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4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兆祥，男，1959年9月30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军，山东太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太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市市南区市场建设服务中心，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观海一路28号。 法定代表人：刘岩，职务：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森，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山东路古玩城，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南区。 负责人：徐克礁，职务：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森，山东琴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兆祥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市市南区市场建设服务中心、被上诉人青岛山东路古玩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2民初4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兆祥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2民初4594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内容，依法驳回二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一、上诉人已按照双方续签的《市场所营业场地租赁协议书》（租赁期实为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的约定，将截止到2017年4月30日前的租金人民币一万八千元支付给了被上诉人青岛山东路古玩城。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还要给付给青岛山东路古玩城租金8000元及该8000元自2016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属于让上诉人重复交费，已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民事权益。2015年8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青岛山东路古玩城签订了《市场所营业场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租期自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0日，租金为18000元/年。合同还约定乙方（即上诉人）应及时向甲方（即被上诉人）交纳租金和其他应交费用，逾期10日即视为乙方私自毁约，甲方即行终止合同，收回摊位（或房屋）及设施设备，并从保证金中扣回应交费用及利息；乙方如要继续租赁，应在合同期满前30天向甲方提出申请，经甲方同意后方可续签合同。合同下方手写注明“乙方现金壹万元整，剩余款于2016年3月底前一次性付清捌仟元”。该协议书签订后，上诉人依约支付了现金一万元。2016年3月底，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解除了该协议，并且被上诉人青岛山东路古玩城减免了上诉人应付租金2000（自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止的剩余款项），也仅仅是2000元租金，而非8000元租金。后双方于2016年4月又续签《市场所营业场地租赁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租期自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30日租金18000元，包括600元看夜费，其他条款同2015年8月签订的协议，协议下方同样手写注明“已交租金捌仟元整，剩余款于2016年8月底一次性付清壹万元整”。续签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分两次支付现金共计18000元，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出具了2016年5月8日的收款收据一份，至此，上诉人于2017年4月30日前的租金已全部结清。综上，上诉人在租金已付清的合法经营期间不应该再重复交纳租赁费，并且该期间也不产生利息和占用费。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青岛山东路古玩城于2016年月签订的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无视该证据的真实性，仅依据租赁期限空白和所谓的上诉人提交的复印件，即不采纳该证据，于法无据。首先，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已经出示了原件，并且经过被上诉人质证，不存在上诉人仅提交租赁协议复印件一说。其次，该协议中有被上诉人青岛山东路古玩城的公章，虽租赁期限空白，但是2016年5月8日被上诉人出具给上诉人的收款收据已注明了该租赁费是2016年4月——2017年4月期间的。再次，2016年5月8日收款收据是认定上诉人是否欠付租金及房屋占用费起算时间点的重要证据，同时也是认定上诉人提交的《市场所营业场地租赁协议书》真实有效的重要证据，更是决定本案判决结果正确性的关键证据，但是一审法院无视该份证据的重要性更是无视被上诉人对该收据中长方形印章进行鉴定的申请，便对如此重要的证据加以否定，显然于法无据。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对该证据综合双方的证据和陈述，以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最后，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的负责人承诺减免租赁费2000元，上诉人无需提供直接证据。因为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协议，如果上诉人拖欠2016年3月底应付的租金超过10日，被上诉人青岛山东路古玩城即可终止双方合同，更不会续签2016年4月的协议，以此便足以证明上诉人的陈述是符合事实，合法有效的。三、2017年5月1日后至上诉人实际腾让B31营业摊位前的占用费，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2017年起，被上诉人提起诉讼后，上诉人便无法继续经营。2017年5月1日起双方的租赁期间已经届满，上诉人理应腾让该营业摊位，但是由于案件在原二审审理期间，被上诉人阻拦上诉人腾让该摊位，致使上诉人的物品无法拿出，因此无法腾让摊位的责任在被上诉人，由此扩大的损失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一审法院判决该损失由上诉人承担同样于法无据。