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702刑初201号 公诉机关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安徽美人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00MA2MW9JU6W，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中央广场3幢402，法定代表人柯惠芬。 诉讼代表人李颜，女，汉族，1991年5月27日出生，公司员工，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辩护人张晓丹，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勃，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单位池州星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700MA2N046F3Q，住所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中央广场3幢401，法定代表人李伟林。 诉讼代表人王阳，男，汉族，1990年5月3日出生，公司员工，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 辩护人刘婷婷，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玉萍，安徽天贵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查志刚，男，汉族，1989年1月28日出生，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人，大专文化，安徽美人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池州星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户籍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现住池州市贵池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5日被池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当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2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4月25日由贵池区人民检察院再次决定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12月19日被池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鹰，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施思，安徽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伟林，女，汉族，1993年9月17日出生，湖北省武穴市人，初中文化，池州星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5日被池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池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俊，湖北文赤壁律师事务所律师。 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以贵检刑诉﹝2019﹞1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安徽美人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池州星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被告人查志刚、李伟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组成合议庭，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健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安徽美人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李颜及其指定辩护人张晓丹（池州市贵池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单位池州星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王阳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婷婷（池州市贵池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查志刚及其辩护人刘鹰、陈施思、被告人李伟林及其辩护人陈俊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池州市贵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被告人查志刚分别以其妻子柯惠芬的名义注册成立安徽美人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人鱼公司），以李伟林的名义注册成立池州星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空公司）。