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胡琪，男，汉族，1988年11月12日出生，住四川省江油市大康镇旧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银，四川龙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韩小毛，男，汉族，1987年2月10日出生，住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鹿邑分公司。住鹿邑县紫气大道东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628MA45GBTL23。法定代表人：邱向阳，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梁才，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胡琪与上诉人韩小毛、被上诉人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鹿邑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3民初5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宝银，上诉人韩小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娟，被上诉人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鹿邑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梁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琪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韩小毛、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鹿邑分公司连带支付胡琪民工工资欠款186410.6元。2、依法判令韩小毛、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鹿邑分公司连带承担并支付胡琪民工误工费10万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韩小毛、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鹿邑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3民初51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一）一审判决故意遗漏了韩小毛向法庭当庭提交了其作为另一公司的委托人签订的《电力工程施工合同》，此证据是证明韩小毛故意欺诈胡琪、拒付劳务费的关键证据之一。1、胡琪作为四川做劳务的农民工，2018年6月6日开始为韩小毛提供劳务，要求与其签订书面合同，韩小毛不愿意，声称签订合同太麻烦，一直拒签书面合同，胡琪一边按照韩小毛的指挥施工，一边继续要求签订书面合同，直到2018年7月23日，韩小毛才拿其拟定好的《电力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由胡琪在上面签字捺指印，这份《电力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与庭审中韩小毛作为案涉工程“承包方的代理人”与建设单位签订的《电力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一模一样，完全证明了韩小毛明知个人无权签订《电力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而与胡琪签订明知无效的《电力工程施工承包合同》。这份韩小毛作为案涉工程“承包方的代理人”与建设单位签订的《电力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是证明韩小毛故意欺诈胡琪签订无效的《电力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以实现此后的拒绝支付劳务费的非法目的，一审判决故意遗漏这份证明韩小毛欺诈目的关键证据，导致全案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判决对韩小毛向胡琪总共借支46万元的劳务费用不予确认，故意遗漏证明韩小毛欠付胡琪劳务费的关键证据之二。庭审过程中，韩小毛在其反诉过程中，向法庭提交了由胡琪向韩小毛出具的46万元借条一份，此份借条经过双方质证均无异议。实际上，这份46万元借条就是韩小毛支付给胡琪组织的20多名四川民工在商水邓城、新城、东城、姚集农网改造过程中的7个月劳务应得的675208.6元劳务费中的46万元，是证明韩小毛欠付劳务费的关键证据。一审判决对韩小毛向胡琪总共借支46万元的劳务费用不予确认，故意遗漏了韩小毛欠付劳务费的关键证据，导致案涉的核心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判决对胡琪提供的大量视频、音频、照片证据不依法进行实事求是的评判，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庭审中，胡琪向法庭提交了15张照片及书面证据、8份录音音频证据、4份手机拍摄视频证据，这些证据全面反映了施工进程、劳务成果、韩小毛对四川民工的欺诈、双方结算和纠纷发生后业主领导进行的协调等案件概况。由于胡琪代表的四川民工来河南务工的均是农民工，只知道以自己的血汗和体力来换取劳务费，不可能向专业人士那样将所有证据以标准的合法形式预先进行固定。因此，胡琪也仅仅是在纠纷发生过程中，无可奈何地用手机进行了录音和拍摄。众所周知，音频反映的对象是人的声音，视频反映的对象是人或者活动的场景和影象，无论是音频或者视频均是被拍摄者或者说话者的活灵活现的反映，虽然韩小毛在一审法庭对此质证时说：“无论是音频和视频，均不能反映出事实原貌，是胡琪截取了对自己有利的，并且是掐头去尾、断章取义，从有限的视频和音频对话中，也仅仅能看出是磋商、协商、而非结论。至于误工时间和原因，无从窥看，且视频和音频极易伪造、篡改、后期加工制作，证据效力极低，音频中的河南话，胡琪自己听不懂，对话质量极差，无法反映事实原貌”。