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1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俊克，男，199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杰，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应光坚，浙江嘉瑞成（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尤长化，男，198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永嘉县瓯北街道马岙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永嘉县瓯北街道马岙社区。负责人：朱相彬，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道，永嘉县瓯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白，永嘉县瓯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周俊克因与被上诉人尤长化、永嘉县瓯北街道马岙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马岙居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3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俊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1、解除周俊克与尤长化签订的《安置房指标转让协议书》；2、尤长化返还安置房指标转让费、安置房建房款和车位购置费共计55万元；3、尤长化支付周俊克己付金额20%的违约金11万元；4、尤长化赔偿周俊克因此造成的其他损失（其他损失以利息计算，己付购房款按年利率6%分段计算，从付款之日起算至全额返还之日止）；5、马岙居委会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全面，关键事实没有认定。1、马岙村委会在第一期安置房建造完毕后，2010年开始陆续进行安置房分配摸文。马岙村委会要求由分配到安置房的村民本人参加摸文，不同意购买安置房指标的人直接参加摸文。但尤长化没有参加摸文，其与马岙村委会也没有通知周俊克参加摸文。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没有认定。2、周俊克父亲得知安置房摸文的消息后，曾要求尤长化一起前去摸文，但尤长化要求另加补偿费（安置房指标转让费）10万元，而周俊克父亲不同意。故尤长化不参加摸文是因周俊克方不同意另外补偿其10万元，而非因周俊克方外出导致其没有前去摸文。二、一审判决对三方违约、过错责任认定错误。1、尤长化主要存在以下三方面的过错：其一，没有通知周俊克参加安置房摸文。其二，双方约定由尤长化办理房产证后，再将房产证交给周俊克保管。而办理房产证的前提是先参加安置房摸文，根据房号和确认单据等手续去房管部门办理房产证。尤长化没有参加摸文，明显已经违约。其三，尤长化要求周俊克另加补偿费10万元，属于无理要求，由于周俊克父亲不同意其该无理要求，其才没有去摸文。2、马岙村委会主要存在以下三方面的过错：其一，马岙村委会没有通知周俊克参加安置房摸文。周俊克与尤长化签订《安置房指标转让协议书》时，马岙村委会原主任朱松波在中间人落款处签名、按指印，并在该份协议书下方载明马岙村委会账号及开户银行。缴纳安置房第一至四期的建房款时，马岙村委会均直接通知周俊克缴纳，并向周俊克出具收据，收据上均载明交款农户为“尤长化（周俊克）”，说明马岙村委会知晓尤长化的安置房指标己转让给周俊克，但其在安置房建造完毕后又不通知周俊克参加安置房摸文，未尽到及时通知义务，是导致周俊克没有参加安置房摸文的原因之一。其二，马岙村委会限制安置房指标受让人周俊克直接参加安置房摸文，存在主要过错。马岙村委会明知尤长化的安置房指标已经转让给周俊克，周俊克已经按要求交付了每期建房款，却故意设置门槛，不准周俊克直接参加摸文，使尤长化有机会要求周俊克另加补偿费10万元，此系导致周俊克没有参加安置房摸文的主要原因。其三，马岙村委会将安置房擅自转让，从中获取巨大利益，存在严重过错。马岙村委会最终将安置房擅自转让给他人，是导致涉案《安置房指标转让协议书》解除的根本原因。3、周俊克不存在任何过错。尤长化与马岙村委会存在一系列违约过错，且一环扣一环，周俊克没有其他更好的措施解决安置房摸文分配问题，故不存在任何过错。三、一审判决论证说理、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马岙村委会不承担连带责任，处理错误。本案中，尤长化与马岙村委会之间属于安置房分配合同关系，周俊克与尤长化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周俊克与马岙村委会之间没有直接的民事法律关系。安置房不能交付是由于尤长化与马岙村委会共同违约和过错造成，故马岙村委会应对55万元款项承担连带责任。2、一审判决未判令尤长化承担全部责任，处理错误。周俊克是基于与尤长化的买卖合同关系，才支付50万元建房款，因尤长化与马岙村委会共同违约和过错造成安置房不能交付，故应由尤长化向周俊克返还50万元，至于该50万元己被马岙村委会收取，尤长化可向马岙村委会追偿。