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刑初82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某,女。因本案于2019年6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2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朝晖、纪红，甘肃天秦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9]8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王朝晖、纪红到庭参加诉讼。其间,经上一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9年6月7日晚上，被告人陈某与杭州市余杭区天都城天河苑小区保安苏某因为停车问题发生纠纷，被告人陈某将自己的轿车停于小区出入口处，离开现场。天河苑保安苏某报警后，星桥派出所接到110指挥中心出警指令，由民警滕某带领辅警喻某、张某1等赶至天都城天河苑小区停车场了解情况，到达现场后，被告人陈某不听民警劝说，对民警的执法不满，情绪激动，以脚踢警车车门，用钥匙击打、推搡处警人员的方式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致民警、辅警不同部位挫伤红肿。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现场笔录；执法记录仪视频；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某的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系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陈某辩称其没有打民警，其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某与物业公司因停车产生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且被告人陈某的车辆没有破坏小区车辆通行秩序，被告人陈某没有寻衅滋事行为，不属于派出所的执法范围，民警滕某越权执法；（2）民警滕某未出示人民警察证即口头传唤被告人陈某，且未在询问笔录中注明，属于违法传唤；（3）警务辅助人员不具备执法主体资格，由警务辅助人员直接执行口头传唤、强制传唤属于违法执法；（4）民警制作的现场笔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势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抓获、破案经过等，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予以排除。综上，被告人陈某的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 经审理查明： 2019年2月，被告人陈某（居住地杭州市余杭区星桥街道广厦天都城天月苑小区）租用的广厦天都城天河苑小区的停车位到期后，物业公司要求被告人陈某退出停车位，后经协商，物业公司同意被告人陈某续费，继续使用停车位至同年5月底，同时要求被告人陈某另找车位。2019年5月底，物业公司未与被告人陈某续约。 2019年6月7日晚，被告人陈某欲将轿车停入天河苑小区停车位，遭保安苏某阻止后将轿车停于小区出入口处路边并离开。苏某因此报警，星桥派出所民警滕某带领辅警喻某、张某1等人赶至现场处置，被告人陈某不听从民警滕某等人让其先将车子停在小区外路边停车位、次日再与物业公司协商的建议，拒不挪车，坚持要将轿车停到天河苑小区的停车位，情绪激动，对民警的执法不满。民警滕某再次要求被告人陈某挪车无果后先后口头传唤、强制传唤被告人陈某，在此过程中，被告人陈某以脚踢警车车门、用钥匙击打、推搡处警人员的方式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致民警滕某、辅警喻某、张某1不同部位挫伤红肿。 证明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滕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6月7日晚，其接到指令后带领巡防队员张某1、高某1、高某、汤某到欢东路天河苑门口处理车子堵住门口的事情，其到现场时巡防队员喻某、施某已到现场，当时其看到一辆斯巴鲁汽车停在欢东路天河苑车辆出入口路边处，影响小区里的车辆通行；经了解，其得知因天河苑小区里的车位紧张，物业公司规定非天河苑小区业主的车子不能停在小区停车场，陈某不是天河苑小区的业主，因之前陈某的车子是停在天河苑小区里的，陈某觉得还应该停在天河苑小区里，但保安不让停，其跟陈某说外面路边停车位晚上不收费，让陈某先找个地方将车子停好，不要堵在小区门口，但陈某拒绝挪车，经现场警告，陈某仍不肯移车，且情绪激动，态度蛮横，对其横加指责，其认为陈某坚持要将车子停在天河苑小区、堵在小区进出口的行为有寻衅滋事的嫌疑，依法对陈某口头传唤，将陈某带到警车上后，陈某踢开车门，下车后在其胸部、肩部打了几拳，并推搡其，陈某欲再次攻击其时，其后退了几步，围观群众拉住了陈某，其汇报后对陈某强制传唤，在此过程中陈某仍然不配合，用手乱抓，用手中的钥匙乱划，后其等人将陈某带回星桥派出所；其左胸部有点红肿，有点胸闷，喻某的左胸部有抓伤，张某1的下巴有伤口等事实； 