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2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权枝，男，198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居玉，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瑜，广东凯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刁苑芬，女，1980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广东保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权枝因与被上诉人刁苑芬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78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梁权枝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刁苑芬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刁苑芬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就案涉文章内容是否属实进行认定。案涉文章内容是否属实，是判断梁权枝是否构成名誉权侵权的基础，梁权枝通过列举与刁苑芬之间的通话录音、证人证言等大量证据举证证明其所撰写的文章内容属实，而一审法院未就梁权枝提交的证据及案件事实查证核实，仅以“单凭梁权枝一面之词，是否属实难以判断”简单说理，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二、案涉文章撰写内容属实，不涉及刁苑芬隐私，不存在侵犯刁苑芬隐私权的行为。梁权枝认为，首先，其所撰写的文章是对个人生活经历的客观描述，内容属实，是梁权枝的个人情感表达，文章中的遣词造句均是中性词汇，从未使用人身攻击或侮辱、贬损刁苑芬的言辞，不应认定为侵犯刁苑芬的名誉权。其次，所谓“隐私”，通俗而言即为“不可告人的秘密”，本案中，梁权枝在文章中发布的内容，绝大部分都是关于梁权枝、刁苑芬在离婚前后的家庭生活中家长里短的琐碎事，是一些无伤大雅的内容，虽然涉及到刁苑芬的个人生活，但家庭琐事不等于个人隐私，不能将个人隐私的理解范围无限扩大，如果发表的内容并未违反社会公序良俗或国家法律规定，则不应当认定为侵犯他人隐私，否则将会引发滥诉的风险；三、本案应结合刁苑芬的自身过错程度予以认定。刁苑芬作为一名人民教师，对其道德约束标准应当高于一般人，其在与梁权枝结束婚姻关系后，背信弃义，出尔反尔，违背当初与梁权枝达成的离婚协定，剥夺梁权枝的探望权，多次阻挠梁权枝与女儿相见，并主动承认其存在灰色收入，其对此存在自身过错，其行为应当受到社会公众的约束与批判。梁权枝出于披露真相、压制社会不良风气、弘扬社会正气的目的进行揭发，不存在侵犯刁苑芬名誉权的故意；四、一审法院判决梁权枝通过在中山日报登报的方式向刁苑芬赔礼道歉，与侵权行为及结果不相适应。梁权枝撰写文章在其微信朋友圈及个人公众号上发布，与大众所熟知的“澎湃新闻”、“今日头条”、“中山发布”等公众号有显著区别，其关注的受众是特定的，仅限于梁权枝的亲戚、朋友或同事，与梁权枝素不相识的人根本不会关注梁权枝的朋友圈及个人公众号，因此，即使梁权枝存在侵权行为，但梁权枝撰写文章内容属实，不存在侮辱、诽谤，结合刁苑芬自身的过错，侵害程度也仅是轻微，将相关案涉文章删除即可，无需通过登报方式赔礼道歉，即使需要道歉，范围也应当以微信朋友圈及公众号的读者为限，一审判决梁权枝通过在中山日报登报的方式赔礼道歉明显超过必要限度，与侵权行为、侵权结果不相适应。刁苑芬辩称，1.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三款规定，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导致他人名誉受损，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第八条规定：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反映的问题虽然基本属实但是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使他人名誉受损，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刁苑芬在一审已经举证证明梁权枝发表的文章有明显贬损人格、进行人身攻击的言辞，以及这些文章传播后导致身边人或微信群不相识的人对刁苑芬作出负面评价；梁权枝还在文章中擅自公布刁苑芬亲属的信息，这些信息属于隐私并在网络中广泛传播，给刁苑芬及其家人生活带来了严重干扰。综上，刁苑芬在一审的诉求有理有据，一审判决合情合理合法。