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3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文涛，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裕强，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池欣，广东科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国臣，男，汉族，住湖北省宜昌市伍家岗区。原审第三人：佛山市赢中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彭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峰，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小健，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华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法定代表人：李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彬，该司职员。上诉人范文涛因与被上诉人邵国臣、原审第三人佛山市赢中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赢中公司）、中山市华算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算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11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文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驳回邵国臣的其他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邵国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范文涛并未与邵国臣发生租赁合同关系，邵国臣起诉对象错误，法院应裁定驳回邵国臣起诉。范文涛于2018年3月30日与华算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承租)》，约定由华算公司承租本案案涉厂房，双方约定了具体的租赁期限、租金标准以及违约处理办法，后华算公司自行找到邵国臣，邵国臣要求与范文涛直接签订租赁合同，范文涛根据华算公司的指示，双方于2018年4月21日签订了邵国臣提供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了有关事项。为保障华算公司与范文涛的权利，双方又于2018年5月3日签订《补充合同》，约定范文涛与邵国臣签订的租赁合同，实际上的主体应是华算公司与邵国臣，范文涛只是名义上的出租人。租赁过程中所有的事务均由华算公司与邵国臣对接。租金支付给范文涛后，范文涛需按照约定将多出部分支付给华算公司。综上，实际是华算公司承租房屋后再转租给邵国臣，所以本案的出租人应为华算公司，实际的承租人为邵国臣。二、邵国臣不愿出资办理环评验收工作，才导致被要求停业整顿。案涉厂房位于某村村委会内，办理环评虽有一定的条件限制，但是能办理。同样是从事机械生产加工行业的佛山市高某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承租范文涛厂房后，已于2018年10月份成功办理环评批准证。本案中，范文涛已按照合同约定向华算公司及邵国臣提供相关的办理环评验收的资料，但邵国臣拒绝支付有关办理环评的费用，最终导致无法办理，故邵国臣以此为由要求解决合同并无事实依据。三、邵国臣要求范文涛退回各项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本案是邵国臣逾期缴纳租金且私下搬走公司而引起。根据范文涛与邵国臣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邵国臣应于每月5日前支付本月租金，但邵国臣除5月份外，其他月份均迟延支付，且2018年9月份尚未支付租金即私下搬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任何一方提前解约的，均应以书面形式提前30天通知对方，并需取得对方的同意，拖欠租金达30天的，范文涛有权终止本合同并收回该厂房和当月租金，按金不予退回。故邵国臣无权要求返还按金。（二）邵国臣与范文涛签订租赁合同后，即迅速装修完毕进行投产，根据邵国臣在微信朋友圈的记录，邵国臣于2018年6月份已正式投产，且至8月份尚未结束，故邵国臣已实际使用厂房，应支付相应的租金、税费、水费、电费。（三）即使要返还款项，华算公司应直接向邵国臣返还已收到的相应款项。按照两份租赁合同约定，范文涛出租给华算公司2000平方米厂房保证金为108000元，月租金为36000元，华算公司以范文涛名义出租给邵国臣2000平方米厂房保证金80000元，月租金40000元，办公面积（展厅）300平方米及员工宿舍保证金20000元，月租金10000元，办公区200平方米保证金10000元，月租金3500元。范文涛已将保证金80000元全额支付给华算公司，且每月向华算公司支付4000元的厂房租金差价。邵国臣辩称，范文涛于2018年4月21日与邵国臣签订了《厂房租赁合同》并收取押金110000元，双方实际履行该合同，范文涛收取了邵国臣租金和水电费。范文涛提交的《补充合同》和邵国臣无关，华算公司亦未在《补充合同》签章。一审时范文涛已承认《厂房租赁合同》所涉厂房没有产权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故该合同无效范文涛隐瞒涉案厂房的真实情况而与邵国臣签订租赁合同，还收取押金、租金。水电费，邵国臣早在2018年9月8日退还厂房。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范文涛全部上诉请求。赢中公司述称，范文涛与邵国臣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并收取押金110000元、租金、水电费等，双方存在真实的租赁关系。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范文涛全部上诉请求。华算公司述称，同意一审判决。邵国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邵国臣与范文涛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2.判令范文涛返还邵国臣厂房租赁押金110000元，范文涛向邵国臣返还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的租金、水电费、土地使用税、电箱专变管理费等费用，共计252957元。3.判令范文涛向邵国臣赔偿厂房装修费用30000元；4.