2、被害人张某1、喻某的陈述，证实张某1、喻某是星桥街道平安巡防大队的巡防队员，2019年6月7日晚，二人跟着民警滕某等人处理欢东路天河苑东门停车场门口车辆堵门的事情，经了解，因天河苑小区里的停车位不足，而陈某不是天河苑小区的业主，所以物业公司在2019年5月已经不让陈某将车子停在小区里了，只不过陈某一直将车子停在小区里，物业公司也没有强硬地让陈某将车子挪出去，当天保安不让陈某再将车子开进小区，但陈某坚持要将车子停在小区里，并将车子堵在停车场入口，影响了停车场里车辆的正常通行秩序，滕某让陈某先将车子停在路边后再与物业公司协商（路边有很多空停车位，而且8点以后不收费），但陈某态度强硬且拒不挪车，滕某多次要求陈某挪车，陈某明确表示不挪车，滕某依法口头传唤陈某，在将陈某带到警车上后，陈某踢开车门，下车打了滕某的胸口，并推了滕某，后经汇报，滕某、张某1、喻某等人强制传唤陈某；滕某的左侧锁骨部位有轻微红肿，喻某左胸口被抓破皮、红肿，陈某用车钥匙乱挥时，戳到张某1的下巴，导致轻微红肿等事实； 3、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天河苑小区的保安，2019年6月7日19时30分许，其在天都城天河苑欢东路岗亭上班时，陈某驾驶一辆斯巴鲁汽车想进入小区停车场，因为小区停车位紧张，陈某不是小区的业主，其就按照物业公司的要求不让陈某开车进入停车场，陈某和其吵了几句，并将车子停在停车场出入口处后自行离开，其遂报警；约十分钟后，陈某和一名男子返回现场，该男子将挡车用的不锈钢警示牌拿开，想将车子开进停车场，其见状站在车子前面不让车子开进去；没多久，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后让陈某不要将车子停在小区出入口，影响其他人，但陈某不肯将车子开走，而且态度蛮横，之后民警口头传唤陈某到派出所调查，陈某极力反抗，不配合民警的工作，后陈某强行踢开警车门，从警车上下来，嘴上说着“你们谁敢动我试试看”之类的话，朝民警的胸口、脖子乱抓乱推，其他公安人员在协助民警时也被打到了，最终民警将陈某传唤到了派出所；陈某的车子堵了约30分钟，其他有三四辆车子开不进停车场等事实； 4、证人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星桥派出所的巡防队员，2019年6月7日晚，其跟着滕某出警时发现陈某的车子堵在小区门口，其等人让陈某先将车子挪开，次日再找物业公司协商，但陈某骂骂咧咧，不肯挪车，她的行为影响了小区的车辆出入秩序，涉嫌寻衅滋事，滕某对她口头传唤，陈某上警车后，用脚抵开车门，下车后用手乱挥，在滕某的上半身打了两三下，推了滕某一下，后来滕某告知陈某如果再不配合，就对她强制传唤，陈某还是不配合，滕某等人遂强制传唤陈某等事实； 5、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广厦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天都分公司天河苑的物业经理，因小区停车位紧张，2018年10月开始，天河苑小区只允许本小区的业主停放车辆；陈某的车子之前是停在天河苑的，2019年2月到期，在到期之前，小区保安都开始通知之后非本小区业主不能在天河苑小区里停车，2019年2月到期后，陈某到公司找其，质问其为何不让她停车，说保安没有通知到位，一定要将车子停进去，情绪很激动，大吵大叫，非常无理，说得难听点就是耍无赖，当时其同意再给陈某三个月的缓冲期，以便陈某去找其他的停车位，陈某同意，整个天河苑就给了陈某三个月缓冲期；2019年5月的一天，公司前台说陈某又来找其，意思是不管怎样都要将车子停在天河苑，其当时跟前台说如果陈某再无理取闹就报警，后来陈某自行离开，从当天开始，公司就不允许陈某在天河苑小区停车等事实； 6、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物业管理服务协议、发票、清单、证明，证实陈某不是天河苑小区的业主，陈某的停车费缴至2019年5月31日的事实； 7、警情详情，证实2019年6月1日，陈某报警称停放的两辆汽车的轮胎没气了，后经核实，轮胎没气是因长时间停放导致；同年6月7日20时许，苏某报警称有车子堵在欢东路天河苑门口，请求处理等事实；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人民警察证、执勤证，证实滕某系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的人民警察，喻某、张某1系杭州市公安局余杭区分局星桥派出所的工作人员的事实； 9、证据制作说明、视频，证实2019年6月7日20时20分许，民警滕某等人身穿警服、制服、驾驶警车赶到现场，可见陈某的车子停在车辆出入口路边，其他车辆可以靠边进出，滕某向陈某、苏某了解情况后，让陈某先将车子停在外面路边停车位，次日再与物业公司协商，此时双方心平气和，无争吵；之后陈某一直诉说物业公司的不当之处，滕某再次让陈某先将车子停在路边停车位，陈某情绪渐趋激动，说：“我停在这里也可以，我停在里面也可以，为什么一定不要让我停，你没解决掉啊，我一定要停到里面去，我就要停到我原来的车位里去。”