而且在租赁期间届满后，被上诉人应当依约退给上诉人押金1000元。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法改判。 青岛市市南区市场建设服务中心、青岛山东路古玩城共同答辩，一、一审认定“答辩人提交的双方于2015年8月签订的《市场所经营场地租赁协议书》（租期自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0日止）为双方实际履行的合同。”与事实相符，与法有据。首先，上诉人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28日的《租赁协议书》中租赁期处为空白，而我方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5年8月的《租赁协议书》中则有明确的租赁期限约定（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0日），故此，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协议在缺少该重要条款情形下，想当然地推断该租赁期为一年（至2017年4月30日）的主张不能成立；其次，上诉人提交的《租赁协议书》第一页最下端手写体:“已交租金捌元整（8000元），剩余款于2016年8月底一次性付清壹万元整（10000元）”，而我方提交的协议第一页最下端的手写体载明:“已交租金壹万元整（10000元），剩余款于2016年3月底前一次性付清捌任元整（8000元）”，且我方提交的上诉人付租金《发票》（2015年12月17日）的金额为10000元，与我方提交的协议书上的手写体记载上诉人已支付的租金数额与其付款《发票》所显示的数额和时间相吻合。基于上述事实，足以证实，双方实际履行的是我方所提交的协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之表示。对此，一审依据《合同法》的规定作出该认定是正确的。二、一审“对上诉人提交的2016年5月8日《收款收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是正确的。其一，我方系市南区政府所属部门，公章的制作和样式都有严格的规定，公章只能是圆形；所谓涉案的方章，被上诉人从未刻制过，也未使用过。收取的租赁费只能开具在税务部门领取的机打发票（见答辩人提交的发票），并由青岛市市南区市场建设服务中心统一开具，发票客户名称为个人实名，而非摊位号，且仅能加盖青岛市市南区市场建设服务中心，无需加盖市场所章。收据是禁止使用的。而上诉人提交是《收据》，该收据上显示客户名称为摊位号，加盖的是我方所没有的市场所方章，因此，以该收据的形制、填写的方式及加盖的方章，可以证实其不具有真实性，也当然不应当被采信。其二，上诉人租赁的商铺年租金是18000元，我方已经出具了10000元《发票》给上诉人，尚欠剩余租金8000元，若上诉人将剩余租金交齐，也需再开具8000元的发票即可，而上诉人在有了我方给其开具的10000元《发票》情形下，又提交18000元的《收据》两者相加是28000元，显然有悖常理。其三，上诉人对该《收款收据》在前一、二审及重一审中的陈述自相矛盾。在原一审中，上诉人与另案同一案由的上诉人王金枝（该案也在二审审理期间（2020）鲁02民终1009号）均没有提交该《收据》且都有同样的理由:“租赁费都交了，但时任古玩城所长姜竑一直都不给出具任何发票和收据，”；在原二审两人又都同时提交了《收据》并解释为“一审时没找到”；而在重审一审时，又说:“没有提交收款收据，以为是审合同，不懂法律，所以就没有提交。”（见原一审庭审笔录、（2018）鲁0202民初4599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第三段第二行）基于上述事实，我方认为，该《收据》是抗辩我方诉请的关键证据，而上诉人与另案上诉人王金枝在庭审时对此的陈述前后矛盾，且其两人均在原一审时未提交，而在二审中两人又都称，“在原一审时没找到，二审时又都找到了收据”。两人对其提交的《收据》来源的陈述和提交的行为是如此的一致，明显与常理不符。再者上诉人在原一审中，未能提交所谓18000元《收据》，已构成证据失权，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责任。三、上诉状称:“双方的租赁期间已经届满，上诉人理应腾让该营业摊位，…答辩人阻拦上诉人腾让该摊位…因此无法腾让摊位的责任在被诉人”纯属信口雌黄在一审的庭审时，法官曾问过上诉人，上诉人也并未说要腾让商铺及我方有阻拦的行为。其实际，我方从未阻拦上诉人腾让涉案商铺，之前上诉人也未要求腾让商铺，上诉人更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见一审笔录）综上所述，上诉人请求无事实和法律根据，请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青岛市市南区市场建设服务中心、青岛山东路古玩城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兆祥返还并迁出青岛市山东路古玩城内B31号营业房；2、判令王兆祥支付租金8000元及逾期利息10800元（暂计2016年4月1日至12月31日）及自2017年1月1日至实际返还涉案房屋之日；3、判令王兆祥赔偿经济损失（房屋占有使用费）7500元（暂计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及自2017年1月1日至实际返还涉案房屋之日的损失；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兆祥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青岛山东路古玩城系青岛市市南区市场建设服务中心的下属部门，青岛市市南区市场建设服务中心是古玩城的主办单位。2015年8月，市场管理服务所（甲方）与王兆祥（乙方）签订《市场所营业场地租赁协议书》，约定由王兆祥承租青岛山东路古玩城B31号营业摊位，租赁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7月30日，租金为18000元/年。合同约定乙方应及时向甲方交纳租金和其他应交费用，逾期不交每天加收5%利息，逾期10日即视为乙方私自毁约，甲方即行终止合同，收回摊位（或房屋）及设施设备，并从保证金中扣回应交费用及利息；双方还约定合同租用期满时，乙方如要继续租赁，应在合同期满前30天向甲方提出申请，经甲方同意后方可续签合。合同第一页下端手写注明“乙方现金壹万元整，剩余款于2016年3月底前一次性付清捌仟元”。合同签订后，王兆祥占有使用租赁物至今。另查明，王兆祥交纳租赁费10000元。对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王兆祥提交《市场所营业场地租赁协议书》复印件、收款收据证明双方于2016年4月28日重新签订租赁合同及免除前合同租金事实；青岛市市南区市场建设服务中心与青岛山东路古玩城不予认可，认为系复印件，合同租赁期限未填写，第一页下端手写注明“乙交租金捌仟元整，剩余款于2016年8月底一次性付清壹万元整”而收款收据显示收费时间为2016年5月8日，且原告无该公章。一审法院认为王兆祥主张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理由如下：第一，从证据完整性看，该协议虽加盖公章及签字，但租赁期限空白。