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5742号原告LIYAN（中文名李某1），男，美利坚合众国公民，住址美国纽约市布鲁克林区。委托代理人张勇旗，北京市同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2，女，汉族，1958年6月9日生，住址北京市朝阳区。被告李某3，男，汉族，1964年6月11日生，住址北京市朝阳区。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高敬，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振兴，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LIYAN（以下以中文名字称呼）与被告李某3、被告李某2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文怡昊担任审判长，审判员宋培海、付瑞洁参加的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姚澍峥担任法庭记录。李某1的委托代理人张勇旗，李某2、李某3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高敬、张振兴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诉称：刘某1是我和李某3的外祖母，她的配偶是刘某2，他们解放前就结婚了，二人婚后只有一个养女刘某3，也就是我和李某3的生母。他们原来住在苏州胡同XX号，解放前是个人财产，解放后是公管房。刘某1夫妇和养女刘某3就住在这个房子。刘某21978年2月24日死亡。刘某1也一直没有再婚。刘某3的配偶是李某某，婚后只有我和李某3两个孩子。1983年由于拆迁安置，刘某1同刘某3夫妇搬到了北京市朝阳区劲松八区XXX楼X层XXX号房屋，以刘某1名义承租下来。当时拆迁分了两套承租公房，一套是XXX房屋，另一套安置李某某一家，由李某某自己承租的。1988年我去美国生活了。1993年刘某1购买了涉案房屋，自己签合同自己出钱办的，1996年该房屋登记在刘某1名下。刘某1一直独居在涉案房屋，她雇了个保姆，后来也住养老院。2001年刘某3去世，去世时未留下遗嘱、遗赠和遗赠扶养协议等文件。家里也没处理她的遗产。2006年12月26日刘某1去世，去世时也未留下遗嘱、遗赠和遗赠扶养协议等。当时刘某1父母、配偶、子女都不在了，没有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只有我们兄弟二人作为外孙子是刘某1的继承人。2007年李某3提供虚假材料向公证处骗取了一份公证书，意思是他是刘某1唯一的外孙，2007年9月他拿着公证书申请将刘某1的房子过户到他自己名下。2009年3月12日又更名到他爱人李某2名下。2011年1月5日李某2以125万元将房屋卖给案外人。李某某2016年7月15日去世。2017年9月29日公证处撤销了李某3的公证书。我之前起诉过李某2和张某某要求确认他们俩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后来我撤诉了。我认为刘某3先于刘某1去世，我和李某3作为刘某3的孩子可以代位继承其应取得的遗产。现诉至法院，我要求出售XXX房屋所得的125万元全部由我继承，由李某3、李某2向我支付。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0530元均由李某3、李某2承担。李某3、李某2共同辩称：不同意李某1的诉讼请求。本案李某1以法定继承纠纷起诉，李某2不是继承人，不是适格被告。李某1所述的家庭关系、93年后的房屋产权变更情况是正确的，93年之前房屋情况我们不清楚。李某3同父母、姥姥长期生活在一起，对他们进行照顾。刘某1去世后，李某某长期患病，经济压力较大，因此他要求把XXX房屋过户到李某3名下以便处理，拿钱维持生活、治疗。所以在李某某主导下，办了公证，当时李某1不在国内，只有这么处理最方便。李某某本意不想让李某1继承XXX房屋。李某2卖了房子，得到125万元。用于李某某的治疗、生活，还还了一部分欠亲戚的债务。我们认为在刘某3去世后，李某某应当也是刘某1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因为李某某对刘某1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所以本案继承的标的不应当是125万元整，刘某3的儿子们在本案中可以代位遗产是售房款的一半62.5万元，另外62.5万元应当属于李某某继承。这62.5万元我们认为不应当在本案中处理，如果法院予以处理，我们的观点是这个钱李某某生前已经给了我们。李某1没有尽到对刘某1以及刘某3的赡养义务，他长期在美国生活，生活优越，但回国也没有赡养老人，甚至有时他回国全家都不知道，按照继承法应当不分或者少分。我们认为售房款125万元的构成包括32万元的房款，其他是装修折价。经审理查明：刘某1、刘某2于解放前结婚，婚后只有一女刘某3。后刘某3与李某某结婚，婚后生育两个儿子，即李某1、李某3。刘某1夫妇同刘某3原居住在苏州胡同13号，1978年刘某2去世，刘某1一直未再婚。1983年苏州胡同房屋拆迁，分得两套承租公房，其中一套XXX房屋以刘某1名义承租，另一套由李某某承租。1988年李某1赴美定居。1993年3月16日刘某1签署购买直管公有住宅楼房申请书，申请以标准价购买XXX房屋。1993年4月29日，刘某1填写购买直管公有住宅楼房登记表，自行出资购买了XXX房屋。1996年9月20日，刘某1提交变更产权申请，向北京市朝阳区房屋土地管理局申请办理XXX房屋交易及产权登记手续。后该房屋登记在刘某1名下。2001年刘某3去世，去世时未留下遗嘱、遗赠和遗赠扶养协议等文件。2006年12月26日刘某1去世，去世时也未留下遗嘱、遗赠和遗赠扶养协议等。2007年9月11日，北京市崇文区公证处出具（2007）京崇证内民字第2613号公证书，主要内容为：查，刘某1于二零零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在北京市因病死亡。去世后，遗有XXX房屋一处。刘某1生前无遗嘱和遗赠扶养协议、且其父母及配偶均先于其死亡。刘某1有一女刘某3，于二零零一年九月三日去世。刘某3有一子李某3。根据我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规定，刘某1的上述房产由其外孙李某3继承。后李某3向北京市朝阳区房屋权属登记中心申请将XXX房屋变更至其个人名下。2007年9月25日，北京市朝阳区房屋权属登记中心受理该申请，并于同年11月12日向李某3发放了房屋所有权证书。2009年3月12日，李某3同其妻李某2提交一份夫妻更名申请给北京市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主要内容为：因供暖费报销问题，双方自愿将夫妻共同财产XXX房屋的现所有权人由李某3变更为李某2。