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2民特351号 申请人：厦门三力兴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滨北路育秀中心A座40号1101-1103室。 法定代表人：郭芷玲，总经理。 申请人：许伟挺，男，197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申请人：郭清霞，女，1975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申请人：福建鑫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常山华侨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许伟杰， 以上四申请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夏水清，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 被申请人：苏华舟，男，198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代理人：李金招，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陈乙捷，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罗国华，男，1977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被申请人：曾思平，男，1969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以上二被申请人委托代理人：吴业泉，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被申请人委托代理人：陈乙捷，福建天衡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人厦门三力兴工贸有限公司（下称厦门三力兴公司）、许伟挺、郭清霞、福建鑫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福建鑫金公司）与被申请人苏华舟、罗国华、曾思平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厦门三力兴公司、许伟挺、郭清霞、福建鑫金公司申请撤销厦仲裁字20190362号仲裁裁决。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6日，厦门市仲裁委员会受理了苏华舟、罗国华、曾思平申请仲裁厦门三力兴公司、许伟挺、郭清霞、福建鑫金公司、漳州市鑫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漳州鑫金）、漳州市常山三力兴工贸有限公司（下称漳州三力兴）合同纠纷一案。管辖依据为苏华舟、罗国华与厦门三力兴公司、许伟挺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以下称主合同）以及苏华舟、罗国华、曾思平与厦门三力兴公司、许伟挺签订的《补充协议》；此外，管辖依据还有主合同的附件，即许伟挺、郭清霞向苏华舟、罗国华出具的《承诺及担保函》（A）、福建鑫金公司向苏华舟、罗国华出具的《担保函》、漳州鑫金与苏华舟、罗国华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A）》、福建鑫金公司与苏华舟、罗国华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B）》、漳州三力兴与苏华舟、罗国华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C）》。以及补充协议的附件，即许伟挺、郭清霞向苏华舟、罗国华、曾思平出具的《承诺及担保函》（A）、福建鑫金公司向苏华舟、罗国华、曾思平出具的《担保函》、漳州鑫金与苏华舟、罗国华、曾思平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A）》、福建鑫金公司与苏华舟、罗国华、曾思平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B）》、漳州三力兴与苏华舟、罗国华、曾思平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C）》。其中主合同第十一条及补充协议第十二条均约定因本协议及相关合同发生的争议提交厦门仲裁委员会仲裁，但主合同的附件《承诺及担保函》（A）、《担保函》以及补充协议的附件《承诺及担保函》（A）、《担保函》均未约定仲裁管辖。厦门市仲裁委员受理该案后，仲裁委主任为双方当事人共同指定了郝勇为该案首席仲裁员审理本案。庭审当日许伟挺、郭清霞、福建鑫金公司以不存在仲裁条款为由向厦门仲裁委提出了管辖权异议，厦门市仲裁委就上述管辖权异议作出厦仲文字20190362-7号《决定书》，驳回了许伟挺、郭清霞、鑫金旅游公司的管辖权异议申请。厦门市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0月10日就本案作出厦仲裁字20190362号《仲裁裁决书》。申请人厦门三力兴公司、许伟挺、郭清霞、福建鑫金公司认为该份裁决书违反了《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依法应予以撤销。