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张家口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冀07刑终11号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世高，男，1960年01月11日出生，汉族，群众，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张家口市张北县，捕前住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2019年4月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张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张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2019年4月19日被张北县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张北县看守所。河北省张北县人民法院审理张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世高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冀0722刑初1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世高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上诉人的上诉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3年，赵某1因包工程需要合伙人，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李世高。后来，李世高编造其老姨夫田某开发的张家口市第五医院工程能承包给他，邀请赵某1入伙，赵某1同意。2014年，李世高编造其老姨夫田某开发的张家口市第三医院工程能承包给他，再次邀请赵某1入伙，赵某1因没有足够的资金就拒绝了，但将段某1介绍给了李世高。李世高找了一个出租车司机冒充其老姨夫田某，并嘱咐该司机在打电话时说什么。后来，李世高当着赵某1的面给该司机打电话商谈承包工程事宜。李世高利用与赵某1、段某1去看工地等手段取得了赵某1、段某1的信任。李世高以承包工程需交保证金等理由骗取赵某1共计71,500元。李世高以承包工程需交挂靠费等理由骗段某1英共计469,500元。李世高骗取赵某1和段某1的钱用于个人消费及偿还债务。当赵某1、段某1识破李世高后，李世高逃跑。2016年6月30日，段某1偶然遇到李世高，将其带到赵某1家，核实李世高诈骗段某1和赵某1的每笔账目后，李世高给二被害人出具凭证、约定还款日期。第二天，段某1、赵某1又联系不上李世高。2019年4月7日，段某1的朋友在张家口市看见李世高，将此事告知段某1，段某1将李世高抓获，并将其扭送至张北县公安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且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李世高的供述，2013年7、8月份我通过朋友认识了赵某1。同年8、9月份，我以我妻子看病为由向赵某1借了5,000元，没有打欠条。后因为我在外边欠朋友不少钱，没有经济来源，没办法才产生骗赵某1和段某1钱的想法。我都是以承包工程交保证金、挂靠费、送礼、请客为幌子骗钱的，实际上我没有承包过任何工程，也承包不上任何工程。2014年年初，我当着赵某1的面打过一次电话，当着段某1的面打过两次电话，在每次打电话之前我都让黑出租车司机按照我交给他的话说。2014年4、5月份我给赵某1打电话说：“我老姨夫的工程我已经包下来，咱们开始弄他吧”赵某1同意了，过了大约一个多月我以包工程需要交保证金为由让赵某1出40000多块钱，赵某1给我送来20,000元的现金，给我的银行卡上打过25,000元。在2015年7月份左右的时候我以包工程需要挂靠公司为由让赵某1出了25,000元，他当时给的现金，这就是我骗赵某1钱的过程。后赵某1让我还钱，我在附属医院门口赵某1的车上还了他4,000元，我给赵某1打的欠条75,000元包括我还过他的4,000元，还有2,000元想不起来了，就按赵某1说的打了75,000元的条子。2014年4、5月份，我看段某1太想揽三医院的工程，就和段某1说要交工人保证金缺30,000元，段某1说他在内蒙古，就让他的两个朋友给我送到张家口30,000元现金。第二次我以工程需要用钱，段某1在一次吃完饭后从他的车后备箱取出35,000元给了我。过了两、三天赵某1和段某1来张家口找我，赵某1在车上让我给段某1打个借条，我就给段某1打了个65,000元的借条。后我以签合同前需要找挂靠公司交挂靠费、需要提前交工人保证金等与三医院有关的谎话跟段某1分多次要了364,500元。我和段某1拿的现金有段某1的朋友给送过30,000元；我还和段某1拿了10,000元；段某1给我送到张家口展览馆10,000元；我和段某1拿过5,000元；还和段某1拿过10,000元。2016年我被段某1碰见，他把我拉到赵某1家中，我们算了账，当时有段某1、段某1的妻子、段某1的七八个朋友，段某1拿出一堆转账凭证，他念我加，念的是否准确我就不清楚了，加的数字是479500元。我就给段某1打了欠条并立了还款计划。这479500元没有我还给段某1的10000元，实际我欠段某1469500元。我有个老姨夫叫田某，他是个包工程的，但三医院的工程都是我编出来的，我提我老姨夫只是取得段某1的信任，三医院的工程与田某半点关系也没有，我编这些谎话的目的是为了和段某1拿钱。2、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2013年6、7月份，我通过张建兵认识了李世高。过了一个多月，他给我打电话说他老姨夫在张家口承包了五医院的家属楼，让我和他从他老姨夫那包点活。第二天李世高带我到了工地，指着一块没有平整过的土地和我说这是他老姨夫的工程，我当时同意合伙。过了大约两个多月，李世高给我打电话，以工地用钱为由，和我借三万元，我和朋友借了三万元给了他，后来还了。2013年8月份时候，李世高打电话说需要交保证金，暂时交五万元，先打五万元，我开车给李世高送去20000元现金，第二天我通过工商银行柜台给李世高打过30000元，卡的户主不是他本人。2015年9、10月份的时候，李世高给段某1打电话说五医院的工程马上要开工了，需要挂靠费，要交25000元。