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312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寰宇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奔月路。 法定代表人：杨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小鹿，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春龙，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海，男，汉族，生于1973年1月24日，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容，绵阳市求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绵阳东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高新区双碑中街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0555765373M。 法定代表人：陈光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明，四川平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巨上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临园路西段5-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MA624J847E。 法定代表人：张菊，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昭，四川联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寰宇实业有限公司（简称寰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福海、绵阳东升租赁有限公司（简称东升公司）、四川巨上建设有限公司（简称巨上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792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寰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小鹿、周春龙，被上诉人王福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容、东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明、巨上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寰宇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王福海及其他人陈述王福海受伤是被楼上的钢管所致，而坠落的钢管系红白相间用于防护的钢管，其物理状态为搭建、构筑固定在房屋之内，属于房屋内的搁置物，被上诉人巨上公司对坠落钢管负责租赁、搭建、管理，系坠落物的管理人，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认为高空作业造成他人损害系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不应承担责任。 被上诉人王福海、东升公司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巨上公司答辩称，虽然巨上公司是涉案钢管的承租人，但巨上公司并不是唯一的使用人。上诉人是临边安全防护设施的管理人员，上诉人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 原审原告王福海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寰宇公司赔偿原告受伤后的各项损失共计253520元（原审庭审中变更为：被告寰宇公司与被告巨上公司承担连带责任）。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3日上午9时许，原告受被告东升公司指派到长虹天樾项目一期一标段7#楼2单元四楼维修吊篮。原告在维修吊篮的过程中被楼上突然掉落的防护架管（涂有红白油漆间隔颜色）砸伤头部，同时架管掉落反弹到原告的手臂，砸伤其右手手臂。事故发生后，被告巨上公司的安全员林沿志拨打120急救电话，原告被送到富临医院进行救治。经富临医院初步诊断，原告头部骨折、右手臂开发性骨折。因富临医院条件有限，原告于2018年9月13日下午13时被转院到绵阳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0月14日出院，实际住院31天。原告被诊断为：1.左侧颞叶脑挫伤；2.蛛网膜下腔出血；3.颅骨骨折；4.颅内积气；5.右侧尺桡骨骨折等。出院医嘱载明：“休息叁月，适当加强营养，住院及出院全休期间需陪护壹人”。原告在富临医院开支医疗费5315.12元，在绵阳中心医院支付医疗费63748.97元、门诊费4578.56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寰宇公司支付其医疗费72000元、护工费3000元，给原告妻子现金5000元，共计支付原告人民币80000元。原告出院后，被告巨上公司支付给原告现金10000元。2019年5月7日，原告委托四川西科大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经鉴定，原告右上肢损伤的致残程度属于九级，颅脑损伤的致残程度属于十级，支付鉴定费1200元。 同时查明，1.原告自2012年开始在被告东升公司上班，从事吊篮维修工作。2014年10月至2019年7月租房居住于绵阳市涪城区房屋的四楼。2.“长虹天樾”项目一期工程总承包人为被告寰宇公司，劳务专业分包人为被告巨上公司，双方于2017年12月12日签订《劳务专业施工安全生产协议》，其中约定：“劳务专业分包人应当服从工程承包人的安全生产管理，劳务分包人不服从管理导致生产安全事故的，由劳务专业分包人承担所有责任”，同时约定：“对不符合安全规定的，工程承包人安全管理人员有权要求停工和强行整改使之达到标准”。寰宇公司安全员于2018年8月14日与2018年9月3日向巨上公司发送《安全检查整改通知单》（简称《通知单》），《通知单》里记录：“楼层临边、洞口的防护有拆除、移动，未做到定型化的防护，要求安排专人逐屋检查，恢复，避免高坠风险。”，2018年9月6日的复查结论为：“部分整改”。3.砸伤原告的红白相间防护架管系被告巨上公司负责租赁、搭建、管理，涂上红白相间的颜色是为了起到警示、区分的作用。4.原告被送医后，被告巨上公司的员工吴秋平、林沿志以及侯正先均去钢架管坠落的7号楼查看情况，称涉案楼中有其他分包单位在做精装修，有消防在安装设施，有巨上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做收边收口工作等，但是均无法准确判断架管掉落的楼层、使用人及掉落原因。