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民初22767号原告：杨铭，男，1976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0。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升，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旋，广东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伟达，男，197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南海大道北15号和基花园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511。被告：肖晓芬，女，197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南海大道北15号和基花园南区******，现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锦园路8号中海万锦豪园银杏18座701房，公民身份号码440************366。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瑞嫦，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金媚，广东信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支行，住所广东省佛山市东平新城区裕和路佛山新闻中心五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06。负责人：罗福孙。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勇，男，197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公民身份号码440************819，是公司员工。原告杨铭与被告黄伟达、肖晓芬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根据杨铭的申请，追加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支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佛山支行）为第三人，并于2019年12月23日、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华升以及肖晓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瑞嫦、易金媚到庭参加诉讼，杨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旋以及平安银行佛山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朝勇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黄伟达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诉讼，平安银行佛山支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没有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撤销黄伟达、肖晓芬于2019年1月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夫妻财产分割的条款；2.黄伟达、肖晓芬将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海万锦豪园银杏18座701房[不动产权证号：粤（2019）佛南不动产权第0060802号]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恢复登记至黄伟达名下；3.黄伟达、肖晓芬将位于梅州市*****************[原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梅州字第0100041927]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恢复登记至黄伟达、肖晓芬名下；4.黄伟达、肖晓芬向杨铭支付因行使撤销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庭审中，杨铭变更第1、2项诉讼请求为：1.撤销黄伟达、肖晓芬于2019年1月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夫妻财产分割”条款以及黄伟达、肖晓芬于2019年2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2.黄伟达、肖晓芬将位于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海万锦豪园银杏18座701房[不动产权证号：粤（2019）佛南不动产权第0060802号]注销抵押登记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恢复登记至黄伟达名下。事实与理由：2012年6月13日，黄伟达因周转需要与杨铭签订《借款合同》，向杨铭借款，杨铭于2012年11月20日、2013年1月4日合计向黄伟达支付借款本金3000000元。2014年5月23日、2015年3月12日、2017年1月11日，黄伟达分别行杨铭出具《还款计划》《承诺书》《借款（欠款）确认书》，确认借款并承诺尽快归还所有的借款本金和利息。