且尤长化应当赔偿周俊克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3、一审判决认定尤长化不承担违约责任，处理错误。尤长化明显存在前述三方面的违约行为和过错，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4、一审判决对尤长化承担责任的时间认定错误。尤长化不履行双方约定的义务，过错明显，在安置房被马岙村委会再次出售之前，造成周俊克损失的金额是55万元而非50万元。尤长化应从每期购房款付款之日起按己付购房款年利率6%赔偿周俊克的损失。5、一审判决马岙村委会承担的责任过轻。6、一审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尤长化与马岙村委会承担迟延履行的法律责任，处理错误。7、周俊克没有过错，且合理损失得不到正常赔偿，在此情况下，一审判决周俊克承担4518元案件受理费，不合法。尤长化未发表答辩意见，但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马岙居委会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全面、清楚、准确，不存在瑕疵。周俊克要求再支付转让费，与马岙居委会无关。安置房摸文，是周俊克与尤长化自己不来参加，不是马岙居委会的过错。二、一审判决对周俊克、尤长化及马岙居委会的违约和过错责任认定清楚、准确。1、马岙居委会没有房屋可安置给尤长化，是由于尤长化没有及时参加摸文所致。2、周俊克所称的马岙居委会存在三方面的过错，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马岙居委会与周俊克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故马岙居委会只需通知尤长化参加摸文即可，而无需通知周俊克。涉案房屋系村三产返还安置给本村村民，没有对外公开销售，马岙居委会没有过错，也没有限制周俊克，更没有获得任何利益，所收取的款项只是建房的造价。3、周俊克自身存在过错。周俊克称自己早已知道摸文事宜，却没有及时向法院起诉主张权利，以致造成损失和扩大损失，故马岙居委会无需支付其利息损失。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条文恰当、判决和说理均合法，审理程序合法。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俊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周俊克与尤长化签订的《安置房指标转让协议书》；2、判令尤长化返还安置房指标转让费、安置房建房款和车位购置费共计55万元；3、判令尤长化支付周俊克已付金额20%的违约金计11万元；4、判令尤长化赔偿周俊克因此造成的所有损失，即周俊克实际所得与该安置房市场价差额22万元。诉讼期间，周俊克变更第四项诉讼请求为：判令尤长化赔偿周俊克的其他损失（以已付购房款为基准，按年利率6%分段计算，从付款之日起算至全额返还之日止）。增加一项诉讼请求：判令马岙居委会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尤长化系永嘉县瓯北街道马岙村村民。2005年1月22日，尤长化名下分得该村安置房指标一个，并与马岙村委会签订《安置房分配协议书》。周俊克经人介绍向尤长化购买该指标，并于2006年1月22日以尤长化为甲方、以周俊克为乙方，签订了《安置房指标转让协议书》，约定：尤长化将一个安置房指标出让给周俊克，周俊克付给尤长化指标转让费5万元，转让费在本协议订立之时当即一次性付清；因安置房属期房性质，在建设过程中资金由周俊克交纳，但收款收据上需借用尤长化户名；今后不论套房价格如何涨落，双方及其亲属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对方索取补偿费；房屋竣工后，尤长化应及时到房管部门办理房产证，在过户给周俊克前，尤长化应将房产证交给周俊克保管；尤长化如违约，经周俊克同意后，尤长化须赔偿周俊克已付的购房款的三倍。周俊克在该份协议书的指标受让人处签名按指印，尤长化在该份协议书的指标出让人处签名按指印，时任马岙村委会主任朱松波在中间人处签名按指印。该份协议书左下角载明马岙村委会账号及开户银行。同日，周俊克支付给尤长化安置房指标转让费5万元，尤长化出具了收款凭证。此后，周俊克根据马岙村委会的通知，分别于2006年3月17日、2006年11月11日、2007年8月14日、2008年1月23日陆续向马岙村委会缴纳安置房第一至四期的建房款各10万元。2009年3月10日，周俊克向马岙村委会缴纳车位长期有偿使用费1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50万元。马岙村委会均向周俊克出具了收据，收据均载明交款农户为“尤长化（周俊克）”。马岙村委会在第一期安置房建造完毕后，于2010年开始陆续进行安置房分配摸文。但周俊克、尤长化均没有前去参加摸文。摸文后安置房陆续交付使用。现周俊克以马岙村委会第一期安置房已分配完毕，已无安置房可交付为由提起本案诉讼。审理过程中，周俊克承认其父亲得知安置房摸文消息后，曾要求尤长化一起前去摸文，但尤长化表示自己这几天没空，后尤长化联系周俊克父亲时，因周俊克方外出而没有前去摸文。尤长化承认于2018年8、9月间得知其名下的安置房没有了。2015年6月18日，马岙村委会以经集体多次校对，多出一套安置房为由，将第一期安置房的其中一套分配给了其村民，并陆续收取该村民缴纳的安置房建房款，至2015年8月11日共收取58万元。现第一期安置房已分配完毕，周俊克未实际取得安置房，马岙村委会亦无剩余第一期安置房可交付。因村居撤并，马岙村委会撤并为马岙居委会。