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4民初4625号原告：戴向文，男，193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原告：戴吉桐，男，198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齐河县。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瑞腾，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曰晋，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高和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姣辰，山东天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戴向文、戴吉桐与被告济南高和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和保洁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戴向文、戴吉桐申请追加济南未来城置业有限公司为被告，诉求其与被告高和保洁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本院依法追加济南未来城置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参与诉讼。后原告戴向文、戴吉桐申请撤回对被告济南未来城置业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原告戴吉桐、原告戴向文及原告戴吉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瑞腾、被告高和保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娇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向文、戴吉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医疗费、遗体转运费1051元；2.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14087.5元；4.丧葬费2623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事实及理由：戴向文系戴长水之父，戴吉桐系戴长水之子。戴长水于1960年5月16日出生，现年59岁，常年在济南打工，去世前在高和保洁公司务工。2019年6月20日，高和保洁公司安排戴长水在济南财富壹号融悦工地工作，17时10分左右，戴长水在工作时晕倒，后经济南106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医院诊断死亡原因为呼吸心跳骤停。因客观原因无法认定工伤，戴吉桐多次和高和保洁公司协商赔偿事宜，高和保洁公司不予配合。根据人身损害赔偿的相关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人身损害发生地在槐荫区，为维护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起诉，请依法判决。高和保洁公司辩称，被答辩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贵院依法予以驳回。答辩人与死者戴长水并不相识，双方也不存在任何用工或劳务关系。据答辩人了解，被答辩人诉状中所称死者2019年6月20日时晕倒的济南财富壹号融悦工地在当时还未交房，死者是怎么到的这个地方答辩人并不清楚，之后又因呼吸心脏骤停导致死亡，被答辩人也不清楚。正如被答辩人诉状中所述，其申请了工伤认定但未被认可，恰恰也说明了戴长水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任何用工或劳务关系的客观情况。被答辩人诉状及证据中均写明死者戴长水系自身疾病发作死亡，答辩人认为自身疾病发作导致的死亡，属于死者自身机能变化的结果，并无他人的行为参与或受他人的物件危害而发生，也就是说死亡结果的出现并非因为任何第三方存在侵权行为所致，不存在侵权行为及因果关系，被答辩人主张的赔偿责任也就无从谈起。根据答辩人庭前查阅本案卷宗材料，了解到死者生前自身就患有疾病，死者本人需不断到医院就诊治疗，医院虽多次建议其住院治疗，但死者并未住院。答辩人认为，死者在明知自身患有重大疾病的情况下，不遵医嘱，导致疾病发作，最终死亡的后果，其主观是否存在故意不再判断，但至少存在重大过错，答辩人认为因其主观存在重大过错，导致自身疾病发作最终死亡的后果，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或其他第三方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因答辩人与死者不存在任何关系，被答辩人主张的诉讼请求也与答辩人无关，恳请贵院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戴长水的居住事宜。