2019年4月15日，杨铭以黄伟达为被申请人就上述民间借贷纠纷向佛山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佛山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佛仲金字第14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黄伟达向杨铭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以其中的2800000元分阶段计算的利息、律师费、保险费、财产保全费、仲裁费等。该裁决书已于2019年8月19日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9月6日，杨铭已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对黄伟达暂计7293854.26元的债权，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同日立案，执行案号为（2019）粤06执1758号。经了解，黄伟达与肖晓芬于2005年1月31日在南海区桂城街道办事处婚姻登记机关办理结婚登记，2019年1月7日在佛山市南海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黄伟达通过《离婚协议书》，将本属于黄伟达、肖晓芬夫妻共同财产中的绝大部分财产通过协议方式分配给女方即肖晓芬，且部分财产已办理变更登记。黄伟达、肖晓芬明知黄伟达拖欠杨铭巨额债务，为逃避债务，仍以明显不公平的方式通过《离婚协议书》中的夫妻财产分割条款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对作为债权人的杨铭造成损害，杨铭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特向贵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杨铭补充事实和理由为：《补充协议书》在黄伟达、肖晓芬离婚时未经过民政部门的正式备案及确认，且其中内容与《离婚协议书》的内容存在明显冲突，《离婚协议书》约定中海万锦豪园701房归肖晓芬所有，债务则由黄伟达承担，《补充协议书》则变更为债务由肖晓芬承担。中海万锦豪园776号和777号车位的债务，《离婚协议书》约定“如任何一方还存在其他对外负债，由负债方自行承担”，即776、777号车位的债务亦应由黄伟达承担；《补充协议书》则变更为债务由肖晓芬承担。婚生女儿黄子乔的抚养费用在《离婚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中的约定也明显不同。《补充协议书》提及到的黄伟达、肖晓芬的其他夫妻共同财产，要么由“他人”代持，要么属于不确定性的“合同权利”，黄伟达、肖晓芬规避法院强制执行的意图十分明显。黄伟达、肖晓芬试图将《离婚协议书》中不公平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结果通过《补充协议书》达到“相对”公平的目的。且黄伟达、肖晓芬在过户中海万锦豪园701房及梅州702房时从未披露该《补充协议书》，不能排除该《补充协议书》是在杨铭提起本案诉讼后黄伟达、肖晓芬单方制作的合理怀疑。因此，《补充协议》不具有真实性。《补充协议书》在黄伟达、肖晓芬离婚时未经过民政部门的正式备案及确认，黄伟达、肖晓芬在过户共同财产时亦从未披露该《补充协议书》，在杨铭提起本案诉讼后才交予法院用于对抗杨铭的诉讼主张，显属恶意串通，损害杨铭等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若非杨铭提起本案诉讼，黄伟达、肖晓芬私下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根本无人知晓。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行为人与相对人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及第一百五十五条“无效的或者被撤销的民事法律行为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该《补充协议书》自始无效。即使无确切证据证明黄伟达、肖晓芬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但黄伟达、肖晓芬通过《离婚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约定，明显以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肖晓芬取得大量优质资产，而黄伟达所取得的财产价值及状况均远不及肖晓芬所取得的财产优良），对杨铭等债权人造成损害（直接导致黄伟达所分得的共同财产不具备强制执行条件），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补充协议书》亦具有可撤销性。《离婚协议书》在民政部门签订，具有公示效力，若允许黄伟达、肖晓芬通过签订《补充协议书》的方式对共同财产重新作出处理并产生对抗法院强制执行的法律效力，亦不能排除黄伟达、肖晓芬为达非法目的签订多份不同约定的补充协议以达到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目的。肖晓芬辩称，杨铭的诉求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应当依法驳回杨铭的全部诉讼请求。1.肖晓芬与黄伟达在离婚时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分割合法合理，杨铭认为肖晓芬与黄伟达通过离婚协议将绝大部分财产分配给肖晓芬，以达到逃避债务的目的，完全没有事实依据。肖晓芬和黄伟达是因夫妻感情破裂而离婚，并不存在逃避巨额债务的目的。肖晓芬与黄伟达于2005年结婚，2007年生育婚生女儿黄子乔，原本肖晓芬与黄伟达在同一单位工作，后来黄伟达辞职下海经商。肖晓芬多年来一直给予黄伟达支持，初时黄伟达对肖晓芬挺感激的，但后来生意越做越多，越做越大，开始迷失本性。黄伟达多年来全身心放在做生意上面，对家庭甚少关心，两人的沟通也渐渐变少了。2017年，肖晓芬发现黄伟达的行为异常，也从黄伟达的父母和朋友口头了解到黄伟达的情况有点失常。