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终466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怀，男，汉族，居民，生于1946年9月13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应海，男，汉族，居民，生于1971年1月7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伟，男，汉族，居民，生于1973年5月19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志勇，男，汉族，居民，生于1965年9月13日，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梅，四川明炬（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友春，四川明炬（南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修齐，女，汉族，居民，生于1973年1月23日，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上诉人王文怀与被上诉人任修齐、张应海、孙伟、韩志勇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文怀、被上诉人张应海、孙伟、韩志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任修齐经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文怀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4民初1133号民事判决并改判任修齐、张应海、孙伟、韩志勇赔偿王某某死亡赔偿金8O万元人民币；2、任修齐、张应海、孙伟、韩志勇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2014)嘉民初字第1127号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证明被上诉人任修齐入股中泓农业专业合作社并参加管理，在该合作社的过程中，四被上诉人实施了一系列贪赃枉法的行为，2013年，王某某向南充市纪委举报了被上诉人任修齐的贪腐行为，遭到了四被上诉人的报复打击，四被上诉人精心策划，被上诉人任修齐教唆被上诉人张应海、孙伟、韩志勇迫害王某某，被上诉人张应海负责截留项目资金，被上诉人韩志勇负责将王某某赶出世阳镇韩家村，终止土地经营权，被上诉人孙伟负责造谣，破坏王某某的婚姻家庭，把王某某的丈夫杜力当枪使，逼死上诉人女儿王某某于2016年6月6日自杀身亡。逼死王某某后，被上诉人张应海将2014年山坪塘的项目款47000.00元于2016年8月2日拨付在上诉人的账户上。依法上访受法律保护，上诉人并未闹访缠访，王某某去世后，农牧局、财政局的拨款是被上诉人张应海截留的项目资金，如果没有侵权，被上诉人张应海、孙伟没有过错，嘉陵区农牧局、世阳镇人民政府怎么会给上诉人的所谓特困补助款？2017年3月29日,南充市嘉陵区世阳镇人民政府向上诉人支付80000.00元、农牧局向上诉人支付20000.00元，并与上诉人签订了一个对上诉人的生活补助协议，实际上是2012年截留的土地开挖项目款107000.00元，7000.00元作为税金。被上诉人孙伟为了杀人灭口，破坏王某某的婚姻家庭，王某某的遗书就是铁证。杜力、杨元华的举报也能证明上诉人在本案的主张。综上，上诉人的证据能够证实四被上诉人与王某某的死亡有因果关系，请求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张应海、孙伟、韩志勇答辩称，上诉人对其主张应提供证据，针对上诉状中提到的第1、2理由与我方委托人无关，上诉人的女儿是自杀死亡，上诉人主张死亡赔偿金需要举出相关证据，王某某的死亡与我方无关，我方委托人都是职务关系，工作上的解除，不存在伤害上诉人女儿的理由。一审中已经对上诉人女儿的死亡和遗书进行了查明，被上诉人应该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王文怀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任修齐、张应海、孙伟、韩志勇赔偿王某某死亡赔偿金800000.00元；2、判令任修齐、张应海、孙伟、韩志勇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王某某系王文怀之女，系任修齐高中学生。2012年2月11日，南充市嘉陵区世阳镇韩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韩家村村委会）作为甲方、王某某、向文勇、王双林作为乙方，甲乙双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甲方将韩家村部分包产地共194.4亩承租给乙方进行农业产业的综合生产与开发，承包期限为17年，自2012年至2029年，该承包合同还对土地承包价格、付款方式及时间、甲方的权力和义务、乙方的权力和义务、违约责任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甲方负责人韩玉勇、雷明超与乙方王某某、王双林、向文勇在该合同上签名捺印。2012年1月11日，韩家村村委会作为甲方、南充市嘉陵区中泓农业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中泓农业合作社）作为乙方，甲乙双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甲方将韩家村韩志勇、雷明超、雷明和等60户部分包产地共207.22亩承租给乙方进行农业产业的综合生产与开发，承包期限为17年，自2012年2月6日至2029年2月5日，该承包合同还对土地承包价格、付款方式及时间、甲方的权力和义务、乙方的权力和义务、违约责任及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甲方负责人韩玉勇、雷明超在该合同上签字、乙方法人代表王某某在该合同上签名盖章,韩家村村委会、中泓农业合作社、南充市嘉陵区世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世阳镇政府）在该合同上盖有印章。