戴向文、戴吉桐提交齐河县祝阿镇戴寺村民委员会及赵文革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诉讼当事人登记流动人口信息查询结果一份，用于证实戴长水死亡前租住在赵文革家中已超过一年，高和保洁公司不予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拒绝人民法院调查核实，或者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无正当理由拒绝出庭作证的，该证明材料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本案中，戴向文、戴吉桐未提交赵文革的身份信息、租住房屋情况、租赁合同、房租支付等相关证据材料，无法证实戴长水租住赵文革房屋的相关事实，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戴向文、戴长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待证事实，应承担不利后果。另外，上述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相关出具人也未出庭作证，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戴向文、戴长水亦应承担不利后果。加之，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明确载明戴长水的常住地址为山东省齐河县晏城镇戴寺村，也就是戴长水的户籍登记地址，该记载内容应系戴吉桐向证明书出具人提供，而上述两份证明亦系戴吉桐提供，两者内容之间相互矛盾。信息查询结果显示戴长水已于2017年9月10日注销了其登记暂住地址。综上，戴向文、戴吉桐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戴长水死亡前连续居住生活在城镇满一年。2.关于戴长水与高和保洁公司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戴向文、戴吉桐提交急救中心出具的《证明》、120急救视频、济南106医院门诊病历、财富壹号融悦工地保洁员工照片、孙大全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录音人：高瑞腾，录音时间：2019年9月24日9时58分，录音地点：张庄派出所附近，被录音人：张书芬），用于证明事发地点在融悦工地，事发时戴长水身着高和保洁公司工装，在为公司提供劳务时晕倒，公司同事拨打120报警，急救人员赶到现场急救。医生在门诊病历上也明确记载患者同事拨打120，抢救时患者同事在场。戴吉桐于2019年6月27日拍摄的保洁员照片与戴长水事发时身着工装均系高和保洁公司保洁员提供的工装。孙大全系高和保洁公司员工，2019年6月20日晚九点，孙大全告知戴吉桐106医院地址，6月21日告知戴吉桐走法律程序，不再协商，协商未果。录音可以证实拨打120报警电话的张书芬系高和保洁公司员工。高和保洁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门诊病历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患者同事拨120”、“患者同事在场”内容不予认可，因为医疗机构无法判断是否系同事关系。对事发地点系融悦工地及120急救视频无异议，但戴长水所穿衣服不是其提供的工装。戴吉桐所拍摄照片中人为公司保洁员马光芝，地点为融悦工地，马光芝身穿的是公司工装。高和保洁公司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录音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高和保洁公司另提交员工刷卡记录表、2019年1月-6月社会保险代扣代缴明细表用于证实公司在涉案工地的全部人员，不包含戴长水以及孙大全，两人不是公司员工或雇佣人员，戴向文、戴吉桐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刷卡明细表系打印生成，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高和保洁公司再提交图片六张、名片三张，用于证实戴长水所穿衣服在服装批发市场随处可见，不是其公司工装，戴向文、戴吉桐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为查明本案案情，本院到济南市公安局槐荫区分局张庄派出所及急救中心调取涉案证据材料，证据材料包含但不限于报警电话录音、报警事件单、12345热线诉求基本信息、济南市急救中心六分中心出具的《证明》、济南市一零六医院急诊科出具的《戴长水接诊经过说明》、济南106医院血液分析报告单、济南106医院检验报告单、济南106医院化学发光检验报告单、门诊病历、106医院接警单、张书芬基本信息登记情况、孙大全基本信息登记情况，上述证据材料均交由双方当事人质证。