，滕某说：“这是进出口啊。”，陈某质问滕某：“我就要停到原来的车位去，为什么不可以？”，滕某说：“你不要问我。”，随后陈某、滕某发生争执，施泉浦对滕某说：“你动一下试试看。”，滕某再次说：“这里是通道，现在马上开掉。”，陈某说：“我不会开的。”，滕某告知陈某涉嫌寻衅滋事，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82条要口头传唤陈某，随后滕某等人将陈某带到警车上，此时陈某配合，未有反抗；在关闭车门时，陈某用脚踢开车门，跳下警车，右手拿着钥匙，双手乱挥，右手从张某1下巴处划过（可见张某1摸了一下下巴），并用右手推了滕某左肩部一下，交谈一段时间后，陈某又用右手推了滕某，滕某打电话汇报后，告知陈某口头传唤，如果再不配合要强制传唤，但陈某不配合，随后将陈某强制带上警车，陈某挣扎反抗等事实； 10、现场笔录、现场方位示意图、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7日晚，侦查人员经查看，发现滕某的左侧锁骨处有红肿，喻某的胸口有一处红肿、破皮，张某1的下巴有一处红肿，并对陈某持有的一串钥匙予以扣押；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说明现场笔录系民警事后根据执法记录仪视频、伤势照片制作的事实； 11、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病历、情况说明，显示滕某、喻某的胸腹部、张某1的头面部受伤；2019年6月7日，杭州市余杭区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滕某左上胸部压痛，诊断胸部挫伤，喻某左胸部局部皮肤可见红肿，诊断外伤症，张某1颈部略红肿，诊断外伤症；公安机关出具情况说明，说明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照片系民警在2019年6月7日21时许制作的事实； 12、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经杭州市余杭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滕某外伤致胸部皮肤小片挫伤，面积未达15.0cm2，其损伤程度评定未达轻微伤；被害人喻某外伤致胸部皮肤抓伤，长0.5cm，其损伤程度评定未达轻微伤；被害人张某1外伤致颈部小片擦伤，其损伤程度评定未达轻微伤的事实； 13、入所健康检查表，证实2019年6月8日，在将被告人陈某羁押入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时，对被告人陈某进行入所健康检查，无殊，被告人陈某自述2019年6月7日被民警抓获时多处皮肤被抓伤的事实； 14、户籍证明、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陈某的身份信息及查无前科的事实； 15、抓获、破案经过、强制传唤说明、传唤说明、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6月7日晚，星桥派出所接报警后出警至案发现场，在对被告人陈某进行口头传唤时，被告人陈某无正当理由拒不配合，后依法对被告人陈某强制传唤，并将对被告人陈某的强制传唤时间延长至24小时的事实； 16、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和辩解，称原来其的车子都是停在星桥街道欢东路天河苑东门停车场，2019年6月7日晚，其要在天河苑东门停车场停车，但保安说现在车子多了，不是天河苑小区业主的车子不能停，所以不让其将车子开进去停放，其认为对方没有道理，不肯开走车子，所以其的车子停在停车场出入口（另外还有一个道闸可以出入），保安说要报警，其有点气愤，就下车回去找其男朋友施泉浦来处理此事；其和施泉浦返回现场后，其觉得车子停在出入口容易堵住通道，就将车子朝边上挪了挪，挪出了能让停车场里的车子出来的空间；此时民警到现场，了解情况后民警说外面停车位八点半以后免费，让其先将车子停到外面去，次日再找小区领导反映，其还是想将车子停到停车场里，民警劝了两句后其还是不肯，民警说要传唤其到派出所，随后就将其拉上警车，其当时有点气愤，其一上警车就情绪失控，觉得自己没有打人，没有犯严重的事情，民警为什么传唤其，就用脚抵住车门，然后跑下警车，其下车后情绪很激动，没有配合民警，推了民警一下（其记得没有推到），还拍了民警的执法记录仪（手里拿着汽车钥匙），之后民警将其强制传唤至派出所；其住在天都城天月苑，不住在天河苑小区，2019年2月，物业公司就不让其在天河苑东门停车场停车了，让其回天月苑小区找车位，当时其去物业公司反映了，还和物业公司的人吵架，后来物业公司同意其续费到2019年5月31日，2019年6月1日，其再次去续费时因为其不是小区业主，所以没有给其续费；民警拉其时造成其的左手大臂、小臂、右手大臂、小臂、后颈椎淤青等。