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民终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关秀，女，194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罗平县人，文盲，农民，家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家付，男，197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罗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合珍，女，1955年2月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罗平县人，文盲，农民，家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方存柱，男，1956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罗平县人，文盲，农民，家住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上诉人向关秀、李家付、周合珍、方存柱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罗平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4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关秀上诉请求：依法撤销罗平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4民初2111号民事判决，改判由三被上诉人李家付、周合珍、方存柱连带赔偿上诉人向关秀被打伤的全部损失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告第二次住院被诊断出的病情主要为肺部感染，其他诊断还有九项，在无专业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支持下，本院仅能看出其他诊断中的脑震荡可能与2018年2月14日下午三被告的侵权行为有关。故对于原告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用，本院仅酌情支持1000元，对于原告第二次住院产生的其余医疗费、陪床费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错误。对于上诉人向关秀第二次住院产生的全部费用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并给予支持。（一）案发当时上诉人向关秀是被李家付、周合珍、方存柱撕扯并殴打倒地，除头部受伤外还有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等症状，而不仅仅只是头部受伤。（二）在第一次住院诊断证明和出院小结中，向关秀除脑震荡外还有吸入性××，而不仅仅只是单纯的脑震荡。（三）上诉人向关秀第二次住院的肺部感染完全是由于第一次受伤住院时的吸入性××没有医治痊愈，而仅只是病情好转就出院所致（详见出院小结中的出院情况所示），并且出院一个星期后就再次入院，时间间隔不久，也没有受到其他伤害。（四）一审法院在证据采信上己经说得很清楚“原告提交的2018年2月14日住院病历一份、2018年3月9日住院病历一份、两次住院的费用清单各一份、第一次住院收费票据原件一份、第二次住院的住院收费票据复印件及《曲靖市医保普通住院病员医疗费用结算单》各一份、门诊收费票据原件两份、罗平县人民医院2018年3月9日出具的诊断证明书原件一份…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予以采信。”5.既然上诉人向关秀第二次住院的全部证据一审法院均予以采信，那么一审法院又以“原告第二次住院被诊断出的病情主要为肺部感染，其他诊断还有九项，在无专业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支持下，本院仅能看出其他诊断中的脑震荡可能与2018年2月14日下午三被告的侵权行为有关。故对于原告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用，本院仅酌情支持1000元，对于原告第二次住院产生的其余医疗费、陪床费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岂不是明显自相矛盾吗。所以说，一审法院仅酌情支持上诉人向关秀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用1000元，对于其余医疗费、陪床费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不予支持就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认定“原被告相邻居住，但双方没有处理好彼此之间的关系，致使两家产生矛盾，进而为堆放垃圾发生撕扯，故原告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也负有较大的过错责任。”错误。上诉人向关秀不存在法律意义上的过错。（一）上诉人向关秀将家中收拾的垃圾装好是放在自家房屋滴水的下面待丢。上诉人向关秀摆放的垃圾不是四散五裂而是装好的，没有什么玻璃、钉子利器，并且也不是乱丢在道路上，更不是长时间的故意堵塞被上诉人家的通道，而仅只是临时摆放一下而己。再说，上诉人向关秀摆放的这点垃圾完全不影响被上诉人李家付车辆的通行，他完全可以过得去。正是之前两家人就有矛盾，所以李家付就小题大做并以此来出气。（二）事情的发生完全是由于被上诉人方的出气行为所引发，上诉人向关秀摆放的垃圾仅只是一个诱因而己。首先，李家付下车就一脚将上诉人向关秀摆放在自家滴水下面的垃圾踢了到处撒的是，还踢了一部分在上诉人的身上。其次，李家付再次开车转回来后方存柱又要将这些垃圾撒泼，进而导致上诉人的儿子杨建富被打。最终，上诉人向关秀去拉被打的儿子杨建付后又被李家付、周合珍、方存柱撕打受伤倒地。