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赣行申4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徐宽生，男，1981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贵溪市。委托代理人徐伏生，男，1983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贵溪市，系徐宽生的弟弟。委托代理人沈孝德，男，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鹰潭市月湖区，系徐宽生所在社区推荐的公民。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西省贵溪市烟草专卖局，住所地贵溪市雄石镇沿河路26号。法定代表人毛志武，该局局长。再审申请人徐宽生诉江西省贵溪市烟草专卖局（以下简称贵溪烟草专卖局）行政处罚一案，南昌铁路运输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赣7101行初1118号行政判决，撤销贵溪烟草专卖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徐宽生不服提起上诉，南昌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赣71行终151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宽生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徐宽生申请再审称，（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1、王金龙、胡泊、徐明强都是和鹰潭市烟草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不是和鹰潭市烟草专卖局签订劳务合同，鹰潭市烟草公司没有执法权，王金龙、胡泊、徐明强不具有行政执法主体资格。2、江西省烟草专卖局在给贵溪市人民检察院的《江西省烟草专卖局关于贵溪市烟草专卖局王金龙、胡珀（泊）两位同志烟草专卖执法检查证的情况说明》证实胡泊无烟草专卖执法检查证的事实。（二）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且是伪造的。一审判决仅认为被申请人在行政处罚及送达过程中违法，回避了其工作人员执法证件不合法不具备执法资格的违法事实，回避了其工作人员在检查过程中违反《烟草专卖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的违法事实，回避了其胁迫再审申请人弟弟徐伏生补签多份与事实不符的勘查笔录材料的违法取证事实，并且判决被申请人仍然可以进行行政处罚，也就默认了其行政执法程序的合法性。1、王金龙当天所持执法证件为无效证件。王金龙在2018年5月1日使用该执法证件违反江西省《赣府2015年5月18日法办字〔2015〕27号关于全省统一重新核发行政执法证件工作的通知》要求，还违反国家烟草专卖局于2015年9月8日发布的《烟草专卖执法资格管理办法》国烟法[2015]240号文件第48条的要求。王金龙（执法证号36F118）烟草专卖执法检查证在2018年5月1日使用时发生执法纠纷，江西省烟草专卖局于2018年10月30日信息公开行政诉讼开庭次日才向国家烟草专卖局请示，已经证明在2018年5月1日之前王金龙使用该执法证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国家烟草专卖局2018年11月14日虽然批复“烟草专卖执法检查证在其载明的有效期内是合法有效的执法证件”，但是该份批复违反程序在前、权利在后的法定程序。同时，南昌铁路运输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的（2018）赣7101行初1117号行政判决也认定王金龙该执法证无法辨识，后由求实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也认定该执法证无法辨识，王金龙在2018年5月1日所持36F118执法证件实际上是无法辨识其“载明的有效期”的违法、无效证件。2、胡泊当天所持执法证件是伪造证件，详见江西省烟草专卖局2019年4月26日情况说明。3、当天执法人员也不足两人。胡泊、徐明强都不是执法人员，且胡泊离开了现场，王金龙涉嫌违反《烟草专卖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4、检查之前没有出示证件。胡泊从来没有承认自己出示了证件，王金龙说和胡泊一起出示了执法证，明显是在作伪证。王金龙在拉扯中亮出证件也没有让再审申请人核对。王金龙、胡泊、徐明强的证言不能相互印证，也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再审申请人妻子李活红没有看到他们出示证件，并且事后南昌铁路运输法院、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都确认王金龙执法证无法辩识，因此仅凭王金龙亮出证件也根本不能确认其身份。根据《江西省行政执法证件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胡泊持伪造证件且没有出示，王金龙持无效执法证件有亮证情节却没有让本人核对，不能被认定为依法出示了证件。再审申请人依法有权拒绝接受或者配合执法。5、执法不规范。未按《烟草专卖处罚程序规定》穿制服、配戴徽章，未按《烟草专卖文明执法行为规范》第十四条的规定现场制作《检查（勘验）笔录》、现场开具《先行登记保存通知书》，事后已经证明他们连执法文书都没有带，王金龙是未先行登记就要强行拿走香烟。6、胁迫取证。发生纠纷后，该局多名执法人员到达现场，却没有保存现场证据、调查取证，没有先行保存登记，没有制作现场勘查笔录。