同日，二人还提交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2009年3月16日，XXX房屋产权过户登记到李某2名下，由其单独所有。2011年1月3日，李某2同案外张某某签订存量房屋买卖合同，将XXX房屋以125万元总价出售给张某某，张某某支付了全部购房款。2011年1月5日，李某2出具收款证明，表示收到张某某125万元购房款。XXX房屋随后被转移登记至张某某名下。李某某2016年7月15日去世。2017年9月29日，北京市信德公证处出具（2017）京信德决字第2号公证复查决定书，主要内容为：2017年3月30日李某1向我处提出公证复查申请，我处受理后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的规定，对（2007）京崇证内民字第2613号公证书进行了审查。经我处再次询问当事人李某3，其承认母亲刘某3共有两个儿子李某1、李某3的事实，依据上述核查事实，(2007)京崇证内民字第2613号公证书对刘某3子女情况认定有误，遗漏了刘某3的儿子李某1。虽经我处与有关当事人沟通磋商，但当事人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未能完成对公证书错误内容的更正。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六十三条规定，我处决定：撤销（2007）京崇证内民字第261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自始无效。另查，2016年李某1于本院起诉李某3要求依法分割李某某的遗产，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依法作出（2016）京0105民初666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北京市朝阳区劲松八区XXX楼XX层XXXX号房屋由被告李某3继承所有。二、被继承人李某某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帐号为×××账户内的款项归被告李某3所有。三、被继承人李某某尚未发放的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2015年1月至2016年7月补发规范补贴归被告李某3所有。四、被告李某3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李某1补偿款一百五十万元。五、驳回原告李某1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事实，有夫妻更名申请、证明信、房屋所有权证、(2007)京崇证内民字第2613号公证书、（2017）京信德决字第2号公证复查决定书、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李某1系外国公民，本案属于涉外民事案件。对于该案件的定性应当适用法院地法律，也即我国法律。李某1虽以继承纠纷起诉，但从庭审情况来看，李某1主张的事实应系李某3、李某2夫妇串通侵害其继承权，故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侵权责任，适用侵权行为地法律，但当事人有共同经常居所地的，适用共同经常居所地法律。侵权行为发生后，当事人协议选择适用法律的，按照其协议。庭审中各方一致同意适用我国法律，故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XXX房屋系刘某1的个人财产，其生前未留下遗嘱、遗赠、遗赠抚养协议，其遗产的处理应当按照法定继承的规则处理。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本案中刘某1只有一个女儿刘某3，但刘某3先于刘某1去世，因此XXX房屋应由刘某3的两个儿子代位继承。李某3、李某2认为李某某对该房屋也有继承权，但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存有遗产的人，应当妥善保管遗产，任何人不得侵吞或者争抢。李某3本应待李某1回国一并处理XXX房屋的继承问题，但他利用错误的公证书私自将XXX房屋过户到自己名下，后又将该房屋过户至自己妻子李某2名下，李某2作为李某3的爱人配合了他侵吞遗产的行为，并在之后将XXX房屋出售给案外人，这一系列行为严重侵害了李某1的继承权。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从在案证据结合李某2、李某3特殊的关系，本应有理由确信他们二人在侵害李某1继承权一事上存在着共同故意，因此对于李某1的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就李某1的损失，应从正常继承情况下李某1可获得的遗产利益入手分析，一方面李某1长期出国在外，老人主要同李某3一起生活，由李某3赡养，另一方面也要考虑人民法院对故意隐匿、侵吞或争抢遗产的继承人，可以酌情减少其应继承的遗产。结合在案证据、案件具体情节，本院最终确定由李某3、李某2连带支付李某1六十三万元。保全费部分，亦由李某3、李某2承担。保全过程中支出的保全保险费不是必要的支出，保全时提供担保的方式多种多样，李某1自行选择保险公司出具保单保函的方式，支出的保险费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四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某2、被告李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连带支付原告LIYAN六十三万元、保全费五千元。二、驳回原告LIYAN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一万六千零五十元，原告李某1负担八千元（已交纳），被告李某2、被告李某3各负担四千零二十五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LIYAN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李某3、被告李某2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文怡昊审判员  付瑞洁审判员  宋培海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姚澍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