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9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鑫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徐州第一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利国镇利国街。负责人：韩方仅，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冉，江苏博事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鑫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铜山区柳新镇工业园运煤路。法定代表人：张华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方仅，男，1977年6月14日生，汉族，该公司第一分公司经理，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州蓝金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世纪西路18号。法定代表人：王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欣欣，女，1973年11月3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季顺，江苏义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前海路0169号。法定代表人：魏庆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志刚，男，1987年10月16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上诉人江苏鑫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徐州第一分公司（以下简称鑫鹏一分公司）、江苏鑫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州蓝金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金公司）、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二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鹏公司、鑫鹏一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查明事实，依法改判上诉人支付蓝金公司工程款1445988元；2、一、二审案件的诉讼费由蓝金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不公。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合同效力及履行问题无异议，对蓝金公司未施工工程的扣减工程款认定问题、未施工的防火部分工程款的扣减标准问题及支付给蓝金公司工程款数额问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屋面次檩、挡板、马道平台由蓝金公司施工错误。首先，在法官询问蓝金公司屋面次檩、挡板、马道平台是否其施工时，被上诉人回答忘记了、说不清，被上诉人自己都说不清楚该部分是否其施工，一审法院就直接判定是被上诉人施工，这样判决对上诉人不公。上诉人分包给被上诉人的合同、施工图纸中就没有部分屋面次檩、挡板、马道平台的施工内容，此三项施工内容是在被上诉人施工完毕后，中建二局二公司项目部后期要求上诉人增加的施工内容，此三项内容是上诉人自己购料施工完成的。被上诉人主张由其施工，应当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举证责任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故此应当由被上诉人主张证明其施工了部分屋面次檩、挡板和马道，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证明合同中包含上述内容，也没有提交施工图纸来证明包含上述内容，更没有提供其施工的签证，以及被上诉人报给上诉人的月度工程量中也不包含此内容。故此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即上述部分屋面次檩、挡板、马道平台7.522吨不能计算到被上诉人施工工程量中。上诉人在一审中按照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也提交了关于部分屋面次檩、挡板、马道平台的施工照片及相应说明等证据，一审法院置事实于不顾，无事实依据认定系被上诉人施工。现上诉人也有新的证据即现场施工购买材料的相关书证，足以证明部分屋面次檩（4.77吨）、档板（2.49吨）爬梯、马道平台（0.262吨）是被上诉人施工。即上述部分屋面次檩、挡板、马道平台7.522吨不能计算到被上诉人施工工程量中。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提出按照300元/吨扣减防火部分的工程款，并据此酌定按照300元/吨扣减工程款明显错误，无任何法律依据。首先，提出按300元/吨扣减工程款的是被上诉人，上诉人从未明确向被上诉人表示过同意按照每吨300元扣减，双方也没达成一致意见。其次，双方之间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应只对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合格工程量进行结算。因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所报的价格是综合单价，不是简单的量价对应关系，有些项目被上诉人没有施工。故此，对于其未施工的项目确定一个合理的扣减价格，防火部分的扣除要么按照专业鉴定，但扣减也不应低于被上诉人报价的65元/平方米。—审中，被上诉人没有申请对其实际完工造价进行鉴定，那么在确定扣减价格时不能依据其单方的主张来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规定，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第六十二条第(二)项规定，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在被上诉人提供的谈话录音中上诉人韩方仅并未确认防火部分按照300元/吨进行扣减。后双方也就此防火部分工程按300元/吨扣减谈判过，折算17.76元/平方米，上诉人与第三方实际履行订立合同的市场价格是55元/平方米,也己履行完毕。由于双方差距太大，双方更是不能达成一致意见。涉案工程审计公司结算的钢结构（钢柱、桁架、屋面檩条)总涂刷面积为32164.72平方米，其中主钢结构防火面积为：厚型(钢柱）315.21平方米+超薄型(桁架）11949.97平方米=12265.18平方米(未含屋面檩条防火面积)，屋面檩条表面积为19899.54平方米,被上诉人合同报价中含所有钢结构及檩条等防火价格，按照总涂刷面积计算，综合比较一下该涉案工程被上诉人报价、上诉人实际履行支付价格、审计价格、一审法院认定价格的差距情况，发现一审法院酌定按照300元/吨折算17.76元/平方米扣减工程款明显错误，差距十分巨大，根本没有考虑上诉人实际履行订立合同市场价格的情况，具体分析如下：1、被上诉人施工报价防火部分工程款情况：2015年1月4日施工报价钢结构防火（一级）综合单价；65元/平方米,价格组成：材料费40元/平方米+运输3元/平方米+安装费15元/平方米+措施费5元/平方米+管理费2元/平方米=65元/平方米。按此单价计算此防火部分工程款应为2090706.67元。2、上诉人实际履行市场价格支付防火部分工程款情况：由于被上诉人公司无专业施工资质，根据市场价比较，上诉人与具有防火施工资质的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按55元/平方米的市场价格签订了主钢结构防火施工合同且验收完成。按此单价计算防火部分(防火总面积32164.72平方米)的工程款应为1769059.6元。3、审计防火部分工程款情况：根据万达四审报告中审计（2015年定额计算）价格为80元/平方米其中80元/平方米—-中建二局管理费12%-…上诉人管理费、企业所得税、税金计10%=62.4元/平方米。