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1行终164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泸州市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龙马潭区龙南路55号2幢1-2层。 法定代表人邓传芳，经理。 委托代理人郭露，泸州市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交子北二路。 法定代表人王翼刚，局长。 委托代理人吴秀艳，成都市交通运输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琪，国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泸州市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金源公司）因诉被上诉人成都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市交通运输局）道路交通管理行政强制一案，不服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行初43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0日，市交通运输局执法人员在巡查时，发现川Ｅ×××××号车辆（以下简称案涉车辆）有载客行为，随后在临江中路锦江桥路口对该车进行检查。经检查，案涉车辆由曾某驾驶，车内载客6人，其中1人准备前往双流机场，其余5人准备去往泸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人员对车内乘客梁某友、叶某高进行调查、询问，对案涉车辆驾驶员曾某进行调查、询问后，认定曾某驾驶案涉车辆载客6人，一人到双流机场，其余乘客到泸州，乘客通过电话联系的车辆，到达目的地后支付车费，案涉车辆所属公司为泸州金源公司。 市交通运输局制作了行政强制措施现场笔录，告知曾某涉嫌存在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违法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十条的规定，根据该条例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拟采取扣押案涉车辆的强制措施，同时告知对强制措施有异议，可以提出陈述和申辩，曾某未提出陈述和申辩，并在该行政强制措施现场笔录上签字确认。市交通运输局当场向曾某作出成交执扣〔2019〕0303157号《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以下简称行政强制决定），载明“2019年9月10日，你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二条的规定，本机关决定对川Ｅ×××××车辆实施扣押30日的行政强制措施，期限为2019年9月10日至2019年10月9日”。市交通运输局当场将该行政强制决定送达曾某。2019年9月29日，因案件情况复杂，市交通运输局决定延长扣押期限，向曾某作出成交执延〔2019〕10300433号《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延长通知书》，决定扣押期限延长至2019年11月8日，并邮寄送达曾某。泸州金源公司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判决确认市交通运输局作出行政强制决定，扣押案涉车辆的行为违法。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的规定，市交通运输局作为成都市交通主管部门，负责组织领导和具体实施本行政区域的道路运输管理工作。同时，根据该条例第十条的规定，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应依法获得许可。对于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的行为，市交通运输局具有依法查处并采取相应行政强制措施的职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市交通运输局执法人员在执法检查中向曾某出示执法身份证件，制作执法现场检查笔录，向曾某、当事乘客进行询问、调查，制作询问笔录、强制措施现场笔录，告知拟采取扣押案涉车辆的强制措施，并告知曾某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在曾某放弃陈述和申辩后，当场作出强制措施决定书，并载明扣押物品清单，经曾某签字确认后向其送达。并在实施强制措施后报经市交通运输局负责人审批同意。同时，市交通运输局在扣押期限内经负责人批准决定延长扣押期限，并将延长扣押决定的理由和延长期限书面告知曾某。综上所述，市交通运输局实施扣押案涉车辆的强制措施，符合法定程序。 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车辆具有道路运输证，市交通运输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以涉嫌存在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为由对案涉车辆予以扣押，事实认定是否清楚，法律、法规适用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章对从事客运、货运及道路运输相关业务经营活动的许可条件进行了详细的规定。《四川省道路运输条例》第二条第三款规定，道路运输相关业务包括道路运输站（场）经营、机动车维修经营、机动车驾驶员培训、客车租赁等；第三十四条规定，道路运输相关业务经营者应当在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许可的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通过上述行政法规及地方性法规的规定可知，进行任何道路运输经营，都必须依法取得相应的行政许可，并在该许可项下从事相应运营活动；超出许可范围、超过有效期限，或者使用通过非法转让、租借、伪造等不正当手段获得的车辆营运证，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的“没有车辆营运证”。具体到本案中，案涉车辆虽具有道路运输证，但其经营范围限定为“客车租赁”。根据《四川省道路运输条例》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客车租赁经营者不得从事经营性运输，不得向承租人提供或者变相提供驾驶劳务；客车租赁经营者应当与承租人签订租赁合同。由此可知，“客车租赁”应是乘客自行向客车租赁经营者租赁车辆，泸州金源公司作为案涉车辆的客车租赁经营者，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与案涉乘客之间签订有租赁合同。