后段某1就给我打电话说需要预交25000元的挂靠费，让我给李世高拿过去。我就开车在新华街给李世高送了25000元。因为李世高在张家口市附属医院附近偿还我一次4000元，还有一次是李世高在张家口南站买中药和我拿过2500元，他偿还了我2000元。2016年4月份的时候我见了李世高并让他打了一个71500元的欠条，并注明了还款日期。他诈骗了我71500元。李世高以能承包出张家口五医院的工程为由邀请我入伙，我由于资金有限，没有能力就帮其联系了段某1，段某1同意入伙。2014年11月份的时候，我和段某1在呼市一起办事，李世高给段某1打电话以交三医院保证金为由和段某1拿了三万元。后我和李世高见面后，李世高告诉我，段某1已经给他拿了三十多万元了，具体数目并没有告诉我。过了一段时间，李世高又以三医院工程上需要钱为由和段某1拿了35000元，当时这钱是段某1从车上拿出来给的李世高，我当时在场。2016年6月份的时候，段某1把李世高带到我家里算账，当时段某1和李世高一笔一笔的算账，算完以后，段某1告诉我一共是48万多元，李世高当场给段某1打了欠条。3、被害人段某1的陈述，2014年9月的一天，赵某1在张家口给我打电话说：“张家口有挺好点活，你下来见见老李，这个人也挺实在。”后来我就开车去了张家口，我、赵某1、李世高、湖北的一个人，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人，一块在张家口吃饭，期间，李世高说张家口三医院有工程了，他老姨夫准备把全部工程承包下来，再转包给我们，李世高从中抽点。说话当中，李世高接了一个电话，说是他老姨夫的电话，说三医院的工程没有问题。李世高说准备承包张家口三医院的家属楼建设和土方子，工程大约一个亿，我一听这么大的工程，看李世高长相也挺实在，我从内心想从李世高手中承包点工程做。到了11月份，我和赵某1去呼和浩特市，李世高给我打电话说要农民工保证金，他有15万，还差3万，让我赶快送下来。我让我的同学李某1、高某开车晚上给李世高送过去三万元。大约12月份，李世高又说承包工程要钱，需要五、六万，在饭店吃完饭出来从车上拿钱对着赵某1给了他35000元钱。我通过银行转账24笔给李世高，共计293000元。2015年夏天，李世高以他父亲看病和我借了一万元；以他妹子进衣服缺钱和我借了一万元；还借过个一万元，但是我想不起来是什么理由；还零星的借过几笔。2016年6月份，我在张家口偶遇他，我把他叫到赵某1家，我把我给他转账的账、给的现金加了一下，他共欠我本金479500元，期间，李世高还过我10000元，给我打了一个总借条。4、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我是张家口市泓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副经理，是李世高的老姨夫，没有给李世高介绍过张家口市三医院和五医院的工程，二人十多年没有见过面了，也就没有来往。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4年10月份左右的一天傍晚，我接到同学高某的电话说段某1让给他揽活的李某4送三万块钱，他自己不想去，让我一起去做个伴。大约晚上七八点左右，我们到了一家削面馆，在点餐的时候高某给段某1打电话说我们到张家口了，叫李某4过来拿钱吧，我们在平门附近的一家面馆等他。过了一会儿，李世高就过来了，高某叫这个人和段某1通电话确定了一下，当我们确定就是这个人时，就把三万块钱给了他。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冬天的一天下午五点左右，我接到段某1的电话向我借三万元钱，让我叫上李某1一起把这三万元钱送到张家口，我取上钱开车和李某1按照段某1的吩咐在张家口市平门加油站附近的一家“山西削面馆”吃饭并等到“李某4”，我给段某1打电话进行确认“李某4”身份，段某1和“李某4”通完电话后，我把三万元现金给了“李某4”。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他们算账的时候我不在场，我是后来去的，但是打欠条的时候我在场。当时打了一个47万多的欠条，具体数目记不起来了。在场人有段某1两口子、赵某1两口子、赵某1的女婿、高中理，剩下的人我记不起来了。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的一天，我老公段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和李世高在一块算账了，你来赵某1家吧。挂了电话我就从家里去了赵某1家，在赵某1家中我听我老公和李世高说你一共拿了我们479500块钱。李世高说我想再看看条子了。然后，我老公下楼从车里边拿上条子（这些条子是银行打款凭证及李世高给我们打的6.5万元欠条），当着面按照李世高拿钱的日期一笔一笔对账，对账的过程中如果是李世高口头拿现金没有条子的时候，我们双方就把当时拿钱的日期及原因讲出来，李世高也认可，有条子的时候我们也要讲明拿钱的日期及原因，最后我们把账对完，一共算出489500元，李世高和我们说他还了我们一万块钱，这一万块钱是从张家口拿的。我老公说把这一万块钱减去。说完话，李世高给我们打了一个479500元的欠条。在场人有我们两口子、赵某1两口子、赵某1的女婿、我老公的表姐夫高中理，我老公的同学吴某、段某2，剩下的人我就记不起来了。9、证人段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的一天下午，我大哥段某1给我打电话说李世高在赵某1家里和他算账了，让我过去。我开车去了赵某1开的宾馆，在二楼的一间房，我哥哥按照拿钱的数目及缘由和李世高一笔一笔对账。最后，李世高给我哥哥打了一个48万多元的条子。李世高和我哥哥算完账后，又和赵某1算账，算完账后我就开车把李世高送到了张家口平门。在场人有赵某1、赵某1的女婿、段某1、高中理，算完账以后我大哥的两朋友也来了，他们具体叫什么我不知道。1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是李世高的母亲，我只去北京看过一次腿的动脉血管堵塞，复查过两次，李世高陪我去过北京安贞医院看过病，他当时待了一两夜就走了。每次看病都是我两个闺女花钱，我儿子李世高也没有因看病给我花过钱，而且复查的两次都是大闺女李某3陪我去的。11、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实，我是李世高的姐姐，我母亲到北京看过一次腿，复查过两次。看腿的时候是我儿子开车拉着我、我妹夫赵某2、李世高、我母亲一起去的，当时李世高只陪了一、两夜就走了，看病的时候他也没有出过钱。复查的时候只有我陪着我母亲去的。