如果按照审计价格，应扣除防火工程款2573177.44元。4、一审法院认定的扣减防火部分工程款：一审法院按照双方没达成一致意见的酌定按300元/吨扣减防火部分工程的工程款571328.40元，按此价格应折算17.76元/平方米。综合以上四种价格可以看出，一审法院认定的扣减防火部分工程的工程款571328.40元，和审计价格、实际履行市场价格差距甚远，和审计价格相差2001849.04元，和实际履行市场价格相差1197731.09元，一审法院根本没有考虑工程实际履行市场价格支出工程款的事实情况，无任何法律依据，仅凭主观臆断，故一审法院法院酌定价格没有法律依据。结合上诉人实际发包给第三方的价格为55元/平方米，被上诉人的工程款应按实际履行的市场价格扣减防火的造价为1769059.6元。三、一审判决认定票据贴现费用23250元由上诉人承担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既然双方合同约定了付款方式包含汇票，也就意味着被上诉人认可其愿意承担票据提前贴现的费用，上诉人在支付给被上诉人承兑汇票时，被上诉人均按照承兑汇票面额开具相应的收据。在交易惯例中支付银行汇票应以票面金额计算付款金额，几乎没有再约定贴现费用谁承担的问题。因为票据的无因性，票据是可以流转的，接收票据的一方是否再背书他人，是否提前贴现，是否到期兑现都是不确定因素。所以，不能以合同没有约定贴现费用谁承担就依法认定由上诉人承担。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票面金额是多少即付款多少，至于提前贴现是被上诉人自己的事情，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该笔费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证据的审查判断和采信明显错误，导致计算的工程款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违反公平原则，违反《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二条规定，判决结果严重损害上诉人利益。被上诉人蓝金公司答辩称：1、一审法院已查明涉案工程由上诉人转包给蓝金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根据证据规则，在此情况下，上诉人应对自己施工了工程中总量为7.522吨的部分檩条、挡板、马道平台等钢结构承担举证责任。因上诉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争议的7.522吨钢结构工程系蓝金公司施工，并无不当。2、在上诉人与蓝金公司之间已经对未施工防火涂料部分工程按照300元每吨的标准扣减工程款达成合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定按照该标准扣减工程款，完全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中根据王辉与韩方静的通话录音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在工程完工后已经就未刷防火涂料，按照涉案工程重量以每吨300元为标准予以扣减，双方通过协商的方式进行了确认。上诉人与蓝金公司在结算过程中，已经通过双方的往来邮件，就未刷防火涂料按照每吨300元扣减进行了书面确认。一审中蓝金公司提交的证据三工程结算单，可以证明，蓝金公司提交给上诉人的结算单关于屋面檩条及钢结构的单价均在合同单价的基础上每吨扣减300元，作为防火涂料的扣减。蓝金公司提交的证据五，即2017年10月25日上诉人发给蓝金公司的邮件和附件工程量结算单第27项“防火未刷扣减费用”中，也是按照每吨300元进行扣减（蓝金公司结算单中的列明的单价为扣减300元后的单价；上诉人结算单中虽然列明的是未扣减300元的单价，但是在结算单第27项单独统一列出每吨扣减300元）。由此可以证明，对结算单中的未刷防火涂料按300元每吨的标准进行扣减，是双方一致认可的。由此可见，在本案诉讼前上诉人与蓝金公司对本案争议部分的工程量的扣减标准是没有异议的。一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酌定按照双方商定的300元每吨标准扣减工程款并无不当。3、关于双方争议的23250元贴现费用。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应由蓝金公司承担。上诉人作为支付工程款的合同主体，有义务足额支付工程款。本案中上诉人实际支付的工程款为13476750元，而不是其主张的135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二者相差的23250元贴现费用，不应由蓝金公司承担，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中建二局二公司答辩称：同一审的答辩意见。蓝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鑫鹏一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216887元，支付延迟付款利息92669元（暂以应支付到85%进度款的欠款金额712841.45元，从2015年11月11日起按年息6%计算至2018年1月10日，合计26个月，计13%，为92669元），其余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鑫鹏公司与中建二局二公司对鑫鹏一分公司的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中建二局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2月7日，鑫鹏一分公司（甲方）与蓝金公司（乙方）就位于吉林省白山市抚松县松江河镇长白山万达南区的长白山水乐园项目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签订《长白山水乐园项目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书》，合同约定，承包范围为：长白山水乐园项目管桁架、檩条加工、制作、检验及运输（含钢结构埋件）、安装等；合同价款包含以下费用：包工包料、包机械、包检测费、包措施费、包深化设计费、调遣费、赶工费、配合费、住宿费、包水电费、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竣工验收、包管理费、包利润及不可预见风险等一切费用。不含税金发票。合同价款暂定为12850000元，结算时以总承包方与业主方的最终结算为准；全部工程造价按下列约定计算：按甲方与业主结算实际工程量进行计算，单价采用工程量附表内的综合单价；甲方应及时向乙方支付相应工程款，否则甲方将向乙方支付拖延工程款相应利息；合同签订后15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1800000元，春节复工后钢柱及预埋件进场支付1800000元作为预付款；进度款按月进度70%支付，每月20日前乙方向甲方报送本月（上月21日至本月20日）制作安装完成工程量报表，与甲方一同与业主进行核对工作，待业主审批流程完成工程款拨付甲方，甲方扣除相应费用后支付乙方，其中支付不作为工程结算的依据；钢结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提供合格的竣工验收资料且符合业主方、发包方、政府质检部门和项目所在地档案馆确定的验收及归档标准，并配合发包方完成竣工验收资料的备案完成），付款至完成工程量的85%。竣工结算（与业主四审完成后）付款至结算额的95%，余款作为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在保修期内完成保修义务后，保修期满30天内支付（扣除维修费用）；工程款支付方式：银行转账或汇票；本合同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自钢结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以业主约定的开始时间为准），由乙方开始承担保修责任，至保修期满结束，此保修款从工程款中预留，按合同总价的5%扣留保修款，在保修期内因施工质量而造成返修，费用由乙方单位负责。上述合同签订后，蓝金公司依约进场施工，并陆续加工、制作、安装案涉项目的管桁架、屋面檩条等。