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五大连池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1182民初2177号原告：张振华，女，1971年8月5日出生，汉族，个体，住五大连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系黑龙江维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史广胜，男，1972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个体，现住五大连池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树，系五大连池市青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黑龙江万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1820999926352，住所地五大连池市金烨嘉园1号楼352室。法定代表人：吴金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可鑫，系黑龙江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绥化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1200131200539C，住所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中直南路25号。法定代表人：刘国清，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喜，系黑龙江刘忠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振华与被告史广胜、黑龙江万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公司）、绥化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绥化一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振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学银、被告史广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树、万兴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可鑫、绥化一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忠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振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史广胜给付拖欠材料款1,344,950元，违约金79,352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10月25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万兴公司、绥化一建公司在拖欠史广胜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义务。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万兴公司经理吴金生和绥化一建公司万兴项目负责人李树奇召集张振华、史广胜，商定万兴嘉园工程外墙保温只用张振华的保温材料，并同意两家公司对张振华直接以现金方式结算。在吴金生的安排下，张振华与史广胜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保温工程由史广胜进行施工。约定由张振华给史广胜提供万兴嘉园工程的保温材料（外墙保温、顶楼、窗口、电梯井、女儿墙、造型、檐线），还约定苯板款以现金方式结算，2018年10月底结清；苯板胶、网格布和钉以住宅楼抵账，同时还约定材料规格和单价。合同履行完毕后，经张振华与史广胜对账，该工程共用张振华建材价值2,344,950元，期间史广胜直接给付张振华120,000元，万兴公司给付张振华630,000元，绥化一建公司给付张振华250,000元，张振华共收到材料款1,00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清。张振华多次找到史广胜、万兴公司、绥化一建公司索要拖欠材料款，但三者互相推脱，以三方不能到一起，账目无法对清为由拒绝给付。故张振华起诉。史广胜辩称，史广胜与张振华之间的买卖合同签订之初，是由万兴公司、绥化一建公司从中居间联系与张振华确定买卖合同关系的。二公司承诺在史广胜必须使用张振华建筑材料的前提下，二公司为史广胜按照合同约定拨付款项，保证将购买建筑材料款及时给付张振华，二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可以代扣代付向张振华直接支付购买建筑材料款。二公司向张振华支付了部分材料款，但是却违反了当时的承诺，以及未按时向史广胜支付工程款，至今未结算。史广胜与绥化一建公司签订《苯板施工合同》虽然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但却存在因果关系。史广胜签订施工合同的目的就是在二公司保证正常履行合同、及时拨付工程款的条件下才与张振华签订的买卖合同。绥化一建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按照实际施工面积结算工程款，导致史广胜未能给付张振华材料款。万兴公司辩称，1.关于工程情况及付款事实。五大连池市万兴嘉园小区由本公司开发，通过招投标发包给绥化一建公司承包建设。对于绥化一建公司将外墙保温工程分包给史广胜、史广胜与张振华成立保温材料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具体形式、价格等不详)等情況，万兴公司没有参与各方签订合同的过程，绥化一建公司与史广胜、史广胜与张振华的具体关系、合同内容与万兴公司不相关，万兴公司也无权干涉。在建设工程施工过程中，万兴公司严格按照2018年4月25日与绥化一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义务。外墙保温工程包括在万兴公司2018年4月25日与绥化一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按照绥化一建公司的付款请求，由万兴公司代替绥化一建公司先后4次合计向张振华支付苯板款580,000元，从法律角度而言，这些款项也是代史广胜向张振华支付的。