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黔05民再68号二审上诉人（一审第三人）：罗慈进，男，1979年1月29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祖正宗，男，1962年4月9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蔡明宣，男，1953年5月19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罗祥芬，女，1952年ｌＯ月10日出生，不识字，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罗义烈，男，1953年5月19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常开荣，男，1948年3月16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草海镇富民村团结组（一、二审列为威宁县草海镇富民村团结组），住所地：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草海镇富民村。负责人：祖正宗，该组组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崇华，男，1944年3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正聪，女，1942年2月14日出生，白族，不识字，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崇翠，女，1952年7月12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王秀梅，女，1977年6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夏山华，男，1947年12月12日出生，不识字，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严正忠，男，1954年10月7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浦稳花，女，1962年5月9日出生，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詹小兰，女，1950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暨王崇华、张正聪、王崇翠、王秀梅、夏山华、严正忠、浦稳花、詹小兰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承华，男，196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夏朝珍，女，1958年9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小年，女，192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不识字，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戴定珍，女，197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钱英菊，女，195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代梅，女，1977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戴必应，男，1951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不识字，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伟，男，1979年3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梅，女，197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夏朝英，女，1943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艳，女，1983年11月1ｌ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暨夏朝珍、陈小年、戴定珍、钱英菊、代梅、李艳、张伟、张梅、夏朝英、戴必应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男，196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广英，女，194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不识字，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慈翠，女，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慈跃，男，196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慈勤，男，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慈训，男，1968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罗慈其，男，1932年_9月14日出生，汉族，不识字，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管保秀，女，194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不识字，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夏朝均，男，1974年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朱美英，女，1952年2月16日出生，不识字，农民，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二审被上诉人刘广英、罗慈翠、罗慈跃、罗慈勤、罗慈训、罗慈其、管保秀、夏朝均、朱美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焕全，男，197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草海镇书院路7号附1号。