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9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绿阳车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沙河镇李家庄村西北140米。法定代表人：滕洪高，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德文，山东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滕洪高，男，1960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莱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桑德文，山东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行，住所地：莱州市古城街88号。负责人：***，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成，山东西政（蓬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莱州市聚福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沙河镇李家庄村。法定代表人：李晓明，经理。原审被告：莱州市博旺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沙河镇李家庄村。法定代表人：李晓泉，经理。原审被告：李晓明，男，198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原审被告：滕冲，女，198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址同上。原审被告：李振福，男，195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原审被告：李瑞香，女，1965年7月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址同上。原审被告：李晓泉，男，1985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莱州市。原审被告：王菲菲，女，1987年7月4日出生，汉族，农村居民，住址同上。上诉人莱州绿阳车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阳公司）、滕洪高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行（以下简称工商银行莱州支行）、原审被告莱州市聚福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福公司）、莱州市博旺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旺公司）、李晓明、滕冲、李振福、李瑞香、李晓泉、王菲菲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工商银行莱州支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聚福公司偿还到期借款7999258.61元及利息441181.30元（利息计至2016年7月20日），2016年7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按合同约定的利率继续给付。2、博旺公司、绿阳公司、李晓明、滕冲、李振福、李瑞香、李晓泉、王菲菲、滕洪高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律师费20万元。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与聚福公司于2014年12月23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了借款本金、利息、还款时间、违约责任等内容。同时被上诉人与博旺公司、李晓明、滕冲、李振福、李瑞香、李晓泉、王菲菲签订了针对上述借款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和连带责任保证函。现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已到，聚福公司未能偿还借款，保证人也未能代偿借款。绿阳公司与博旺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绿阳公司应当对博旺公司公司的担保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绿阳公司系滕洪高一人出资，滕洪高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应对绿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被上诉人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博旺公司辩称：担保属实，现在的绿阳公司就是之前的博旺公司，两家公司实际为同一家公司。李晓泉辩称：担保属实，对被上诉人所诉事实无异议。绿阳公司及滕洪高共同辩称：绿阳公司、滕洪高既不是本案借款人，也不是保证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应承担任何法律责任，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对绿阳公司及滕洪高的诉讼请求。博旺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9日，法定代表人为李晓泉，而绿阳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29日，两家公司无论从经营场所、组织机构、人员组成、资金和财产的运用上是都是独立的主体，不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聚福公司、李晓明、滕冲、李振福、李瑞香、王菲菲均未作答辩。一审法院审理查明：一、绿阳公司与博旺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法人人格混同的情形,滕洪高是否应对绿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1、博旺公司与绿阳公司的登记信息查询材料各一份、环评报告各一份，用以证实博旺公司的环评号为莱环审［2014］217号，绿阳公司所使用的环评号亦为莱环审［2014］217号，两份环评报告文件号及实际内容均一致，所载明的公司住所地亦一致；2、绿阳公司网络宣传截图打印件两张，该网络截图中载明联系人为李晓明，以证实绿阳公司与博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李晓明；3、绿阳公司的宣传光盘一张，光盘上印制的联系电话与绿阳公司网站上的联系电话一致，均为李晓明的手机号码，光盘内的宣传内容显示绿阳公司的工作人员、公司地址均与博旺公司相同，所经销的产品亦相同；4、录音资料一份，录音显示被上诉人工作人员联系绿阳公司咨询产品业务，李晓明在录音中称“我就说了算，我就是老板，你找我就行”，以证实李晓明是绿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博旺公司、李晓泉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认为博旺公司成立之初是在现绿阳公司旁边租赁场地经营，后李晓明征用了土地后将博旺公司迁至其征用的土地上经营，之后绿阳公司成立，绿阳公司成立后在同一场地上悬挂了绿阳与博旺两块牌子，现绿阳公司将博旺公司的牌子摘下，从被上诉人提交的绿阳公司宣传光盘可以证实绿阳公司与博旺公司经营场所为同一场所，悬挂两家公司牌子的事实，两家公司经营范围相同，被上诉人提交的绿阳公司宣传光盘中的工作人员就是李晓泉，在宣传光盘中对李晓泉的身份介绍为绿阳公司的经理。