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再14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赵连红，男，汉族，1968年10月23日出生，住漯河市源汇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雪萍，女，汉族，1969年1月1日出生，住址同上。二再审申请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臧宇鑫、乔冬冬，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艺凡，女，1994年8月30日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瑞，河南银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漯河昌建中融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金山路858号综合楼323号。法定代表人：王运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佳佳，上海市海华永泰（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赵连红、李雪萍因与被申请人张艺凡、漯河昌建中融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建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1民终2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豫11民申20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赵连红、李雪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冬冬，被申请人张艺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瑞、被申请人昌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佳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连红、李雪萍申请再审称，1、其与张艺凡不存在合同关系，申请人按昌建公司置业顾问要求支付了首付款并与昌建公司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房款全部支付完以后昌建公司向申请人出具了发票，申请人与张艺凡没有任何合同关系。2、张艺凡及其父亲与杨留卫存在合伙关系，申请变更手续系张艺凡父亲办理，申请人没有见过也没有签字。张艺凡只能向昌建公司主张权利，而不能向申请人主张权利。3、张艺凡与昌建公司存在相互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嫌疑。请求再审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原告对申请人的诉讼请求。张艺凡辩称，1、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昌建公司为卖房人，张艺凡为原购买人，申请人为接盘的购买人，杨留卫为申请人事实上的代理人，杨留卫通过昌建公司完成了申请人受让张艺凡合同债权的代理行为，三方构成债权转让合同关系。2、申请人自认将首付款交给了杨留卫，杨留卫是申请人购买房屋的代理人，但杨留卫没有向张艺凡、昌建公司支付首付款，张艺凡没有得到首付款。3、申请人与杨留卫串通意图达到不向张艺凡支付首付款的目的。杨留卫的证言不具有证明力。请求维持原判。昌建公司辩称，本案属于张艺凡父亲与杨留卫及申请人之间的关系，与昌建公司无关，昌建公司只是配合办理各项手续。张艺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连红、李雪萍共同支付张艺凡购房款84,941元并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6日甲方为昌建公司，乙方为张艺凡签订《协议》一份，内容为：张艺凡2014年10月30日为购买位于漯河市××城区金山路昌建东外滩项目A2号楼744号房产支付购房款84,941元，张艺凡于2015年5月12日申请将所购房产更名至赵连红、李雪萍名下，三方于2015年5月21日办理完成更名手续，甲方昌建公司将乙方张艺凡缴纳的购房款直接转至赵连红、李雪萍名下，甲方昌建公司配合赵连红、李雪萍于2015年6月4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不动产登记手续。昌建公司、赵连红于2015年6月4日签订的编号为411100201506040015《商品房买卖合同》，交易房屋为第A2幢7层744号房。2014年10月30日编号为00006165收到条显示，张艺凡交来昌建东外滩一区A2-744楼款银行POS机81,701元。《合同期更名审批表》一份显示，2015年5月12日，张艺凡将认购的A2-744号房更名至赵连红、李雪萍名下。张艺凡与赵连红、李雪萍签订的《关系证明》一份，显示2015年5月12日，张艺凡将购买的A2-744号房更名至赵连红、李雪萍名下，双方属于亲戚关系。2015年6月2日编号为00010742收到条显示，赵连红、李雪萍交来昌建东外滩一区A2-744楼款现金5,760元。2015年6月2日编号为00010741收到条显示，赵连红、李雪萍交来昌建东外滩一区A2-744楼款银行POS机1,000元。2015年6月4日编号为00010780收到条显示，赵连红、李雪萍交来昌建东外滩一区A2-744楼款现金240元。2015年6月4日编号为00010781收到条显示，赵连红、李雪萍交来昌建东外滩一区A2-744楼款现金3,000元。2015年6月24日编号为00011347收到条显示，赵连红、李雪萍交来昌建东外滩一区A2-744银行按揭银行转账180,000元，中行营业部6.24。赵连红、李雪萍结婚证一份。2015年6月5日、2015年7月28日第三人昌建公司分别为赵连红、李雪萍开具的不动产发票显示，7楼744号房购房款91,701元、178,851元。赵连红、李雪萍的代理律师于2018年7月30日对杨留卫调查笔录显示，杨留卫证明本案涉案的房屋是张艺凡的父亲张坤锡委托杨留卫对外出售，杨留卫当时给张坤锡出具了160万元的欠条，后经过张坤锡及昌建公司和杨留卫三方协商，将本案争议的房屋出售给赵连红、李雪萍，赵连红、李雪萍将首付款支付给了杨留卫。