2015年11月10日，案涉工程的钢结构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合格。2016年6月24日，案涉工程整体验收合格。2017年10月12日，鑫鹏公司向蓝金公司发送《复函》，内容为：徐州蓝金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贵公司于2017年9月下旬及10月上旬寄于我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函件收悉（注：该函件落款时间均为2017年2月16日），现就相关问题回复如下：因贵公司来函中的所称的主张与事实严重不符，我公司均不予认可（此前我公司已通过电话及短信多次通知贵公司人员前来进行结算未果）。现再次书面函告贵公司，为妥善处理该分包工程结算事宜，请贵公司接本函后，三日内派员来我公司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进行商谈核定该工程的结算，逾期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贵公司自负。2017年10月25日，发件人显示为“159××××1245”的人向收件人“随风飘泊”发送邮件内容为：王经理（徐州蓝金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你好，请查收附件《长白山水乐园钢结构概算单2017.10.25》，若无异议，请贵司于2017年10月31日前签字、盖章送于我司，逾期视为贵公司已经认可按照我公司提交的概算总价15584729.55元作为贵我双方结算的依据。2017年10月29日，“随风飘泊”向对方发送回复邮件，内容为：韩经理（江苏鑫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自长白山工程竣工以来，我公司多次递交工程结算书，并发函催促结算及付款，但贵公司一直未有正面回应，而今又搞出一份错误百出的结算书，并且提出如果2017年10月31日前，不认可贵方结算则视为认可，其逻辑关系令人耻笑，同样按照贵公司逻辑，相当于贵公司早已认可我公司递交的结算书（见附件，我公司递交的结算书已经将防火涂料按照300元每吨扣除），结算金额16693637.4元人民币。因此请贵公司按照我公司的长白山工程结算书支付剩余款项，支付时间为自即日起15日内，否则我公司将按照有关法律规定收取滞纳金，届时将对贵公司造成额外的经济损失，孰轻孰重，请三思！2017年10月31日，“随风飘泊”回复邮件，内容为：徐州蓝金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王辉）：1、2017年10月20日贵公司经理王辉第一次到我司进行对账结算，贵公司认为财务付款1347.6万元没有问题，工程量1881.26吨也没有异议，王辉当场进行口头确认，我司承诺2017年10月25日出具结算单，于2017年10月25日下午3点10分左右已将结算单、甲方验收单及贵公司在工地产生的费用清单（住宿、水电、材料等）发至贵公司王传峰邮箱（107×××＠ｑｑ.ｃｏｍ），并注明若无异议，盖章确认送回；贵公司已于2017年10月29日回函。2、本着公平公正的原则，贵公司认为有异议的地方请安排技术人员与我司技术人员（联系人：杨涛159××××1245）进行对接核算工程量，请贵公司尽快派人前来我司完成结算事项，以便对争议问题进行确认。3、双方原合同签订金额1285万，现贵公司在我司支取款项为1347.6万，已超过合同金额。在上述事项工作未完成前，贵公司要求我司确认有争议的工作是无法进行的，结算也只能在完成上述事项工作后进行，仅凭口水仗无意义。4、再次请贵公司安排人员来我司对有异议进行对量结算。后合同双方当事人就工程应结算金额等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4月9日，蓝金公司即以诉称理由起诉来院。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中建二局二公司则以辩称理由予以反驳。蓝金公司诉讼中曾列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后已自行撤回对长白山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的起诉。在本案审理中，蓝金公司申请向北京文新创展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文新创展公司）调取案涉工程相应审计报告。一审法院即依法向北京文新创展公司调取案涉工程《长白山水乐园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上、下各一册。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质证，蓝金公司、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中建二局二公司均认可该《长白山水乐园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蓝金公司、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还于2018年11月5日形成《对账单》一份，确认对以下部分事实无异议：1、北京文新创展公司《长白山水乐园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的《钢结构工程审计明细表》第1-15项无争议、第17-21项无争议、第23-27项无争议、第29-37项无争议。2、《长白山水乐园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涉及到钢结构施工重量的是1904.428吨，即《钢结构工程审计明细表》中的第1-29项。同时确认存在争议的部分为：1、第16项屋面次檩（4.77吨）、第22项档板（2.49吨）、第28项爬梯、马道平台（0.262吨）有争议，以上合计7.522吨。蓝金公司认为：爬梯是蓝金公司施工，其他7.522吨也是蓝金公司施工的。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认为：爬梯是蓝金公司施工，但其他7.582吨是鑫鹏一分公司施工的。2、关于防火部分，蓝金公司认为：按双方结算的结算邮件及双方的约定，按结算重量1904.428吨，每吨扣减300元（合同约定单价，除屋面檩条为7500元每吨，其余钢结构均为9300元每吨）。根据《钢结构工程审计明细表》第31项需要喷涂防火涂料的面积为11949.97平方米。根据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提交的证据七江苏帝邦公司证明可证实涉案工程钢结构总共防火涂料的涂刷面积为11472平方米，其余部分是其他涂料。另外根据蓝金公司提交的证据四即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于2017年10月25日发给蓝金公司的详细涉案工程量清单中已经明确，按照每吨钢结构扣减300元作为防火涂料未刷的扣减费用，从而得出准确固定的结算总价为15584729.55元，充分说明鑫鹏一分公司与蓝金公司就未喷涂防火涂料部分已经达成合意扣减300元。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认为：根据蓝金公司报价，一级防火65元每平方米，在二次谈价中整体下浮至55元每平方米，况且我公司外包防火单价55元每平方米，总面积为32164.718平方米，此面积为1904.428吨钢材折算表面积，故应扣除1769059.49元。《钢结构工程审计明细表》第31项需要喷涂防火涂料的面积为11949.97平方米，为管桁架的防火面积，蓝金公司报价中应为1904.428吨的防火面积，不只是管桁架的防火面积。关于蓝金公司提出的扣减300元每吨是蓝金公司自己确定的价格，双方未就这一价格达成一致。原2017年10月25日我公司发出的预决算单所提出的300元每吨为暂定价，在工程量清单上的备注栏中明确约定为暂定价，且蓝金公司在回复邮件中已经明确不同意我公司的结算清单。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为证明有争议的第1项内容相应主张，已向一审法院提交有关于屋面次檩、挡板、马道平台的照片及相应说明打印件六张。蓝金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仅凭照片不能证明照片上的内容系涉案工程上的内容，也不能证明是结算中第16项、22项、28项的内容。另外，仅凭此照片也不能证明该部分施工是由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完成。