判令范文涛向邵国臣赔偿广告工程装修费用人民币22000元；5.判令范文涛向邵国臣赔偿搬迁费用52000元；6.本案受理费由范文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8月3日，顺德区农村信用合作社作为甲方、某村村民委员会作为许可方（乙方）、某村村股份合作社作为许可方（丙方）与范文涛作为使用方（丁方）签订一份《土地使用协议书》，约定：丁方因经营所需，需使用乙、丙方所属范围内的土地一块，实建东墙88.07米，西墙88.03米，南墙55.27米，北墙55.74米，实建和摊销面积4887.656平方米（即7.33亩）；丁方必须在签订合同约定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土地整治填土费按每亩20000元正，合计土地整治填土费146600元；本协议期限为30年，即由2005年2月1日起，至2034年12月31日止；租期分档期计算，三年为一个档期，第一档期每年每亩租金为7000元，每档期递增15%……合同还作了其他约定。2018年3月30日，范文涛作为甲方（出租方）与华算公司作为乙方（承租方）签订一份《厂房租赁合同（承租）》，约定甲方将其坐落于佛山市顺德区厂房出租给乙方，建筑面积约2000平方米，租期为10年，由2018年4月1日至2028年3月30日，每月租金36000元，每三年递增10%，乙方向甲方支付三个月租金作为保证金，共计108000元，租赁期限届满，在乙方缴清租金、水电费及应缴纳的费用前提下，并按本合同约定向甲方交付租赁物后3日内，甲方将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合同还作了其他约定。2018年4月21日，范文涛作为出租方（甲方）与邵国臣作为承租方（乙方）签订了一份《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厂房（下简称案涉厂房）出租给乙方，租期为3年，由2018年4月21日至2021年4月30日，每月租金50000元，甲乙双方签订本合同时，乙方须交付甲方厂房租赁按金100000元，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个月厂房租金50000元，租赁期满后或合同解除后，乙方在缴清租金后，并向甲方出具已经结清按合同规定应由其支付所有费用证明（发票、收据），则甲方应将按金如数（无息）退回乙方；在租赁期间租金为甲方实收，不含税价，一切用水、用电、管理费、燃气费、电话及通信费，门前三包费用均由乙方支付，厂房的租赁税、土地使用税等一切费用及国家日后再颁布有关厂房租赁要收取的任何费用由乙方全额承担，乙方逾期未支付所需承担的费用而产生相应的滞纳金，且由此引起的后果概由乙方自行承担；在租赁期限内如乙方须对该厂房进行装修、改建，须事先向甲方提交装修、改建设计方案，并经甲方同意，同时须向政府有关部门申报同意，若装修、改建方案可能对公用部分即其他相邻用户影响的，甲方可对该部分方案提出异议，乙方应予以修改，改建、装修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最后一页还备注：“另租约200平方办公室，每月租金3500元，合计每月总租金53500元，押金更改为110000元。”合同还作了其他约定。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后，邵国臣于2018年4月21日向范文涛支付了押金110000元、5月租金53500元，于2018年5月28日向范文涛支付了租金、管理费、电费、水费等各项费用合计59247元，于2018年6月28日向范文涛支付了租金、管理费、电费、水费等各项费用合计63150元，于2018年7月28日向范文涛支付了租金、管理费、电费、水费等各项费用合计62560元，于2018年9月5日向范文涛支付了管理费、专变费、土地使用税、代缴租赁税、水费、电费等合计14500元。范文涛确认收到上述款项。2018年4月30日，邵国臣与佛山市恒某广告装饰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工程合同书》，工程地址为某工业区3号之一，佛山市恒某广告装饰有限公司对案涉厂房进行装修后，于2018年9月8日为赢中公司开具金额合计为30000元的装修费发票。2018年5月9日，邵国臣与佛山市顺德区某广告设计室签订一份《制作协议书》，由该设计室为赢中公司设计广告牌，广告牌的内容是“盈中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佛山市顺德区某广告设计室于2018年9月8日为赢中公司开具金额合计为22000元的广告费发票。2018年6月3日，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向赢中公司送达《现场环境监察意见书》，告知其未完成环评审批和项目环保验收手续，要求赢中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未完成相关手续前不得生产。后邵国臣、赢中公司认为案涉厂房没有产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能办理环评手续，赢中公司与佛山市乐某搬家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7日签订一份《搬运合同》，搬运价为52000元，26000元用于搬运工人的工资及运费，26000元用于搬运专用设备，搬运地址由佛山市顺德区。佛山市乐某搬家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2日为赢中公司开具金额合计为52000元的搬运费发票。经查，赢中公司于2018年6月11日成立，股东有徐某波、邱万某、彭某、李某民、郭某兵，彭某与邵国臣是夫妻关系，赢中公司确认邵国臣是其发起人。赢中公司曾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案号为（2018）粤0606民初21065号的诉讼，被告为范文涛，第三人为邵国臣、华算公司，诉讼请求为：1.确认《厂房租赁合同》于2018年9月7日解除；2.范文涛向邵国臣返还厂房租赁押金110000元；3.范文涛向邵国臣返还2018年5月至2018年9月的租金、水电费、土地使用税、电箱专变管理费等款项，共计252957元；4.范文涛向邵国臣赔偿厂房装修损失30000元；5.范文涛向邵国臣赔偿广告装修损失22000元；6.范文涛向邵国臣赔偿搬迁损失人民币52000元；7.本案诉讼费由范文涛承担。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认为赢中公司并非《厂房租赁合同》的合同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赢中公司依据租赁合同关系向本院起诉，请求权基础不存在，诉讼主体亦不适格，裁定驳回赢中公司的起诉。赢中公司不服一审裁定，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粤06民终33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诉讼中，邵国臣、范文涛确认邵国臣已于2018年9月8日将案涉厂房交还范文涛。