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鲁兴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开发区玉泰东路。法定代表人：陈岩，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男，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武，男，197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北省安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强，山东文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兴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文昌路街道碑坡村。法定代表人：韩吉发，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光，山东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市文昌路街道碑坡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文昌路街道碑坡村。法定代表人：韩吉发，村民委员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春光，山东莱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孙飞跃，男，1973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上诉人莱州鲁兴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黄建武、莱州兴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苑公司）、莱州市文昌路街道碑坡村委委员会（以下简称碑坡村委）、原审被告孙飞跃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兴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2490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黄建武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在本案中黄建武主动要求鲁兴公司出具收据，其便于到兴苑公司要款。鲁兴公司出具收据后，黄建武出具的收据证实双方的工程款已经结清，此时债权已转移。黄建武此后持鲁兴公司的收据到兴苑公司要款，兴苑公司拒付该款。兴苑公司确实欠付鲁兴公司工程款。对此，应由黄建武起诉兴苑公司，而不应再起诉鲁兴公司。黄建武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鲁兴公司与黄建武之间的工程款并未结清，双方之间的债权并未转移。鲁兴公司给黄建武出具收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让黄建武到兴苑公司要款，因鲁兴公司与兴苑公司之间对于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有纠纷，因此黄建武并未从鲁兴公司或兴苑公司处取得工程款，鲁兴公司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仍应承担付款责任。兴苑公司与碑坡村委共同辩称，一审判决正确，碑坡村委与鲁兴公司及孙飞跃就包含案涉工程在内的建设工程尚未进行竣工验收决算，无法确定是否欠付工程，鲁兴公司主张黄建武的债权已经转让给了兴苑公司没有事实依据。孙飞跃述称，鲁兴公司的上诉请求有道理，黄建武主动要求鲁兴公司出具收据，自己去兴苑公司要工程款，出具了工程款已经结清的收据。由于鲁兴公司与碑坡村委的案涉工程正在审计决算中，兴苑公司没有给黄建武工程款。鲁兴公司与兴苑公司决算结束后，此收据方能生效。黄建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孙飞跃支付黄建武工程款243000元；2、判令鲁兴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兴苑公司、碑坡村委在未结清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孙飞跃、鲁兴公司、兴苑公司、碑坡村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8月27日黄建武与鲁兴建设有限公司102项目部（孙飞跃）签订“分部分项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工程承包范围：翰林世家3#、6#住宅楼内墙抹灰，小棚层及网点至阁楼，办公楼内墙抹灰；承包方式：包清工，11元/平方米（6#及办公楼）；11.5元/平方米（3#楼）。工程付款方式：根据形象进度中途支付生活费，春节回家支付到工程总价的8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劳务费。2016年10月29日，双方对以上工程量（2014年、2015年）进行了结算，扣除维修费和未做部分，计算应付工程款506580元，扣除已付款和预支款，再扣除保修金25000元，余款260580元。该统计单上有项目部刘尔杰、张玉军、鲍开亭的签字。黄建武主张，以上工程款现在还欠218500元，因为起诉的有误，现不再变更数额，仍按起诉的218000元主张，另外保修期已过，还应退还保修金25000元，共计243000元。上述合同及结算单经当庭质证，鲁兴公司无异议，兴苑公司、碑坡村委称不知情。鲁兴公司主张，2018年12月24日，公司已经与黄建武本人结清内墙抹灰款218500元。并提交黄建武出具的收条一份，该收条载明“今收到翰林世家内墙抹灰款218500元，大写贰拾壹万捌仟伍佰元整，注：除保修金（25000元）工资已结清。收款人：黄建武2018年12月24日”。