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宁0104民初17617号原告：宁夏清华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工业园区光明路。法定代表人：钟长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浪，宁夏综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夏汇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金茂花园5号楼A单元1002号。法定代表人：李菊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波，男,该公司员工,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原告宁夏清华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宁夏汇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夏清华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浪、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东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清华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90台壁挂炉及辅料的货款3582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要求被告向原告返还90台壁挂炉(具体参数见《彩虹湾项目壁挂炉设备供应、安装及调试合同》)及辅料(壁挂阀门、PVC管连等)；若不能判决返还，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358200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7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彩虹湾项目壁挂炉设备供应、安装及调试合同》约定：汇丰公司从原告处定做壁挂炉设备，每台壁挂炉3980元，暂定822台。合同签订后，应被告要求，原告陆续将800台壁挂炉移交至案涉工地交给被告，并依约进行安装。2016年12月13日，被告汇丰公司向原告出具了《工程竣工验收单》，确认原告已完成彩虹湾1、2、3、5、6、8、9、10号楼共计636套壁挂炉的安装。2018年6月15日，被告再次向原告出具了1、2、3、5、6、8、9、10、11、12、15号楼59台壁挂炉的《工程(过程、竣工)验收表》，确认了该工程已安装使用了710台壁挂炉设备。2018年11月29日，经原告与被告现场盘点，并由宁夏威斯特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壁挂炉盘点清单》确认：“彩虹湾1-104室存放壁挂炉数量为90台，钥匙由物业公司统一管理。”后被告既不返还设备也不支付货款。2019年7月，被告在未通知原告的情况下，私自将剩余90台壁挂炉安装于案涉工程并使用。依据《彩虹湾项目壁挂炉设备供应、安装及调试合同》的约定，被告私自安装的行为，应当视为已经免除了原告的安装义务，被告应当负有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故原告诉至法院。宁夏汇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属于重复起诉，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于2018年9月10日已向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起诉，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8)宁0104民初11156号民事判决书，对于原告主张的退还90台壁挂炉已做出判决。原告于2019年8月8日第二次向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起诉，因本案需要原告先开具发票同时对已完成安装的壁挂炉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进行决算，决算后才能确定货款，因此法院要求原告补充证据，而被告也明确告知原告，该壁挂炉被告已找第三人安装完成，被告要求原告验收并办理决算，决算完毕后开具发票，原告口头答应愿意完成上述工作。该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宁0104民初13098号民事裁定书。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已在第一次及第二次起诉时主张过，故原告本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恶意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二、涉案壁挂炉是由被告安装完成，未进行验收，也未进行决算。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中明确约定，本合同项下为综合单价包干，每台壁挂炉综合单价为3980元，暂定822台，暂定合同总价为3271560元，本合同价款含设备安装、调试、搬卸、多次搬运、施工、损耗、保管、保险、配合、协调、办理相关手续、赶工措施、安全文明施工、交叉作业、配合验收、配合总承包方的竣工验收等完成本合同工作所需的一切费用等。按照合同第六条6.2项约定：所有壁挂炉设备全部安装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总价的50%(全部以甲方所持物业抵顶)。被告多次和原告沟通安装剩余90台壁挂炉，原告始终不愿意安装，被告所开发的15号楼无法办理验收，导致多起业主因此投诉被告，故被告自行找第三方施工队对90台壁挂炉进行安装，该安装费应从原告单价中扣除，同时安装完毕后经验收合格付合同总价的50%(全部以甲方所持物业抵顶)，即使支付费用，也是支付50%，而不是综合单价3980元/台，现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全额货款，不符合合同约定，该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合同约定先开发票，后支付壁挂炉费用。依据合同6.5项约定：付款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交等额的当地税务机关出具的合法税务工程发票，否则甲方有权顺延付款且不承担任何责任。