公民身份号码：5224271970××××××××。二审上诉人罗慈进与二审上诉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草海镇富民村团结组（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为：“富民村团结组”）、祖正宗、蔡朝宣、罗祥芬、罗义烈、常开荣、二审被上诉人王崇华、张正聪、王崇翠、王秀梅、夏山华、严正忠、浦稳花、詹小兰、孙承华、夏朝珍、陈小年、戴定珍、钱英菊、代梅、李艳、张伟、张梅、夏朝英、戴必应、张雷、刘广英、罗慈翠、罗慈跃、罗慈勤、罗慈训、罗慈其、管保秀、夏朝均、朱美英（以下至判决主文简称为：王崇华等29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1月25日作出（2014）黔威民初字第166号民事判决，驳回王崇华等29人的诉讼请求。王崇华等29人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于2015年4月14日作出（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20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于2015年10月12日作出（2015）黔威民初字第1790号民事判决，罗慈进、富民村团结组、祖正宗、蔡朝宣、罗祥芬、罗义烈、常开荣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后于2016年3月2日作出（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2485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再审。后罗慈进就该案向本院申诉，本院复查后经本院院长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认为该判决确有错误，应予再审，本院于2019年6月20日作出（2019）黔05民监1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二审上诉人罗慈进、蔡朝宣，二审被上诉人王崇华等29人到庭参加诉讼，二审上诉人富民村团结组、祖正宗、罗祥芬、罗义烈、常开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审上诉人罗慈进再审请求：1、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民终字2485号民事判决，判决确认罗慈进与富民村团结组于2011年6月28日签订的富民村团结组股份转让协议书有效，或者撤销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民终字2485号民事判决和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黔威民初第字179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由富民村团结组、祖正宗、蔡朝宣、罗祥芬、罗义烈、常开荣及王崇华等29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以富民村团结组出售涉案房屋前未经法定程序请求村委会召集村民或经提议召开村民会议进行讨论并获通过，出售房屋时亦未进行资产评估、公告、公开拍卖等程序，涉案合同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由，认定富民村团结组与罗慈进于2011年6月28日签订的《富民村团结组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其依据的《国务院关于加强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工作的通知》及《贵州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中关于集体资产处理的规定，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所规定的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审依此认定富民村团结组与罗慈进于2011年6月28日签订的《富民村团结组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属于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国务院关于加强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工作的通知》及《贵州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时，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国务院关于加强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工作的通知》是1995年12月31日国务院发布的国民经济管理文件，文号为国发（1995)35号，2016年10月19日国务院已经以国发（2016)38号文件《国务院关于宣布失效一批国务院文件的决定》宣布失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行政法规制定程序条例》的规定，行政法规是由国务院根据宪法和法律，依照法定程序制定的各类法规的总称，以主席令形式发布，名称通常为条例、实施办法、实施细则、规定等，以国务院令形式废止。上述通知属于经济管理性文件，不属于法律性质的规范性文件，更不属于行政法规。