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8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卿子（曾用名王轻子），男，1953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杜草（曾用名杜桂琴），女，195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宋娜平，女，197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上诉人王康旭、**旭法定代理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康旭，男，2009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上诉人（原审原告）：**旭，男，201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以上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留安，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黄河路南段地久商务大厦。法定代表人：郑善芳，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可可，河南昌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娜娜，女，197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中达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谷水大一物流院内商B排12号。法定代表人：张如强，系该公司总经理。以上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延玉，河南沐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义马市云腾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义马市交警队南。法定代表人：马燕威，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爱萍，河南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卿子、杜草、宋娜平、王康旭、**旭、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刘娜娜、洛阳中达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达运输公司)、义马市云腾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义马云腾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和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7民初5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卿子、杜草、宋娜平、王康旭、**旭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在其承保的雇主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上诉人300000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23385.2元）；2、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刘娜娜、中达运输公司、义马云腾公司共同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354869.98元（不服一审判决金额为257072.08元）；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受害人王江涛一直从事货运驾驶员工作，长年在外打工，根据一审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王江涛主要收入来源于给他人从事货运的驾驶业务收入，且上诉人已经在宜阳县购买商品房，两个孩子也在县城上学，全家的收入和消费支出均在城镇。一审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相关损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本案中，造成车辆侧翻的原因之一，是被上诉人刘娜娜的车辆超载，被上诉人刘娜娜作为雇主，在利益的驱动下，不顾雇员的人身安全，让雇员驾驶超载车辆，对车辆侧翻存在重大过错，判决被上诉人刘娜娜承担40%的赔偿责任与案件的客观事实不符，上诉人难以服判，应当依法予以纠正；3、本案中，涉案车辆登记在中达运输公司名下，刘娜娜系该车的实际车主，受害人王江涛是为刘娜娜、中达运输公司提供劳务，刘娜娜、中达运输公司均系受益人和接受劳务方，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判认定中达运输公司不承担责任，应当予以纠正；4、本案中，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承保的雇主责任险（司机）为300000元，一审判决276614.8元是错误地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的死亡赔偿金，而丧葬费也应当在死亡限额范围，一审判决对雇主责任险的司机死亡限额仅为“死亡赔偿金”属于理解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5、义马云腾公司提供的卸货场地存在瑕疵，如果该公司提供的场地平整，本案就不会发生，该公司未能尽到最基本的安全引导和防范注意义务，是造成王江涛死亡的原因之一，一审法院判决义马云腾公司不承担责任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6、本案中，各被上诉人对受害人王江涛的死亡均由侵权行为，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条和《保险法》的相关规定。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却没有适用该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却没有适用《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刘娜娜、中达运输公司辩称：1、上诉人提交的驾驶证和资格证，并不能直接证明王江涛的工作身份，只能反映出其具有车辆驾驶的资质，其要求按照城镇居民的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以及被抚养人的生活费不符合法律规定；2、本案是王江涛单方事故，王江涛在这次事故当中有重大过错的，依照侵权责任法第35条的规定，其应当承担大部分过错责任；3、涉案车辆实际车主是刘娜娜，而且是刘娜娜聘用的王江涛从事车辆运输工作，而非是中达运输公司。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是过错责任，上诉人要求没有过错的中达运输公司承担责任缺乏依据来支撑；4、因为根据雇主责任险的相关条款以及保险法的相关规定。雇主责任险是为雇主的责任，由保险公司来支付赔款的义务。在本案当中受害人的损失及本案上诉人的损失已经达到或者超过雇主应当承担的部分，本案中30万元应当由保险公司足额赔付，而不是仅承担其中的27万元。