请求二审在调查清楚事实后维持原判。刁苑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梁权枝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向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刁苑芬与梁权枝于2006年1月4日登记结婚，后梁权枝经医院确诊为尿毒症。2017年12月1日，刁苑芬与梁权枝协议自愿离婚，并达成如下离婚协议：1.两人的一处房产、一辆车辆、银行所有存款、证券资金、理财产品资金归刁苑芬所有；2.女儿2016年6月8日出生，抚养权归刁苑芬，抚养费由双方负责，梁权枝可随时探望女儿；3.农商行双方名下各有15万元贷款由刁苑芬偿还，房产余下房贷二人合力偿还。此后，梁权枝因与刁苑芬发生矛盾，2019年5月至7月期间，梁权枝于其注册的微信公众号“天地梁心”中发布了录音4则及文章9篇，并将部分文章转载到其朋友圈中。此后，相关文章在多个微信群中传播，引发众多群成员对刁苑芬给予负面的评价。截至2019年8月20日阅读量分别在数百至九千余之间。录音及文章发布具体情况如下：2019年5月6日，梁权枝发布《录音一》《录音二》《录音三》《录音四》，内容为梁权枝与刁苑芬的谈话录音及文字翻译，注明为“截取自2018年1月24日我、刁某某、我母亲和刁某某父亲四人谈话录音”。2019年5月7日，梁权枝发布文章《我有病就该一无所有吗？——一个尿毒症党员的泣血控诉书》，十分详细地陈述了其与“刁某某（中山市某重点小学教师）”之间相识、结婚、离婚、关系恶化的经过，以及刁某某家人的相关情况，并附上离婚协议、刁某某向学校领导的书面回复等照片，部分文字内容为“她的甜言蜜语和美好承诺，让我相信她是好人”“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她翻脸太快了”“我从来没有想过，为了这样一个人，我牺牲自己所有，甚至连自己父母的利益也牺牲了，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这个冤情如果不能昭雪，我死不瞑目”等等。2019年5月21日，梁权枝发布文章《中山尿毒症教师舍命寻女270天无果！只因……》，实名陈述了其与刁苑芬离婚后，刁苑芬擅自将女儿带至清远给刁苑芬父母照顾、剥夺其探视权的经过，并公开了2018年8月25日刁苑芬从梁权枝家中带走女儿的监控录像、梁权枝与刁苑芬的电话录音，以及刁苑芬父母、妹妹的姓名及照片。文章中部分文字内容为“难道作为直属学校教师的刁苑芬，就可以无法无天？这样的人有资格站在三尺讲台上给天真可爱的孩子们传道授业解惑吗？这样的人有资格做班主任工作室的主持人吗？”等等。2019年5月30日，梁权枝发布文章《中山这个小学老师真敢说》，内容为男女二人之间的对话录音，女方提到自己有“灰色收入”，梁权枝在录音上的基础上进行编辑，配以刁苑芬在教学时的照片，并添加文字“刁苑芬老师居然说：我的灰色收入，远远是超过我的工资的”“家长怎么看？其他老师怎么看？”。2019年6月12日，梁权枝发布文章《还原真相之一：我需要你是个“人渣”》，叙述了自己的一些感悟，并将刁苑芬向其发送的微信聊天信息截图及2018年1月22日其家中的一段8分50秒的监控录像公开，该监控录像记录了刁苑芬及刁苑芬父亲在家中的生活细节。2019年6月14日，梁权枝发布文章《还原真相之二：究竟是谁出尔反尔？》，陈述了其与刁苑芬协商离婚的经过，并公开了其与刁苑芬的对话录音两则，并在录音上的基础上进行编辑，配以文字。2019年6月15日，梁权枝发布文章《还原真相之三：善良很贵，不是人人都有！》，文章内容为其与刁苑芬的谈话录音及文字翻译，谈话内容涉及刁苑芬和梁权枝去南方医院看病的事情。2019年6月26日，梁权枝发布文章《还原真相之四：有心为之还是无奈之举？》，就此前发布过的录音进行整理。2019年7月18日、7月29日，梁权枝先后发布文章《8月23日，梁权枝邀请你到法庭旁听！》《庭审改期通知》，邀请他人包括双方亲戚、朋友、同事、同学等前往一审法院旁听本案庭审。诉讼中，梁权枝申请刁苑芬的亲戚陈莉君、陈威斌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拟证实刁苑芬曾向梁权枝作出七点离婚承诺，与梁权枝在微信朋友圈及公众号反映的事实相符。陈莉君、陈威斌作证称梁权枝与刁苑芬离婚前，四人曾在家中就梁权枝与刁苑芬离婚一事进行谈话，当时刁苑芬对梁权枝作出了相关承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名誉权纠纷。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八条规定：“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应根据不同情况处理：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反映的问题虽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文章的基本内容失实，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梁权枝在微信公众号所发表并转载至其朋友圈的《我有病就该一无所有吗？