但是作为原汁原味的一审河南法官，四川人听不懂的河南话河南人当然应当听得懂，一审法院却对这些证据根本不予以评价而不置可否，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第1201次会议并自2002年4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的规定。二、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3民初5187号民事判决书审判程序错误。1、一审判决既未对胡琪向法院提出的《调取证据申请书》之申请事项依法进行调取，也没有说明不《调取证据申请书》的理由。鉴于胡琪起诉主张的大部分证据均是手机拍摄，且证据均保存在业主或者施工单位，胡琪作为外省的普通农民以己之力无法取得。因此，胡琪在向商水县法院起诉的同时，一并向法院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但在一审庭审时，法庭既未出示调取的证据，也未说明不调取的理由，明显违反了民诉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的规定。2、一审判决既未全面审核涉案证据，也未充分听取胡琪的意见，在商水法院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的过程中，由于四川与河南口音差异，法官明确要求胡琪一方于休庭后7日内提交完整证据目录及书面意见。胡琪连夜加班形成证据目录及书面代理意见，并于2019年12月5日16时向商水县人民法院通过邮政专递将证据目录及书面代理意见寄出。完全出乎意料的是：就在上诉方寄出证据目录及书面代理意见的同时（见邮件交寄单收据），商水县人民法院已经作出了驳回胡琪的诉讼请求的河南省商水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3民初5187号民事判决书，审理法庭一方面公开要求递交书面资料，一方面对书面资料看都不看一眼径直作出判决的行为，违反了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的规定。本案是一个看似复杂，实际简单的劳务纠纷，只需查明劳务是否属实，劳务费用是多少，是否欠付，因此，胡琪提出上诉的同时，仍然申请人民法院调取作为劳务人员自身无法调取的如下证据：①周口市商水县18年新增农网改造升级工程《竣工验收报告》，②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鹿邑分公司承包的周口市商水县18年新增农网改造升级工程《结算书》，③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鹿邑分公司承包的韩小毛与周口市商水县18年新增农网改造升级工程《承包合同书》，④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鹿邑分公司承包的周口市商水县18年新增农网改造升级工程《劳务承包合同》最终开支的劳务费总额。为了彰显社会的基本公平正义，维护农民工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请依法判决。韩小毛辩称，一、驳回胡琪的上诉请求，胡琪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法律依据。二、胡琪请求支付工资欠款186410.6元，至今胡琪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数字从何而来，怎样加减得出，如何构成。三、胡琪关于误工费的证据全是其单方制作的数字清单，无任何与误工有关的证据支撑，故一审判决第一项无误。四、原审程序没有错误，根据民诉法第63条和民诉法司法解释第94、95条，当事人申请调取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异议或者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并且人民法院审理案件事实查清即可宣判，无任何法律规定要求必须先看代理人提交的代理词。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鹿邑分公司述称，请求驳回胡琪的诉请，因为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鹿邑分公司与胡琪没有任何劳务关系，与韩小毛也没有关系。韩小毛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驳回韩小毛的反诉请求”，并改判为支持韩小毛的反诉请求即“返还赔偿款80000元和多支付的劳务款104608.4元”;2、诉讼费由胡琪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胡琪当庭承认施工过程中多次损坏设备设施,均是韩小毛支付的赔偿款。胡琪在一审时当庭承认其在施工过程之中多次损坏光纤、电缆、水管等设备设施，每次均是韩小毛向受害人垫付赔偿款。二、韩小毛无义务承担赔偿责任。首先，韩小毛和胡琪之间从未有过胡琪负责施工韩小毛负责赔偿的约定。其次，韩小毛和胡琪之间是劳务分包而非雇佣关系，胡琪独立履行合同，承担责任，而不是履行职务行为。韩小毛无任何义务替胡琪承担赔偿责任。最后，胡琪每造成一次损坏，均以停工要挟，韩小毛为了不耽误工期，以大局为重，垫付赔偿款不意味着自愿承担赔偿责任。三、韩小毛有确凿证据证明已支付赔偿款和多支付劳务款首先，韩小毛当庭提交三份已付赔偿款的证明，且有证人出庭作证，韩小毛对自己的反诉请求已履行完毕举证义务，胡琪无证据予以反驳和反证。其次，韩小毛与发包人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商水分公司之间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签约合同价比胡琪主张的总施工费少约4万余元,故胡琪存在严重的虚报谎报事实。再次，韩小毛提交了向胡琪转款的全部证据，包括微信转账截屏和付款明细单、统计表等,胡琪均无证据予以反驳和反证。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之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有误，二审应予以纠正。胡琪辩称：一、韩小毛在一审当中认定合同是无效合同，而在上诉状中又说是有效劳务分包合同，证明韩小毛的所有陈述都是自相矛盾的。二、韩小毛现场负责施工、指挥，所有的后果都是韩小毛在组织承担，所有的行为都是经过请示过韩小毛同意后的行为，其后果应当由韩小毛承担。三、韩小毛方称要挟，但至今未提供证据，施工的劳务者按职按量按进度完成了工程施工任务，业主进行了验收，从未有过民工闹事、要挟、停工的事情，要挟是凭空杜撰。