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287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牟宝鑫，男，199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石天堂，北京市新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佳伟，男，1995年10月22日出生，满族，出生于河北省，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蓉，北京市新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29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牟宝鑫、徐佳伟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龚洁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牟宝鑫、徐佳伟及其上述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牟宝鑫伙同徐佳伟于2019年5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大厦某公司等地，以帮助被害人还贷款、借款等为由诱骗被害人王某1从父母存折中存钱，骗取王某1人民币20余万元。被告人牟宝鑫、徐佳伟于2019年7月17日被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交了被害人陈述、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牟宝鑫、徐佳伟的行为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牟宝鑫、徐佳伟有期徒刑四至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牟宝鑫、徐佳伟当庭辩称没有实施诈骗行为。被告人牟宝鑫之辩护人认为：指控牟宝鑫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牟宝鑫自愿认罪，请法庭从宽处罚。被告人徐佳伟的辩护人认为：指控徐佳伟犯诈骗罪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徐佳伟在犯罪中作用小，自愿认罪，请法庭对被告人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牟宝鑫伙同徐佳伟于2019年5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某大厦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等地，以帮助被害人还贷款、借款等为由骗取被害人王某1（女，24岁，北京市人）人民币28万元。被告人牟宝鑫、徐佳伟于2019年7月17日被抓获归案。赃款已损失。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王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我之前在APP平台上贷了10万多元，后来还不上了就于2018年5月在某某贷平台上输入了个人信息进行贷款。当天一个叫陈某的男子给我打电话，让我到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办理贷款。5月8日我到后，一个叫肖某某的业务员帮我用我的工商银行通过20多个贷款平台贷了6．2万元并收取了3．1万元的点位费。5月9日，陈某约我到了公司，牟宝鑫问我家里是否有大额存折、银行卡等，让我取出来补我最早从平台上贷款的10．5万元窟窿。我和牟宝鑫说家里有存折，牟宝鑫让我把能拿的存折和银行卡都拿过来，他帮我做。我拿着我妈妈兰某的中国邮政银行卡（卡号：×××）和我的身份证到了公司给了牟宝鑫。陈某去银行取款。之后他取了1万元，说手续费5000元，就给我5000元现金。5月10日，陈某又取了1万元，给了我5000元。之后我从家中拿了兰某中国邮政银行的存折（存折号：×××40530），牟宝鑫让业务员徐佳伟和我一起去银行取钱。当时牟宝鑫开车带着徐佳伟、陈某和我到了朝阳区某邮政储蓄银行，徐佳伟和我下车到了大厅，牟宝鑫和陈某在车上等。徐佳伟说认识银行的人，可以把钱取出来。徐佳伟用存折取了11万元拿到自己手里，徐佳伟说用这钱帮我销之前的贷款，就拿走了。5月11日，牟宝鑫跟我说昨天取的钱去平账没有办成，问我家里还有什么存折和卡。陈某说他是当兵的，他开滴滴车帮我还，主要帮我把贷款的账平了，让我相信他们。我看陈某他们很诚恳不像骗我，我就从家里拿出来了我爸爸王某2中国邮政银行存折（存折号：×××40531）。当天，陈某搂着我的脖子，牟宝鑫挎住我的胳膊将我架上了他们的汽车，由徐佳伟开车带我去了三个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第一家是我和徐佳伟去的银行，取了30万元，后新开户并将21万元存入存折中；第二家，徐佳伟和我进的银行，我本来想取1万元，这时牟宝鑫进来了，说多取17万元。牟宝鑫对我说：“陈某不是和你说帮你还钱跑滴滴么，他的车坏了，现在买了一辆新车，首付都交了，就差这17万元，你就算借他”。我就又取了9万元；到了第三家银行，徐佳伟陪我又取了9万元，一共是27万元。我上了车，牟宝鑫将我的包抢过来，从包里把27万元拿出来，给我10万元，说是还贷款的钱。他们拿走了17万元。5月12日，陈某又以欠别人钱为由借了我2．8万元。5月16日，牟宝鑫又以陈某撞车需要维修为名向我借了4万元，我就用我爸爸另一个中国邮政的存折（存折号：×××855581）取了4万元现金给了陈某，陈某在公司给了徐佳伟。5月17日，牟宝鑫让我写个39．6万元的借条，借条内容是：今借到肖某某39．6万元。牟宝鑫他们说这样好骗我爸妈，让我爸妈帮我还钱。5月19日，牟宝鑫给我打电话让我还欠条的钱，不然就起诉我。他们从我爸爸的存折（存折号：×××855581）取了1万元现金，因为存折、密码、身份证都在他们手里。5月20日，牟宝鑫说帮我处理贷款的事，拿着我的手机一直在操作贷款，告诉我贷了2万元。陈某就拿着我的工商银行卡把贷出来的钱取了出来。后牟宝鑫他们一直拿欠条让我还钱，我就给了他4万元。公司总经理是牟宝鑫，业务员有陈某（也有人叫他朱某某）、肖某某、徐佳伟。因为我从来没有去过银行，不会操作，又不想让家人知道，所以就找他们帮忙取钱。牟宝鑫他们告诉我认识银行内部的人，可以帮我取出来，他们又说是当兵的，我就信任他们。我之前欠的10万多元贷款，对方一分钱也没有帮我还。他们说借我17万元买车，但车我始终没见过。我身体健康，就是智力有点问题，脑子不好使，转不过来，比较好骗。我轻易相信了牟宝鑫他们的话，当时没想到报警。我没有疾病，就是感觉被洗脑了。我妈妈在5月19日发现这事，但我没承认。5月底，我才将这事告诉了我母亲。我们于2019年6月6日报警。王某1辨认出牟宝鑫、徐佳伟就是实施诈骗的男子。2、证人兰某证言证明：我是2019年5月19发现家中的银行卡和存折都不见了，经询问王某1才知道王某1被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诈骗的事。王某1智商低，而且从没有去过银行，因为要还网贷平台贷款，所以就被骗了。我和爱人王某2银行卡、存折中被取走40余万元。3、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9年5月19日因为我要用存折取钱买药才发现家中存折、银行卡被王某1拿走并被诈骗。我的二张中国邮政银行存折（存折中的纸条写有密码）中的30多万元都被取光。