其中接警时间为2019年6月20日19时21分59秒的事件单，显示报警电话为18764148392，该电话登记使用人为孙大全，案发地址：106医院急诊室新院区，报警内容：报警人称，报警人的同事59岁因为哮喘发作，现在已经宣布死亡，联系其儿子，死者的儿子不处理，求助。其中接警时间为2019年6月20日18时13分50秒的事件单，显示报警电话为15554121590，报警人为106医院急诊科工作人员，案发地址：106医院新院区急诊科，报警内容：报警人称抢救了一个病号，男性，50多岁，人已经死亡，联系不上家属。其中济南市急救中心六分中心于2019年6月20日出具的《证明》载明“证明我院120分中心于2019年6月20日17:14接到120中心命令单，在剑桥府邸门口，有一人憋喘，报警电话15069118272，我院救护车于17:18到达现场，见患者面部及嘴唇紫绀，已无呼吸心跳，紧急给予胸外按压，肌注肾上腺素，做心电图示直线，转运途中继续给予心肺复苏，并联系106医院急诊科做好抢救准备，于17:26到达医院。随车来两个同事也不知道患者信息，让其联系领导，领导说正在联系家人。济南市一零六医院急诊科于2019年6月21日出具的《戴长水接诊经过说明》载明“120急救人员于2019年6月20日17:27左右将患者戴长水送至我院急诊科，当时有两名陪同人员（自述与戴长水属同事关系）。患者入院情况：老年男性，生命体征消失，无意识，面部、口唇紫绀，双侧瞳孔散大固定，直径约5mm，对光反射均消失，大动脉搏动消失，无心跳，无呼吸，血压测不出，腹部平软，四肢冷凉，生理反射消失，病理反射未引出。入院诊断：呼吸心跳骤停。入院后急诊科值班医护人员立即给予患者心肺复苏术等抢救措施（具体情况见门诊病历及抢救记录），持续全力抢救33分钟该患者生命体征未见恢复，双侧瞳孔散大到边，无心跳，无自主呼吸，心电监护及心电图为直线，于18:00宣布抢救无效、临床死亡。抢救过程中，患者同事在场，患者亲属（患者儿子等）在外地，约于患者死亡后4小时赶至我院，医生及我单位领导（宋述民、朱明洋）向相关人员多次交代病情、抢救经过并建议尽快安置患者尸体，已多次向其说明患者尸体长时间停放在急诊科严重影响我院接诊秩序，患者相关人员均表示知情但拒绝安置患者尸体，于23:00左右患者家属及同事等全部离开我院，随后我院工作人员多次拨打患者儿子电话（15668374943）均未接听，于24:00左右我院拨打110报警并向警察报告相关情况，但患者相关人员均未再来我院。我院工作人员随后曾多次拨打患者儿子电话（15668374943）并向其方短信建议尽快安置患者尸体、陈述相关后果，其均未接听电话或回复信息。于2019年6月21日中午12时左右在派出所警察协助安排下由殡葬服务人员将患者尸体安置于济南市殡仪馆。其中106医院接警单显示收单时刻为2019年6月20日17时14分48秒，呼救原因为憋，现场地址：剑桥府邸门口，呼救电话：15069118272，经查张书芬的联系方式显示为该手机号。戴向文、戴吉桐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法院调取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证实张书芬、孙大全、戴长水均系高和保洁公司的工作过人员，戴长水是在为公司提供劳务时晕倒，是在同事陪同下到医院抢救。高和保洁公司则质证称，孙大全身份信息中记载社保单位是济南运动鞋厂，时间是两年以上。张书芬基本信息虽然登记有15069118272的手机号，但是无法证实拨打急救电话的人与高瑞腾录音通话的人均系张书芬本人。120急救电话中没有人声称与戴长水系同事。106医院资料确认戴长水死亡原因是因自身疾病发作。经审查，本院查明戴长水被急救地点是融悦工地，该工地仅有高和保洁公司提供保洁服务。拨打120报警的手机号是15069118272，该手机号为高和保洁公司员工张书芬使用的联系方式，在120接警人员询问患者具体情况时，报警人明确陈述“他姓戴”，可以印证报警人员认识患者，戴向文、戴吉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瑞腾使用其手机拨打该手机号，询问对方是否是高和保洁公司时，对方给予肯定答复，高和保洁公司提供的员工刷卡记录单中工号为4的员工即为张书芬。从本院调取的120急救视频中可以看出现场帮助急救人员的两名人员所着工装与戴长水所着工装一致，也与戴吉桐提交的拍摄的高和保洁公司保洁员马光芝所着工装较为一致。另外，视频中可以清晰的听到急救人员询问相关情况时，现场人员称“他们应该是在楼上干活”。医生在门诊病历上明确记载患者同事拨120、患者同事在场等内容，医院出具的证明上也明确记载陪同人员自述与戴长水系同事关系。虽然孙大全未到庭作证，但其向公安机关报警时，公安机关询问其是否是医生时，其明确陈述不是医生，与死者系同事关系；询问其是否是从单位接到医院时，其明确回答“是”，而戴长水事发地点就是融悦工地，高和保洁公司的保洁地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结合戴向文、戴吉桐提交的证据材料及本院调取的相关证据材料，可以证实戴长水受雇于高和保洁公司从事保洁工作，在提供劳务时晕倒，经抢救无效死亡的相关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本院认定该事实存在，即戴长水与高和保洁公司之间系提供劳务与接受劳务关系。