12、张北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高某辨认出照片中的4号（李世高）就是“李某4”；李某1辨认出照片中的7号是李世高；田某辨认出照片中的3号就是其亲戚李世高。13、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五一路支行出具的李世高卡号为62×××22的交易明细证实，李世高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从2014年8月2日开户至2016年3月21日的银行流水明细，段某1给李世高的该账户转入13笔款，共计170000元。14、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北兴和路支行出具的李世高卡号为62×××67交易明细证实，该卡从2015年6月24日开户至2017年6月24日的银行流水明细，李世高的该账户转入16笔，共计138000元；卡号为62×××17交易明细证实，从2016年2月2日至2016年6月30日转入3笔，共计50000元。15、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张北支行出具的李世高卡号为62×××11的交易明细证实，李世高的该卡从2014年1月7日至2016年12月27日转入现金2笔，共计11000元。16、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工商银行张北支行出具的李世高卡号为62×××94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该卡从2014年4月10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银行流水明细，转入5笔。共计37500元。17、李某2卡号为62×××61的中国农业银行分户账（窄页），段某1提供的现有存款凭条复印件24张、原件1张证实，从2014年10月份至2016年6月份，段某1及其妻子李某2给李世高转账共计293000元。18、调取证据通知书、提取笔录、段某1与李世高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李世高推脱不能签协议的理由及段某1催李世高还款，李世高编造的理由。19、调取证据通知书、手机号开户信息证实，李世高使用手机号为131××××8306的户主登记的姓名是王某（李世高的母亲）。20、李世高给赵某1、段某1书写的欠条、付款方式证实，从2014年3月至2016年6月，李世高以跑五医院、三医院工程交保证金和挂靠费找赵某1拿了71500元；从2014年10月份至2016年6月份，李世高拿到段某1现金186500元，段某1给李世高转账293000元，合计479500元。李世高用位于张北镇永青街一处三大三小的平房以26万元的价格抵给段某1，剩余款项在2016年10月30日前全部付清和办理房屋手续。21、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7日，李世高被段某1等人扭送至张北县公安局。2019年4月7日，张北县公安局受理此案，并立案侦查。22、李世高的户籍证明信证实，案发时，李世高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李世高诈骗的事实属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世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为5410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李世高诈骗赵某175000元，因李世高已归还3500元，诈骗数额应认定为71500元。指控李世高诈骗段某1479500元，因李世高已归还10000元，诈骗数额应认定为469500元。关于李世高的辩护人提出李世高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具有坦白情节，应从轻处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世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责令被告人李世高退赔被害人赵某1人民币71500元，退赔被害人段某1人民币469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李世高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构成诈骗罪证据不足，量刑过重；张家口市三医院的工程是有的，只是其没有承包上，但其和赵某1、段某1均说过工程不能承包上不能怨其；其和段某1、赵某1借钱是私人借款，与工程无关；2016年6月30日早上8点左右，段某1将其带到赵某1家里控制其人身自由，强迫其给段某1写了479500元的借条，给赵某1写了75000元的借条；2019年4月7日段某1抢了其身上5300元钱，并殴打其。二审期间，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世高犯诈骗罪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并予以认定的相关证据，经本院审查后继续采用。对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本院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李世高没有承包工程的能力，亦未承包任何工程，其虚构三医院和五医院工程，并雇佣出租车司机冒充田某以骗取被害人信任，骗取被害人工程保证金和挂靠费。以上事实有李世高供述、被害人陈述及欠条、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及诈骗金额并无不妥，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李世高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世高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韩 涛审判员 马文辉审判员 王伟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高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