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5民初2184号 原告蔡益，男，199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孟令大、赵娟利，系浙江一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锦平，男，198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郑承剑、郑胡波，系浙江天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尽高，女，198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林生，系上海仲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臧麟锋，男，1992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尚志市。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林生，系上海仲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益（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曹锦平、李尽高、臧麟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2月26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委托代理人孟令大、赵娟利，被告曹锦平的委托代理人郑承剑、郑胡波，被告李尽高、臧麟锋及委托代理人林生到庭参加诉讼。后该案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及委托代理人孟令大，被告曹锦平的委托代理人郑承剑，被告李尽高、臧麟锋及委托代理人林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8年11月25日，原告在杭州旧机动车交易市场与被告李尽高、臧麟锋就购买案涉车辆进行了磋商，嗣后臧麟锋代表三被告与原告签订了编号为0001307的《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涉案车辆为大众途观小型普通客车，车辆转让价款为23万元，三被告承诺该车无事故、无泡水、无火烧。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分别通过刷POS机和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李尽高支付3万元和5万元，余款通过办理按揭的方式向被告李尽高支付完毕。11月30日，被告李尽高向原告交付车辆，并完成了车辆的过户转移登记手续。原告提车后，在使用该车过程中，不过两日，车辆就出现了显示屏黑屏、冷却液滴漏等情况。原告为此与三被告交涉，并得知该车曾在2018年5月出现重大事故，保险公司定损和理赔的金额高达14万元，更换的零部件多达130余处，这与三被告在合同中承诺的车辆无事故严重不符。被告李尽高、臧麟锋称二人为合伙关系，该车是从金忠明处购得，车辆过户登记前的证载车主是被告曹锦平，也是车商，二人并不知道该车曾出现过事故，故双方于本次纠纷的解决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认为，三被告作为二手车经营者，隐瞒涉案车辆是一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的事故车，仍然向原告出售，是典型的销售欺诈行为，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遂向本院起诉。诉讼请求：1、撤销原告与三被告于2018年11月25日签订的《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2、三被告向原告返还车辆转让款230000元及利息，自2018年11月26日至返还车辆款止按同期贷款利率4.35%计算；3、三被告赔偿原告保险费损失6830元、车辆按揭手续费、评估费损失7000元、按揭利息损失23412元；4、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赔偿金690000元；5、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准许。 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证明原告与三被告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的事实。2、二手汽车交易合同，证明被告李尽高从前手购买车辆后出售给原告的事实；3、华夏银行刷卡记录、手机银行转账截屏，证明原告向被告李尽高支付车款8万元的事实。4、鄞州银行透支分期付款业务借款担保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月还款记录，证明原告通过银行贷款159100元的方式向被告李尽高支付，原告每月还款4817元故需支付银行的贷款利息、手续费等合计23412元；5、保险单、按揭手续费及评估费支付凭证，证明原告支付车辆保险费6830元、按揭手续费4500元、评估费2500元的事实。6、机动车行驶证，证明车辆于2018年11月30日过户至原告名下。