理由如下：一、《合作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与《承诺及担保函》A、《担保函》系互相独立的两种法律关系，主体也不完全相同，因此《合作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的仲裁条款对因《承诺及担保函》A、《担保函》产生的纠纷并不适用厦门市仲裁委员会认为，因《合作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载明许伟挺、郭清霞、福建鑫金公司做出的《承诺及担保函》A、《担保函》作为上述协议的附件，是上述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在此情况下《合作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的仲裁条款对于许伟挺、郭清霞、福建鑫金公司同样具有约束力。该认定明显是错误的。其一，《合作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双方为苏华舟、罗国华、曾思平与厦门三力兴公司、许伟挺，双方之间系合作合同法律关系。而《承诺及担保函》A、《担保函》的签订方却是苏华舟、罗国华、曾思平与许伟挺、郭清霞、福建鑫金公司，双方之间是担保关系。即主合同与保证合同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者并非不可分割，相关法律亦无主合同约定仲裁条款，担保合同亦应适用仲裁的规定。此外，《承诺及担保函》A、《担保函》的签署也并非完全发生在《合作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签订的双方之间，而是出现了第三方郭清霞及福建鑫金公司，故《合作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关于争议解决方式的约定也就更不能约束第三方郭清霞及福建鑫金公司。其二，虽然《合作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约定，《承诺及担保函》A、《担保函》作为协议的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但该约定仅指明了《合作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与其附件之间的关联关系，但《合作投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关于争议解决方式的约定并不必然适用其附件。主合同及补充协议虽约定《承诺及担保函》A、《担保函》系主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但判断主合同与附件之间是否是不可分割的关系并非由当事人进行约定，而应当根据两者之间的法律关系来判断。很显然本案中主合同关系与担保合同关系从性质上判断并非属于不可分割的法律关系，这两种法律关系产生的纠纷也完全可单独处理。二、当事人通过仲裁方式解决纠纷应当有明确约定，厦门市仲裁委员会以默示或推测的形式得出许伟挺、郭清霞、福建鑫金公司也同意适用仲裁来解决其与苏华舟、罗国华、曾思平之间的担保关系没有法律依据，违反了法定程序仲裁条款或仲裁协议是双方当事人选择仲裁程序解决争议的合意结果，体现了当事人对于争议解决程序的合意选择和处分，这一合意是仲裁程序得以启动的前提和基础。即必须有当事人间的明确约定，而不能以默示或者推定的形式得出。本案中《承诺及担保函》A、《担保函》中并未约定仲裁条款，亦未有许伟挺、郭清霞及福建鑫金公司愿意以仲裁方式解决担保纠纷的明确意思表示。苏华舟、罗国华、曾思平答辩称，因许伟挺作为主合同一方自然受到主合同仲裁条款的约束；郭清霞在主合同及补充协议原件上加盖骑缝手印，可认定郭清霞作为主合同一方签订了主合同应当受到仲裁条款的约束；而福建鑫金公司则出于文本关系未在主合同中约定仲裁条款，同时还主张通过许伟挺、郭清霞与福建鑫金公司之间的关系推断三人均愿意接受主合同仲裁条款。但以上内容全部系苏华舟、罗国华及曾思平的判断及推测，许伟挺、郭清霞及福建鑫金公司从始至终都未作出明确的愿意接受仲裁的意思表示。故厦门市仲裁委员会也不能依据苏华舟、罗国华及曾思平的上述答辩，就认定许伟挺、郭清霞及福建鑫金公司与三被申请人之间的担保关系就属于本案仲裁的审理范围。三、本案仲裁庭的组成违反法律规定，故仲裁庭作出的裁决书应予以撤销。 厦门市仲裁委员会主任为本案双方共同指定了郝勇作为本案的首席仲裁员，但本案仲裁裁决作出后，四申请人才知道首席仲裁员郝勇原为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副院长、审判委员会委员、审判员，其于2018年2月才从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退休，至其被指定为本案首席仲裁员时未满3年。根据《公务员法》第一百零七条：公务员辞去公职或者退休的，原系领导成员、县处级以上领导职务的公务员在离职三年内，其他公务员在离职两年内，不得到与原工作业务直接相关的企业或者其他营利性组织任职，不得从事与原工作业务直接相关的营利性活动。