二公司利用“今优农场”公众微信号运营平台对外宣称将实物联养和农场养（种）殖产业链深度整合，采取以互联网实物联养+电商销售模式，将客户理财和农场主资金需求进行对接。平台不定期对外发布相关融资借贷项目产品，并通过网站、公众微信号以及微信群等广泛对外宣传。客户通过在平台注册会员进行项目投资，被告单位归集资金，形成资金池，部分资金用于对项目基地借款，大部分用于兑付平台客户到期本息，拆东墙补西墙，以及公司对外借款和日常性经营支出。经鉴定，平台累计吸收资金12438.50万元，实际用于基地借款2218.08万元，已兑付8389.65万元，未兑付资金5526.94万元。被告人李伟林自美人鱼公司成立即入职公司，先后成为客服专员、客服主管，明知平台公司归集投资人的资金、存在自融自用的情况，仍积极帮助公司发展客户进行投资、提供个人银行账户用于平台资金运作等。 指控认为，被告单位安徽美人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池州星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查志刚、李伟林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查志刚、李伟林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 被告单位美人鱼公司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提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应扣除基地借款、已兑付金额及费用。 被告单位星空公司诉讼代表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对指控的会员账号数量以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有异议，账号数量应扣除测试账户的数量，金额应扣除基地借款、已兑付金额及费用。 被告人查志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数额以及投资账号数量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对起诉书认定的未兑付金额和人数有异议；2.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不大，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并考虑适用缓刑。被告人及辩护人提交新证据：与部分投资人达成的债转股协议，拟证明该部分投资人已对查志刚表示谅解，该部分数额应从未兑付数额中减去。 被告人李伟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对指控的数额以及投资账号数量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李伟林是按照查志刚的要求提供身份证和银行账户的，其对公司经营无决定权。2.李伟林应对其联系投资部分承担责任，不应对全部客户投资承担责任。3.李伟林系从犯，具有坦白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综上，请求法庭予以从轻处罚，并考虑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18日，被告人查志刚以其妻子柯惠芬名义注册成立美人鱼公司，开发建立“今优农场”公众微信号运营平台，并于同年8月31日上线运行，主营项目为“今优商场”生鲜电商和“联合养殖”网络借贷平台。2016年8月25日查志刚以李伟林名义注册成立星空公司。从2017年3月份开始，由星空公司运营“今优农场”平台。 自“今优农场”公众微信号平台上线运营以来，被告人查志刚通过美人鱼公司网站、“今优农场”公众微信号平台以及微信群等方式广泛对外宣传融资借贷业务，宣称将实物联养和农场养（种）殖产业链深度整合，采取以互联网实物联养+电商销售模式，将客户理财和农场主资金需求进行对接。平台不定期对外发布融资借贷项目产品，先后发布了“蛙金矿”“鸿运虾”等多个项目产品，设定项目融资标的金额、借款期限及年化收益率。客户通过在平台注册会员进行项目投资，投资资金通过平台提供的公司账户及开设的第三方支付端口进行支付，被告单位归集资金，形成资金池。公司在收取客户投资款后，除部分用于对项目基地借款外，大部分资金用于兑付平台投资客户到期本息，拆东墙补西墙，以及公司对外借款和日常性经营支出。经中国人民大学物证技术鉴定中心鉴定，平台存在投资的会员账号数为1585个。经安徽求实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截止2018年9月21日，平台累计吸收资金12438.50万元，用户提现8389.65万元，未兑付资金5526.94万元（含应付利息，本金4346万余元），其中实际用于基地借款2218.08万元。 被告人李伟林自美人鱼公司成立即入职公司，先后成为客服专员、客服主管，其明知平台运营公司归集投资人的资金、存在自融自用的情况下，仍积极帮助公司发展投资客户进行项目投资、对新入职客服进行培训、提供个人银行账户用于平台资金运作，以及注册成立运营公司。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认定： 1.书证 （1）池州市金融工作办公室出具的说明，证实：截至2018年10月17日，安徽美人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与池州星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均未提出互联网金融业务备案登记申请及提交相关资料。 （2）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查志刚、李伟林被公安机关抓捕归案。 （3）户籍信息、身份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证人、投资人的基本信息。 （4）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等，证实：安徽美人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8日，法定代表人是柯惠芬，经营场所为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中央广场3幢402；池州星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6年8月25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李伟林，经营登记场所位于池州市贵池区中央广场3幢401。二公司的经营范围均不包括互联网金融业务。 （5）美人鱼公司、星空公司、东方农生态公司、池州今优公司科目余额表、平台第三方支付账号、项目基地借款总表及明细、借款明细、工资表等，证实：公司财务人员提供了该部分材料，反应相关项目公司的借款情况、查志刚和部分工作人员向公司的借款情况以及部分人员工资情况等。 （6）营业执照、关于对“今优农场”融资借贷平台数据提交情况说明附相关数据刻盘，证实：公司技术人员从“今优农场”阿里云RDS（MYSQL数据库）提取了相关数据，包括投资注册用户数量、平台累计充值金额等，以及发标产品名称、发标期数、购买总数等。 （7）人员信息表，证实：公司员工数量及职位，其中李伟林系客服总监。 （8）民事判决书、借条、汇款记录等，证实：林某向查志刚借款330万元，查志刚通过内蒙古正弘牧业有限公司账户转账了部分款项。 （9）资金往来确认表、情况说明、开标同意书、资金流向说明、付款协议、借款协议、三方合作协议、软件买卖协议、咨询服务协议、战略合作协议等材料，证实：查志刚同多个项目基地签订合作协议，为基地众筹资金，约定了众筹金额、需支付给投资人的年化收益等内容。资金往来确认表以及交易明细等证实了美人鱼公司和查志刚与各个项目基地资金往来的情况。有部分项目基地公司书面要求美人鱼公司按照合同履行融资资金转账和终止众筹项目。 （10）银行交易流水、银行卡复印件等，证实：各投资人转账、交易情况。 （11）星空公司账户信息，证实：公安机关冻结了星空公司账户。 2.投资人（部分）陈述，证实：各投资人均是被微信、网页等宣传广告误导或者经他人介绍而购买“今优平台”投资项目等事实。 3.证人证言 （1）陆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份，她在查志刚控制的美人鱼公司做客服工作，客服部负责人是李伟林。前期是美人鱼公司负责运营“今优农场”平台，之后转为星空公司在运作。公司通过奖励佣金等方法发展客户投资，组织客户免费去基地考察，让客服通过微信发朋友圈宣传平台开标信息及活动信息，并要求每月发展新客户注册投资。“今优农场”平台从周一至周五都会开标，基本投资者都会完成购买，如果没有完成购买，就会用内部注册号来刷单。她做客服期间，通过她投资的客户资金有1000多万，主要是通过支付宝、转账、第三方支付平台等转到公司账户的。公司的主要收入和日常经营资金来源都是客户的投资款。公司在运作过程中存在截留资金的情况。查志刚在众筹项目刚开始时就开会要求加快融资，发展投资客户，前期上线融资快要到期了，需要拿投资人的资金来还本付息。在平台运营过程中，经常有项目基地老板到公司吵，称平台未将融资款完全给项目基地。“今优农场”平台未经许可批准经营金融业务，没有设立第三方托管账户，对客户投资资金自由支配和使用。 （2）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至2018年9月，他先后在美人鱼公司、星空公司担任客服、文案策划工作。查志刚要求公司员工“全民销售”，下达硬性指标，必须快速发展更多人知道并注册“今优农场”，通过互联网让更多人在“今优农场”投资。他主要工作内容为联系客户邮寄礼品、在微信群发布平台开标信息、通过个人微信朋友圈介绍“今优农场”、在其他微信群发布“今优农场”平台情况、通过微信加好友一对一介绍平台等。公司的主要收入和日常经营资金来源均是客户的投资款。2017年10月，他开始文案工作，每个月在微信公众号公布由财务部门提供的虚假销售报表等，营造投资繁荣的假象，还发布关于公司和项目基地的规模和实力的介绍以及关于农业发展的国家政策支持等。“今优农场”平台的客户投资款都是打到公司账户，主要经过支付宝、微信、银行转账、第三方支付平台等转到公司账户的。平台发标一开始还与基地联系，并书面确定金额，后来就由财务孙某提供下周客户投资到期资金数额给客服主管叶某，叶某根据该数额指定下周的开标计划和融资规模，他根据开标计划制作图文发布在“今优农场”的微信公众号中，未经得基地方同意。公司存在截留资金的情况，且一直是将后面投资者的投资款去支付前面到期客户投资的本金和利息。另外，在平台运营过程中，项目基地老板经常来公司吵，称平台融资款未完全给项目基地。李伟林是星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经常与查志刚在一起参与商务接待，客服部李伟林是负责人之一，她在公司还参与客服培训。 （3）孙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她入职美人鱼公司，作为记账会计。当时“今优农场”是由美人鱼公司运营的，2017年3月转到星空公司名下。“今优农场”平台客户的投资款都是打到公司账户，前期融资款打给了项目基地，后来因为融资款到期，就用后期客户投资的钱还前期融资款及利息，另外公司日常经营需要支出，公司也截留一部分用于日常经营，平台的投资款只有一小部分给了项目基地，还有用于查志刚本人及公司对外借款，资金分配都是由查志刚说了算。公司开设了新浪支付托管账户，但实际运行就六七个月，资金规模在二三百万，后来没有继续运营。公司一共收到投资人资金在1.6亿多元，实际支付给项目公司在3千多万元。 （4）田某、柯某1的证言，证实：她们均是查志刚控制公司的财务人员，证实内容与孙某证实内容一致。 （5）方某、刘某1的证言，证实：他们于2016年8月进入美人鱼公司工作。查志刚让方某模仿微信公众号“养羊啦”进行软件开发，先开发了“蛙金矿”微信公众号，任何人都可以通过该公众号进行注册，注册后可以将钱汇入美人鱼公司账户，并获得规定收益。后来查志刚让方某将“蛙金矿”改成“今优农场”。方某、刘某1和李伟林是后台管理的最高权限。方某、刘某1负责美人鱼运营后台的基础数据管理和维护，包括录入项目基地名称、发布开标计划的名称、代理提成设置等。