《贵州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是2001年7月21日由贵州省人大常委会制定颁布，根据立法法规定属于地方性法规，其效力低于行政法规。其次，《贵州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不属于效力性强制规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简单而言，效力性强制规定是绝对不允特定许特定类型民事行为发生，如果发生绝对无效；管理性强制规定是指不允许从事某种民事行为，发生某种民事行为授权的管理机关可以进行行政处罚措施，但不当然影响民事行为的效力。”《贵州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违反本条例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予以警告，责令限期改正；逾期不改正的，对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责任人员并处100元至500元罚款；……（三）违反第十五条不进行资产评估的；……。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贵州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是为了加强管理需要，禁止违反“程序”处理集体财产，如违反则对责任人进行处罚，甚至可以要求赔偿，但并不否认合同的效力，属于强制性管理规范。作为管理机关的威宁县农牧局，对此法律规定的认识比一、二审更为准确、深刻，在其威农通（2013)12号文件《关于对草海镇富民村团结组转让集体资产一事限期整改的通知》处理意见第二条“请你组接到本通知之日起，15日内改正违法行为，解除转让合同，收回队房”承认合同的效力，责令团结组解除合同。第三，2016年10月19日国务院国发（2016)38号文件《国务院关于宣布失效一批国务院文件的决定》宣布《国务院关于加强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工作的通知》失效。在该通知中称：“经清理，国务院决定，对不符合现行法律法规或没有法律法规依据，不适应经济发展需要、严重束缚企业生产经营和管理活动，设立的审批事项已取消或下放，或不同文件对同一事项重复要求、规定不一致等的506件国务院文件宣布失效（其中168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因涉密等按规定另行通知）。凡宣布失效的国务院文件，自本决定印发之日起一律停止执行，不再作为行政管理的依据。”从宣布失效的理由来看，《国务院关于加强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工作的通知》不符合现行法律法规或没有法律法规依据，不适应经济发展需要、严重束缚企业生产经营和管理活动。经对照，《贵州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和《国务院关于加强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工作的通知》内容基本一致，虽该地方性法规仍有效，但与《物权法》、《合同法》鼓励交易，维护交易安全，放宽、放活农村经济有不相适应的地方，如按一、二审认定，违反“评估程序”这一强制性管理规定合同无效，那么将与国务院（2016)38号文件以及合同解释二背道而驰。第四，(2006)民立他字第23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村民小组诉讼权利如何行使的复函》批复，小组长以村民小组的名义起诉和行使权利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法》第十七条履行民主议定程序。《土地管理法》第十条规定，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经营管理。《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十二条规定，已经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发包。《物权法》第五十九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不动产和动产，属于本集体成员集体所有。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及民法总则的规定，村民小组具有民事主体资格，可以参照村民委员会法依民主议事规则，对本小组所拥有的财产行使占有、使用、收益、处分。二审法院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集体财产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属于引用错误。另外，村民委员会自治法关于村民会议等的规定，约束的是集体组织内部管理行为，不能对抗第三人。（二）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证据认定错误。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当事人陈述作为八种证据的一种且列为第一种，一审法院却称“被告的陈述系被告自己的陈述，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予采信”，证据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在证据认定错误的基础上作出同一审一致的事实认定。在证据认定明显错误的情况下，案件事实岂能查清，岂能期盼公正的裁决。第二，在采信被告提供公告、分配记录等证据的情况下，对于案件关键事实，转让行为是否取得组民同意，却在“本院认为”部分不予查明。第三，资产评估报告不应作为定案依据采纳。1、评估报告使用目的与评估目的不一致，不具有证据的关联性，不应采纳。在资产评估中，确定资产评估的目的是非常重要的。目的不同，用途就不同，资产在使用时所需要具备的条件也就不同，其产生的收益也将不会相同。这会影响到评估方法的运用。评估方法不同，评估结果也就不同。不同的资产评估目的，会导致不同的资产评估结果，对当事人的经济利益产生不同的影响。