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民再56号抗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杨雄，男，1986年9月12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住富源县。申诉人（一审被告）：陈柯羽，女，1984年5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云南省昆明市长水国际机场交通运输部工作人员，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申诉人（一审被告）：张家芬，女，1965年9月13日生，汉族，云南省富源县人，住富源县。系杨雄之母。三申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学联，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诉人（一审原告）：詹本发，男，1954年8月3日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人，住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辉，云南洪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申诉人杨雄、陈柯羽、张家芬因与被申诉人詹本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富源县人民法院（2017）云0325民初47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申诉。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曲检民（行）监[2019]53030000019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作出（2019）云03民抗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敬东、助理检察员张婷出庭。申诉人杨雄、陈柯羽、张家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学联，被申诉人詹本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泽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富源县人民法院（2017）云0325民初47号民事判决送达程序违法，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适用法律错误。1、詹本发起诉状、财产保全申请中列明杨雄、张家芬的详细地址及电话号码，无证据证实杨雄、张家芬下落不明，原审在没有采取直接送达、邮寄送达、留置送达的情况下，直接采用公告送达方式违反了民诉法关于送达的规定，送达程序违法；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詹本发主张的利息系按约定年利率30%计算，已超过司法保护的年利率24%的红线，属适用法律错误；其次张家芬仅在借款400万元的借条中作为担保人签字，张家芬只应对400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原审判决张家芬连带偿还592万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申诉人杨雄、陈柯羽、张家芬称，1、原审未经合法传唤即缺席判决，审判程序违法；2、原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本案债务系杨雄与陈柯羽的夫妻共同债务与事实不符，杨雄的个人借贷数额巨大，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范畴，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3、原审认定192万元的利息系按年利率30%计算，超出法定标准；4、杨雄借款后已陆续偿还了被申诉人本金80万元，应依法予以扣减。被申诉人詹本发辩称，1、三位申诉人有很多作为被告的案件，大多数因无法查清现住址而采用公告送达作出判决，原审送达符合法定程序；2、认可抗诉机关提出的按年利率30%计算利息超出法律保护，申诉人应承担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3、认可抗诉机关提出的张家芬仅应对400万元借款承担保证责任，但张家芬应当与杨雄和陈柯羽共同连带赔偿被申诉人以400万元为本金按24%计算从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1日的利息共计368万元及至该笔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4、该笔债务发生于杨雄与陈柯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陈柯羽知道也认可该笔借款，且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开支和经营活动，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5、申诉人已支付的款项92.5万元是按年利率30%支付的利息，并没有超过36%，不存在扣减。詹本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0万元、利息192万元，合计592万元；2、由被告按年利率30%连带支付从2016年1月1日至该笔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詹本发向杨雄交付了款项，杨雄写下书面借条进行了确认，詹本发与杨雄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虽然双方没有约定还款期限，但在詹本发索要后，被告应该在合理期限偿还，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合理的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陈柯羽，上述债务系其与被告杨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被告陈柯羽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有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此债务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对于被告张家芬，在原告与被告杨雄结算重新出具借条时作为担保人签名认可，因双方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应按照连带保证责任承担责任。因此，原告向本院主张的由被告陈柯羽、张家芬承担共同偿还借款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由被告按年利率30%连带支付从2016年1月1日至该笔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因双方在重新结算后出具的借条中对还款期限及利息均没有约定，庭审中原告没有举证证实，视为对利息约定不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杨雄、陈柯羽、张家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偿还原告詹本发借款人民币592万元；二、驳回原告詹本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240元，诉讼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由被告杨雄、陈柯羽、张家芬承担。