所以说，从本案的发生、发展和最终造成的后果来说完全是由于被上诉人方的出气和殴打行为所致。上诉人向关秀没有法律上的过错，充其量说上诉人向关秀在将垃圾摆放在自家滴水下面时没有周全考虑两家人之前就有矛盾，被上诉人家会不会因此而小题大作并借题发挥找茬闹事仅是个诱因而己。但根据我国法律规定轻过失不担责的原则，上诉人向关秀也不应当承担任何过错责任。所以，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向关秀存在较大过错就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错误。由于一审法院的认定错误直接导致其作出“由被告周合珍、方存柱、李家付赔偿原告向关秀部分损失的60%即11278元”的错误判决，而且明显不公正。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向关秀的上诉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和法律的尊严。李家付、周合珍、方存柱未作答辩。李家付、周合珍、方存柱上诉请求：一、撤销罗平县人民法院（2019)云0324民初2111号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向关秀）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和判决错误。（一）原审认为周合珍、方存柱、李家付与向关秀撕扯，并致向关秀受伤是错误的。实际事实是李家付至始至终都没接触过向关秀。庭审时向关秀陈述她的伤是被李家付用砖头打伤。经法官现场质问，最后说没看清楚，前言不达后语，没有物证、也没人证，所以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二）实际事实是方存柱并没有撕扯向关秀，而是方存柱要把拦在路上的垃圾袋移开，向关秀不让拿，杨老二来到现场后看到撕扯，直接拿走墙角的铁铲用木把一头打向方存柱头部，向关秀的伤有可能是杨老二打方存柱时铁铲一边别伤的。向关秀本人也没有陈述她头部的伤是被方存柱打伤的，所以，原审推断错误。（三）实际事实是周合珍听到争吵来到现场，看见有两袋垃圾拦着儿子李家付的车，想把垃圾拿掉，突然被向关秀撕打,并抹头部的血抹到周合珍脸上，周合珍被迫与向关秀撕扯，向关秀本人在庭审时也陈述用手抹头部的血去抹周合珍的脸，也没陈述她的伤是与周合珍撕扯所造成的，所以原审事实判断错误。（四）当天晚上向关秀的大女儿来到现场以向关秀有伤为由，冲到我家推开我家的门，睡在我的沙发上，用手抹头部的血抹到沙发上，脚穿水鞋乱踢。接着杨丽芬的女婿、女儿、儿子、杨老二的儿子、女儿冲到我家，杨丽芬的女婿冲到我家把我家门踢烂，向关秀的儿子把我停在公路边的面包车用铁铲打烂。（五）原审主张的各项费用不合情理。6.由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由周合珍、方存柱、李家付赔偿向关秀11278.00元，判决错误。综上，向关秀的伤连其本人都说不清楚，仗着她大女婿与罗平县第一人民医院脑外科的王雨坤医师有交情，小题大做长时间住院，望作出公正判决。向关秀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周合珍、方存柱、李家付与向关秀撕扯是正确的，正因为上诉人家人多才导致答辩人向关秀头部及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送到医院有医院的诊断证明，诊断证明书上，其中一个是：脑震荡，正因为是脑震荡，所以才会对受伤的经过回忆不起来。二、发生撕扯时天还在亮，更不可能是答辩人的女儿杨老二致向关秀受伤。没有撕扯，为什么向关秀头部流血及昏迷不醒，后上诉人方存柱、周合珍会害怕了说被向关秀打伤到上级医院检查，并起诉向关秀和杨老二。（见（2019)云0324民初1612号判决书。）三、上诉人的上述理由第一条与第三条明显存在自相矛盾。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第四条诉答辩人的儿子打烂面包车，答辩人的儿子没有打着上诉人家的车。五、关于上诉人诉原审主张的各项费用不合理，答辩人也认为不合理，应该将所有法律范围内的费用都由上诉人周合珍、方存柱、李家付赔偿，让恶人得到应有的付出，这个社会才会平安。理由是一审法院没有把第一、二次住院的费用全部让上诉人赔偿，认为没有相关性，恳请二审法院给予支持。理由是向关秀被上诉人周合珍、方存柱、李家付打伤后，到医院住院，住院时间是2019年2月14日到2019年03月01日，出院后第八天，向关秀再次出现昏迷情况，到医院诊断为“中枢神经系统感染（病毒性脑炎？）”，有点医学常识的人都知道，病毒性脑炎的潜伏期1周左右。在潜伏期内病人没有头昏、头痛及昏迷的症状，潜伏期过后才会有昏迷的症状出现，所以从相关性上来说，第二次住院的时间点与第一次住院时间存在明显相关性，是在第一次住院时就感染了，只是处于潜伏期内，没有发病，潜伏期后才发病。若没有第一次受伤住院，就不会导致在医院里感染致第二次住院，所以一审法院对第一次住院给予部分支持，第二次住院只支持1000元，明显有失公平，应该全部给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周合珍、方存柱、李家付与向关秀发生撕扯致向关秀受伤一案事实清楚，但一审没有全部认定答辩人第一次及第二次住院时所发生的全部费用，请二审法院给予全部支持。向关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李家付、周合珍、方存柱赔偿原告向关秀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生活补助费、鉴定费、营养费、交通费等费用合计47615.9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周合珍、方存柱、李家付与原告向关秀两家相邻居住。2018年2月14日下午，因原告向关秀的家人将垃圾放在屋外，被告方存柱、李家付认为垃圾挡住了自己回家的通道，故被告方存柱、李家付与原告向关秀及原告家人杨建富、朱小丽发生口角并撕扯。随后被告周合珍、杨老二也赶到现场，参与了撕扯。被告周合珍、方存柱、李家付与原告向关秀撕扯中致原告向关秀头部受伤。原告向关秀于当日到罗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5天，开支门诊及住院医疗费8525.95元，原告伤情经该院诊断为脑震荡。