——一个尿毒症党员的泣血控诉书》《中山尿毒症教师舍命寻女270天无果！只因……》等文章内容中，以及《还原真相之三：善良很贵，不是人人都有》等文章标题中，有明显贬损刁苑芬人格、进行人身攻击的言辞。这些文章经过不特定多数人的转发，导致刁苑芬的社会评价降低，不管梁权枝文章中所陈述的内容是否属实，梁权枝的行为已对刁苑芬的名誉权造成了侵害。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梁权枝在2019年5月6日至6月26日期间所发布的4个录音与7篇文章，均涉及其与刁苑芬离婚前后的家庭生活琐事，单凭梁权枝一面之词，是否属实难以判断。梁权枝未经刁苑芬同意，将二人私下谈话录音、监控录像、刁苑芬亲属信息等公开，使之在网络中广泛传播，同时在文章中多次表明自己有尿毒症，并使用“泣血控诉”等带有情感煽动性的语言，引导公众舆论对刁苑芬产生负面评价。梁权枝的行为明显已侵害了刁苑芬的名誉权与隐私权。另外，梁权枝于2019年7月18日、7月29日发布的2篇文章，实际上与前述文章内容相关，属于侵权行为的延续。至于梁权枝辩称其发布文章的目的在于令刁苑芬回心转意，让父女得以重聚，其应通过合法的途径另行解决，而非通过损害刁苑芬名誉的方式以实现。综上，梁权枝侵害了刁苑芬的名誉权、隐私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侵权责任。刁苑芬主张梁权枝在微信公众号“天地梁心”上停止发布并删除与刁苑芬相关的录音及文章、登报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理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刁苑芬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规定，因梁权枝的侵权行为确实对刁苑芬精神造成了严重损害，故酌定梁权枝向刁苑芬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对刁苑芬主张所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梁权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在其注册的微信公众号“天地梁心”上停止发布并删除与刁苑芬相关的录音及文章（包括：2019年5月6日《录音一》《录音二》《录音三》《录音四》，2019年5月7日《我有病就该一无所有吗？——一个尿毒症党员的泣血控诉书》，2019年5月21日《中山尿毒症教师舍命寻女270天无果！只因……》，2019年5月30日《中山这个小学老师真敢说》，2019年6月12日《还原真相之一：我需要你是个“人渣”》，2019年6月14日《还原真相之二：究竟是谁出尔反尔？》，2019年6月15日《还原真相之三：善良很贵，不是人人都有！》，2019年6月26日《还原真相之四：有心为之还是无奈之举？》，2019年7月18日《8月23日，梁权枝邀请你到法庭旁听！》，2019年7月29日《庭审改期通知》）；二、梁权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通过在中山日报登报的方式向刁苑芬赔礼道歉；三、梁权枝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刁苑芬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四、驳回刁苑芬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刁苑芬已预交），由梁权枝负担。二审中，梁权枝提交如下证据：1.双方谈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2.陈莉君、陈威斌证人证言及其居民身份证；3.民事起诉状；4.民事上诉状；5.网络文章《我所知道的梁刁二人离婚前后的事情》。拟证明刁苑芬违背离婚时对梁权枝作出的七点承诺包括让梁权枝在绿韵花都的房屋居住到死，女儿由梁权枝直接抚养至七岁等，梁权枝发布的文章披露的事实真实客观，不存在捏造事实。刁苑芬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二的证据三性均不认可，证据一的录音是在刁苑芬不知情的情况下制作，且语言中用了一些诱导情绪的内容，刁苑芬回答的“是啊”是情绪性的回应，不是对内容的认可，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证据二中的证人陈莉君、陈威斌均在一审中出庭作证，但该证据在一审经质证最终没有被法庭认可。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该案目前已经出判决，判决结果是支持刁苑芬的诉求，证明双方的经济纠纷，梁权枝捏造事实。