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221刑初235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汉族，1963年9月13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县，大专文化，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女，汉族，1966年1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县，小学文化，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县，现住安徽省芜湖县。 以上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翟羽，安徽真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人王根水，男，1967年7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芜湖县，汉族，小学肄业，务工，住芜湖县（户籍地芜湖县）。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14日被芜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26日经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芜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县看守所。 辩护人贾良俊，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晶，安徽安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以芜湖检刑诉［2019］5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根水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邱伟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的诉讼代理人翟羽、被告人王根水及其辩护人贾良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芜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根水与被害人王某1、王某2系姐弟关系，双方此前就因其父母王某3、夏芝兰房屋拆迁补偿款、老人赡养等诸多问题发生争吵并产生矛盾。 2019年初，被告人王根水又因上述问题多次与王某1、王某2发生争吵，还曾扬言杀害王某1和王某2。期间，芜湖县湾沚镇辉山行政村工作人员就王某3、夏芝兰房屋拆迁补偿款及老人赡养等问题组织王根水、王某1、王某2等人调解，但均未能成功。 2019年4月13日，被告人王根水得知其父母打算去养老院。因其不愿将父母送往养老院，遂于次日9时许至芜湖县父母家中，商讨过程中与在场的王某1发生争吵，无果后返回其居住的位于城东新城三期18幢2404室家中喝闷酒，随即产生杀害王某1、王某2的念头，遂于当日10时许携带家中剪刀至城东新城三期18幢1005室寻找被害人王某2。二人见面后，又因父母赡养及拆迁款等问题在屋外发生争执，被告人王根水便持事先准备的剪刀朝被害人王某2头部、脸部、胸口等部位多次捅刺。期间，被告人王根水因被在同层1004室装修人员王中兵控制并夺走其手中剪刀而未能继续实施捅刺行为，被害人王某2便乘机逃至屋内。后被告人王根水从王中兵手中要回剪刀又至其父母家中，待被害人王某1开门后，被告人王根水便持剪刀朝王某1头部、脸部、颈部等部位多次捅刺。被害人王某1在反抗中求饶，并劝阻王根水，被告人王根水遂停止捅刺行为。经查，被害人王某1头部、右侧颌面部、颈部等多处受伤，造成右侧面神经损伤致右侧部分面肌瘫痪。被害人王某2头面部、右胸部、肩背部、双上肢多处受伤。 法医鉴定意见：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王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王根水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现支付二被害人共计2万元。 公诉机关为支持其公诉，当庭向法庭出示了本案相关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以及勘验、检查、提取、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根水故意杀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根水在实施对被害人王某2故意杀人行为时，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根水在实施对被害人王某1故意杀人行为时，自动放弃行为，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根水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诉称：二原告人与被告人是姐弟关系，因家务事产生矛盾，被告人曾扬言要杀害原告人，经村委会调解无果。