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11民初3915号原告：欧阳晨曦，男，2000年11月3日生，汉族，住徐州市经济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新，江苏苏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古强，男，1975年8月17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艳，江苏运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欧阳晨曦与被告古强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件审理需要，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阳晨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兆新，被告古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春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欧阳晨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223396.64元、护理费3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400元、营养费7790元、交通费6000元，合计286386.64元。2、一次性伤残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待伤残等级鉴定后，原告再依据伤残等级增加诉讼请求的具体金额。诉讼过程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944000元（47200元/年×20），精神抚慰金50000元，评残后的日常护理费708000元（47200元/年×20×75%），共计170200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2日下午17时许，原告与同学李新成等四人，在参加完所在学校徐州财经高等职业技术学院组织的暑期叉车培训班后，因天气炎热，前往被告游泳馆游泳，原告等四人购买四张游泳馆门票，每张门票十元。到了矿大游泳馆四人依次进入游泳池，原告自泳池边上的自由泳等泳姿的出发台跃入池中时，因池中水位较低，导致原告触到泳池底部，至原告颈椎、胸椎等多处受伤。后经同伴救起并送至徐州市第四人民医院救治。徐州第四人民医院急诊诊断原告多处脊椎骨骨折并有压迫脊神经的情况，随收至该医院骨科住院手术治疗，术后的8月25日，遵医嘱转入该院康复科进行康复治疗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花费医疗费共计223396.64元。原告受伤后，原告父亲、祖父多次与被告所在单位中国矿业大学协商解决均未果。2019年1月21日，原告曾以中国矿业大学为被告起诉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该院审理后认为，涉事的中国矿业大学游泳馆己交与古强使用管理，原告与中国矿业大学不存在体育娱乐服务合同关系，驳回了原告诉讼请求，该判决己生效。原告认为，原告在中国矿业大学游泳馆买票游泳，与游泳馆的经营者之间形成了体育娱乐服务合同关系，古强作为游泳馆的实际经营者在经营中疏于安全管理，未尽到经营者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原告受伤，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现诉诸人民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被告古强辩称，1、被告古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本案中被告对于游泳馆的管理已经尽到全部的安全保障义务。2、原告的伤情是其自身行为造成的，应由其自己承担后果。事故发生时，原告已经年满十七周岁，对于自己的行为已具备充分的认知能力。另外，该游泳馆的设施所有权人系中国矿业大学。对于原告所起诉的各项费用，其中医疗费依原告向法庭所举的发票为准，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护理费过高，并且两人护理无法律依据；另外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80元每天过高，中院的指导意见是按照每天5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营养费，按照鉴定报告营养期为180天，交通费应按照原告实际指出的票据为准，以上所有费用不应当由被告进行承担，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泉山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徐州市公安局翟山派出所对本案原被告做出的询问笔录；证明目的：1、2018年7月12日下午17时原告和同学等购买游泳池门票前去被告经营管理的游泳池游泳，至泳池边上最左侧自由泳泳姿出发台跃入水中时导致头部触及泳池底部致使原告多处脊椎骨骨折受伤；2、涉案游泳池的所有权虽属于中国矿业大学，但该游泳池系由本案被告以承包的方式实际经营管理；3、证实在2018年7月14日公安局派出所对本案被告做询问笔录时，被告承认当时现场管理人员因接待领导视察，没有采取安全防范措施。证据二，医疗费发票、诊疗费共5张发票，共计114397.98元；康复部分的治疗费发票共14张，共计108998.66元；护工费用发票一张，共计2340元；证明目的：原告因受伤支付医疗费223396.64元，护工费用2340元。证据三，原告的家庭户口本；证明目的：原告为城镇居民。证据四，徐州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目的：原告欧阳晨曦伤残等级为一级伤残，营养期180日，需要长期护理。