而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为本案仲裁裁决作出后的唯一监督部门，厦门市仲裁委员会选定原厦门中院副院长作为本案的首席仲裁员，有可能导致本案仲裁裁决结果得不到监督及救济，损害四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四申请人有理由认为，厦门市仲裁委员会主任选定郝勇作为本案的首席仲裁员，属于仲裁庭组成违法的情形，该仲裁庭作出的裁决应予以撤销。综上，厦仲裁字第20190362号《仲裁裁决书》是厦门市仲裁委员会是以不存在的仲裁条款，不存在的主体资格为裁决对象作出的裁决，违反了法定程序，同时还存在仲裁庭组成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依据《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一项、第二项，申请人特向贵院申请撤销厦门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厦仲裁字第20190362号《仲裁裁决书》，望贵院判如所请。 苏华舟称，案涉仲裁案件涉及到的争议的合同就是主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无论是从合同内容还是合同的签订形式以及合同签署的过程来看，合同的主文和担保函之间是主文和附件的关系，主文的仲裁管辖条款，当然约束到附件中的担保函。许伟挺不仅仅是保证人，他也是主合同的签约方之一，所以他应该受到管辖条款的约束。郭清霞在整份合同上面签署骑缝章的，可以证明郭清霞本身也是对于主合同的管辖条款明确知悉，而且同意的受其约束。福建鑫金公司签署的附件三《抵押担保合同》B也再次明确受到仲裁条款的约束。因此，在签约的形式上，无论是郭清霞还是福建鑫金公司，都是受主合同约束。他们不是分开签的，都是同时签的，这一点很明确。所以，从这三个方面来看，主合同的主文和附件，都应该受到仲裁条款的约束。至于申请人，所谓的说主文和附件的担保之间是不同的法律关系，所以是可分割的。实际上，所谓的是不是同一个合同整体，不在于有没有多个法律关系，而在于形式上是不是签署了一份完整的独立的整体的合同。因为一份合同项下，往往可能有既有主债务，又有担保，又有人保又有物保，这不影响他成为同一份合同。本案的主合同就是如此。合同附件和主文是签署在一起的。是同一份完整的合同，自然应该受到统一的仲裁条款的约束。退一万步说，即使认为说主文的仲裁条款不能约束附件。郭清霞和福建鑫金公司提出的应该是部分撤销仲裁，因为按照仲裁法的司法解释第十九条。对于部分没有管辖的应该是部分撤销，而不是全部撤销。关于仲裁庭的组成成员的适格问题。本案是在2019年4月份立案的，那个时候，本案的首席仲裁员郝勇先生，他已经是退休的，并非在职法官，所以并无不适合担任仲裁员的情形。申请人所以援引的这个《公务员法》的规定，所针对的是营利性的活动和营利性的组织。但是厦门仲裁委本身是非营利性的机构，不受到这个《公务员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制，实际上包括仲裁法，包括法律、行政法规都没有禁止已经退休的法官担任仲裁员。实际上从仲裁庭的文件发出到到开庭。郭清霞福、福建鑫金公司等都没有对仲裁庭的这个组成提出异议，也没有申请回避。而且他是明确表示不申请回避，没有异议。 罗国华、曾思平称，第一，我们同意苏华舟方的答辩意见。补充一点，法律目前没有禁止说一份合同，不能涵盖两个合同关系。不是说一个法律关系只能签署一份合同，虽然讼争的主合同名称叫做合作投资协议书，但是合同的实质应该根据合同的实际的内容跟条款来设定。整个主合同以及担保关系，是在一个完整的协议里面，用这样的方式进行签署的。所以说，没有必要在保证关系里面另外再约定仲裁条款，因为已经受主合同仲裁条款的约束。 经审查查明：2019年10月10日，厦门仲裁委员会作出厦仲裁字20190362号裁决：（一）苏华舟、罗国华与厦门三力兴公司、许伟挺签订的《合作投资协议书》以及苏华舟、罗国华、曾思平与厦门三力兴公司公司许伟挺签订的《补充协议》于2019年5月8日解除；（二）厦门三力兴公司应当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苏华舟支付回购价款82301369.9元及逾期回购违约金（逾期回购违约金应当以82301369.9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4%标准，自2019年3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三）厦门三力兴公司应当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罗国华支付回购价款49380821.7元及逾期回购违约金（逾期回购违约金应当以49380821.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4%标准，自2019年3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四）厦门三力兴公司应当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曾思平支付回购价款29979561.7元及逾期回购违约金逾期回购违约金应当以29979561.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7.4%标准，自2019年3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五）厦门三力兴公司应当自本裁决书送达之日起10日内向苏华舟、罗国华、曾思平支付律师费30万元，财产保全担保费用146443.9元；（六）许伟挺与郭清霞、福建鑫金公司对厦门三力兴公司上述第（二）至第（五）项裁决项下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七）漳州鑫金、漳州三力兴对厦门三力兴公司上述第（二）至第（五）项裁决项下付款义务在其最终承担责任时抵押物价值的70%限额内向苏华舟、罗国华、曾思平承担补充责任；（八）本案仲裁费用分担；（九）仲裁费共同还款责任。 