5.原告住院医疗费用中，由被告东升公司为其购买的“国寿附加绿洲意外补偿医疗保险”理赔了14909.51元、住院补贴2800元；由被告巨上公司为其购买的“建筑工程施工人员团体意外伤害保险Ｂ型”理赔了医疗费39838.76元。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证明材料、事故证明、富临医院《出院证明书》、中心医院《出院证明书》、《病危通知书》、医药门诊发票及门诊发票对应的处方单、检查报告单等病案、司法鉴定意见书、《房屋租赁协议》、商品房买卖合同摘要、《个人薪金收入证明》、东升公司购买的中国人寿理赔核定通知书、长虹天樾一期劳务专业分包合同》、《劳务专业施工安全生产协议》、《绵阳东升租赁有限公司电动吊篮租赁合同》、检查整改通知单、《收条》、银行转账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本案原告起诉的案由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即为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当由侵权行为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东升公司为用人单位，不是侵权行为人，因此其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侵权损害的赔偿责任。原告系被高空坠落的防护架管砸伤，而防护架管系建筑工程所需材料,且目前尚无证据证明砸伤原告的架管系从建筑物中抛掷或从建筑物上坠落,因此,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更符合本案实际情况。《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原告主张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即物件损害责任欠妥。由于被告寰宇公司为“长虹天樾项目一期”项目的总包方，对该项目享有相应的经营利益，对项目施工有监督管理义务，为经营者，其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无过错的侵权责任。被告寰宇公司辩解其对被告巨上公司发送《通知单》要求被告巨上公司进行过整改，但整改落实毕竟不尽人意，故其辩解无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同时，被告寰宇公司辩解其与被告巨上公司约定施工中所有的安全责任由被告巨上公司承担，故应当由被告巨上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责任的抗辩不成立，因为合同具有相对性，被告巨上公司与被告寰宇公司之间的约定不能成为被告寰宇公司对抗原告的免责事由。被告巨上公司作为涉案工程项目劳务分包方，对防护架管负责租赁、搭建、管理，其所租赁搭建管理的防护架管涂有“红白相间”的标志用以警示、区分，而砸伤原告的也是“红白相间”的防护架管，被告巨上公司对其所租赁的防护架管具有妥善管理的义务，因其没有对自己租赁、搭建的防护架管进行妥善管理导致原告的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被告巨上公司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针对被告巨上公司辩称其租赁的防护架管在建设工地上被其他分包单位无偿使用，为其他分包单位使用不当导致原告损伤的说法，由于其没有提供相应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审法院对其该说法不予采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中作为涉案工程项目总承包人的被告寰宇公司和劳务分包人的被告巨上公司在原告受伤后均未上报安全部门查找事故原因，分清责任是非，现事发长达一年有余，导致时过境迁，无法确认架管掉落的具体原因，对此该二被告亦存在不可推卸的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告巨上公司与被告寰宇公司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了原告受伤的损害，应当对原告共同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原告要求该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 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赔偿范围的问题，原告所主张的医疗费包括门诊费4578.56元、住院费用69064.09（富临医院5315.12元、绵阳中心医院63748.97元），共计73642.65元，保险公司已理赔医疗费54748.27元（39838.76元＋14909.51元），扣减已理赔医疗费后，本案中实际尚有医疗费18894.38元；原告所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本案中，原告的损害为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其年龄为四十五岁，按照二十年计算，并且原告在城镇务工，其经常居住地也在城镇，应当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12723元，原告父亲为73岁，其母亲为68岁，其父母育有一子一女，故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723*7*22%÷2+12723*12*22%÷2=26591.07元。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共计172741.47元（残疾赔偿金33216*22%*20=146150.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6591.07元）；关于营养费，根据原告所提供的医嘱，住院31天，出院后休息三个月为90天，共计121天，故营养费为121*20元/天=2420元；关于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且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每日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1*20元/天=620元；护理费为住院期间护理费标准原告主张的150元/天，原审法院认为高于当地的护工水平，酌定为100元/天，故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00元/天*31=3100元，出院后其护理程度较住院期间减小，按80元/天计算为宜，计算为80元/天*90=7200元；关于交通费，原告虽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但其住院期间必然要产生交通费用，原告主张2000元本院认为过高，考虑到原告的住所地与就医地点的距离，以及原告的身体状况，原审法院酌定交通费800元；关于精神抚慰金，考虑到原告身体受伤其精神必定会遭受一定损害，同时结合当地生活水平，原审法院对原告精神抚慰金6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用，原告有票据可证，原审法院对原告所主张的鉴定费1200元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被告东升公司为原告所出具的收入证明不足以证明原告的平均收入状况，故应参照原审法院所在地相同行业上一年度的职工平均工资计算为29412.8元（每年44119元÷12个月*8，从原告受伤之日2018年9月13日起至定残日前一天）。