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1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贺超，男，1990年8月15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北省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震，河北春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太龙，男，1972年10月5日生，汉族，农民，现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商颖存，北京市京师（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贺超因与被上诉人闫太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路南区人民法院（2019）冀0202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贺超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冀0202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主要上诉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7年10月28日刘贺超与闫太龙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经营渔人码头游乐场，2018年4月15日，刘贺超、么鹏、刘洪涛签订《唐山仨兄弟游乐场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将股权转让给王利娟、靳东莎，并于2018年4月18日变更登记。股权的变更并非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将股权转让后导致刘贺超与闫太龙无法履行，而是为了更好的履行协议。在2018年4月18日变更登记后，刘贺超与闫太龙仍旧按照协议共同经营渔人码头。《合作协议》一直履行，并未因变更登记而终止执行。2、2017年10月28日至2019年2月23日期间，刘贺超一直与闫太龙共同经营渔人码头，刘贺超一直参与经营管理，闫太龙与靳东莎按约定每天将收入按照比例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刘贺超。刘贺超为其交纳水费、电费、签订《腾讯广告合同》，售票员每天与刘贺超核对款项。这些都证实《合作协议》一直在履行。3、闫太龙在签订《合作协议》时对于唐山仨兄弟公司已成立是知情的，之所以将公司登记在王利娟和靳东莎名下，是闫太龙为了管理公司强烈要求的。在公司变更登记时，王利娟和靳东莎并未按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4、《合作协议》已经实际履行，闫太龙中途退场，并在未通知上诉人的情况下注销公司，导致场地的租户无法正常经营。而庭审中，闫太龙声明公司没有账，管理混乱，故《合作协议》已没有履行的必要，应当依法解除，并按合同的约定以及造成的实际损失承担违约责任。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闫太龙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贺超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10月28日签订的《合作协议》；2.被告给付原告违约金30万元；3.被告给付原告垫付的费用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28日，刘贺超、刘洪涛、么鹏签订《股份转让证明》，约定“经三方协商一致商定，将渔人码头游乐场经营（场地）所有权一次性转让给刘贺超。自2017年10月28日起，刘贺超拥有渔人码头游乐场经营（场地）的所有权与刘洪涛、么鹏再无任何关系”。2017年10月28日，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合同第一条约定有“拟设立的公司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经营范围及性质。1.公司名称：唐山仨兄弟游乐有限责任公司。2.住所：渔人码头广场。3.法定代表人：刘贺超。注册资本：壹拾万元”。第二条约定“公司由甲乙两方股东共同投资设立，总投资额60万元，包括启动资金和注册资金两部分，其中甲方（被告）出资36万元，占启动资金60%；乙方（原告）出资24万元，占启动资金40%”。2018年4月15日在唐山仨兄弟游乐场有限公司原股东会决议上，刘洪涛、刘贺超、么鹏决议“同意股东刘洪涛将所持公司20%的股份折合人民币2万元，一次性转让给王丽娟，股东刘贺超、么鹏放弃有限购买权，同意股东刘贺超将所持公司20%的股份折合人民币2万元，一次性转让给王丽娟，股东刘洪涛、么鹏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股东么鹏将所持公司60%的股份折合人民币6万元，一次性转让给靳东莎，股东刘洪涛、刘贺超放弃优先购买权，刘洪涛、刘贺超和么鹏不再是公司股东，不再承担股东义务、享有股东权利。接纳靳东莎、王丽娟未公司新股东，以其出资额享有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解除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原、被告于2017年10月28日约定共同出资成立唐山仨兄弟游乐场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又于2018年4月15日在股东会决议上决议将名下股权转让给被告亲属靳东莎。原告在2017年10月28日协议的内容与原告在2018年4月15日股东会决议上表决的内容相悖，应以原告最后一次意思表示为准。原告于2018年4月15日，已经将唐山仨兄弟游乐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了靳东莎，故原告与被告的协议已经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协议已经终止。原告在双方协议已经终止后，继续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其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原、被告已经于2018年4月15日终止了合作协议，被告亲属靳东莎、王丽娟作为唐山仨兄弟游乐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有权依法注销唐山仨兄弟游乐场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该行为并无不当。