《裁决书》载明，在受理仲裁案件之后，厦门仲裁委员会向申请人和被申请人送达了《仲裁通知书》《仲裁规则》《仲裁员名册》，鉴于双方当事人未在指定期限内共同选定仲裁员，根据《仲裁规则》的规定，厦门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10日组成由仲裁案件的申请人共同选定的高枕仲裁员、仲裁案件的被申请人共同选定的颜云青仲裁员以及厦门仲裁委员会主任为双方当事人共同指定的郝勇为首席仲裁员的仲裁庭审理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仲裁庭的组成情况均未提出异议。 2013年11月4日，厦门三力兴公司、苏华舟、罗国华、许伟挺签订一份《合作投资协议书》，其中第十一条约定：因本协议及相关合同发生的争议，应当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提请厦门仲裁委员会按其仲裁规则进行仲裁。第十二条第三款约定：本协议附件为本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本协议附件包括：附件一丁方（许伟挺）之《承诺及担保函》，附件二《担保函》，附件三《抵押担保合同》A、《抵押担保合同》B、《抵押担保合同》C文本，附件四乙方（苏华舟）之《承诺及担保函》（B）、丙方（罗国华）之《承诺及担保函》（C）。之后，厦门三力兴公司、苏华舟、罗国华、许伟挺、曾思平签订《合作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争议解决方式约定由厦门仲裁委员会仲裁，补充协议附件为补充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补充协议附件包括：附件一丁方（许伟挺）之《承诺及担保函》（A），附件二《担保函》（福建鑫金公司出具），附件三《抵押担保合同》A、《抵押担保合同》B、《抵押担保合同》C文本，附件四乙方（苏华舟）之《承诺及担保函》（B）、丙方（罗国华）之《承诺及担保函》（C）、戊方（曾思平）之《承诺及担保函》（D）。上述附件中，《承诺及担保函》（A）由许伟挺、郭清霞共同出具，载明：致苏华舟、罗国华、曾思平，本人许伟挺、郭清霞自愿为《合作投资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的顺利履行向贵方提供如下承诺及保证担保……福建鑫金公司出具的《担保函》载明：致苏华舟、罗国华、曾思平，本保证人自愿为《合作投资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的顺利履行向贵方提供如下承诺及保证担保……附件一《承诺及担保函》（A）、附件二《担保函》未单独约定争议解决条款。 本院认为,《合作投资协议书》及其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与协议相关的争议由厦门仲裁委员会仲裁，合同附件是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合作投资协议书》补充协议由厦门三力兴公司、苏华舟、罗国华、许伟挺、曾思平签署，系厦门三力兴公司、苏华舟、罗国华、许伟挺、曾思平真实意思表示，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许伟挺、郭清霞、福建鑫金公司出具的附件一《承诺及担保函》、附件二《担保函》等均作为附件列入涉案主合同及补充协议，与对应的主合同、补充协议同步签署并同步骑签捺印，且均未就争议解决方式作出排除仲裁的相反约定，其作为主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一部分，应受主合同的仲裁条款约束。此外，中共中央办公厅中办发【2018】76号文已明确仲裁委员会是政府依据仲裁法组织有关部门和商会组建，为解决合同纠纷和其他财产权益纠纷提供公益性服务的非营利法人。 综上，案涉裁决书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应予撤裁情形，厦门三力兴公司、许伟挺、郭清霞、福建鑫金的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九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厦门三力兴工贸有限公司、许伟挺、郭清霞、福建鑫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的申请。 申请费400元，由申请人厦门三力兴工贸有限公司、许伟挺、郭清霞、福建鑫金旅游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审 判 长 陈 林 审 判 员 洪培花 审 判 员 陈 石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范亲敏 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 …… （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