绿阳公司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待证事实均不认可。绿阳公司主张，莱环审［2014］217号环评报告系绿阳公司自行办理，与博旺公司无关，绿阳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为滕冲，李晓明作为滕冲的丈夫为帮助刚成立的绿阳公司在网站上发布了个人的联系电话，故被上诉人提交的网络宣传截图不能证实绿阳公司与博旺公司法人人格混同。被上诉人所提交的录音资料是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假冒社会人员对李晓明进行的诱导发问，该证据不应被采纳。在被上诉人发放贷款前，绿阳公司与博旺公司是两处不同的经营场所，博旺公司成立之初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机械，后来才增加了生产销售电动三轮车的经营范围，而绿阳公司从成立之初就专营绿阳牌电动三轮车，两家公司的业务范围不尽相同；李晓明与李晓泉系堂叔弟兄，基于二人的亲戚关系，为扩大宣传李晓泉在绿阳公司的宣传光盘中充当了绿阳公司经理的宣传角色，上述证据不能证实两家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李晓泉为证实绿阳公司与博旺公司法人人格混同，提交了申购标志申请书一份、绿阳公司出具的付款证明二份，以证实绿阳公司为办理电动正三轮摩托车的CCC认证，由李晓泉以其私人账户支付了了办证费用。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认为上述证据能够证实李晓泉为绿阳公司工作人员，其对绿阳公司与博旺公司的资产情况及人员情况清楚，其陈述两家公司混同是真实的。绿阳公司、滕洪高认为，李晓泉是受绿阳公司委托代为办理CCC认证，李晓泉仅是联系人。审理中，博旺公司、李晓泉主张，绿阳公司所使用的生产设备为博旺公司所有，博旺公司的账目、公章均被绿阳公司掌管。绿阳公司对上述主张不认可，但称不清楚绿阳公司所使用的设备、资产的购置情况。绿阳公司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对绿阳公司所使用的设备、资产的购置情况既不作肯定或否定的答复，也未提交购置设备、资产的相关证据，并以绿阳公司为一般纳税人，没有专门的会计为由表示不能提交绿阳公司的账册。原审中，绿阳公司提供了滕洪高与李晓明于2014年12月17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一份，用以证实绿阳公司现占用的沙河镇李家庄村的土地是滕洪高从李晓明处有偿合法受让。该农村土地转包合同载明“该流转土地价款总计为436万元，该款项是对李晓明前期投入及后期可得利益的补偿。本合同签订前因乙方（滕洪高）在甲方处（李晓明）共借款434万元，故甲方（李晓明）应再付给乙方（滕洪高）2万元。上述第二项完成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全部了结。李晓明于2014年12月31日前将流转土地无条件交付给滕洪高，李晓明在承包期内自己打造的水井一眼、平房10间、传达室平房2间、钢结构车间1座，在本合同生效后无偿给付滕洪高”。经质证，被上诉人主张滕洪高与李晓明系亲属关系，该合同有逃避债务的嫌疑，且合同中记载的借款需要银行流水予以证实；根据转包合同记载，流转土地价款436万元，合同签订前乙方（滕洪高）在甲方（李晓明）处共借款434万元，故甲方应再付给乙方2万元，该事实与绿阳公司主张恰恰相反，故合同应不真实。绿阳公司对此解释称，合同有关条款甲、乙方的记载颠倒，系笔误。滕洪高称，自己是2015年7月接手绿阳公司的，是等价受让绿阳公司的股权，因公司没有专门的会计和健全的财务制度，不能提交证据证实个人财产独立于绿阳公司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博旺公司、李晓泉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绿阳公司、滕洪高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未否认真实性，被上诉人提交的宣传光盘显示绿阳公司与博旺公司在同一场所所经营，悬挂了两块牌子，绿阳公司的经营人员为李晓泉，电话录音证实李晓明认可其是绿阳公司的负责人，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对李晓泉提交的证据亦予以确认。绿阳公司虽然提交了滕洪高与李晓明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但缺少二人之间账目周转的相关证据，二人之间为亲属关系，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故对绿阳公司提交的土地转包合同不予采信。二、被上诉人主张的律师费是否成立？被上诉人主张，根据《小企业借款合同》第七条第十一款“借款人承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的约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应当承担本案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被上诉人与代理人之间关于代理费的结算按是按风险代理方式计算，如代理人通过诉讼或执行收回现金资产，被上诉人以实际回收金额作为基数，按照4%的比率向代理人支付律师代理费，现被上诉人已申请法院保全查封了被告的财产，代理费必然会产生，代理人已开具了20万元的代理费发票，故主张被告应承担代理费20万元。为证实律师费花费情况，被上诉人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1份、律师费发票2张（共计20万元）。经质证，绿阳公司主张，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了支付律师费的条件，通过诉讼或执行收回现金资产才支付4%的律师费，因付款条件未达成，故绿阳公司不认可代理费支出。即使付款条件达成，也是被上诉人与代理人之间的事情，与被告无关。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律师费并未实际支出，只是先开具了发票。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李晓明与滕冲、李振福与李瑞香、李晓泉与王菲菲分别系夫妻关系，李晓明系李振福、李瑞香之子，滕冲系滕洪高之女，李晓泉与李晓明系堂兄弟关系。聚福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27日，系李振福、李晓明父子二人以认缴出资方式成立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装载机、翻斗车。博旺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9日，工商登记显示为李晓泉个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晓泉，经营范围为制造、销售装载机配件，组装、销售电动三轮车。绿阳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29日，工商登记显示为滕冲个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原为滕冲，2015年7月21日变更为滕洪高，经营范围为组装、销售电动三轮车等。