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2民终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惠林，男，196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云云，广东铭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泽铨，广东铭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耿旭，男，1977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玉鸿，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惠林因与被上诉人许耿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7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惠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马惠林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许耿旭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已查明马惠林与许耿旭之间发生580000元借款事实，但对该借款性质属于工程借款还是个人借贷，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马惠林所提供的2014年1月23日、2015年2月13日的《借条》，许耿旭分别向马惠林借款200000元和50000元，无约定具体的还款期限，因马惠林与许耿旭还存在南信华府工地的合作关系，故在签订借条时，才会同意许耿旭在借条上写上“南信华府工地借款”，因许耿旭未提供任何担保，马惠林也是想通过此借条在许耿旭未能履行偿还义务的时候，在工程款中进行结算抵扣，以保护自己的合法债权，对于马惠林的合伙人白正洪会在2014年1月23日的借条上签名亦是出于该想法，这完全符合借贷的日常交易习惯，证人白正洪、陆植河也对该笔个人借款的真实性作出证明，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该事实的情况下，对马惠林的陈述不予采信并认定为许耿旭的工程借款，明显存在认定事实错误。根据马惠林所提供的2015年2月16日的《借条》和《还借款计划》，许耿旭于2015年2月16日向马惠林借款150000元并签订《借条》，约定于2015年4月15日还清，马惠林于当日通过本人工商银行卡号：62128820********267支取150000元。后许耿旭于2015年2月25日和2015年2月28日再次向马惠林分别借款100000元和80000元，因许耿旭到期未能履行2015年2月16日的借款债务，且2015年2月25日和2015年2月28日的借款也未签订相应的借条，故经双方协商后，签订《还借款计划》，约定许耿旭在2015年底还150000元现金，在2016年2月16日前付100000元现金，在2016年3月16日前付80000元现金。因许耿旭和证人彭永春均对该《还借款计划》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承认该《还借款计划》是基于马惠林与许耿旭之间的私人借款而签订的，一审法院未结合其自认，径自作出“2015年2月16日的《借条》属于工程借款，且《还借款计划》仅是预期还款计划书，不是借款凭证，不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认定，明显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针对该笔借款属于私人借贷关系应当予以认定。且马惠林已就借款事实真实存在举证证明，许耿旭应就其还清借款的抗辩承担举证责任，一审法院在未查明该事实的情况下，仅依据马惠林及证人彭永春“已经还清借款”的一面之词，就作出“原告未能提供借款的借条证明借款事实存在，仅凭借还款计划无法证实被告借款未还的事实，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的认定，明显存在认定事实错误。综上，马惠林与许耿旭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未依据马惠林所提交的证据对事实进行查明，而是仅凭许耿旭的一己之言，即认定2014年1月23日、2015年2月13日、2015年2月16日的借款属于许耿旭预支的工程款，明显存在认定错误。同时，在许耿旭已经自认存在个人借款的情况下，既认定《还借款计划》不足以证明借款关系真实存在，又认定《还借款计划》无法证实许耿旭借款未还，存在认定事实前后矛盾的情况。二、根据许耿旭的当庭陈述以及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明显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形，一审法院仅依据许耿旭的陈述作出认定，明显存在偏颇。（一）根据许耿旭的陈述及举证，其认为马惠林主张的2014年1月23日、2015年2月13日、2015年2月16日的借款为工程预支款的部分，而工程预支款已经另案诉讼解决且生效，但就其提供的广东省饶平县人民法院(2018)粤5122民初17号《民事判决书》，并未针对马惠林与许耿旭上述的借款款项进行确认，也未在判决确定的工程款中予以抵扣，许耿旭的陈述明显与其举证自相矛盾。