7、事故照片、事故认定书、保险赔偿材料，共同证明车辆在2018年5月曾发生过重大交通的事实；8、录音资料，证明车辆的前任车主是被告曹锦平，也是车商，被告李尽高从同为是旧机动车市场的经营者处购得，李尽高系二手车经营者。 被告曹锦平辩称，一、被告曹锦平系车辆名义持有人，实际所有人为金忠明，车辆的交易由实际车主金忠明自行决定，涉案车辆是金忠明转让给被告李尽高，被告曹锦平与原告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主体不适格。被告曹锦平未参与被告李尽高与原告的车辆交易事宜，原告受让车辆的卖方为被告李尽高，被告曹锦平不是原告的卖方。2018年11月25日签订的《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不存在原告所说的代表三被告之事实。车辆的转让款支付也是基于二份合同分开支付，被告李尽高基于其与金忠明的买卖关系，将232000元的购车款支付给金忠明指定账户，原告是基于原告与被告李尽高的买卖关系，将230000元购车款支付到被告李尽高账户。二、实际车主金忠明与被告李尽高所签《二手汽车交易合同》，属于有经验的车商之间的交易约定，责任自负，且受合同法调整。而被告臧麟锋与原告签订的《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由作出保证的臧麟锋负责，且是经营者与消费者之间的买卖关系，除受合同法调整外，还应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调整。所以，本案原告基于消法的原因主张权利，只能向被告臧麟锋或李尽高主张。综上，原告起诉被告曹锦平主体不适格，且不负有任何合同义务及其他义务，请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曹锦平的起诉或诉讼请求。 被告曹锦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二手车交易合同，证明实际车主金忠明与被告李尽高就车辆转让事宜签订了合同的事实；2、代收证明、中国农业银行个人交易明细、杭州联合银行交易数据表，证明被告李尽高于2018年11月25支付定金10000元，于11月29日支付余转让款222000元，金忠明指定陆臣武代收取被告李尽高支付的转让款，被告曹锦平未参与车辆交易过程的事实。3、车辆交易合同、银行明细，证明车辆是从管云峰买的，价格是213600元，同时证明车款最后是给了金忠明，金忠明是实际车主。 被告李尽高、臧麟锋辩称，一、原告与被告曹锦平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车辆系被告曹锦平所有，车辆出售前位于被告曹锦平汽车城的摊位，车辆款232000元由被告曹锦平收取，过户手续也是由被告曹锦平办理。二、原告与被告李尽高、臧麟锋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原告与被告李尽高是委托关系，被告李尽高仅是代理人和居间人。至于被告臧麟锋是基于被告李尽高的委托及指示去做相应工作。三、原告之所以将李尽高、臧麟锋列为被告是因李尽高与金忠明所签订的合同，但该合同系无效，因无证据证明金忠明为实际车主，其无权处分该车辆。四、被告李尽高锋不存在欺诈。五、被告李尽高、臧麟锋在办理按揭贷款手续过程中无任何过错，与被告曹锦平未存在串通，对被告曹锦平的行为不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对被告李尽高、臧麟锋的诉讼请求。 被告李尽高、臧麟锋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李尽高与陈伟、原告的微信记录，证明被告李尽高仅是居间人。2、被告臧麟锋与曹锦平的微信记录、车辆出售前的照片，证明车辆的所有人是被告曹锦平，曹锦平同意由臧麟锋办理车辆按揭手续，车辆的过户手续由曹锦平办理。3、华夏银行交易明细、农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车辆转让款的收款人是陆臣武和杭州玖盛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4、工商信息、配置指标查询单，证明陆臣武系玖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锦平系玖盛公司的代理人。 对原、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被告曹锦平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曹锦平没有委托被告臧麟锋签字，该份买卖合同是原告与被告臧麟锋之间，与被告曹锦平没有关系，且实际车主是金忠明，对车辆发生重大事故三被告均不知情。被告李尽高、臧麟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被告曹锦平提交的证据一和二，原告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曹锦平也是出卖方，只是分工不同，车款是根据被告曹锦平要求支付至指定陆臣武账户。对证据三有异议，无法证明被告曹锦平所要证明的目的，从时间及金额无法做到一一对应。被告李尽高、臧麟锋对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和三不认可，认为金忠明签订的协议是无效，实际车主不是金忠明，车款最终也未到金忠明处。本院认为，被告曹锦平所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曹锦平所要证明的目的。