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0606行初953号原告廖有初，男，汉族，1982年12月12日出生，住佛山市顺德区***********。委托代理人尹艳萍，广东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孔惠婉，广东东立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人民政府，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杏龙路。法定代表人谭灿荣，镇长。委托代理人何永兴，该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刘剑辉，广东君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南华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南华村。负责人胡柱强，社长。第三人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南华股份合作经济社第五小组，住所地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南华村。负责人黄丁炎，小组长。原告廖有初不服被告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于2019年8月17日通过网上立案的方式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南华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南华股份社）、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南华股份合作经济社第五小组（以下简称南华第五小组）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0日、11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廖有初及其委托代理人尹艳萍，被告的委托代理人何永兴、刘剑辉均到庭参加诉讼。两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杏府行决字〔2019〕17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2019〕《行政处理决定书》），查明原告是第三人南华股份社股民，享有股东资格，可根据顺办发〔2001〕22号《印发〈关于固化农村股份合作社股权量化股份合作社资产的实施细则〉的通知》（以下简称顺办发〔2001〕22号文）规定享有相应权利，另第三人南华股份社是以股份小组为核算单位的股份社。被告认为，《关于固化农村股份合作社股权量化股份合作社资产的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第二项“固化股份合作社股权”第2点第8小点规定：“本村正在服刑和劳动教养人员（服刑和劳动教养期内，其股权证由股份合作社托管，且不予股红分配、不得办理股份转让）”，第三项“量化股份合作社资产”第2点规定“股权固化后的个人股东，享有股份合作社资产量化个人部分的分配权，并按所持股份分配。下列情况者不得享受资产量化的分配权……（3）正在服刑或劳动教养的人员”。根据现有资料并结合顺办发〔2001〕22号文相关规定，原告于2001年8月13日因犯罪被法院判处无期徒刑，后获得减刑，于2017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因此，原告应获配置第三人南华股份社相关股权，但在服刑期间不得享受股红分配权和资产量化的分配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被告作出如下处理决定：原告享有两第三人相关股权的配置资格，但服刑期间不享受股红分配且不享受资产量化分配权，日后股份分红应按顺办发〔2001〕22号文精神执行。原告诉称，原告系第三人的股民，依法享有第三人的股东资格，即享有股红分配权和资产量化权。原告于2001年8月13日被判刑入狱，至2017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第三人对原告一直未予配置股权，原告于2018年6月20日向被告申请确认股权，被告于同年8月1日作出杏府行决字〔2018〕18号《行政处理决定书》（以下简称〔2018〕《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原告享有第三人相关股权的配置资格，却没有给予原告资产量化的分配权，并剥夺了原告在服刑期间即2001年8月13日至2017年11月20日的股红分配权。原告为此提起行政诉讼。法院经审理判决撤销了被告作出的〔2018〕《行政处理决定书》。但被告又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了〔2019〕《行政处理决定书》，处理结果与原来一致。原告认为，被告不给予原告资产量化的分配权并剥夺原告在服刑期间的股红分配权的行为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原告虽然因触犯刑法而判刑，但在服刑期间仍然享有民事权利（如财产权、人格权、婚姻权等），其股红分配权和资产量化的分配权不因原告判刑而被剥夺。被告依据的顺办发〔2001〕22号文的相关规定不合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监狱法》等法律法规相违背，请法院对其合法性进行审查。