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5民初27422号原告：赵海东，男，198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文水县。被告（反诉原告）：建元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庞各庄镇庞新路5号1幢504室。法定代表人：汪瑞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男，该公司员工。第三人（反诉被告）：北京瑞成源铁艺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经济开发区永安路20号3号楼B1-3413室。法定代表人：朱瑞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贝洁，北京也迪律师事务所律师。赵海东与建元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元公司）、北京瑞成源铁艺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成源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赵海东、建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瑞成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海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建元公司向赵海东支付工程余款787688.4元；2.诉讼费用由建元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建元公司与瑞成源公司在2016年1月8日就泛海东风5#6#7#项目签订不锈钢制品加工及安装合同。赵海东与瑞成源公司在2016年1月20日对此项目签订合作协议。2017年8月31日，瑞成源公司向赵海东确认该项目结算金额为3296592.9元，已付款2543904.5元，合计未付金额787688.4元，该款项全部归赵海东所有，瑞成源公司承诺在2017年10月1日前支付。但是，瑞成源公司怠于向建元公司结算该款项，造成赵海东权利无法实现，故提起本案诉讼。建元公司辩称，瑞成源公司违反了不锈钢制品加工及安装合同第6条的禁止转让条款，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该违约责任的金额与瑞成源公司的债权抵销后，建元公司不再欠瑞成源公司款项，故应驳回赵海东的诉讼请求。瑞成源公司述称，同意赵海东的诉讼请求，不同意建元公司的答辩意见。瑞成源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瑞成源公司与赵海东系合作关系。建元公司邀请瑞成源公司到其办公地点协商调解，也认可欠款事实，瑞成源公司也已将结算材料提供给建元公司。建元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瑞成源公司支付违约金989858.1元并与本诉金额787688.4元抵销；2.反诉费用由瑞成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在瑞成源公司与建元公司签订不锈钢制品加工及安装合同后，瑞成源公司又与赵海东签订合作协议，违反了合同禁止转让条款，应按照约定支付合同金额30%的违约金以及给对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瑞成源公司辩称，不同意反诉请求。瑞成源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工程早已完工并实际交付使用，已经过了质保期，不存在质量问题，建元公司以各种理由拒不付款，严重违反诚信原则。瑞成源公司与赵海东不是转让关系，而是共同投资的合作关系，不应承担违约责任。而且，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建元公司亦无实际损失。本案涉及农民工工资支付。赵海东述称，不存在转让行为，双方为共同投资关系，建元公司也去瑞成源公司的工厂考察过。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0日，甲方建元公司与乙方瑞成源公司就泛海东风5#6#7#项目签订不锈钢制品加工及安装合同。订购货物名称、单价以合同附表为准。结算方式预付款20%；每月25日前报本月产值，每月5日内支付上月完成量的80%（预付款分批冲抵货款）；全部货物安装完毕，经三方验收合格支付100%。第六条禁止转让约定：“任何一方在未经另一方书面加盖公章（合同章）同意下，不得将本合同的权利、义务、利益转移给第三方。本合同不允许乙方转包加工，只能自己加工生产，否则承担合同额30%的违约金以及给对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合同附表“总价分析表”载明：1.小阳台2、4-10层高（1100）：（1）三连有花格栏杆数量192件、单价7611.39元；（2）异型扶手价格（有花格）数量925.44米、单价663.53元；（3）装饰条（有花格）数量2206.08米、单价103.6元；（4）5＋1、14＋5钢化夹胶玻璃数量192件、单价435.32元。2.小阳台1、3层高（550）：（1）三连无花格栏杆数量48件、单价3752.32元；（2）异型扶手价格（无花格）数量231.36米、单价679.19元；（3）装饰条（无花格）数量216米、单价101.17元；（4）5＋1、14＋5钢化夹胶玻璃数量48件、单价225.35元。