2019年5月18日，张振华以孩子看病为由向万兴公司法人代表个人借款50,000元；2.按照张振华起诉的陈述，史广胜与张振华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绥化一建公司与史广胜签订了《苯板承包合同》，二者是工程承包合同关系。绥化一建公司和万兴公司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张振华无权要求绥化一建公司及万兴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振华有权主张史广胜按双方约定给付保温材料款，并扣除由绥化一建公司和万兴公司代付的款项。应当注意的是，史广胜在张振华处购买的保温材料与用于万兴工程项目的保温材料数量不是必然对应的。因此，史广胜就绥化一建公司如存在欠付工程款情况，应当按照双方合同单独提起诉讼。综上，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并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买卖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明确排除了向合同之外的关联人主张债权的权利。就本案而言，张振华与史广胜建立买卖合同关系时并未获得绥化一建公司和万兴公司的同意，二者对保温材料的规格、质量、特别是价格不知情，因此其合同内容不能约束绥化一建公司和万兴公司。综上所述，万兴公司并非适格被告，请依法驳回张振华对万兴公司的起诉。绥化一建公司辩称，张振华起诉绥化一建公司要求对史广胜拖欠的材料款承担连带给付义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绥化一建公司没有给付的义务，法院应驳回张振华对绥化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绥化一建公司与张振华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联关系即不存在合同关系，与张振华签订苯板买卖合同的是史广胜，材料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是张振华和史广胜，张振华的合同相对人是史广胜，拖欠材料款的是史广胜，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该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所以依据法律规定应当支付买卖合同价款的应当是买卖合同的买方史广胜，而不是与张振华不存在合同关系的绥化一建公司。虽然张振华诉称2018年开发商和建筑商召集张振华和史广胜商定使用张振华的保温材料，但是商定不代表存在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建筑工程分包使用的建筑材料应当经发包方和施工方同意，这也是建筑工程施工方面的法律法规，不能因为建设单位和施工单位选择使用建筑材料就认为应当对付料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这是没有法律依据的，与张振华签订保温材料购买合同的是史广胜，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张振华只能向史广胜主张给付货款，法院应驳回张振华要求绥化一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第二、绥化一建公司与史广胜之间是外墙保温部分工程分包合同法律关系，与张振华、史广胜的买卖合同并无直接的关联，是相对独立的法律关系，是工程承包关系，在绥化一建公司向史广胜给付外墙保温工程款过程中，确实经史广胜同意代替史广胜向第三人本案原告张振华给付材料款，但这是给付史广胜的工程款，不能因为绥化一建公司给付史广胜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了材料供应商就认为绥化一建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所以张振华要求绥化一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况且绥化一建公司与史广胜之间工程款已经全部结算，不拖欠史广胜工程款，当然不存在连带给付义务。第三、最高院《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的是发包方在拖欠转包方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并不适用本案的情况，本案张振华不是实际施工人，所以也不适用该条法律规定。张振华要求绥化一建公司对史广胜拖欠的材料款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因此法院应驳回张振华对绥化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史广胜答辩中主张绥化一建公司和万兴公司承诺给付张振华材料款没有证据能够证明，事实上作为发包方和施工方也不会为分包方购买材料承诺给付材料款，至于史广胜主张的投影面积计算不准确，施工方没有全部结算工程款，这是另一法律关系，是分包方史广胜与施工方绥化一建公司分包合同关系，而本案争议的是材料买卖合同关系，所以史广胜主张的施工方没有给付工程款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关系，不能混为一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对证据进行了质证。张振华提交了以下证据：1.《产品购销合同》，证明张振华与史广胜双方在2018年8月7日签订此合同，总价款为2,344,950元（具体详见合同文本），在万兴公司开发的项目当中张振华与史广胜签订的这份购销合同所涉及的建筑材料全部用于此工程，在该合同履行中，万兴公司支付张振华630,000元材料款，绥化一建公司支付张振华250,000元材料款，现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仍有1,344,950元没有履行给付义务，所以依照《合同法》二百八十六条及其《合同法司法解释二》代位权的规定，张振华有权要求万兴公司和绥化一建公司在拖欠史广胜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张振华支付材料款。史广胜对该证据无异议。万兴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签订合同时万兴公司不知道，对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张振华想要证明的问题。