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7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陶建林，男，1972年7月1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水，女，1970年12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上诉人陶建林因与被上诉人陈金水侵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61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陶建林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进行改判。事实和理由：1、双方发生打架只是因为口角,并没有巨大的冲突,但是被上诉人陈金水对本人激烈的进行推搡,有故意伤害的嫌疑,导致我方受伤严重,依法应当由其承担全部或者主要的责任。2、原审判决认定我方主动升级冲突且情绪失控缺乏依据，我方不予认可。本人平时的酒量在五、六两左右，当天只喝了三两，可以驾驶电瓶车到公司参加会议，说明饮酒不影响行动能力，也不会引起情绪不稳或者亢奋。双方发生口角后，我只是在被上诉人陈金水要走的情况下拉了他肩膀一下，本意是和他讲清楚，并不想发生肢体冲突。被上诉人陈金水反应过大，才导致双方冲突升级。原审法院判决我方承担主要责任非常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重新划分责任。陈金水二审中未作答辩。陶建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原审被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共150957.85元。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15日，有人报警称“两个人打架”。出警民警到达现场了解到“陈金水与陶建林因琐事产生争执，后引发肢体摩擦，陶建林称受伤”。同日，陶建林被送至苏州市中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下肢骨折”，“右胫腓骨骨折（气滞血瘀）”。入院时情况记载，患者因“扭伤致右小腿疼痛、活动受限2小时”入院。同年8月30日，陶建林进行右胫腓骨骨折切开复位内固定+植骨术，后于2016年9月8日出院。2018年6月1日，陶建林又至该医院住院治疗，6月5日行内固定物取出术，6月8日出院。经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委托，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7月20日就陶建林误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予以鉴定，认定误工期18个月，护理期一人护理四个月，营养期4个月。为此，陶建林支出鉴定费1860元。事发后，苏州市公安局吴中分局甪直派出所（以下简称为甪直派出所）向陶建林、陈金水等人进行询问，具体如下：1、陶建林，2016年8月16日，陶建林表示，其为公交车司机，8月15日晚，公司召开安全会议，就在甪直汽车站后面院子里，其坐在别人电动车上，陈金水站在其对面不远的地方；开会时，公司经理讲到违章罚款的事情，大家讨论起来，其与陈金水互相说了对方几句，发生口角，其就从电动车上站起来走到陈金水身前，推了他的肩膀，陈金水也将其推了一下，其后脚未站稳，退几步后摔倒在地，想要站起来时发现脚腕已变形，无法站立，公司经理进行报警；受伤部位是右脚脚腕骨折，膝盖和右大脚趾摔破，与陈金水发生争执后，其冲上去推陈金水肩膀，陈金水还手推到其胸口，其没有站稳，后退几步摔倒在地受伤，双方未使用工具，公司在场人员较多，都已看到；当晚吃饭的时候，其喝过大约3两白酒，与陈金水是同事，他不是有意致其受伤，只要赔偿治疗费用即可，不想追究刑事责任，如陈金水不愿意赔偿，就追究刑事责任。2、陈金水，2016年8月15日，陈金水称，晚8点左右，公司经理王又军组织驾驶员在甪直汽车站召开安全会议，提到司机违章事情，说每人都有违章，提到谁的名字就倒霉，要按公司规定扣钱，并讲到其与陆民违章要罚款。陶建林一身酒气走进来，听到其违章，就开始说风凉话，“你们两个不扣你们扣啥人”，其说不要讲这种话，“你也是开车的，照你这样你当了经理我们都要没饭吃了”；这时，他不知怎么发火，从电动车上下来猛地将其推了一把，用拳头打到其左肩膀，其还手打在他的肩部一拳，两人就扭打起来，旁边同事上前拉架，其推了陶建林一下，结果他向后倒在汽车上，就蹲下来说脚痛，有人报警并喊来救护车，现场公司领导有唐红明、王又军，还有30人左右的公交车司机；陶建林可能喝多未站稳，向后倒在汽车上，蹲下去说脚痛，其并未打他的腿和脚，两人都是空手对打，未使用工具，在拉扯过程中，其推了陶建林一把，他估计喝多后未站稳跌下去受伤的。3、陆民，2016年8月16日，陆民表示，8月15日晚，公交公司召开安全会议，驾驶员都要参加，地点在甪直汽车站里面停车场，公交车上坐不开，其与陈金水、陶建林等人站在车外听公司领导讲话，主要说的是司机违章的事情，其当时在看手机，不知什么原因，转身看到陈金水、陶建林两人在打架，其上前劝说，没有成功，两个人是赤手空拳互相打，其他人赶快上去拉架，拉开以后，陶建林说腿不行了，站不起来，有人联系救护车，将陶建林送到医院，其不清楚打架原因，是互相殴打，未使用工具，后不知什么情况，陶建林说腿不行，其没有看到陶建林如何受伤的，应该是打架造成的，具体过程未看到，有好几个人都上去拉架的。针对上述笔录，双方均无异议。陶建林表示，开会时，其与陈金水站在车外，有个副经理也在车下，提到司机到站不停的事情，公司要求必须进站停车，否则要罚款，其就说按公司要求做，反正都是工作时间；陈金水说，如罚款就先对其罚款，其回道你不是公司领导有什么资格罚款，陈金水起身要走，其上前拉住陈金水肩膀，让他说清楚，陈金水转身就将其推了一把，其倒在地上，无法站稳，公司经理报警，喊来救护车。陈金水则称，当时确实开安全会议，其与陶建林、公司经理等人站在公交车外，公司经理说其违章，要进行罚款；陶建林于20时20分左右骑着电动车赶来，会议还未结束，其与公司经理沟通违章情况，说如这么严格，驾驶员工作不好做；陶建林就说要做就做，不做拉倒，其对陶建林说，你我一样都是开车，说不定明天公司就找你；陶建林听到生气了，说就要扣你的钱，其回复你不是公司经理，经理都没有这么说；陶建林从电动车下来将其推了一把，其问你想怎么样，是不是要打人，陶建林说打你怎么了，一拳打在其胸口，其用手甩一下，就被同事拉开，陶建林倒在地上。