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22民初2787号原告：卞某，男，汉族，1986年11月28日出生，住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茹，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彬，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洛阳庞天电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法定代表人：庞某，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洛阳金辉电器成套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法定代表人：金某，任该公司执行董事。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早，北京大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卞某与被告洛阳庞天电器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庞天公司”）、洛阳金辉电器成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卞某诉称，1、二被告共同连带清偿拖欠原告的货款125272元；2、二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原告自2019年11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125272元为基础，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3、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自2016年开始至2019年9月一直向被告供应粉末涂料，截止2019年10月12日，二被告共拖欠原告粉末涂料款155272元，被告庞天公司当日向原告出具确认单一份。2019年11月14日二被告的实际控制人金德聪向原告清偿3万元，因此诉求货款变更为125272元。经原告多次催要，二被告至今未清偿货款，二被告的经营场所、工作人员、业务、财务均是混同的，涉案款项应由二被告共同承担连带清偿。被告庞天公司辩称，1、卞炳江作为本案原告，其主体不适格。2019年，原告卞炳江作为扬州市连润粉末涂料有限公司的业务人员与答辩人有业务往来。原告卞炳江称连润公司与其达成协议，对答辩人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卞炳江，就该债权产生的相应权利义务由卞炳江享有及承担。截至目前，答辩人并没有接到连润公司关于债权转让的书面通知。2、被告金辉公司、被告庞天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被告金辉公司和答辩人都与连润公司有业务往来，但各方的账目清晰，各自独立存在，一方无法确定另一方的债权债务。而原告卞炳江出具的欠款单据上只有答辩人加盖印章予以确认，没有被告金辉公司加盖印章予以确认。作为两个独立法人，一方未经另方同意确定与第三方的债权数额是无效的。3、答辩人与连润公司之间的货物存在质量瑕，属三无产品。2019年5月，原告卞炳江作为连润公司的业务人员与答辩人未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口头协议：由连润公司向答辩人供应粉末涂料。在2019年5月10日、5月31日、9月20日，卞炳江作为连润公司的业务代表分别向答辩人提供三批共计1196箱防火粉末。答辩人收到货物后，使用过程中发现上述货物存在质量瑕疵，且无产品合格证、产品检测报告，产品包装无生产厂家及地址。答辩人曾就上述问题向原告卞炳江反映，要求及时解决。但是，截至目前没有得到解决。综上，本案中答辩人与原告卞炳江个人之间无业务往来，答辩人与连润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存在质量问题。因此，原告卞某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请人民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金辉公司辩称，1、卞某作为本案原告，其主体不适格。答辩人金辉公司在2018年与扬州市连润粉末涂料有限公司有业务往来，原告卞炳江作为连润公司的业务人员，经常来答辩人处办理相关送货及收款。原告卞炳江称连润公司与其达成协议，对答辩人享有的全部债权转让给卞炳江，就该债权产生的相应权利义务由卞炳江享有及承担。但是，依据《合同法》第80条规定：权人转让权利的，应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截至目前，答辩人并没有接到连润公司关于债权转让的书面通知。2、被告金辉公司与被告庞天公司系两个独立法人，虽然被告金辉公司、被告庞天公司与连润公司有业务往来，但各方的账目清断，各自独立存在，一方无法确定另一方的债权债务。在原告卞炳江向法庭出具的欠款单据上没有答辩人金辉公司加盖印章予以确认。3、答人与连润公司之间的账目清晰。2018年连润公司分两次供应答辩人货物，同时开具等额的增值税发票两张，共计9万元。答辩人分别于2018年8月26日付4万元，2019年11月3日付7200元，2019年11月14日付3万元，合计付款77200元，余款12800元未付。综上，本案中答辩人与原告卞炳江个人之间无业务往来，答辩人与连润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因此，原告卞炳江在本案中主体不适格。请人民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审理查明，洛阳庞天电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7月2日，住所地洛阳空港产业集聚区（孟津县××）。庞天公司股东2名，为自然人股东，庞优肖出资比例80%，金德聪出资比例20%，庞优肖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金德聪为监事。庞天公司经营范围：电缆桥架、母线槽的制造及销售。庞天公司公司章程中法定代表人信息及监事信息显示，庞优肖、金德聪二人的居民身份证住址相同，为同一街道的同一园区、同号楼同室。洛阳金辉电器成套有限公司成立于2006年7月21日，住所地为洛阳市××区李屯路口鼎大西服厂对面，2018年12月17日住所地变更为××空港产业集聚区（孟津县××）。金辉公司股东2名，为自然人股东，金德聪出资比例51%，金德胜出资比例49%，金德聪为执行董事，金德胜为监事。金辉公司经营范围：电缆桥架、母线槽、配电箱、风口、滑触线、五金的加工、销售。