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刑初67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斌，男，1975年7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辩护人杨伟民，上海市天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沈士璠，上海方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丰，男，1975年6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本市。辩护人李海鹏，上海段和段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潘国华，上海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三部刑诉〔2019〕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斌、孙丰犯受贿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盛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斌及其辩护人杨伟民、沈士璠，被告人孙丰及其辩护人李海鹏、潘国华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申请，本案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斌在担任上海联东地中海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联东公司”)筹备组成员及上海联东公司总经理期间，在代表上海联东公司与本市虹口区嘉兴路街道(以下简称“虹口区嘉兴街道”)招商引资部门洽谈企业落户以及后续获取政策扶持兑现的过程中，明知虹口区嘉兴街道系为留住上海联东公司的税收缴纳，仍利用负责上海联东公司税收落地选择、建议及管理该公司的职务便利，于2009年5月至2015年9月间，通过其实际控制的上海伯悦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伯悦公司”)与虹口区嘉兴街道签订虚假中介奖励协议，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孙丰收受虹口区嘉兴街道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300万余元。其间，被告人孙丰作为上海联东公司筹备组副组长、上港集团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港物流公司”)总经理，利用负责上海联东公司税收落地选择、决定及管理该公司的职务便利，于2010年4月至2015年1月间，伙同被告人邹斌共同收受上述贿赂款共计人民币593万余元。后将上述钱款均转入邹斌、孙丰本人或关系人账户，用于个人投资、花用。被告人邹斌于2019年5月7日主动至上海市虹口区监察委员会投案，并于当日被留置。同年5月18日，被告人孙丰因涉嫌隐瞒境外存款被上海市虹口区监察委员会带走调查，于次日被留置，在留置期间，孙丰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邹斌、孙丰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通过其家属退出全部涉案款。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上海国际港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港物流公司、上海联东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材料，上港集团、上港物流公司分别出具的《职务证明》、提供的任职文件，证人蔡某某、罗某某、赵某、王1、王某2的证言，上海市虹口区监察委员会调取的《关于对中介企业提供招商服务给予补贴奖励的协议》、《关于延长中介扶持的申请》、《上海联东公司项目可行性分析报告》、《虹口区企业享受产业发展专项扶持审批表》、《预算拨款凭证》、《费用报销单》、《记账凭证》、《中介财政补贴情况表》、发票、上海伯悦公司的涉案银行交易明细、邹斌和王某2的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出具的《案发情况》、《扣押、冻结款物、文件清单》及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扣押财物清单》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邹斌、孙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邹斌、孙丰均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提请我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邹斌、孙丰分别定罪处罚。在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邹斌、孙丰及其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证据、定性均无异议。被告人邹斌的辩护人提出邹斌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在其家属帮助下退出了全部个人违法所得，请求对其能减轻处罚。被告人孙丰的辩护人提出孙丰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在其家属帮助下退出了全部个人违法所得，且有检举他人犯罪的立功表现，请求对其能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邹斌在担任上海联东公司筹备组成员及上海联东公司总经理期间，代表上海联东公司与虹口区嘉兴街道招商引资部门洽谈企业落户以及后续获取政策扶持兑现的过程中，虹口区嘉兴街道系为留住上海联东公司的税收缴纳，允诺给予个人奖励费，后被告人邹斌利用负责上海联东公司税收落地选择、建议及管理该公司的职务便利，于2009年5月至2015年9月间，通过其实际控制的上海伯悦公司与虹口区嘉兴街道签订虚假中介奖励协议，单独或伙同被告人孙丰收受虹口区嘉兴街道给予的贿赂款共计人民币2,300万元。被告人孙丰作为上海联东公司筹备组副组长、上港物流公司总经理，利用负责上海联东公司税收落地选择、决定及管理该公司的职务便利，于2010年4月至2015年1月间，伙同被告人邹斌共同收受上述贿赂款共计人民币593万元。被告人邹斌、孙丰分别将各自所得的受贿款转入其本人或关系人银行账户，用于个人投资、花用。被告人邹斌于2019年5月7日主动至上海市虹口区监察委员会投案，并于当日被留置。同年5月18日，被告人孙丰因涉嫌隐瞒境外存款被上海市虹口区监察委员会带走调查，于次日被留置，在留置期间，被告人孙丰主动交代了监察机关尚未掌握的本案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邹斌、孙丰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并通过其家属退出全部涉案款。以上事实，有上海国际港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港物流公司、上海联东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材料，上港集团、上港物流公司分别出具的《职务证明》、提供的任职文件，证人蔡某某、罗某某、赵某、王1、王某2的证言，上海市虹口区监察委员会调取的《关于对中介企业提供招商服务给予补贴奖励的协议》、《关于延长中介扶持的申请》、《上海联东公司项目可行性分析报告》、《虹口区企业享受产业发展专项扶持审批表》、《预算拨款凭证》、《费用报销单》、《记账凭证》、《中介财政补贴情况表》、发票、上海伯悦公司的涉案银行交易明细、邹斌和王某2的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等书证，出具的《案发情况》、《扣押、冻结款物、文件清单》及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出具的《扣押财物清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由公诉人当庭举证，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斌、孙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单独或结伙非法收受他人钱款，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斌、孙丰犯受贿罪罪名成立。被告人邹斌、孙丰均主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且案发后在家属帮助下共同退出全部受贿款，依法可对被告人邹斌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孙丰减轻处罚。关于孙丰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孙丰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孙丰检举他人犯罪的线索，经侦查机关调查后无法查证属实，故不符合立功的认定。邹斌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邹斌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斌利用其职务便利单独或结伙受贿数额达2,300万元，个人实际所得1,000余万元，故不宜减轻处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为维护国有公司正常的活动秩序，保护国家工作人员职务行为的廉洁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31年5月6日止。)二、被告人孙丰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9日起至2028年5月18日止。)三、退缴的赃款人民币二千三百万元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军审 判 员  施月玲人民陪审员  吴跃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莫振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九十三条……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