四、签约合同价是合同相对人之间的权利义务，与完成劳务提供劳务的劳动者没有任何关系，合同是一个商事行为，劳务是一个事实劳动行为，商事行为有盈亏，劳动无所谓盈亏。韩小毛明知不具备电力施工劳务分包资格，与胡琪签订电力劳务分包合同是一个典型的欺诈行为。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鹿邑分公司述称：没有意见。胡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韩小毛、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鹿邑分公司连带给付胡琪民工工资款186410.6元；2、依法判令韩小毛、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鹿邑分公司连带承担并支付胡琪民工误工费10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韩小毛、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鹿邑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3日，胡琪与韩小毛签订《电力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劳务承包范围为“挖电杆坑、立电杆、装金具、放电线”，承包方式为包人工、不包材料、材料由甲方提供。合同签订后，胡琪在商水县××、××等地进行农网改造施工。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胡琪要求韩小毛、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鹿邑分公司支付下欠劳务费186410.6元及误工费100000元、韩小毛要求胡琪返还多支付的劳务款104608.4元及要求返还赔偿款80000元，因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对胡琪诉讼请求、韩小毛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胡琪的诉讼请求；二、驳回韩小毛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596元，由胡琪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998元，由韩小毛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韩小毛为证明其主张，依法向法庭申请三名证人出庭作证，本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问题。胡琪称一审法院明确要求胡琪一方于休庭后7日内提交完整证据目录及书面意见，但一审法院在该期限未届满就作出了判决，程序违法。经核实一审庭审笔录，并未记载有法庭要求“7日内提交完整证据目录及书面意见”的内容，故胡琪称一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关于胡琪在二审中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问题。二审中，胡琪提交了“调取证据申请书”，申请调取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鹿邑分公司承包的“周口市商水县18年新增农网改造升级工程”相关的《竣工验收报告》、《结算书》等证据，根据韩小毛在一审时提交的“电力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显示，涉案工程发包方为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商水分公司，且胡琪并无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系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鹿邑分公司承包，故其要求调取周口龙润电力（集团）有限公司鹿邑分公司承包的“周口市商水县18年新增农网改造升级工程”相关证据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胡琪主张的工资款及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1、胡琪一审提交的其与韩小毛签订的电力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未约定工程量及工程总价款，且胡琪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韩小毛尚欠其186410.6元劳务费，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2、胡琪主张的误工费100000元，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韩小毛主张的垫付款及多支付的劳务费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1、韩小毛提交的其与胡琪签订的电力工程施工承包合同，未约定工程量及工程总价款，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多支付胡琪劳务费的事实，故本院对韩小毛多支付胡琪劳务费的主张不予支持。2、韩小毛诉称其垫付的赔偿款，应当由胡琪承担，但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存在损害他人财产的事实及赔偿款数额如何产生，故本院对该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胡琪、韩小毛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7594元，由胡琪负担5596元，由韩小毛负担199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俊华审判员  何 山审判员  许向朋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刘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