2019年4月14日，被告人因不同意父母去养老院而与原告人发生争吵，之后被告人返回家中，并准备好剪刀来到湾沚镇××室，对原告人王某2残忍地实施暴力桶刺，将王某2的头部、脸部、胸部刺伤，因被他人阻止，王某2才幸免于难；之后被告人又持剪刀来到其父母家，对原告人王某1实施多次桶刺，导致王某1身体多处受伤，面部肌瘫，经司法鉴定，伤残等级为九级。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根据被告人王根水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物质损失，要求被告人王根水赔偿医疗费15730元、救护车费用500元、残疾赔偿金137572元、住宿费1476元、营养费1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50元、护理费2080元、鉴定费979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交通费10693元（包括：去上海就诊5086元、女儿飞机票5107元、市区就诊500元），合计179580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根据被告人王根水的犯罪行为所造成的物质损失，要求被告人王根水赔偿医疗费8825元、救护车费用500元、营养费1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护理费128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1340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起诉书、王某1出院小结和医疗费票据、王某2出院小结和医疗费票据、部分车票、鉴定结论、鉴定费票据等证据材料，并对证据进行了说明。 被告人王根水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庭审中辩称，其没有杀人的故意，到小姐姐家去之所以带剪刀，是由于小姐夫以前打过其，其害怕才带的剪刀，之后又捅了大姐是因为生气，要教训她。 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一、本案定性为故意伤害罪更为合适。1.本案被告人与被害人之间系家庭关系，被告人加害的是其姐姐，其内心的自责与愧疚无疑让其在案发以后，主观去扩大自己行为的危害性，故而供述为故意杀人的故意；相反两受害人因为无法原谅自己的弟弟，因为感情上的气愤，也会作出扩大性描述，这就导致被告人供述以及被害人陈述均为“故意杀人”。2.被告人王根水对两被害人缺乏故意杀人的主观动机。3.本案中，被告人王根水作案工具是剪刀，作案时间是白天，空间选择上并没有选择将被害人置于完全孤立无援的境地，如果是基于故意杀人主观状态，被告人王根水不可能选择重量、体积、锋利程度都不足以致人于死地的剪刀作为作案工具；对被害人打击部位上也不会选择不具有直接致死性的头部与脸部；不会选择被害人具有求助和被救助的白天以及其他人在场的情况下进行。4.被告人王根水为人忠厚老实，在家庭地位不高，为了彰显自己的强硬，往往以说狠话达到内心的平衡，掩盖自己的软弱，其内心不足以强大到实施故意杀人的程度。5.被告人王根水犯罪一定原因是由于被害人言语刺激，根据法律规定，被害人的过错引发犯罪或对矛盾激化负有直接责任的，应当减轻对被告人的处罚。6.在无法证明被告人是出于杀人故意还是伤害故意时，应当作有利于被告人从轻处罚的事实认定，即认定本案被告人王根水为故意伤害的主观故意。7.王根水文化程度低，并不理解故意杀人与故意伤害行为在法律上的区别，看到姐姐失血较多的场面，以为自己的伤害行为可能造成姐姐死亡的后果，才报警说自己杀了人，也是为了弥补自己的愧疚。二、关于量刑方面。1.本案中，结合王根水的犯罪事实，未造成死亡和重伤的严重危害后果，属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规定的“情节较轻”，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确定基准刑。2.被告人王根水具有以下法定从宽情节，如果认定被告人对王某2实施了故意杀人行为，其危害后果仅仅为轻伤二级，属于犯罪未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被害人王某1实施加害行为属于犯罪中止，根据法律规定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系自首，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在案发后立即赔偿了两受害人的医疗费合计2万元，其家庭虽然经济条件差，但仍积极筹款，希望赔偿被害人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被告人王根水系初犯，此前没有前科劣迹。