范文涛确认案涉厂房无产权证，亦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但认为与邵国臣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的实际相对方为华算公司，其在收取邵国臣110000押金后将其中的80000元支付给华算公司，且每月向华算公司支付4000元的厂房租金差价，范文涛还向本院提交了一份2018年5月3日的《补充合同》，载明：“就我方（乙方）与甲方（范文涛）承担佛山市顺德区三号厂房由甲方出面出租给邵国臣，现邵国臣已交付合约保证金80000元由甲方（范文涛）汇入我司账号范文涛与邵国臣所鉴定的厂房租赁合同无违约到期后，由我方退还80000元整予邵国臣，我方与甲方（范文涛）承担协议继续执行”，“甲方”处有“范文涛”的签名，“乙方”处有“何彬”的签名，华算公司否认“何彬”是何彬本人的签名。另查明，佛山市盈中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13日成立，邵国臣是该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装修费、广告工程装修费、搬迁费用能否由邵国臣主张权利的问题。虽然上述费用发票的付款方名称均为赢中公司，也是因赢中公司的设立而产生的费用，但合同均由邵国臣签订，且赢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邵国臣的妻子，赢中公司的注册地址亦为案涉厂房，赢中公司也同意上述费用的赔偿由邵国臣取得后予以返还，鉴于该部分损失属于邵国臣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后必然会向赢中公司承担的损失，故邵国臣在本案中有权向范文涛主张权利。关于《厂房租赁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邵国臣确认其租赁土地上建设的厂房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也未向法院提交主管部门批准其建设厂房的依据，邵国臣与范文涛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由于《厂房租赁合同》无效，范文涛收取的110000元押金应向邵国臣退回，邵国臣要求范文涛退回押金11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范文涛抗辩《厂房租赁合同》的实际相对方为华算公司，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理由如下：1.范文涛作为出租方在《厂房租赁合同》上签名，110000元押金亦由范文涛收取，邵国臣依据合同相对性向范文涛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2.华算公司并无在《厂房租赁合同》签名；3.范文涛提交的《补充合同》，华算公司并无确认签名的真实性，且即便属实，该《补充合同》是范文涛与华算公司之间的协议，并不能约束邵国臣，范文涛可另行向华算公司主张权利。《厂房租赁合同》虽为无效，但邵国臣客观上占有使用了案涉厂房，理应在其占有案涉厂房期间参照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向范文涛支付占有使用费，水电费、土地使用税、电箱转变管理费等费用也是在邵国臣占有案涉厂房期间所产生，现邵国臣要求范文涛返还2018年5月至9月的租金、水电费、土地使用税、电箱转变管理费等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邵国臣要求范文涛赔偿厂房装修费用的诉请。范文涛确认邵国臣在装修前已口头告知过范文涛，范文涛也无提出异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承租人经出租人同意装饰装修，租赁合同无效时，未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可由承租人拆除。因拆除造成房屋毁损的，承租人应当恢复原状。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出租人同意利用的，可折价归出租人所有；不同意利用的，由双方各自按照导致合同无效的过错分担现值损失。”从《工程合同书》可见，装修的项目属于已形成附合的装饰装修物。范文涛明知案涉厂房无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仍与邵国臣签订无效的《厂房租赁合同》，邵国臣在签订《厂房租赁合同》时没有尽谨慎审查义务，其对因《厂房租赁合同》无效而导致的损失亦具有过错，一审法院确定双方各负担装修费用的50%，即范文涛需向邵国臣赔偿装修费15000元。关于邵国臣要求范文涛赔偿广告工程装修费用的诉请。邵国臣在庭审中确认，其广告牌内容是“盈中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与赢中公司名称并不一致，且邵国臣亦为佛山市盈中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广告牌是否因设立“赢中公司”而定制无法确定，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关于邵国臣要求范文涛赔偿搬迁费用的诉请。搬迁费用52000元中的26000元是用于搬运生产设备。《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建设单位未依法提交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或者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未经批准，擅自开工建设的，由负有环境保护监督管理职责的部门责令停止建设，处以罚款，并可以责令恢复原状。”赢中公司设立后尚未办理环评手续，就将生产设备引进案涉厂房进行组装，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亦作出《现场环境监察意见书》，要求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未完成相关手续前不得生产。由于邵国臣、赢中公司办理环评手续前引进生产设备的行为本身违反了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因此产生的搬运费26000元不予支持。其他搬运普通办公用品而产生的搬运费，如上所述，一审法院确定双方各负担搬运费用的50%，即范文涛需向邵国臣赔偿搬运费13000元。