绥化一建公司对合同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均有异议，没有约定开发商和施工方向张振华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也没有约定代扣、代缴、代为支付，此证据不能证明张振华想要主张的事实。此合同不知是否是原件，张振华出示证据提到代位权诉讼问题，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是代位权诉讼，此证据证明不了张振华主张代位权诉讼依据，同时此份证据证明本案被告应是史广胜，史广胜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应当给付材料款的是买方史广胜，而不是开发商和施工方。经本院审查和庭审质证认为，该合同系张振华与史广胜签订的，且合同双方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事实上也进行了苯板等材料的买卖，对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与张振华欲证明的全部材料用于万兴嘉园项目及付款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对此不予采信。2.万兴嘉园施工工程材料款结算单原件，证明该工程结束后，张振华与史广胜对工程所用材料进行结算，总材料款为2,344,950元，扣除已付1,000,000元，尚欠1,344,950元。史广胜对该证据无异议。万兴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根据张振华举证合同情况，怀疑张振华与史广胜有串通的嫌疑。绥化一建公司对该证据的客观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张振华与史广胜之间签订的，与开发商、建筑商没有关联，这是材料出卖人与材料买受人之间的材料款结算单，与建筑商和开发商无关，不能作为要求开发商和建筑商连带给付的依据。经本院审查和庭审质证认为，该结算单系张振华与史广胜双方结算形成的，且双方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结算单记载内容与庭审中张振华、史广胜所述一致的部分予以采信。3.张振华与万兴公司经理吴金生对话录音光盘两段以及根据录音整理的文字资料，证明该工程外墙楼顶保温均使用了张振华出售给史广胜的材料，同时吴金生认可三方在一起商定的使用张振华提供的材料并实际履行了部分材料款的给付义务，万兴公司与绥化一建公司及史广胜之间工程没有完全结清。史广胜对该证据没有质证意见，没有异议，录音时史广胜不在场。万兴公司质证认为录音是在吴金生不知情的情况下录音的，不排除张振华有意的对自己有利的方面向吴金生提出问题，获取录音。吴金生认可三方商定签订合同问题，录音内容并不明确。从合同角度法庭应当尊重张振华与史广胜的合同，即万兴公司与张振华没有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万兴公司向张振华直接支付款项最终由绥化一建公司确认收到工程款即相当于代绥化一建公司向史广胜支付苯板施工合同的价款，并不是绥化一建公司或万兴公司具有向张振华支付其与史广胜买卖合同价款的义务。绥化一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有异议，对其想要证明的内容也有异议，该证据不能作为要求绥化一建公司承担连带给付材料款义务的依据。经本院审查和庭审质证认为，张振华提供录音证据与待证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史广胜提交了以下证据：1.史广胜与绥化一建公司签订的《苯板施工合同》一份，以及实际施工面积清单一份（复印件），证明合同第三条约定工程面积按实际发生面积结算，实际面积为41082.51平方米，而绥化一建公司只结算了32000平方米，尚有9000余平方米没有结算（单价是95元每平方米），所以双方没有结算完毕。张振华对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清单所对应的数据没有异议。万兴公司对施工合同无异议，对投影面积客观性有异议，投影面积应当经绥化一建公司认可，同时证明史广胜与绥化一建公司是分包关系。绥化一建公司对承包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苯板施工合同是史广胜与绥化一建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本案是张振华与史广胜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这份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关系，至于史广胜与绥化一建公司之间有承包关系纠纷可以另案起诉，不能在本案一并处理，绥化一建公司并不拖欠史广胜苯板工程款，史广胜主张的投影面积不准确，且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在史广胜出具的证据中证明的投影面积是34970.77平方米，绥化一建公司认可的是32000平方米，史广胜主张绥化一建公司拖欠工程款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经本院审查和庭审质证认为，《苯板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真实性予以采信；投影面积清单系单方形成，未经绥化一建公司确认且该公司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该证据不予采信。2.收据22张，证明史广胜给付张振华材料款220,000元，吴金生签字确认的530,000元，证明工程款按照双方当时的约定万兴公司承担给付义务。张振华称这份证据是其在吴金生处复印的，其中有200,000元是吴金生给付楼顶苯板款，不是史广胜施工的外墙保温款，史广胜有620,000元款在吴金生处，这部分款应该是给张振华的外墙保温板的款，没有全部支付，给张振华330,000元。万兴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一部分收据是史广胜个人收款，一部分是油漆款、料款、外墙与本案没有关联的收据，没有张振华的签字，证实不了与本案的关联性。绥化一建公司对史广胜提交的收据异议称是否是史广胜与张振华之间的结算无法证明，况且他们之间的结算与绥化一建公司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绥化一建公司承担连带给付材料款的证据。