平台还设置了360个内部测试号，营造虚假繁荣的投资景象。刘某1为平台对接了第三方支付，投资者通过第三方支付投资，将钱汇入第三方支付平台，然后由公司财务部门通过支付端口转汇入到公司账户。 （6）王某1的证言，证实：他于2017年1月至7月在查志刚控制的“今优集团”旗下公司上班，挂名客服主管。“今优农场”的客户投资款是打到公司账户上，公司截留了客户投资资金，他看到“锦绣鸡”、“鸿运虾”的老板找到查志刚索要平台为项目筹到的钱。“今优农场”平台运营不正规，通过奖励佣金、送礼等方法发展客户，公司的日常经营资金来源就是客户的投资款。 （7）叶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担任“今优农场”众筹平台客服部主管。公司的主要收入和日常开销来源是客户在“今优农场”平台的投资款。查志刚要求他在平台做一些活动，吸引更多的投资者在平台上投资。他在美人鱼公司运营后台获取每个月到期本金与利息，将数据给查志刚，由查志刚提出下个月平台计划融资的资金量，作出下个月的开标计划，再由刘某1将开标计划落实到平台上。查志刚说过，公司资金紧张，只有靠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存活下去。“六白猪”项目的老板曾经到上海质问查志刚，为什么融资规模远远大于合同签订的数额，并要求立即停止该项目。查志刚于是仓促用“驴千金”项目替代了“六白猪”项目。他还发现“驴千金”公司的公章及账户Ｕ盾都在查志刚处。 （8）柯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查志刚安排她做“今优农场”的客服，主要工作是联系客户，在客户提现、充值时，联系财务部进行相应操作。她的客户都是李伟林分给她的，她要给客户打电话说项目基地、“今优农场”开标、“今优农场”活动等情况，每天在微信群内发信息，在朋友圈发开标信息，作为客服还要每个月邀请15名新用户等。客户通过“今优农场”微信公众号充值后，钱会打到星空公司的对公账户。 （9）陈某1的证言，证实：他于2017年7、8月份入职美人鱼公司，从事生鲜电商销售，线上线下都由他负责，但生鲜电商基本处于亏损状态。他于2018年4月份离职，查志刚在他离职后，让他帮忙卖电商和众筹软件等，后来查志刚又将任务安排给李伟林等人负责。李伟林是星空公司法定代表人，职务是共享农业部负责人，但是星空公司的很多事情都是李伟林负责，众筹业务都是李伟林来负责。查志刚还安排他向项目基地催收过。 （10）蔡某的证言，证实：他于2016年8月份在美人鱼公司任行政主管岗位。美人鱼公司通过星空公司开发的“今优农场”平台，对外宣传将客户理财和农场主资金需求对接，以“啸天猪”“蛙金矿”等农场产品为名，承诺15%-18%年化收益向全国客户募集资金。这两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查志刚，星空公司的法人代表李伟林主要参与“今优农场”向全国客户募集资金的业务，是业务团队的负责人。公司存在让固定人员使用公司统一注册的虚假账号在平台虚拟购买标的，造成标的在短时间内满标，营造投资繁荣假象的刷单行为。 （11）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查志刚让他去美人鱼公司上班，还让他注册了安徽东方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通过东方农公司借款100万元给安徽润秋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该款项实际是润秋公司通过“今优平台”众筹的融资款。基地老板向他反映，平台开标融资资金远大于实际给付的金额。 （12）李某1的证言，证实：她在今优农场实体店做出纳，柯某3是主要的采购员。今优农场实体店有5家店面，总体是亏损的，最后人员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13）柯某3的证言，证实：他与查志刚是亲戚关系，是美人鱼公司和星空公司的股东。后来查志刚成立了安徽东方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开始是刘某2担任法人，2017年下半年变更为他为法人，该公司一直为空壳公司。他在公司做农副产品原材料的采购，只拿基本固定的月工资。公司所有大小事情都是查志刚做主的。2017年底，查志刚在池州市贵池区家今优农场实体店，他每天对这5家实体店采购10000元左右的农副产品，这5家实体店没有赚到钱。 （14）柯惠芬的证言，证实：她是查志刚的妻子，美人鱼公司法定代表人。美人鱼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查志刚，她从未参与公司的实际运营。 （15）汪某的证言，证实：他是上海今佑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法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查志刚。今佑公司主要业务是软件开发、电子商务，但是公司从成立之初到现在都是亏损的，资金不足时，查志刚会安排其控制的池州公司将钱借给今佑公司，前后共借了七八百万，用于公司的日常办公、员工工资等。 （16）林某的证言，证实：他是连连看集团有限公司的法人，也是控股股东。他于2017年9月认识查志刚，查志刚说要给他公司投资一千万，后来通过个人账户划拨50万元，又通过内蒙古正弘牧业有限公司转账280万元，共330万元。后来这笔款项转为查志刚的个人借款。 （17）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他与查志刚合作，让查志刚第一期给他融资300万元，后期融资事宜再由双方约定。他用基地作为担保，查志刚利用基地在“今优农场”上进行众筹，项目名称为“蛙金矿”。投资前，基地和查志刚、投资人签订三方协议，约定众筹的时间及周期4个月至1年不等，收益的利息为15%左右。查志刚融到钱之后，始终不打过来，后来慢慢一点一点的打，先后打了210余万元，后以各种理由推脱不再打款。他发现查志刚还继续利用他的基地项目在平台上融资，资金没有到基地，被查志刚截取了。 （18）易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底，他与查志刚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授权美人鱼公司为他的公司众筹500万元，他支付15%-20%的年收益率。后来查志刚的美人鱼电子商务平台发布了他们基地的“富贵羊”项目，融资款是分多次打给他的，共200万元。2016年腊月底，平台已经融资64期了，但是查志刚一直不给钱。查志刚说要拿他们项目融资的钱投到其他项目上，并说任何项目融资的钱，进入美人鱼公司账户，资金由公司分配。 （19）陈某2的证言，证实：他与查志刚签订合作协议，让美人鱼公司在“今优平台”发布“锦绣鸡”标的，帮他对外募集资金，协议募集资金是500万元。“今优农场”平台陆续到他账户的钱有230万元。后来虽然平台天天发布“锦绣鸡”标的，但是他拿不到钱了，于是他不允许查志刚再以“锦绣鸡”标的继续在平台上发布，查志刚将“锦绣鸡”下架。 （20）姜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池州市九华山风景区广福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查志刚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8年利用他的九华山福田种植基地项目在“今优农场”平台上发标“种福地”项目，分多期进行融资，具体融了多少钱他不清楚。查志刚伪造了九华山风景区广福农业发展有限公司的电子印章，用于和星空公司及投资人签订协议。查志刚的公司先后打给他的公司120万元，其中60万属于借款。 （21）王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他和查志刚的星空公司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软件买卖协议等，由星空公司为他筹集资金。查志刚以“鸿运虾”项目帮他融资，在拿到了两笔资金共110万元后，资金就迟迟不能到位了。后来他多次找到查志刚，明确表态后面资金不要了，查志刚才将“鸿运虾”项目的融资停掉。2018年8月31日晚上，他去查志刚公司找到查志刚，要求拿到他没有获得投资款的证明，被查志刚等人殴打。 （22）周某的证言，证实：他是望江县现代良种养殖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该公司主要养殖产品为安庆“六白猪”。他的公司曾经向池州东方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借款700余万元用于周转资金，并且和查志刚合作猪肉销售，但是一直没有通过“今优农场”项目众筹资金。查志刚用“六白猪”项目众筹资金的事情，他是一直不知情的，后来通过别的渠道知道这件事情，立即带着法律顾问等人到上海与查志刚一方交涉，叫停了众筹行为。 （23）陈某3的证言，证实：他在望江县现代良种养殖有限公司负责财务工作，他们公司向查志刚的公司总计借款730万元，后来查志刚通过催账，公司还款了一部分，目前本金有650万元。公司和查志刚的美人鱼公司有合作，委托美人鱼公司销售猪肉制品。 （24）汤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她与查志刚签订了“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由查志刚在“趣养驴”平台上融资2000万。她回去后，做了一系列准备工作，但是查志刚的资金迟迟不能到位。她在催要融资款的过程中，查志刚以对资金进行监管为由，拿走了她经营的内蒙古正弘牧业有限公司的二个银行账户和Ｕ盾，后期账户内所有资金往来，她一概不知。后来她开了第三个银行账户，经催讨，查志刚往这个账户里打了大概100万元左右。 （25）李某2的证言，证实：他是辽宁森森农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助理。森森公司与查志刚达成了融资协议，意向融资1个亿，并签订了咨询服务协议、开标协议书等。2018年5月份，“今优平台”以“参金宝”名义开标融资，但是森森公司没有拿到一分钱。后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涛让他联系查志刚，将协议全部要回来，并且让查志刚停止继续以“参金宝”的名义融资。2018年6月28日，星空公司向森森公司旗下的桓仁春雷参业有限公司提供借款70万元。 4.被告人供述 （1）查志刚的供述，证实：他在池州先后成立了美人鱼公司和星空公司。2016年9月份，在无相关资质的情况下，他开始运营“今优农场”融资平台，将客户理财和农场主资金需求对接，通过在平台发布“蛙金矿”“锦绣鸡”等多个项目向社会公众进行融资，并许以11-18%的年化率。前期他们会去农场基地进行考察，签订《信息咨询服务协议》，然后再根据基地设计融资项目名称，上线运营。投资人在“今优农场”注册后，通过平台认购项目基地的融资标的，使用银行卡直接转账、支付宝转账以及第三方线上支付的方式转入公司银行账户。“今优农场”开始是由美人鱼公司运作，后来转至星空公司运行。他是“今优农场”平台融来资金的实际使用人和掌控人，资金一部分借贷给了项目基地，一部分兑付投资人到期的本息，还有用于对外借款和公司的日常开支。“今优农场”第一个项目“蛙金矿”就出现了不能兑付的情况，但平台继续开标融资，用来兑付到期本息，也就是借新还旧。 （2）李伟林的供述，证实：她是今优农场科技的客服主管、星空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份，查志刚成立美人鱼公司，她当时是美人鱼公司的客服，当年8月份，查志刚用她身份证成立了星空公司，她是法定代表人，她个人的光大银行卡提供给公司财务使用，两家公司都是由查志刚实际控制的。美人鱼公司和星空公司在互联网上搭建了“今优农场”微信公众号，对外宣传将客户理财和农场主资金需求进行对接，并承诺15%-18%的年化收益。她在公司客服部任职，主要工作给新员工进行培训及日常对客服进行管理，同时自己开展业务。客服主要工作就是宣传公司的业务，解答客户疑问，不断发展新的客户进行投资，通常通过加他人微信组建微信群宣传，奖励老客户发链接引入其他客户等方式发展新客户。“今优农场”平台上线了“蛙金矿”等多个项目，发标募集资金，所有项目她均参与了。