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2刑初558号 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望希，男，1961年5月6日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临漳县，高中文化，原系北京中企用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户籍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9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5日被逮捕。现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成煜，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沈延凤，浙江浙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振江，男，1982年9月5日生，汉族，出生地河北省临漳县，初中文化，原系北京中企用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河北省临漳县。因本案于2016年11月3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景高，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珂，北京市京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7]5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振江犯诈骗罪，于2017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7)浙0482刑初65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张振江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撤销本院一审判决、发回重新审判的刑事裁定。同年6月17日，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以需与同案人员并案起诉为由申请撤回起诉，本院次日准许撤回。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刑诉[2019]5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望希、张振江犯诈骗罪，于同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7日召开庭前会议，于2019年10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娟出席庭前会议及出庭支持公诉，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出席庭前会议及到庭参加诉讼，证人齐某、刘某2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19年11月1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延期审理，并于2019年11月30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3月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张望希、张振江在北京中企用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内，结伙泮临水、李某2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现金共计552860元。 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证了受案登记表、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伙供述，扣押、搜查、辨认等笔录，银行卡交易记录、合同、刑事判决书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望希、张振江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据此，诉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予以判处。 被告人张望希当庭辩称，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明其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望希构成诈骗罪不能成立，并当庭提交了公司协议、临漳县人大选任代表工委出具的证明、照片、租房证明、录音资料等证据。 