综上，请求对被告人王根水从宽处罚，并在三年以下量刑。辩护人为证明其主张，当庭提交请愿书一份，证明被告人王根水为人善良老实，并非穷凶极恶之徒，请求对其酌情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根水与被害人王某1、王某2系姐弟关系，双方此前就因其父母王某3、夏芝兰房屋拆迁补偿款、老人赡养等诸多问题发生争吵并产生矛盾。 2019年初，被告人王根水又因上述问题多次与王某1、王某2发生争吵，还曾扬言杀害王某1和王某2。期间，芜湖县湾沚镇辉山行政村工作人员就王某3、夏芝兰房屋拆迁补偿款及老人赡养等问题组织王根水、王某1、王某2等人调解，但均未能成功。 2019年4月13日，被告人王根水得知其父母打算去养老院。因其不愿将父母送往养老院，遂于次日9时许至芜湖县父母家中，商讨过程中与在场的王某1发生争吵，无果后返回其居住的位于城东新城三期18幢2404室家中喝闷酒，随即产生杀害王某1、王某2的念头，遂于当日10时许携带家中剪刀至城东新城三期18幢1005室寻找被害人王某2。二人见面后，又因父母赡养及拆迁款等问题在屋外发生争执，被告人王根水便持事先准备的剪刀朝被害人王某2头部、脸部、胸口等部位多次捅刺。期间，被告人王根水因被在同层1004室装修人员王中兵控制并夺走其手中剪刀而未能继续实施捅刺行为，被害人王某2便乘机逃至屋内。后被告人王根水从王中兵手中要回剪刀又至其父母家中，待被害人王某1开门后，被告人王根水便持剪刀朝王某1头部、脸部、颈部等部位多次捅刺。被害人王某1在反抗中求饶，并劝阻王根水，被告人王根水遂停止捅刺行为。经查，被害人王某1头部、右侧颌面部、颈部等多处受伤，造成右侧面神经损伤致右侧部分面肌瘫痪。被害人王某2头面部、右胸部、肩背部、双上肢多处受伤。 法医鉴定意见：王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王某2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王根水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现支付二被害人共计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第一、被告人王根水的供述，大概一、两个月前的一天晚上，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因为其母亲身体不太好，需要人照顾，所以其到父母租的房子里跟其大姐姐谈赡养的事情，当时其小姐姐也在，其跟小姐姐讲：“你想老头老奶钱你就要来服侍，别一天到晚打麻将？”其小姐姐讲：“你管老子打麻将不打麻将，我又没打你。”说着就吵起来了，其小姐姐讲话很难听，其就跑到厨房拿了一把剪刀出来，对小姐姐讲：“我要把你杀掉。”这时候其大姐把其拉住，其小姐姐这个时候跑掉了。其回到家之后接到警察的电话，教育其不能这样做，这样是违法犯罪，其才知道大姐打电话报了警，其当时也承认错误了，保证以后不再这样了。 昨天（2019年4月13日）其大姐夫讲他们商量好将父母亲送到养老院去，所以今天上午九点多钟的时候，其到父母亲租的房子去，再次就赡养的问题找其大姐，其讲：“不能把父母亲送到养老院去，把父母送到养老院的话会被别人说闲话的。”当时其父母亲也站在大姐他们那边，其父母亲讲他们要去养老院，其大姐包括父亲都讲其是因为想父母的拆迁款所以不让父母去养老院，其听到这话火就上来了，从拆迁到现在其没拿过父母拆迁款一分钱，现在这样讲，就吵了起来，之后其就离开回了家。回家之后大概上午10点多钟，离吃中饭的时间还早，当时心里气得很，其就把前一天晚上剩的包菜拿了出来，还有点小麻花，就着这些吃的喝了两杯白酒，大概二两多，喝酒的时候其就想着等下去找小姐姐讲理去。喝完酒之后，大概11点钟左右，其去了小姐姐家，到门口之后，其小姐姐站在窗户旁边跟其讲话，其讲：“养老院不能去。”小姐姐就讲：“爸妈自己要去的。”其讲：“你送去试试看看。”吵了几句之后其转身准备走，这时候小姐姐，突然把门打开，从屋里走出来，跟其吵了起来，具体怎么吵的想不起来了，大致意思就是她讲其想爸妈的钱，讲其女儿都觉得其想娘老子钱，还讲：“你不是一天到晚讲要杀我吗？来，我让你杀。”之后就揪在一起打了起来，她拿手抠其的脸，其用拳头打她的头，她家门口过道的地方安了一道门，那里摆着一张红色的沙发，其将小姐姐打倒在沙发上，这时其看到旁边的沙发上有一把剪刀，其当时很生气，就想着拿剪刀把小姐姐弄死，所以其就拿起剪刀对着其小姐姐头部和脸部一阵乱捅，具体捅了多少下记不清了，有没有捅到其他地方也没注意，这时候隔壁一个做工的瓦匠跑过来把其拉开了，并将其手上的剪刀夺走了。 其当时非常气愤，就想着用剪刀把她杀掉以泄愤，第一刀下去的时候用的力气比较大，当其看到手上有血，而且血还热乎的时候就有点怕了，捅第二刀的时候手就软了，不敢用力捅了。具体捅了多少刀记不清了，但最少有三、四下。 其被隔壁那个做工的瓦匠拉开之后，她就跑到屋里去把门关了起来，其当时很生气，想拿剪刀把大姐也捅死。