被告古强质证认为，1、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判决书认定的事实部分被告不予认可，矿业大学将公益性的设施对外出租本身就存在过错；对于翟山派出所对被告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原告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古强在该笔录中从未陈述领导来检查游泳馆时现场无任何巡视人员和管理人员；对于原告的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的受伤是其自身过错造成，原告在笔录中陈述，其站在跳水台上面面对水池，且水深在同伴肚脐位置。从原告的陈述上看，在事发时原告已年满十七周岁，从认知能力上完全可以判断当时的水深是不可以跳水的，并且原告并非是从跳台上跳下而是出发台，足以证明是原告的自身过错造成，应自行承担责任。2、对证据二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3、对于司法鉴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可证明营养费的期限经鉴定是180天，对户口本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古强为证实自己的观点，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照片14张；证明目的：该游泳场馆内多处都有严禁跳水、打闹等安全提示标志，且水池旁也明确标注水深1.3米。在游泳中心的售票处，也有游泳馆的安全卫生须知管理制度，包括救生员管理规定以及游泳池安全事故应急预案等相关告知牌，足以证明被告尽到了安全告知提示义务。证据二，2018年7月14日翟山派出所向游泳馆的安全员王子鸣做的询问笔录；证明目的：王子鸣系游泳馆的救生员，事故当天其在现场持证上岗，同时证明游泳馆对安全员均进行培训，且具备安全预案等相关措施。同时，王子鸣提到事故发生时，另外一位安全员王亮亮拨打了120，及时进行了救助，已尽到了应尽的责任。证据三，2019年9月1日王亮亮书写的证人证言一份及身份证复印件，安全员资格证复印件；证明目的：事故发生时王亮亮正在巡视制止一些违反游泳馆制度的人，事故发生后王亮亮拨打了120及时进行了救助，作为管理者已尽到了应尽的义务。证据四，2018年7月13日翟山派出所对原告所做的询问笔录；2018年7月12日20点左右录音资料一份，录音的当事人有与原告游泳的另外三名学生及财校的值班老师任老师以及矿大总部教师朱玉；证明目的：证明原告的明知水深不可以跳水，仍从跳台上跳下，原告受伤是自身过错造成，应自行承担责任。证据五，2018年7月12日事发现场的录像；证明目的：事发现场有安全提示标语、水深标志，也有安全员，被告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同时，也能看出原告从出发台头朝下瞬间跳入水中，按照原告的陈述仅用了十秒的时间，任何的安全员也无法及时制止和挽回，原告受伤显然是原告自身过错造成的，被告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证据六，摄影师刘志中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目的：刘志中证实在事发现场，游泳馆内除了标语之外还有喇叭在播放提示，禁止跳水等并且多名安全员一直在巡视场馆，事发后安全员也拨打了120。原告欧阳晨曦质证认为，1、对被告所提供的14张照片真实性有异议，单凭公示牌或者文字，无法确认是2018年7月12日当天拍摄的，亦无法证实被告经营游泳池是尽到安全防范的义务。2、王子鸣系被告聘请的工作人员，且王子鸣与本案被告二人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存在较大出入，根据本案被告在公安机关所做的询问笔录所载，由于当时在拍摄写真，安全员都在接待拍写真的摄影师，没有采取安全措施。3、王亮亮的证人证言不符合法律规定，因其未到庭，故原告不予质证。4、对派出所向原告所做的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综合上面的照片、笔录及录音表明的水浅无异议，但要澄清两个概念，即从泳池边缘的自由泳出发台跃入水中用的是运动姿势入水还是跳水，跳水是借助跳台、跳板以一定的方式跳出去的，也就是说跳水这种水上运动与游泳这种水上运动不是一个概念，标志牌泳池内播放的提示声音均明确表示禁止跳水，意味着游泳池的管理者认为其是游泳池不是跳水池，其禁止跳水没有禁止游泳，以自由泳、蝶泳、蛙泳这样的泳姿从出发台跃入水中是正常入水姿势，原告只是跃入水中不是跳水。被告的几组证据只是证明游泳场馆禁止跳水，但其水的深度至少应保证各种游泳姿势的安全，原告受伤的根本原因是水深太浅。5、对视频真实性不持异议，该视频清晰地表明原告入水前站在自由泳出发台，对于原告入水前所处位置原告代理人与被告本人均确认是自由泳泳姿的出发台非跳台，视频中原告的入水姿势就是自由泳的入水而不是跳板或跳台跳水的入水动作，这个视频恰恰证明原告是以自由泳泳姿正常的方式跃入水中，与录音中几个学生提到的水太浅相互印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12日，原告欧阳晨曦与另外三名同学前往中国矿业大学文昌的游泳馆购票后游泳。期间，原告自自由泳出发台跳入游泳池后受伤，后被送至徐州市中心医院救治。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原告多次在徐州市中心医院骨脊柱外科及新城康复科住院治疗，住院天数共计205天。据徐州市中心医院出院记录（住院日期2018年7月12日至2018年8月22日、住院号1341544）入院情况载明，患者欧阳晨曦，男，17岁，因“摔伤致截瘫4小时”入院。本病例特点：患者大约4小时前从高处不慎摔下，摔倒水面上，颈部着地……。原告提供的江苏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显示，2018年7月12日，其在徐州市中心医院就诊支付门诊费用共计2997.06元；2018年8月25日，其在徐州市中心医院就诊支付普通门诊诊查费12元；2018年9月21日，其在徐州市中心医院就诊支付普通门诊诊查费12元；2018年11月25日，其在徐州市中心医院就诊支付普通门诊诊查费12元；上述费用共计3033.06元。