每次付款的前置条件是先开票，而原告主张的费用没有验收，也未结算，同时未开具发票，主张赔偿损失不符合合同约定，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综上，原告属于重复起诉，未按照合同约定安装、验收、决算，也未开具发票，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15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彩虹湾项目壁挂炉设备供应、安装及调试合同》约定：被告将彩虹湾项目1至12#及15#壁挂炉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范围：乙方按照甲方签发的施工图纸及规范要求完成壁挂炉安装、集水器至壁挂炉所有管道及阀门安装、调试工程，直至所有完成的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并负责完成保修期2年内的工程保修服务；合同价款为综合单价包干，每台壁挂炉综合单价为3980元，暂定822台，暂定总价3271560元；本合同价款含设备安装、调试、搬卸、多次搬运、施工、损耗、保管、保险、配合、协调、办理相关手续、赶工措施、安全文明施工、交叉作业、配合验收、配合总承包方的竣工验收等完成本合同工作所需的一切费用等，还包括因设备质量问题引起的维修和更换、技术支持、所有政府有关部门在发出验收合格证等文件前，所要求的有关工程所需要所有费用；质保期为24个月（自用户首次使用时间起算两个采暖期），自乙方设备安装完毕并经当地政府主管部门验收合格、出具验收合格证明，并经甲方、相关单位共同验收合格后正式交付甲方使用之日起计算，其中验收合格正式交付使用日以总承包方与甲方共同签章的壁挂炉竣工移交证明书的日期为准；合同价款支付方式：本合同项下价款70%以甲方所持房产物业进行抵顶（抵顶三套面积约125㎡左右的房屋），最终抵顶比例以房产实际总价款比例为准，抵顶房屋的单价以甲方售楼部现场公示表公示，房屋面积最终以房屋测绘中心测绘的面积为准，具体付款节点如下：壁挂炉设备安装完成300台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付合同总价的25%（全部以现金支付），所有壁挂炉设备全部安装完毕经甲方验收合格后付至合同总价的50%（全部以甲方所持物业抵顶），本工程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全部以汇丰公司所持物业抵顶），预留工程结算总价的5%为质量保修金，质保期满后乙方履行完所有保修责任后15天内一次性无息支付乙方，付款前，乙方应向甲方提交等额的当地税务机关出具的合法税务工程款发票，否则甲方有权顺延付款且不承担任何责任。该合同的附件为彩虹湾燃气采暖热水器壁挂两用炉工程清单，该清单载明：1-15号楼燃气采暖热水壁挂两用炉每台单价822元、主材单价3527元，安装单价300元，税金153元，合计3271560元。《彩虹湾项目壁挂炉设备供应、安装及调试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彩虹湾供应了壁挂炉并进行了安装。后经双方确认，原告实际安装710台壁挂炉。因15号楼有90套房屋当时不具备安装壁挂炉的条件，故原告未安装，壁挂炉存放在宁夏威斯特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018年11月29日，原、被告及宁夏威斯特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对彩虹湾项目未安的壁挂炉进行核对盘点，并签署了《壁挂炉盘点清单》，其内容为：“经宁夏清华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及汇丰置业投资有限公司工程部项目部、宁夏威斯特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三方商议，2018年11月29日现场核对盘点，彩虹湾1-104室存放壁挂炉数量为90台（大写玖拾台整），钥匙由物业公司统一管理”。清单上备注：“12#楼营业房未安装壁挂炉，12-103室、12-105室，15#楼廉租房安装59台，经三方确认，数量属实”。齐文科、鲁飞、韦常常作为盘点人员在该《壁挂炉盘点清单》签字，清单上加盖了“宁夏威斯特物业服务彩虹湾客服中心服务专用章”。因被告未及时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且双方就存放在彩虹湾1-104室的90台壁挂炉未做处理，原告于2018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063780元(变更后的金额)及逾期付款利息；被告退还原告90台壁挂炉及辅料（壁挂阀门、PVC管连等）。本院审理后认为，原告与被告对原告实际安装710台壁挂炉无异议，原告安装壁挂炉总价款应为2825800元。原告主张发生37980元的工程变更增项，有证据予以证实，清华园公司施工工程总造价应为2863780元。扣减被告已支付的800000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063780元。针对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认定：“清华园公司要求汇丰公司返还92台壁挂炉及辅料（壁挂阀门、PVC管连等），并赔偿30%的价值损失。其依据为清华园公司与彩虹湾物业公司签订的《壁挂炉盘点清单》，该《壁挂炉盘点清单》内容显示90台壁挂炉存放于彩虹湾1-104室，钥匙由物业公司统一管理。现清华园公司要求汇丰公司直接返还并赔偿损失，本院不予支持”。2019年3月18日，本院作出（2018）宁0104民初111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宁夏汇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宁夏清华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2063780元；二、驳回原告宁夏清华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生效后，被告未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2019年8月15日，原告以宁夏威斯特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宁夏汇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共同向原告退还90台壁挂炉及辅料，若不能返还，请求判令二被告共同向原告赔偿损失3582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因被告于2019年6月至7月期间已委托案外人将留存在彩虹湾1-104室的90台壁挂炉全部安装在彩虹湾15号楼，已无法返还，故原告于2019年11月4日撤回了起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作出(2019)宁0104民初13098号民事裁定书，准予原告撤回起诉。