再审中，本院对被申诉人詹本发在一审中提交的以下三组证据进行了质证：第一组证据：1、詹本发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实詹本发的诉讼主体资格；2、杨雄的居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实杨雄的诉讼主体资格；3、个人业务交易单一份，4、交易明细清单一份，5、借条一份，6、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7、交易明细清单一份，8、借条一份，3－8欲证实杨雄向詹本发借款400万元，詹本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把所借款项支付给杨雄；9、借条一份，证实杨雄承诺履行还款义务的计划书；10、借条一份，证实经结算，杨雄截止2015年7月1日还应该支付利息132万元；11、借条一份，12、借条一份，证实2015年12月26日，杨雄给詹本发出具本金400万元和利息132万元的新借条，张家芬自愿承担连带担保偿还责任；13、借条一份，证实经双方结算，杨雄还应支付詹本发从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的利息60万元。第二组证据：银行转账流水三份，欲证实按照双方约定，杨雄向詹本发支付利息的情况。第三组证据：1、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三份，2、收据一份，3、借条一份，4、短信记录二份，欲证实借款系杨雄和陈柯羽夫妻用于共同购房，夫妻具有共同举债的合意，追债过程中，陈柯羽对借款确实知情并认可，还同意共同偿还，所借款项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经质证，申诉人对第一组证据1－9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10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借条已被该组证据中证据12（2015年12月26日出具的借条）覆盖并作废；对证据11、12三性予以认可，但不能证明张家芬为其担保，因为张家芬的签名是受被申诉人误导所签，张家芬并无为其担保的意愿，该借条记载的“但保人”而非担保人，意思不清；对证据13的三性不予认可，依据证据12，至2015年12月26日的利息已由双方在2015年12月26日结算确定总额为132万元，故该借条计算利息为重复计算；对第二组证据的三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只能证明杨雄有转账付款给被申诉人的事实，不能证明该款系支付利息；对第三组证据1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对证据2－4三性不认可，因为该部分证据为复印件，无法确定其真实性，且陈柯羽在2014年7月23日购买商铺的购房款300万元资金来源于同年7月21日向富滇银行贷款，并非使用杨雄借款，收据记载时间与杨雄借款时间间隔一年左右，不符合常理。再审中，被申诉人詹本发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六份，2、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两份，3、判决书三份，欲证实该借款为杨雄、陈柯羽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所负债务，该借款没有超出家庭正常生活和经营的共同开支。经质证，申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有保留认可，认为因证据系复印件或来源于网络，若有不实则不予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再审中，被申诉人詹本发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证实：他们第一次借钱是在我家吃饭，因为还款我还组织他们在一起调解过，他们夫妻两个借钱买房子，资金回笼不了，两口子说一下还不了，分批还，詹本发也同意了，当时调解陈柯羽讲过，他们家不缺钱，等有钱时一定还。经质证，申诉人认为证人与被申诉人系战友，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立场具有单方性，在作证时证人自己说被这事搅晕了，说明其证明内容不一定与客观事实相符，在回答杨雄提问时先说清楚，后又说时间久远不清楚，证人选择有利于被申诉人内容陈述，其证明该款用于购房的证词与本案购房时间及购房款来源的客观事实不符，证实陈柯羽所说明显有悖常理。被申诉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申诉人提交了以下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杨雄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杨雄的身份信息；2、陈柯羽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陈柯羽的身份信息；3、张家芬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张家芬的身份信息。第二组证据：交易明细清单三份，证明申诉人通过银行转账于2013年10月8日转入詹本发账户22.5万元，于2014年4月22日转入30万元，于2014年9月16日转入40万元，共计三次向詹本发还款92.5万元。第三组证据：放款通知书一份，证明杨雄、陈柯羽购买爱尚苑房屋的购房款来源于向富滇银行的贷款，而非杨雄向詹本发的借款。第四组证据：招商银行流水四份，证明内容同第三组。经质证，被申诉人对第一组证据予以认可；对第二组证据三性予以认可，该笔款是还利息而不是本金；对第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认为，一审中被申诉人詹本发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有关联部分予以采信。对被申诉人再审中提交的证据1、2、3与本案有关联部分予以采信；对证人李某证言与本案事实相符部分予以采信。对申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被申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第三、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不能证实申诉人欲证明内容。根据再审庭审及双方当事人所提供证据，经再审审理查明：2013年6月28日申诉人杨雄向被申诉人詹本发借款人民币300万元，双方约定借期为1年（2013年6月28日至2014年6月28日止）。2013年10月24日杨雄向詹本发借款人民币100万元，双方约定到期时按时归还。詹本发于2013年6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杨雄300万，同年10月24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杨雄100万元，共计向杨雄支付400万元，杨雄分别向詹本发出具了借条。2015年7月30日，经双方结算，杨雄尚欠詹本发本金400万元，利息132万元，杨雄向詹本发分别出具“借詹本发人民币400万元整，还款计划：在2015年9月31日前还款本金50万元以上，在2015年12月30日前全款还清。