初时，肖晓芬还以为黄伟达只是工作压力大，就劝黄伟达休息一段时间放松一下。但黄伟达不同意，并多次因琐碎事与肖晓芬争吵，甚至在2018年年中在外租房，与肖晓芬分居。2018年黄伟达还多次向肖晓芬借钱，说他参加了一个秘密组织，需接待中央的重要领导人，并多次向肖晓芬和黄伟达的朋友表示他与中央领导人黄岐山有紧密联系。甚至还跟肖晓芬说，中央已派人暗中保护他们一家人的安全，让肖晓芬别害怕。肖晓芬发现已无法再与黄伟达沟通，甚至黄伟达的行为已令肖晓芬感到恐惧。2018年年底，黄伟达跟肖晓芬说要到北京参加这个秘密组织的活动，然后就去了北京数天。肖晓芬在黄伟达的手机里发现，黄伟达在北京时多次去夜总会消费，认识了一位夜总会的“小姐”，并向其示爱以及要养其一辈子。肖晓芬对黄伟达的上述行为已无法再继续容忍，遂多次向黄伟达提出离婚，最后双方于2019年1月7日自愿办理离婚手续。从杨铭提交的仲裁裁决书可知，本案借款是由黄伟达一人向杨铭所借，肖晓芬不是本案借款的债务人，对本案借款不知情。离婚时，黄伟达也没告知肖晓芬其尚欠杨铭借款未还的事实。再加上，杨铭是在肖晓芬与黄伟达离婚后才提起该案的仲裁申请和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所以，肖晓芬对本案借款从不知情，也不存在以离婚为名行逃避债务之实的行为，这纯粹是杨铭的单方猜测，完全没有事实依据。肖晓芬与黄伟达之间离婚协议的财产分割行为合法合理，并不存在以离婚为名行逃避债务之实的行为。按照《离婚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书》的约定，肖晓芬与黄伟达有以下夫妻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海万锦豪园银杏街18座701房，登记在黄伟达名下，黄伟达以个人名义向招商银行借款，并以该房作抵押，离婚时，黄伟达尚欠招商银行贷款本息160多万元；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海万锦豪园地下室的车位两个，登记在黄伟达名下，以向中国银行佛山南海支行申请贷款共230000元的方式购买，离婚时尚有84000多元贷款未还清；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华南国际金融中心4幢2梯1102房，买受人为肖晓芬，总房价款为1135290元，已一次性付清，肖晓芬也已缴清该房产的相关契税和物业维修基金，开发商也已通知收楼，现等开发商通知办理该房产的权属证明；位于梅州市*****************，登记在肖晓芬和黄伟达两人名下，总房价款为782580元，已一次性付清。该房是肖晓芬的父母出资购买，并打算百年归老后遗留给肖晓芬的，为了省去麻烦才决定以肖晓芬的名义与开发商签订相关购房合同，该房一直是由肖晓芬的父母居住。粤Y*****车辆、粤E*****车辆、粤Y*****车辆共三台，其中粤Y*****车辆的品牌是大众CC，是在2011年买的，购买价为520000元，粤E*****车辆的品牌是沃尔沃，是在2018年买的，购买价约为900000元，粤Y*****号车辆的品牌是宝马，是在2017年购买的，购买价约为340000元，但离婚时尚有约100000元的贷款未归还。黄伟达的父亲黄振荣代双方持有南海农商银行的股份，截至离婚时该股份共有386144股，按现时价值8.8元/股来计，上述股份的价值已超过3300000元。现双方因离婚对上述财产及债务约定如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海万锦豪园银杏街18座701房及两个车位、位于梅州市*****************、粤Y*****车辆归肖晓芬所有，同时，肖晓芬需承担婚生女儿的抚养费和全部的夫妻共同债务。婚生女儿黄子乔现年12岁，在南海实验中学读初一，每年学费、伙食费等费用49200元，语数英三科的补习费每年29160元，钢琴兴趣班学费每年17280元，生活费等各项开支130000元以上。黄伟达向招商银行所借的贷款本息共计160多万元，由肖晓芬代其偿还。两个车位尚未还清的贷款共84000多元，由肖晓芬承担。粤Y*****号车辆尚欠贷款约100000元，由肖晓芬承担，在离婚前，肖晓芬借给黄伟达的款项也不需要黄伟达偿还。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华南国际金融中心4幢2梯1102房、粤Y*****号车辆、粤E*****车辆及黄伟达的父亲黄振荣代双方持有的南海农商银行股份归黄伟达所有，黄伟达不需承担婚生女儿的抚养费和夫妻共同债务。除此之外，黄伟达还有以下资产：黄伟达在2009年8月25日与广东夏西国际橡塑城、佛山市南海区***夏西股份经济联合社签订了一份《合作建房合同》，约定广东夏西国际橡塑城已从佛山市南海区***夏西股份经济联合社取得位于广东夏西国际橡塑城三期工程6号楼地块的土地使用权，黄伟达负责出资与广东夏西国际橡塑城合作在上述地块上开发建设建筑物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后黄伟达依约向广东夏西国际橡塑城支付了合作建房意向金和保证金合计共1000000元。黄伟达持有佛山市融汇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70%的股权，该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0000元，黄伟达已实缴了2240000元。因此，从上述财产和债务分割及黄伟达持有资产来看，两被告在离婚中对财产的分割约定是合法合理的，并不存在以离婚为名行逃避债务之实行为，且黄伟达并没有因离婚而丧失偿债能力。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分割不能简单套用公平原则，也要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是与婚姻双方当事人是否同意离婚、各自在婚姻存续期间对家庭的付出、感情基础、孩子的抚养权、离婚原因等密不可分，存在一定程度上的利益平衡甚至妥协让步，其具有很强的人身依附性，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的分割不能简单套用公平原则。