(二)根据许耿旭的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外架班组记账单》、《韩建证明书》中，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其对2014年1月23日、2015年2月13日、2015年2月16日的借款属于《外架班组记账单》中的哪一笔，表述含糊不清，且未能提供该笔借款的工程支出用途证明，明显存在恶意躲避债务的行为。（三）根据许耿旭所提供的《韩建证明书》显示，在施工过程当中，工程款和工人工资全部均由韩建负责支出和记账。既然许耿旭已举证证明工程款借支均由韩建负责，又在法庭调查过程中陈述涉案款项是直接向马惠林借支工程款，存在前后矛盾的情况，且2015年2月16日的借款150000元，亦是马惠林通过自己的个人账户转出，更加能够证明该款项属于马惠林与许耿旭之间的私人借款。（四）根据许耿旭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证据《彭永春证明书》，许耿旭在第一次开庭审理中主张本案还借款计划，是先前工程款的《还借款计划》，与马惠林之间并不存在任何个人借款，但其在休庭后第二次开庭审理中又陈述其与马惠林存在有250000元的借款，该《还借款计划》是针对该笔250000元的借款本金和80000元的借款利息所签订的还款计划，且该笔借款已经还清。许耿旭对还借款计划及借款利息的抗辩同样存在前后不一的情况，其目的是为了将工程款与涉案借款混淆，已躲避该债务。故对许耿旭前后不一的陈述，明显存在真实性问题，依法应当予以查明。（五）根据许耿旭的陈述，其主张250000元的借款本金和80000元的利息已经还清，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与事实不符。根据民事诉讼法对举证责任的规定，马惠林已对借款存在的真实性举证，许耿旭也对该笔借款属于私人借款予以承认，其主张已经还清借款，应当就还款一事承担举证责任，但其对还款的时间、地点、交付方式等信息陈述均含糊不清，无法进行说明，且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已经还清借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一审法院未查明该部分事实，明显存在认定错误。二审法庭调查中，马惠林补充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未区分以合伙财产由韩建支付给许耿旭，与马惠林以个人名义借款许耿旭，本案的事实证明韩建支付给许耿旭的款项是合伙财产，而许耿旭出具借条给马惠林借款是个人借款，这合乎交易习惯，如果将个人债权债务与合伙人的债权债务混淆在一起，这必然会引起合伙人之间的纠纷。二、一审违背了基本的证据采信原则，体现在两方面，一方面，从彭永春的书面证明、一审当庭陈述以及与许耿旭的陈述、其他证人的陈述相互矛盾，不能自圆其说，完全不具备证据真实性的要件，但一审却采纳了其证言，认定许耿旭已付还马惠林借款，一审违背了证据采信应当遵循客观公正自由心证的原则；第二方面，许耿旭自认了330000元的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对330000元借款事实不予确认，适用法律不当。许耿旭辩称,一、关于马惠林主张的所谓民间借贷纠纷，一审法院已经对《借条》性质做了充分论述，在2014年1月23日书写的200000元《借条》上写明的借款是南信华府工地借款，2015年2月13日书写的50000元《借条》上写明借款是工程款，2015年2月16日书写的150000元《借条》写明的是南信华府工程款，其中2014年1月23日的《借条》还有马惠林的合伙人白正洪写明同意借支的字样并签名，对于许耿旭在一审中提出涉案款项实为工程款，并在另案中已经处理完毕，马惠林并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其所主张的借款不是该工程的工程款，而是其个人借贷，一审法院根据双方证据及双方陈述依法予以认定适用法律正确，也符合真实的客观事实。二、一审中对于马惠林所主张的借款审查除《借条》外还要综合双方的身份、背景以及款项的来源跟借款的人员。事实上，上述的三张《借条》所书写的内容已经充分地说明了《借条》的背景、款项的性质以及用途，马惠林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三张《借条》属于其个人借款，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其未达到相应的举证标准驳回其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三、关于马惠林当庭提及的一审法院未区分韩建的合伙财产以及马惠林个人财产的问题，恰恰是马惠林在一审过程中从未向法庭举证证明所谓的借条中哪一部分是属于韩建的合伙财产，哪一部分是属于其个人财产，也没办法向法庭证明涉案《借条》与韩建合伙是否有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马惠林在一审中从未向法庭主张过上述事实，法庭自然没有义务去审理与本案无关的事实。四、关于彭永春的书面证言以及当庭陈述，与许耿旭的主张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的三张《借条》以及《还款计划书》的真实情况，一审法院驳回马惠林的诉讼请求，其立足点是马惠林自身没有完成举证责任，没办法自圆其说，更加没有任何证据反驳许耿旭的抗辩，因此，不存在所谓的自相矛盾或者证据规则错误的情形。综上，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马惠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许耿旭偿还马惠林借款本金580000元及其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全部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2.