因此，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提供的这份证据不能证明待证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为证明有争议的第2项内容相应主张，已向一审法院提交有以下证据：1、鑫鹏公司钢结构工程审核明细表，证明中建二局二公司万达项目管理中心确认的鑫鹏公司施工的工程量为1895.323吨，及防火计划面积与实际施工面积，双方合同约定以此为结算依据。2、长白山水乐园钢结构工程量结构概算明细表，证明依据中建二局二公司万达项目管理中心确认的鑫鹏公司施工的工程量，按照合同约定，扣除防火价款、中建二局扣除的各项费用等，最终结算款应为14588722元。3、蓝金公司防火报价资料三份，证明蓝金公司就防火项目曾三次报价为每平米65元。4、2015年8月19日鑫鹏一分公司和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署的吉林省长白山国际度假区室内水乐园屋盖钢结构防火涂料施工承包合同书、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书、汇给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打款记录，证明在工程施工中蓝金公司提出无防火施工资质，无法施工。防火项目由鑫鹏一分公司另行委托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实际施工面积11472平方米，每平米按55元计价，鑫鹏一分公司已付清工程款。5、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证明一份，证明鑫鹏一分公司于2015年8月9日签订的吉林省长白山国际度假区室内水乐园屋盖钢结构防火涂料工程承包合同所用的合同专用章为其徐州办事处合法有效的合同专用章。蓝金公司质证认为，针对证据1：首先，证据1没有加盖总承包方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公章，也没有审计机构的盖章确认，该证据无论是形式还是内容均不符合工程审计报告的要求，也不符合合同的约定，蓝金公司对其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合同约定是以总承包方与业主方审计确定的工程量作为结算依据，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提交的证据《竣工工程备案证》已经证明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是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与中建二局二公司均是独立法人，中建二局二公司万达项目管理中心既不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也不是总承包人的下设机构，无权代表总承包人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对外进行工程结算。证据1既不是总承包方与业主之间确认的工程量，更不是经过审计公司审计后工程量，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工程量的依据。其次，该证据的制作存在多处错误和缺陷不具有严谨性，比如在该证据的中序号为27的栓钉项目中单位注明为：颗，工程量统计竟为1589.08，显然是错误的。再比如，任何工程的审计报告一定会注明工程量及工程价款，而此份证据没有工程价款仅有工程量，审计报告均有甲乙双方确认签字盖章，而此份证据没有。该份证据显然是为了帮助鑫鹏一分公司应诉而临时刻意制作的，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最后，证据1中的工程量列名为1895.32吨与鑫鹏一分公司主张的1881吨之间存在差异，可以证明鑫鹏一分公司在与蓝金公司的结算中过程中存在隐瞒真实工程量的事实。综上，该证据不能证明鑫鹏一分公司的观点，也不宜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该证据中第35项氟碳漆项目中鑫鹏一分公司并没有施工，而中建二局二公司却在审核明细表予以结算，充分说明这份审核明细表所列明的工程量是不实的。并且对工程质量造成很大的隐患，蓝金公司有证据证明氟碳漆并不在此工程中施工。对证据2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为鑫鹏一分公司单方专为本次诉讼而制作，从来没有向蓝金公司提交过，而且该证据中的数据与诉讼前鑫鹏一分公司提交给蓝金公司的数据（见徐州蓝金公司提交的证据《邮件及附件》）自相矛盾，比如：2017年10月25日鑫鹏一分公司提交给蓝金公司的结算明细中工程量为1881吨，累计完成产值为15759817元；而该证据中工程量增加到了1895.323吨，累计完成产值则反而下降为14748075元；防火未刷扣减综合单价原为300元每吨，证据2中防火涂料扣减综合单价又成了55元每平方米。另外，该工程防火涂料合同及履行均在2015年6-7月，在2017年10月25日鑫鹏一分公司提交的结算明细中已经确认了防火涂料按照300元/吨，总额约560000元扣除，现在又提供证据主张扣除1760000元，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逻辑，防火涂料单价应当以鑫鹏一分公司在后认可的即2017年10月25日认可的300元/吨进行确定。证据2显然是为了达到混淆事实的目的而补充制作的，是不可信的。因此，蓝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鑫鹏一分公司的观点，也不应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该报价是合同签订之前的商务谈判阶段蓝金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初期报价，不是双方合同确认约定的价款，该报价与本案履行的合同没有关联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首先，该证据经与江苏帝邦建设有限公司提供的公章及合同章印模（该证据随后蓝金公司徐州蓝金公司将提交法庭）进行初步比对，证据4中的合同章和公章与江苏帝邦建设有限公司的唯一合同印鉴和公章印鉴明显不符，因此，证据4中证明及合同的真实性均不予以认可，必要时蓝金公司会通过申请司法鉴定的方式确定其真实性。其次，对证据4中的合同印章及签名的形成时间不认可，蓝金公司认为该合同是鑫鹏一分公司临时制作的，而不是由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真实出具。蓝金公司有从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调取的证明一份，可以向法庭提供。必要时通过申请法庭鉴定的方式确定其真实性。最后，对于证据4中的银行回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回单均为电子回单，易于变造，仅用该回单证明付款的事实，明显证据不足，应当结合银行出具的加盖银行鲜章付款流水明细予以佐证。即便鑫鹏一分公司能够提供银行流水明细证据证明付款的真实性，该证据也只能证明韩方仅与司文群个人之间有资金往来，并不能证明鑫鹏一分公司与江苏帝邦建设有限公司之间履行的是涉案工程防火涂料工程合同。在回单的附言上能够体现涉及长白山钢结构防火涂料的总款项只有480000元，其余均与长白山工程无关，这与《证明》的内容和《防火合同》约定的单价不相符，与鑫鹏一分公司主张的扣款1760000余元的总价款相差甚远！而与鑫鹏一分公司在2017年10月25日提交给蓝金公司的工程结算单防火涂料扣款56万余元相符合！该价款数额与蓝金公司主张的防火涂料单价已经由鑫鹏一分公司确认为每吨300元的主张基本一致！该证据可以佐证蓝金公司、鑫鹏一分公司之间已经就防火涂料甩项工程按每吨300元扣除已经达成一致意见，蓝金公司的主张成立。因此，证据4的真实性有待验证，该证据不能证明鑫鹏一分公司的观点，却可以佐证蓝金公司的主张。如果经法庭确认该证据系伪造或变造，蓝金公司保留进一步的权利。证据5的真实性当庭无法确定，根据证据规则规定，该证据在形式上尚有缺陷，加盖此公章出具该证明的经手人既没有签字，也没有留下信息，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与2018年7月19日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相互矛盾，因此，请求法庭根据客观情况辨别两相互矛盾证据的真实性。