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17661号原告：北京世纪兴元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大钟寺13号院1号楼华杰大厦5B15室。法定代表人：朱洪兴，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庆，北京市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玲，女，1991年3月20日出生，住江苏省新沂市。被告：北京瑞航同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科技园区创新路27号1楼B座4层。法定代表人：张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铁柱，河北德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乔宇，男，北京瑞航同达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工程师。原告北京世纪兴元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世纪兴元公司）与被告北京瑞航同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航同达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世纪兴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大庆、王宗玲，被告瑞航同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铁柱、何乔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世纪兴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合同款项2400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利息损失，以22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00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3月17日在北京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委托原告为哈尔滨飞机工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哈飞集团）研制Z15直升机尾桨测试系统项目，交货地点是哈尔滨。研究开发经费总额为240万元，在产品交付预付合格后一个月内，支付90％合同款；最终验收合格后支付5%合同款，验收合格满12个月后支付剩余合同款项，被告应在每次收到哈飞集团付款后一周内支付相应比例货款。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负责Z15直升机尾桨测试系统设计、开发、硬件安装、调试等工作，该套设备也由哈飞集团验收合格并向被告支付了合同款。但被告一直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合同款项，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一直推诿。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瑞航同达公司辩称，1．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的240万元合同款及利息损失均无依据。按照合同约定，原告需向被告提供验收合格手续，但原告并未提供，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有权拒绝付款。原告起诉书中写明的哈飞集团付款给被告后一周内被告付款给原告，但因原告未提供验收手续，被告也无法凭此要求哈飞集团付款，足以说明被告取得货款不是因原告提供了验收手续，相应说明了合同并未完全履行完毕，所以哈飞集团向被告付款不能作为原告向被告主张付款的依据。即使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得到支持，其第二项主张的利息损失也应当以人民法院判决支付后，被告未按生效判决履行之日开始计算利息损失。2．原告第三、四项诉讼请求均是原告单方造成的扩大损失，按照合同约定，发生争议应当协商解决，被告之前就付款问题与原告协商，但原告未予理会直接起诉，起诉之后回复被告要求将律师费10万元一并支付，足以说明是原告一方造成的扩大损失，应当由原告自行负担，且律师费的主张没有依据，被告也因诉讼产生了律师费，均应由各自承担。3．按照合同第六条第二款，原告保留了所有权，那么现在哈飞集团未完全取得所有权，被告认为在原告没有明示放弃所有权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哈飞集团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世纪兴元公司提交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被告瑞航同达公司无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设备验收单，被告称其不知情，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对原告提交的与被告工作人员常继伟的微信聊天记录、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张颖的短信聊天记录，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关联性或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被告瑞航同达公司未提交证据。对于上述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于双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经核对原件对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将在事实认定或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确认；对于被告瑞航同达公司不认可真实性的设备验收单，本院经审核证据原件，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在被告仅提出异议亦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和本院认证意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4年3月，原告世纪兴元公司（乙方）与被告瑞航同达公司（甲方）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以下称涉案合同），主要内容为：本合同甲方委托乙方为哈飞集团研制Z15直升机尾桨测试系统（1套）项目，并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技术目标：按照哈飞集团提供的技术要求，乙方完成Z15直升机尾桨测试系统的设计、开发、硬件安装、调试等工作。交货地点：哈尔滨，交货时间：2014年7月31日前。研究开发经费总额为：贰佰肆拾万元整。支付方式和时间如下：产品交付预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支付90%合同款，即贰佰壹拾陆万元整；乙方开具全额6%增值税发票。产品最终验收合格后支付5%合同款，即壹拾贰万元整；验收合格12个月满后，无产品质量问题，付清剩余5%合同余款，即壹拾贰万元整。甲方在每次收到哈飞集团付款后一周内支付相应比例的货款，乙方收到货款前，货物所有权属于乙方。甲方违约责任：因甲方拖延支付研究开发经费或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技术资料，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的，经双方同意可顺延合同履行期限，因此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乙方违约责任：因乙方违反合同造成研究开发工作停滞、延误的，应及时采取补救措施并继续履行合同，因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庭审中，就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在原告世纪兴元公司收到货款前，货物所有权属于原告一节，原告明确向法庭表示不再主张保留涉案产品的所有权，相关产品亦已经交付哈飞集团。2017年12月18日，案外人哈飞集团出具设备验收单载明：设备名称：尾桨遥测系统，供货厂家北京瑞航同达科技有限公司，安装单位北京世纪兴元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验收内容：1．配置清单：（1）尾桨采集器……2．尾桨遥测系统合格证1份，出厂检验报告1份；以上设备经检查，外观良好，通电正常。该验收单上盖有哈飞集团公章。2018年11月至12月间，原告世纪兴元公司联系被告瑞航同达公司工作人员常继伟，要求被告付款，后常继伟向原告发送了一份付款协议，但双方未就该协议达成一致。2019年8月，被告瑞航同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张颖向原告世纪兴元公司发送短信，称公司经营困难，但同意付款，并希望与原告调解解决。庭审中，原告世纪兴元公司陈述其是按合同约定时间开发完成了涉案系统，但由于哈飞集团的飞机没有完全到位，故于2016年初，原告、被告及哈飞集团三方在哈尔滨对产品进行了现场验收。2016年年中，原告世纪兴元公司了解到哈飞集团已经将240万合同款给付了被告瑞航同达公司，由于被告一直拖欠款项，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付款无果的情况下，要求哈飞集团出具了验收单。被告瑞航同达公司对三方验收之事不予认可，但承认已经收到哈飞集团支付的涉案款项。另查，原告世纪兴元公司为本案支付律师费10万元。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法规定，委托开发合同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涉案合同的约定，被告瑞航同达公司应当在产品交付预验收合格后1个月内支付90%合同款，即贰佰壹拾陆万元整；产品最终验收合格后支付5%合同款，即壹拾贰万元整；验收合格12个月满后，无产品质量问题，付清剩余5%合同余款，即壹拾贰万元整。现已查明涉案产品已经交付实际使用方哈飞集团，哈飞集团也已经将涉案的240万元合同款项支付给被告瑞航同达公司，并向原告世纪兴元公司出具了验收单，现无证据证明原告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离哈飞集团向原告出具验收单亦已经超过12个月，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全部240万元开发费用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瑞航同达公司称原告世纪兴元公司未向其提供验收合格手续，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关于原告世纪兴元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涉案合同中虽对此并无约定，但被告瑞航同达公司一直无正当理由长期拖欠涉案款项，该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世纪兴元公司主张该利息应以22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该起算时间与合同约定及哈飞集团出具验收单的时间略有出入，本院予以纠正，该笔利息的利率应按现有规定予以调整，经法庭释明原告对此亦表示接受，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世纪兴元公司要求被告瑞航同达公司支付10万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涉案合同中对此未有约定，且本院已经支持了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故对该项主张不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瑞航同达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世纪兴元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合同款2400000元及相应利息（以2280000元为基数，其中2017年12月19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北京世纪兴元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北京瑞航同达科技有限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800元，由原告北京世纪兴元科技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8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瑞航同达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600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易珍春人民陪审员  胡钢强人民陪审员  魏尚军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法官 助理  王晓露书 记 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