原告提供的江苏省医疗住院收费票据显示，2018年8月22日，其在徐州市中心医院就诊支付住院费用111400.92元（个人支付32589.6元）；2018年8月25日，其在徐州市中心医院就诊支付住院费用1125.78元；2018年9月21日，其在徐州市中心医院就诊支付住院费用26199.25元（个人支付4946.04元）；2018年9月24日，其在徐州市中心医院就诊支付住院费用526.08元；2018年10月22日，其在徐州市中心医院就诊支付住院费用20417.04元（个人支付4100.98元）；2018年10月25日，其在徐州市中心医院就诊支付住院费用555.4元；2018年11月25日，其在徐州市中心医院就诊支付住院费用19534.44元（个人支付4275.76元）；2018年11月30日，其在徐州市中心医院就诊支付住院费用844元；2018年12月25日，其在徐州市中心医院就诊支付住院费用15290.62元（个人支付3805.03元）；2019年1月2日，其在徐州市中心医院就诊支付住院费用1359.95元；2019年4月10日，其在徐州市中心医院就诊支付住院费用11611.43元（个人支付4190.37元）；2019年4月15日，其在徐州市中心医院就诊支付住院费用12330.67元（个人支付4657.43元）。上述费用共计221195.58元，其中个人支付62976.42元。据原告提供的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2018年7月31日，其向徐州嘉宝劳务服务有限公司支付13天陪护费（医院陪护）2340元。据徐州市公安局翟山派出所于2018年7月13日询问原告欧阳晨曦的《询问笔录》所载，“？：请你把昨天的事情详细说一下？答：2018年7月12日下午18时30分左右，我同另外三个同学加我四个人一起去矿业大学文昌的游泳馆去游泳……我站在跳水台的上面，面对水池，当时我记得水深在他们三个人的肚脐往上面一点，我愣了有大约10秒钟，我就头朝下跳了下去，我顿时觉得眼前发黑，过了三四秒，我同学就把我拽上来……躺了好几分钟，过来一个我不认识的男的，这个男的说打120了，又过了一会，又来两个男的，问我的感觉……”；“？：你的伤是怎么造成的？答：是我自己在游泳池跳水造成的”；“？：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答：跳水时是我自愿跳下去的。但是没有人告诉我水有多深。我没有看到安全员”。据徐州市公安局翟山派出所于2018年7月14日询问被告古强的《询问笔录》所载，“问：你讲一下2018年7月12日在游泳馆内有个小孩跳水的事情经过？答：以下都是我看监控得知的：7月12日下午18时48分左右有四个财校学生（后来才知道是财校学生）来馆内游泳，当时有三个学生一起走在前面先下水，最后一个学生（跳水的学生）从更衣室出来直接走到游泳池的东北角，这个学生直接就走上九号跳台，上了跳台后他的同学跟他说了些什么，当天有摄影组来馆内拍写真，拍写真的工作人员制止了这个学生，让他不要跳水，这个学生没有听劝阻就跳下去了，跳下去之后这个学生就没有反应了，然后他的同学就把他拉到岸边了，平躺在地上。我们的安全员以为是游泳的人员躺在地上取暖所以就没有引起重视……然后有个同学就去喊安全员王亮亮，王亮亮过去之后一看就抓紧打120了……问：发现这个学生跳水之后，游泳馆的工作人员有无采取相关措施？答：因为当天拍摄写真的摄影组来拍摄，安全员以为是拍摄人员在拍写真进行的跳水，所以没有注意，也没有采取相关措施……问：游泳馆有无应对跳水的预案？答：跳水本身就是禁止的，所以我们没有应对措施……”。据徐州市公安局翟山派出所于2018年7月14日询问被告王子鸣（涉案游泳馆安全员）的《询问笔录》所载，“……问：你讲一下2018年7月12日游泳馆内学生跳水的情况？答：2018年7月12日下午6点左右……我看到这个学生的时候他还没走上跳台，但是这个时候有人违规穿鞋进入游泳馆了，我就上前制止了，等我制止完之后我就看见有三个学生把一个学生抬到游泳池岸边……过了一会儿王亮亮（相当于安全员的队长）也过来了并且拨打了120……问：学生跳水的时候你们有没有禁止？答：没有。问：按规定你们安全员应该禁止吗？答：应该。问：为什么没有制止？答：我没有看到，我当天在制止有个违规穿拖鞋的人……”2019年1月21日，原告以涉案诉称事由向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国矿业大学承担侵权责任，泉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3日作出（2019）苏0311民初77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2018年6月10日，被告以其下属总务部运动场馆管理办公室的名义与该校教师古强签订《中国矿业大学运动场馆使用协议》，约定古强以5000元的价格有偿使用被告位于文昌的游泳馆，使用期间自2018年6月10日起至2018年9月10日止。2018年6月22日，古强通过中国银行向被告交纳5000元……本院认为……被告提交的《中国矿业大学运动场馆使用协议》及银行交易记录能够证明，在原告受伤时，被告已将涉案游泳馆交与他人有偿使用和管理，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欧阳晨曦对被告中国矿业大学的诉讼请求……”。根据被告提供的照片及录像显示，涉案游泳馆售票处所张贴的游泳安全卫生须知及游泳馆内均标注有“严禁跳水”字样，且涉案游泳池边标注有“水深1.3米”字样。游泳场配有数名有资质的安全员。庭审中，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徐州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8月3日，徐州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编号为徐中心医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264号的《徐州市中心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欧阳晨曦上述损伤与其并发症后遗症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其脊髓损伤致四肢瘫（肌力3级以下）构成一级残疾。2、被鉴定人欧阳晨曦需要长期大部分护理依赖、营养期为180日左右为宜”。另查明，被告古强尚未取得经营游泳馆的资质。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属公共场所管理人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有无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二、原告是否存在过错?