资产评估的目的通常有财产转让、经营评价中财产重新估价、抵押担保财产估价等。在本案中威宁县农牧局委托评估机构所做的玺正评A字（2013)第027号报告，评估目的是明确资产价值的需要，但却用于作为转让资产的目的使用，该报告不能客观反映转让价值。在评估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书声明”第七条中也讲到“评估报告只能用于载明的评估目的”。2、玺正评A字（2013)第027号评估报告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不是司法行政部门登记的机构和人员，该证据不具有合法性。根据《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司法鉴定管理问题的决定》规定，国务院司法行政部门主管全国鉴定人和签订机构的登记管理工作。本案中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所持的资质是财政部颁发，不是司法行政管理机关颁发，依法不具有司法鉴定资质，该评估报告不具有证据的合法性。3、玺正评A字（2013)第027号评估报告并未考虑该评估对象对受让主体的特殊要求，未客观考虑市场竞争的实际情况，因此玺正评A字（2013)第027号评估报告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评估报告载明，评估方法为市场法，但在可能影响的重大事项中以至于整个鉴定报告中，没有提及农村集体资产处置受政策、法律影响对购买对象的特殊限定。我们知道市场需求或竞争大小对价格浮动起决定性作用，评估对象流通性差、变现能力、融资能力弱必然会影响起交易价格，因此玺正评A字（2013)第027号评估报告不具有证据的客观性。（三）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富民村团结组与罗慈进于2011年6月28日签订的《富民村团结组股份转让协议书》程序符合村民委员会自治法的规定。一、二审查明，祖宗正担任团结组组长、委员为罗义烈、常开荣、蔡登荣、会计为蔡朝宣、保管为罗祥芬。2011年5月29日，祖宗正以团结组队房脏、乱、差为由建议出售，得到小组干部同意。队房一共两幢，无房产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其中靠东面一幢的半幢在长期间以7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朱大林，剩下的半幢及相邻的一幢在王崇华任组长期间曾计划出售未成。在本次房屋出售前，祖宗正、蔡朝宣等人将拟出售队房的意见送到本组村民家中签名按手印，一是征求村民意见是否同意卖队房，二是告知村民可以参加竞买。从查明的事实来看，签订的《富民村团结组股份转让协议书》按照民主程序，经本组组民同意，程序符合村民委员会自治法的规定。（四）一、二审判决合同无效，不符合合同法鼓励交易、维护交易安全的立法旨意，未考虑法律效果及社会效果的统一。现实生活中，此类交易屡见不鲜。威宁县草海镇富民村有九个组，九个组的队房都已经交易完成，并且团结组的队房之前也进行交易过，业已履行完毕。原审也查明，团结组队房一共两幢，除罗慈进购买的之外，另外靠东面一幢的半幢在长期间以7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朱大林，剩下的半幢及相邻的一幢在王崇华任组长期间曾计划出售未成。除了富民村，整个毕节地区此类买卖合同相信也不在少数。此纠纷的产生只是部分人为满自己的私欲而故意为之。法院的裁判具有社会指引功能，此案若无效，是否其他交易都统统无效，办案的社会效果又体现在何处？在中央、最高院放活农村经济、盘活农村资产融资能力的背景下，该案原判决也与中央精神背道而驰。根据裁判文书网查询的情况来看各地法院都认为《国务院关于加强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工作的通知》不属于效力性规范，对此类合同都持有效的态度。一、二审法院证据认定错误，对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证据错误适用法律不予认定，将不具有证据“三性”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所认定的案件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错误的适用法律，认定《国务院关于加强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工作的通知》及《贵州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效力性强制规定，错误判决富民村团结组与罗慈进于2011年6月28日签订的《富民村团结组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二审上诉人蔡明宣辩称：富民村团结组准备出卖队房后，老队长的儿子参与竞买，出价68万元。赵德志家也参与竞买，因为蔡明宣没有参与，不清楚具体出多少钱。签订案涉协议前一天晚上说是卖给罗祥芬家，具体多少钱不清楚，第二晚上又说以761000元卖给罗慈进家。是组长祖正宗和罗祥芬决定卖给罗慈进家的，按照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我也在《富民村团结组股份转让协议书》上签字。二审上诉人祖正宗、罗祥芬、常开荣、罗义烈、富民村团结组未作答辩。二审被上诉人王崇华等29人辩称：第一，《富民村团结组股份转让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2011年6月28日，祖正宗当组长的时间是2013年11月16日，富民村团结组只有组长和会计，并没有保管和委员，转让房屋的时候没有公告过，当时去征求意见的时候每家每户只是同意卖队房，没有说卖多少钱，大家都不知道队房卖了多少钱，队房卖了没有两三天就把钱分，说是借支，并且还有部分人没有分到钱，说明他们是恶意串通，低价套路转让集体资产，原审判决确认《富民村团结组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崇华等29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富民村团结组、祖正宗、蔡朝宣、罗祥芬、罗义烈、常开荣与罗慈进签订的《富民村团结组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祖正宗、蔡朝宣、罗祥芬、罗义烈、常开荣系威宁县富民村团结组的村民。