被告人张振江当庭辩称，起诉书中采用未经核实的言词证据，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振江构成诈骗罪，并当庭提交北京市企业信息网查询、出库单、考勤记录、工资表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北京中企用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企用通）系被告人张望希投资设立，其自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其子被告人张振江为经理。2015年年底至2016年7月期间，被告人张望希伙同被告人张振江在中企用通内，招聘同伙泮临水、李某2、范某帅、董某、王某2、郭某（均已判刑）等人，冒充国税、海关等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以“北京东某创艺术交流中心”、“天下收藏”等名义，扮演不同角色，以代卖古董、收藏品需缴纳手续费、关税、保证金等费用为由实施骗取他人钱财的行为。其中被告人张望希、张振江还负责提供场地、客户资料、作案银行卡、车辆、收藏品等;李某2负责招募同伙范某帅、董某、王某2、郭某为话务员，并相互配合扮演不同角色等;泮临水负责监督和提供作案银行卡、制作假合同、送货等。诈骗所得按照一定比例由中企用通公司和诈骗具体行为实施者之间分配。具体诈骗事实如下： 1.2016年3月至5月期间，张望希伙同张振江及同伙泮临水、李某2、范某帅、董某等人，多次骗取被害人王某1现金共计384960元。 2.同年3月至5月期间，张望希伙同张振江及同伙泮临水、李某2等人，多次骗取被害人杨某现金共计19200元。 3.同年4月期间，张望希伙同张振江及同伙泮临水、李某2等人，多次骗取被害人李某1现金共计10400元。 4.同年4月至5月期间，张望希伙同张振江及同伙泮临水、李某2、王某2等人，多次骗取被害人汪某1现金共计14300元；同年6月期间，张某2伙同张振江及同伙泮临水、王某2、郭某等人，多次骗取被害人汪某1现金共计20000元。 5.同年6月期间，张望希伙同张振江及同伙泮临水等人，骗取被害人刘某1现金69800元。 6.同年6月至7月期间，张望希伙同张振江及同伙泮临水等人，多次骗取被害人汪某2现金共计34200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振江处扣押“中天昌盛（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二枚、财务专用章二枚、发票专用章一枚，无法打开盒盖的印章一枚，“刘某3”私人印章两枚，“北京中企用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一枚、公章一枚、财务专用章一枚，“张望希”私人印章一枚、苹果手机一部。 上述事实，由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一个叫“北京东某创国际艺术交流中心”的平台谎称帮忙卖古董，以李主任、海关张所长等名义一直让其交税款、交钱升级办卡，还告知其到“天下收藏张某1成”处买到玉玺、送货上门；三、四天后，泮临水送来了玉玺，骗了其69800元。其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上共转账773860元，其中2016年3月至5月25日转账共计315160元。 （2）被害人杨某的陈述及银行卡交易明细、汇款单证明：自2016年3月29日至报案，先后有自称“北京东方文创国际交流中心”的工作人员、国税局的刘处长与其联系，以帮忙售卖收藏品，需要交税款、出关费、过户费等为由骗取其100914元，其中2016年3月至5月25日汇款共计19200元。 （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6年4月上旬，自称是“北京东某创国际艺术交流中心”的工作人员与其联系，让其卖收藏品，后对方以需要交手续费、保证金以及办理费为由骗取其10400元。 （4）被害人汪某1的陈述及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汇款记录证明：2016年4月中旬，自称“上海东某创公司”的工作人员，让其交付合同保证金、办卡工本费、给领导的好处费、报批费、报关费、海关税等费用为由骗取其34300元，其中2016年4月至5月25日汇款共计14300元，2016年6月汇款共计20000元。 （5）被害人汪某2的陈述及银行汇款票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6月21日，“北京东某创国际艺术品交流中心”要买其手中的收藏品，以交保证金、办税卡的费用、税金为由骗取其34200元。 （6）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1月的时候，其接到自称中视收藏销售人员的电话，称有藏品可收藏，二年后公司以三倍到四倍价格回收，其陆续收藏了一些，由泮临水送货上门。2016年6月，一自称是“北京东某创国际艺术交流中心”工作人员高价回收、并向其推荐中视收藏买藏品骗取其现金69800元。 