如云南世邦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款项回来，一并还清”、“今借詹本发人民币132万元整，还款计划为一年整”的借条二份。2015年12月26日，杨雄分别向詹本发出具“今借詹本发人民币400万元，以前借条作废”、“今借到詹本发人民币132万元，以前借条作废”借条二份，张家芬在借款400万元的借条中“但保人”处签名按印。2015年12月30日，杨雄向詹本发出具“今借到詹本发60万元整，此款项为本金400万元整的利息（2015年7月到2015年12月止）”借条一份。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本案借款借期为一年，口头约定利息为年利率30%。另查明，杨雄于2013年10月8日通过银行转账转入詹本发账户22.5万元，于2014年4月22日转入詹本发账户30万元，于2014年9月16日转入詹本发账户40万元，共计三次向詹本发还款92.5万元。庭审中，双方均认可该还款为支付利息。又查明，杨雄与陈柯羽于2011年3月23日登记结婚，于2011年10月13日离婚，又于2012年4月6日复婚，于2018年11月5日离婚。再查明，2011年9月28日，以陈柯羽为法定代表人成立云南乐事商务有限公司，杨雄为自然人股东之一。本院再审认为，公民之间的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杨雄与詹本发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詹本发作为出借人已按约定向借款人杨雄提供借款400万元，借款到期后杨雄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还款义务。经审理，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问题是：1、本案借款利息应如何计算；2、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3、张家芬应否承担保证责任及保证责任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规定：“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二）项规定“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杨雄分二次共向詹本发借款40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率为年利率30%，已超出法律规定的24%，超出部分无效。再审中，被申诉人詹本发亦主张利息变更为年利率24%，故本案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杨雄自2013年10月8日至2014年9月16日期间分三次偿还利息92.5万元，以借款本金300万元计算自2013年6月28日至2015年12月30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为1799013元[(3000000元×24%÷365天）×912天]，以借款本金100万元计算自2013年10月24日至2015年12月30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为522739元[(1000000元×24%÷365天）×795天]，两项合计2321752元，故詹本发借款400万元截止2015年12月30日的利息应为2321752元，扣除杨雄已偿还的利息925000元，杨雄还应支付利息1396752元。詹本发主张的自2016年1月1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本金400万元按年利率24%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杨雄向詹本发的借款发生于杨雄与陈柯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根据被申诉人詹本发所提供的短信信息记录，可以认定陈柯羽对借款事实清楚，并有还款的意愿；被申诉人还提交了陈柯羽向云南世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爱尚苑商铺共计700万元的交款收据，对此，申诉人辩解该购房款来源于富滇银行向云南乐事商务有限公司发放的1000万元贷款，但该笔贷款的放款通知书载明放款用途为“向上游企业采购化肥”，因此并不能以此证明该贷款是用于购买商铺，且结合杨雄于2015年7月30日出具借条中有“如云南世邦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款项回来，一并还清”的表述以及陈柯羽与杨雄共同经营云南乐事商务有限公司的实际，应认定本案所借款项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及共同生产经营，应属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张家芬仅在2015年12月26日借款400万元借条上签字，该借条中除写明借款400万元外并未约定利息及其他费用，因此，张家芬应对该400万元承担连带保证偿还责任。申诉人主张张家芬的签名是受被申诉人误导所签，张家芬并无担保的意愿，该借条记载的“但保人”而非担保人意思不清的辩解理由，因张家芬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自己的行为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且张家芬并未举证证实其签名是受到误导所签，而借条中的“但保人”即是担保人的意思表述，并不会产生其他歧义，因此，申诉人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支持按双方约定的年利率30%计算利息属适用法律错误，判决张家芬对400万元以外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再审予以纠正。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申诉人的申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富源县人民法院（2017）云0325民初47号民事判决；二、由原审被告杨雄、陈柯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审原告詹本发借款本金400万元；三、由原审被告杨雄、陈柯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审原告詹本发自2013年6月28日至2015年12月30日止的利息1396752元，2016年1月1日后利息以本金4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四、原审被告张家芬对本判决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张家芬在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有权向杨雄、陈柯羽追偿；五、驳回原审原告詹本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324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杨雄、陈柯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卫红审判员  王 瑛审判员  刁云霞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宁力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