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辩护人提出民警制作的现场笔录、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势照片、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抓获、破案经过等，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予以排除，经查，（1）办案民警有权根据侦办刑事案件的需要依法收集、制作与案件有关的证据，本案中的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势照片、抓获、破案经过等证据系办案民警依法收集、制作；（2）辩护人所提关于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伤势照片、现场笔录等证据的取证时间等问题，属于证据瑕疵，现公安机关已对相关问题进行了说明，合理解释了产生瑕疵的原因，并就证据收集、制作的真实情况予以阐明，且能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已经补证了证据瑕疵，上述证据，依法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综上，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被告人陈某辩称其没有打民警；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陈某与物业公司因停车产生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且被告人陈某的车辆没有破坏小区车辆通行秩序，被告人陈某没有寻衅滋事行为，不属于派出所的执法范围，民警滕某越权执法；（2）民警滕某未出示人民警察证即口头传唤被告人陈某，且未在询问笔录中注明，属于违法传唤；（3）警务辅助人员不具备执法主体资格，由警务辅助人员直接执行口头传唤、强制传唤属于违法执法，经查，综合全案证据，（1）被告人陈某停在天河苑小区车辆出入口路边的轿车虽未完全堵住车辆出入口，但其行为破坏了出入口车辆通行秩序，且引发群众围观，客观上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公安机关接苏某报警后派员到现场处置，出警民警的协调行为具有正当性；（2）案发当日，被告人陈某与苏某发生纠纷后，苏某报警，民警到场后虽未出示工作证件，但民警是驾驶警车、身着警服赶至现场，已足以表明身份，且被告人陈某在案发现场对民警的身份亦予以认可；（3）民警及辅警到现场后，多次劝说被告人陈某先将车子停在小区外路边停车位，次日再与物业公司协商，已对纠纷处理给出了合理化建议，但被告人陈某拒不挪车，坚持要将轿车停到天河苑小区的停车位，情绪渐趋激动，对民警的执法不满；（4）为恢复公共场所正常秩序，民警滕某再次要求被告人陈某挪车无果后对被告人陈某进行口头传唤，但被告人陈某无正当理由不接受传唤，公安机关因此对被告人陈某进行强制传唤，后在第一次询问被告人陈某时，亦在笔录中记载了对被告人陈某进行强制传唤的事实，并无不当；（5）在案的被害人滕某、张某1、喻某的陈述、证人苏某的证言、视频、被告人陈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在强制传唤过程中，被告人陈某以脚踢警车车门、用钥匙击打、推搡处警人员的方式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致民警滕某、辅警喻某、张某1不同部位挫伤红肿。综上，在案的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陈某采用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的事实，上述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且系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陈某妨害公务罪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关于其行为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某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8日起至2020年5月2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汪 浩 人民陪审员  庞法松 人民陪审员  俞燕燕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夏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