之后其让那个瓦工把剪刀还给其，那个瓦工就把剪刀还给了其。 之后，其拿着剪刀就去了父母家。门是关着的，其就敲了下门，过了没多久，门打开了，是其大姐开的门，其大姐看着其的双手，问：“你手上怎么有血？”其当时没作声，从裤子右边口袋里掏出剪刀就朝她捅去，第一下没捅到，她用手挡开了，手上的碗也掉在地上摔碎了，米饭洒了一地，其当时讲：“你不是一天到晚要报警想让我坐牢吗？今天我就去坐牢去。”跟着她就转身往厨房阳台方向跑，但没跑几步就被其追上了，其就拿着剪刀朝她头上捅，她转身一边用手挡剪刀，一边还用手抢剪刀，同时身体往后退，一直退到厨房阳台的窗户边，她靠在窗户边，其仍然拿剪刀去捅大姐，而其父亲和母亲过来拉，其母亲拿拐棍打，这时候大姐跟其讲：“好兄弟，你还有两个女儿。”其听到这话，拿着剪刀的手就停了下来，这时候其的剪刀也被人拿走了，但具体是被谁拿的没太注意了，因为当时其整个人都是蒙的，好像是其父亲拿的，但不是很确定，之后其就跑走了，沿着楼梯下了楼，到了一楼之后其就报了警，在电话里我说：“我杀了人，就在城东新城二期嘉联超市后面。”之后其就去了嘉联超市，在嘉联超市买了一包14元的利群香烟，将香烟拆开抽了两根之后，警察就过来将其带到公安机关了，具体情况就是这样。 剪刀是其从自己家中带去的，并非在小姐姐家中打斗时顺手拿的。 第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王某1陈述，上个月14.15号的时候，在其父母租的房子王根水听完王某2没时间照顾老人后，就挥拳打她，之后还到厨房拿了一把剪刀，扬言要把她杀掉。后来王某2乘王根水拿剪刀的时候就到房间里面打电话报警。王根水在警察到场前离开了。 上个星期一，王根水跑到辉山村委会，也要扬言要出人命。 到了中午11点10分的样子，其当时在父母家客厅吃饭，其听到有人敲门，就端着碗将门打开，开门后看到王根水站在门外，其当时讲了一句，正好吃饭，你也进来吃饭。说完就注意到他手里面有血，随后问他手上怎么有血，他说手上有血啊，说完就用右手从口袋掏出一把剪刀，随后用剪刀使劲朝其头部猛戳，连续戳了几下后，又拿剪刀朝其脸部乱戳，自己流血了，后来他又用剪刀划到了其颈部，随后其就跌倒，他继续用剪刀往其头部戳，后来其父母着急喊人并上前阻止他。这时其站起来开门往外跑，随后他也冲出来追，其沿着楼梯朝下跑，跑了半层楼，就被他追上了，然后他继续拿剪刀朝其头部乱戳，其一把抓住他的手，一边哀求他好兄弟，你不能这样，你还有两个女儿。说了好几遍后，他才停手，其将手中的剪刀拿下来。之后他就逃走了。 这个事情之后，其就到上海九院治疗，现在仍在康复治疗，医院说手术就是存在风险，之前都靠安眠药，现在其在医院吃中药，等身体状况调节好点的话再做手术。 2.被害人王某2陈述，关于原因与王某1陈述相同。 2019年4月14日上午10点多钟的时候，王根水跑到其家门口，当时其看到他有点害怕，所以其将房门反锁了，之后其就问他搞什么，他就说你们把老头老奶往哪送，为此我们发生了争吵。后来其把房门打开，他就问其要钱，在他准备走的时候，他就说老子隔两天来找你一次，反正老子要坐牢，老子要把你杀掉。其就讲“你一天到晚讲要把我杀掉，你能死我也能死，你别一天到晚吓人。”他就讲你不怕死啊，说着就从裤子口袋里面掏出一把剪刀，然后朝其头上就是一刀，之后就朝后头上捅，捅了多少刀其记不清楚，后来其靠在家中沙发旁边，这个时候王根水捅了其胸口一刀，捅的很深，之后王根水还是不断用剪刀捅其，其就用手挡他的剪刀，并且抢他的剪刀。这个时候隔壁装潢的师傅出来，将他控制住了。其乘机跑到房屋里面报警了，后来民警到现场后其就被送到医院。因为县医院治疗不了，所以就送到芜湖市第一人民医院，之后其听讲大姐也被捅了。 头部伤口最多，右脸受伤，伤口较深，胸口有伤，伤口也比较深。 现场有其孙子王某晨和隔壁装潢师傅在场。 第三、证人证言 1.汪玉香的证言（王根水妻子），王根水为父母拆迁款和老人赡养的问题多次争吵，而且矛盾越来越深。今天其在厂里上班的时候，大概11点多钟，其接到王根水电话，说他用剪刀把他两个姐姐脸戳的一塌糊涂，听完之后其就请假了。 2.王某3的证言，当天中午和妻子和大女儿在家吃饭，当时背对着门，有人敲门，大女儿开门后就看到她躺在地上滚，后来看到王根水在旁边殴打王某1，并且手中还有剪刀，大概10公分长，其看到王根水拿着剪刀在王某1身上乱戳，其就赶紧上去拉架，后来王某1就跑到楼梯道了，其之后将她拉回来。之后救护车就来了。 3.夏芝兰的证言（王根水母亲），过程和王某3、王某1说的基本一致。主要是拆迁后的资金因其夫妻年纪大了，输密码看不见，所以就将钱给大女儿保管，王根水就认为其夫妻将钱给了女儿，就找王某1要，为此吵了好几次。 4.王中兵的证言（拉架人员），前天（2019年4月14日）上午8点多钟，其到芜湖县做油漆工，做了大概一个小时的样子，大概在9点多钟的时候，其去了13楼丈母娘家，做了一会家务，大概十点多钟，回1004室做工，这时其看到在1004室隔壁过道的地方有一对男女在吵架，当时他们是隔着门吵的（这扇门是1005室在过道加的一扇铝合金门，进门也是过道，但被1005用门隔起来之后就相当于是阳台了），具体吵的什么不清楚，其只听到他们讲什么“老头子钱不钱的”，其也没在意，就直接进了1004做工，门外那一对男女一直在吵架，嗓门都很大，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差不多将近上午11点的样子，其听到门外有女的喊救命，其怕出事，就赶紧跑出去看，就看到在1005过道进门的一张木制沙发上，先前的那个男的和那个女的在上面扭打在一起，那个男的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其怕出人命，立马跑过去，用左手胳膊卡住那个男的脖子，右手将那个男的手上的剪刀夺走，这时候那个女的从沙发上爬起来跑到屋里将进户门给关了起来，那个女的在往进户门走的时候，我看到地上滴了七、八滴血，其把剪刀夺下来之后，就把手给松开了，跟这个男的讲：“老哥，你听我一句劝，你不能冲动，你要把她杀掉了你不也要进去（坐牢的意思）吗？”