2.同伙供述 （1）另案处理的作案同伙李某2供述及辨认笔录和在被告人张振江案庭审时供述证明：其于2015年12月份左右到中企用通上班，公司的老板是张望希，称他为“大张总”，张望希的儿子张振江，称他为“小张总”，张望希父子就是公司的大老板。公司分总经办、话销部等，总经办就是总经理助理，其和泮临水的职务就是总经办。话销部办公在金某国际2号楼1601室，分内屋和外屋，其负责内屋的话销部几个人，泮临水负责内屋和外屋话销部门所有的人。内屋专门实施诈骗，基本都是董某、郭某等人诱骗被害人，其等以公司领导、买家、第三方公司、税务局等名义先诱骗客户通过其声称的平台出售、购买收藏品，再欺骗客户在其声称的平台上交易办卡等骗取客户钱财。诈骗时让客户购买的收藏品由公司提供，但都是由泮临水去安排。诈骗使用的电话、客户资料、场地全部由中企用通提供，由泮临水交给内屋话销部的人。公司有专门的诈骗剧本，在诈骗过程中，客户把钱某到哪张银行卡、由谁去取钱，均由泮临水决定，而且作案用的银行卡都放在他那里，骗来的钱都由他管。刘庆伟的工商银行卡是张望希叫其拿刘庆伟的身份证冒名办理的，该银行卡专门用于诈骗。张望希和张振江肯定知道他们在内屋诈骗，还从诈骗中分成。骗来的钱由公司得55%，员工得45%。其是组长，每个月底薪8000元，还可以从公司和员工分成中各抽取5%作为提成。泮临水是公司股东，每个月底薪1万元，还从公司分成拿钱。组员没有底薪，每骗成一笔拿45%的提成。 从2015年12月份到2016年7月底，其在公司冒充东某创文化艺术国际交流有限公司刘某3经理、海关张处长、天下收藏经理张某1成、东某创文化艺术国际交流有限公司李主任，共从平湖王某1处骗了30万元左右，还骗王某1购买了一套标价为69800元的玉玺，公司不愿意快递送，就安排车辆让其与范某帅、董某、泮临水送货，由泮临水冒充快递员给王某1当面送货，并收取69800元现金，其、董某拿到1万左右，范某帅分到1000元左右，剩下的全部交给泮临水，由他交给张望希、张振江。其还以东某创公司领导的名义骗杨某汇款。2016年10月，其自己成立公司后，以帮助联系买家、办税卡等名义还骗了杨某3万多元。因为中企用通压着工资和提成不给，其离开了公司，之后泮临水也离开了公司。2016年8月份，二人就一起合伙开了另外一家公司，对外还是以“东某创文化艺术国际交流有限公司”名义实施诈骗。 （2）另案处理的同伙泮临水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中企用通老板是张望希，小老板是张振江。张振江、李某2等人被抓后，张望希就打电话要求其把诈骗的事情全部扛下，撇清张望希、张振江和这个诈骗团伙的关系，并答应给钱作为好处。实施诈骗是李某2和张望希直接商量的，张望希叫张振江负责其所在的这个部门，而其是张望希安排负责盯着李某2他们诈骗，不能走私单；李某2是张望希安排管理诈骗成员，并负责角色分配，并由李某2本人扮演买家、海关领导、公司老总等角色。其在诈骗中负责收藏品转让合同的填写，因怕警察做笔迹鉴定，张望希让其故意改变字迹，躲避鉴定。客户资料和部分手机号码由张振江提供或购买，李某2也购买了一些外地号码和银行卡用于诈骗，其两张工商银行卡和老婆郑黎娜的工商银行卡也用于诈骗，李某2还拿捡到的刘庆伟身份证办了一张工商银行卡用于诈骗。诈骗成功后，李某2指派人员去取款，其中45%给直接实施诈骗的同伙，剩下的55%由李某2负责交给张望希并结算自己的分成，如诈骗需要送货的，则由其负责收取骗来的钱，45%给实施诈骗的同伙，55%由其交给李某2，李某2再交给张望希进行结算。 其诈骗成功的有河南刘某1，刚开始以回购收藏品的名义进行诈骗，后期参与的有李某2、范某帅；诈骗黑龙江的汪某2是李某2的小舅子“亚男”和“亚松”参与；董某诈骗成功的就是平湖王某1，老板、所长等领导角色都是李某2扮演，两块玉玺是张望希以6000元价格从北京马甸购进，其和范某帅、董某、李某2送到平湖，并收取现金69800元,除掉6000元购买货款和5000元的差旅费，共计11000元由其交给张望希，剩下58800元由李某2负责分成给董某、张望希和他自己。其于2016年7月份离开中企用通。李某2他们在中企用通诈骗从2016年2月至7月底左右，他自己公司诈骗从2016年8月份至被公安机关抓获。 （3）另案处理的同伙范某帅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是2016年3月20日左右通过李某2到中企用通话销部上班，3月底其提出要求后，张振江让其去内屋跟李某2一起实施诈骗。内屋的业务员以东某创交流中心工作人员名义打电话诈骗，电话、客户资料、工资提成等都是中企用通提供，泮临水负责提供顾客信息、银行卡，并负责发货、送货。中企用通给业务员提成25%至30%。同年4月份左右，其和李某2、泮临水、董某开着张振江的车子从北京到平湖，泮临水送货给顾客。 （4）另案处理的同伙郭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范某帅带其到金某国际2号楼1601室中企用通公司上班，负责管理的是泮临水和李某2，其和李某2、泮临水、范某帅、王某2、董某等具体实施诈骗行为。泮临水和李某2是张望希、张振江安排管理他们并实施具体诈骗，泮临水让他们以“北京东某创国际文化艺术交流中心”名义进行诈骗，还提供具体实施诈骗的剧本、客户资料、角色名称、收藏品转让合同。李某2负责诈骗基本套路以及角色配合，且扮演领导角色参与大部分诈骗案件。