蓝金公司为证明有争议的第2项内容，提交有以下证据：1、上述2017年10月25日、29日、31日的邮件，拟证明双方已经确认防火涂料未刷扣减费用的单价为300元/吨。2、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一份及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章及公章印模比对材料。蓝金公司陈述该证据证明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只有唯一的一枚合同章，印鉴见证据，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印模见证据，该证据有江苏帝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商务部东北片区负责人陈战负责出具，证明上留有陈战的电话，可核实。3、录音证据一份，证明在2017年10月20日蓝金公司与鑫鹏一分公司就防火涂料按300元每吨扣减的事宜进行了商谈。双方对未涂刷的防火涂料按300元扣除达成了一致，结合蓝金公司提供的双方之间往来的邮件证据及2017年10月25日鑫鹏一分公司在收到蓝金公司结算单之后发给蓝金公司的结算单中已经对2017年10月20日所商谈的结果作出了确认，确认的内容体现在鑫鹏一分公司的结算单第27项。该录音证据中涉及防火材料扣减单价的谈话内容有：（王辉，代表蓝金公司）对对，就是谈防火的事。（韩方仅，代表鑫鹏一分公司）合同里面没有把防火摘出来，为什么要给你哥谈谈呢，要不然就不需要给你哥谈了，给你哥谈呢就是因为有这个原因，给你哥谈完咱们是有文字性的东西的。（韩方仅）你报的有，文字东西有。（王辉）不是我报的有，我给你哥写的个东西。（韩方仅）写的东西在哪了？（王辉）在你哥那里了，我给你哥写的东西，签了个名而且，在他本子上写的，你哥要去我直接在他本子上写的，不是说就那个。（韩方仅）要有的话那好说。（王辉）这都是谈过的，扣多少钱也是谈过的。（韩方仅）要有就好说，知道吧，要有就好说，面漆刚才（钢材？）没做。（王辉）不是没做，咱们合同没按报价签，按报价签就按报价走了。（韩方仅）（接电话-韩方磊来电话）正好王总来了，他说当时那个防火，在你本子上签的一个字，说的多少钱一吨去掉，你找找，你回来赶快找找，给他算算，量，他没问题，他说现在就按这个量，就按这个量来，行，就说你看看找找，找找那个本子以后，没问题就按那个量减下来，单价合价，好好。（韩方仅）王总，这样的，咱这样，既然你说了咱都核实，咱就实事求是的，好吧，第一个啊，财务没有问题了，这个没有问题了，对吧，当时也说了，该H型钢就H型钢，该什么就什么，该管桁架就管桁架的，到时候我让他列一个单子，然后那个叫什么，防火给减去，看当时签的多少钱一吨，就是你给他签的那个字，多少就是多少。（王辉）我给他签的300。（韩方仅）咱签多少得看单子，我没看见那个单子。经质证，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于防火费用单价300元每吨不予认可，当时就防火项目，蓝金公司三次报价为65元每平方。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3录音内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蓝金公司所提出的扣300元每吨所签的本子及签字的东西子虚乌有，作为本工程防火部分一、二百万的工程量不可能没有补充协议，蓝金公司所提出的300元每吨是不现实的，可以根据市场价以及鑫鹏一分公司外包的价格进行确定。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另提交了：1、中建二局扣款明细表和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的扣款明细，证明施工该工程项目支付电费、水费、房费、代购安全帽费、违约扣款费、签证费等共计159353元。2、付款明细，证明转账共10500000元，汇票6张3000000元，证明共支付给蓝金公司13500000元。蓝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中凡是有蓝金公司项目经理王传峰签字确认的签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由王传峰确认的扣减签证蓝金公司同意扣减，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2中银行承兑汇票的真实性认可，对鑫鹏一分公司自行统计的付款明细真实性和关联性不全部认可。蓝金公司收到鑫鹏一分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13476750元。这在2017年10月31日鑫鹏一分公司发给蓝金公司的邮件中已经证明。鑫鹏一分公司统计的付款总额为13500000元，与蓝金公司收款之间相差的23250元系鑫鹏一分公司扣除的承兑贴息费用，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或汇票，没有约定承兑汇票支付方式，更没有约定承兑贴息，该费用不应当由蓝金公司承担。中建二局二公司为证明其在本案中的辩称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1、中建二局二公司与鑫鹏公司之间的专业分包合同。2、鑫鹏公司的安全生产许可证复印件、资质证书复印件。上述两份证据证明中建二局二公司系合法分包，鑫鹏公司具有相应的安全生产资质及施工资质。3、中建二局二公司向鑫鹏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的财会凭证一组，证明中建二局二公司已累计金额为1750万元。4、涉案项目建设单位与中建二局二公司核定的钢结构工程结算明细表电子版，证明工程量与中建二局二公司和鑫鹏公司结算的工程量一致。经质证，蓝金公司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定，鑫鹏公司、鑫鹏一分公司从来没有向蓝金公司提交过该复印件。该证据中发包人是中建二局二公司，鑫鹏一分公司提交的竣工工程备案证显示的总承包人是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说明本合同不是由总承包人直接向鑫鹏公司进行专业分包，而是中建二局二公司从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转包后分包给鑫鹏公司，再由鑫鹏公司违法分包给鑫鹏一分公司，或转包给鑫鹏一分公司，最后再由鑫鹏一分公司违法分包给没有资质的蓝金公司。以上可证明蓝金公司与鑫鹏一分公司之间的涉案施工合同无效。证据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也不认可中建二局二公司的主张。鑫鹏公司确实有施工资质，也可对外分包工程。但是中建二局二公司转包工程是违法的。对证据3中汇票的真实性认可。证据4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既不符合四审的形式要求，也没有任何一方盖章确认，对证明效力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鑫鹏公司、鑫鹏一分公司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中建二局二公司是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能证明本合同是依法签署的，是真实有效的。对证据3工程款明细表关联性、合法性、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也予以认可，和中建二局二公司与鑫鹏公司审核的工程量一致。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鑫鹏一分公司与蓝金公司之间的合同效力及履行问题。根据中建二局二公司的举证，鑫鹏公司具有钢结构工程专业壹级资质，中建二局二公司与鑫鹏公司之间所签订《长白山水乐园项目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法有效，鑫鹏一分公司作为鑫鹏公司的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分支机构，有权依据上述《长白山水乐园项目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对案涉工程分包施工，其与鑫鹏公司之间就案涉工程不应认定为分包关系，应属于内部施工管理关系。