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3刑初59号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东。辩护人翟晓玉，天津星卓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辰检公诉刑诉（2019）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诈骗罪，于2019年1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少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东及其辩护人翟晓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9月份，被告人刘东以天津佩林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名义与天津市北辰区铁锅店村委会签订租赁该村村东荒地108.84亩的协议，后刘东在该地块处修建大棚，在未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非法修建水泥路，造成基本农田1.11亩严重毁坏。2016年间，被告人刘东经营的天津市笑然堂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租赁铁锅店村东五顷五农田，约定用途为种植农作物。在未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刘东在该地块内进行路面硬化等施工作业，并非法建设“大棚房”60个。经鉴定，非法建设“大棚房”和非法进行路面硬化作业共造成基本农田14.86亩严重毁损。2013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刘东先后冒用林洪才、崔志永、朱英辉的身份注册为其实际经营的笑然堂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月份以笑然堂公司名义向铁锅店村租赁该村村东五顷五农田，租期5年，约定用途为种植农作物。后刘东非法改变该块土地的农业用途，非法建设60个“大棚房”并对外出租获利，谎称租期20年，先后骗取王建平、董桂芬、孙晓勇、彭涛等数十名被害人钱款1250余万元。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刘东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建议本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认为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建议本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至十四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刘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不予认可，认为其行为不构成刑事犯罪；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同时也辩解称有部分租户自行修路和盖阳光房，有部分路面是中铁六局修建硬化。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刘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无论是修路还是盖木屋，村委会都是明知、同意的，且是据天津市北辰区青光镇铁锅店村民委员会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的约定，不属于非法占用；2.修路或者搭建木屋，依然是农用性质，未改作他用，农用地性质未改变；3.农村道路不属于耕地，也不属于基本农田，不符合本法规定范围；4.原来就是农村道路，路面下土地损坏状况不明，不能证明原来的土地是否发生破坏；5.搭建木屋的行为未造成土地破坏，本案鉴定书只对铺设水泥路、铺设水泥路后清除改铺植草砖、方砖的范围进行了鉴定，对木屋占用土地没有进行任何鉴定，不能确定搭建木屋的行为造成土地破坏；6.存在租户自行修建道路及阳光房的情况，刘东对此不应承担责任；7.对于铺设方砖、植草砖部分，仅是中度破坏，不属于重度破坏，不属于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关于诈骗罪，辩护人认为1.考察是否构成诈骗的时间节点，应当以签订合同为界限，笑然堂公司与承包方签订《家庭农场承包合同》的时间，无任何部门明确表示笑然堂公司不许对外签订承包合同，以及承包合同违法或者无效。2.刘东没有非法占有目的，以公司经营收益为获利的途径和来源。3.笑然堂公司自村委会承包大棚后，以出租的农业日光温室大棚为合同履行的主要标的，投入了招聘人员、提供物业服务、提供水电，这些属于公司正常的经营行为；在收取承包费后，向承包户交付了大棚，其没有非法占有目的。4.笑然堂公司与村委会达成了一致，合同是长期的，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如不能履行，产生的法律后果是互相返还。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东系天津市笑然堂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2016年1月，由刘东实际经营的天津市笑然堂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与天津市北辰区铁锅店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租赁铁锅店村东五顷五（子牙河北侧，京沪高铁西侧）土地用于种植农作物，后刘东违反土地管理法规，组织人员在天津市笑然堂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租赁地块内，硬化道路、铺设植草砖和面包砖、建设“大棚房”，占用基本农田11.72亩；经鉴定和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北辰区国土资源分局、天津市北辰区农业经济委员会认定，上述农用地遭受不同程度破坏。2018年5月2日，被告人刘东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上述事实，被告人刘东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供认不讳，并有证人证言、市场主体信息、工商登记材料、合作协议、图纸、土地租赁协议、土地租赁补充协议、测绘报告、协查建议书（地籍）、协查建议书（规划）、《关于笑然堂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土地的报告的补充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北辰区国土资源分局、天津市北辰区农业经济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天津市笑然堂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大棚房”严重毁坏基本农田的认定》、卫星遥感图、现场照片、天津市笑然堂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和天津市佩林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土地的报告、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常住人口信息、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东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的占用农用地面积有误，本院予以变更。刘东在天津市铺设植草砖及方砖、建设木屋，且建设的木屋已超出设施农业看守房的标准，实质上为占用农用地建设“大棚房”，其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规，系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土地用途；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北辰区国土资源分局系对国家土地资源管理和运营的法定部门，其依法对涉案土地的性质、面积及土地破坏程度作出认定，故其出具的书证《关于天津市笑然堂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建设“大棚房”严重毁坏基本农田的认定》具有证明效力，可认定“大棚房”占用的基本农田5.26亩遭受严重毁坏；且根据该书证并结合天津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北辰区国土资源分局出具的《关于笑然堂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非法占用土地的报告的补充说明》、测绘报告、协查建议书（地籍）、协查建议书（规划），可认定刘东非法占用基本农田11.72亩，他人修路、盖阳光房所占用的农用地面积均未计入刘东的占用农用地面积；国家根据不同标准对土地做了不同分类，《土地利用现状分类》中的农村道路对应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的农用地；综上，对辩护人提出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相关辩护意见和刘东的辩解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刘东犯诈骗罪，证人王某和的证言可以证实确实存在一份“租赁期限为长期，五年一续期”的租赁合同，且该合同的签署人“查理”未查找到该人的真实身份，无法进一步核实该合同的相关情况；照片、光盘、情况说明均证实由天津市北辰区青光镇综合执法大队以张贴通告的形式通知涉案“大棚房”系违章建筑，社会公众主观应当明确认知，刘东投入资金建设“大棚房”后已实际交付承租人使用，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辩护人提出关于诈骗罪的辩护意见和刘东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涉案的承租人可另行主张权利。鉴于刘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东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缴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莹审 判 员  王佳人民陪审员  范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周洪太书记员张春鑫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