没有进行任何调查取证就在5月3日责令佳佳旺超市停业整顿，直到5月28日通知徐伏生到贵溪烟草专卖局上交香烟才进行调查取证，王金龙在制作先行保存登记通知书和勘查笔录时，故意捏造事实，多份材料说现场是“王金龙、童国强等人”去现场执法，胁迫徐伏生补签多份捏造事实的材料，徐伏生当时提出质疑,但是为了早日解决问题，希望再审申请人能早日出来，徐伏生违心在多份与事实不符的材料上签字。徐伏生签字后，再审申请人的问题不但没有解决，这些被胁迫补签的与事实不一致的材料，后来反而都成为了贵溪烟草专卖局进行行政处罚以及“妨害公务罪”的定罪证据。7、贵溪烟草专卖局作伪证。《江西省烟草专卖局2019年4月26日情况说明》证实胡泊2018年5月1日无烟草专卖执法检查证，贵溪市烟草专卖局在2018年5月1日出具并加盖公章的单位证明与事实不符。（三）原判决适用法律法规确有错误。国家法律法规授予贵溪烟草专卖局的是依法行政的权利，没有授予其持伪造证件、无效证件又违反法定程序不出示证件违法行政的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条第二项规定，行政主管部门给予的行政处罚，没有法定依据或者不遵守法定程序的，行政处罚无效。（四）原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二审法院在再审申请人递交了新的完整证据链情况下，依然没有开庭审理，也没有进行法庭质证，就维持了一审判决。而事实上对执法证件、执法资格、执法程序是否合法进行认定，直接决定贵溪烟草专卖局是否依法执行公务，对再审申请人妨碍公务案定性起直接关键作用。综上，恳请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核实证据，查清事实，依法对执法证件、执法资格、执法程序是否合法进行认定，判如所请。故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裁定贵溪烟处（2018）第1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贵溪烟草专卖局未提交答辩意见。本院认为，徐宽生认为贵溪烟草专卖局工作人员的执法证件、执法程序不合法的问题。《烟草专卖行政处罚程序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进行调查或者检查时，执法人员不得少于二人。执法人员查处违法行为，应当佩戴国务院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制发的徽章，出示省级以上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签发的检查证件。本案中，江西省烟草专卖局信息公开答复书中载明，胡泊、王金龙系该局下属鹰潭市贵溪市烟草专卖局工作人员，2018年5月1日胡泊烟草专卖执法检查证未生效，王金龙烟草专卖执法检查证有效。本案一审庭审中，王金龙明确陈述没有戴徽章穿制服。已生效的南昌铁路运输法院（2018）赣7101行初1117号行政判决亦认定王金龙烟草专卖执法检查证信息模糊无法辨识。上述事实能够证明贵溪烟草专卖局在进行案涉调查时违反了行政处罚的程序规定，故徐宽生主张贵溪烟草专卖局工作人员的执法证件、执法程序不合法的申请再审理由成立，但因原审法院已经撤销贵溪烟草专卖局于2018年6月22日作出的贵溪烟处[2018]第178号《江西省贵溪市烟草专卖局行政处罚决定书》，故该申请再审理由对本案判决结果不产生影响。徐宽生要求判决确认违法而不是撤销行政行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从上述法律规定可知，违反法定程序的行政行为依法应予撤销。故原判决认定贵溪烟草专卖局行政处罚的程序违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规定判决撤销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贵溪烟草专卖局在60日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对比《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关于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的规定，程序轻微违法、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行政行为才是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的法定情形。故徐宽生要求撤销原判决、确认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的申请再审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徐宽生认为原审判决贵溪烟草专卖局仍然可以进行行政处罚，就是默认了其行政执法程序合法性的问题。案涉《行政处罚决定书》被撤销后，徐宽生的行为是否还需要处罚并不确定，因行政处罚属于行政机关的职权范围，法院不能代替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故一审判决贵溪烟草专卖局重新作出行政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二审判决予以维持，并无不当。徐宽生的此项申请再审理由也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徐宽生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徐宽生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 芬审判员 万进福审判员 谢丽萍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