另顺办发〔2001〕22号文中资产量化即清产核资的时间节点限制在2001年6月30日24时止的资产，也不符合现时即10多年后的资产量化情况。原告等刑满释放人员既不能享受10多年前的量化资产，又不能享受10多年后的量化资产，明显不公平。因此被告依据不合法的顺办发〔2001〕22号文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无效，依法应予撤销。请求法院判决：1.撤销被告作出的〔2019〕《行政处理决定书》，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关于确认原告享有第三人相关股权的配置资格，即享受股份分配权及资产量化分配权的行政处理决定；并附带对顺办发〔2001〕22号文第二条第2款第（8）小点、第三条第2款第（3）小点的合法性进行审查；2.被告对原告自2001年8月13日起至2017年11月20日止的股份分红待遇金额进行确认（包括2008年至2012年一次性征地款88193元）。原告在诉讼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原告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的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单、第三人南华股份社的组织机构代码证复印件，证明各方当事人的主体资格。2.〔2019〕《行政处理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原告对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不服，在法定期限提起诉讼。另被告以同一事实及理由作出该行政处理决定，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撤销。3.原告的股权证、常住人口登记表，证明原告系第三人的股民，应享有配置股权以及资产量化分配权。4.麦有财的身份证复印件、释放证明书、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吕地股份合作经济社（以下简称吕地股份社）出具的《证明》，证明麦有财作为刑满释放人员及股民，吕地股份社也为其配置股权，麦有财享受了股份分红及资产量化的权利，但对于同样是刑满释放人员的原告，两第三人却未有给予资产量化分配的权利，不但显失公平，且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5.第三人南华股份社出具的《南华股份合作经济社关于执行顺办发【2001】22号文件相关情况的说明》《南华五队一次性征地款情况》，证明第三人南华股份社对该社的刑满释放人员均给予配置股权，以及发放资产量化分配收益，被告对同样属于第三人南华股份社成员的原告决定不予发放资产量化分配收益的行为不公平，违反法律规定。第三人南华第五小组从2008年至2018年3月期间，征地收入每股对应的收益是88193元，原告作为第三人的股民，应依法享受上述征地收入。6.〔2018〕《行政处理决定书》、（2019）粤0606行初16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2018〕《行政处理决定书》被生效判决撤销后，被告以同一事实及理由作出被诉行政处理决定，被诉行政处理决定同样违反法律规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辩称，一、被告具有法定职权，依法可对原告《行政处理申请书》进行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等相关法律规定，被告有权就原告提交的《顺德区杏坛镇行政处理决定申请表》（以下简称《申请表》）所涉事项进行处理。二、被告作出的〔2019〕《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符合法律、政策规定，合法有效。2017年6月20日，原告向被告提交《申请表》，要求被告责令两第三人支付原告在服刑期间的股份分红款，并提交了相关的资料。被告于2017年8月1日作出〔2018〕《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于同年8月1日分别送达给原告及两第三人。原告不服，向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根据法院判决要求，被告应再次对原告的申请作出行政行为。2019年5月28日，就原告的申请事项，被告再次向两第三人进行书面告知并要求在2019年6月18日前进行答辩及举证，但仍未收到任何回应。根据原告提交的资料及被告审核查明基本情况如下：原告出生于1982年12月12日，2001年8月13日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17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基于上述事实，被告依据顺办发〔2001〕22号文的规定，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于同年7月16日向原告及两第三人进行送达。综上，被告作出的〔2019〕《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属合法有效的行为，请法院依法予以维持。被告在诉讼中提供了以下证据：1.《申请表》、原告的户口簿、身份证、股权证复印件（编号：1997）、释放证明书（副本）、佛山市公安人口信息查询部门出具的《证明》，证明2018年6月20日，原告向被告提交申请，要求被告责令两第三人向其支付原告在服刑期间的股份分红款，并提交了相关资料。2.《调查举证通知书》（2018年7月10日）及文书送达回证各2份，证明2018年7月10日，就原告申请事项，被告向两第三人进行书面告知，并要求其在2018年7月31日前进行答辩及举证，但未收到任何回应。