由于中建二局二公司与鑫鹏公司之间所签订《长白山水乐园项目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不得再进行转包，且蓝金公司不具备相应的钢结构工程专业资质，故鑫鹏一分公司与蓝金公司所签订的《长白山水乐园项目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书》应认定为无效。考虑到鑫鹏一分公司已依约定施工且工程验收合格，故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仍应参照《长白山水乐园项目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书》约定的价款向蓝金公司支付工程款。二、关于蓝金公司未施工工程的扣减工程款认定问题。蓝金公司、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2018年11月5日形成的《对账单》确认存在争议的部分包括：1、第16项屋面次檩（4.77吨）、第22项档板（2.49吨）、第28项爬梯、马道平台（0.262吨）有争议，以上合计7.522吨。蓝金公司认为：爬梯是蓝金公司施工，其他7.522吨也是蓝金公司施工的。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认为：爬梯是蓝金公司施工，但其他7.582吨是鑫鹏一分公司施工的。考虑到上述争议部分均系鑫鹏一分公司通过《长白山水乐园项目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书》转包给蓝金公司施工，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主张上述争议部分系其自行施工，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虽提交有关于屋面次檩、挡板、马道平台的照片及相应说明打印件六张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主张，应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该院依法认定上述争议工程内容系蓝金公司施工。三、关于蓝金公司未施工的防火部分工程款的扣减标准问题。根据蓝金公司与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的当庭举证，可认定蓝金公司与鑫鹏一分公司签订《长白山水乐园项目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书》时，对于蓝金公司无力施工的防火部分工程应如何扣减工程款并未做出约定，蓝金公司仅在前期报价时提出每平方米65元的报价标准，但鑫鹏一分公司并未同意。因就上述防火部分工程在未约定如何扣减蓝金公司相应工程款标准的情况下即由鑫鹏一分公司另行分包他人施工，应由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蓝金公司举证的录音证据等，应认定鑫鹏一分公司在《长白山水乐园项目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书》所约定工程（含鑫鹏一分公司另行分包他人施工的防火部分工程）完工后曾向蓝金公司提出按照300元/吨扣减防火部分工程的工程款，虽然双方当时未书面达成一致，但蓝金公司已在本案审理中认可该扣减标准，故该院酌定予以支持。四、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应付工程款的综合计算问题。蓝金公司与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在2018年11月5日的《对账单》中已认可案涉钢结构施工重量合计为1904.428吨，该院依法予以采信。经查阅北京文新创展公司出具的《长白山水乐园项目施工总承包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第14至第16项可得知其中屋面檩条合计重量为426.03吨（主屋面檩条314.48吨＋次屋面檩条106.78吨＋屋面次檩4.77吨），那么屋面檩条之外的钢结构重量计算应为1478.398吨（1904.428吨－426.03吨）。按照《长白山水乐园项目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书》中约定的“单价采用工程量附表内的综合单价”，查阅其附表中屋面檩条约定单价为7500元/吨，其余管桁架部分、钢管柱部分、节点板及销轴、焊接球节点、支座约定单价均为9300元/吨，故合同发生工程款合计应为16944326.40元（426.03吨×7500元/吨＋1478.398吨×9300元/吨）。扣减防火部分工程的工程款应为571328.40元（1904.428吨×300元/吨）。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主张还应扣除蓝金公司施工现场实际发生的费用159353元，即依据双方签署合同14页专用条款第一项第3条第2小项约定，扣除现场发生的电费、水费、房费、代购安全帽费、违约扣款费、签证费等共计159353元，该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应向蓝金公司支付案涉工程款金额为16213645元（16944326.40元－571328.40元－159353元）。五、对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的认定问题。在本案审理中，蓝金公司自认已收到鑫鹏一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3476750元，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则主张已付工程款为13500000元，其中相差23250元是依据合同第16页的约定蓝金公司应承担的汇票贴现。蓝金公司则拒绝承担汇票贴现费用。经查阅《长白山水乐园项目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书》第16页，仅其工程款的支付方式为银行转账或汇票，并无蓝金公司应承担汇票贴现费用的相关约定，故该院依法认定鑫鹏一分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3476750元。六、蓝金公司主张案涉全部工程欠款的条件是否已成就的认定问题。根据《长白山水乐园项目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书》中工程款支付时间的约定，即钢结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款至完成工程量的85%。竣工结算（与业主四审完成后）付款至结算额的95%，余款5%作为工程质量缺陷保修金，保修期为2年，保修期自钢结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以业主约定的开始时间为准），保修期满30天内支付（扣除维修费用）。根据蓝金公司举证的《钢结构子分部工程质量验收记录》，其施工的钢结构工程已于2015年11月10日经被告鑫鹏公司（分包单位）、中国建筑第二工程局有限公司（施工单位）、沈阳市振东建设工程建立股份有限公司（监理单位）等验收合格，此时鑫鹏一分公司、被告鑫鹏公司应付款至完成工程量的85%。根据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的举证，可认定案涉工程整体验收时间为2016年6月24日，即至2018年6月24日，钢结构工程的相应保修期届满，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应向蓝金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故蓝金公司现主张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付清全部工程款，符合双方约定，该院依法予以支持。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欠款为2736895元（16213645元－13476750元）。七、蓝金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欠款的利息认定问题。