《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所以，离婚时夫妻双方对财产的分割，也需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肖晓芬与黄伟达及婚生女儿均在佛山市南海区***住和生活，佛山市南海区********海万锦豪园银杏街18座701房是他们家庭在佛山市的唯一一套住房。所以，从有利于婚生女儿的生活、学习和成长出发，佛山市南海区********海万锦豪园银杏街18座701房归肖晓芬所有，离婚后肖晓芬和婚生女儿继续在该房居住。梅州市*****************，购买时，肖晓芬父母出了全部钱，且一直在该房居住。肖晓芬与黄伟达不想肖晓芬父母因他们离婚而生活受到重大影响，再加上该房价值不高，所以双方决定该房归肖晓芬。所以，离婚时双方决定把佛山市南海区********海万锦豪园银杏街18座701房和梅州市*****************分给肖晓芬，是合情合理的，且肖晓芬已以承担婚生女儿的抚养费和承担全部夫妻共同债务的方式对黄伟达进行了适当补偿。杨铭以上述房产价值高并全分给肖晓芬为由，主观认为两被告离婚的目的是为了逃避债务，是完全没有事实依据的。2.杨铭主张行使债权人的撤销权没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肖晓芬与黄伟达原是夫妻关系，夫妻在离婚时对共同财产的分割所考虑的因素有很多，包括双方对家庭财产的贡献,对原来家庭、子女的付出，对造成感情破裂是否存在过借,子女由哪一方抚养等。所以，离婚协议不能简单地等同于一般的合同。现杨铭起诉主张撤销的是肖晓芬与黄伟达之间离婚协议的财产分割行为，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债务人转让财产的行为，杨铭主张行使债权人的撤销权没有法律依据。因此，杨铭无权请求将佛山市南海区********海万锦豪园银杏街18座701房恢复登记至黄伟达名下以及梅州市*****************恢复登记至肖晓芬和黄伟达名下，杨铭为主张本案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也应由杨铭自行承担。肖晓芬补充辩称，杨铭认为本案《补充协议书》无效，却请求法院撤销该协议，明显不具有法律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合同无效不属于合同可撤销的情形。而且，《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合同无效是自始无效的，既然合同无效又何来撤销之说。杨铭认为本案《补充协议书》无效，但又向法院申请撤销，明显是矛盾的，不具有法律依据的。杨铭认为本案《补充协议书》无效的理由，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我国法律法规没有明文规定，因离婚而签订的协议书必须经有关民政部门办理备案登记手续才生效。即是说，因离婚而签订的协议书，经离婚双方当事人签字即生效。黄伟达、肖晓芬于2019年1月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和2019年2月1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均是合法有效的合同。《补充协议书》具有真实性。《补充协议书》上黄伟达、肖晓芬的签字及协议的内容均是真实的，黄伟达在2020年1月3日的谈话笔录中也确认了该事实。《补充协议书》签订后，肖晓芬也依约承担了该协议书上所约定的债务和女儿的抚养费用。黄伟达也依约享有了该协议书所约定的归其一方所有的财产权益。黄伟达、肖晓芬不负有向不特定第三人主动公开披露《补充协议书》内容的法定义务。黄伟达、肖晓芬在办理中海万锦豪园701房及梅州702房时主动向房管部门提供《离婚协议书》，却不提供《补充协议书》，是因为黄伟达、肖晓芬离婚析产中有关701房和702房的归属约定是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并不是在《补充协议书》中约定。黄伟达、肖晓芬根本无需向房管部门提供《补充协议书》。再者，有关离婚的约定关系到黄伟达、肖晓芬的隐私，黄伟达、肖晓芬不主动向不特定第三人公开披露有关离婚的约定，合情合理合法。杨铭以黄伟达、肖晓芬没有主动公开披露《补充协议书》为由认为《补充协议书》不具有真实性，完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黄伟达没有答辩。平安银行佛山支行述称，平安银行佛山支行不同意注销抵押登记，因为平安银行佛山支行根据规定办理抵押登记，合法有效。如肖晓芬提前还款，平安银行佛山支行同意涂销抵押登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举证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杨铭举证的仲裁裁决书、生效证明、申请执行书、受理通知书不予确认，该证据经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杨铭举证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发票，经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杨铭举证的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与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裁判案件立案受理通知书相印证，本院对证据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内容不作实质审查，杨铭举证的广东农村信用合作社存款凭条、取款凭条、合作协议书、情况说明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肖晓芬举证的招商银行现金单、个人贷款还清证明书、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凭证、住宅专项维修资金缴款通知书、车辆登记证经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