3.〔2018〕《行政处理决定书》、文书送达回证3份，证明2018年8月1日，经审核原告申请，被告认为原告申请事项不符合顺办发〔2001〕22号文的相关规定，根据该文件第二项第2点第（8）小点“服刑和劳动教养期间，股权证由股份合作社托管，且不予股份分红”及第三项第2点第（3）小点“下列情况不得享受资产量化的分配权：（3）正在服刑或劳动教养的人员”的规定，被告依法作出〔2018〕《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进行了送达。4.（2019）粤0606行初160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第三人南华股份社是以股份小组为核算单位的股份社，因遗漏被申请主体南华第五小组，法院判决撤销〔2018〕《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要求被告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处理决定。5.《调查举证通知书》（2019年5月28日）及文书送达回证各2份，证明2019年5月28日，就原告申请的事项，被告再次向两第三人进行书面告知并要求在2019年6月18日前进行答辩和举证，但是未收到任何回复。6.〔2019〕《行政处理决定书》及文书送达回证3份，证明被告作出〔2019〕《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于2019年7月16日送达当事人。被告在诉讼中提供了以下法律依据及规范性文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顺办发〔2001〕22号文。两第三人没有答辩及提交证据。诉讼中，本院就两第三人有否向服刑人员发放服刑期间的股份分红及量化分配款的问题，向两第三人进行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南华村民委员会党委委员冯伟堂（负责管理南华村的财务工作以及第三人南华股份社的财务工作）称，除南华股份社属下第四股份小组有提留服刑人员服刑期间的分配款外，其余股份小组的情况不清楚。第三人南华第五小组组长黄丁炎反映，原告在庭审中所称的在服刑期间有享受分配款的服刑人员李新生、曾昭校是在2008年服刑完毕，之后才恢复分红待遇，其二人获发放的征地款发放时间为2012年至2013年期间，南华第五小组同时向本院提供了第三人南华股份社出具的《情况说明》、李新生的《常住人口底册登记表》以及《常住人口登记表》、曾昭校的《社区服刑人员登记表》，其中李新生的《常住人口底册登记表》以及《常住人口登记表》有加盖南华村委会的公章，记载李新生于1995年8月24日迁顺德看守所，其住址为佛山市顺德区*****************，于2009年5月4日因“刑满释放，解除劳教、少管迁入，由新疆”迁入；曾昭校的《社区服刑人员登记表》无加盖公章，记载曾昭校因抢劫罪被判刑，刑期自2002年7月18日至2008年10月10日。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3、5，被告提供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上述证据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纳。原告提供的证据4，是案外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吕地股份社出具的该组织刑满释放人员股权配置权利的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对本院制作的《调查笔录》及第三人南华股份社出具的《情况说明》、李新生的《常住人口底册登记表》以及《常住人口登记表》，原、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对曾昭校的《社区服刑人员登记表》，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认为因证据没有加盖提供证据单位的公章，对曾昭校的服刑时间不确认，但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曾昭校实际服刑时间与登记表记载不一致，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告廖有初原户籍在佛山市顺德区***********，因犯罪于2001年8月13日被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无期徒刑。2001年11月3日，第三人向原告核发股权证。服刑期间，原告的户口迁至新疆焉耆回族自治县。2017年12月15日，原告刑满释放，户口回迁至原户籍所在地。其后，两第三人恢复了原告的成员待遇，但未向原告发放服刑期间的股份分红和资产量化收益分配款。原告为此于2018年6月20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处理申请，并提交了《申请表》等材料，请求被告责令两第三人向其支付股份分红款，日后股份分红按顺办发〔2001〕22号文件精神执行。经审查，被告以原告为申请人，以第三人南华股份社为被申请人，于2018年8月1日作出〔2018〕《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原告享有第三人相关股权的配置资格，但服刑期间不享受集体股红分配权和资产量化分配权，按顺办发〔2001〕22号文文件精神执行。