3.高和保洁公司对戴长水的死亡是否存有过错。戴向文、戴长水陈述高和保洁公司未提供必要的劳动保护导致戴长水在工作中发病经抢救无效死亡，高和保洁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对此没有证据提供。高和保洁公司则辩称戴长水系自身疾病导致死亡。经审查，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记载戴长水死亡的原因为呼吸心跳骤停，戴吉桐称戴长水患有哮喘病，其代理人在与张书芬的录音材料中明确陈述戴长水系哮喘病发作死亡。另外，在120急救视频中可以印证戴长水多次到医院就诊其哮喘病。加之，戴向文、戴吉桐就其所称的高和保洁公司存在过错及侵权行为未有证据加以证实，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应承担不利后果。现无法律规定普通保洁工作需要相应的资质，高和保洁公司也对两原告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高和保洁公司对戴长水的死亡存有过错。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戴向文、赵金香系配偶关系，两人婚后育有四个子女，分别为戴长水、戴长江、戴常华、戴长珍，无其他子女。赵金香于1983年6月份因病去世。戴长水与刘金风系配偶关系，婚后育有一子即戴吉桐，无其他子女。戴长水与刘金风于1997年10月离婚。戴长水于2019年6月20日下午17时18分经急救中心急救人员抢救后送往济南106医院，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审理过程中，戴向文、戴吉桐提交济南106医院门诊病历一本，病历载明“急内2019-6-2017:27发现无意识无呼吸约13分钟，13分钟前患者同事拨120述：患者突然出现无意识、无呼吸。120急救人员到达现场后给予心电图检查示直线，诊断为：呼吸心跳骤停。给予心肺复苏及电除颤后送至我院急诊科，无四肢抽搐及大小便失禁。既往史：不详。PE：老年男性无意识无呼吸，双瞳孔散大固定约5mm，光反消失，口唇面部紫绀，大动脉无搏动，无心跳，血压测不出，双肺无呼吸音，四肢冷冻，生理反射均消失，病理反射未引出，腹平软。初诊：呼吸心跳骤停。……抢救33分钟，患者心电图仍为直线，双瞳孔散大到边，呼吸心跳仍未恢复。18:00抢救无效，宣布临床死亡。抢救时患者同事在场，患者家属在外地，大约于患者死亡后4小时后赶到我院，已向其同事及家属交待病情及抢救经过，其均表示知晓。”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上载明“死者姓名：戴长水，性别：男，民族：汉，国家或地区：中国，年龄：59，身份证件类别：居民户口簿，证件号码：372425196005164373，常住地址：山东省齐河县晏城镇戴寺村，出生日期：1960年5月16日，死亡日期：2019年6月20日，死亡地点：其它场所，死亡原因：呼吸心跳骤停，家属姓名：戴吉桐，联系电话：15668374943，家属住址或单位：山东省齐河县晏城镇戴寺村，医师签名：孙秀国”。审理过程中，戴向文、戴吉桐提交《证明》一份，载明“证明我村村民戴长水：男，1960年出生特此证明。齐河县祝阿镇戴寺村民委员会2019年6月26日”。戴向文、戴吉桐另提交《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戴长水在赵文革的家中租住贰年零贰月，在2017年4月至2019年6月止。济南市市中区白马山办事处西红庙74号。租赁人：赵文革2019年6月30日”。戴向文、戴吉桐又提交《证明》一份，载明“证明我院分中心于2019年6月20日17:14接到中心命令，在剑桥府邸融悦花园有一病人，我院分中心及时赶到现场，患者无呼吸、无心跳，现场心肺复苏后接到医院进一步抢救治疗。患者姓名：戴长水，男，59岁。济南市急救中心一○六分中心2019.7.26”。本院认为，戴长水受雇于高和保洁公司从事保洁工作，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因自身患有的哮喘病发作经抢救无效死亡。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高和保洁公司对戴长水的死亡应否负有一定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本案中，戴长水系在为高和保洁公司提供劳务时自身疾病发作死亡，高和保洁公司作为活动受益人应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经济补偿数额的确定应考虑相关的因素，比如戴长水对自身疾病发作致死亡有无过错、为公司提供劳务的时间长短、贡献大小、公司处理措施、补偿项目的数额及证据认定等因素，从120急救视频中医院工作人员的陈述来看，戴长水已到医院就自身疾病就诊多次，仅行简单治疗，对自身病情未尽到足够重视，未采取住院治疗等有效对症治疗措施，对自身疾病发作致死亡存有重大过错。