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湘05刑终44号原公诉机关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国和，男，1956年1月9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邵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县看守所。辩护人胡安妮，湖南天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向东，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现住邵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县看守所。辩护人盘明勇，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寿荣，男，1963年1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高中文化，邵东县黄陂桥乡马足堂村村委会委员，住邵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县看守所。辩护人贺青兰，邵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原审被告人刘和清，男，1970年8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邵东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桂初，男，1970年4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邵东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邵东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0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5年2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东县看守所。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审理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和清、刘国和、刘向东、刘寿荣、刘桂初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二月十三日作出（2019）湘0521刑初33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国和、刘向东、刘寿荣对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讯问上诉人刘国和、刘向东、刘寿荣，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审理认定：湘邵刘氏宗族主要分布在邵东、娄底、湘乡、怀化等地，被告人刘向东为副族长，邵东地区的称为安公房属于湘邵刘氏下面的一个分房，主要分布在邵东县黄陂桥乡马足堂村、江边村、里经村等地，房长是刘某13。安公房下面又分有小房头，每个房头分别有自己的负责人，其中松房头的负责人是被告人刘国和、权房头的负责人是被告人刘寿荣、旺房头的负责人是被告人刘和清，被告人刘桂初属于旺房头。自2012年春季以来，被告人刘和清、刘国和、刘向东、刘寿荣、刘桂初与刘氏宗族人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凭借刘氏安公房的名义以村民修路、建房、施工占用坟山为由，多次采取威胁、恐吓、阻工的方式强拿硬要、任意毁损财物，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具体事实如下：（一）2012年春季，邵东县黄陂桥乡江边村村民刘某4、刘某5、刘志明三户因没有通马路到家，经村委会同意从村民手里购买了土地，修建了一条毛马路。但被告人刘和清、刘桂初等刘氏宗族人员以刘某4、刘某5、刘志明修路占用了其旺房头坟山为由，多次到现场威胁、恐吓、阻工，并将已经修好的毛马路用挖机挖烂。被告人刘桂初还以协调关系为由从刘某4手里拿走现金1500元。至今该马路未完工。（二）2013年10月，邵东县黄陂桥乡江边村村民刘某1从本村村民手里购买土地用于建设新房，且通过合法审批手续。但犯罪嫌疑人刘和清与刘氏宗族人员以被害人刘某1建房占用了其宗族坟山为由，多次到被害人刘某1新房施工工地威胁、阻工，迫使被害人刘某1交2万元钱，新房才得以顺利建成。（三）2015年清明节前，被告人刘国和为达到自己能够承包修建怀邵衡铁路便道的个人目的，多次指使刘某2、刘某8、曾某、金庆明等人到被害人金某1已经合法承包的工程项目威胁、恐吓、阻工，继而双方发生打架，并导致刘某2、曾某受伤。（四）2015年4月，邵东县黄陂桥乡江边村村民刘某6在改建新房的过程中，被告人刘向东、刘和清、刘寿荣、刘桂初与刘长江等刘氏宗族人员以被害人刘某6建房占用了其宗族坟山为由，多次到被害人刘某6新房施工工地威胁、恐吓、阻工，迫使刘某6交2万元给被告人刘向东，新房才得以顺利建成。被告人刘向东拿到钱后交至安公房出纳刘某11处，后又从中拿走1万元作为工资发放给阻工人员。（五）2016年7月，邵东县黄陂桥乡江边村村民刘某3、刘东文在建设新房的过程中，被告人刘国和电话联系被告人刘向东、刘和清、刘寿荣等刘氏宗族人员以被害人刘某3、刘东文建房占用了其宗族坟山为由，多次到被害人刘某3、刘东文新房施工工地威胁、恐吓、阻工，并要被害人刘某3交钱了事，刘某3拒不服从，阻工人员遂持械将被害人刘东文新建的房屋一条铝合金门、两扇铝合金窗打烂，价值人民币9000余元。（六）2017年清明节期间，被告人刘国和、刘和清、刘寿荣与刘氏宗族人员以被害人金某1承包的江边村安置地建设时土方堆积占用了其宗族坟山为由，多次到被害人金某1承包的工地威胁、恐吓、阻工，并向政府施压。（七）2014年3月，邵东县黄陂桥乡江边村村委会换届选举，犯罪嫌疑人刘国和为了竞选村长，采取串联、指使刘某2、曾某、金庆明等人帮其拉票等方式破坏选举。后因犯罪嫌疑人刘国和未能当选村长，遂花钱并纠集刘某2、曾某、金庆明等人多次到各级政府非法上访。原判采信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邵东县个人建房用地申请单，调解协议书，证人李某、刘某7、唐某、金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4、刘某5、刘某1、金某1等人的陈述，各被告人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和清、刘国和、刘向东、刘寿荣、刘桂初多次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恶势力。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和清、刘国和、刘向东、刘寿荣、刘桂初均系主犯。