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支持原告所受损失的赔偿费用共计人民币242388.65元。因被告寰宇公司已垫付了80000元，故在被告寰宇公司的赔偿部分应当扣减该费用。被告巨上公司于原告出院后给付原告的10000元人民币性质不清，在本案中被告巨上公司亦未表明意见，故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是否应当在其赔偿份额内扣减在执行时与原告自行协商解决。 关于原告主张的后续医疗费用12000元的问题，因该费用尚未实际产生且原告无相关证据证明其后续治疗需要支付12000元，故在本案中对原告的该项主张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四川寰宇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巨上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福海各项损失费用共计人民币242388.65元，在被告四川寰宇实业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中应当扣减其已垫付的80000元；二、驳回原告王福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51元，由被告四川寰宇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巨上建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责任主体及责任大小的认定问题。上诉人寰宇公司以被上诉人巨上公司是对坠落钢管的租赁、搭建、管理人为由，提出巨上公司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相应责任，上诉人寰宇公司不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因王福海到“长虹天樾”项目一期一标段7#楼2单元四楼维修吊篮的过程中被楼上突然掉落的防护架管砸伤。从上诉人寰宇公司与被上诉人巨上公司签订《劳务专业施工安全生产协议》的内容看，“长虹天樾”项目一期工程总承包人为上诉人寰宇公司，劳务专业分包人为被上诉人巨上公司，劳务专业分包人应当服从工程承包人的安全生产管理，劳务分包人不服从管理导致生产安全事故的，由劳务专业分包人承担所有责任，对不符合安全规定的，工程承包人的安全管理人员有权要求停工和强行整改使之达到标准。由于上诉人并未提交本次事故系被上诉人巨上公司不服从其管理而导致，且其已完全尽到安全管理责任的相关证据。加之被上诉人王福海系被高空坠落的防护架管砸伤，且目前尚无证据证明砸伤王福海的架管系从建筑物中抛掷或是从建筑物上坠落。鉴于此,由于上诉人寰宇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其应对案涉工程负有安全生产管理义务，由于其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而发生本次事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之规定，上诉人寰宇公司应承担相应的安全管理责任。其次，被上诉人巨上公司作为涉案工程项目劳务分包方，其对坠落钢管负责租赁、搭建、管理的义务，因其没有对自己租赁、搭建的防护架管进行妥善管理亦是导致本次事故的原因之一，其应承当相应的管理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当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当赔偿责任”之规定，由上诉人寰宇公司与被上诉人巨上公司各承担本次事故的50%责任较为适当。 综上，上诉人寰宇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792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驳回原告王福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绵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792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四川寰宇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巨上建设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福海各项损失费用共计人民币242388.65元，在被告四川寰宇实业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中应当扣减其已垫付的80000元”； 三、四川寰宇实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福海各项损失费用共计人民币121194.33元，扣减其已垫付的80000元后，四川寰宇实业有限公司实际应向王福海支付41194.33元”； 四、四川巨上建设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福海各项损失费用共计人民币121194.33元； 五、驳回上诉人四川寰宇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2551元，由四川寰宇实业有限公司承担1275.5元，由四川巨上建设有限公司承担1275.5元；二审案件受理5102元，由四川寰宇实业有限公司承担2551元，由四川巨上建设有限公司承担255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红霞 审判员  张宗文 审判员  陈兴旺 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蒋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