以上事实，由陶建林提供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出院证明、鉴定意见书、询问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权益的，应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发生也有过错的，可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从询问笔录看，陶建林酒后前去参加公司会议，与陈金水发生口角，其主动上前推了陈金水一把，陈金水予以还手，陶建林未能站稳倒地受伤。按陶建林个人陈述，陶建林事发当晚喝掉3两白酒，与陈金水发生口角后，陈金水想要起身离开，但陶建林前去拉住陈金水，致使陈金水受到威胁，两人冲突升级。陶建林酒后与陈金水争执，未能控制情绪，冷静协商处理，而是主动与陈金水发生肢体冲突，挑起事端，在此事件中负有主要责任。从陈金水及陆民的陈述看，陈金水确实与陶建林发生扭打，并推陶建林一把后导致陶建林受伤。陈金水的行为确实与陶建林受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在发生矛盾后，陈金水未能谨慎处理，而与陶建林相互殴打，应负次要责任。结合各方陈述及询问笔录反映的情况，原审法院酌定陶建林各项损失，由陈金水承担40%赔偿责任，陶建林自负60%责任。关于陶建林各项损失，陈金水对鉴定费1860元无异议，予以认定，其他费用原审法院核定如下：1、医疗费。陶建林主张74193.35元，并提供票据、住院费用清单。陈金水对该金额无异议，要求扣除医保基金支付部分。原审法院认为，医保基金支付部分仍为陶建林因受伤实际产生的损失，陈金水要求扣减，缺乏依据。经核算，陶建林该项费用74193.38元，其主张74193.35元，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陶建林主张每天50元，计算31天，为1550元。陈金水对住院天数无异议，同意按每天30元计算。原审法院认为，陶建林因伤住院，要求按每天50元计算该项损失，并无不当，故核定为1550元。3、营养费。陶建林主张，以每天50元为标准，计算120天，为6000元。陈金水表示，营养期限应以住院期间31天为准，按每天30元计算。原审法院认为，陶建林确实在与陈金水发生纠纷的过程中受伤，可适当予以营养支持，根据陶建林治疗情况及鉴定意见，应按120天计算营养费，每天50元，共6000元。4、护理费。陶建林主张，护理期120天，按每天120元计算。陈金水认可，住院期间护理时限31天，每天80元。原审法院认为，陶建林右胫腓骨骨折，确实存在一定的护理需求，陶建林伤情鉴定后，已明确护理期限120日。陶建林以此主张护理期，合法有据，应予采纳。根据陶建林受伤程度及伤残情况，酌定以每天80元为标准计算护理费，为9600元。5、误工费。陶建林表示，其担任公交车驾驶员，受伤前12个月平均工资5325.25元，计算18个月，主张95854.50元。就此，陶建林提供2015年9月至2016年8月收入明细，平均工资确为5325.26元。陈金水表示，公司驾驶员月均工资4900元左右，陶建林受伤后，每月仍有收入，且陶建林于2017年2月回来工作几天后，于2017年3月正式上班，实际误工损失有限。陈金水提供陶建林自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工资表，显示陶建林每月收入2079.50元、915元、897.80元、897.80元、898元、897.80元、1128.61元、4837元。陶建林对工资表无异议，确认其于2017年2月27日回公司工作，于2017年3月1日正式恢复上班，因公司规定年休假达到60天，则无法获得年终奖，后其进行复诊，并行取内固定手术，休息一个月左右。陶建林补充提供2016年9月至2018年12月交易明细，显示其于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收入依次为2079.54元、914.96元、1186元、897.81元、897.81元、897.81元、1128.61元，而2018年6月工资2542.55元，后工资恢复为5686.59元。原审法院认为，陶建林受伤前有固定收入，于2016年8月住院后，工资确实出现下降，有权主张误工费。但是，误工费应当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陶建林未构成工伤，事发后所得收入应予扣减。陶建林确认，其于2017年3月1日恢复工作，2018年6月进行取出内固定手术，同样休息一段时间，与陶建林工资发放情况相符。可见，陶建林实际误工期并未达到18个月，而是事发后7个月就已正常工作，后于2018年6月取出内固定。故根据陶建林具体误工期限及工资收入的减少情况，酌定计算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2018年6月的误工损失，为32056.91元。综上，陶建林各项损失共计125260.26元，应由陈金水赔偿40%即50104.10元，扣减陈金水已付的43000元，仍需支付7104.1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陈金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陶建林人民币7104.1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人民币578元，由陶建林负担348元，陈金水负担230元（此款陶建林已预交，原审法院不再退还，陈金水负担部分迳行支付陶建林）。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利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被侵权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应当相应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系同事关系,上诉人陶建林在事发时存在饮酒行为,其在被上诉人陈金水因工作不当受到领导批评时进行言语嘲讽,且在双方发生口头争执后，被上诉人陈金水即将离开现场时对其进行拉扯，对于矛盾的起因和冲突的升级具有主要过错，原审法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判决上诉人陶建林对于本案的损害后果承担60%的责任，被上诉人陈金水承担40%的责任在合理范围之内，二审依法不作调整。上诉人陶建林主张应当由被上诉人陈金水承担主要以上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58元，由上诉人陶建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锋审判员  赵东审判员  周红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贞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