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8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金巨峰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木渎镇金枫南路1998号（金桥经济城）。 法定代表人：马夫良，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白云，山东海沃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玉鑫，山东海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亚东，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刚，山东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青岛市市北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宝，山东盟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由青岛市市北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苏州金巨峰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巨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亚东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212民初48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巨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王亚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法院未查明金巨峰公司与王亚东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2016年12月16日，金巨峰公司与北京建工新燕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金巨峰公司承包青岛环球金融中心项目外墙装饰工程，约定的工期自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11月30日。金巨峰公司于2017年10月30日已经与北京建工新燕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办理了退场手续并签订了书面协议，而王亚东的受伤时间为2017年11月25日。王亚东从未到金巨峰公司工作，其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仅通过王亚东提交的录音证据即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条的规定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该条系关于工会的规定，与本案无关。 王亚东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 金巨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依法判令金巨峰公司、王亚东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亚东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巨峰公司、王亚东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王亚东于2018年6月向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确认王亚东与金巨峰公司自2017年10月21日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金巨峰公司支付王亚东自2017年11月26日至2018年5月26日的工资32400元；3、金巨峰公司支付王亚东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应发双倍工资的差额32400元。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9月3日作出青崂劳人仲案字〔2018〕第446号裁决书，裁决：一、确认王亚东和金巨峰公司之间在2017年11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王亚东的其他各项仲裁申请。裁决后，金巨峰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案外人北京建工新燕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系青岛环球金融中心项目幕墙专项工程的分包施工单位，该公司将该项目劳务工作分包给了金巨峰公司，金巨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马夫良。 金巨峰公司称案外人邵泰程从金巨峰公司承揽了部分劳务工作进行施工，王亚东系邵泰程招用。金巨峰公司提交了其与北京建工新燕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环球金融中心项目部签订的退场协议书及金巨峰公司与邵泰程签订的工程结算单，主张金巨峰公司已于2017年10月28日从该项目退场，并于2018年3月18日与邵泰程办理结算。王亚东对金巨峰公司提交的该两份证据均不予认可。 王亚东称其于2017年10月21日通过邵泰程进入青岛环球金融中心项目部，从事铁皮吊顶安装工作。 2017年11月25日，王亚东在工地受伤。 又查明，王亚东曾于2018年以北京建工新燕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为被申请人，向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裁决：1、确认王亚东与北京建工新燕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自2017年10月21日至2018年4月8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北京建工新燕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支付王亚东自2017年11月26日至2018年3月26日的停工留薪期工资21600元。3、北京建工新燕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分公司支付王亚东2017年10月26日至2018年4月8日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应发双倍工资的差额21600元。案经裁决，青岛市崂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5月作出青崂劳人仲案字〔2018〕第292号裁决书，裁决：驳回王亚东的仲裁请求。裁决后，双方均未起诉，裁决已生效。 还查明，2018年3月15日，金巨峰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夫良向王亚东转账5530元。王亚东提交2018年3月15日王亚东儿子与马夫良通话录音，其中马夫良称：“你把工资5530元，在项目上办个手续，我打给你们”，王：“5530干吗？”马：“办个手续，我打给你，在项目部办个手续。你说180，他说190，我们就付这个钱，再不管这个工资了，工资已经结清了，就是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金巨峰公司、王亚东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第一，金巨峰公司系青岛环球金融中心项目幕墙专项工程劳务单位，王亚东在该项目提供劳务；第二，根据王亚东提交的2018年3月15日王亚东之子与金巨峰公司法定代表人马夫良的通话录音可见，金巨峰公司认可欠王亚东工资5530元并同意支付给王亚东，并且当日金巨峰公司向王亚东转账支付了该5530元工资。综上可以认定金巨峰公司、王亚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 金巨峰公司提交其与北京建工新燕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青岛环球金融中心项目部签订的退场协议书，即使该协议书真实，也只是对退场事宜进行约定，并不能证明金巨峰公司实际退场时间，一审法院对此不予采信。金巨峰公司称王亚东系邵泰程招用，与邵泰程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但因王亚东的工资由金巨峰公司支付，故对金巨峰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金巨峰公司诉请确认与王亚东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金巨峰公司的诉讼请求；二、确认金巨峰公司与王亚东之间在2017年11月25日存在劳动关系。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金巨峰公司承担。 二审中，金巨峰公司提交2017年5月25日其与邵泰程签订的劳务合同，拟证明邵泰程从金巨峰公司承包了部分劳务工程，邵泰程负责具体施工并提供劳务工人，王亚东为邵泰程招募的工人，与邵泰程之间是劳务关系。王亚东质证称，无法确定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该劳务合同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对于该证据是否能证明金巨峰公司的主张，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作出认定。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金巨峰公司与王亚东之间是否建立了劳动关系。根据本案查明事实，王亚东在金巨峰公司承包的劳务工程中提供劳动，金巨峰公司在王亚东受伤后向其支付工资5530元。对此，金巨峰公司称其向王亚东支付工资是因王亚东系分包其部分劳务工程的邵泰程雇佣的施工人员，王亚东不予认可，金巨峰公司应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因金巨峰公司在本案审理中提交的退场协议、工程结算单及劳务合同不足以证明王亚东系邵泰程雇佣，故一审法院认定金巨峰公司与王亚东之间建立了劳动关系，并无不当。 综上，金巨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苏州金巨峰装饰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李 蕾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 恬 书记员  韩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