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闽0582民初6907号原告：乔桂雪，女，1977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乾举，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秀秀，女，1988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瑞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螺，福建君涵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韩福存，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郓城县。原告乔桂雪与被告陈秀秀、第三人韩福存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乔桂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乾举，被告陈秀秀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螺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韩福存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乔桂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第三人韩福存赠与被告陈秀秀105400元的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陈秀秀返还原告乔桂雪105400元。事实和理由：韩福存与乔桂雪于2002年12月登记结婚，系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未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约定。2018年6、7月间，韩福存认识了在晋江爱乐国际酒店KTV上班的陈秀秀，此后两人长时间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韩福存在乔桂雪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银行及支付宝账号擅自将夫妻共同财产105400元陆续转账给陈秀秀。乔桂雪认为韩福存未经自己同意将夫妻共同财产赠与陈秀秀,侵犯了自己的合法权益,也违反了夫妻间的忠诚义务;而陈秀秀在明知韩福存有家室的情况下与其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且以此取得上述财产,并非善意,违反了公序良俗原则,应当将上述财产返还。请求法院支持乔桂雪的诉请。被告陈秀秀辩称：一、原告乔桂雪起诉的事实主张不真实，陈秀秀与韩福存只是普通朋友，没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二、韩福存让陈秀秀代其订KTV包房，带朋友来消费，支付陈秀秀服务小费，向陈秀秀借钱与朋友打牌。陈秀秀代付KTV包房消费31单共52062元；另韩福存支付陈秀秀服务小费27次，每次500元，共13500元；韩福存偿还打牌16次向陈秀秀借款共37000元，三项总计102562元。韩福存转账给陈秀秀的105400元是支付以上包房费、酒水费、小费、借款，并非赠与钱款。三、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或妻任何一方对共同财产都有平等的处分权，不能因为韩福存转账给陈秀秀就认定违反法律规定。乔桂雪既无法证明陈秀秀与韩福存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也无法证明韩福存基于与陈秀秀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而赠与钱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乔桂雪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予驳回。第三人韩福存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原告乔桂雪为了证明其事实主张和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A1.结婚证，证明乔桂雪与韩福存于2002年12月登记结婚；A2.韩福存交通银行账号流水、支付宝转账电子回单，欲证明韩福存于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通过银行及支付宝账号共转账给陈秀秀105400元，是基于双方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赠与钱款；A3.韩福存交通银行卡及POS机刷卡消费明细截图，欲证明韩福存于2018年10月12日POS机刷卡付款65000元给福建省泉州市瑞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是代陈秀秀支付购车款（乔桂雪表示在本案对该65000元不主张陈秀秀返还）；A4.韩福存向乔桂雪出具的协议书，欲证明韩福存承认与陈秀秀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A5.韩福存与陈秀秀的支付宝聊天记录及刻录光碟、A6.乔桂雪与陈秀秀的短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A7.乔桂雪与陈秀秀的同事（网名“随缘而安”）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综合A5、A6、A7欲证明韩福存与陈秀秀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A8.