原告于2018年3月1日出院后，因身体不适，又于2018年3月9日到罗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天，原告病情经该院诊断为：肺部感染、中枢系统感染可能、脑震荡、胸膜粘连、脑萎缩、白细胞减少、电解质紊乱、高尿酸血症、血红蛋白升高、室间隔肥大，原告此次住院共产生医疗费21415.85元，其中医保统筹支付13426.76元，原告个人自付7989.09元，另，此次住院原告还开支陪床费40元。罗平和谐司法鉴定所依据原告第一次住院产生的病历资料及法医临床检查于2018年5月22日出具鉴定意见将原告向关秀伤情评定为轻微伤，原告为鉴定开支鉴定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周合珍、方存柱、李家付与原告向关秀撕扯并致原告向关秀受伤，三被告侵害了原告的健康权，三被告应当对原告向关秀承担侵权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的规定，被告应当赔偿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被告方认为自己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认可。对于原告的各项损失，原告主张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均是按两次住院产生的损失来计算，但本院在证据认证阶段注意到，原告第二次住院的《住院病案首页》上记载，原告第二次住院被诊断出的病情主要为肺部感染，此外，“其他诊断”还有九项，在无专业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支持下，本院仅能看出“其他诊断”中的“脑震荡”可能与2018年2月14日下午三被告的侵权行为有关，故对于原告第二次住院的医疗费用，本院仅酌情支持1000元，对于原告第二次住院产生的其余医疗费、陪床费及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误工费、住院生活补助费，本院均不予支持。因此，本院将原告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医疗费9525.95元（第一次住院的8525.95元+第二次住院的1000元）；误工费2410.5元（160.7元/天×15天）；护理费2410.5元（160.7元/天×15天）；住院生活补助费1500元（100元/天×15天）；鉴定费1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1750元，因原告第一次住院的出院小结中，出院医嘱中确有加强营养，故对于营养费1750，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交通费200元，原告虽没有提供票据支持，但考虑到原告往返罗平县城及居住地之间就医，确会产生交通费开支，故对交通费200元，本院也予以支持；综上，原告损失合计18796.9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原告向关秀与被告周合珍、方存柱、李家付相邻居住，但双方并没有处理好彼此之间的关系，致使两家产生矛盾，进而为堆放垃圾这样的小事发生此次撕扯，故原告对自身损害的发生也负有较大的过错责任，根据双方过错情况，本院认为由三被告对原告承担60%的赔偿责任较为合适，即应由被告周合珍、方存柱、李家付赔偿原告向关秀11278元（18796.95元×60%）。对三被告的责任承担形式，本案中，是被告周合珍、方存柱、李家付三人的共同侵权行为致原告受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即应由被告周合珍、方存柱、李家付连带赔偿原告向关秀11278元。综上，原告向关秀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方认为自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方答辩时要求原告一家赔偿财产损失并追究相关人员刑事责任的请求应向有关部门另行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周合珍、方存柱、李家付连带赔偿原告向关秀医疗费、护理费、住院期间生活补助费等11278元，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向关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向关秀承担200元，由被告周合珍、方存柱、李家付承担3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村民、村邻之间在生产、生活过程中，难免因琐事产生矛盾或纠纷。当产生矛盾或纠纷时，各方均应理性、冷静的加以对待，要么双方协商解决，要么请求相关基层组织介入进行调处。而不应该随意用打架等不文明的方式解决。这种行为不仅于事无补，只会使矛盾更加激化。一审法院根据庭审查明的案件事实，结合证据，依法认定本案事实。并在对双方发生吵打的原因分析基础上依法所作责任划分及裁判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上诉人向关秀、李家付、周合珍、方存柱虽提出了上诉请求及理由，但不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上诉人向关秀，上诉人李家付、周合珍、方存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上诉人向关秀、李家付、周合珍、方存柱的上诉请求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向关秀负担250元。由上诉人李家付、周合珍、方存柱负担2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迟少杰审判员  李强明审判员  高体所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马铭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