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1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苗忠金，男，1962年3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锋义，河南文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辉，河南文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书民，男，1956年1月1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冰冰，女，1984年6月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灵宝市，系梁书民之女。上诉人苗忠金与被上诉人梁书民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灵宝市人民法院（2019）豫1282民初4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忠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确认梁书民提供且经灵宝市故县镇法律服务所见证的《房屋买卖合同书》无效，并判令梁书民返还租赁的一间房屋。事实和理由如下：1.本案的关键证据系《房屋买卖合同书》，而该合同书中“苗忠金”的签名并不是我所书写，更不是我的意思表示，故该合同书不真实、不客观；2.梁书民和我都没有去故县镇法律服务所，是他妻子一人去办理的所谓见证。梁书民自认甲方所谓的签名是2009年9月10日，而不是见证书中显示的2009年6月15日。由此可知见证书是虚假的，不具有任何法律约束力。梁书民以见证书的形式，证明双方签订的合同书真实有效，主张我将涉案房屋出卖给梁书民，从而达到占有涉案房屋的非法目的，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合同书应属无效；3.我与梁书民之间的真实情况是租赁关系，而非房屋买卖关系，双方口头约定租期10年，共收取租金10万元。现租赁期限届满，梁书民应返还租赁物。梁书民答辩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如下：1.我与苗忠金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系合法成立且已经实际履行，不存在无效情形。我提交的合同书及收条等，证明双方形成的是房屋买卖的合意，且该买卖合同达成后，我已经按照合同支付房屋价款，实际使用房屋多年，双方的买卖行为早已完成。苗忠金在合同书及收条上的签名笔迹一致，没有必要进行笔迹鉴定；2.合同书在双方签字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无论是否见证或见证是否存在问题均不影响合同的法律效力。我通过购买涉案房屋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并不是非法占有，本案不存在苗忠金所说的我通过“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情况；3.我与苗忠金之间系房屋买卖关系，不是租赁关系，我无需返还房屋。苗忠金不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他所说的双方系租赁关系。苗忠金原审诉讼请求：1.确认梁书民提供且经灵宝市故县镇法律服务所见证的《房屋买卖合同书》无效；2.判令梁书民返还租赁的一间房屋。原审法院查明：2001年7月26日，河南秦岭金矿第三产业办公室将综合市场门口二层楼房建筑面积200㎡，价值11万元，经研究决定转让给该办职工王文龙同志，特意立此合同。2001年7月28日，王文龙将上述房屋以价值12万元转让给苗忠金使用，包括所有权，时间为长期。2009年7月2日，苗忠金向梁书民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房钱100000元正，收款人苗忠金。”苗忠金在本次起诉中，向法院提交《房屋买卖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显示苗忠金将本案涉及的房屋以10万元价格卖给梁书民，合同尾部署名一方为苗忠金、王文龙，一方为梁书民，落款时间为“2019年6月15日”。梁书民在审理中，同样向法院提交《房屋买卖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与苗忠金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书》的内容相同，但合同尾部的落款时间为“2009年6月15日”。苗忠金、梁书民向法院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书》均附有灵宝市故县镇法律服务所于2009年9月10日出具的《见证书》，《见证书》内容均为：“兹证明苗忠金、李文龙（实际名字应为王文龙）与梁书民在我们面前于2009年9月10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其内容真实有效，双方当事人的签字印章属实。”见证人续东波盖印。另查明：灵宝市故县镇法律服务所已经更名为灵宝市宝诚法律服务所，在当年见证时，未核实当事人提交的材料的真实性，未能确定在签订合同时，苗忠金、梁书民意思表示是否真实、明确，未能确定是否无欺诈、胁迫、乘人之危和重大误解的情形。审理中，苗忠金认为自己向法庭提交的一套证据来源自梁书民，申请对自己提交法庭的《房屋买卖合同书》进行笔迹鉴定；梁书民认为《房屋买卖合同书》尾部日期不是2019年6月15日，苗忠金提交的证据材料不真实。原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苗忠金负有对待证事实进行举证的证明责任，但苗忠金提交的一套证据材料中的《房屋买卖合同书》显示签署时间与梁书民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书》显示签署时间存在明显不同。苗忠金若请求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则应举证证明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以下情形“（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不必否定署名的真实性或者强调《房屋买卖合同书》的签署时间为“2019年6月15日”，同时苗忠金向法院主张，《房屋买卖合同书》的签字并非其本人，则根据上述法律的规定，《房屋买卖合同书》理应不成立，而非无效。再者，如若苗忠金行使撤销权，则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行使撤销权。本案中，苗忠金主张的事实发生在2009年，距离其起诉的时间长达十年，在长达十年的时间里，苗忠金并未尽到其作为权利人应尽的举证义务，按照苗忠金陈述，其在2015年前后就已经知道了撤销事由，但未及时行使撤销权。本案的核心问题，是双方当年的《房屋买卖合同书》以及房屋款收条所体现的是房屋买卖亦或者是房屋租赁的意思表示。综合本案情况，双方提交的《房屋买卖合同书》出现签名和日期的争议，但是否苗忠金本人签字，并不能否定苗忠金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的见证程序虽然没有当场见证，不发生见证的法律效力，但亦不能否定当年签订合同的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苗忠金向梁书民出具的收款条，虽然未明确收到的钱款是房屋租金还是房屋买卖款，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结合案件事实，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买卖的合意是当年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否对合同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苗忠金申请笔迹鉴定，应不予准许。另外本案涉及到的房屋为不动产，不动产的权利归属以登记为公示方法，截止目前房屋的权利人主体尚不明确。综上所述，苗忠金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并要求返还房屋，证据不足，理由不当，应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苗忠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00元，减半收取1250元，由苗忠金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在本案中，苗忠金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诉称的其与梁书民系租赁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亦不能证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书》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上诉人苗忠金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福恒审判员  赵 曜审判员  郭丽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艳红书记员王琦书记员郑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