跟着这个男的讲：“你把剪刀还给我，我要走了，回去了。”其听他讲他要回去了，估计不会再有什么事了，所以就把剪刀还给了他，他坐电梯下了楼，但其怕那个女的有生命危险，所以其打了120和110电话，后来过了一段时间，看到救护车来了，其就离开回家了，具体情况就是这样的。 5.方成宝的证言（辉山村委会工作人员），应该就是第二天的时候，王某2和王根水到了村部，让村部负责调解，当时达成初步协议，王根水父母的钱包括养老金什么的全部交给王根水，王根水父母由王根水来赡养。过了几天，其联系司法所的人员到村部，对王根水的父母赡养问题做进一步调解工作，当时王某1夫妻两，王某2、王根水都到了村部，王某1丈夫讲了一句，这18万分三年给王根水，每年6万元，如果一起给王根水万一他第二年不养，至少还有12万元，但是王根水不同意，后来王某2没有办法就讲都给王根水，也就是和一开始初步意见相同。王根水就说打电话和他老婆商量一下，打完电话之后，王根水就讲父亲在医院治疗的钱，由她两个姐姐出，不算在这18万之内，听到这个话，王根水两个姐姐就不同意了，觉得王根水不讲道理，其也觉得这样说不过去，当时就讲，这个18万元是你父母自己的，不是你的钱，你父亲住院治疗的钱肯定要从你父母自己钱里出。后来因为这个事情就没有谈拢。王某1的丈夫就讲：老头子治疗好之后再谈这个。当时王某1将一张存在邮储银行的卡上面的给了王根水看，王根水说不是之前的卡，怀疑王某1将父母钱某，最后这个事情也就没有谈好了。 过了一段时间，王根水父亲出院了，王某1丈夫到村部来，说医疗费用将近一万块钱，让村里出面再做一次调解，如果调解不好就将老人送到养老院去，过了一两天，王根水到村部来，其当时就和王根水讲约个时间，来协调这个事情，当时王根水说不用村里协调了，他自己回去协调，过了几天，其就听村里面的人说，王根水拿剪刀把他两个姐姐捅了，其了解情况就是这样。 第四、物证 1.剪刀一把（刑事照片）.该剪刀上带有疑似血迹，剪刀半边损坏。提交人：王某1。芜湖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14日提取。目前该物证暂扣于芜湖县公安局物证室。 2.王某2、王某1、王根水案发当天所着衣物（刑事照片）。 第五、书证 1.户籍信息，证明王根水1967年7月18日出生，经查询未发现违法犯罪记录。 2.出警经过及归案经过，证明民警出警经过以及案发后被告人王根水系自动投案。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芜湖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14日从王某1处扣押一把带疑似血迹剪刀一把，通过图片显示，该剪刀双耳刀柄一处损坏。 扣押王根水作案时所穿着蓝色外套一件。 4.病历、住院材料，证明被害人王某2、王某1受伤及治疗情况。 5.情况说明，公安机关通过对被害人了解，目前二人在芜湖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住院期间，王根水家属支付给王某1、王某2每人医疗费用一万元，除此之外，未支付其他费用。 6.录音录像制作说明，对4.14、4.15、4.18、6.18对王根水讯问同步录音录像。 4.14王根水提取擦拭物；4.18王某2提取血样；4.18王某1提取血样（记录笔误写成王某2）；4.22王根水提取血样；4.22王某3提取血样；4.22夏芝兰提取血样进行同步录音录像。 公安机关对上述讯问过程及提取过程出具录音录像制作说明。 7.报警记录，2019.3.1618:031895395466报警称城东新城小区25幢1单元503，发生家庭纠纷。王某2和王根水因家庭琐事发生纠纷，进而发生推搡，民警进行口头调解。 2019.3.1917:02136××××9938报警称城东新城二期25幢1单元503室，弟弟来家闹事。王某1于王根水因赡养母亲问题发生纠纷。 2019.4.1411:0611:1211:2011:2311:29 189××××5466称城东新城三期18幢1005室被其兄弟用剪刀捅伤，身体多处受伤。 199××××7968、159××××9805、189××××2021、136××××9938报警于上述报警相关联。 第六、鉴定意见 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检验意见书 （1）2019年5月13日芜湖县（2019）36号对王某1检验意见：因伤情尚未稳定，检验意见为已达到轻微伤。 （2）2019年5月17日芜湖县公安局（2019）35号鉴定意见：王某2头面部、右胸部、肩背部、双上肢等处遭受锐器刺伤，经治疗后遗留疤痕，累计长19.6ｃｍ，右胸部液气胸经治疗后已吸收。