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刑终17号 原公诉机关三台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茂全（绰号“茂娃子”），男，户籍登记，实际出生于1997年2月9日，四川省三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三台县。2014年11月21日，因犯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罪，被三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6年12月7日刑满释放。2018年1月29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4日，经三台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7日，经三台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某（绰号“×娃子”），男，生于1994年5月25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三台县。2018年3月1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10日，因吸食毒品被三台县公安局决定强制戒毒二年；2019年12月17日，经三台县人民法院决定，次日由三台县公安局从四川省绵阳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提解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虎（绰号“二娃子”），男，生于199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小学文化，住四川省三台县。2010年9月7日，因犯抢劫罪被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五百元。2013年7月8日，因犯抢劫罪、抢夺罪、盗窃罪，被四川省旺苍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七千元；2015年12月28日刑满释放。2018年1月29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4日，经三台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7日，经三台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绰号“锐娃子”）,男,生于1997年12月25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三台县。2018年3月6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4日，经三台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7日，经三台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某（绰号“洋娃子”）,男,生于1995年7月10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三台县。2018年3月5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4日，经三台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7日，经三台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台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某（绰号“超娃子”），男，生于1998年11月26日，四川省三台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三台县。2018年1月29日，因涉嫌聚众斗殴罪，被三台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4月24日，经三台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7日，经三台县人民法院决定，同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台县看守所。 三台县人民法院审理三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茂全、易某、唐虎、侯某、伍某、陈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川0722刑初135号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人唐茂全、侯某、唐虎、陈某、伍某、易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审阅全案卷宗，远超视频提讯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茂全、侯某、唐虎、陈某、伍某、易某，征询出庭检察员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审理查明：2017年12月22日23时许,被告人唐茂全、唐虎、易某在三台县潼川镇的荣×网咖上网时,与网吧工作人员王某发生矛盾,后王某的朋友刘某等人对被告人唐茂全、唐虎、易某进行了殴打,刘某声称:老子明天晚上都还要弄你,你今晚上不服可以来找我,我在这里等你。被告人唐茂全出网吧后打电话,将被打的事情告诉了被告人侯某,并约好在××新城小二期碰面，被告人侯某即开车载着被告人陈某、伍某同被告人唐茂全、唐虎、易某汇合。被告人侯某得知对方人多后,便鼓动同伙拿刀、棒去找对方，并将自己的小车后备箱打开,让被告人唐茂全、唐虎、陈某分别拿砍刀,被告人易某、伍某分别拿棒球棒。被告人唐茂全等5人持械来到网吧，将刘某、赖某、杨某、王某砍伤。刘某捡起对方遗失的砍刀，追赶被告人唐茂全等人，在网吧外及公路上将被告人唐茂全、陈某砍伤,将被告人侯某的小车砍坏。经三台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赖某之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杨某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王某之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刘某之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1.案发后，被告人唐茂全、唐虎、易某、伍某、陈某、侯某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被告人唐茂全的出生日期为1997年2月9日。 上述事实有当庭示证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人口信息、归案情况说明、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视频监控光碟及截图、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唐茂全、唐虎、易某、伍某、陈某、侯某持械聚众斗殴，致多人受伤，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结合本案事实，被告人唐茂全在发生纠纷后，为报复他人，纠集多人进行斗殴，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定性，故对被告人唐茂全、唐虎、易某、伍某、陈某的辩护人所提本案应以故意伤害罪定性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六被告人各自所起作用不同，应当按照其各自作用大小区分主从犯。本案中，被告人唐茂全、唐虎、陈某作为持刀者，侯某作为刀具提供者和伍某、陈某的邀约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伍某、易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对其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对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唐茂全、唐虎在犯前罪时均不满十八周岁，故不应认定为累犯，对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六被告人案发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六被告人均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对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相关辩护人所提受害方存在重大过错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予采纳。 