肖晓芬举证的《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起人协议书》、股金证、《股权代持协议》，经与原件核对无异，且黄振荣到庭确认该协议书系其所签，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杨铭于2019年4月15日向佛山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黄伟达偿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自2013年6月13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黄伟达向杨铭支付律师费120000元以及财产保全保险费2500元，佛山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2019）佛仲金字第14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黄伟达向杨铭偿还本金3000000元及支付利息（利息按本金2800000元分两阶段计算，第一阶段自实际出借之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计算至利息数额为566600元之日为止，第二阶段从上一阶段截止日的次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裁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已经支付的5666000元从中扣减）；黄伟达向杨铭支付律师费30000元、保险费2500元以及财产保全的案件申请费5000元；驳回杨铭的其他诉讼请求。该仲裁裁决查明杨铭与黄伟达于2012年6月13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800000元，借款期限730天，黄伟达于2014年5月23日出具还款计划书，承诺于2014年12月31日前还清3000000元，于2015年3月12日出具承诺书，承诺于2015年10月31日前还清3000000元，于2017年1月11日出具借款（欠款）确认书，确认欠借款本金3000000元，承诺尽快归还所有的借款和利息等事实。杨铭于2019年9月6日就上述（2019）佛仲金字第145号仲裁裁决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暂计7293854.26元，该案在执行中。杨铭陈述该执行案件查封了黄伟达名下的中海万锦豪园两个车位以及夏西橡塑城的合同权益，其他情况暂不清楚。黄伟达与肖晓芬于2005年1月31日登记结婚，于2007年2月5日生育女儿黄子乔，于2019年1月7日登记离婚。双方同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婚生女儿黄子乔的抚养权归肖晓芬，黄伟达每月5日前支付当月抚养费2000元直至女儿完成学业为止；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海万锦豪园银杏街18座701房[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200149480号A，国有土地证号：佛国土资南国用（2011）第0101468号]归黄伟达所有，该房屋项下于2018年5月11日向招商银行所借债务由黄伟达自行承担；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海万锦豪园地下室A2区776号车位[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200091218号A，国有土地证号：佛国土资南国用（2010）第0106765号]归肖晓芬所有；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海万锦豪园地下室A2区777号车位[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佛字第0200090111号A，国有土地证号：佛国土资南国用（2010）第0106764号]归肖晓芬所有；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华南国际金融中心4幢2梯1102房（合同编号201********002，房屋唯一码1892665）归黄伟达所有；位于梅州市*****************（房地产权证号：粤房地权证梅州市字第0100041927号）归肖晓芬所有；粤Y*****宝马迷你牌小型轿车归肖晓芬所有；粤Y*****大众CC牌小型轿车归黄伟达所有；粤E*****沃尔沃牌小型越野客车归黄伟达所有；双方确认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黄伟达于2018年5月11日以佛山市南海区********海万锦豪园银杏街18座701房抵押向招商银行所借债务由黄伟达承担，肖晓芬于2017年5月25日向宝马金融服务公司所借债务由肖晓芬自行承担；双方确认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除上述债务，如任何一方还存在其他对外负债，由负债方自行承担。2019年2月15日，黄伟达与肖晓芬签订《补充协议书》，对双方于2019年1月7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的约定进行变更和补充如下：婚生女儿黄子乔的抚养权归肖晓芬，抚养费由肖晓芬承担，黄伟达不承担女儿的抚养费；黄伟达于2018年5月11日向招商银行所借的贷款，用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海万锦豪园银杏街18座701房作抵押，该项债务由肖晓芬承担，肖晓芬帮黄伟达还清该笔贷款后，黄伟达应与肖晓芬到房管局办理将房屋过户至肖晓芬名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海万锦豪园地下室A2区776号车位和777号车位，在购买时以黄伟达名义向中国银行办理了贷款，贷款期限15年，现尚有部分贷款未还清，离婚后由肖晓芬负责偿还，肖晓芬还清上述贷款后，黄伟达应与肖晓芬到房管局办理车位过户至肖晓芬名下；黄伟达父亲黄振荣代双方持有南海农商银行的股份，离婚后归黄伟达所有；离婚前肖晓芬借给黄伟达的款项，离婚后肖晓芬同意不向黄伟达追索。