韩福存的护照及内页出入境记录（复印件），欲证明韩福存的出入境情况；A9.本院准许乔桂雪的申请调取了韩福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出入境记录，乔桂雪以此欲证明陈秀秀所主张的韩福存在晋江爱乐国际酒店KTV消费的时间与韩福存的出入境情况冲突，陈秀秀作虚假陈述。被告陈秀秀质证意见：对A1没有异议；有收到A2韩福存转账105400元，这些款项是韩福存支付陈秀秀服务报酬及借款、代付KTV包房消费，并不是因为双方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而赠与钱款；A3、A6是电子数据，因乔桂雪没有提供储存该电子数据的原始载体，对A3、A6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A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就算是韩福存所写，也是韩福存与乔桂雪夫妻之间的事情，与陈秀秀无关，且韩福存承认与陈秀秀发生不正当关系并不属实；对A5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支付宝聊天内容属实，但这不能证明陈秀秀与韩福存有不正当关系；支付宝聊天（2018年9月23日凌晨2时许）陈秀秀的语音“不再跟你讲了，爱买不买随便，当作那2万元押金送给他们”，是韩福存本来要和陈秀秀共同买车，陈秀秀支付了20000元押金给车行，韩福存却不想买车了；支付宝体现的2018年10月21日陈秀秀转账给韩福存300元，是韩福存以没钱为由向陈秀秀借款；A7乔桂雪与“随缘而安”的微信聊天记录虽然有原始载体，但从证据形式来说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必须出庭作证；A8乔桂雪没有提供原件，复印件不具有证据效力；对A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陈秀秀为了证明其事实主张和反驳原告诉请，提供证据B即陈秀秀的微信账单支付详情，欲证明在2018年1月8日至11月15日期间，陈秀秀为韩福存代付晋江爱乐百杰聚隆酒店有限公司（即晋江爱乐国际酒店KTV）包房消费31单共52062元。原告乔桂雪质证意见：证据B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乔桂雪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证据B体现付款人是陈秀秀，收款人是晋江爱乐百杰聚隆酒店有限公司，即使韩福存有到KTV消费，陈秀秀也未能证明这些款项是代韩福存支付消费款项；A9证明韩福存从国外返回，于2018年10月1日16时许在上海浦东机场入境，次日21时许才回到晋江。而陈秀秀却主张证据B中2018年10月1日23时许微信账单支付款项是韩福存到晋江爱乐国际酒店KTV消费，这是陈秀秀虚假陈述。本院认证：第三人韩福存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书面提出异议并提交证据，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等相应诉讼权利。被告陈秀秀对A1、A2、A5、A9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A1证明韩福存与乔桂雪系夫妻。A2证明韩福存于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2月17日期间共转款105400元给陈秀秀。A5证明陈秀秀曾于2018年9月23日凌晨2时许与韩福存进行支付宝聊天，语气娇（骄）蛮，陈秀秀于2018年10月21日转账给韩福存300元。A9证明韩福存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期间的出入境情况，其中记录其从卡塔尔返回中国，于2018年10月1日16时许在上海浦东机场入境。本院采纳陈秀秀对A3、A6、A8的质证意见，认为A3、A6是电子数据，乔桂雪没有提供储存该电子数据的原始载体，故对A3、A6不予认定；A8是书证，乔桂雪没有提供原件，且本院已调取了A9，故对A8不予认定。本院认定A4由韩福存出具，其承认与陈秀秀发生不正当男女关系。本院认定A7的证据形式是电子数据而非证人证言，证实网名“随缘而安”的人主张其是陈秀秀的同事，其认为韩福存与陈秀秀的关系不正当，并对乔桂雪进行劝解。B虽具有真实性，但无法证明系陈秀秀为韩福存代付晋江爱乐国际酒店KTV包房消费52062元。根据当事人陈述及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乔桂雪与第三人韩福存于2002年12月登记结婚。被告陈秀秀在晋江爱乐国际酒店KTV从事营销服务，代客订KTV包房、帮倒茶水、收拾台面，可获得客人支付的小费。韩福存因到晋江爱乐国际酒店KTV消费认识了陈秀秀。在乔桂雪不知情的情况下，韩福存于2018年9月至2019年2月期间，通过银行及支付宝账号八次转账给陈秀秀共计105400元，分别是：2018年9月4日50000元，2018年9月5日17000元，2018年9月6日3000元，2018年10月7日6000元、3500元，2019年1月16日6000元，2019年1月27日10000元，2019年2月17日9900元。陈秀秀于2018年10月21日通过支付宝账号转账300元给韩福存。乔桂雪对韩福存与陈秀秀的关系产生猜疑，引发夫妻感情矛盾。韩福存于2019年3月20日出具一份协议书，承认其与陈秀秀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本院认为，本案事实争点及法律适用的争议焦点为：韩福存转账给陈秀秀的105400元是基于双方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赠与钱款，或是基于消费关系支付KTV包房费、酒水费、小费、借款；若属赠与款项，韩福存对于赠与陈秀秀的款项是否有独立处分权，赠与合同是否有效；若赠与合同无效，法律后果如何。