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讯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正定县南牛乡008县道河里村西。 法定代表人：张鹏，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向友，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河北航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美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新华路丽景国际商务中心802室。 法定代表人：李龙江，系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原审诉讼地位）：上海开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院，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槐安路102号002幢。 负责人：滑胜利，系该公司经理。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杰、赵利朋，河北刘立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讯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讯网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北美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筑工程设计公司）、上海开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院（以下简称开艺公司石家庄分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正定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3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航、任向友、二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杰、赵利朋以及美筑工程设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龙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河北讯网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原审法院作出的（2019）冀0123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改判；二、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第一项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改判为驳回二被上诉人要求支付设计费的诉请。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三条规定：发包人应向设计人提交的资料及文件有《勘察报告》1份、《项目设计任务书》1份。该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上诉人未提交上述资料，只是提供了需要建什么机房、里面放什么设备等基础要件，也没有规划图等设计前必备要件，被上诉人依据什么设计？设计出的图纸又怎么能用？所以，在设计的前置条件不具备的情况下，是无法完成设计的，被上诉人所称的“设计图纸已完成”仅是一厢情愿的、恶意单方履行设计义务。并且，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邮箱收到的电子版图纸，是不完整的、不符合质量要求且不能使用的、初步设计方案，上诉人不认可其完整性和质量合格性，收到后，即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二、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四条规定“设计人应向发包人交付的设计资料及文件是机房施工图8份”以及第五条约定：第二次付费70%197518元的时间是“施工图交付甲方后七日内”的约定，截止目前，上诉人从未收到过完整的施工图，不应当向其支付任何费用。三、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第六条6.2.1规定“设计人应按照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及发包人提出的设计要求，进行工程设计，按合同规定的进度要求提交质量合格的设计资料，并对其负责”，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发送的电子图纸不认可，且被上诉人无证据证明所提交图纸质量合格，所以，也无理由和依据要求上诉人支付设计费。所以，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已完成图纸设计，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四、合同签订时及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不能提供且一直也未提供规划图纸，被上诉人对此知情（有微信聊天记录为证），作为专业建筑设计单位，应当知道无规划图纸、没有规划许可证，不能开工。所以，一审认定由于上诉方的原因导致工程不能开工，上诉方应通知被上诉人解除合同，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通知了被上诉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五、被上诉人提供的《联合设计协议书》第2条第（1）项约定“甲方负责与业主联系、交底、后期服务，负责设计图纸质量、进度和人员安排，乙方负责设计技术监督及资质的正常使用”的约定可见，二者名义上是联合设计，实际上是河北美筑借用上海开艺的设计资质，以便有资格设计本案。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是河北美筑公司的李龙江及其工作人员徐敏与上诉人联系、沟通，因工程设计的事情从未与上海开艺石家庄分院有任何往来，上海开艺从未参与本案设计、未起到设计技术监督的作用。河北美筑从未向上诉人提供公司的设计资质、设计人员的设计资质。所以，上诉人认为河北美筑以“联合设计”的名义、貌似合法合理，实际是无资质借用他人资质，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欺骗上诉人，根据《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7条、第8条关于从事设计的单位应当具有相应资质的规定，《建设工程勘察设计资质管理规定》以及我国《合同法》第52条第（三）项即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的规定，涉案合同无效。一审认定二被上诉人的经营范围均有“建筑工程设计”，所以合同有效，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同时在缺乏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做出支持被上诉人的诉求明显错误。现上诉人提出上诉，望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河北美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上海开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院答辩称，一、对于上诉状第一条的答辩：上诉人在设计时已经将设计所需的地质勘察报告电子版通过邮件发给二答辩人，有邮箱收件截图和优盘里的存储的完整的文件为证，因此，上诉人所谓的未提交地质勘查报告与事实不符。