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内民申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志荣，男，195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退休干部，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呼和浩特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法定代表人：王殿清，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贾志敏，北京市中洲（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妤，北京市中洲（呼和浩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内蒙古宏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沙玉佩，经理。再审申请人张志荣因与被申请人呼和浩特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以下简称农业中心）、内蒙古宏寓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寓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1民终326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张志荣申请再审称，（一）张志荣于2001年11月20日至2036年11月20日承包了农业中心20亩农用科研用地、红薯窖、温室用于试种红薯。合同签订后,张志荣足额交纳承包费。2011年,农业中心的上级主管部门呼和浩特市农牧局（以下简称农牧局）擅自改变原农业科研用地土地用途,在张志荣承包地上建家属楼,由宏寓公司开发建设,在未与张志荣就补偿问题达成协议,未支付任何补偿费的情况下,强占张志荣的承包地，强行拆除承包地上的红薯窖、温室及其它设施。农牧局、农业中心在未取得农用科研用地转用指标和建设项目用地审批手续的情形下,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为建设用地,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宏寓公司未取得建设项目用地批准文件,擅自进行房地产开发,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的规定；在未取得政府拆迁许可的情形下,未按法定程序强行拆除张志荣承包的红薯窖、温室等,侵犯了张志荣承包经营权,违反《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农业科研属农田保护区;确保我国18亿亩耕地高压线不能碰;本案土地系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业技术推广法》保护的试验示范场所。农业中心造成40多亩农用科研用地永久性损害，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农业中心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原审脱离本案违约、侵权的基本事实,以租赁合同纠纷审理本案,对张志荣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于不顾,在认定事实上和适用法律上存在错误。（二）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裁定，应当再审。二审中,张志荣除提交一审证据外,还提交了《答复意见书》《呼和浩特市人民检察院不支持决定书》《土地估价报告书》《土地估价报告》《证人证言》五组证据。以上证据证明案涉土地用途是国有农用地，土地性质是国有农用科研用地，曾经由张志荣承包。另案(2013)回民一初字第737号案件中，农业中心并未举证证明案涉土地是划拨土地使用权。案件焦点应当是案涉土地是国有农用地,还是国有建设用地。另案判决认定案涉无效合同，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应当裁定再审。张志荣与农业中心签订的是单位内部农业科研用地承包合同，交纳承包费。张志荣从未与农业中心签订土地租赁合同,未交纳过租赁费。另案(2013)回民一初字第737号民事判决虚构土地租赁合同纠纷,缺乏证据证明。农业中心没有提交温室和看管房、红薯窖属于国有资产的证明文件或者权属证书。另案判决认定“上述资产属于国有资产,非经法定程序不得买卖、转让。张志荣与农业中心签订的协议损害了国家的利益,违反了法律的规定,应视为无效合同,张志荣依法不应取得温室大棚、红薯窖、温室看管房的所有权”缺乏证据证明。农业中心作为事业法人,有自己的法人财产。张志荣购买的温室及看管房、红薯窖,是法人的财产。张志荣提起的本次诉讼,是依据另案(2014)呼民四终字第00406号民事判决书中“其诉请的第3-7项系二审新增加内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二审期间达不成调解协议可另行提起诉讼”,不构成重复诉讼。本案原审裁定认定张志荣对原第3-7项诉讼请求另案提起诉讼,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的认定,没有证据证明。张志荣在另案一审主张赔偿损失1318542元，另案二审主张第3-7项诉讼请求为赔偿甘薯窖停业损失费等。另案二审认定2011年至2013年其已将该承包地转包给张敬孝,并收取租金,不存在停业损失。内景通估字(2013)第1079号《房地产拆迁补偿评估报告》是拆除的地上建筑物红薯窖、温室、彩钢房等,并非红薯窖和温室的承包经营权价值损失。