关于被告有无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问题。本案中,被告作为为消费者提供游泳服务的公共娱乐场所的负责人,其服务直接关系到民众的生命健康,应承担提供安全游泳环境和保障游泳者人身安全的义务。虽然被告已在游泳馆内设置安全警示标志,配备相应的救生员,但原告事发时未满18周岁，系未成年人,该游泳馆既然接受未成年人进场游泳,作为游泳馆经营者的被告,理应对未成年人的人身安全给予更多的注意。其次,根据被告及游泳馆安全员接受徐州市公安局翟山派出所询问时的笔录所载，原告跳水时,游泳馆的安全员或管理人员并未及时阻止原告,显然被告对游泳馆的安保管理存在瑕疵。再次,原告跳入水中发生意外,被同伴救起后,游泳馆的安全员或其他管理人员亦未给予足够的重视，其行为存在一定的过错。因此,被告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对原告的损害结果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是否有过错的问题。从视频显示,原告是双脚离地,头部先入水,再结合医生对原告诊断为“患者大约4小时前从高处不慎摔下，摔倒水面上，颈部着地”的伤情判断,原告是跳水进入游泳池。事发当时,原告虽未满18周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对于在1.3米水域跳水会发生何种后果,应该具有相应的危险预见和判断能力。原告在看到游泳馆售票处张贴的安全须知及室内场馆张贴的“水深1.3米”、“严禁跳水”等警示标识的情况下,仍不顾安全跳水,最终造成一级残疾,该损害后果与原告违反游泳场馆规定而采取的跳水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原告的行为具有相当的过错,应承担主要的责任。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对于原告的损害结果,原告自身有较大过错,应自行承担70%的民事责任,被告应承担30%的民事责任为宜。关于原告损失的认定：1、医疗费，原告在徐州市中心医院住院和门诊，共产生医疗费用224228.64元，其中个人支付66009.42元，有相关票据证明，故本院确认原告个人所支付的66009.42元医疗费用为其实际产生的医疗费；2、护理费，（1）原告住院期间聘请陪护人员陪护13天，产生费用2340元，有相关票据印证，本院予以支持；（2）原告自2018年7月12日至2019年5月10日共住院治疗205天，因原告并未提供相关护理人员的收入证明，本院酌定以一人护理每日80元的标准计算此期间护理费，经计算，原告产生的护理费共计15360元（80元/日×（205天-13天）×1人）；（3）根据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原告损伤构成一级残疾，需要长期大部分护理依赖，本院酌定出院后的护理期间为20年，该期间护理费用为584000元（80元/天×365天×20年×1人）；上述护理费共计601700元；3、残疾赔偿金，因原告经鉴定属一级残疾，故本院支持按照每年47200元的标准计算20年，共计944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在徐州市中心医院共住院205天，本院支持以每日50元的标准计算此期间的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10250元；5、营养费，本院综合原告的伤情、治疗情况等因素,确认原告住院期间营养费共计7790元（38元/天×205天）；6、交通费，因原告未对该部分交通费用的支出予以举证证明，对于原告实际产生的交通费,结合其住院天数,本院酌定2000元；7、原告主张50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程度、造成人身损害的责任和本地区生活水平标准，本院酌情支持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8、关于鉴定费，原告进行伤残鉴定，支出一定鉴定费用，因原告未向法庭提供鉴定费用票据，本院也未能查实该费用，原告庭审中撤回该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故该费用本案未予计算。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因本起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有医疗费66009.42元、护理费601700元、残疾赔偿金94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250元、营养费7790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1631749.42元，被告应对上述损失承担30%的责任，即489525元。加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被告应赔偿原告合计509525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古强赔偿原告欧阳晨曦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及精神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509525元；二、驳回原告欧阳晨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45元，由原告欧阳晨曦负担7030元；由被告古强负担30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本院（收款单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徐州泉山支行营业部，账号：10×××78）。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盛军人民陪审员  吕秀芹人民陪审员  孙业南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魏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