经本院审查和庭审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与史广胜欲证明工程款按照双方当时的约定万兴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的事实之间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万兴公司提交了收据4份、借据1份（均为复印件），证明万兴公司代绥化一建公司和史广胜向张振华支付苯板款580,000元，其中2018年10月3日的收据上有绥化一建公司的负责人李树奇的签字及绥化一建公司项目部盖章。借据1张（50,000元），借款人是张振华，这张借据是吴金生与张振华个人之间的借款关系，与本案无关，可以佐证万兴公司并不欠付张振华工程款。张振华对收到380,000元收据没有异议，借据的50,000元属实，但是是吴金生代替史广胜支付的材料款，另外三张收据共计200,000元收款属实，但该笔收款是楼顶保温材料款，不属于史广胜施工的范围，属于万兴公司单独支付给张振华的，与本案无关。绥化一建公司对该证据没有异议，只能证明万兴公司代史广胜给付的材料款，并不是履行买卖合同的给付义务。经本院审查和庭审质证认为，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真实性予以采信。绥化一建公司提交了26张史广胜出具的收据以及史广胜签字确认的苯板、人工费已全部结算清楚的协议，该组证据证明绥化一建公司与史广胜之间工程款已全部结清，绥化一建公司已不欠史广胜工程款，已付工程款总额是3,057,950元。按照施工合同第六条第二项约定史广胜应当提供建筑工程款增值税发票，由于到目前为止分包方史广胜没有提供工程款发票，留有一部分工程款60,000元税款。张振华质证称该组证据如果史广胜能够确认是本人签字的张振华认可；对2018年12月1日张振华出具的20,000元借据认可；对史亚秋签字经手的以及史亚秋出具的已结清全部工程款不予认可。史广胜对26张票据都认可，协议书指人工费全部结清，不是指工程款全部结清。万兴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经本院审查和庭审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万兴公司开发建设五大连池市万兴嘉园项目，绥化一建公司是该项目的总承包人。2018年6月5日，绥化一建公司与史广胜签订合同，由史广胜完成该项目的苯板工程。2018年8月7日，张振华与史广胜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由张振华向史广胜提供苯板、苯板胶、网格布等材料，并约定苯板胶、网格布、钉以住宅抵账，苯板款以现金付款，当年10月底结清。万兴嘉园项目苯板工程于2018年10月末完工。张振华与史广胜进行结算，据结算单记载，史广胜接收材料：20公斤苯板4600立方米（每立方米价格280元）计1,288,000元；14公斤苯板1200立方米（每立方米价格196元）计235,200元；苯板胶530吨（每吨950元）计503,500元；网格布1970卷（每卷85元）计167,450元；苯板钉467袋（每袋325元）计150,800元，上述材料款共计2,344,950元，已付1,000,000元，尚欠1,344,950元。张振华、史广胜均认可14公斤苯板不是张振华、史广胜之间买卖的，属于史广胜代收的。20公斤苯板中4264立方米是张振华卖给史广胜的，其余材料均属于二人签订的购销合同内容。经计算，张振华、史广胜之间所涉及合同总价款为2,015,670元。另查明，张振华收到史广胜付款120,000元，收到万兴公司付款580,000元，收到绥化一建公司付款250,000元。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中，张振华按照与史广胜的约定向其交付了苯板、苯板胶等工程材料，双方业已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史广胜理应遵循诚信原则，履行支付对价款的义务。张振华、史广胜之间所涉合同价款为2,015,670元，张振华在诉状中自认及查明的事实确认张振华已经收到合同价款950,000元，故可认定史广胜尚欠张振华合同价款为1,065,670元。张振华诉讼主张违约金79,352元，该违约金性质上属于逾期付款的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本院酌情对利息损失予以认定，即以1,065,670元为基数，从约定的给付完毕之日即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0月25日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张振华诉讼主张万兴公司、绥化一建公司在拖欠史广胜工程款范围内对史广胜欠张振华材料款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合同相对性是合同的基本原则，本案买卖合同的主体是张振华、史广胜，双方按照契约和诚信原则履行合同义务，并无异议。但万兴公司、绥化一建公司是否应履行案涉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应根据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张振华所举之证并不能证实万兴公司、绥化一建公司具有给付案涉价款的情形，因此张振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张振华提出的判令史广胜给付拖欠材料款1,344,950元，违约金79,352元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请求判令万兴公司、绥化一建公司在拖欠史广胜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给付义务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史广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张振华材料款1,065,670元及利息（以1,065,670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10月25日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张振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19元，由原告张振华负担3,659元，由被告史广胜负担13,9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的期间为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审 判 长  历君君人民陪审员  段再颖人民陪审员  蔡 雨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丛义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