3.大阳台2、4-10层花高（700）：（1）五连有花格（16个）数量160件、单价2924.94元；（2）5＋1、14＋5钢化夹胶玻璃数量160件、单价126.78元。4.大阳台1、3层花高（350）：（1）五连无花格一、三层（4个）数量40件、单价1344.36元；（2）5＋1、14＋5钢化夹胶玻璃数量40件、单价86.58元.2016年11月5日瑞成源公司提交泛海3号地工程量确认申请，载明：我单位与贵司签订的东风乡泛海项目3号地5/6号楼不锈钢制品、镀铜栏杆已经制作安装完毕，望贵单位尽快完成合量结算业务。随同上述申请表一并提交的5号楼部位表载明：“2层4-10层1100高小阳台栏杆96个；2层4-10层700高大阳台栏杆80个；1层和3层550高小阳台栏杆24个；1层和3层350高大阳台栏杆20个；小阳台栏杆扶手577.2米；小阳台装饰条1234米；小阳台玻璃（1100高）96件；小阳台玻璃（550高）24件；大阳台玻璃（700高）80件；大阳台玻璃（350高）20件。以上工程量5号楼和6号楼数量相同，按此数量结算。已完成加工安装，工程量属实，已经完成验收。”建元公司杨东贺在上述两份文件上的项目负责人处签字。另查明，2016年1月20日瑞成源公司与赵海东就涉案项目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方式：甲方负责业务的前期工作，如制作标书、报价、签订合同，并承担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并免费提供加工场地、工人食宿等条件。乙方负责购买材料、加工和安装以及质量、现场进度、安全、协调等一切事宜以及由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并负责交工、验收，最终办理结算等工作。工程验收后，甲乙双方共同配合办理工程结算，共同努力催收工程款。收益分配：瑞成源公司在扣除合作分红费、管理费、生产场地费、工人食宿费、税费等后，其余工程款归乙方所有。诉讼中，赵海东陈述其负责采购材料，工人由瑞成源公司提供。2017年8月31日，瑞成源公司与赵海东就涉案项目签订确认书：赵海东已经按双方合作协议向瑞成源公司支付了合作分红费、管理费、生产场地费、工人食宿费、税费等全部费用。该项目实际供货结算金额为3296592.9元，已付金额2543904.5元，现场更换栏杆未付款项35000元，合计未付余额787688.4元。双方确认该款项全部归赵海东个人所有，瑞成源公司承诺在2017年10月1日前支付。该确认书附件明细表载明：建元公司累计付款2543904.5元。此外，另有现场更换栏杆欠款35000元。经本院询问，建元公司称不能确认其具体实付金额。诉讼中，瑞成源公司称其找过建元公司协商付款事宜，但不打算起诉建元公司。本院认为，根据合作协议和确认书，赵海东对瑞成源公司享有到期债权。同时，根据不锈钢制品加工及安装合同，瑞成源公司对建元公司享有到期债权。但是，自2016年11月5日完成合同义务并由杨东贺确认工程量至今，瑞成源公司不积极通过诉讼或者仲裁方式向建元公司主张金钱债权，致使赵海东在合作协议项下的债权无法实现。故，赵海东提起本案债权人代位权诉讼，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在代位权诉讼中，次债务人对债务人的抗辩，可以向债权人主张。本案中，建元公司主张以其对瑞成源公司享有的违约金债权抵销瑞成源公司的合同价款债权，并就此提起反诉。根据查明事实，第六条禁止转让约定：“任何一方在未经另一方书面加盖公章（合同章）同意下，不得将本合同的权利、义务、利益转移给第三方。本合同不允许乙方转包加工，只能自己加工生产，否则承担合同额30%的违约金以及给对方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根据该约定之文字表述和标点符号，应认为违约金针对的违约行为是转包加工。关于转包的概念，转包是指承揽人在承揽合同成立后通过合同方式将全部承揽工作交由独立第三方完成，承揽人自己完全不参与承揽工作的完成。一般来说，为完成承揽工作成果，承揽人需要投入厂房、设备、技术和劳力。本案中，从合作协议的内容和赵海东陈述可知，瑞成源公司并非完全未参与承揽工作的完成，而是投入了厂房、设备以及人员，而以上生产要素属于完成承揽工作和决定工作成果质量的重要因素。故，建元公司以瑞成源公司存在转包行为为由主张瑞成源公司支付违约金并与价款债权抵销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建元公司应当向赵海东支付剩余合同价款。关于合同价款金额，根据泛海3号地工程量确认申请、5号楼部位表以及合同附表约定的单价，可以确认最终结算金额为3296592.9元，扣除建元公司已经支付的2543904.5元，剩余款项为752688.4元。赵海东的诉讼请求中还包括现场更换栏杆欠款35000元，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建元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赵海东支付752688.4元；二、驳回赵海东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建元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838元，由建元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6849元，由建元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超雄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