2015年5月13日赵连红、李雪萍向杨留卫转账114,941元。一审法院判决：赵连红、李雪萍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支付张艺凡购房款81,701元；二、漯河昌建中融置业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张艺凡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元，由张艺凡承担40元，赵连红、李雪萍承担920元。赵连红、李雪萍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艺凡、昌建公司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相同。二审法院认为，昌建公司为案涉商品房的出卖人，张艺凡为支付过首付款的原购买人，赵连红、李雪萍为接盘的购买人，杨留卫为赵连红、李雪萍接盘事宜事实上的代理人。就本案争议的购房首付款问题，张艺凡为合同债权人，昌建公司为合同债务人，赵连红、李雪萍为合同债权的受让人，三方构成债权转让关系。关于赵连红、李雪萍上诉称与张艺凡根本不认识，所以双方不可能形成合同关系，因赵连红、李雪萍是通过杨留卫买房，杨留卫就案涉商品房曾与张艺凡之父张坤锡有过前期合作，故杨留卫对于案涉房屋原购买人及首付款支付的事实是充分知情的，杨留卫通过昌建公司完成了赵连红、李雪萍受让张艺凡合同债权的代理行为，张艺凡对于将其合同权利更名为赵连红、李雪萍予以认可，三方债权转让合同关系成立。至于杨留卫是否向赵连红、李雪萍披露全部事实，不影响合同关系成立。作为获得受让债权的对价，赵连红、李雪萍负有向张艺凡给付购房首付款的合同义务。赵连红、李雪萍没有向张艺凡履行购房首付款给付义务，也没有向昌建公司交付该款项。赵连红、李雪萍上诉称其向债权转让合同主体之外的其委托人杨留卫支付了该款项，即便属实，因杨留卫并未实际将该款项交付张艺凡或昌建公司，杨留卫也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从张艺凡之父张坤锡处取得该项合同债权，杨留卫亦不持有张艺凡或张坤锡委托其代收首付款的任何授权手续，故赵连红、李雪萍仍负有向张艺凡给付该款项的义务。赵连红、李雪萍对于杨留卫的信赖，以及对于昌建公司向其开具售房发票事实的信赖，并不能成为免除其向张艺凡的给付义务的法定事由，该代理人选任风险应由赵连红、李雪萍自行承担，而不应由张艺凡承担。本案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虽有可商榷之处，但赵连红、李雪萍已充分行使了诉讼权利，实体权利亦未因此受到损害，赵连红、李雪萍一审中也未对此提出异议，若仅仅以此为由而发回重审，既不符合现行《民事诉讼法》二审程序修法精神，亦与当前基层法院倡导扩大简易程序适用、二审控制减少发回重审的审判管理司法政策相悖，还会给当事人造成诉累，故二审不将此问题作为发回重审的充分条件。在本案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中，杨留卫既非权利主体，亦非责任主体，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为案件当事人并无不当。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60元，由上诉人赵连红、李雪萍负担。本院再审查明，张艺凡在无力支付剩余房款的情况下，与昌建公司签订协议，并提供与赵连红、李雪萍系亲戚关系的虚假证明，申请将房屋更名到赵连红、李雪萍名下，并同意昌建公司将张艺凡缴纳的购房款直接转至赵连红、李雪萍名下。但张艺凡与赵连红、李雪萍并未发生直接合同关系，相关行为由杨留卫与赵连红李雪萍、昌建公司完成。再审申请人赵连红、李雪萍通过昌建公司置业顾问购买了本案房屋并按置业顾问安排将房屋首付款转账支付给杨留卫，剩余房款付清后昌建公司给赵连红、李雪萍出具了全部购房款的发票。其余事实与原审相同。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赵连红、李雪萍通过昌建公司的置业顾问购买昌建公司的房屋，与昌建公司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按昌建公司置业顾问的指示支付了首付款和剩余房款，履行了合同约定的全部付款义务，昌建公司并为赵连红、李雪萍开具了不动产发票，再审申请人赵连红、李雪萍在购买本案房屋的过程中没有过错，在本案中也不应当再承担其他义务。在原审原告张艺凡既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其与赵连红、李雪萍形成直接的房屋转让合同关系、并明确约定赵连红、李雪萍应当直接向其支付首付款，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杨留卫与赵连红、李雪萍、张艺凡形成代理合同关系的情况下，原判决推定张艺凡与赵连红李雪萍、昌建公司三方构成债权转让关系，并判令赵连红、李雪萍在已向昌建公司支付全部购房款的情况下，再向张艺凡支付首付购房款，证据不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原告张艺凡诉请由赵连红、李雪萍向其支付购房首付款的证据不足，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案由均有不当，再审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赵连红、李雪萍的再审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11民终2865号民事判决和郾城区人民法院（2018）豫1103民初27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原审原告张艺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960元，均由被申请人张艺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胜利审判员  刘光耀审判员  苏建刚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曼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