5、义马云腾公司在王江涛去运输石料到达指定的场所，没有派人告知王江涛卸货的相关操作规程以及应注意的事项，也没有协助王江涛进行安全操作，没有在规定的地方进行卸料，由于地面不整王江涛操作失误，因而发生了事故。义马云腾公司有一定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6、本案的案由是提供劳务受害责任纠纷和保险合同纠纷。涉及到适用侵权责任法第35条以及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而不是适用共同侵权和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相关规定，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辩称:1、上诉人在上诉状当中多处提到是全家的收入和消费在城镇，而对于农村城镇的认定是考虑到受害人本人的情况，而不是考虑其家庭的居住或者说收入情况。同时对于受害人本人收入来源于城镇，该举证责任上诉人确实没有达到。所以说对于农村城镇标准的认定，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2、针对保险公司的保险赔付责任，本案承保的险种是雇主责任险，它是属于责任保险的一部分。责任保险的前提是保险公司在雇主应当承担的责任范围内来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在计算保险公司赔付金额是明显是错误的。因为对于受害人的死亡赔偿金在全额计算后，应当按照双方的责任比例来划分，保险公司在雇主应承担的金额之内来承担替代责任。其他同答辩人的上诉意见。义马云腾公司辩称:事发时答辩人一直在进行积极的救助，上诉人说地面有坡度，答辩人不认可，即使是有坡度也不是导致事故的发生的原因。一审法院的认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服金额276614.8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驾驶员王江涛所驾驶车辆存在载货量超出其荷载量的行为。驾驶员王江涛本身及实际雇主刘娜娜均存在重大过失行为。重大过失行为属于雇主责任保险条款第五条第一款责任免除范围（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故意行为、重大过失行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诉人在一审开庭中提交承担档案原件。投保原件上有明确的投保人声明，投保人签章处有投保人公司公章。被上诉人依法对此进行了质证，法庭也依法进行了核实。因此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在雇主责任险，保险范围内我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其损失应由行为过失方承担；2、一审法院认定本保单被保险人及洛阳中达运输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而雇主责任是保险公司替代被保险人承担，应赔偿的责任，被保险人即雇主不承担责任的，保险公司也应不承担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王江涛与洛阳中达运输有限公司不存在劳务关系，不构成雇佣关系。王江涛不是中达运输公司的雇员，中达运输公司也不是王江涛的雇主，因此中达运输公司不承担雇主赔偿责任。而雇主责任险的保险责任是在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的雇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因从事保险单所载明的工作而遭受××所致伤残或死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下列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依据本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本案王江涛不是保险公司被保险人洛阳中达运输有限公司的雇员，因此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4、一审法院认定驾驶员王江涛实际雇主刘娜娜均存在重大过失，根据过错程度，酌定刘娜娜承担40%责任。因此，即便判决保险公司赔偿，保险公司应赔偿的部分也为雇主方应赔偿的责任即40%赔偿责任。雇主责任险的本意即为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承担雇主应承担的赔偿责任，赔偿金额应为死亡赔偿金276614.88*40%=1104645.92元。精神损害赔偿、住宿费用、陪护人员的误工费、交通费、生活护理费、丧葬费用、供养亲属抚恤金、抚养费等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赔偿项目，由实际雇主刘娜娜在其40%的责任比例内承担。王江涛自身过失所造成的损失，应由其在一审法院认定的责任范围内自行承担。王卿子、杜草、宋娜平、王康旭、**旭辩称：保险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其应按照雇主责任险的限额30万予以赔偿。刘娜娜、中达运输公司辩称：1、在本案过程当中，首先刘娜娜和中达公司对是这个事故意外事件的发生是没有过失和故意行为的。王江涛在操作过程当中已经操作不当，引发事故，这不能视为是被保险人或者投保人的重大过失行为；2、根据保险法第12条的规定，被保险人应当是对保险标的具有保险利益的人，因为车辆登记在中达运输公司名下。按照合同约定，中达公司是为刘娜娜的车辆购买保险，但是购买保险的实际出资人仍然是刘娜娜。刘娜娜作为雇主也是依法享有雇主保险的相关权益的，保险公司的上诉事由不能成立。3、上诉人认为只有死亡赔偿金，实际上是在保险条款当中，上诉人只是明确将精神抚慰金排除在雇主责任险的限额之外，其他的赔偿金额没有明确排除在外就不属于赔偿的范围之内。上诉人仅仅是将死亡赔偿金列为赔偿的范围没有依据，也是与保险条款和保险法的相关规定相违背，应当依法驳回保险公司的上诉。义马云腾公司辩称:对保险公司上诉不予答辩。王卿子、杜草、宋娜平、王康旭、**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各被告承担死亡赔偿金637483.8元、丧葬费27998.5元、被扶养人抚养费325331.8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及住宿费1793元、公证费600元等，共计1093207.1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宋娜平与王江涛（已故）系夫妻关系，二人膝下育有两子，长子王康旭2009年1月29日出生、次子**旭2011年3月28日出生，均系未成年，现在校学习。原告王卿子与杜草分别于1953年1月3日和1955年5月20日出生，二人系夫妻关系，婚后生有一子一女，长子王江涛，长女王江丽，均已成家另居。2019年1月14日早晨6时许，雇员王江涛受雇主刘娜娜指示驾驶其所有的红岩豫Ｃ×××××号货车从洛阳出发前往被告义马云腾公司运送沙料，劳务费按趟计算，运送一趟为200元，二车趟为450元。王江涛在义马云腾公司厂房内卸沙时未系安全带，在液压杆顶升的过程中由于车辆重心失衡侧翻，导致其死亡在车内的事故。豫Ｃ×××××货车的实际车主是刘娜娜，该车核载15.50吨，货车箱长8.5米，宽2.3米，高0.995米。被告刘娜娜和中达运输公司签订有货车挂靠合同，合同期限为五年，从2016年11月8日至2021年11月8日，该车由被告刘娜娜出资购买，挂靠在中达公司从事运输业务。被告刘娜娜向中达公司每月支付200元挂靠费用，每年为2200元，如一次性支付可免二个月挂靠费。