原告对上述处理决定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经审理，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粤0606行初160号《行政判决书》，认为第三人南华第五小组系原告申请行政处理的被申请人之一，原告主张的分配款实际由南华第五小组发放，但被告在作出行政处理决定时，只将南华股份社列为第三人，遗漏了被申请人南华第五小组，被告的处理决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判决撤销了〔2018〕《行政处理决定书》，并要求被告在判决生效后60日内重新作出行政处理。该判决生效后，被告于2019年5月30日向两第三人发出《调查举证通知书》，告知其有权就原告的申请进行答辩及举证，两第三人没有回复。2019年6月18日，被告重新作出〔2019〕《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于同年7月16日分别送达给原告及两第三人。另查，第三人南华股份社于2018年3月12日出具《南华五队一次性征地款情况》，列明第三人南华第五小组在2008年11月至2012年10日期间共有三笔征地收入，分别为高富路征地收入、住宅安置区征地收入、顺德新港征地收入，该小组征地收入每股对应的收益为88193元。2019年1月10日，第三人南华股份社出具《南华股份合作经济社关于执行顺办发【2001】22号文件相关情况的说明》，主要内容为南华股份社是以股份小组为核算单位的股份社，原告是该社第五股份小组股民。根据顺办发〔2001〕22号文的规定，该社对本村正在服刑和劳动教养的人员，均配置了股权，在服刑和劳动教养期间股权证由该社集体托管，且不予股份分红、不得办理股权转让，同时，对于在2001年固化股权前清产核资的实物资产进行的一次性量化也不予分配。股权固化后，对于服刑和劳动教养的人员所属小组集体的一次性、永久性的征地补偿款，在已执行的全部个案中，该社各股份小组均是按股份配置份额计算分配，待到服刑和劳动教养的人员在刑满释放后，按其所占配股份额的征地补偿款发放其本人。2019年10月16日，第三人南华股份社就李新生、曾昭校征地款发放问题又出具《情况说明》，认为李新生是于2009年5月4日已刑满释放回到南华村，曾昭校的服刑期限是从2002年7月18日起至2008年10月10日，南华顺德新港的征地资产量化分红发生在2012年至2013年期间，在该期间，李新生及曾昭校已不是劳教或服刑人员，根据顺办发〔2001〕22号文规定，其享有上述征地款合法合理，同时，李新生虽然是第三人南华股份社的股东，但不是第三人南华第五小组的股东，根据南华股份社股份分红及资产量化分红的自治性质，每个股份小组的股权固化分红配置方面也存在差异，故与原告不具备关联性；根据顺办发〔2001〕22号文规定，因原告在上述征地款发放期间属于服刑人员，不享有股份分红及资产量化分配权，被告作出的〔2019〕《行政处理决定书》合法合理。又查，原中共顺德市委办公室于2001年8月下发顺办发〔2001〕22号文，《实施细则》第二点关于固化股份社股权的内容规定：“1.以2001年9月30日24时为截止时间，统计户口登记在册农业人口。2.股份合作社的股份（即股数，下同）原则上按集体股占20%、个人股占80%的比例配置，个人股部分一次性配置给2001年9月30日24时止在册的农业人口。统计在册农业人口截止时间内的下列情况者亦应获配股权：……（8）本村正在服刑和劳动教养人员（服刑和劳动教养期内，其股权证由股份合作社托管，且不予股红分配、不得办理股份转让）；上述（4）、（5）、（8）类情况者，其原户籍必须是本村农业户口。符合上述条件的新股东，从2001年10月1日起正式享有股红分配权。……”第三点关于量化股份合作社资产的内容规定：“1.量化股份合作社资产，必须以‘实事求是、预备风险、逐步兑现’为原则，对扣除债务后的净资产按20%留归集体、80%分配给村民的办法进行量化处理。2.股权固化后的个人股东，享有股份合作社资产量化个人部分的分配权，并按所持股份分配。下列情况者不得享受资产量化的分配权：……（3）正在服刑或劳动教养的人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第（三）项、第（六）项及《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规定，被告作为镇一级人民政府，有对原告的申请进行处理的职权。被告在作出的〔2018〕《行政处理决定书》被生效判决撤销后，重新告知两第三人进行答辩和举证，在指定期限内作出〔2019〕《行政处理决定书》，并送达给各方当事人，履行了行政处理的正当程序。本案中，对原告享有两第三人成员资格，在刑满释放后已恢复享受成员待遇的事实，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顺办发〔2001〕22号文所涉《实施细则》第二条第2款第（8）小点、第三条第2款第（3）小点的规定是否合法，被告依据上述规定作出的不确认原告在服刑期间享有第三人南华第五小组的股份分红及资产量化分配权的决定应否得到支持。一、关于《实施细则》第二条第2款第（8）小点、第三条第2款第（3）小点的规定的合法性问题，原告认为，服刑人员在服刑期间仍然享有民事权利，顺办发〔2001〕22号文的上述规定剥夺原告一类服刑人员在服刑期间的股红分配权和资产量化分配权不合法，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监狱法》等法律法规规定相违背。对此，本院认为，股分分红款和资产量化款均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集体所有的资产，不属于公民个人的私有财产，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六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经营管理本组织集体所有的资产，任何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不得侵犯”的规定，上述财产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依法经营管理，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有权制定相应的分配方案。