被告人刘桂初系累犯，从重处罚；被告人刘寿荣、刘桂初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原判对各被告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另对被告人刘桂初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和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刘国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被告人刘寿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被告人刘向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五、被告人刘桂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上诉人刘国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刘国和未参与一审认定的第1、2、4起犯罪；一审认定刘国和在第3、5起事实中构成违法系证据不足；在一审认定的第6起事实中，刘国和的行为不构成违法；一审认定的第7起事实认为刘国和纠集他人实施非法上访违法行为系证据不足。刘国和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刘国和在本案中系从犯，应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向东上诉提出：他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一审据以认定恶势力的证据不足。刘向东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原判据以认定被害人施工未占用刘氏宗族坟山的证据不足；没有证据证明刘向东具体实施阻止刘某6、刘某3建房或者组织他人阻工的行为。上诉人刘寿荣上诉提出：他自2013年12月至2017年10月前系分管本村维稳和矛盾调处的村干部，在一审认定的第5起事实中，他实际是在调解矛盾，而非寻衅滋事。他在一审认定的第4起犯罪事实中系从犯。刘寿荣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刘寿荣系村干部，调解纠纷、化解矛盾系其工作职责，不应将其履职行为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原判据以认定被害人施工未占用刘氏宗族坟山的证据不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国和、刘向东、刘寿荣与原审被告人刘和清、刘桂初多次威胁、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刘和清、刘国和、刘向东、刘寿荣、刘桂初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均应按照各自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刘桂初因故意犯罪刑满释放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刘寿荣、刘桂初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刘国和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刘国和未参与一审认定的第1、2、4起犯罪；一审认定刘国和在第3、5起事实中构成违法和犯罪系证据不足；在一审认定的第6起事实中，刘国和的行为不构成违法；一审认定的第7起事实认为刘国和纠集他人实施非法上访违法行为系证据不足。刘国和在本案中系从犯，应从轻处罚。刘国和的行为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上诉人刘向东上诉亦提出：他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一审据以认定恶势力的证据不足。经查，一审并未认定刘国和参与了本案第1、2、4起即阻止刘某4修路、阻止刘某1和刘某6建房等3起犯罪；在第3、6、7起即阻止金某1所修铁路便道施工、金某1承包的安置地施工、非法上访等3起违法事实和第5起阻止刘某3建房犯罪事实中，证明刘国和实施了违法和犯罪行为的证据有证人刘某2、金庆明、刘某8、刘某9、曾广明、金某3、金某2等人的证言，被害人金某1、刘某3等人的陈述等证据证明，足以认定刘国和在上述事实中行为违法和构成犯罪。在刘国和参与实施的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事实中，证人刘某8、刘某9、金某3等证人证言，被害人刘某3、金某1及刘国和的供述均证明刘国和策划、纠集和指使他人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行为，足以证明刘国和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而非从犯。在本案中，刘国和、刘向东、刘寿荣、刘和清、刘桂初等人相互纠集，先后多次实施了寻衅滋事违法犯罪行为，其行为符合“三人三案”恶势力认定标准，刘国和、刘向东、刘寿荣等人犯罪团伙具备恶势力典型特征，应认定刘国和、刘向东、刘寿荣、刘和清、刘桂初为恶势力。故刘国和与刘向东的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向东、刘寿荣的辩护人辩护均提出：原判据以认定被害人施工未占用刘氏宗族坟山的证据不足。经查，本案各被害人修路、建房所用土地或来自向村里直接购买、或来自同村村民土地转让、或为自家土地，没有证据证明这些土地在购买、转让、改用之前存在权属纠纷。上述事实有现场勘验笔录，证人李某、刘某7、刘某10、唐某、杨某等证人证言，被害人刘某3、刘某6等人的陈述证明，足以认定被害人施工未占用刘氏宗族的坟山。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刘向东的辩护人辩护还提出：没有证据证明刘向东具体实施阻止刘某6、刘某3建房或者组织他人阻工的行为。经查，刘某6出具的谅解书，证人刘某11、刘某12、刘国民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6的陈述等证据足以证明刘向东在刘某6建房过程中参与了阻止刘某6施工并索要刘某62万元的事实；证人赵某、刘某13、刘某8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等证据亦足以证明刘向东在刘某3建房过程中实施了组织他人共同阻工的事实。刘某6在该2起阻工事实中均实施了具体实行行为，故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刘寿荣上诉提出：他自2013年12月至2017年10月前系分管本村维稳和矛盾调处的村干部，在一审认定的第5起事实中，他实际是在调解矛盾，而非寻衅滋事。他在一审认定的第4起犯罪事实中系从犯。刘寿荣的辩护人辩护提出：刘寿荣系村干部，调解纠纷、化解矛盾系其工作职责，不应将其履职行为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经查，被害人刘某3的陈述及刘向东、刘寿荣的供述已证明刘寿荣在本案第5起事实即在刘某3建房过程中实施了阻工行为而不是居中调解矛盾。在第4起事实即对刘某6建房进行阻工犯罪事实中，证明刘寿荣积极实施阻工行为并强拿硬要刘某6财物的证据有刘某6的陈述及刘寿荣、刘某3的供述等证据，足以认定刘寿荣在该起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而非从犯。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罗庆群审 判 员  李东峰审 判 员  王彦懿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彭启玮代理书记员  周祖裕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