公司提供手机号码、客户资料，并由泮临水分给他们作案用的银行卡、手机号码、客户资料，有时候还会用自己的银行卡实施诈骗。提成是员工和公司各拿45%，由泮临水负责上交给张望希和张振江。 （5）另案处理的同伙王某2供述证明：2016年3月份至6月份间，其通过范某帅介绍到中企用通上班，公司老板是张望希和张振江，负责诈骗部门的是张振江，李某2和泮临水负责具体工作，两人也在诈骗过程中扮演角色。诈骗中使用的合同都由泮临水负责，诈骗所得业务员拿40%至50%，公司拿剩下的利润；泮临水和李某2拿底薪和提成。其等以有顾客需要购买被骗对方的收藏品、让李某2冒充海关领导、买家、董事长等名义编造各种理由骗钱。李某2基本每个案件都参与，是诈骗团伙核心；泮临水主要负责送货、填写转让合同，同时他也实施诈骗；董某、范某帅参与诈骗平湖王某1；郭某参与诈骗安徽汪某1和另外一个客户；刘辉参与诈骗黑龙江和云南的客户；王福龙参与诈骗安徽汪某1。其参与诈骗的顾客叫汪某1，资料是泮临水给的，李某2扮演上海公司的王金凯董事长，先后让对方以交合同保证金、交税、税务卡激活、送钱给税务的工作人员、交易资料报审费、海关审核费用为由共骗取18000多元，其分到提成9150元。 （6）另案处理的同伙董某供述证明：2016年2月底至6月左右，其在金某国际工作，公司老板是张望希、张振江，负责管理的是李某2和泮临水，其与范某帅、郭某、李某2等人都具体实施诈骗，泮临水提供剧本、客户资料、诈骗用的电话及银行卡，并负责送货。诈骗团伙的核心是李某2，负责分工，基本上领导、海关角色等都是李某2扮演，诈骗具体行为实施者和公司各拿50%提成。同年3月，其冒充北京东某创艺术交流中心职员“周浩”，按照泮临水给的客户资料以及李某2教的话本骗了王某1，李某2就冒充其的经理“刘某3”继续给王某1打电话进行诈骗，王福龙冒充天下收藏的老板张某1成向王某1出售收藏品，李某2冒充“刘某3”以办理税卡、保证金等名义多次向王某1诈骗，泮临水提供银行卡用于转账，其在3月取过一次4800元、一次2万元，取完钱都交给李某2，李某2直接给其提成2000元和5000元，剩下的由李某2处理。同年4月一天，李某2与其、范某帅、泮临水开一辆黑色轿车从北京到浙江平湖，泮临水冒充快递员与王某1交货并收钱，回到北京后李某2就给了其9000元提成，之后李某2就不再让其参与了。 3.证人证言 （1）证人、被告人张振江的嫂子赵某的证言证明：中企用通有银行营销部、话销部、渠道部三个部门，法定代表人是其公公张望希，统管三个部门，小叔子张振江是公司的经理，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话销部在金某国际2号楼，打电话推销收藏品，2016年7月关闭。其就知道泮临水在话销部，同年6月离职。 （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张望希驾驶员兼公司内部的渠道销售，公司老板是张望希，全面负责公司，张望希不在时由张振江管理公司。 （3）证人刘某2当庭所作的证言证明：其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入职于中企用通，话销部用公司内部的电话联系客户，由泮临水负责管理。其负责员工工资核算、定单审核、监督考勤；定单其审核无误后通过顺丰快递到客户手中，货到付款。其审核中没有王某1、刘某1的定单。 （4）证人齐某当庭所作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告人张振江前妻，于2015年10月至2016年5月入职于中企用通，为公司的前台、行政；话销部要求用公司电话联系客户，由泮临水负责。李某2是泮临水招聘进公司。 （5）证人黄某（系被告人张振江及同伙泮临水分别羁押时同监室人员）证言证明：泮临水讲他和其他人一起实施诈骗，提到过李某2、张望希。 4.书证 （1）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2日对北京市朝阳区广渠路21号金海国际3号楼507室进行搜查，室内发现张振江和赵某二人，另在办公室的桌子处发现“中天昌盛（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二枚、财务专用章二枚、发票专用章一枚，无法打开的印章一枚，“刘某3”私人印章两枚，“北京中企用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一枚、公章一枚、财务专用章一枚，“张望希”私人印章一枚，从张振江身上发现一部苹果手机，并将上述物品依法予以扣押。 （2）考勤表证明：中企用通2016年5月25日后没有另案处理的同伙李某2的考勤记录。 （3）营业执照证明：中企用通成立于2011年3月，登记地址北京市朝阳区周庄山水文园1号楼1底商，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望希等事实。 5.被告人的供述 （1）被告人张望希供述和辩解称：其系中企用通的法定代表人,与张振江系父子关系。2015年8月，泮临水由其面试招聘为客服部业务经理，同年底，泮临水招聘李某2到客服部。其与泮临水签订协议，将客服部承包给泮临水，泮临水可以提成，剩下的归公司，期限共五年。客服部在金某国际2号楼1601室，客服部的固定电话、桌子、办公用品都是公司提供，工资由刘某2负责来发放。