根据标准5.9.4ｌ、6.17和5.6.4ｆ之规定，构成轻伤二级。 （3）2019年10月9日芜湖县公安局（2019）88号鉴定意见：王某1右侧面神经损伤致右侧部分面肌瘫痪。根据规定标准5.2.3ｐ，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2.法庭科学DNA鉴定书 公安机关对于1-40号检材予以提取并进行鉴定。该检材包括现场疑似血迹、涉案人员衣物上疑似血迹，以及王某1、王某2血样、王某3、夏芝兰血样、王根水血样进行提取。 检测1-30,34-40检材检测基因分型，31-33（王根水外套左、右边前襟中段、左袖下段）未见人血反应。 1-5；24-25；29-30；34-35检材与王某1血样基因分型结果相同。 6-12；36-37检材与王某2血样基因分型结果相同。 13-23；26-27检材与王根水血样基因分型相同。 王某3、夏芝兰为王某1生物学父母；夏芝兰为王某2生物学母亲；王某3、夏芝兰为王根水生物学父母。 第七、现场勘验、提取、辨认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勘查图片），芜湖县公安局于案发后对案发现场：芜湖县湾沚镇城东新城3期18幢1005室王某2被杀现场勘查；对城东新城25幢1单元503室王某1被杀现场进行勘查。并对现场物品、地面疑似血迹进行拍照取证。 （2）人身检查笔录，王根水左手大拇指可见1.4*0.2cm新鲜创口，右手大拇指可见0.6cm*0.5cm新鲜创口，提取双手擦拭物，蓝色外套，外套腹部及两袖沾有液体。 （3）提取笔录，公安机关对王根水双手指甲缝内擦拭物、伤口擦拭物、外套进行提取。 对王根水血样、王某2、王某1、王某3、夏芝兰血液进行提取，并附提取血样刑事照片。 （4）辨认笔录，王根水对案发当天所持剪刀进行辨认。 本案审理过程中，辩护人以受害人王某1可能在案发之前就存在面瘫的情况，其伤情与王根水的行为之间的因果关系存疑为由，提交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受害人王某12019年4月14日之前在芜湖市弋矶山医院的全部病案资料。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与公诉人、辩护人一同至芜湖市弋矶山医院,经该院病案科查询，2019年4月14日之前，王某1没有因面瘫问题在该院住院治疗过；经该院出入院管理科查询，2019年4月14日之前，王某1没有因面瘫问题在该院门诊治疗过。在该院调取就诊记录一份。 关于辩护人提交的请愿书，与案件事实无关联性，量刑时综合考虑。 关于当事人的民事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被告人王根水的犯罪行为而给被害方造成的损失，被告人王根水应当予以赔偿。通过附带民事诉讼庭审，经本院依法查明的事实和对附带民事诉讼当庭出示的证据予以评判，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等相关法律规定予以认定。 被害人王某1的损失认定：1.医药费15730元；2.救护车费用500元；3.交通费5586元（包括去上海就诊5086元、市区就诊500元）；4.护理费120元／天×13天＝156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3天＝390元；6.营养费1900元；7.住宿费1476元。合计27142元。 被害人王某2的损失认定：1.医药费8825元；2.救护车费用500元；3.交通费500元；4.护理费120元／天×8天＝96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8天＝240元；6.营养费1900元。合计12925元。 上述事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提交的证据，起诉书、王某1出院小结和医疗费票据、王某2出院小结和医疗费票据、部分车票、鉴定结论、鉴定费票据等证据予以证实。 针对各方诉讼主体当庭提出的意见，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1.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王根水主观上无杀害被害人的故意，本案应定性为故意伤害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告人王根水到案后的供述，被害人王某1、王某2的陈述以及在案的证人证言等证据，结合全案审查判断，被告人王根水因拆迁补偿款、老人赡养以及是否送父母去养老院等问题，与其姐姐产生争执，对两个姐姐的行为心生愤恨。案发当日被告人王根水携带剪刀至其二姐王某2家理论，在二人理论过程中，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王根水便拿出剪刀捅刺王某2的头部、脸部、颈部，在被他人拉开并夺下剪刀后，王根水又携带剪刀至其父母住处找到其大姐王某1，同样对王某1头部、脸部、颈部捅刺。