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9490号原告：吴雪岚，女，汉族，1984年10月8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男，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梦祥奇杭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团结南路28号九形道3号楼2022-01号房间。法定代表人：干从朦，执行董事。原告吴雪岚与被告西安梦祥奇杭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安梦祥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雪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西安梦祥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雪岚诉请判令西安梦祥公司：1.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后宫：甄嬛传Ⅵ》；2.赔偿吴雪岚经济损失及为调查西安梦祥公司侵权行为和起诉西安梦祥公司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合计80000元（其中经济损失为73484.6元；合理费用为6515.4元，含公证费115.4元，律师费6400元）。事实与理由：吴雪岚，笔名流潋紫，知名作家、编剧，代表作小说《后宫：甄嬛传》《后宫：如懿传》，电视剧《甄嬛传》《如懿传》等。吴雪岚系《后宫：甄嬛传Ⅵ》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2019年9月4日，吴雪岚通过公证的方式固定证据，证明西安梦祥公司未经吴雪岚授权在其运营的手机客户端（Android手机端）“笔下趣阁”，通过信息网络非法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西安梦祥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吴雪岚的著作权，给吴雪岚造成了损失。故纠纷成讼。西安梦祥公司辩称：1.西安梦祥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营业执照作废声明，其先前的营业执照已经作废。“笔下趣阁”软件系案外人冒名登记，与西安梦祥公司无关。2.案外人通过“笔下趣阁”软件未获取直接经济利益，不符合立案标准，不负有赔偿责任。3.西安梦祥公司认定案外人和吴雪岚联合设计侵害其名誉和财产，西安梦祥公司已将案件投诉到相关部门，将依法追究吴雪岚相关责任。吴雪岚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吴雪岚身份证；2.（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2313号公证书；3.涉案作品封页、版权页及目录页，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吴雪岚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第二组证据：4.（2019）浙桐证民字2611号公证书，用以证明西安梦祥公司未经吴雪岚授权在其运营的手机客户端（Android手机端）“笔下趣阁”，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第三组证据：5.“胡润百富”网站关于“2017猫片—胡润原创文学IP价值榜”报道截图；6.“浙江在线”网站关于“吴雪岚小说《后宫甄嬛传》被誉‘后宫小说巅峰之作’”报道截图；7.“人民网”网站关于“浙江网络作家协会成立流潋紫任协会副主席”报道截图，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吴雪岚系著名作家，涉案作品系知名作品，具有很高的文学价值和商业价值。第四组证据：8.浙江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以证明吴雪岚为维权支出合理费用。西安梦祥公司未到庭质证，视为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审查确认吴雪岚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并与本案待查事实有关联，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至于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本院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西安梦祥公司为支持其抗辩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9.营业执照作废声明截图；10.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受理回执；11.报警回执；12.和解协议书，上述证据用以证明“笔下趣阁”软件系案外人冒名登记，与西安梦祥公司无关。吴雪岚对上述证据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证据9-10仅能够证明西安梦祥公司于2019年4月24日申请作出营业执照作废声明，西安梦祥公司已向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提出要求撤销“笔下趣阁”软件登记申请，但上述证据无法否定“笔下趣阁”软件系由西安梦祥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注册登记的事实；证据11-12无法证明与吴雪岚有关联，故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吴雪岚，笔名流潋紫，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浙江省作家协会第八届主席团委员。由重庆出版社出版的《后宫：甄嬛传Ⅵ》一书署名为流潋紫，版权页载明2008年12月第1版，2008年12月第1次印刷，书号：ISBN978-7-229-00281-7，字数250千字，定价25.00元。