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31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姚新良，男，1960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海盐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召永，男，1964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明，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新良因与被上诉人李召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新良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李召永的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李召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存在疏漏，导致裁判结果错误。本案争议事实上是李召永通过姚新良介绍在浙江嘉荣新型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荣公司）购买一批砖块，李召永将钱给了公司财务，公司财务收款后将提货单据给了李召永，并按照李召永的要求开具了发票，李召永凭提货单向公司提出了部分砖块。（上述事实李召永在另外直接起诉嘉荣公司的案件中进行了表述。）以上事实非常清楚的说明涉案砖块买卖的双方是李召永与嘉荣公司，姚新良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一审判决认为本次纠纷因姚新良而起，故应当由姚新良承担嘉荣公司不能兑付砖块的违约行为产生的后果，该判决不符合事实。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特别是对嘉荣公司财务收款后的入账问题，如果真的没有入账，那么开具发票的依据是什么？只有全面查清事实，才能作出正确的公正裁决。本案案情复杂，请二审法庭全面调查多方当事人，特别是嘉荣公司的相关人员，并在此基础上依法裁判。李召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召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新良交付型号（24011590）转块229070块、（22010590）砖块34600块；2.如姚新良不能履行第一项交付义务，应退回李召永砖款15612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姚新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召永持有嘉荣公司加盖财务章专用章的方式出具的提货单两份，日期均为2017年8月16日，提货单均印有“一存根/白，二财务/蓝，三客户/红，四记账/绿，五提货/黄”。其中编号为ZJJR0000346的提货单，单位和个人一栏载明“姚新良（李召永）”，产品名称为非粘土烧结砖220*105*90，数量5万，单价5400，金额27000元，备注载明“现金、含运费”；其中编号为ZJJR0000347的提货单，单位和个人一栏载明“姚新良（李召永）”，产品名称为非粘土烧结砖240*115*90，数量28万，单价6000，金额168000元，备注载明“现金、含运费”。上述两份提货单均为红色，即客户联。自2017年10月3日至同年12月9日李召永已收到型号（240*115*90）砖块50930块，金额30558元，型号（220*105*90）砖块15400块，金额8316元。2018年2月1日，姚新良出具证明一张，载明“今收到李召荣砖票红票2张，复印件1张，开票（9.5）28万/块*0.6元、（8.5）5万/块*0.54元，9.5已发5.93万块，8.5已发1.54万块。姚新良2018.2.1”。另查明，姚新良在2015年11月4日至2017年8月15日期间担任嘉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新良自称在嘉荣公司处实际工作至2017年年底，嘉荣公司开具部分砖票抵其投资款。另，2018年9月4日李召永就本案案涉砖块向海宁市人民法院起诉嘉荣公司，案号为（2018）浙0481民初7181号，李召永要求嘉荣公司交付型号（240*115*90）砖块229070块、（220*105*90）砖块34600块或退回砖款156126元。海宁市人民法院认为李召永提供的砖票为客户联而非提货联，不能证明该砖票上注明的砖票尚未提取，虽然姚新良在该案中作为证人，但在李召永提供的砖票客户联载有姚新良的名字，该砖票与姚新良有一定的利害关系，故姚新良的证言不予采信，判决驳回李召永的诉讼请求。后李召永不服海宁市人民法院的判决，上诉于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9）浙04民终775号。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李召永提供的两份提货单上载明的客户“单位和个人”一栏填写的是姚新良，之后才用括号注明李召永，在交易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提货单具有合同性质，在交易对象一栏不直接填写客户名称有违常理。李召永称以现金形式将砖款付给了嘉荣公司，并无直接证据，姚新良在一审中两次出庭作证，第一次称，李召永交钱后，嘉荣公司将该笔钱作为姚新良投资给公司的钱给了姚新良，第二次称，李召永直接将砖款给了公司财务，公司没有将该笔钱给姚新良，姚新良陈述前后矛盾。姚新良原系嘉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该公司存在其他债权债务关系。李召永称曾收到过部分砖块，但送货单上收货单位一栏填写的仍然是姚新良，只是部分在姚新良之后加上了李召永，部分在送货地址一栏注明“送李召永”、“李召永”。姚新良也未以嘉荣公司的名义与李召永订立合同，并不存在姚新良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的问题，故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李召永提供的两份提货单实际为砖票，虽然提货单抬头为嘉荣公司，但两份提货单载明的客户“单位和个人”处填写的是姚新良（李召永），且李召永就同一案涉砖款向海宁市人民法院起诉，并上诉至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浙04民终775号民事判决书中，认为凭两份提货单，无法认定嘉荣公司与李召永存在买卖关系。且姚新良曾担任过嘉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与该公司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姚新良亦未以嘉荣公司的名义与李召永订立合同，其行为并非是表见代理。现李召永提供的证据中有一份姚新良出具的证明，证明其收到过李召永砖票红票两张，并发送过部分砖块。综上，李召永购买砖块的交易方为姚新良，李召永与姚新良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庭审中姚新良承认，其与李召永一同将货款交付至嘉荣公司财务处，在（2019）浙04民终775号案件中，姚新良对于是否从嘉荣公司处收到该砖款的陈述前后矛盾。一审法院认为，现姚新良明确李召永已支付砖款，姚新良是否拿到砖款应由姚新良与嘉荣公司另行解决。现李召永已支付砖款195000元，姚新良已交付（240*115*90）砖块50930块，金额30558元，（220*105*90）砖块15400块，金额8316元，但未及时履行交付剩余砖块的义务，故姚新良是引起本案纠纷的责任者，应承担交付剩余砖块或者退回李召永砖款156126元的民事责任。庭审中，李召永明确姚新良已无法继续交付（240*115*90）砖块229070块、（220*105*90）砖块34600块，要求姚新良退回砖款15612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姚新良退还李召永砖款156126元，由姚新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果姚新良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711元，由姚新良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当事人对案涉交易砖块的数量及价款、已提货数量及价款金额均无异议，争议的焦点为姚新良是否为涉案交易相对方，亦即姚新良应否承担涉案尚余货款的返还义务。对此，本院认为，姚新良称李召永系向嘉荣公司购买涉案砖块，但另案生效判决已认定嘉荣公司并非案涉交易的相对方，且姚新良不能提供充分证据推翻相关事实。姚新良作为李召永购买涉案砖块的直接联系人，对购买事实及砖块部分交付的事实均予以书面确认，亦在庭审中确认李召永已实际支付相关砖款，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应由姚新良承担不能交付的剩余砖块货款的返还义务，并无不当。至于姚新良与嘉荣公司是否就涉案砖款存在经济纠纷，其二者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姚新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22元，由姚新良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褚 翔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法官助理陈蓉书记员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