对该收条质证，黄建武承认其为鲁兴公司出具过上述收条，但称，他去追要工程款，孙飞跃和鲁兴公司财务要求他写了这份收条后，鲁兴公司财务给他开出一张户名兴苑公司的218500元的收款收据，让他自己持鲁兴公司的收据去向兴苑公司支款，结果兴苑公司说可能不欠鲁兴公司工程款了将收据打回，所以现在该收据还在其手中。并当庭提交了该编号3327697，户名莱州兴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时间2018年12月24日，项目工程款，金额218500元，收款人孙飞跃，盖鲁兴公司财务专用章的收款收据。经质证该收款收据，鲁兴公司承认是其公司出具给黄建武，用于到兴苑公司收款。兴苑公司承认没有给付黄建武该收据上的款项。关于鲁兴公司与孙飞跃的关系，鲁兴公司称，孙飞跃是鲁兴公司的一个项目部的负责人，是自负盈亏独立核算。一个公司有多个项目部，他是其中的一个，公司是对项目部的安全、质量起监管和督导的作用。黄建武主张鲁兴公司与孙飞跃是分包关系没有证据称只是猜测。黄建武要求兴苑公司和碑坡村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但没有提交兴苑公司和碑坡村委欠付鲁兴公司工程款的证据。称只是在其他案件调解中听孙飞跃和鲁兴公司说兴苑公司及碑坡村委尚欠1700多万元的工程款。兴苑公司称，因为双方未进行已完成工程量的决算，根据我们单方的决算现在已经不欠付工程款，双方在工程合同中约定解决争议的方式是仲裁。鲁兴公司承认现在与兴苑公司对工程款有争议，且争议没有解决。一审法院认为，黄建武没有建筑资质，与鲁兴公司的项目部签订的“分部分项工程施工合同”无效。鲁兴公司的项目部欠黄建武的工程款事实清楚，双方于2016年10月29日进行了结算，说明分包工程已经验收，不合格部分维修费已经扣减处理，应当按照结算结果付款。项目部是鲁兴公司的内设机构，不具备独立主体资格，孙飞跃是项目部的负责人，其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鲁兴公司承担。2018年12月24日鲁兴公司为黄建武提供收款收据，让其直接向兴苑公司要款，说明达到双方约定的付款条件，兴苑公司未付款，鲁兴公司仍应承担付款责任。现工程竣工已达三年以上，鲁兴公司扣留的保证金亦应当返还。鲁兴公司承包碑坡村委的工程至今未完成结算，碑坡村委主张已超付工程款、鲁兴公司主张欠付工程款，均无依据，双方的争议未经仲裁或审判，是否欠付工程款不明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黄建武和鲁兴公司均未向本院举出证明碑坡村委和兴苑公司欠付工程款及数额的证据，要求碑坡村委和兴苑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鲁兴公司给付黄建武工程欠款218000元及返还保证金25000元，共计243000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黄建武要求孙飞跃付款的诉讼请求。三、驳回黄建武要求兴苑公司、碑坡村委承担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付款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45元，减半收取2472.5元，由鲁兴公司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本院。二审中，鲁兴公司提交了该公司与孙飞跃于2013年3月2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复印件1份，以证明鲁兴公司与孙飞跃之间是分包关系，黄建武与鲁兴公司没有合同关系，黄建武、兴苑公司及碑坡村委对该份合同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黄建武认为鲁兴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收据可以证实鲁兴公司与黄建武间具有合同关系，兴苑公司和碑坡村委则认为孙飞跃是鲁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的委托代理人，同时也是案涉工程的项目负责人。孙飞跃对鲁兴公司提交的分包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其与鲁兴公司间是分包关系。庭审中，鲁兴公司不能明确该公司与孙飞跃间履行分包合同的具体履行情况。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本院认为，黄建武为鲁兴公司承建的莱州市翰林世家3#楼、6#楼内墙抹灰工程进行施工，经结算鲁兴公司尚有218500元内墙抹灰款未给付黄建武，2018年12月24日鲁兴公司在黄建武索要工程款时，向黄建武出具了户名为兴苑公司、金额为218500元的收款收据，要求黄建武向兴苑公司索要工程款，黄建武根据鲁兴公司的指示在向兴苑公司索要工程款时，兴苑公司以该公司与鲁兴公司尚未结算为由拒付的证据充分。据此，鲁兴公司实际并未给付黄建武内墙抹灰款218500元的事实清楚。同时，孙飞跃以鲁兴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兴苑公司、碑坡村委签订总包合同，并且系案涉工程项目负责人，其行为系职务行为，鲁兴公司依法应承担付款责任。黄建武要求鲁兴公司继续给付内墙抹灰款218500元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鲁兴公司认为其已将本公司对兴苑公司的债权转让给黄建武，黄建武应向兴苑公司主张权利，鲁兴公司无需再承担给付义务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鲁兴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945元，由上诉人莱州鲁兴建设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卫东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陈晓彦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