自筹资金购买货车1辆，车号为沪BHXXXX，发动机号GXXXXXXX，车架号LEFAECG29GHN09919，自愿挂靠在甲方单位使用，挂靠期限自2016年9月28日至(划去截止日期)。二、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暂交第一年挂靠费为800元。三、车辆使用过程中，乙方应该按国家标准及时缴纳通行费、营运证费、车船税和保险费等，由甲方统一办理手续后将凭证交于乙方。以上各项费用到期前15天，乙方应主动续缴。四、甲方必须按车辆管理部门的规定通知乙方验车，乙方接到通知后应及时做车辆的二级维护以及年检。十、乙方向甲方借款50,000元，2017年1月10日前归还。张荣林在该协议乙方落款处签名，科伟公司在甲方落款处盖章并载明经办人“沈经理”。根据张荣林所持有的机动车行驶证和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车辆管理所显示，号牌为沪BHXXXX的轻型普通货车所有人为科伟公司，使用性质非营运，车辆识别代号为LEFAECG29GHN09919，注册日期2016年8月24日，发证日期2016年9月8日。2018年7月2日，科伟公司为系争车辆购买了2018年8月2日至2019年8月1日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并代张荣林支付了交强险保险费2,063.3元(含代收车船税213.3元)、商业保险费5,718.88元。2019年9月10日，科伟公司为系争车辆购买了2019年9月10日至2020年9月9日的交强险和商业险，并代张荣林支付了交强险保险费1,887.92元(含代收车船税37.92元)、商业保险费5,444.46元。庭审中，张荣林陈述确认其确实欠付部分购车款，但其认为其系向4S店借款，并非向科伟公司借款。张荣林表示其无法提供购车合同及购车发票。诉讼中，双方均确认车辆目前处于张荣林控制之下。张荣林亦在庭审中确认其并未向科伟公司支付2018年和2019年的车辆挂靠费及保险费，也未自购2018年和2019年的车辆保险。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均确认系争车辆为原告所有，系争车辆虽然登记在被告名下，但根据现行机动车登记法规和有关规定，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而双方签订的挂靠协议并未约定挂靠期限，现原告张荣林在庭审中要求解除合同，于法不悖，科伟公司在庭审中亦同意与原告解除合同，故本院确认本案《车辆管理协议书》于2020年1月14日解除。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解除后，系争车辆归于原告张荣林(目前已处于原告控制之下)，原告有权处分其个人财产，其要求被告科伟公司协助将系争车辆过户至其个人名下之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对于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张荣林是否欠付科伟公司购车借款50,000元？2.张荣林是否应向科伟公司支付2018年和2019年的车辆挂靠费及保险费？针对争议焦点1，其一，双方签订的车辆管理协议书明确载明张荣林向科伟公司借款50,000元，并约定2017年1月10日前归还，张荣林在该协议落款处签名，科伟公司在落款处盖章并载明经办人“沈经理”；其二，张荣林在庭审中陈述其是向上海科达周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江铃汽车购买的系争车辆，亦明确陈述其确实欠付部分购车款未付；其三，根据科伟公司提供的签购单，沈学志代科伟公司于2016年8月22日向上海科达周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江铃汽车支付了79,500元，科伟公司陈述其中包括代张荣林垫付的50,000元购车款；其四，张荣林无法提供购车协议及购车发票证明具体购车款金额。综合上述事实，本院认为，科伟公司提供的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而张荣林辩称其并未向科伟公司借款而是向上海科达周浦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江铃汽车借款，但其并未举证予以证明，故对科伟公司提出的要求张荣林归还购车款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科伟公司要求张荣林支付自2017年1月11日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虽合同中未约定逾期利息计算标准，科伟公司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和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于法不悖，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针对争议焦点2，其一，根据车辆管理协议书的约定，系争车辆的保险费由科伟公司统一办理，张荣林需向科伟公司支付费用；其二，张荣林确认其并未向科伟公司支付2018年和2019年的车辆挂靠费及保险费；其三，张荣林称其于2017年8月曾向科伟公司要求解除合同，但无证据证明；其四，张荣林在庭审中陈述其并不知晓科伟公司为其车辆购买保险，但张荣林亦确认2018年和2019年其未自购保险，且于2018年和2019年均进行了验车。综上，张荣林在庭审中陈述其不知道科伟公司购买保险不合常理，科伟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为系争车辆购买保险的合同义务，张荣林应向科伟公司归还垫付的2018年和2019年车辆保险费用，但科伟公司计算有误，本院予以改正，张荣林应支付科伟公司保险费共计15,114.56元。对于2018年和2019年的车辆挂靠费用，车辆管理协议书中虽约定“暂交第一年挂靠费800元”，但合同存续期间，科伟公司严格履行了合同义务，科伟公司要求参照第一年挂靠费用800元收取2018年和2019年的车辆挂靠费，本院予以支持。但鉴于2020年1月14日双方一致同意解除系争合同，故本院对张荣林应付的挂靠费用调整为1,036.7元。对于张荣林要求科伟公司支付2019年9月1日至车辆过户完毕时日止按照每日500元计算的车辆停运损失，本院认为，其一，原告张荣林并未提供停运损失的计算依据；其二，张荣林长达2年未向科伟公司缴纳车辆挂靠费，也未向科伟公司支付科伟公司代垫的保险费用，直至2019年8月底验车受阻才提出本案诉讼；其三，科伟公司作为系争车辆名义上的登记人，鉴于张荣林长达2年拒绝向其支付挂靠费及保险费，挂失车辆行驶证系其行使私力救济。综上，对于张荣林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关于涉案车辆的牌照归属问题，本院认为，不论原告是否支付了牌照费用，牌照额度属于相关行政法规调整的范畴，非原告个人所能拥有，关于此，亦体现在双方不得不建立挂靠经营关系的运作上。由于涉案车辆因挂靠经营关系而被登记于被告名下，在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解除后，涉案车辆归于原告，但车牌涉及申领额度和资质问题，属行政调整范畴，人民法院不作处理。本院还注意到，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科伟公司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为张荣林垫付了2年保险费用，而张荣林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故本院认为，本案本诉和反诉诉讼费用均应由张荣林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科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张荣林将车辆识别代号为LEFAECG29GHN09919的江铃牌轻型普通货车过户至原告张荣林名下；二、反诉被告张荣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反诉原告上海科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借款50,000元，并支付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月1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的逾期利息；三、反诉被告张荣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上海科伟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挂靠费1,036.7元，保险费15,114.56元；四、驳回原告张荣林其余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735.21元，均由原告(反诉被告)张荣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若瑶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施 贇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