被告中达运输公司为被告刘娜娜办理营运手续，限于行驶证、营运证、附加税、牌照、二级维护卡，费用由被告刘娜娜承担，车辆行驶证的车主为中达运输公司，实际产权属于被告刘娜娜。挂靠期间刘娜娜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车辆在经营中因发生交通事故、运输合同纠纷、货物毁坏纠纷、劳务纠纷等，一切由被告刘娜娜负责并处理。被告中达运输公司为豫Ｃ×××××重型自卸货车购买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商业保险以及雇主责任保险，其中雇主责任保险司机死亡或伤残，每人赔偿限额为300000元，人数为2人，累计赔偿限额为600000元，医疗费用每人赔偿限额为30000元，人数为2人，累计赔偿限额为60000元。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事故发生后，王江涛被120急救车送往义马市人民医院进行急救，经初步诊断王江涛心跳呼吸已停止，急救无果。2019年1月18日义马市人民医院为王江涛开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死亡日期为2019年1月14日6时50分，死亡原因为心跳呼吸停止，死亡地点为其他场所。2019年1月18日，原告方代理人何志永向河南省义马公证处提出对事故现场状况证据保全的申请，该公证处做了（2019）豫三义证内民字第20号公证书进行了事故现场状况证据保全公证，公证费为60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刘娜娜给付王江涛父亲王卿子50000元。2019年1月20日义马云腾公司（甲方）与王江涛家属（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经双方协商义马云腾公司支付王江涛家属50000元（已支付），如乙方认为甲方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乙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如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甲方承担赔偿责任，此伍万元不抵顶甲方应承担的赔偿款。如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甲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此伍万元作为甲方对乙方的困难帮助，乙方不再返还等。双方对该协议内容无异议。后原被告因赔偿事宜协商未果，五原告作为王江涛的近亲属诉至该院。另查明：王江涛住宜阳县××秦王村，系农业家庭户口。2008年2月28日王江涛取得准驾车型B2机动车驾驶证，一直驾驶车辆从事道路货物运输工作。原告方提供2015年8月至2018年8月王江涛在宜洛辖区23号楼5楼租赁朱学军的房屋居住的证明以及截止2019年1月5日王康旭已在宜阳县东街学校接受义务教育两年半，**旭接受义务教育半年的证明。另原告宋娜平与丈夫王江涛于2018年3月5日在宜阳县义洛矿区内购买颐心苑第二幢1单元1703号房屋一套，同年8月入住此房。一审法院认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死者王江涛系被告刘娜娜雇佣的司机，且在该起事故中王江涛是在从事雇佣活动期间死亡的，故被告刘娜娜应根据事故形成的原因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被告刘娜娜所有的豫Ｃ×××××红岩自卸货车挂靠在被告中达运输公司，被告中达运输公司与实际车主刘娜娜签订有货车挂靠合同，挂靠公司根据合同的约定为车主刘娜娜提供办理保险、车辆证件等相关服务，挂靠公司依约履行自己的义务，该挂靠车辆与挂靠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故原告方要求中达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义马云腾公司作为接受货物一方，与雇主刘娜娜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王江涛作为雇员有按照雇主的要求将货物运到指定的地点并卸载的附随义务，原告方不能举证证明王江涛在义马云腾公司场地卸货发生事故与该公司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告方要求义马云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雇员王江涛作为一名长期从事运输的老司机，在卸沙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导致发生车翻人亡的事故，其本身存在较大的过错，被告刘娜娜作为雇主且为提供劳务的受益方，而该事故车辆的载货量超过了其核载量，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该院酌定由被告刘娜娜承担40%的责任较妥。因豫Ｃ×××××重型自卸货车在被告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投保有雇主责任险，其中司机死亡或伤残每人赔偿限额为300000元，医疗费每人赔偿限额为30000元。因此被告刘娜娜的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在承保的雇主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被告刘娜娜承担。死者王江涛系农业户口，虽然原告方提供死者在县城租房、买房以及两个孩子先后在县城上学的证据，但不能证明其本人长期不间断的就在县城居住，同时原告方又不能举证证明王江涛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告方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损失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纳。根据法定赔偿项目和标准，五原告要求的合理损失为：死亡赔偿金：（13830.74元∕年×20年）＝276614.8元；丧葬费：（55997元∕年÷2）＝27998.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392.01元∕年×（14年﹢17年）÷2〕+〔10392.01元∕年×（9年﹢11年）÷2〕＝264996.26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方式、所造成的后果和原告方所在地生活水平以及被告方的经济能力等因素综合考虑，该院酌定为30000元。王江涛死亡后，原告方为处理其善后事宜必然会产生交通费等相关费用，根据原告提供的票据并结合费用产生的时间、地点、人数、次数等因素，综合考虑该院酌定为1500元较妥。公证费600元为原告举证所支出费用，与要求赔偿的项目无关，不应由本案责任方承担。综前述原告方损失合计601109.56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由被告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在雇主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方死亡赔偿金276614.80元，不属于雇主责任险赔偿部分的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合计294494.76元，由被告刘娜娜承担40%即117797.90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共计147797.90元，减去被告刘娜娜已支付的50000元，被告刘娜娜还应赔偿原告方97797.90元。