王某1智力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反应慢点，容易相信人。4、证人姚某证言证明：我是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员工。我与徐佳伟是夫妻关系。我们与牟宝鑫一家住在一起，因为徐佳伟是给牟宝鑫打工的，牟宝鑫管住。5、证人吉某证言证明：我是某物业的部门经理。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在朝阳区某大厦办公，后来搬走了。我这儿有他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是公司法人牟宝鑫给我的。6、银行账户、存折历史交易记录证明：涉案账户、存折交易情况。其时间、金额与被害人陈述一致。7、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资质情况。成立于2019年3月27日，法定代表人牟宝鑫，经营范围：企业管理咨询；经济贸易咨询；承办展览展示活动等。8、“110”接处警记录，证明被害人一方于2019年6月6日报警的情况。9、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牟宝鑫、徐佳伟于2019年7月17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10、被告人的身份材料，证明被告人牟宝鑫、徐佳伟的身份信息情况。11、被告人牟宝鑫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我注册成立了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担任法人。2019年5月初，我通过业务员陈某认识了王某1，王某1到我们公司做“防爆”业务。王某1欠了贷款，让我们帮她做贷款。我给她做了两笔，肖某某给他做了一笔。其他的都是王某1自己做的贷款。后王某1到我公司让我带着她取钱，我到某眼科医院接上王某1去了三四家邮政银行。王某1每次取款八九万元，取了三笔共27万元。27万元没有给我，王某1将取出的钱存到她自己的工商银行卡里，另外一部分放在她自己包里说是还朋友。后王某1主动给我写的欠条，我没同意。我没有诈骗王某1任何钱款，也没有威胁、殴打王某1。王某1的银行卡、存折等都在她自己手里。12、被告人徐佳伟在侦查机关的供述证明：我于2019年3月到某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工作，担任业务经理。牟宝鑫是老板，陈某（朱某某）、肖某某是业务员。公司主要办工商税务代办业务。2019年5月陈某通过网络平台找了一个叫王某1的客户，王某1称想用钱，让我们帮她办理网贷。陈某约王某1到了公司并与牟宝鑫对接，牟宝鑫指导王某1贷款。王某1脑子反应慢，胆子非常小。陈某用王某1的手机登录各种借款平台APP贷款，贷了多少、手续费多少我不清楚；第二次王某1到公司，我不清楚牟宝鑫和陈某给王某1办理了什么业务，牟宝鑫让我拉着王某1到朝阳区某邮政储蓄银行，我和牟宝鑫、王某1、陈某一起去的。王某1拿着她父亲和母亲的存折，第一次取了8万或者9万元。这次是牟宝鑫让我带王某1去取钱，让我看着王某1，我和王某1先进了银行取钱，牟宝鑫和陈某后进的。取完钱，牟宝鑫和王某1上了车，我和陈某在车下。10分钟后，牟宝鑫让我开车，我上车到公司前发现王某1取的8万多元没在她身上。这次是牟宝鑫和陈某干的，我没参与，也没分钱。隔了三四天，牟宝鑫让我带着陈某和王某1去某邮政储蓄银行，我和牟宝鑫、陈某去了王某1的单位（一家眼科医院）接上王某1。我们共去了三家邮政储蓄银行，牟宝鑫和陈某跟着王某1。王某1第一次从柜台取了8万元现金，取完后放在包内。王某1把这8万元给了牟宝鑫和陈某。第二次在离第一家银行不远的储蓄银行又取了8万元现金。取完后王某1把这8万元也给了牟宝鑫和陈某。还从一家邮政银行取了七八万元。其中的大约16万元王某1都给了陈某和牟宝鑫。整个过程都是牟宝鑫、陈某在套取王某1的钱，我不知道牟宝鑫、陈某等人对王某1如何进行诈骗的。我没从王某1手中拿过钱，也没有向王某1索要过钱款。以上证据，来源合法，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其证据资格本院均予以确认。除被告人供述外的上述其他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待证事实均具有关联性，能够互相印证，对这些证据，本院均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的供述中与事实相符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其余供述，与事实不符，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牟宝鑫、徐佳伟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钱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刑法，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牟宝鑫、徐佳伟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案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牟宝鑫、徐佳伟虚构事实进行诈骗的事实，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没有实施诈骗及本案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各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是否退赔等情况，在量刑时也酌予考虑。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牟宝鑫、徐佳伟具有认罪的意见，本院认为，二被告人在具体犯罪情节、作用及主观故意的供述上均不能如实交代，陈述问题避重就轻，故不能认定二被告人具有认罪之情节，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牟宝鑫、徐佳伟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责令退赔。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牟宝鑫、徐佳伟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牟宝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5年1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徐佳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7日起至2024年1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个月内缴纳）。三、责令被告人牟宝鑫、徐佳伟退赔王某1人民币二十八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崔光同人民陪审员  丁亦民人民陪审员  孙丽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何玉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