本案审理期间，一审法院通知马岙居委会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周俊克、尤长化之间签订的《安置房指标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指标所指向的安置房土地性质为国有，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禁止转让的情形，该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后，周俊克按约向尤长化支付了指标转让款5万元，并按马岙村委会的通知向马岙村委会缴纳了建房款40万元及车位有偿使用费10万元。现第一期安置房已经摸文分配完毕，周俊克已无法实际取得安置房，其与尤长化之间签订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尤长化对解除合同亦无异议，故对周俊克要求解除其与尤长化签订的《安置房指标转让协议书》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周俊克主张尤长化返还指标转让费、安置房建房款和车位购置费共计55万元及马岙居委会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周俊克、尤长化签订《安置房指标转让协议书》后，周俊克支付尤长化指标转让费5万元，而建房款和车位购置费共计50万元系周俊克向马岙村委会缴纳，且在周俊克、尤长化解除合同后，因第一期安置房已分配完毕，尤长化亦无法从马岙居委会处取得第一期安置房，故尤长化应返还周俊克指标转让费5万元。周俊克、尤长化之间及周俊克与马岙居委会之间分别形成不同的合同关系，现周俊克主张马岙居委会对55万元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但因马岙居委会已无法向周俊克交付第一期安置房，对周俊克向马岙村委会缴纳的建房款和车位购置费共计50万元，马岙居委会应予以返还。现周俊克主张应由尤长化一并返还该50万元，于法无据，但为避免当事人诉累，且马岙居委会亦表示收取的款项要返还，故予以一并处理，由马岙居委会返还周俊克建房款和车位购置费共计50万元。关于周俊克要求尤长化支付违约金11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主张。尤长化在双方签订指标转让合同后，并没有将指标另行转让给他人，根据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尤长化有其他违约行为，造成合同解除的原因在于马岙居委会没有安置房可交付，且周俊克已主张利息损失，故周俊克根据《安置房指标转让协议书》约定要求尤长化支付违约金11万元，不予支持。关于赔偿利息损失。尤长化表示其于2018年8、9月份才知道自己名下的第一期安置房没有了，但事后并没有联系周俊克协商或主动退还指标转让款，故其应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赔偿周俊克利息损失。马岙村委会在陆续收取周俊克缴纳的建房款后，因工作失误，在2015年6月18日以“经集体核对多出一套安置房”为由将第一期安置房的其中一套分配给了其村民，并收取了该村民相应的建房款，以致现无法向周俊克交付第一期安置房，可见马岙村委会存在违约，故马岙居委会应自2015年6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赔偿周俊克利息损失。关于周俊克要求利息损失自付款之日起计算的主张。周俊克承认其从其他渠道得知安置房分配摸文消息后，曾联系尤长化一起去摸文，因尤长化称这几天没空而没去成，后尤长化电话联系周俊克方时因周俊克方外出而又未去摸文，从2010年开始安置房摸文分配至今，期间周俊克亦没有采取其他措施解决安置房摸文分配事宜，可见其没有实际取得第一期安置房，自身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其有关利息损失自付款之日起计算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周俊克与尤长化于2006年1月22日签订的《安置房指标转让协议书》；二、尤长化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俊克指标转让费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8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马岙居委会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俊克安置房建房款、车位使用费共计5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5年6月1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四、驳回周俊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4368元，由周俊克负担4518元，尤长化负担1050元，马岙居委会负担88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在一审提供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一、二审审理期间的陈述，认定：周俊克之父周境遇从其他途径得知安置房摸文的消息后，要求尤长化一起前去摸文，尤长化则要求周境遇加付10万元补偿费，周境遇未同意。