2019年9月4日，吴雪岚的委托代理人项冲在浙江省桐庐县公证处公证人员的监督下，在该公证处使用由公证处提供的手机（安卓系统）和无线网络，实施清洁性检查后进行了下列操作：查询“北京时间”；返回手机主界面，点击手机自带“应用商店”，进入相关页面，搜索“笔下趣阁”下载、安装；点击打开“笔下趣阁”，点击相关内容进行浏览、展示，其中根据公证截图显示，该软件的开发者为西安梦祥公司，更新时间为2019年4月21日；点击“书城”，搜索“后宫甄嬛传”，进入并浏览“后宫甄嬛传”各章节目录，其中根据公证截图显示，“后宫甄嬛传”包含第一部至第七部，其中“后宫：甄嬛传”第六部有三十八章内容，各章节目录名称与涉案作品章节目录名称一致；点击浏览“后宫：甄嬛传”第六部相关章节内容。取证人员某击“微信”，搜索“中国版权服务”，点击“微平台”，点击“登记公告”，点击“计算机软件著作权登记公告”，搜索“笔下趣阁”，其中根据公证截图显示，该软件著作权人为西安梦祥公司，登记号为2019ＳＲ0252598，首次发表时间为2019年2月12日，登记日期为2019年3月15日。2019年9月12日，浙江省桐庐县公证处对上述公证行为出具了（2019）浙桐证民字2611号公证书。另查明，吴雪岚为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共计13部作品固定证据支出公证费1500元。再查明，西安梦祥公司向相关部门申请许可发布营业执照作废声明，声明日期为2019年4月24日，后于2019年9月16日补领营业执照正副本。2020年1月7日，中国版权保护中心软件登记部向西安梦祥公司发送邮件告知其提出要求撤销“笔下趣阁”的计算机软件登记申请需要补正。本院认为，《后宫：甄嬛传Ⅵ》在角色安排、情节设置、文字表达等方面均属作者独立创作完成，符合我国著作权法关于作品要件的规定，属于文字作品。该文字作品出版物上署名为流潋紫，而吴雪岚的笔名即为流潋紫，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前提下，应当认定吴雪岚系涉案作品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其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作为一项法定著作权，是由权利人享有的专有权利，在性质上属绝对权。凡是未经权利人许可，亦无法定或约定除外情形的，实施受该专有权利控制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均构成侵权。本案中，西安梦祥公司未经作品权利人许可，在其运营的手机客户端“笔下趣阁”软件上向公众提供内容与涉案作品一致的作品，用户可根据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信息网络以浏览等方式获得该作品，且不存在法定或约定的除外情形，构成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西安梦祥公司提出“笔下趣阁”软件并非其登记运营，由于其提交的证据仅能够证明其于2019年4月24日申请作出营业执照作废声明，并于2019年9月16日补领营业执照正副本，而其向中国版权保护中心提出要求撤销“笔下趣阁”软件登记申请，该程序亦尚在审查过程中。即使“笔下趣阁”软件最终被撤销登记，上述证据亦无法否定“笔下趣阁”软件系由西安梦祥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注册登记，并在此之后由其运营的事实，故鉴于西安梦祥公司未有其他证据能够证明“笔下趣阁”软件系案外人注册登记的情形下，西安梦祥公司仍需要对此期间的侵权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至于西安梦祥公司提出营业执照遗失被他人冒用的异议，其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维权。关于赔偿数额，由于吴雪岚因侵权所遭受到的经济损失、西安梦祥公司因侵权所获的利益均难以确定，且吴雪岚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市场影响、知名度、西安梦祥公司的侵权情节、吴雪岚为本案诉讼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并委托律师参加了诉讼，需要支出的合理费用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以下情节：1.涉案作品在社会上具有一定知名度和商业价值，字数约为250千字；2.本案通过公证取证所固定的侵权行为距离涉案作品正式出版已达11年之久，涉案作品的影响力正逐步减小；3.西安梦祥公司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主观故意明显；4.吴雪岚为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13部作品固定证据支出公证费1500元，并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已支出合理费用；5.近年来，吴雪岚以同类作品发布于手机客户端构成侵权为由，向本院提起几十件诉讼，诉讼请求与本案基本一致。综合以上情况，本院酌定赔偿数额（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为12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梦祥奇杭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删除发布于手机客户端“笔下趣阁”的涉案作品《后宫：甄嬛传Ⅵ》；二、被告西安梦祥奇杭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雪岚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12000元；三、驳回原告吴雪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900元（原告已预交），公告费51元，合计人民币951元，由原告吴雪岚负担382元，由被告西安梦祥奇杭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69元。原告吴雪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西安梦祥奇杭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审判员  沈堃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陈剑宏书记员张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