2016年5月4日，庞天公司出具《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委托李玉梅（身份证号）办理庞天公司的换照手续，有效期限自2016年5月4日至2016年6月4日。授权委托书粘贴有李玉梅身份证复印件，李玉梅联系电话137××××3549。2017年4月20日，金辉公司因营业执照正副本丢失，在《洛阳日报》发布声明作废。补照经办人为李玉梅（身份证号），经办资料上粘贴有李玉梅身份证复印件，李玉梅联系电话137××××3549。2018年金辉公司向扬州市连润粉末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润公司”）购买粉末涂料，2019年庞天公司向连润公司购买粉末涂料。2019年2月27日，连润公司向金辉公司开具票号70737923的5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8月27日，又向金辉公司开具票号12509542的4万元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10月12日，庞天公司向卞炳江出具加盖庞天公司印章的《2019卞炳江粉末》对账单，对账单包括三部分内容：（1）、连润公司向金辉公司2月27日开票5万元、8月27日开票4万元；2018年余欠款9万元，2019年8月26日金辉对公付4万元，上年余欠款5万元。（2）、庞天公司2019年5月10日、5月31日、9月20日的货款共计114832元，代付运费9560元。（3）、2019年10月12日对账欠款共计155272元。2019年11月1日，连润公司委托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陈晓茹、马玉彬向庞天公司、金辉公司告知155272元货款的债权已转让给卞炳江。11月12日，陈晓茹、马玉彬向庞天公司、金辉公司送达律师函，告知连润公司将155272元货款债权转让给卞炳江。送达时的录像显示，金辉公司的铭牌，悬挂在庞天公司的门口。金德聪于2019年11月3日以微信向卞炳江付款7200元，又于2019年11月14日以金德聪个人账户向卞炳江付款3万元。本院认为，庞天公司与金辉公司存在公司人格混同。公司人格混同的表征如下：（1）人员混同。公司主要人员交叉任职，金德聪同时为庞天公司和金辉公司的股东，金德聪在金辉公司任执行董事，在庞天公司任监事；庞天公司法定代表人庞优肖与金辉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德聪二人的居民身份证住址完全相同；从业人员混同，李玉梅（身份证号）即能作为庞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又能作为金辉公司的经办人。（2）业务混同。金辉公司的经营范围覆盖了庞天公司的经营范围。（3）财产混同。金辉公司的铭牌，悬挂在庞天公司的门口，两公司的经营场地相同。庞天公司、金辉公司均购买连润公司的粉末涂料，金德聪作为两个公司的股东，从自己个人账户、微信向卞炳江支付货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股东以个人账户支付公司所欠货款，即是金德聪的个人账户与公司的账户未能严格区分。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产混同的事实导致庞天公司与金辉公司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构成人格混同，庞天公司与金辉公司为关联公司。关联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关联公司相互之间对外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庞天公司与金辉公司应对卞炳江的债务承担共同连带清偿责任。债权转让通知债务人，在于保护债权人利益。连润公司为卞炳江起诉的证据，即连润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上加盖印章，说明连润公司认同卞炳江主张权利。债务人知晓债权转让，是认定债权转让通知法律效力的关键。连润公司委托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向庞天公司、金辉公司告知债权转让，金德聪向卞炳江付贷款行为，在庞天公司及金辉公司人格混同情况下，可以认定关联公司知晓债权转让通知。而且，债权受让人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也可以发生通知债权转让的效力。庞天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向卞炳江出具对账单，庞天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在有效期限内向连润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因此，庞天公司以质量异议作为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庞天公司与金辉公司欠款共计155272元，金德聪之后又分两次向卞炳江付款7200元、3万元，庞天公司与金辉公司应当向卞炳江支付的货款为118072元。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因此卞炳江诉求的利息应当自其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2019年11月28日计付。卞炳江认为金德聪付款7200元是双方商定应由金德聪承担的税费、不是货款，卞炳江不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实施细则》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被告洛阳庞天电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洛阳金辉电器成套有限公司共同连带支付原告卞炳江货款118072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28日至本判决限定付款期限内的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卞炳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00元，减半收取1700元，由被告洛阳庞天电气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洛阳金辉电器成套有限公司共同连带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都立新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王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