从120急救视频及急救中心、医院出具的证明或说明来看，戴长水的急救随行同事对戴长水的相关身份信息不清楚，相关情况不了解，是在向公安机关求助后才查明戴长水家人的联系方式，可以印证戴长水可能在高和保洁公司工作时间不长，戴向文、戴吉桐作为戴长水的亲人应知晓戴长水的工作生活情况，但其不知晓相关内容，提供的证据仅能反映事发时戴长水在高和保洁公司从事保洁工作，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戴长水疾病发作后，高和保洁公司员工及时拨打120报警，急救人员及时到场急救，虽然抢救无效，但是未有证据显示存在延误病情及治疗不当的事实存在。另外，就戴向文、戴吉桐就诉求相关项目的证据及数额认定如下：戴向文、戴吉桐主张死亡赔偿金790980元，陈述按照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计算20年，高和保洁公司辩称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经审查，戴向文、戴吉桐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戴长水事发前连续居住生活在城镇满一年，加之戴长水常住人口登记卡上显示职业为务农，所以应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因戴长水死亡时尚不满60周岁，应计算二十年，得出死亡赔偿金为325940元（16297元×20年）。戴向文、戴吉桐主张医疗费、遗体转运费1051元，提交门诊病历、门诊收费发票、尸体转运费收据佐证，高和保洁公司不予认可。经审查，虽然门诊收费票据上显示时间为2019年6月26日，但该时间应为结算票据时间，戴长水机就诊的门诊病历上载明了采取的急救措施及相应治疗花费项目，故门诊收费票据所涉的601元，应为戴长水的急救费数额。门诊医疗收费通知单显示医院收取戴长水尸体转运费450元，但该项目支出数额应包含在丧葬费中，戴向文、戴吉桐已另行主张了丧葬费，故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戴向文、戴吉桐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14087.5元，陈述戴向文1933年出生，育有四个子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5年除以扶养人4人，高和保洁公司不予认可。经审查，被扶养人戴向文在戴长水死亡时已年满86周岁，其有权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但计算标准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主张计算五年除以扶养人数量符合法律规定，得出被扶养人生活费14087.5元（11270元×5年÷4人）。戴向文、戴吉桐主张丧葬费26230元，按照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计算6个月，高和保洁公司对计算标准无异议。经审查，两原告的计算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对丧葬费26230元，本院予以确认。戴向文、戴吉桐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陈述侵权主体为单位，请求酌定认定，高和保洁公司不予认可。经审查，两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高和保洁公司存在侵权行为，戴长水的死亡系自身疾病发作导致，故两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经审查，两原告以上诉求应涉及金额共计366858.5元（325940元＋601元+14087.5元+26230元）。综上，综合补偿金额应涉及的相关因素，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定支持补偿金额为75000元，高和保洁公司应予支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高和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戴向文、戴吉桐支付补偿金75000元；二、驳回原告戴向文、戴吉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23元，减半收取6211.5元，原告戴向文、戴吉桐负担5671.5元，被告济南高和保洁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高 峰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 佳书 记 员  张芳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