从其使用的作案工具及不计后果持剪刀捅刺被害人头部、脸部、颈部的行为来看，足以证实被告人于案发时不仅有杀害被害人的主观故意，且实施了杀害被害人的行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到王某1面瘫与被告人王根水的伤害行为之间因果关系存疑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根水持剪刀桶刺被害人王某1，结合王某1受伤部位以及在案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王某1右侧面神经损伤致右侧部分面肌瘫痪。被害人王某1的损伤与被告人的加害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根据辩护人的书面申请，依法至芜湖市弋矶山医院调取相关证据，证实案发前王某1从未因面瘫问题在该院接受过治疗。而辩护人亦未就王某1案发前即患有面瘫提供证据证明。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当日被告人王根水携带剪刀至王某2家理论，在二人理论过程中，双方发生肢体冲突，王根水便拿出剪刀捅刺王某2，被害人的行为尚不构成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至于辩护人提出应认定为“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根水具有相关法定和酌定从轻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案件事实和情节，本院依法予以采纳。 3.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关于残疾赔偿金137572元、精神损害赔偿金8000元、鉴定费979元以及其女儿飞机票5107元的诉请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50元／天、护理费标准160元／天过高，根据本地区标准分别认定为30元／天、120元／天。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50元／天、护理费标准160元／天过高，根据本地区标准分别认定为30元／天、120元／天。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根水故意杀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王根水在实施对被害人王某2故意杀人行为时，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根水在实施对被害人王某1故意杀人行为时，自动放弃行为，系犯罪中止，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根水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根水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酌情从轻处罚。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犯罪行为而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造成的损失27142元、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造成的损失12925元，被告人王根水应当予以赔偿，扣除已付王某110000元、王某210000元，还应当赔偿王某117142元，赔偿王某229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根水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4日起至2025年4月13日止。） 二、扣押在案的剪刀一把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王根水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各项经济损失人民币17142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2925元。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徐旭征 审判员  吴之国 审判员  陶静波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俞春艳 书记员武洪 附：判决所依据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四条在犯罪过程中，自动放弃犯罪或者自动有效地防止犯罪结果发生的，是犯罪中止。 对于中止犯，没有造成损害的，应当免除处罚；造成损害的，应当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