博旺公司与绿阳公司的住所地均为莱州市沙河镇李家庄村西北140米，两家公司所使用的环评证号为同一证号，博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晓泉亦在绿阳公司工作，李晓明为绿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4年12月23日，聚福公司与被上诉人工商银行莱州支行签订《小企业借款合同》，聚福公司向被上诉人借款800万元用于购发动机，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利率以基准利率加浮动幅度确定，基准利率为每笔借款发放日前一工作日全国银行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年期贷款基础利率，浮动幅度为上浮32.123412%。每笔借款提款后借款利率按3个月为一期，一期一调整，分段计息。借款人按月结息，借款到期利随本清，逾期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挪用借款罚息利率在原借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人于2015年11月18日前还款400万元，于2015年12月3日前还款400万元。同时，借款人承诺承担贷款人为实现本合同项下债权而产生的费用，包括便不限于律师费、评估费、拍卖费等。同日，博旺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博旺公司为聚福公司上述借款提供最高额担保。保证合同约定，担保的主债权自2014年12月23日至2016年12月15日期间，在人民币859万元的最高余额内被上诉人依据与聚福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对聚福公司的债权，担保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及被上诉人为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借款根据合同约定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借款提前到期日之次日起两年。2014年12月23日，李晓明与滕冲、李振福与李瑞香、李晓泉与王菲菲分别为被上诉人出具了连带责任保证函，保证为聚福公司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金额为借款本息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贷款到期日起两年，自2015年12月4日至2017年12月3日。2014年12月24日，被上诉人分两笔向聚福公司发放贷款各400万元，约定还款日期分别为2015年11月18日与2015年12月3日，贷款年利率为7.28%。上述借款到期后，聚福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息。截止到2016年7月20日，聚福公司共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7999258.61元及利息441181.30元。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5日诉至一审法院，并委托了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代为诉讼，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指派李军成律师代为参加诉讼，并为被上诉人开具了20万元的律师代理费发票，该代理费被上诉人尚未实际支付。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工商银行莱州支行与聚福公司之间借款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借款期限届满后，聚福公司逾期未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被上诉人要求聚福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并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及逾期罚息，理由正当，予以支持。被上诉人与博旺公司之间订立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李晓明、滕冲、李振福、李瑞香、李晓泉、王菲菲出具的连带责任保证函，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述保证合同均成立有效。博旺公司应依照保证合同约定在最高额保证范围内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李晓明、滕冲、李振福、李瑞香、李晓泉、王菲菲应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关于本案争议的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绿阳公司与博旺公司在经营场所、业务范围、经营人员以及所使用的环评证号上均存在混同的情形，李晓明为绿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绿阳公司在博旺公司主张其使用的生产设备是博旺公司的设备，本院限期对其所使用的设备、资产的购置情况作出说明的情况下既不作肯定或否定的答复，也未提交购置设备、资产的相关证据，并以公司没有专门会计为由不提交公司账册，在财务支出上还存在由博旺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晓泉通过个人账户代交环评认证费用的情形，致使两家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独立法人人格丧失，构成了人格混同。我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公司人格独立是其作为法人独立承担责任的前提，公司的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证，被上诉人主张博旺公司与绿阳公司存在法人人格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要求绿阳公司在本案中与博旺公司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虽然李晓明为绿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滕洪高在工商登记中公示其为绿阳公司的出资人，应当对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不能举证证实个人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的法律后果明知且接受，在债权人无法知悉绿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名义出资人之间关系时，债权人有权选择工商登记中所公示的出资人要求承担民事责任，故被上诉人要求滕洪高对绿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被上诉人与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订立的委托代理合同代理方式为风险代理，以双方约定的比率支付律师代理费，实际支付金额分不同情形进行计算。