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黔西南民族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凤仪路2号。 法定代表人：韦国民，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男，该院总务处副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贤龙，男，该院教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兴义市泰和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办丰源社区永丰二街25号。 法定代表人：罗道刚，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黔西南民族职业技术学院（以下简称黔西南职院）与被上诉人兴义市泰和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2019）黔2301民初8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黔西南职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第二项，重新作出公正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后勤服务管理合同》虽未明确约定设施设备折旧后的最终归属问题，但综合合同其他条款完全能够推理出设施设备折旧期满后期残值应归上诉人所有的结论。理由如下：一、案涉合同明确约定设备折旧期（即租赁期）为八年及设备折旧期间食堂实行零租金，实质上就是被上诉人以其设备所有权为对价取得上诉人食堂八年的经营权，折旧期满后的设备残值当然就只能归上诉人所有。若合同真实意思表示不是折旧后残值归上诉人所有，双方只需约定租赁期而没有必要特别约定折旧期为八年，合同关于折旧期的约定，属于“附期限民事行为”。二、八年设备折旧期已届满，双方合同约定的附期限已经成就，设备残值应归上诉人所有。 泰和公司辩称，一、上诉人并非以实为据，而是以推理为依据提出上诉，应予以驳回。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三、本案实属“一案两诉”，浪费司法资源，增加了当事人诉累。 黔西南职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泰和公司将位于黔西南民族职业技术学院培训接待中心楼的食堂房屋(泰和公司增建部分除外)及其所有设施设备返还黔西南职院，价值约人民币530000元；2.诉讼费由泰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1日，黔西南职院（甲方）与泰和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后勤服务管理合同》，主要约定黔西南职院将其位于培训接待中心楼的食堂承包给泰和公司经营。合同第六条约定：黔西南职院负责提供食堂房屋等基础设施给泰和公司作经营场所，食堂设备由泰和公司投资购进，所购设备由双方共同采购，设备购置清单提交黔西南职院备案。合同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约定：设备折旧8年，从合同生效日起计算；设备折旧期间，职院对食堂实行零租金；设备折旧完毕后，黔西南职院、泰和公司重新协商本食堂的承租权。合同期限约定为折旧期限，即8年，从2011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20日止。合同第三十一条约定：在合同承包期间，泰和公司如对所承包的食堂自愿放弃经营，则视为合同终止；泰和公司不得对所经营的食堂进行转租或转包，否则视为违约行为，职院有权终止合同，泰和公司投入的食堂设备将视为对职院的赔偿。合同第三十七条约定：本合同期满后，在同等条件下乙方有优先承包权。该合同还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泰和公司购置了设备，对该食堂进行了经营，且在经营过程中，将原房屋部分作为超市进行经营，并在食堂旁增建了钢结构房作为食堂经营。到2015年10月11日，泰和公司法定代表人罗道刚的关联公司兴义市银鑫餐饮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鑫公司）将该食堂以内部承包方式承包给岑丽经营，经营期限从2015年3月1日起至2019年7月20日止。2019年7月，泰和公司与黔西南职院签订的《后勤服务管理合同》合同期限即将届满时，泰和公司与黔西南职院产生争议，泰和公司向法院起诉要求黔西南职院支付增建食堂用房及基础设施垫资款项316160元[另案(2019)黔2301民初7726号处理]，随后，黔西南职院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泰和公司返还食堂房屋及设施设备，并以情况紧急为由向法院申请先予执行，经法院审查作出（2019）黔2301民初85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限泰和公司先行将培训接待中心楼食堂房屋（除增建部分）及设施设备交付给黔西南职院。后泰和公司对该裁定书提起复议，经复议审查后，法院依法作出（2019）黔2301民初859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驳回其复议申请。