2012年2月11日，韩家村村委会作为甲方、中泓农业合作社作为乙方，甲乙双方签订了《土地经营权流转协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经双方协商，将下列土地经营权流转给乙方：韩家村4、5组韩志勇、雷明超、韩昌盛、雷明和等60户的第二轮承包土地338.6亩，其中田338.6亩（田地在本合同签字后10日内交付乙方使用）。”，该流转协议还对土地经营权流转条件、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见证方权利和义务、合同的变更或解除、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方式等其他事项进，甲方由韩玉勇签字并盖有韩家村村委会印章、乙方由王某某签名捺印并盖有中泓农业合作社印章、见证单位由廖天元签字并盖有世阳镇政府印章。2014年11月10日，中泓农业合作社出具的《交工申请书》载明：嘉陵区农牧业局：根据项目建设协议，由我社组织实施的世阳镇中泓农业合作社园区内的山坪塘建设项目工程已全部完工，并进行了全面的自检工作。根据协议条款，特此提出交工验收申请。王某某与赖容、冯心怡因合伙纠纷向嘉陵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1、解除王某某与赖容、冯心怡的合伙协议；2、任修齐赔偿王某某经济损失50000.00元；3、任修齐返还中泓农业合作社2012年1月至2013年2月原始凭证会计账本；4、王某某与任修齐、冯志才平均分担合伙债务314425.68元；嘉陵区人民法院2015年4月22日制作的（2014）嘉民初字第112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某某的诉讼请求。2015年2月10日，韩家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中泓农业合作社已将2014年韩家村土地租金及人工工资支付完。2016年2月3日，南充市嘉陵区财政局（以下简称嘉陵财政局）向中泓农业合作社转账支付60000.00元。2016年2月23日，《承诺书》载明：中泓农业专业合作社法人代表王某某承诺韩家村四社、五社土地2016年上半年土地承包款于2016年8月30日之前全部付清，如不履行本协议的承诺，自行终止与我村的土地承包合同。承诺人栏有王某某的签名并加盖了中泓农业合作社印章。2016年6月2日，王某某写下一封遗书，该遗书主要载明了王某某对很多人都有怨恨，其中包括杜力及其家人、冯志才、任修齐、孙伟、张应海等人。2016年6月2日至6月6日，王某某因服用百草枯在南充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出院病情证明书上出院诊断为：1、百草枯中毒；2、多器官功能障碍综合症：呼吸衰竭，肾衰竭，心功能不全，凝血障碍，肝功能障碍；3、消化道化学性烧伤，消化道出血；4、中毒性心肌损伤；5、低蛋白血症；6、电解质代谢紊乱；低钾血症，低磷血症，低镁血症；7、乳酸性酸中毒；8、畸胎瘤？。出院医嘱：无。王文怀提交了一张四川省村集体经济组织专用票据，该票据载明：2016年7月4日，嘉陵区财政局向王文怀支付50000.00元。2016年8月2日，嘉陵财政局向王文怀在南充市商业银行账号为62×××75的账户上转账47000.00元。2017年3月28日，世阳镇信访办出具的《关于王文怀同志事件处理情况的说明》载明:王文怀系中泓农业合作社法人代表王某某的父亲，由于王某某经营不善，家庭婚姻不幸，于2016年自杀身亡，王文怀以此多次到世阳镇信访办及有关部门闹访缠访。后经调查了解，王文怀年老体弱多病，又无经济来源，家庭生活十分困难。为解决其家庭生活困难问题，现将处理情况作如下说明：一、本着从人道主义出发，经多方努力争取资金，决定一次性给予王文怀现金人民币80000.00元的特别扶助金。王文怀在收取现金后，应向世阳镇信访办出具收条，以示确认收取该款项；二、王文怀在收取上述款项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至世阳镇信访办及有关部门闹访缠访，扰乱办公秩序；三、违反上述义务，应返还80000.00元的特别扶助金并支付相应利息，若因此而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王文怀承担。情节严重且违反我国刑法的，将依法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四、一经在本说明上签字，即视为王文怀认可并愿意履行本说明中的内容；五、本说明一式两份，均由世阳镇信访办留存。王文怀在该说明上签名捺印。2017年3月29日，王文怀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世阳镇信访办现金（特别扶助金）人民币80000.00元整。王文怀在该收条上签名捺印。2017年4月26日，南充市嘉陵区农牧业局出具的关于王文怀信访事项的处理意见书载明：王文怀于2017年2月28日到市信访局反映：其女儿王某某2011年12月在世阳镇韩家村4、5社租地340亩种植蔬菜，2012年5月完成。依照南财专〔2011〕1587号文件规定应补补助款252000.00元，实领145000.00元，还有107000.00元未支付，请求解决。嘉陵区农牧业局于2017年4月24日受理，并向王文怀发出受理告知书。根据调查，王文怀反映的情况不存在。王文怀系中泓农业合作社法人代表王某某的父亲，由于王某某经营不善，家庭婚姻不幸，于2016年自杀身亡。王文怀以此多次到嘉陵区农牧业局闹访缠访。后经调查记录，王文怀年老体弱多病，又无经济来源，家庭生活十分困难。为解决其家庭生活困难问题，我局作出以下意见：1、本着从人道主义出发，决定一次性给予王文怀人民币20000.00元的困难补助；2、王文怀在收取上述款项后，不得再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到区农牧业局以及有关部门闹访缠访，扰乱办公秩序。本处理意见为终结性意见。如不服本处理意见，可自收到本处理意见书之日起30日内向嘉陵区政府或南充市农牧业局提出复查申请。如逾期不提出复查申请，各级人民政府信访工作机构和其他行政机关不再受理。