按照上述第六项的认定，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至2015年11月10日应支付蓝金公司工程款达到16213645元的85%，即13781598.25元。而鑫鹏一分公司实际付款至13476750元，其中差额部分304848.25元，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向蓝金公司支付2015年11月1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相应利息。对于工程款2432046.75元（2736895元－304848.25元），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也应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标准向蓝金公司支付2018年6月2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相应利息。八、中建二局二公司对于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应支付的案涉工程款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认定问题。在本案审理中，中建二局二公司已举证有向鑫鹏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的财会凭证一组，以证实其已向鑫鹏公司支付工程款1750万元，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均予以认可，该院予以采信。由于中建二局二公司与鑫鹏公司之间的《长白山水乐园项目钢结构制作安装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中建二局二公司仅系合法分包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中建二局二公司无需对鑫鹏一分公司、鑫鹏公司应支付的案涉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鑫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徐州第一分公司、江苏鑫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州蓝金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736895元；二、江苏鑫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徐州第一分公司、江苏鑫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州蓝金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736895元的相应利息（其中工程款304848.25元的利息计算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5年11月1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工程款2432046.75元的利息计算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8年6月2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驳回徐州蓝金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对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徐州蓝金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280元，由江苏鑫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徐州第一分公司、江苏鑫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证据一、原施工图、最终结算屋面施工图，证明与蓝金公司签订钢结构承包合同时，交付给蓝金公司的图纸中未含争议部分图纸内容，且未含在合同报价清单范围内。上诉人屋面施工时，根据施工现场实际情况增加的工程量部分。证据二、购货汇款凭证、货物运输凭证收据、工人工资收据，证明部分屋面次檩、挡道、马道平台工程量由上诉人进行采购并进行施工。证据三、江苏省建筑与装饰工程计算定价（2014版下册），证明根据该定额，防火涂料部分（17.1.2.3）两小时防火单价为80元每平米，三小时防火单价为104元每平方米。参考一审提交的蓝金公司报价清单及市场价，完全足以证明对蓝金公司未施工的防火部分扣减数额1769059.6元为实际应扣减金额。证据四、蓝金公司收款收据与银行打款凭证，证明蓝金公司实际收到工程款为1350万元。证据五、防火材料的结算单，证明单价是实际和施工人员结算单价，付款已经付至结算单中的数额。经质证，中建二局二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其没有关联系。蓝金公司质证意见如下：证据一图纸证据，没有各方签字，也没有盖章，无法证明与涉案工程有关联性。另外，即使图上所标注的挡板部分等工程施工属实，由于该工程系上诉人转包给蓝金公司施工，该部分工程量，也应该属于蓝金公司，并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同时该图纸显示在该工程的屋面施工部分，同样使用了大量的方管。第二组证据，鉴于由上诉人施工的屋面部分包含了方管，而且货物运输单及付款所指向的工程量，远远超出双方所争议的4.77吨，因此该组证据与双方争议的事实没有关联性。另外，在运费付款上仅有收据而没有打款凭证，因此不能证明该业务是否真实发生，即使发生4.77吨货物，从河北大邱庄到施工现场，也不可能发生12000元的运输费用。上诉人提交的所谓工人工资收据，涉及到的金额。在8万元以上，而诉争三部分的工程总额不足80000。因此工资收据与诉争部分没有关联性。在该工程的后续屋面工程中，是由上诉人施工完成，产生工人工资应当是支付屋面部分的工资。同时，屋面工程的收边也会使用到方管，因此上诉人提交的方管证据应当是屋面施工所使用，与钢结构施工部分的没有关联性。第三组证据，由于涉案工程并非是采用定额定价，因此该定额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上诉人的主张按照定额扣款没有合同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第四组证据，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款项合计是13476750元，这一事实在一审法院已经查明，上诉人对此亦无异议。二者主张的差异23250元，是由贴息产生的贴现费用，不是工程款。同样该事实也已经在一审中查明并且作出了认定。对于该事实，上诉人是认可的。从上诉状的第三条上诉理由即可证明。第五组证据，防火部分被上诉人没有施工，上诉人与第三人的结算与被上诉人无关，与本案也没有任何关联性。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证据四，双方争议内容为贴现费用是否应由蓝金公司承担的问题，故该组证据与本案纠纷亦无关联性。证据五能够与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关联性将在说理部分予以论述。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双方当事人签章的长白山水乐园钢管桁架结构工程报价单下方“注：…油漆、防火等描述按照业主提供结构图纸为准，最终工程量以业主审定为准。”上诉人提交的长白山水乐园防火涂料结算单载明防火涂料施工面积11472平方米，单价55元每平米，合计630960元。本院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主张涉案钢结构工程部分屋面次檩、档板、马道平台共计7.522吨的工程量系上诉人施工，而非蓝金公司施工，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2、如何扣减蓝金公司未施工的防火工程款；3、一审法院认定贴现费用23250元由上诉人承担是否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一、关于上诉人主张涉案钢结构工程中部分屋面次檩、档板、马道平台共计7.522吨的工程量系上诉人施工的问题。