因此，曾某驾驶案涉车辆载客6人，1人到双流机场，其余乘客从成都到泸州，并收取乘客车费的行为，属于“客车租赁”行为以外的其他客运经营行为，应当具备相应运营许可证件，案涉车辆所具有的客车租赁运输许可证并不能证明此次运营行为的合法性。因此，市交通运输局在经调查确认曾某不能提供其具有客运从业资格证、涉案车辆具有客运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件的情况下，认定曾某此次载客运营行为涉嫌非法运营，为制止违法行为、防止证据损毁，对曾某驾驶的案涉车辆采取扣押的行政强制措施，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综上，泸州金源公司所有的案涉车辆虽具有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但应在限定于许可的“客车租赁”经营范围内从事经营活动，曾某于2019年9月10日驾驶案涉车辆从事的运营行为，非客车租赁活动，同时无法提供其他有效运营许可证件，市交通运输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对案涉车辆采取扣押的行政强制措施，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泸州金源公司的诉讼主张不成立，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泸州金源公司的诉讼请求。诉讼费50元由泸州金源公司负担。 宣判后，上诉人泸州金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有无车辆运营证”系客观事实或客观状态，不会因为“是否超出许可范围”而发生改变。泸州金源公司虽系从事客车租赁的企业，但案涉车辆具有车辆运营证，泸州金源公司将案涉车辆租赁给他人合法有效，他人如何使用，泸州金源公司并不知晓，即使他人在使用案涉车辆过程中违法，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不能由泸州金源公司承担。因此，原审判决认定案涉车辆没有车辆运营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只能暂扣没有车辆营运证的车辆，不能暂扣有车辆营运证的车辆，而有无车辆营运证不能由行政机关主观扩大解释，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市交通运输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对案涉车辆采取扣押的行政强制措施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确认市交通运输局行政强制决定，扣押案涉车辆的行为违法。 被上诉人市交通运输局答辩称，上诉人泸州金源公司提出的上诉事实和理由均不成立：首先，市交通运输局作出扣押案涉车辆决定有职权依据，符合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其次，案涉车辆所具有的“客车租赁”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依法不构成、也不应认定为曾某从事案涉营运行为的合法有效的营运证件，不能证明案涉运输经营行为的合法性，鉴于曾某在市交通运输局调查询问时未能当场提供从事案涉运输依法应当具有的相应的营运许可证件及营运手续，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的可对车辆实施暂扣的情形，市交通运输局对案涉车辆采取扣押的行政强制措施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泸州金源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七条及第六十二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市交通运输局作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交通主管部门，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强制决定的法定职权。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市交通运输局执法人员经对曾某驾驶的案涉车辆进行现场检查，对曾某及相关人员进行询问，其搜集制作的现场执法视频，行政强制措施现场笔录、询问笔录等证据材料能够证明曾某驾驶的案涉车辆载有6名乘客，其中1名乘客到双流机场，其余乘客到泸州，曾某与乘客互不相识，乘客通过电话联系车辆，到达目的地后支付车费。案涉车辆所属公司为上诉人泸州金源公司，案涉车辆所具有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证》载明经营范围为“客车租赁”。曾某驾驶案涉车辆进行的上述载客运营行为，属于案涉车辆经营范围“客车租赁”以外的其他客运经营行为。在案涉车辆驾驶员曾某未能提供其具有客运从业资格证、案涉车辆具有客运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件的情况下，市交通运输局认定曾某驾驶案涉车辆进行的上述载客运营行为涉嫌未取得道路运输经营许可，擅自从事道路运输经营，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六十二条之规定，作出被诉行政强制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市交通运输局执法人员向曾某出示执法身份证明后，经向曾某及乘客了解情况，制作了行政强制措施现场笔录、询问笔录，告知了曾某拟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其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在曾某明确不提出陈述和申辩后，当场制作了行政强制决定，并载明扣押物品清单，经曾某签字确认后向其送达。同时，市交通运输局在扣押期限内报经负责人批准，依法决定延长扣押期限，并将延长理由和期限书面告知曾某，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相关规定，程序合法。 综上，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泸州金源公司的诉讼请求正确，泸州金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泸州市金源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静 审判员 熊 文 审判员 蒋娜娜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梁 燕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