综上，范文涛应向邵国臣返还厂房租赁押金110000元、赔偿装修费用15000元、搬迁费用130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邵国臣与范文涛于2018年4月2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无效；二、范文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邵国臣返还租赁押金110000元;三、范文涛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邵国臣赔偿装修费用15000元、搬迁费用13000元;四、驳回邵国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152.18元，由邵国臣承担2925.18元，范文涛承担1227元。二审期间，范文涛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即视频两段，拟证明与邵国臣发生厂房租赁关系的是华算公司，邵国臣不愿出资办理环评验收工作，并非范文涛一方不配合相应工作。邵国臣以此为由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依据。二审期间，邵国臣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即招商银行、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明细，盖有“佛山市恒某广告装饰有限公司”印章的装修款和工程款收据、盖有“佛山市乐某搬家有限公司”印章的收据和多份转账记录、佛山市恒某广告装饰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拟证明邵国臣已经支付装修款和搬家款。二审期间，赢中公司、华算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本院核查，范文涛提交的证据为范文涛和何彬之间的来往记录，不足以证明邵国臣与华算公司建立租赁关系，也不能反映涉案厂房未办理环评手续是邵国臣的原因，不作为定案依据。邵国臣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支出装修款和搬迁款的情况，可以作为定案依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二审期间，何彬确认范文涛提供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3日的《补充合同》为其本人签署，但称何彬签名仅代表自己，不代表华算公司。《补充合同》的甲方为范文涛，乙方为何彬。该合同载明：“佛山市顺德区三号厂房经甲乙双方协商，由甲方出面出租给绍国臣（身份证号：421************611）。现绍国臣已交付合约保证金人民币捌万元整由甲方汇入我司账号范文涛与绍国臣所鉴定的厂房租赁合同无违约到期后，由我方退还人民币捌万元整予绍国臣，我方与甲方承担协议继续执行。”另查明二，一审中，范文涛提交的佛山市高某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顺德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批准证》的审批时间是2017年6月24日。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涉案厂房的出租方是谁；2.涉案厂房的租赁关系未能继续履行的过错分担。一、关于涉案厂房的出租方问题范文涛上诉称涉案厂房的出租方是华算公司，为此提供了其与华算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承租）》、签名处为何彬的《补充协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何彬在二审中确认《补充合同》为其本人签署，即使何彬代表华算公司签署该合同，但《补充合同》已明确约定涉案厂房由范文涛出租给邵国臣，且邵国臣就涉案厂房的押金、租金、水电费均向范文涛缴纳。加之范文涛就该厂房所在土地与顺德区农村信用合作社、某村村民委员会和某村村股份合作社签署了《土地使用协议书》，本院确认范文涛与邵国臣于2018年4月2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的出租方为范文涛，承租方为邵国臣。邵国臣主张退还押金的主体是范文涛无误。《厂房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范文涛主张依据合同没收邵国臣押金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范文涛在《补充合同》约定的合法权利，其可另行主张。二、关于涉案厂房的租赁关系未能继续履行的过错分担问题邵国臣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后，赢中公司实际使用该厂房。2018年6月3日，佛山市顺德区环境运输和城市管理局向赢中公司送达《现场环境监察意见书》，告知其未完成环评审批和项目环保验收手续，要求赢中公司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未完成相关手续前不得生产。即赢中公司在完成相关手续后可以继续生产经营。至于赢中公司未办理环评手续的原因，邵国臣称是范文涛无法提供产权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范文涛称邵国臣不愿意支付90000元的环评验收费。本院对此认为，首先，范文涛和邵国臣均确认涉案厂房至今没有产权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范文涛的陈述可以确认邵国臣确实曾经申请环评验收；其次，范文涛提供的同地段的佛山市高某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顺德区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批准证》的审批时间是2017年6月24日。与涉案合同签订时间2018年相差近一年。范文涛认为佛山市高某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可以办理环评手续不足以证明涉案厂房可以办理环评手续。最后，范文涛明知涉案厂房没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邵国臣未见范文涛出示涉案厂房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就进场装修、使用，双方对租赁合同无效导致的损失的均有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双方各负担装修费用和搬迁费用的50%，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范文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60元，由上诉人范文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颂恩书 记 员 李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