判令许耿旭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马惠林与其合伙人白正洪等人共同承包了南信华府住宅小区工程的部分项目，而后将其中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许耿旭及其合伙人许楚杰、许培涛三人，该工程自2013年12月28日开始搭建至2015年12月28日开始拆除。施工期间，许耿旭于2014年1月23日向南信华府工地借款200000元，于2015年2月13日借到马惠林工程款50000元，于2015年2月16日借到马惠林南信华府工程款150000元，并分别立下三份《借条》交马惠林存执。2015年5月中旬，许耿旭书写《还借款计划》一份，约定2015年底还150000元人民币现金，2016年2月16日前付100000元人民币现金，2016年3月16日前付80000元人民币现金，彭永春在该《还借款计划》上证明人处签名。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马惠林主张本案借款均系其与许耿旭之间的个人借款，但许耿旭对三份《借条》系马惠林、许耿旭个人借款均予以否认，而马惠林、许耿旭之间仅为工程发包与承包关系，且本案借款均发生在工程施工过程中，马惠林提供的三份《借条》，其中2014年1月23日书写的200000元《借条》上写明借款是“南信华府工地借款”、2015年2月13日书写的50000元《借条》上写明借款是“工程款”，2015年2月16日书写的150000元《借条》上写明借款是“南信华府工程款”，且2014年1月23日的《借条》由马惠林合伙人白正洪写明“同意借支”字样并签名，而马惠林在庭审中称其在借条上之所以让许耿旭写明南信华府工程款，是因为马惠林、许耿旭有工程合作关系，担心许耿旭不能还款时，能够在合伙工程款结算时处理，因此马惠林同意许耿旭在借条上写南信华府工程款，但又称当时没在意，马惠林的上述说法不符合常理且前后矛盾，不符合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认知常识及日常交易习惯，故对马惠林的上述说法不予采信，因此对马惠林要求许耿旭付还本案三张《借条》所载借款的主张，不予支持。马惠林提供的《还借款计划》，仅是预期还款计划书，不是借款凭证，不足以证明马惠林、许耿旭之间存在借贷关系，马惠林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许耿旭及证人彭永春均表示该《还借款计划》是基于马惠林、许耿旭之间的私人借款，借款时有书写《借条》，借款还清后借据已经处理掉。马惠林未能提供借款的《借条》证明借款事实存在，仅凭借还款计划无法证实许耿旭借款未还的事实，马惠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马惠林要求许耿旭付还《还借款计划》上的借款，不予支持。对于马惠林诉讼请求许耿旭偿还借款本金580000元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全部借款本息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因马惠林要求许耿旭偿还本金的基础主张不被支持，所请求的利息也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马惠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600元，保全费3420元，合共13020元由马惠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马惠林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韩建向马惠林支取款项的记录复印件一份，证明韩建向马惠林支取工程款，工程款属于合伙财产，再由韩建向项目的班子支付进度预支；2.泥工班组、铁工班组以及许耿旭所在的外架班组向韩建支取预付款和进度款记录复印件各一份，证明项目组各班组支取预付款、进度款是由韩建负责支付和记录的，而以许耿旭个人名义向马惠林出具的《借条》是没有关联的，这些《借条》借取的款项是许耿旭向马惠林所借的个人借款。许耿旭质证称，对证据1，三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另案的工程款均为韩建预支，也没办法证明全部工程款均由韩建预支，根据许耿旭一审提交的判决书，马惠林承认该案的工程款是由其与许耿旭之间直接对接处理；对证据2，对许耿旭所在的外架班组向韩建支取预付款和进度款记录复印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其他不予确认，上述材料不能证明相应的款项的预支主体均是案外人韩建，而与马惠林无关。对马惠林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证据1以及证据2中的泥工班组、铁工班组相关记录，因与本案不具直接关联性，且许耿旭也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2中的许耿旭所在的外架班组向韩建支取预付款和进度款记录，该证据许耿旭在一审已有提交，现双方对其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证明效力，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另行认定。许耿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马惠林二审提交的许耿旭所在的外架班组向韩建支取预付款和进度款记录中，记载许耿旭共支取款项6883220元，其中2014年1月23日支取款项200000元。