围绕上述问题，本院逐一阐述如下：一、关于韩福存与陈秀秀是否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的问题。乔桂雪主张，且韩福存出具的协议书承认，韩福存与陈秀秀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网名“随缘而安”的案外人也认为韩福存与陈秀秀的关系不正当；结合陈秀秀凌晨时与韩福存支付宝聊天的娇（骄）蛮语气，以及其述称要与韩福存共同买车，证明韩福存与陈秀秀情感复杂暧昧，超越了客户与营销员或普通朋友的关系，足以引起外人对此种关系予以负面评价，且致身为韩福存之妻的乔桂雪为之不安，韩福存与陈秀秀存在不正当关系的事实达到高度盖然性。关于韩福存转账给陈秀秀的105400元是否属于赠与款项的问题。陈秀秀主张韩福存转账是基于KTV消费支付包房费、酒水费、小费、借款，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理由有三：一是陈秀秀主张韩福存到KTV消费的时间、金额，与韩福存转账的时间、金额脱节，相差甚大，不管是先由陈秀秀代垫达到一定金额后韩福存再转账支付，或是由韩福存先转账预付后消费达到一定金额再与陈秀秀结算的辩解，均是有悖行业规则和交易习惯；二是陈秀秀主张韩福存到KTV消费的时间、KTV包房费、小费、借款金额，落下精心权衡算计的痕迹，以期抵销韩福存转账的金额，尤其是韩福存从卡塔尔返回中国，于2018年10月1日16时许在上海浦东机场入境，而陈秀秀主张2018年10月1日夜间韩福存到KTV消费，陈秀秀于当夜23时许代为买单付款，此情节有违常情，如果再进一步调查当日上海至晋江的飞机航班，或能证明陈秀秀是虚假陈述；三是陈秀秀提供的证据B即陈秀秀的微信账单支付详情，无法证明系陈秀秀为韩福存代付KTV包房消费52062元，陈秀秀也未能证明韩福存的转账包含支付小费、偿付借款，则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韩福存转账给陈秀秀105400元是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排除陈秀秀的上述事实主张后，基于韩福存与陈秀秀存在特殊的异性关系，转账的款项性质可认定是赠与。二、关于韩福存对赠与陈秀秀的款项是否有独立处分权及赠与合同效力问题。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除非有相反证据证明夫妻另有财产约定。韩福存赠与陈秀秀财产的行为发生于其与乔桂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应当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的规定，韩福存赠与陈秀秀财产的行为显然与夫妻日常生活及生产经营无关，未经乔桂雪同意，韩福存无权擅自处分。关于赠与合同的效力问题，虽然韩福存赠与陈秀秀的其中数笔款项金额不大，但合计金额105400元，又未经夫妻财产共有人乔桂雪同意，且韩福存承认其与陈秀秀存在不正当男女关系，故成立的赠与合同有悖社会公序良俗，亦损害了乔桂雪的财产权益，应确认为无效。三、关于赠与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韩福存与陈秀秀之间的赠与合同无效，陈秀秀明知韩福存有配偶，韩福存乃基于违反社会基本道德准则的两性关系而赠与其财产，却仍接受赠与，具有明显过错，应当返还受赠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并不意味着夫妻各自对共同财产享有半数的份额。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应作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夫妻对全部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享有所有权。因此，夫妻一方擅自将共同财产赠与他人的赠与行为应为全部无效，而非部分无效。陈秀秀应向乔桂雪返还韩福存赠与的105400元，扣除其于2018年10月21日通过支付宝账号转账给韩福存300元，尚应返还余款105100元。需要说明的是，据乔桂雪庭审陈述，因陈秀秀与韩福存的交往，破坏了其与韩福存的夫妻感情，婚姻陷入困境。本院奉劝陈秀秀、韩福存交往应守礼有度，尊重社会公德，尊重他人的合法权益；韩福存应好自为之，珍惜家庭，夫妻和好。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第三人韩福存赠与被告陈秀秀105400元的行为无效；二、被告陈秀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乔桂雪105100元；三、驳回原告乔桂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1204元，由原告乔桂雪负担4元，被告陈秀秀负担12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国强（）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赖清河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由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是赠与人将自己的财产无偿给予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夫妻对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婚姻法第十七条关于“夫或妻对夫妻共同所有的财产，有平等的处理权”的规定，应当理解为：（一）夫或妻在处理夫妻共同财产上的权利是平等的。因日常生活需要而处理夫妻共同财产的，任何一方均有权决定。（二）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