2002年至2011年4月一直由王崇华担任富民村团结组组长。2011年5月25日，祖正宗被选举为团结组组长，委员为罗义烈、常开荣、蔡登荣，会计为蔡朝宣、保管为罗祥芬。2011年5月28日在村主任张连发的监督下，团结组原组长将小组的经济账目交给祖正宗、罗祥芬、常开荣、罗义烈，并由四人及张连发在账目上签字。同年5月29日，祖正宗提议出售团结组队房，得到小组干部的同意。团结组的二幢队房位于，修建于1987年，无房产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建房资金主要来源于当时补助村民的征地款，房租主要用于为村民交农业税。其中靠东面一幢的半幢已在长期间以70000元的价格出售，剩下的半幢及相邻的一幢总面积为700.42㎡。至此，祖正宗、蔡朝宣、罗祥芬等人将拟出售队房的意见送到本组村民家中签名按手印，一是征求村民是否同意卖队房，二是告知村民可以参加竞买，但并未定出价格。2011年6月28日晚，祖正宗、蔡朝宣、罗祥芬、罗义烈、常开荣以组干部和群众代表的身份与罗慈进签订《富民村团结组股份转让协议书》，将该一幢半队房以761000元转让本组村民罗慈进，当日罗慈进付清款项，队房交付罗慈进。后团结组按每个村民2500元分配卖房款，以借支方式领取，已农转非的居民未分得该款。转让队房余款以罗祥芬名义存入草海镇信用社。2011年11月7日，威宁县草海镇富民村村民委员会对祖正宗、蔡朝宣、罗祥芬、罗慈进提起诉讼，要求对《股权转让协议书》确认无效并予以解除。贵州省威宁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2011）黔威民初字第1150号作出裁定，认定富民村村民委员会不具有主体资格，驳回起诉。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该裁定。后王崇华等村民向威宁县委、县人民政府、草海镇人民政府和县农牧局反映。威宁县农牧局委托云南玺正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威宁县草海镇团结组位于渔市房进行评估，评估的房屋为争议的一幢半房屋中的一幢，评估面积为476.56㎡，评估基准日为2011年6月28日，价值为1466100元。2013年5月23日，威宁县农牧局以威农通（2013）12文件作出通知：一、依据《贵州省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第七条之规定：属于村、组的集体资产，应当向乡、镇人民政府申请登记并报县级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备案。请你组在15日内完善申请登记和备案程序。二、请你组自接到本通知之日起，15日内改正违法行为，解除转让合同，收回队房。一审法院认为，集体经济组织投资投劳形成的建筑物为集体资产，本案争议的队房系1987年补助村民的征地补偿款修建，属集体资产。根据行政法规《国务院关于加强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工作的通知》及《贵州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的规定，集体资产通过依法拍卖、转让或者由于经营方式改变而发生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转移时，必须由取得评估资格的机构进行资产评估，并以评估价值作为转移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资产总值的依据。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富民村团结组在转让队房时未经评估、公告、拍卖，转让行为已违反了《国务院关于加强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工作的通知》及《贵州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的规定。另外，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富民村团结组股份转让协议书》，但协议中并未涉及到任何股份转让，实际为出卖队房，且出卖价格为761000元，评估价值为1466100元，价格相差太大，不能排除被告与第三人恶意串通损害集体利益的可能。综合上述原因，该协议已违反了《合同法》的规定，合同无效。被告对评估报告有异议，认为评估系第三方委托，被告方未参与评估，且评估的房屋面积也不相符。经查，该评估系王崇华等村民向威宁县委、县人民政府、草海镇人民政府和县农牧局反映后，农牧局依照程序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相关机构进行评估，且评估房产价值的基准日为转让当天，虽评估的平方面积不相符，但经查实，一幢半队房的面积为700.42㎡，评估的队房为其中的一幢，面积为476.56㎡，评估价值为1466100元，实际转让的队房价值应超过该评估价值，该评估结果明显不利于原告方，但原告方仍认可该评估结果，被告经释明也明确不申请重新评估，故对评估报告予以采信。综上，原告的主张合理合法，应予支持。被告抗辩认为本案已于2011年经过法院审理并作出裁定，已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经审查，2011年系草海镇富民村村委会起诉，现由富民村团结组村民起诉，系不同的诉讼主体，故被告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威宁县草海镇富民村团结组与第三人罗慈进于2011年6月28日签订的富民村团结组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二、由被告威宁县草海镇富民村团结组返还第三人罗慈进购房款761000元，由第三人将房屋归还被告威宁县草海镇富民村团结组。限判决书生效后10内履行。案件受理费60元由被告威宁县草海镇富民村团结组负担。富民村团结组、祖正宗、蔡朝宣、罗祥芬、罗义烈、常开荣、罗慈进不服一审判决，二审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崇华等29人的诉讼请求。