《项目设计任务书》不是进行设计的前置条件，由于上诉人对于建设机房事宜没有能力向二答人辩供人提供有指导意义的设计任务书，因此，项目设计任务书是在双方多次反复当面沟通和期间的电话沟通确定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有微信聊天记录和设计人员的个人证词，已证实二答辩人已按照上诉人的要求进行了设计。因此,上诉人所谓的设计院是一厢情愿，恶意单方履行设计任务的说法与事实不符。二、对于上诉状第二条的答辩：上诉人诉称的未收到完整的施工图不是事实。二答辩人已向上诉人交付了完整的电子版施工图，在设计过程中上诉人曾多次催促图纸设计进度，有2018年6月15日二答辩人公司的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和QQ将完整图纸交付给上诉人的截图事实可予证明。在电子版施工图交付上诉人后，上诉人根据图纸进行了施工成本预算，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向二答辩人支付设计费，但此后上诉人一直以各种理由拖欠设计费，于2018年10月份以后上诉人公司的负责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鹏从此一直拒接电话。三、关于上诉人所称的对二答辩人交付的图纸不认可且设计质量不合格的问题，二答辩人已将完整图纸实际交付给上诉人，上诉人接到完整施工图（电子版）后没有提出任何异议，同时也没有提出书面终止设计通知，上诉人无任何证据证明二答辩人交付的图纸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且一审中上诉人也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四、对于上诉状第四条的答辩:规划设计图纸已提供给了上诉方,包括电子版及纸质版，有网上截图为证。规划许可证及开工证的办理属于上诉方的工作范畴，不属于二答辩方的设计任务范围，且合同内没有相关内容的约定，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五、《联合设计协议书》仅仅是二答辩人的内部分工,与二答辩人作为一个整体和上诉人订立《建筑施工设计合同》无关，且二答辩人已明确告知上诉人联合设计的事实，此有《建筑施工设计合同》内容可予证实。从该合同来看，订立的主体是二答辩人和上诉人，二答辩人不存在借用资质的情形，如属于借用资质则不会发生双方的共同订立的事实，另，二答辩人作为联合体进行设计并未违反国家法律强制性、禁止性规定，故《建筑施工设计合同》不属于合同无效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望依法予以维持。 原告河北美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上海开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院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二原告支付建设工程设计费425734元及暂自2018年9月1日起截止于2019年7月15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70777元，共计696511元。（实际违约金支付至设计费给付完毕之日）。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3月19日二原告与被告经平等友好协商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被告作为发包人将河北讯网科技有限公司正定机房工程交由二原告进行设计。合同签订后二原告组织人员迅速进行设计工作。被告于2018年3月27日向二原告支付设计费56434元。设计期间二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设计方案，在经与被告协商对设计方案进行多次修改后，二原告于2018年6月20日将机房全部施工图设计完毕。并将施工图纸按照被告要求发给了被告经理张鹏及被告委托的施工预算人员。施工图纸交付被告后，被告又向原告提出在机房一层以下设计地下室。为此，二原告又按照被告的要求重新进行了设计，经原被告口头协商增加设计费用20万元。2018年8月24日原告将重新设计的机房施工图交付给被告。二原告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设计义务，但在向被告索要设计费时，被告以种种理由拒绝支付。经二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无果。故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此提起诉讼，请判如所请。 被告河北讯网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审法院辩称，二原告诉求支付425734元设计费、270777元逾期付款违约金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其诉求。(一)2018年3月19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答辩人于2018年3月27日向河北美筑支付预付款56434元。之后,答辩人提供了需要建什么机房、里面放什么设备等基础要件给河北美筑,根据合同约定,答辩人还应提供《勘察报告》、《项目设计任务书》、找规划局要规划图等设计前必备要件。在尚未提供该文件的情况下、在双方未就设计阶段、设计方案等,明确且分阶段的达成设计合意且形成书面文件的情况下,被答辩人恶意单方履行设计义务,即称于2018年6月20日完成了设计,不管设计能否实际使用。经过与河北美筑沟通发现其非常不专业,对机房建设的专业性和特点不了解,提出的很多疑问,都不能得到专业性的答复。答辩人经查询资料和向其他专业机构咨询发现,作为设计的发包方应提供:设计委托书、设计任务书、建筑红线图和建筑钉桩图、项目立项报告和审批文件、当地规划局的规划意见书、本项目的水暖电气等市政要件、地质勘查报告、各阶段主管部门审批意见、各设计阶段的设计确认单、当地市政管理部门的审批文件等等,作为承包方应提交方案设计文件、全套初步设计、全套施工图设计文件等。设计人应按照国家规定技术规范、标准、规程及发包人提出的设计要求,进行工程设计。本案是数据中心的机房建设工程,其设计应当符合《数据中心设计规范》GB50174--2017标准。设计单位、设计人员均应当有相应资质和证书。而本案,自合同签订至今,双方未形成任何文字确认性文件,答辩人未收到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的河北讯网科技有限公司机房施工图8份,亦未进行施工。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的规定,河北美筑未全面、专业的履行设计义务,未向答辩人提交完整的、切实可用的设计。所以,于理于法答辩人都不应当向其支付设计费用和逾期付款违约金。(二)答辩人未明确要求增加设计地下室,只是曾经咨询,未达成书面亦未达成口头合意,2018年8月24日也未收到河北美筑所称的重新设计的施工图。所以其要求支付增加的地下室设计费无理无据。(三)从二被答辩人提供的《联合设计协议书》第2条第(1)项约定“甲方负责与业主联系、交底、后期服务,负责设计图纸质量、进度和人员安排,乙方负责设计技术监督及资质的正常使用”的约定可见,二者名义上是联合设计,实际上是河北美筑借用上海开艺的设计资质,以便有资格设计本案。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是河北美筑公司的李龙江及其工作人员徐敏与答辩人联系、沟通,因工程设计的事情从未与上海开艺石家庄分院有任何往来,上海开艺从未参与本案设计、未起到设计技术监督的作用。所以,答辩人认为河北美筑以“联合设计”的名义、貌似合法合理,实际是无资质借用他人资质,以合法的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欺骗答辩人,根据《建设工程勘察设计管理条例》第7条、第8条关于从事设计的单位应当具有相应资质的规定,以及我国《合同法》第52条第(三)项即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无效的规定,涉案合同无效,应当依法驳回二被答辩人的诉求。综上所述,应当依法驳回二被答辩人的诉求。 