王兆祥解释为青岛山东路古玩城负责人要求自行填写，但租赁期限系协议实质内容之一，双方未商定租赁期限即签订协议与常理不符，亦缺乏有效证据支持；第二、从证据来源看，王兆祥仅提交租赁协议复印件，指定期限内亦未提交原件，加之青岛山东路古玩城、青岛市市南区市场建设服务中心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无法核实证据真实性；第三、王兆祥作为举证方，应当对收款收据真实性负证明义务，不管从方形印章来源，还是收款收据的形成背景，王兆祥均未作出统一明确的表述，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青岛市市南区市场建设服务中心与青岛山东路古玩城认为王兆祥提交的收款收据加盖的方形印章非青岛山东路古玩城公章，并申请司法鉴定。一审法院综合双方证据及陈述，认为不具备司法鉴定基础要件，不予采纳。3、王兆祥主张青岛山东路古玩城负责人曾承诺减免租赁费，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青岛山东路古玩城与王兆祥于2015年8月签订的《市场所营业场地租赁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青岛市市南区市场建设服务中心与青岛山东路古玩城要求王兆祥返还并迁出青岛市古玩城内B31号营业房，因租赁关系已经于2016年7月30日届满，合同权利义务已经终止，王兆祥继续占有使用租赁物无法定或约定依据，青岛市市南区市场建设服务中心与青岛山东路古玩城要求返还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青岛市市南区市场建设服务中心与青岛山东路古玩城要求王兆祥支付欠付租金8000元及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年租金18000元，王兆祥实际占有使用涉案租赁物，剩余租金应予支付，青岛市市南区市场建设服务中心与青岛山东路古玩城要求王兆祥支付租金8000元之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青岛市市南区市场建设服务中心与青岛山东路古玩城还要求王兆祥支付逾期利息，但一审法院认为其主张的日5%利息标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综合案情，酌定以80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自2016年4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青岛市市南区市场建设服务中心与青岛山东路古玩城要求王兆祥支付占有使用费7500元（暂计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及自2017年1月1日至实际返还涉案房屋之日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前述已经认定租赁关系届满，王兆祥继续占有使用涉案商铺不当，青岛市市南区市场建设服务中心与青岛山东路古玩城要求占有使用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确定应按年租金18000元之标准，支付自2016年8月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王兆祥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青岛山东路古玩城腾让青岛市山东路古玩城内B31号营业房；二、王兆祥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青岛山东路古玩城支付欠交房屋租金8000元及利息（以8000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4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王兆祥于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向青岛山东路古玩城支付B31号营业房的占有使用费（按18000元/年标准计算，自2016年8月1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四、驳回青岛市市南区市场建设服务中心与青岛山东路古玩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元，由王兆祥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系一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诉讼请求是否正确。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王兆祥与青岛山东路古玩城于2015年8月签订的《市场所营业场地租赁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认定其合同效力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法律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上诉人虽然主张2016年3月底与被上诉人协商一致解除了该协议，且被上诉人古玩城免除了应付租金，但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上诉人虽主张2016年4月又续签《市场所经营场地租赁协议书》，但该协议书对于重要的合同期限未予列明，且上诉人提交的与其主张的协议对应的18000元收款收据与被上诉人为其开具的10000元的发票之间存在矛盾。上诉人对上述收款收据在原一、二审及发回重审的一审中的陈述也存在诸多矛盾之处。一审法院综合上述情况，认定上诉人另行签订租赁合同的主张未到达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租金为18000元及上诉人已交纳租金10000元的情况，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剩余租金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上诉人关于其不拖欠租金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该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阻拦其腾让营业摊位。故一审法院支持2017年5月1日后至实际腾让的占有使用费于法有据。上诉人关于不应支付占有使用费的上诉理由亦不成立，该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关于退还押金的上诉理由不在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内，本院二审不予审查。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主张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8元，由上诉人王兆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颖颖 审判员  于 梦 审判员  张晓华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思涵 书记员王若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