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1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一定，男，198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宁远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磊，男，1986年3月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竹山县，上诉人胡一定因与被上诉人王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6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一定上诉请求：撤销（2019)粤0306民初6823号民事判决，改判王磊赔偿胡一定2734元，并增加惩罚性赔偿27340元。上诉理由：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胡一定一审要求王磊赔偿价款损失2734元，而非一审法院所述退还货款2734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胡一定退还王磊相应货物，超出了胡一定的一审诉讼请求，违反民事诉讼“不诉不理”原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一款“消费者与化妆品、保健品等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推荐者、检验机构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参照适用本规定。”，因此，本案适用法律应参照该司法解释。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该条规定了损害赔偿和惩罚性赔偿，消费者可以同时主张损害赔偿和惩罚性赔偿，且消费者可以选择有利于消费者的惩罚性赔偿计算的方式：价款的十倍或者损失的三倍。由此可见，即使未造成消费者损害，消费者仍有权请求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因此惩罚性赔偿并不以损害事实为前提条件。这有明文的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退而言之，消费者购买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即造成了价款损失，依然有权请求惩罚性赔偿。故，一审法院以“因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对人体造成损害”的判决理由不能成立。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23号，在适用惩罚性赔偿时并不以人身损害事实为前提条件，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案例指导工作的规定〉实施细则》第九条“各级人民法院正在审理的案件，在基本案情和法律适用方面，与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性案例相类似的，应当参照相关指导性案例的裁判要点作出裁判。”、第十一条“在办理案件过程中，案件承办人员应当查询相关指导性案例。在裁判文书中引述相关指导性案例的，应在裁判理由部分引述指导性案例的编号和裁判要点。公诉机关、案件当事人及其辩护人、诉讼代理人引述指导性案例作为控(诉)辩理由的，案件承办人员应当在裁判理由中回应是否参照了该指导性案例并说明理由。”之规定，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23号裁判理由、裁判要点作出裁判。被上诉人王磊二审未到庭，也未进行书面答辩。胡一定一审起诉请求：1、王磊赔偿胡一定价款损失2734元；2、王磊增加惩罚性赔偿胡一定27340元；以上两项诉讼请求标的合计30074元；3、王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购物时间、地点：2018年11月27日，淘宝。二、购物名称、数量、金额：NIOXIN俪康丝/丽康丝/防脱生发2号去屑保湿舒缓控油洗发水1000ml13瓶，每瓶单价238元，抵去优惠300元后，总价2734元。三、涉案商品存在的问题：涉案商品系进口商品，无任何中文标识、进口特殊用途化妆品批号。四、行政处罚情况：未投诉。五：其他需要说明的情况：1、王磊提供其委托他人在香港购得涉案产品的商场照片及手写销售单据，但未提交其他证据辅助证实涉案产品的合法来源。2、胡一定不申请对涉案产品进行鉴定，认为不涉及到具体的质量问题。以上事实，有网购订单信息、支付信息、邮寄单、实物、销售单据、照片等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胡一定提交的网购订单、实物等证据足以证明胡一定、王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第十条第二款“特殊用途化妆品是指用于育发、染发、烫发、脱毛、美乳、健美、除臭、祛斑、防晒的化妆品。”，《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实施细则》第五十六条“《条例》第十条中特殊用途化妆品的含义是：育发化妆品有助于毛发生长、减少脱发和断发的化妆品。”，涉案产品应属特殊用途育发类化妆品。《化妆品卫生监督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化妆品标签上应当注明产品名称、厂名，并注明生产企业卫生许可证编号；小包装或者说明书上应当注明生产日期和有效使用期限。特殊用途的化妆品，还应当注明批准文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消费者与化妆品、保健品等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推荐者、检验机构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参照适用本规定。本案中，王磊销售涉案商品给胡一定，没有合法的来源，不符合我国关于化妆品安全方面的规定。胡一定可以要求王磊退还货款2734元的诉求符合法律规定，胡一定应同时退还13瓶NIOXIN俪康丝/丽康丝/防脱生发2号去屑保湿舒缓控油洗发水1000ml于王磊。胡一定另外诉请王磊10倍赔偿，对此法院认为，因目前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对人体造成损害，故对此项请求，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磊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胡一定退还货款2734元；胡一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的13瓶NIOXIN俪康丝/丽康丝/防脱生发2号去屑保湿舒缓控油洗发水1000ml于王磊；二、驳回胡一定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元，保全费320.76元，王磊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本院二审认定，一审查明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二审争议的焦点为：胡一定上诉主张王磊赔偿价款损失2734元及增加惩罚性赔偿27340元是否成立。胡一定在王磊开办的网店订购涉案产品，王磊一审时提交了代购小票、产品照片、店铺照片等证明其在胡一定下单后在香港代购涉案商品的事实。胡一定称其不清楚涉案产品系王磊在香港代购，相关证据是境外证据，未经公证认定，但并不能证实王磊有欺诈的行为。本案中胡一定一次订购洗发水13瓶，二审调查时胡一定也确认曾多次购买涉案产品进行诉讼，表明其对涉案产品有充分的了解。购买目的也并非出于消费或净化市场，而是以牟利为目的有计划地购买商品。上述事实表明胡一定并非因受到误导并基于错误的意思表示而购买商品，本案不存在误导及欺诈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虽然涉案商品无中文标签，但胡一定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药品安全标准，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商品存在“有毒、有害，不具有应当有的功效，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涉案商品无中文标注，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情形，胡一定要求王磊赔偿价款损失2734元及增加惩罚性赔偿2734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涉案商品无中文标签，一审根据胡一定主张赔偿价款损失2734元的事实认定王磊向胡一定退还货款2734元、由胡一定退还涉案的13瓶NIOXIN俪康丝/丽康丝/防脱生发2号去屑保湿舒缓控油洗发水1000ml并无不当。胡一定所称的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23号系对售卖过期产品作出的处理，与本案并不具有可比性。胡一定据此主张王磊赔偿价款损失2734元及增加惩罚性赔偿27340元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一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83.5元，由胡一定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陈晓璇（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