二审除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外，另查明：王忠英于2014年10月1日因病死亡，其与配偶罗祥林（已死亡）生育五个子女罗慈训、罗慈跃、罗慈勤、罗慈雨、罗慈丽，罗慈训、罗慈跃、罗慈勤已参加了本案诉讼，罗兹雨（曾用名罗慈雨）、罗慈丽经二审通知，提交书面声明，明确表示放弃本案诉讼权利，不参与诉讼。二审中，王崇华等29人申请变更原审原告李时彦为李艳，富民村团结组、祖正宗、蔡朝宣、罗祥芬、罗义烈、常开荣、罗慈进认可，不持异议。二审认为：一、涉案评估报告确系本案诉讼当事人之外的第三方委托形成，但该评估的发生系因本案王崇华等29人认为上诉人之间恶意串通低价出售集体财产，损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利益，向威宁县委、县政府、人大等职能部门反映，职能部门依职权要求主管部门威宁县农牧局依照法定程序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评估程序形成。上诉人富民村团结组于2013年4月23日向鉴定机构提交产权声明书，对委托评估资产即涉案争议房屋的合法性、安全性、完整性负责，并对该房屋的具体位置、结构及商铺住宅部分进行说明，同时确定房屋总建筑面积为476.56㎡，并说明所声明资产与本次评估清查申报明细表一致，参与本次资产评估，且鉴定机构系根据评估资产所有权人即上诉人富民村团结组的声明确认的面积进行评估鉴定。经二审审查，鉴定人员及鉴定机构具有相关鉴定资格，评估程序符合法定程序，评估依据充分，评估方法原则合理，不存在经质证认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并且，鉴定机构评估面积系根据上诉人富民村团结组的声明确认的476.56㎡而非实际出售的一幢半队房面积700.42㎡予以评估，评估价格明显低于实际价格，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未提出证据予以反驳该评估结论，诉讼双方当事人均未申请重新鉴定，实质上认可该评估结论，故上诉人所提鉴定报告所涉及的鉴定房屋不明确，非诉讼双方或法院委托鉴定，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审不予支持。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以借贷、租赁或者其他方式处分村集体财产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国务院关于加强农村集体资产管理工作的通知》规定，集体资产通过拍卖、转让或者以租赁经营、股份经营等方式而发生所有权或使用权转移时，必须进行资产评估，并以评估价值作为转让所有权或使用权的依据。集体资产评估结果要按权属关系经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大会或成员代表大会确认。《贵州省农村集体资产管理条例》第十五条规定，集体资产通过依法拍卖、转让或者由于经营方式改变而发生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转移时，必须由取得评估资格的机构进行资产评估，并以评估价值作为转移所有权或者使用权资产总值的依据。2013年5月23日威宁县农牧局威农通[2013]12号文件确认富民村团结组未进行集体资产评估、未进行集体资产转让公告、未进行公开拍卖，程序不合法，要求富民村团结组就涉案房屋向乡镇人民政府申请登记并报县人民政府农业行政主管部门备案，完善申请登记和备案程序，解除转让合同，收回队房。上诉人富民村团结组出售涉案房屋前并未经法定程序请求村委会召集村民或经提议召开村民会议进行讨论并获通过，出售房屋时亦未进行资产评估、公告、公开拍卖等程序，涉案合同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原审认定富民村团结组与罗慈进于2011年6月28日签订的《富民村团结组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正确。三、驳回起诉是人民法院依照程序法的规定，对已经立案受理的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发现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因而对原告的起诉行为予以拒绝的司法行为，其解决的是立案受理后具有程序意义的诉权问题，不涉及案件实体处理。富民村村委会于2011年11月7日以祖正宗、蔡朝宣、罗祥芬、罗慈进为被告提起的民事诉讼，因富民村村委员不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亦不属于被处置财产的利害关系人，不具备该案的原告主体资格，两级法院审理查明后从程序上裁定驳回富民村村委会的起诉，并未对实体部分进行任何处理和评价，上诉人主张该案生效裁判文书已确认转让房屋协议效力，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四、因祖正宗、蔡朝宣、罗祥芬、罗义烈、常开荣五人在涉案转让协议书甲方处以组长、会计、保管、群众代表的名义签名捺印，参与房屋转让事宜，与本案存在一定利害关系，王崇华等29人以其作为本案被告提起民事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原审原告王忠英及李时彦的主体资格问题，二审已通过相应程序作出处理，并获诉讼当事人一致同意。五、根据司法被动性和民事诉讼“不告不理”的原则，民事审判活动应严格局限在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内并据此做出裁判，即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范围进行审理，不应超越当事人的诉讼请求裁判。