后双方未就补偿费达成一致意见，亦均未参与摸文。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涉案《安置房指标转让协议书》明确约定“不论套房价格如何涨落，双方及其亲属均不得以任何理由向对方索取补偿费”。根据周俊克、尤长化的一致陈述，安置房开始摸文后，在周俊克方要求尤长化配合其一起去摸文时，尤长化要求周俊克方加付10万元补偿费。尤长化的该行为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且明显有违诚信。后其因与周俊克对补偿费金额未达成一致意见，故而未协助周俊克方参与摸文。因此，对于周俊克丧失摸文机会，尤长化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仅认定尤长化的过错在于其2018年得知自己名下的安置房没有后未联系周俊克或主动退还指标转让款，欠妥，本院予以纠正。涉案《安置房指标转让协议书》虽有“尤长化如违约，经周俊克同意后，尤长化须赔偿周俊克已付的购房款的三倍”的约定内容，但协议书中仅涉及指标转让费、建设资金，上述约定的“已付购房款”指向不明，因此，周俊克要求按该约定计付违约金，无法获得支持。周俊克在2012年即已知晓安置房摸文事宜，但其因与尤长化未就补偿费金额达成一致意见，而搁置该事宜，至2019年长达数年间，均未采取其他措施寻求解决，可见，其自身亦疏于主张权利，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对一审法院判令尤长化返还周俊克5万元指标转让款并赔偿利息损失的处理原则予以维持，但利息应从尤长化收取款项之日起算，周俊克针对利息起算时间提出的上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马岙村委会主任朱松波作为中间人在涉案《安置房指标转让协议书》签名和按指印，并在协议书上手写注明马岙村委会账号及开户银行。此后，马岙村委会均直接通知周俊克一方缴纳建房款，交款收据上交款农户尤长化旁均注明“周俊克”，可见马岙村委会知晓并认可周俊克是安置房指标的实际持有人。但安置房建成后，马岙村委会没有通知周俊克或尤长化参与摸文，明显具有过错。此后，马岙居委会在没有核实周俊克（尤长化）已交清款项而未参与摸文的情况下，处分了剩余的一套安置房，该处分行为是导致周俊克无法取得安置房的根本原因。周俊克的50万元款项均系向马岙村委会缴纳，且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根本原因在马岙居委会擅自处分剩余的一套安置房，而马岙居委会已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三方当事人之间的纠纷一并予以解决，判令马岙居委会向周俊克返还上述50万元，并赔偿相应利息损失，处理亦属妥当。周俊克就此提出的上诉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合考虑周俊克缴纳给马岙村委会的50万元系用于支付建设安置房的工程款及购置车位，相应的款项并未由马岙村委会留存，以及周俊克自身亦存在怠于行使权利等情况，本院对一审法院确定的50万元款项的利息起算时间予以维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358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撤销永嘉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4民初3586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三、四项及案件受理费负担部分；三、尤长化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俊克指标转让费5万元，并以5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06年1月22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四、永嘉县瓯北街道马岙社区居民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周俊克安置房建房款、车位使用费共计50万元。并以50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5年6月18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五、驳回周俊克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368元，由周俊克负担2518元，由尤长化负担3050元，由永嘉县瓯北街道马岙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8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周俊克负担2200元，由尤长化负担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余 萌审 判 员  杨宗波审 判 员  蔡蓓蓓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陈黛锦代书记员  胡珏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