后诉与前诉当事人不同、时间不同、内容不同、标的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四）本案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应当裁定再审。本案二审中张志荣提交了五组证据，证明案涉土地用途、性质和曾经由张志荣承包的事实。另案(2013)回民一初字第737号案件中,法院只让复印张志荣的证据,结果复印出农业中心、农牧局证据，其证据被调包成张志荣的。农牧局开会下达收回承包地《国有资产清理通知书》，农业中心、农牧局在《国有资产清理通知书》作了划拨土地使用权的伪证。张志荣与农业中心、农牧局在另案中举证的都是《四邻具结证明书》,一个是国有农用地,一个是国有建设用地。农业中心、农牧局及另案法官在另案处理中存在把国有农用地作成国有建设用地的伪证行为。本案从立案至送达裁定书已20个月,应当审查其审理是否超期。（五）本案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应当裁定再审。张志荣提起本案诉讼，是因农业中心、宏寓公司在承包协议有效期内违约,侵犯张志荣承包权及财产权。原审裁定背离了本案赔偿诉讼的基础法律关系,存在适用法律错误。张志荣提起的本次诉讼与前诉的当事人不一样,前诉有农牧局、第三人张敬孝,后诉没有;诉讼标的不相同,因新增加第3-7项诉讼请求，后诉大于前诉的诉讼标的；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不相同。综上,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01民终3263号民事裁定和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7)内0103民初2688号民事裁定,支持张志荣的诉讼请求。农业中心提交意见称，（一）张志荣曾就该案事实在2013年提起过诉讼，将农业中心、宏寓公司、农牧局列为被告，要求赔偿损失50万。两案是以同样的事实与理由，提出了只有数字不同的诉讼请求。张志荣提起的诉讼涉及了侵权与违约的竞合，法庭要求张志荣予以明确，张志荣明确说明其选择违约之债起诉。该案已经过了一审、二审、高院驳回再审申请、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等所有救济程序，其又就同一事实理由重复起诉，应当予以驳回。该案已认定双方签订的合同违反法律规定，损害国家利益，属于无效合同，且认定了张志荣于2006年12月16日就把该宗地转租给第三人收取租金牟利，在转租之前，张志荣也没有在该宗地上建设任何的建筑物或建构物，不存在损失事实，驳回张志荣的诉讼请求。张志荣基于同一事实和理由，再行选择以侵权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应予驳回。（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的规定，案涉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双方签订的四份合同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损害了国家利益，所签订的四份合同已经被确认为无效合同，无效合同不产生合法权利，因此张志荣主张侵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主张侵权损失更是于法无据。案涉的土地是农业中心依发呼革字(1974)56号文件及呼和浩特市革命委员会关于“五·七”干校劳动基地移交给农业技术科学研究所的通知（1979[73]号）文件取得的国有划拨土地，该土地的用途为科研用地，这是经多份生效法律文书进行确认的，并不是张志荣所称把国用农用地作为国有建设划拨土地使用的伪证行为。（三）张志荣诉讼请求中的损失于法无据。张志荣起诉的损失大概分为了两类，一类是占地损失，一类是经营停业损失。对于占地损失，因为涉案的土地属于国有划拨土地，土地的所有权人是农业中心，对于占地补偿与张志荣无关。对于经营停业损失，张志荣另案当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赔偿80万，在一、二审判决中均已认定因在2006年其已经将其承包地转包给张敬孝，并收取租金，不存在停业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张志荣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张志荣提起本案诉讼是否构成重复诉讼。张志荣曾基于案涉合同提起违约之诉，请求农业中心、农牧局、宏寓公司连带赔偿其各项经济损失。该案生效判决认定，案涉合同违反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损害了国家的利益，为无效合同。张志荣在2006年12月16日已将案涉土地转包第三人收取租金，且此前没有建设建筑物或构筑物。张志荣与农业中心关于买卖温室大棚、红薯窖、温室看管房的协议，损害国家利益，为无效合同，张志荣不应取得上述财产所有权。张志荣现基于同一事实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实质是要否定前诉生效裁判结果，且本案当事人已包含于前诉的当事人之中。综上，原审认定张志荣提起本案诉讼已经构成重复起诉，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综上，张志荣的再审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志荣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付建斌审判员  闫少波审判员  塔 娜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 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