2009年1月21日，黄伟达、肖晓芬购买佛山市南海区********海万锦豪园银杏街18座701房，建筑面积185.98平方米，价款1364042元，该房屋于2011年2月16日登记至黄伟达名下。2019年3月15日，肖晓芬代黄伟达向招商银行佛山分行偿还个人抵押贷款1614942.33元。2019年4月14日，佛山市南海区********海万锦豪园银杏街18座701房登记的所有权人变更为肖晓芬。2019年6月18日，肖晓芬以佛山市南海区********海万锦豪园银杏街18座701房为抵押，向平安银行佛山支行贷款700000元，贷款期限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9年6月18日止，双方约定抵押物价值为5397490元，该贷款尚未还清。2010年12月4日，黄伟达、肖晓芬与梅州市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黄伟达、肖晓芬购买梅州市*****************，建筑面积138.74平方米，价款779580元。2010年12月3日，肖晓芬的母亲刘凤珠向李巧云的账户存入755780元，梅州市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该存款凭条上加注“此款是梅州市正兴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李巧云收取的购房款”并加盖公章。黄伟达确认该房屋的购房款是肖晓芬父母出资。该房屋于2019年6月10日转移登记至肖晓芬名下。2009年6月，黄伟达、肖晓芬购买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海万锦豪园地下室A2区777号、776号车位，价款分别为184949元、164949元。2009年6月23日、7月1日，黄伟达分别以上述777号、776号车位为抵押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佛山南海支行贷款110000元、120000元，贷款期限均为180个月，均已办理抵押登记，截至2019年1月4日，贷款余额分别为40333.46元、43999.62元，该贷款尚未还清。2010年6月17日、6月22日，黄伟达分别取得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海万锦豪园地下室A2区777号、776号车位所有权证。2018年2月5日，肖晓芬与广东新天鸿物业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预售）》，约定肖晓芬购买位于佛山市南海区*******华南国际金融中心4幢2梯1102房，建筑面积55.04平方米，价款1135290元（已付清），约定的交付时间为2018年10月30日。2018年10月30日，广东新天鸿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发出《收楼通知》，要求华南国际金融中心物业管理处为肖晓芬办理该房屋入住钥匙移交手续。肖晓芬于2017年5月24日购买宝马迷你牌小型轿车一辆，价款342900元，肖晓芬向宝马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贷款205740元，该车辆于2017年6月13日登记至肖晓芬名下，车牌号为粤Y*****。2019年5月27日，肖晓芬偿还了该车辆的贷款余额100812.6元。黄伟达名下有粤Y*****大众CC小型轿车一辆、粤E*****沃尔沃小型越野客车一辆，杨铭在本案中申请财产保全，该两辆车在本案中被查封。2011年8月18日，黄振荣与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筹建工作小组签订《发起人协议书》，约定认购股份数为243652股，发起人/代理人为黄振荣。2019年1月5日，黄伟达与黄振荣签订《股份代持协议》，约定黄伟达认购广东南海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内部股（股金账号500***********389），黄伟达委托黄振荣代为持有，黄振荣所代持股份的隐名实际所有人为黄伟达，黄伟达同意黄振荣代为行使股东权利并承担相应义务，黄振荣也自愿接受黄伟达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股东相应权利及承担公司章程内容项下相应义务等。黄振荣名下的发行人为广东南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500***********389股东账号（股票编号138*****0493），截至2018年4月1日股份结存为386144股。黄振荣名下的南海农商银行800***********769账户于2013年4月2日收入股利52628.8元、付税款13157.16元，2014年4月3日收股利41445.15元、付税款13815.03元，2015年3月30日收股利54707.58元、付税款17020.12元，2016年4月19日收股利76894.52元、付税款15378.9元，2017年4月12日收股利60178.32元、付税款15378.86元，2018年4月1日收股利45635.2元、付税款16147.84元，2019年3月29日收股利96536元、付税款19307.2元，其中2016年4月20日向肖晓芬转账50000元，于2017年4月17日向肖晓芬转账44800元，于2018年4月1日向肖晓芬转账29500元，肖晓芬陈述该款项是黄振荣向肖晓芬支付股利。