涉案钢结构工程系上诉人转包给蓝金公司施工，双方争议的屋面次檩、档板、马道平台属于蓝金公司的施工范围。如上诉人对蓝金公司施工范围内的工程进行施工，上诉人应当对其主张的施工内容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提交的施工图即使有上述争议部分施工内容，但不能证据就是上诉人施工。上诉人提交的购货凭证、货物运输凭证及工人工资收据等无法看出与双方争议工程量之间的关联性。故上诉人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其诉讼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关于蓝金公司未施工的防火部分工程款的扣减问题。首先，蓝金公司主张双方已达成了按照300元每吨的标准扣减防火工程款的协议，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蓝金公司提交的录音证据能够体现双方对防火工程扣减进行过了协商，但录音中上诉人并未明确同意按照300元每吨的标准扣减。其后在2017年10月25日，上诉人向蓝金公司发出的电子邮件的附件长白山水乐园钢结构工程量清单中第27项防火未刷扣减费用，备注“暂定”。因此，从上述证据来看，双方当事人关于防火扣减的标准，最终双方并未达成一致意见。故蓝金公司主张按照300元每吨的标准扣减防火工程款，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双方当事人虽然在涉案施工合同中未约定扣减防火工程款的标准，但报价单备注部分载明了防火等描述按照业主提供结构图纸为准，最终工程款以业主审定为准。根据该约定，蓝金公司未施工的防火工程款，最终应按照实际发生的防火工程款进行扣减。上诉人主张按照涉案钢结构总涂刷面积32164.72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55元的单价，扣减防火造价1769059.6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再次，上诉人提交的长白山水乐园防火涂料结算单载明，涉案钢结构工程防火涂料施工面积11472平方米，单价55元每平米，防火工程款630960元。故本案中应扣减的防火工程款数额为630960元。据此，本院认定上诉人尚欠工程款数额为2677263.4元。三、关于双方争议的23250元贴现费用的负担问题。首先，涉案施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或汇票，但并未约定关于未到期的承兑汇票发生贴现费用应如何承担的问题。其次，2017年10月31日，“随风飘泊”回复邮件，内容为：“徐州蓝金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王辉）：…3、双方原合同签订金额1285万，现贵公司在我司支取款项为1347.6万，已超过合同金额。”根据该邮件载明的内容，上诉人认可截至2017年10月31日已付工程款的数额应为1347.6万元，与蓝金公司认可的数额基本一致。根据该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争议的23250元贴现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新证据出现，一审判决认定欠款数额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江苏鑫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徐州第一分公司、江苏鑫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州蓝金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736895元”为“江苏鑫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徐州第一分公司、江苏鑫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州蓝金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677263.4元”；二、变更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江苏鑫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徐州第一分公司、江苏鑫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州蓝金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736895元的相应利息（其中工程款304848.25元的利息计算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5年11月1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工程款2432046.75元的利息计算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8年6月2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为“江苏鑫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徐州第一分公司、江苏鑫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应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徐州蓝金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677263.4元的相应利息（其中工程款245216.65元的利息计算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5年11月1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工程款2432046.75元的利息计算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商业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8年6月24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维持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徐州蓝金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对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四、维持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8)苏0311民初1977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徐州蓝金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280元，由江苏鑫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徐州第一分公司、江苏鑫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2000元，由徐州蓝金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810元，由上诉人江苏鑫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徐州第一分公司、江苏鑫鹏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530元，由徐州蓝金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德水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孟文儒二〇二〇年二月九日书记员  张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