被告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辩称司机王江涛存在重大过错，要求免除保险人赔偿责任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雇员王江涛与车主即被告刘娜娜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被告刘娜娜的货车在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所以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雇主责任险（司机）限额内对原告方进行赔偿，超出限额部分和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部分由被告刘娜娜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雇主责任险范围内赔偿原告王康旭、**旭、宋娜平、王卿子、杜草死亡赔偿金276614.8元；二、限被告刘娜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康旭、**旭、宋娜平、王卿子、杜草各项损失97797.90元；三、驳回原告王康旭、**旭、宋娜平、王卿子、杜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638元，由五原告负担8783元予以免交，被告刘娜娜负担5855元。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与一审认定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问题，死者王江涛系刘娜娜雇佣的司机，且在该起事故中王江涛是在从事雇佣活动期间死亡，故刘娜娜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王江涛在卸沙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及该事故车辆的载货量超过了其核载量，王江涛及作为雇主刘娜娜均存在过错，根据本案情况，一审法院酌定刘娜娜承担40%的责任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确认。因刘娜娜所有的豫Ｃ×××××重型自卸货车在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投保有雇主责任险，因此刘娜娜的赔偿责任应由保险公司在承保的雇主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刘娜娜承担。刘娜娜所有的豫Ｃ×××××红岩自卸货车虽挂靠在中达运输公司，但中达运输公司与死者王江涛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故宋娜平等人要求中达运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义马云腾公司在本起事故中存在过错，且义马云腾公司已经对死者家属进行补偿，宋娜平等人要求义马云腾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上诉称“投保人、被保险人的故意行为、重大过失行为”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及精神损失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等不属于保险赔偿范围的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的规定，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对免责条款应当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因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提交的涉案免责条款的内容并未附着在投保单上，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保险公司提供了免责条款，而投保人声明本身即是格式条款，缺乏证明力。中达运输公司在投保单上加盖公章不能证明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尽到说明告知义务，故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提供的免责条款不生效，其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本案赔偿标准及数额问题。根据宋娜平等五上诉人二审提供的证据及相关规定，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宋娜平等人的相关损失。根据法定赔偿项目和标准，宋娜平等五上诉人要求的合理损失为：1、死亡赔偿金：31874.19元/年×20年＝637483.8元；2、丧葬费：（55997元∕年÷2）＝27998.5元；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20989.15元∕年×14年）+〔20989.15元∕年×（17年-14年）÷2〕＝325331.83元；4、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酌定3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5、交通费等相关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为1500元，本院予以确认。以上费用合计为1022314.13元。刘娜娜应当按照责任比例承担396925.65元及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由阳光财险洛阳支公司在雇主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死亡赔偿金等共计300000元，剩余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26925.65元由刘娜娜承担，扣除刘娜娜已支付的50000元，刘娜娜还应赔偿宋娜平等人76925.6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宜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327民初587号民事判决；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雇主责任险范围内赔偿王康旭、**旭、宋娜平、王卿子、杜草死亡赔偿金300000元；三、刘娜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康旭、**旭、宋娜平、王卿子、杜草各项损失76925.65元；四、驳回王康旭、**旭、宋娜平、王卿子、杜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案受理费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7351元，由上诉人王康旭、**旭、宋娜平、王卿子、杜草负担1902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54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王 睿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邱云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