客户投资通过第三方支付平台、支付宝和公司在交通银行开立的对公账户进行打款，公司未设立第三方资金托管账户。从平台第一个项目“蛙金矿”开始，就出现了基地资金无法回款的情况，公司将后期融资款来兑付前期发标项目的客户投资款。 5.鉴定意见 （1）中国人民大学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实：通过“今优农场”平台阿里云数据库提取分析出注册会员账号数和存在投资的会员账号数、存在投资的会员账号资金流水、投资明细、项目发标等数据。存在投资的会员账号数为1585。 （2）“今优农场”融资众筹平台公司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安徽求实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至2018年9月21日，平台公司通过“今优农场”众筹平台实际吸收用户充值12438.50万元；用户提现8389.65万元；未兑付资金5526.94万元（含应付利息）。至2018年9月21日，平台公司总资金流入14344.87万元，总资金流出14237.97万元，净流入106.90万元。总资金流入14344.87万元，包括：用户充值12438.50万元、其他往来转入资金1221.62万元、收回基地款598.20万元、运营收入86.55万元。总资金流出14237.97万元，包括：用户提现8389.65万元、基地借款2218.08万元、其他往来转出资金3096.28万元，运营成本及购固定资产等支出533.96万元。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扣押笔录、搜查笔录，证实：侦查机关搜查“今优控股集团”和安徽东方农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办公场所并扣押相关物品。扣押查志刚、李伟林随身携带的可能作为证据的物品。扣押“今优农场”平台运营公司的办公物品等。 （2）提取笔录，证实：侦查机关对姜某手机上保存的与“黄娟（上海）”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予以提取。 7.电子数据 （1）“今优农场”公司网站、今优农场微信公众号、微信群和朋友圈的宣传内容，证实：“今优农场”平台通过网站和微信宣传今优农场联合养殖项目。 （2）平台账户资料、电子合同、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境内汇款电子回单等，证实：各投资人购买项目份额的情况。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美人鱼公司、星空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被告人查志刚、李伟林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针对被告人及各辩护人对指控的数额和注册账号数量提出的异议，经查，有中国人民大学物证技术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证实投资会员账号数为1585个，均有会员账号的资金流水明细、银行卡或者支付宝信息等，是存在实际投资的会员账号，不属于内部测试号；安徽求实会计师事务所对美人鱼公司、星空公司的会计账簿、记账凭证以及银行资金进出情况进行了辨别确认，对未发生资金流事项不做账项处理，最后得出鉴定意见，至2018年9月21日，通过今优农场众筹平台实际吸收用户充值12438.50万元，该实际吸收的资金金额即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故被告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伟林的辩护人提出“李伟林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在单位犯罪中，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不予区分主犯、从犯，按照其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刑罚，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单位美人鱼公司、星空公司系单位共同犯罪，不予区分主从犯，按照各自在单位犯罪中所起的作用分别量刑。被告人查志刚、李伟林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案发前后已兑付的资金和与部分投资人达成债转股协议，本院酌情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安徽美人鱼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单位池州星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查志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至2024年6月17日止，已折抵刑期1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四、被告人李伟林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5日至2021年11月14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缴纳。） 五、公安机关冻结的款项和扣押的办公物品变价后按比例分别发还投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窦晓红 人民陪审员  杨万松 人民陪审员  刘秀云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皓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