对被告李尽高、臧麟锋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一和二，在确认真实的情况下，认为被告李尽高和臧麟锋不是居间人和代理人，是出卖人，被告曹锦平对原告的身份情况是知情的，过户情况也是知情的，他知悉整个买卖过程，也是出卖方。对证据三无异议，车款是根据被告曹锦平的指示支付，实际其是收款人，证据四不认可，对证据五与本案无关。被告曹锦平对证据一和二，在真实性确认的情况下，认为这个车是金忠明，是金忠明卖给被告李尽高、臧麟锋，被告臧麟锋再卖给原告。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四不认可，对证据五，不影响本案权利义务的确定。本院对被告李尽高、臧麟锋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庭审中原、被告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1月25日，原告（买方、乙方）与被告臧麟锋签订一份《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车牌号码浙Ａ×××××，品牌型号大众途观Ｌ，车架号ＬＳＶＵＤ60Ｔ0Ｊ2010923发动机号Ｎ00241的机动车转让给乙方，转让总价格为人民币230000元整，乙方已付给甲方定金30000元，甲方保证对出售车辆享有所有权或处置权，且该车符合国家有关规定，能够依法办理过户转籍手续，保证车辆车况无事故、无泡水、无火烧等情况及向乙方提供的相关文件真实有效，不存在隐瞒或虚假成分。签订合同后半日内甲方必须无条件提供车辆给乙方，车辆的过户手续由甲方办理，甲方必须提供一切方便予以合作，协助乙方办理，过户费用由甲方承担。本车于2018年11月30日17时交付车辆……。该份合同的抬头处甲方（卖方）系被告曹锦平，其未在合同落款处下方签名，在落款处乙方（买方）由被告臧麟锋签署了“曹锦平”，在代理人处签署了“臧麟锋”，并盖有被告臧麟锋手印，被告曹锦平未有任何签订。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甲方和乙方签错地方，甲方是卖方，乙方是买方。同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李尽高交付车辆款30000元，于2018年11月28日交付车辆款50000元，余款150000元原告通过银行按揭的方式于2018年11月30日向被告李尽高交付。2018年11月26日，涉案车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上的买方单位个人为原告，卖方单位个人为被告曹锦平。涉案车辆原所有权人为被告曹锦平。2018年11月30日，被告李尽高向原告交付了该车辆。同日，涉案车辆从被告曹锦平名下过户至原告名下，现该车辆登记在原告名下。在被告曹锦平与被告臧麟锋的微信记录中，被告臧麟锋向被告曹锦平发微信：“订金我这边收到了，一会我去你那边刷钱，车子下帖好了。被告曹锦平回复“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卡号62×××19，姓名陆臣武，开户行：浙江省杭州新世纪支行，台州银行……农业银行，卡号62×××75，姓名陆臣武，开户行浙江省杭州三墩支行”，“收到途观Ｌ定金1万，余款22万3”。2018年11月25日，被告李尽高根据上面微信信息中指定的收款人和账号向陆臣武交付车款10000元。2018年11月29日，被告李尽高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杭州玖盛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玖盛公司）汇付车款222000元。庭审中，三被告一致确认，上述车款232000元都在陆臣武名下。 陆臣武系玖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股东。被告李尽高与臧麟锋系合伙关系。三被告均系二手汽车销售经营者。案涉车辆在玖盛公司的经营场所展示、销售。在被告曹锦平与被告臧麟锋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被告臧麟锋向被告曹锦平发微信：“小曹（指曹锦平），那个客户是金华的……”。被告曹锦平回复：“好的，到时候来的时候你带过来就行了，你的么你自己去操作，你的留起来。”后，被告曹锦平又向被告臧麟锋发微信：“小锋啊，我刚才和我朋友沟通了一下，这个店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们好几个人呢，我们商量的是，你要把全款付给我们，按照我们这边程序。”“这个车拿回来多少钱他不知道，是我拿回来的。”庭审中，被告曹锦平称“自己有车辆，也有周转指标，做二手车买卖。与玖盛公司有合作关系”。 2018年5月4日，涉案车辆在旬阳县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保险公司将此车以244800元一次性推定全损进行理赔处理。当时的车辆所有权人为华向军。 现原告认为三被告作为作为二手车销售经营者，共同向原告出卖涉案车辆，并隐瞒该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的重要事实，是典型的销售欺诈行为，双方协商未果，故而原告向本院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涉案车辆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且被告在出售时对该事实未尽告知义务的事实无争议，争议的焦点是：与原告之间进行买卖的合同主体为何方其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指的经营者？