2009年8月25日，黄伟达与广东夏西国际橡塑城、佛山市南海区****夏西股份经济联合社签订合同编号为OL-C6-0908的《合作建房合同》，黄伟达支付了1000000元保证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了黄伟达上述合同权益，梁启新向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请求中止依据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6执175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中关于“冻结黄伟达与广西夏西国际橡塑城、佛山市南海区****夏西股份经济联合社于2009年8月25日签署的合同编号为OL-C6-0908合作建房合同的相关财产权益”并解除对梁启新50%相关权益的查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立案审查。另，杨铭因本案支出律师费300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杨铭主张黄伟达、肖晓芬以明显不公平的方式通过《离婚协议书》的夫妻财产分割条款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对杨铭造成损害为由，请求根据上述规定撤销《离婚协议书》夫妻财产分割条款以及《补充协议书》。黄伟达与肖晓芬关于财产分割的约定是《离婚协议书》的一部分，离婚主要涉及对婚姻家庭、身份关系、子女抚养、财产债务的处分，财产分割只是离婚协议的一项内容，不能仅以财产是否平均分配来衡量财产分割是否等价有偿、公平合理。首先，《离婚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书》是黄伟达、肖晓芬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杨铭以《补充协议书》是黄伟达与肖晓芬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以及未经民政部门备案确认为由，主张《补充协议书》无效，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从《离婚协议书》的内容分析，虽然肖晓芬分得两处房产、车位及车辆一台，黄伟达只分得一处房产和车辆二台，但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已补充约定肖晓芬分得财产中的佛山市南海区********海万锦豪园银杏街18座701房、佛山市南海区********海万锦豪园地下室A2区777号、776号汽车位以及粤YMN06车辆项下的贷款均由肖晓芬负责偿还，并约定黄伟达父亲黄振荣代持的南海农商银行的股份归黄伟达所有，且肖晓芬实际偿还了债务。《补充协议书》还约定婚生女儿由肖晓芬抚养，抚养费由肖晓芬承担，黄伟达无需支付抚养费，肖晓芬主张佛山市南海区********海万锦豪园银杏街18座701房归肖晓芬所有是为有利于婚生女儿的生活、学习符合常理，肖晓芬亦提供初步证据证明梅州市*****************是其父母出资购买，在离婚时约定该房屋归肖晓芬所有亦属合理。虽离婚时黄伟达分得的财产份额与肖晓芬分得的财产份额不完全对等，但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对财产的分配及子女的抚养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中关于适当照顾女方及子女权益的原则是相符的，并无明显不公平、不合理的情形，案涉财产的处理并非无偿转让，上述协议不构成无偿转让财产的情形。其次，杨铭与黄伟达之间的借款始于2012年6月，杨铭于2019年4月15日申请仲裁，期间黄伟达三次出具承诺书或还款计划书承诺还款，但均未按期还款，但杨铭一直到2019年4月15日才申请仲裁，即使黄伟达现在的偿债能力较之前有所降低，但这与黄伟达和肖晓芬离婚并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且杨铭仅以黄伟达为被申请人提起仲裁，其未举证证明肖晓芬在离婚时知道黄伟达拖欠杨铭债务，故不能推定双方通过离婚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损害债权人利益。再次，黄伟达、肖晓芬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并没有约定将夫妻共有的全部财产归夫妻一方所有，黄伟达分得了部分财产，可用于清偿欠杨铭的债务，杨铭与黄伟达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非查无可供执行财产而被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黄伟达、肖晓芬所签订的上述协议并未严重损害杨铭的债权利益。综上所述，黄伟达、肖晓芬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条款不能认定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可撤销的情形，杨铭请求撤销《离婚协议书》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条款以及《补充协议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本院对杨铭该项请求不予支持，杨铭的其他诉讼请求是基于该项诉讼请求而提出，故本院对杨铭的其他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黄伟达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杨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受理费减半收取114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16400元（杨铭已预交），由杨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麦上康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廖嘉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