原审原告在起诉请求确认涉案转让协议无效，且在诉讼中并未补充增添过其他诉讼请求，原审被告及第三人亦未提出反诉，一审法院在确认涉案转让协议无效后，在无诉讼当事人的请求情况下裁决双方互返财产，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驳回上诉人威宁县草海镇富民村团结组、祖正宗、蔡朝宣、罗祥芬、罗义烈、常开荣、罗慈进的上诉；二、维持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黔威民初字第179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撤销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黔威民初字第179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威宁县草海镇富民村团结组负担本案再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再审查明：罗慈进系富民村团结组村民，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公安局六桥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载明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六桥街道富民村2011年实际人员数为2591人，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六桥街道富民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2011年富民村团结组总户数为66户，人口为230人。祖正宗、蔡朝宣、罗祥芬、罗义烈、常开荣拟代表富民村团结组出售案涉队房前，曾就是否同意转让队房征求富民村团结组村民的意见，其中55人代表165人签字捺印确认“同意转让队房”，7人代表11人签字捺印确认“不同意转让队房”。祖正宗、蔡朝宣、罗祥芬、罗义烈、常开荣代表富民村团结组与罗慈进签订《富民村团结组股份转让协议书》并收到罗慈进支付的761,000元补偿款后，就该款的分配问题向富民村团结组全体村民征求意见，79人代表186人签字捺印确认“不同意借支给居民人员”，3人代表5人签字捺印确认“同意借支给居民人员”，之后祖正宗、蔡朝宣、罗祥芬、罗义烈、常开荣又代表富民村团结组以每人2,500元标准向富民村团结组村民发放了“转让队房村民借支款”共计580,000元。在富民村团结组提交的《队房转让通告》中，共有80人签字捺印确认，包括二审被上诉人孙承华、夏朝英、罗慈跃、罗慈训、管保秀、李艳等人在内。另查明，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4日发出《公告》，通知富民村团结组村民到一审法院登记参加本案诉讼，但除王崇华对等29人外，富民村团结组的其他村民均没有参加本案诉讼。再审中，王崇华等29人自认对富民村团结组转让案涉队房的行为是知情且同意的，只是表示祖正宗等人在征求村民意见时并未告知转让对价和受让人。其余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王崇华等29人对祖正宗、蔡朝宣、罗祥芬、罗义烈、常开荣基于富民村团结组形成的集体意见转让队房的行为是知情且同意的，只是主张其当时并不知道案涉队房的受让人和转让对价。首先，王崇华等29人虽系富民村团结组的村民，但并不是《富民村团结组股份转让协议书》中列明的当事人，《富民村团结组股份转让协议书》处置的是富民村团结组的集体财产，而非王崇华等29人的个人财产，王崇华等29人与《富民村团结组股份转让协议书》无直接利害关系，仅仅是基于其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对案涉房屋间接享有权利。其次，《富民村团结组股份转让协议书》是否损害集体利益，以及是否请求确认《富民村团结组股份转让协议书》无效，涉及富民村团结组全体村民的集体利益，应由富民村团结组全体村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召开村民小组会议，应当有本村民小组十八周岁以上的村民三分之二以上，或者本村民小组三分之二以上的户的代表参加，所作决定应当经到会人员的过半数同意。村民小组组长由村民小组会议推选。村民小组组长任期与村民委员会的任期相同，可以连选连任。属于村民小组的集体所有的土地、企业和其他财产的经营管理以及公益事项的办理，由村民小组会议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讨论决定，所作决定及实施情况应当及时向本村民小组的村民公布”规定的议事程序讨论决定是否诉讼，2011年富民村团结组就有66户230人，但自一审法院于2014年6月4日以《公告》方式通知富民村团结组村民到一审法院登记参加本案诉讼至今，只有王崇华等29名村民登记参加本案诉讼，其人数并未达到富民村团结组三分之二以上村民数量，足以证明王崇华等29人亦无权代表富民村团结组提起本案诉讼。据此，王崇华等29人的起诉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依法应予驳回。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八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5）黔毕中民终字第2485号民事判决和贵州省威宁彝族回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5）黔威民初字第17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二审被上诉人王崇华、张正聪、王崇翠、王秀梅、夏山华、严正忠、浦稳花、詹小兰、孙承华、夏朝珍、陈小年、戴定珍、钱英菊、代梅、李艳、张伟、张梅、夏朝英、戴必应、张雷、刘广英、罗慈翠、罗慈跃、罗慈勤、罗慈训、罗慈其、管保秀、夏朝均、朱美英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60元，退还二审被上诉人王崇华、张正聪、王崇翠、王秀梅、夏山华、严正忠、浦稳花、詹小兰、孙承华、夏朝珍、陈小年、戴定珍、钱英菊、代梅、李艳、张伟、张梅、夏朝英、戴必应、张雷、刘广英、罗慈翠、罗慈跃、罗慈勤、罗慈训、罗慈其、管保秀、夏朝均、朱美英；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退还二审上诉人罗慈进、威宁县草海镇富民村团结组、祖正宗、蔡朝宣、罗祥芬、罗义烈、常开荣。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徐 洪审 判 员  李中付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