原审法院通过开庭审理对如下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 2018年3月19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作为发包人将河北讯网科技有限公司正定机房工程交由二原告进行设计，建设面积23514元，估算设计费282168元。第一次付费为总设计费的20%，付费额56434元，签订合同七日内付费；第二次付为总设计费的70%，付费额197518元，施工图交付甲方后七日内付费；第三次付费为总设计费的10%，付费额28216元，主体封顶后七日内付费。第七条违约责任约定，在合同履行期间，发包人要求终止或解除合同，设计人未开始设计工作的，不退还发包人已付的定金；已开始设计工作的，发包人应根据设计人已进行的实际工作量，不足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一半支付；超过一半时，按该阶段设计费的全部支付。被告于2018年3月27日向二原告支付设计费56434元。由于被告所承建的网络数据中心因建设规划设计手续没有审批，至今未开工。 原审另查明，本案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二原告称，于2018年6月20日将机房全部施工图设计完毕，并将施工图纸按照被告要求发给了被告经理张鹏及被告委托的施工预算人员。施工图纸交付被告后，被告又向原告提出在机房一层以下设计地下室。为此，二原告又按照被告的要求重新进行了设计，经原被告口头协商增加设计费用20万元。2018年8月24日原告将重新设计的机房施工图交付给被告。被告对上述事实予以否认，但未提交任何证据。就上述争议二原告向原审法院提供一下微信的聊天记录：1.2018年6月15日原告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聊天和QQ将结构图纸发至被告方工作人员邮箱。2.2018年7月因被告要求增设地下室，原告方工作人员于7月20日将开工槽图发给被告。3.2018年7月5日，被告方工作人员与原告工作人员建筑物坐标问题进行沟通，原告发总图一张。4.2018年7月31日因被告修改地下室功能，又急于施工催问原告工作人员，原告于2018年8月3日下午发给被告机房部分施工图。5.2018年8月24日原告方工作人员与被告方工作人员就图纸上抗震烈度问题进行协商。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并称庭后落实与有关人员沟通后予以书面答复，但被告庭后未予以提交任何回复及证据，故原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 被告向原审法院出示以下证据：从网上下载的民用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书模板，用以证明三方签订给的合同不专业，缺少必备的合同要件和条款，数据中心机房设计合同应当像该模板规定的条款及流程来履行，而本案的合同无法达到合同的履行目的。原告质证称，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方不认可，理由是民用建设工作设计合同模板对双方无约束力，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建筑设计合同模板并非强制的法律规定，因此对被告提交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模板的三性均不认可。原审法院对原告的质证意见予以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二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3月19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且该合同内容不违反国家强制性和禁止性法律和行政法规的规定，应属有效合同。虽被告辩称该合同属借用资质合同，属于无效，但二原告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均载明：建筑工程设计。另，二原告联合设计建筑工程，不违反法律和法规强制性和禁止性规定，故被告辩解原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原被告双方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由于被告方的原因致使工程不能开工，被告应通知原告解除合同，但被告没有证据证明通知了原告。二原告已完成图纸设计，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但考虑到被告未进行施工，合同中约定的第三次付费义务应予免除，故此，被告应依据《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给付原告第二次应付的设计费197518元。关于二原告主张的机房一层以下地下室设计费20万元，双方无书面合同，且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故对此不予支持。另，二原告主张违约金一节，因案涉合同工程没有进行建设，故对二原告该项诉求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北讯网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上海开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院、河北美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197518元。如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内履行上述给付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原告上海开艺设计集团有限公司石家庄分院、河北美筑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765元，由被告负担4250元，由原告负担651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方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明确了付款的方式和条件，该合同是各方自愿签订，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上诉人认可其工作人员邮箱收到被上诉人发送的电子版图纸，但主张图纸是不完整、不符合质量要求且不能使用的初步设计方案，上诉人应对此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根据各方所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在收到电子图纸后与被上诉人曾就设计问题多次沟通，上诉人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被上诉人的设计方案不符合合同约定，且没有证据表明上诉人曾就此向被上诉人提出异议，故综合考虑，应认定二被上诉人所提出的其已经按约定履行了设计义务的主张具有高度盖然性，上诉人否认的理据不足，原审法院据此认定的相关事实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所提出的被上诉人设计资质问题，鉴于二被上诉人的营业执照经营范围均载明有“建筑工程设计”，故对上诉人该主张本院难以认定支持。被上诉人交付了图纸，根据被上诉人的实际工作量支付设计费用亦符合公平原则，故原审法院判由上诉人支付相应设计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河北讯网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250元，由上诉人河北讯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靖 审判员 李 祥 审判员 高瑞江 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崔娇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