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03民终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洪家良，男，1959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顺县古佛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富顺县古佛镇古佛场社区。法定代表人：甘桃，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锡楷，男，该单位工作人员。上诉人洪家良因与被上诉人富顺县古佛镇人民政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2民初2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家良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2民初2947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洪家良自2015年2月起就为富顺县古佛镇人民政府清运垃圾，应视为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富顺县古佛镇人民政府未进行答辩。洪家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洪家良与富顺县古佛镇人民政府自2015年2月25日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日，富顺县古佛镇古佛场社区与曾义签订《环卫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将富顺县古佛场场镇、煤矿路段、玉佛村、凤仪村的垃圾清运工作承包给曾义，约定承包期限自2014年3月1日始至2015年2月28日止。2015年2月28日，富顺县古佛镇古佛场社区与曾昌平签订《环卫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将上述垃圾清运工作承包给曾昌平，约定承包期限自2015年2月28日始至2016年2月28日止。合同期满后，双方于2016年2月28日再次签订《环卫工程承包合同》一份，重新约定承包期限为自2016年2月28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2017年3月1日，富顺县古佛镇古佛场社区又将上述垃圾清运工作承包给广东美保环境技术有限公司富顺分公司，并与其签订《古佛镇垃圾清运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承包期限为自2017年3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止。2017年6月28日、2017年7月11日，富顺县古佛镇人民政府发布富顺县古佛镇垃圾清运委托管理项目竞争性谈判公告，2017年9月7日，富顺县古佛镇人民政府发布古佛镇垃圾委托清运招标公告。2017年9月19日，四川诚意环卫服务有限公司确定为古佛镇垃圾清运项目中选单位。2017年9月28日，富顺县古佛镇人民政府与四川诚意环卫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富顺县古佛镇垃圾委托清运项目承包协议书》,将古佛镇境内所有垃圾池垃圾清运工作承包给四川诚意环卫服务有限公司，约定：1.清运范围：古佛镇境内所有垃圾池（含古佛小学、许家小学、马坳居民点、周家居民点）；2.清运时间为1年，从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2019年9月4日，洪家良以要求富顺县古佛镇人民政府支付洪家良销售款、劳动报酬、停工停运损失费等为由向富顺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0月9日，该仲裁委员会以富劳人仲案〔2019〕16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申请人（即洪家良）的仲裁请求”。另查明，2015年2月26日，曾昌平作为甲方与洪家良作为乙方签订《垃圾清运承包合同》一份，约定：1.乙方（即洪家良）提供垃圾运输设备，按甲方（即曾昌平）规定定期将垃圾池垃圾清运至自贡市莲花垃圾处理厂；2.甲方对古佛场镇、煤矿路段、玉佛村、凤仪村清运垃圾费按每车支付乙方运费550元，上车费260元，合计810元（付款方式：按照自贡莲花厂清运单的车次进行季度结算支付乙方）；3.承包期限自2015年2月26日起至2016年3月1日止；4.合同有效期内，任何一方无故违约，应支付对方违约金5000元，合同期满，本合同解除；双方还约定了安全责任等相关权利义务。合同期满后，双方于2016年3月9日再次签订《垃圾清运承包合同》一份，约定：承包期限自2016年2月28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止，其他内容与前一份合同内容基本一致。该事实由一审法院（2018）川0322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该判决书判决曾昌平支付洪家良垃圾清运款4200元。洪家良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18日以（2018）川03民终6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庭审中，洪家良自述：与富顺县古佛镇人民政府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垃圾清运期间产生的费用由曾昌平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洪家良与富顺县古佛镇人民政府之间是否建立了劳动关系是本案争议的焦点。法律意义上的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具有劳动法意义的权利义务关系，人身隶属性是其本质特征。本案中，洪家良认为与富顺县古佛镇人民政府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为富顺县古佛镇人民政府清运垃圾接受富顺县古佛镇人民政府的监督管理，已经与富顺县古佛镇人民政府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经查，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富顺县古佛镇人民政府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将古佛镇垃圾清运工作分别承包给了曾义、曾昌平、广东美保环境技术有限公司富顺分公司、四川诚意环卫服务有限公司等，与洪家良并未建立承包法律关系。而从曾昌平与洪家良签订的《垃圾清运承包合同》来看，实际上是曾昌平将该垃圾清运工作转包给洪家良，由曾昌平支付清运费用，并没有受到富顺县古佛镇人民政府的监督和管理，在人身和财产上都不具有隶属性。虽然洪家良在古佛场社区清运垃圾，但其实际是在履行与曾昌平签订的《垃圾清运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义务，不是劳动法意义上的权利义务，更没有体现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故洪家良请求确认与富顺县古佛镇人民政府建立劳动关系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洪家良与富顺县古佛镇人民政府自2015年2月25日起至今未建立劳动关系。本院二审期间，洪家良提交其于2017年11月2日在富顺县人民医院的急诊病历复印件及富顺县古佛镇人民政府2017年9月19日《富顺县古佛镇垃圾清运委托管理项目的中选公示》各一份，拟证明洪家良在为富顺县古佛镇人民政府清运垃圾。富顺县古佛镇人民政府认为两份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洪家良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洪家良与富顺县古佛镇人民政府是否建立了劳动关系。法律意义上的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有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人身依附性是劳动关系本质特征。洪家良认为其为富顺县古佛镇人民政府清运垃圾,接受富顺县古佛镇人民政府的监督管理，故与富顺县古佛镇人民政府建立了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经审查，富顺县古佛镇人民政府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将古佛镇垃圾清运工作分别承包给案外人曾义、曾昌平、广东美保环境技术有限公司富顺分公司、四川诚意环卫服务有限公司等，与洪家良并未建立劳动法律关系。而曾昌平再将该垃圾清运工作转包给洪家良，由曾昌平支付清运费用，曾昌平根据其与洪家良签订的《垃圾清运承包合同》对洪家良进行管理与监督，洪家良并没有受到富顺县古佛镇人民政府的监督和管理，在人身和财产上都不具有隶属性。洪家良履行的是与曾昌平签订的《垃圾清运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合同义务，而不是劳动法意义上的权利义务，更没有体现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故洪家良认为其与富顺县古佛镇人民政府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洪家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洪家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品强审 判 员 黄观海审 判 员 谢邑钦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唐一银书 记 员 杨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