本案经法院组织双方到现场勘验并组织调解未果，故判决。 一审法院认为，泰和公司与黔西南职院签订的《后勤服务管理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虽名为服务管理合同，但合同中多处使用“承包”“零租金”“承租权”“转租”“转包”等字眼，类似租赁合同，又与承包经营合同相仿，实质应是租赁、承包权利义务混合的无名合同。黔西南职院作为黔西南职院培训接待中心楼食堂房屋（除增建部分外）产权人，其对该食堂房屋享有占有、使用、处分的权利。无论案涉《后勤服务管理合同》是承包合同还是租赁合同，其中均没有食堂房屋（除增建部分外）权属转移的约定，现合同期限已届满，泰和公司无权继续占有、使用该房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即黔西南职院作为产权人，要求泰和公司返还接待中心楼食堂房屋（除增建部分外），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亦已裁定先于执行。关于泰和公司辩称应由其继续经营食堂的问题，《后勤服务管理合同》第十一条、第三十七条约定，合同期满后，甲乙双方重新协商本食堂的承租权，在同等条件下泰和公司享有优先承包权。即泰和公司享有优先承包权的前提是其与其他竞争者之间具有同等条件，现黔西南职院通过招投标选择食堂经营者，并将该信息通知了泰和公司，黔西南职院的行为未侵害泰和公司的优先承包权。泰和公司主张应直接由其继续经营食堂，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食堂房屋中设施设备的归属问题，食堂设施设备属于动产，根据《后勤服务管理合同》的约定，黔西南职院负责提供经营场地，泰和公司负责食堂设备的投资购进并根据实际就餐人数进行设施设备投入，在合同期限内黔西南职院对食堂实行零租金，泰和公司的食堂设备折旧8年。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1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20日，即为设备折旧8年期限，该设备折旧的约定实质就是黔西南职院用以抵偿泰和公司8年承包费用的意思表示，设施设备折旧并不意味着设施设备折旧后即归属于黔西南职院。泰和公司与黔西南职院签订的《后勤服务管理合同》中没有设施设备物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未约定折旧后设施设备的最终归属问题。因食堂设施设备最初系由泰和公司购进，泰和公司系该设施设备的所有人，在《后勤服务管理合同》履行期间食堂设施设备亦始终由泰和公司管理、占有、使用，现《后勤服务管理合同》期限届满，黔西南职院要求泰和公司返还设施设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限兴义市泰和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黔西南民族职业技术学院培训接待中心楼的食堂房屋(增建部分除外)交付给黔西南民族职业技术学院（已先于执行）。二、驳回黔西南民族职业技术学院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100元，减半收取4550元，由黔西南民族职业技术学院负担258元，由兴义市泰和物业服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292元（向黔西南民族职业技术学院直接支付）。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由泰和公司购进的黔西南职院食堂房屋中设施设备折旧后是否应归黔西南职院所有。 案涉《后勤服务管理合同》系黔西南职院与泰和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关于争议焦点，根据《后勤服务管理合同》第六条“甲方负责提供食堂房屋等基础设施给乙方作经营场地，食堂设备由乙方投资购进；”第十条“按照有关法律规定，设备折旧为8年，从合同生效之日起计算。”、第十二条“该设备折旧期间甲方对本食堂实行零租金。”的约定，黔西南职院负责提供经营场地，泰和公司负责食堂设备的投资购进并根据实际就餐人数进行设施设备投入，在合同期限内黔西南职院对食堂实行零租金，泰和公司的食堂设备折旧8年。双方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1年7月20日至2019年7月20日，即为设备折旧8年期限，设施设备折旧并不能推定设施设备折旧后即归属于黔西南职院。《后勤服务管理合同》没有设施设备物权转让的意思表示，未约定折旧后设施设备的最终归属问题。食堂设施设备最初系由泰和公司购进，泰和公司系该设施设备的所有人，在案涉合同履行期间食堂设施设备亦始终由泰和公司管理、占有、使用，现合同期限届满，黔西南职院要求由其享有食堂设施设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黔西南职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上诉人黔西南民族职业技术学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婷婷 审判员  刘金洲 审判员  陈映桃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岑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