对于证据四、五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上诉状中标红的部分是为了说明这文章中的当事人名称、当事人遭遇的事件的时间节点与事实情况相符，但并不是全部文章的内容，梁权枝不应混淆，另外梁权枝举证为了说明陈威斌所作的这篇文章内容真实，而陈威斌本人（由其代理人包居玉律师）在另案的一审和二审中都明确表示这篇文章不是陈威斌本人所作，刁苑芬有合理的理由怀疑这篇文章是梁权枝为了支持自己单方制作。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梁权枝的上诉理由，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梁权枝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刁苑芬名誉权的侵犯；二、一审对侵权责任的处理是否正确。本院现分析如下：一、关于梁权枝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刁苑芬名誉权的侵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八条规定，因撰写、发表批评文章引起的名誉权纠纷，文章反映的问题基本真实，没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的，不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而文章反映的问题虽基本属实，但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使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开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根据上述规定，首先，判断文章是否侵犯名誉权的关键在于文章中是否有侮辱他人人格的内容并导致使他人名誉受损的结果，文章内容是否属实不是认定是否侵犯名誉权的基础。而本案经一审法院查明，梁权枝在微信个人公众号所发表并转载至朋友圈的多篇文章中，其文章标题和内容中均有明显贬损刁苑芬人格及人身攻击的言辞，而上述文章经不特定多数人的转发，必然导致刁苑芬的社会评价降低，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梁权枝的行为已构成对刁苑芬名誉权的侵犯处理正确，梁权枝上诉所提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不清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梁权枝的行为是否侵犯刁苑芬的隐私权。梁权枝上诉提出其在文章中发布的内容仅涉及双方家庭生活中的琐事，而家庭生活琐事不等于个人隐私，本院认为，隐私是指个人对其生活安宁和生活秘密不受他人披露和干涉的状态，而隐私权是指个人对其私生活安宁、私生活秘密等享有的权利，因此，未经他人同意而披露他人的家庭生活琐事的行为必然影响他人的生活安宁，构成对他人隐私权的侵犯。本案中梁权枝发表的文章中公开披露双方私下谈话录音、监控录像、刁苑芬亲属信息等内容，其对上述信息的公开披露均未经刁苑芬同意，故一审法院认定梁权枝的行为亦侵犯刁苑芬的隐私权正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梁权枝发表相关文章的行为构成对刁苑芬名誉权、隐私权的侵犯处理正确，梁权枝的相关上诉主张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对侵权责任的处理是否正确。梁权枝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判令其在中山日报登报道歉，该处理与侵权行为及结果不相适应。本院认为，梁权枝通过在其微信公众号发表并转载至朋友圈的方式发表侵权文章，由于微信已成为当前手机用户的主要信息联络方式，而微信朋友圈又具有便利的转发、扩散功能，因此，其受众具有不特定性，故一审法院判令梁权枝通过在中山日报登报的方式向刁苑芬赔礼道歉，该责任承担方式与侵权行为及结果相适应，本院对梁权枝的此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梁权枝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梁权枝已预交），由上诉人梁权枝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林天华审判员  管晓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高晓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