在饶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2018）粤5122民初1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认如下事实：截至2016年2月4日，许耿旭、许楚杰、许培涛共从马惠林处收取款项6883220元，但双方至今尚未完成结算。对于许耿旭主张其已归还《还借款计划》上的330000元借款，许耿旭在一审第一次开庭中陈述其系在马惠林的办公室归还该借款，在一审第二次开庭中，许耿旭则陈述其系在马惠林潮州的办公室楼下还款。一审第二次开庭中，证人彭永春证明《还借款计划》上的330000元借款是许耿旭的个人借款，并称许耿旭还款时其不在场，但事后其当面问马惠林和许耿旭，双方都说还了，且马惠林说他把《借条》还给了许耿旭。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本案争议焦点是：案涉款项的性质以及许耿旭是否应向马惠林还款。综合本案证据以及各方陈述，本院分析如下：首先，马惠林提交的三份《借条》，其中2014年1月23日出具的《借条》明确载明“向南信华府工地借款200000元”，且马惠林合伙人白正洪在借条写明“同意借支”字样并签名，而马惠林二审提交的许耿旭所在的外架班组向韩建支取预付款和进度款记录中，也记载2014年1月23日许耿旭支取款项200000元，故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该《借条》所载借款200000元为工程款。对于另外两份《借条》，虽然《借条》所写的借款为工程款，但所载款项在马惠林二审提交的许耿旭所在的外架班组向韩建支取预付款和进度款记录中并没有记载，而根据饶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已生效（2018）粤5122民初17号民事判决书，可以确认许耿旭从马惠林收取的款项6883220元与该份记录记载的总数额一致，由此证明上述两份《借条》所载借款并不包含在另案所涉工程款中，同时马惠林一审提交的其向许耿旭个人账户汇款150000元的汇款凭证，也能印证2015年2月16日的《借条》所载借款系个人借款，并非工程款。其次，马惠林主张《还借款计划》所载款项330000元是个人借款，许耿旭对款项性质并无异议，但辩称双方之前存在有250000元的借款，该《还借款计划》是针对该笔250000元借款本金和80000元借款利息所签订，且该笔借款已经还清。对此，马惠林不予认可，而许耿旭对于借款250000元在借条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为何要支付高达80000元的利息未能给出合理解释，且其对于还款地点前后陈述不一致，证人彭永春也称许耿旭还款时其不在现场，所知事实是听双方所说，故其陈述内容的可信度相对较低。因此，在许耿旭未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已清偿《还借款计划》所载借款的情况下，单凭证人彭永春的证言不足以证明许耿旭已经还清了《还借款计划》所载的330000元借款。最后，如前所述，2014年1月23日出借的200000元款项并非借款，而对于2015年2月13日和2015年2月16日出借的两笔借款，马惠林虽仅确认2015年2月16日出借的该笔借款与《还借款计划》所载的第一笔还款系同一笔款项，但从《还借款计划》内容看，该《还借款计划》应是双方最终确认借款数额的凭证，马惠林称不包括2015年2月13日出借的该笔借款明显不合常理。综上，本院认定马惠林向许耿旭实际出借的借款本金应为《还借款计划》所载借款330000元。关于利息问题，涉案借款虽没有约定利息，但许耿旭在《还借款计划》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没有归还借款，给马惠林造成一定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许耿旭应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现马惠林请求许耿旭支付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7日计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综上所述，马惠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揭阳市揭东区人民法院（2019）粤5203民初720号民事判决；二、许耿旭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马惠林借款330000元及其利息（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3月27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二、驳回马惠林的其他诉讼请求和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财产保全费3420元，合共13020元，由马惠林负担4138元，许耿旭负担888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600元，由马惠林负担4138元，许耿旭负担54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方文双审 判 员 陈树城审 判 员 吴海燕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方敏君书 记 员 吴嘉欣附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