综合本案的性质、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和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六被告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唐茂全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被告人唐虎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被告人侯某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被告人陈某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被告人伍某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被告人易某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茂全上诉称，自己具有自首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符合《量刑指导意见》关于减轻处罚的情形,原审法院没有充分适用该规范也未准确适用《量刑程序意见》对上诉人施以刑罚；原审法院认定本案受害人刘某等人对案件的发生不具有重大过错的论断,上诉人坚决不予认同。案件涉及的证据明确指出受害人不怀好意的挑衅是本案发生不可缺少的催化剂；法律适用更应坚持公平、公正,本案查明了上诉人的真实年龄,不能适用从重原则。但是上诉人2014年11月21日被判处刑罚似乎存在多判的可能性。恳请上级人民法院更加体现个案人文关怀，从宽适用刑期；罪名的认定上恳请上级法院充分评析原审辩护律师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基本事实作出适法的认定并依法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侯某上诉称，自己在本案中仅是第四被告不应被当作主犯论罚。案发前并未邀约他人一同前去，只是抱着去看一下关心朋友的心态，途中并未鼓励同伙拿刀，只知道车上有平时打球的棒球棍，不知有刀。案发时自己并没有持械、动手。双方打起来时，不在第一现场。事后主动自首，认罪悔罪，积极配合侦查，如实陈述事实，系初犯、偶犯，但一审却对上诉人判处三年十个月，明显量刑过重；上诉人的家庭情况悲观，上有老人下有小孩需照顾，请求二审考虑这一实际情况，对上诉人从轻或减轻判处。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虎上诉认为，受害方存在重大过错。刘某等人首先在网咖对唐茂全、易某和上诉人进行的殴打,事后还在网咖大厅逗留并说了一些挑衅性语言。结合本案上诉人具有自首坦白情节,当庭认罪认罚,且不构成累犯等,应当对上诉人减轻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某上诉认为，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本案被害人刘某有重大过错，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实施犯罪行为是针对特定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上诉人认罪、悔罪态度良好,望人民法院予以充分考虑。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伍某上诉称，一审判决量刑过重,没有依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做到罪责刑相适应。受害方确有过错,且其过错行为对被告方实施犯罪行为的主观原因、行为方式及手段，产生了直接的明显的影响。同时,本案部分被告先前网吧被殴打亦属于受害方,且没有过错。没有前者的过错行为,便没有后者的犯罪行为,两者虽不必然成立刑法上的因果关系,但在量刑时,理应予以适当考虑；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一审法院虽认定了上述情节,但在量刑时未给予充分考虑,量刑偏重。上诉人在幼时父母离异、家庭困难情况下没有走上邪路,仍自食其力,依靠自己的努力成立了新的家庭,幼女不足一岁,目前的生活得来不易,且上诉人一向安分守己表现良好。此次因一时冲动犯下过错,望二审法院对上诉人减轻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某上诉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在该案的整个过程当中,上诉人始终处于消极地位,并没有积极参加。上诉人及唐茂全、唐虎在被刘某等人殴打后,是唐茂全打电话给侯某告知被打的事实,侯某便搭载陈某、伍某与上诉人等人汇合。汇合后,上诉人提出对方人多,不敢去，去了又要挨打。到达网吧后,上诉人走在最后一个,最后一个进入网吧。当六人跑出网吧后,上诉人是直接跑到了街对面的烧烤摊,当其他人继续打斗的时候,上诉人趁乱躲到了侯某的车上。一审法院虽认定上诉人在该案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但是上诉人不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规定的其他积极参加者,故一审法院对该案的事实认定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出庭检察员认为，上诉人具有的法定从轻、减轻情节以及自愿认罪的酌定情节，原判均已认定。受害人刘某虽挑起事端，但斗殴系上诉人唐茂全、侯某组织并持械所引发，不应认定其有重大过错。上诉人陈某持刀参与斗殴，不应认定从犯。上诉人易某持棒参与斗殴，应认定为积极参与者。综上，各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建议维持。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三台县人民法院委托社区矫正机构对上诉人唐茂全、唐虎、易某、伍某、陈某进行了社区矫正调查评估，其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虎、易某、伍某、陈某通过调查评估，同意纳入社区矫正。2019年4月10日，上诉人侯某因吸食毒品被三台县公安局决定强制戒毒二年；2019年12月17日，经三台县人民法院决定，次日由三台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上诉人侯某从四川省绵阳市强制隔离戒毒所提解至绵阳市看守所羁押。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唐茂全、侯某、唐虎、陈某、伍某、易某在公共场所持械斗殴，致多人受伤，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在共同犯罪中，六被告人各自所起作用不同，应当按照各自作用大小区分主从犯。本案中，上诉人唐茂全为斗殴事件的带头者和持刀者，侯某作为刀棍提供者和伍某、陈某的邀约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唐虎、陈某、伍某、易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持刀的上诉人唐虎、陈某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大于上诉人伍某、易某，量刑应予体现。六被告人案发后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唐茂全、陈某上诉认为自己的行为是故意伤害，不应定性为聚众斗殴。经查，案发地荣×网吧监控视频显示：2017年12月23日1时38分45秒，上诉人唐茂全等六人持刀、棒冲入现场，第一时间对准刘某砍去，刘某迅速躲避随后还击，其身边一男一女（被害人赖某）躲避中女的受伤，另二男子（受害人杨某、王某）上前帮忙打斗。15秒后，上诉人唐茂全等人脱身跑离现场。上诉人唐虎脱身中摔倒所持砍刀脱手，刘某捡起地上砍刀追出。上述事实有在案多角度监控视频、证人证言、上诉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本案上诉人唐茂全等人伤害的目标虽然具体，明确指向殴打并挑衅的刘某，但其他受害人为刘某身边人，且各受害人致伤的后果为六被告人的共同犯罪行为所致。虽打斗持续时间仅15秒，但网吧属于公共场所，各上诉人持械斗殴，导致二人轻伤二级、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微伤的后果，对社会公共秩序造成了影响和危害。原判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各上诉人的其他上诉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或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量刑不当。经上诉人陈某、伍某、易某居住地社区矫正机关调查，上诉人陈某、伍某、易某没有再犯罪危险，对所居住社区不会有重大不良影响，可以对其适用缓刑。根据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㈣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三台县人民法院（2019）川0722刑初135号刑事判决； 二、上诉人唐茂全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2年6月16日止)； 三、上诉人侯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2年6月16日止)； 四、上诉人唐虎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7日起至2021年12月16日止)； 五、上诉人陈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六、上诉人伍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七、上诉人易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告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桂 勇 审 判 员  严 明 审 判 员  向星燃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赵 青 书 记 员  董瑞雪 附:本案适用法律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