2017年11月25日，杜力举报孙伟无视党纪国法，伙同勾结贪腐集团，不支持大学生回乡创业，打击报复举报人，卖官、违反政治纪律、破坏他人婚姻家庭安定团结，希望各级纪检机关立案调查，严惩不贷，还王某某一个公道。杨元华举报孙伟不遵守党纪国法，卖官破坏政治纪律，贪污扶贫款，套取国家对农业产业帮扶资金，打击报复举报人，造谣惑众，散步流言蜚语逼死人命，希望各级纪检监察机关将被举报人绳之以法。杨元华的举报日期不详。2018年11月27日，南充市嘉陵区西兴街道玉皇宫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载明王某某于2016年6月6日死亡。 一审法院认为，人身损害赔偿是指自然人的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不法侵害，造成致伤、致残、致死的后果或者其他损害，受害人或者受害人近亲属要求侵权人以财产赔偿的方式进行救济和保护的民事法律制度。目前我国法律规定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的归责原则为：过错责任原则、无过错责任原则、公平责任原则。《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此条款将过错责任作为一般条款，过错责任是一般原则，是普遍适用的原则。如果法律没有特别规定，则都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本案中，王文怀之女王某某有较高的文化素养，在与其他人合伙投资经营农业产业经营不善、婚姻不幸等时，不正确面对人生，妥善处理和解决，采取自杀方式致其经抢救无效死亡，虽然生前留有遗书，但王文怀并未无其他证据佐证遗书中涉及任修齐、张应海、孙伟、韩志勇对王某某实施了不法行为，而且事后杜力、杨元华向相关部门举报，王文怀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任修齐、张应海、孙伟、韩志勇存在举报内容中的不法行为。故王文怀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任修齐、张应海、孙伟、韩志勇对王某某自杀身亡实施了侵权行为，也不足以证明任修齐、张应海、孙伟、韩志勇对王某某死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故王文怀要求任修齐、张应海、孙伟、韩志勇承担其女王某某自杀身亡的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为了结纠纷，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王文怀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王文怀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上诉人王文怀因其女儿王某某的死亡，以任修齐、张应海、孙伟、韩志勇为被告，提出了由该四人赔偿王某某的死亡赔偿金80万元等诉讼请求，上诉人的这一诉讼请求能够得到支持的前提是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任修齐、张应海、孙伟、韩志勇对王某某实施了侵权行为且该侵权行为与王某某的死亡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院对此评判如下：上诉人王文怀因其女儿王某某的死亡，以任修齐、张应海、孙伟、韩志勇为被告，提出了由该四人赔偿王某某的死亡赔偿金80万元等诉讼请求，上诉人的这一诉讼请求能够得到支持的前提是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任修齐、张应海、孙伟、韩志勇对王某某实施了侵权行为且该侵权行为与王某某的死亡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本院对此评判如下：首先，上诉人王文怀称，在与王某某进行中泓农业合作社的过程中，王某某举报了任修齐的贪腐行为，遂遭到四被上诉人的打击报复，策划并教唆实施了迫害王某某的事情，韩志勇又将王某某赶出世阳镇韩家村，终止土地经营权，加之被上诉人孙伟造谣，破坏王某某的婚姻家庭，最终导致王某某的自杀身亡。虽然王某某生前留有遗嘱，但除此之外，一、二审诉讼中王文怀均未能举出其他确实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王文怀关于因王某某举报，任修齐等人怀恨在心而对其采取一系列的报复措施，最终导致王某某自杀，属于其主观臆断，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其次，在王某某死亡后，王文怀一直就此事在相关部门进行信访，嘉陵区财政局、世阳镇信访办、嘉陵区农牧业局因王文怀老体弱多病，又无经济来源，家庭生活困难，先后给予了王文化一定的特别扶助金或困难补助金，上述机关因王文怀处境困难而对其进行扶助的行为，并非是对任修齐、张应海、孙伟、韩志勇对王某某实施了侵权行的事实以及该事实与王某某死亡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确认，故有关机关的扶助或补助金并非是对王某某死亡而给予的赔偿，不能因有关机关对王文怀的扶助而得出任修齐等人有侵权行为，以及该行为与王某某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的结论。同时，王文怀所称前述费用中的107000元是截留的土地开挖项目款，亦无证据证实。最后，如前所述，由于本案现有证据不能确实充分的证明被上诉人任修齐、张应海、孙伟、韩志勇对王某某实施了侵权行为，故四被上诉人对王某某的死亡亦谈不上具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综合前述理由，上诉人王文怀在本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谭世蓉 审判员  田 娟 审判员  鲜代秋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蒲思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