虽然涉案《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是原告与被告臧麟锋之间签订，未与被告曹锦平签订，但是根据现有的证据及在庭审中各方的陈述，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曹锦平之间存在涉案车辆的买卖关系。理由如下：第一、当时涉案车辆在玖盛公司的经营场所进行展示、销售，且被告曹锦平与该公司存在合作关系。第二、涉案车辆系被告曹锦平所有，登记在其名下，且车款付至被告曹锦平指定的账户。第三、《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中明确卖方系被告曹锦平，被告臧麟锋为代理人，原告亦认可车辆的出卖方为被告曹锦平。同时，二手车销售发票上显示出卖方也是被告曹锦平，且涉案车辆是由被告曹锦平名下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上述事实均能显示涉案车辆的卖方系被告曹锦平，并且从整个买卖流程包括车款的指定交付、收款、过户登记及开具发票等环节也证明被告曹锦平应知道其名下的车辆卖给原告的事实。被告曹锦平辩称，车辆的实际车主是金忠明，金忠明将车辆卖给被告李尽高、臧麟锋，被告李尽高、臧麟锋再卖给原告，故出卖方应是被告李尽高和臧麟锋，本院认为，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对其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告作为消费者购买了车辆，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规定的消费者，被告曹锦平是否为二手车销售经营者。对此，本院认为，2018年5月该车在华向军名下，后在被告曹锦平名下，于2018年11月出卖给原告，该买入卖出行为明显不是出于自用的车辆。被告曹锦平在庭审中陈述本人与玖盛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且从事二手车买卖，其从未提出其购入的车辆是出于自用，故被告曹锦平购入并出卖该车辆系车辆经营行为，可以认定被告曹锦平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所规定的经营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一款及《浙江省实施办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作为经营者的被告曹锦平应当全面检查、检测车辆的重要信息。涉案车辆曾于2018年5月4日发生重大交通事故，保险公司以全损进行理赔，该信息足以影响消费者的购买意愿及转让价格，而该信息经核查相关保险理赔记录等即可得知。但被告曹锦平未履行其作为经营者负有的全面核查、检测的义务。本案审理中虽无证据表明被告曹锦平明知涉案车辆曾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车辆全损的情况，但其作为二手车汽车销售经营者未能核查、检测出上述情况，亦未告知原告无法核查的事实和可能存在的隐患，致使原告在错误认识的情况下做出意思表示，被告曹锦平就此应承担责任。原告据此主张构成欺诈，并要求撤销合同赔偿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被告曹锦平辩称，《二手车销售合同》是被告李尽高和臧麟锋对原告所作的承诺，与被告曹锦平没有关系。本院认为，在整个车辆的买卖过程中，被告曹锦平作为二手车经销商，其所拥的专业经验理应该知晓有该份合同的存在及合同所记载的内容，但其并未表示反对及提出任何异议，故对该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李尽高、臧麟锋并非合同当事人，原告主张其承担共同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五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蔡益与被告臧麟锋于2018年11月25日签订的《二手机动车买卖合同》； 二、被告曹锦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蔡益车辆款230000元，原告蔡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购车辆（车辆识别号LSVUD60T0J2010923发动机号N00241）返还给被告曹锦平，并配合办理转移登记手续。 三、被告曹锦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蔡益损失690000元。 四、驳回原告蔡益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收取13011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蔡益负担22元，由被告曹锦平负担17989元。 原告蔡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曹锦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楼妙娥 人民陪审员  谢祖德 人民陪审员  朱伟军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包婷婷 代书 记员  朱凯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