当日，原告再次提起本次诉讼。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彩虹湾项目壁挂炉设备供应、安装及调试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有效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本次诉讼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二、原告能够要求被告支付90台壁挂炉价款及支付价款的条件是否成就。一、原告本次诉讼是否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最高人民法院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就本案而言，原告此次诉讼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但原告此次诉讼的标的及诉讼请求是第一次诉讼中的部分标的及诉请，且该部分诉请经审理后并未处理。原告第一次诉讼时，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退还原告92台壁挂炉及辅料（壁挂阀门、PVC管连等）并赔偿30%的价值损失”，本院审理后认为原告直接要求被告返还90台壁挂炉证据不足，故未支持原告的该项请求。原告第二次诉讼时，增加了宁夏威斯特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为被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返还义务并赔偿损失。第二次诉讼过程中，因被告已使用了90台壁挂炉，案件出现了新的事实，致使原告撤回起诉，重新起诉。最高人民法院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综上，原告提起本次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起诉的条件，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不属于重复诉讼。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90台壁挂炉价款及支付价款的条件是否成就。1、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案涉合同是双方就合同项下壁挂炉设备供应、安装、调试事项所订立的合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供应了壁挂炉并实际安装了710台，其安装的710台壁挂炉的工程款经本院（2018）宁0104民初1115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被告以现金的方式向支付原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15号楼不具备安装条件，剩余90台壁挂炉原告未安装，存放在案外人宁夏威斯特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目前，被告已委托案外人将90台壁挂炉全部安装在彩虹湾15号楼，已无法返还。被告不能将90台壁挂炉退还原告，应向原告支付价款。案涉合同约定壁挂炉综合单价为3980元，但合同价款含设备安装、调试、搬卸等各项费用，原告并未履行安装90台壁挂炉的义务，其按照综合单价3980元主张90台壁挂炉的价款358200元不符合约定，被告委托案外人安装的费用应从价款中扣减。被告提交的《彩虹湾项目15号楼壁挂炉安装及项目调试工程合同》不足以证明每台壁挂炉的安装费用为700元。安装费用本院以案涉合同的附件《彩虹湾燃气采暖热水器壁挂两用炉工程清单》约定的安装单价300元予以确定，90台壁挂炉的安装费用为27000元（300元×90台）。被告应支付原告90台壁挂炉的价款为331200元。原告虽未履行安装义务，但其向被告供应的壁挂炉设备应符合质量要求，保证产品质量。该90台壁挂炉的质保期本院按照案涉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期24个月（自用户首次使用时间起算两个采暖期）予以确定。被告于2019年7月将壁挂炉安装完毕，按照质保期为两个采暖期计算,质保期届满日为2021年3月30日。现质保期未过，应扣减5%的质保金16560元（331200元×5%），被告应支付原告价款为314640元（331200元－16560元）。2、被告支付上述价款的条件是否成就。被告安装完毕的90台壁挂炉的价款是确定的金额，无需双方结算，被告认为双方尚未结算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案涉合同约定被告付款前原告应开具发票，否则被告有权顺延付款且不承担任何责任。按照该约定，原告有向被告开具发票的附随义务，但原告未开具发票被告可以顺延付款却不能拒绝付款。2019年7月剩余的壁挂炉设备安装完毕，被告至今未支付价款。就原告已安装完成的壁挂炉的工程款，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8）宁0104民初1115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生效后，被告至今未履行判决书所确定的义务。被告的行为表明其不履行案涉合同的义务，原告可以要求被告先履行付款义务。综上，原告应向被告支付价款31464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宁夏汇丰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宁夏清华园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价款31464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74元，减半收取计3337元，原告负担401元，被告负担293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张晓春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张 艳书 记 员 龚琬清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支付价款或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