同伙李某2、泮临水利用中企用通的办公条件实施诈骗与其无关，其没有参与诈骗犯罪。 （2）被告人张振江供述和辩解称：其在中企用通公司担任经理，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父亲张望希。2015年年底公司成立了话销部，由泮临水和李某2管理。在李某2到话销部之前，其父亲让其去话销部做过产品培训，李某2来了之后其去过两次，那时候办公室从一间变成了两间。其并非中企用通的经理，也没有提供实施诈骗犯罪的场地、手机号码等，也没有实施诈骗犯罪。 上述事实，还有受案登记表、案发经过、公司章程、同案人员刑事判决书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针对被告人张望希、张振江及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张望希、张振江是否组织另案处理的同伙实施被控的诈骗犯罪事实的问题。经审理查明，另案处理的诈骗同伙李某2、泮临水、范某帅、郭某、王某2、董某相与印证的供述和证人赵某、苏某的证言、工商材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张望希系中企用通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被告人张振江系中企用通公司的经理，负责公司的主要营运及管理工作；李某2、泮临水供述还证实，张望希招募李某2进入中企用通利用话销部诈骗活动，安排李某2、泮临水在负责具体实施诈骗，张振江作为经理负责话销部；李某2、泮临水、范某帅、郭某、王某2、董某相与印证的供述还均证实被告人张望希、张振江提供诈骗场地、客户资料、诈骗使用的电话并从诈骗所得中分得赃款。上述证据和事实足以认定张望希、张振江组织人员实施本案诈骗犯罪。至于被告人张振江是否出面办理租赁办公场所、购买办公用品，是否诈骗使用的车辆的所有人，均不影响对其构成诈骗罪的认定。 2.关于被告人张望希的辩护人提交的录音材料的证明资格和证明效力。经审理查明，该录音材料是另案处理的同伙泮临水在其庭审后，因身体原因被取保候审期间违反规定与被告人张振江的家属联系串供时录制，并非系证实二被告人无罪的证据。 3.关于被告人张望希的辩护人以张望希与“潘林水”于2015年8月签订的公司协议为依据提出话销部由泮临水全权负责管理的意见。经审理查明，该协议内容证明“潘林水”有保底工资，有效益工资，张望希从中负责调解工作中的不和。无法从该协议内容得出辩护人所希望证明的话销部由泮临水负责的事实，不具有证明张望希、张振江不构成诈骗罪的证据效力。被告人张望希、张振江的辩护人提交的其他证据，经审查，亦均不能证明二被告人无罪。 综上，被告人张望希、张振江及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望希、张振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与他人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共同骗取他人现金共计55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望希系主犯，被告人张振江系从犯，根据张振江在本案中的犯罪事实、情节，依法对其予以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望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刑期自2019年1月29日起至2029年4月28日止）； 二、被告人张振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即自2016年11月3日至2023年11月2日止）； 上述二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张望希、张振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退赔被害人王某1384960元、被害人杨某19200元、被害人李某110400元、被害人汪某134300元、被害人刘某169800元、被害人汪某234200元；扣押在案的“中天昌盛（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二枚、财务专用章二枚、发票专用章一枚，无法打开的印章一枚，“刘伟”私人印章两枚，“北京中企用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一枚、公章一枚、财务专用章一枚，“张望希”私人印章一枚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苹果手机一部依法拍卖折抵退赔款。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许 晟 审 判 员  陈 晓 人民陪审员  顾志英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 法 官 助 理吕贝莉 书  记  员 林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