原、被告终止合作协议，被告并不存在违约之处，故原告主张被告承担违约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给付原告垫付的费用5万元，但原告庭审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原告替被告垫付了5万元，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原告刘贺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50元，减半收取计3275元，由原告刘贺超负担。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刘贺超提交证据一渔人码头物业办公室缴费通知单6页、物业收款收据9张共4页，证实渔人码头游乐场一直处于营业状态，并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经营，物业交款通知书由靳东莎签字确认，由上诉人缴纳。证据二韩潇及刘贺超微信明细交易支付一份，共计100页，证明渔人码头广场游乐场一直处于经营状态，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经营，营业收入每天按照比例进行核算。证据三刘贺超与渔人码头广场工作人员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4张，证明2018年7月-8月刘贺超仍参与了游乐场的经营。证据四2018年6月15日腾讯广告合同一份，刘贺超作为甲方签字，签订该合同的目的就是为了宣传渔人码头广场游乐场的游乐项目。证据五王留香与刘贺超签订的补充协议一份，证明2018年7月5日刘贺超仍参与了渔人码头游乐场的经营管理。证据六2018年5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押金归属证明一份、证明两份，证明2018年5月1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仍一起交纳押金。被上诉人质证称：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二渔人码头广场场地使用协议，刘贺超租赁了唐山东方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渔人码头广场使用管理权即场地的租赁使用权，使用期限是2017年5月1日到2022年4月30日，在此期间刘贺超是渔人码头广场的承租方，该渔人码头广场也就是案涉游乐场所在地。针对证据一、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仅能说明上诉人在履行其与东方物业签订的渔人码头使用协议，履行其作为承租人的交费义务，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交费通知下的靳东莎签订只是确认，并不能证明二人共同经营。针对证据二、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无法证实转款人“游乐场宁”“莎莎”二人的身份，并且即使真是由靳东莎进行转款，也不能排除靳东莎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或者其他经济交易可能性，无法证实转款项目就是游乐场分红。针对证据三、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微信聊天双方的身份信息无证据证实，聊天内容所涉及的“卡”、“票”及钱数，无法确认具体是什么项目或什么事项，与本案无关。针对证据四、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合同的主体是刘贺超，并非涉案的游乐场公司，并且合同内容并没有写明是为了宣传涉案游乐场，并且也没有证据证实刘贺超已经支付合同价款，合同实际履行的证据。针对证据五、对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该补充协议与本案游乐场无任何关联，即使乙方项目（鬼城、体能乐园）在渔人码头广场内，也是刘贺超根据其取得广场场地租赁使用权而向王留香收取的转租费用。针对证据六、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证实双方在2018年5月12日双方的合作协议仍然继续履行。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上诉人刘贺超申请证人李亚男出庭作证，李亚男当庭陈述“我是刘贺超雇佣我在游乐场卖票的，我平时每天卖票结束后，我都会记账”。闫太龙对证人证言质证称：对真实性不予认可，1、证人申请是当庭提交，提交期限已经逾期，应在举证届满之前提交。2、对证人身份有异议，其只是口头表述是在游乐场工作，并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并且证人的证言内容与一审判决及上诉有很强的针对性，被上诉人完全有理由相信证人和上诉人之间有串通，做虚假证明。刘贺超对证人证言质证称：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贺超与被上诉人闫太龙于2017年10月28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共同出资成立唐山仨兄弟游乐场有限公司。因刘贺超于2018年4月15日将其名下该公司股权转让给闫太龙亲属,故双方的合作协议已于2018年4月15日终止。关于刘贺超主张股权转让后，刘贺超一直按合作协议与被上诉人共同经营管理渔人码头问题，首先，依据刘贺超一审提交的证据二渔人码头广场场地使用协议，刘贺超使用渔人码头广场场地的时间为2017年5月1日至2022年4月30日。在此期间，刘贺超负有向唐山东方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缴纳物业费、设备维护费等义务。其次，闫太龙并不认可刘贺超转让股权后仍和其共同经营管理渔人码头游乐场。再次，综合刘贺超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刘贺超转让股权后仍和闫太龙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共同经营管理渔人码头游乐场。故刘贺超主张其在转让股权后一直按合作协议与被上诉人共同经营管理渔人码头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协议已于2018年4月15日终止。刘贺超在双方协议已经终止后，继续请求人民法院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其诉讼请求不成立”并无不妥。综上所述，刘贺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上诉人刘贺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贺莉审判员 许永委审判员 沈 军 二○二○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房善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