因代理人的代理费现在尚不能确定按何种情形进行计算，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支付代理费20万元，证据不足，对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支付代理费20万元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莱州市聚福机械有限公司偿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行借款本金7999258.61元及计算至2016年7月20日的利息441181.30元，共计8440439.91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莱州市聚福机械有限公司付款的同时，给付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行自2016年7月21日起至判决生效确定给付之日止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以实际欠款额计算的借款利息。三、李晓明、滕冲、李振福、李瑞香、李晓泉、王菲菲对上述第一、二项所确定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四、莱州市博旺工贸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借款本息在最高额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莱州绿阳车业有限公司、滕洪高在莱州市博旺工贸有限公司所应承担责任范围内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五、驳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行要求莱州市聚福机械有限公司、莱州市博旺工贸有限公司、莱州绿阳车业有限公司、李晓明、滕冲、李振福、李瑞香、李晓泉、王菲菲、滕洪高承担律师费20万元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绿阳公司、滕洪高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博旺公司、李晓泉为本案债务的担保人，为了达到让上诉人承担责任的目的，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二、一审判决认定绿阳公司与博旺公司构成法人人格混同举证责任分配错误。绿阳公司是一个小规模纳税人，无需建立单位账簿，在此基础上，导致绿阳公司无法提供自己的经营账簿。在被上诉人和博旺公司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与绿阳公司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作出不利于被上诉人的判决，而不是让绿阳公司澄清与博旺公司无人格混同。三、博旺公司经营场所位于莱州市沙河镇李家庄村，绿阳公司位于莱州市沙河镇李家庄村西北140米，工商登记住所地不在一处；两公司经营范围虽有涵盖却并不相同，据此得不出存在人格混同的条件；两公司股东、董事、监事均不相同，不存在股东之间相互参股等利益输送关系。李晓泉主张的代办认证、代为接待客户等系腾冲与李晓明感情尚好时作为亲属从事该业务，不能以此认定两公司在人员方面有人格混同；环评证号系绿阳公司合法审批获得，博旺公司未经绿阳公司同意伪造政府公文，绿阳公司已经向莱州市公安局报案，公安机关已经正式受理此案。因此，一审判决认定绿阳公司与博旺公司构成法人人格混同事实不当、证据不足。四、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对两份环评的真假、关盘是谁制作、网上宣传资料是谁上传、录音时间等均未查明，且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未列明具体的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绿阳公司、滕洪高对本案不承担担保责任。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博旺公司、李晓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9月26日莱州市环境保护局出具绿阳公司环评手续情况说明，载明博旺公司年产电动三轮车1000台项目未经环保部门审批。2019年11月7日莱州市行政审批服务局出具莱审批撤字【2019】1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撤销了博旺公司2014年10月17日的变更登记即经营范围中关于电动三轮车的登记。2019年10月21日，莱州市公安局对滕洪高报称博旺公司伪造国家机关公文一案予以立案。上诉人据此主张一审判决所依据的证据系伪造、违法证据。上诉人绿阳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与浙江博雅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流水线承揽合同、销售明细、对账函，证明绿阳公司所使用的设备系绿阳公司自行购置，与博旺公司没有关系。本院二审查明其他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绿阳公司与博旺公司是否构成法人人格混同。公司法人人格是否混同最根本的判断标准是公司是否具有独立财产，本案中，被上诉人提交的两公司环评报告、绿阳公司网络宣传截图、宣传光盘、录音资料以及原审被告李晓泉提交的申购标志申请书、付款证明等证据只能说明两公司在业务、人员、住所方面存在混同或交叉，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认定绿阳公司与博旺公司财产混同无法区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如前所述，被上诉人对其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即绿阳公司与博旺公司人格混同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被上诉人应承担不利后果，故本院对被上诉人要求两上诉人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两上诉人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二、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原审被告莱州市博旺工贸有限公司对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102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原审被告莱州市聚福机械有限公司的给付义务在最高余额859万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行要求上诉人莱州绿阳车业有限公司、上诉人滕洪高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0883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莱州市聚福机械有限公司、莱州市博旺工贸有限公司、李晓明、滕冲、李振福、李瑞香、李晓泉、王菲菲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883元，由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莱州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秀波审判员  孙 威审判员  王汝娟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董昭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