服刑人员因触犯国家刑法而受到法律制裁，在服刑期间也不能履行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义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据此限制该类人员在服刑期间的集体资产收益权，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事实上，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四条、第五条规定，因各级人民政府对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经营管理有指导、监督的职责，且《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亦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法律、法规、规章和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原告一类服刑人员在服刑期间及刑满释放后，户口存在迁出迁入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情况，因此，顺德区人民政府就该类人员的成员待遇问题作出相应的规定，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原告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实施细则》的上述规定可作为本案处理的依据。二、关于被告作出的不确认原告在服刑期间享有第三人南华第五小组的股份分红及资产量化分配权的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原告认为，根据第三人南华股份社出具的《南华股份合作经济社关于执行顺办发【2001】22号文件相关情况的说明》可知，南华股份社“股权固化后，对于在服刑和劳动教养人员所属小组集体的一次性、永久性的征地补偿款，在已执行的全部个案中，该社各股份小组均是按股份配置份额计算分配，待到服刑和劳动教养的人员在刑满释放后，按其所占配股份额的征地补偿款发放其本人”，因此，原告在服刑期间应享有股份分红及资产量化分配权。经查，虽然第三人南华股份社在出具的上述说明中认为该社各股份小组服刑人员在服刑期间仍享有股份分红及资产量化分配，但该社并未具体说明该类服刑人员的名单及所属股份小组、服刑时间、分配款发放时间的情况，且从该说明反映，南华股份社是以股份小组为核算单位，即下属各股份小组的资产均为独立管理及核算。因此，在各股份小组对股份分红及资产量化分配款的发放规则可能存在差异的情况下，其他股份小组是否限制服刑人员在服刑期间的股份分红及资产量化分配权，不能作为判定原告在服刑期间应否享有第三人南华第五小组股份分红及资产量化分配权的依据。且第三人南华股份社在出具该说明后，在2019年10月16日已重新就南华第五小组的情况作出说明，明确南华股份社的服刑人员李新生、曾昭校在南华顺德新港的征地资产量化分红分配期间，已刑满释放，均不是服刑或劳教人员，且李新生不是第五小组的成员。因此，原告依据《南华股份合作经济社关于执行顺办发【2001】22号文件相关情况的说明》主张其应享有服刑期间的股份分红及资产量化分配的主张证据不足。如上所述，因顺办发〔2001〕22号文所涉《实施细则》第二条第2款第（8）小点、第三条第2款第（3）小点已明确规定服刑人员在服刑期间不享受股份分红及资产量化分配，第三人南华第五小组在分配股份分红款及资产量化分配款时亦是按照上述规定执行，故原告不能享受服刑期间的股份分红及资产量化分配。至于原告认为被告在〔2018〕《行政处理决定书》被生效判决撤销后，以同一事实和理由作出被诉行政行为不当，本院认为，被告被撤销上述处理决定书的原因是遗漏了被申请的主体南华第五小组，导致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但被告在作出〔2019〕《行政处理决定书》时，已将南华第五小组列为第三人，因此，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规定的情形，原告的主张理据不足。综上，顺办发〔2001〕22号文所涉《实施细则》第二条第2款第（8）小点、第三条第2款第（3）小点的规定合法有效，被告根据《申请表》、原告的户口簿、身份证、股权证、释放证明书（副本）、佛山市公安人口信息查询部门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依据顺办发〔2001〕22号文的规定，确认原告享有两第三人相关股权的配置资格，但服刑期间不享受集体股红分配权且不享受资产量化分配权，日后股份分红按顺办发〔2001〕22号文精神执行，处理正确。原告要求撤销〔2019〕《行政处理决定书》等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廖有初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廖有初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嘉敏人民陪审员  曾慧虹人民陪审员  吴漂云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黎晓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