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临汾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晋10刑终17号原公诉机关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红云，小名“三女”，女，1984年1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洪洞县，住临汾市。2018年10月10日被襄汾县公安局抓获，2018年10月11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襄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3日被侯马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山西省临汾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石瑾，男，197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临汾市，住山西省临汾市。2018年10月1日因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襄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6日被侯马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审理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石瑾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红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窝藏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晋1081刑初104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于红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和听取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1、2018年2月，被告人石瑾为帮助和华（已死亡）将所持有的多件文物进行藏匿，将其表姐朱某（另案处理）家院内西三间房屋租下（位于临汾市××区），并协助和华藏匿、转移文物。2、2018年10月2日，被告人于红云帮助和华将多件文物藏匿于其亲属张某1（另案处理）家中（位于××县），2018年10月10日，所匿文物46件被公安机关查获。经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鉴定，从于红云处查获的46件文物中一级文物3件、二级文物1件、三级文物3件、一般文物39件。（二）窝藏罪2018年10月2日至10月5日，被告人于红云在明知公安机关在查找涉嫌文物犯罪的和华的情况下，仍安排和华、梁涌（另案处理）在××县的家中居住隐藏。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襄汾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0月1日，“6.15”专案组民警在办理张某2等人涉嫌盗掘古墓葬案件中发现，犯罪嫌疑人石瑾等人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情况，犯罪嫌疑人和华通过石瑾在××区朱某家藏匿文物四十六件，该局对此进行立案侦查。2、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正月的时候，石瑾找我说要在我西王村的房子放点东西，平时西王村的房子是我公公王某居住，王某住南房，平时西侧的房子都不锁，我就把西侧房子的钥匙和大门钥匙给了石瑾。过了几天，石瑾打电话叫我到院子里，我去了之后见到石瑾和和华在院子里，和华给了我3000元钱，之后我在回院子里的时候，就看到西侧的房门都锁上了。到了九月份的时候，石瑾说不能白用我的房子，就又给了我3000元钱。到了10月2日我公公过生日的时候，回到院子里发现，西侧房门和西侧房门后间的门都不锁了，我公公说凌晨2点多，和华把东西都拉走了。我听别人说过和华是盗墓的。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正月，我三儿媳妇朱某讲我家北房西三间租出去了，在10月2日凌晨的时候，我家里出了很大的声响，第二天我看到北房西三间的门开着，我就想着不租了，我不知道里面放的什么东西。4、现场照片、现场平面图证实，石瑾在朱某家藏匿文物的地点及房间内情况。5、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被告人于红云的公公张某3是我的堂兄，张某3在近五六年收麦、收秋的时候都要借我家的钥匙，在我家院子里晒麦子、粮食等。2018年10月10日，我骑摩托车快回到家门口的时候，看见于红云和几个公安民警站在院子里，于红云告诉我公安人员是过来找一下东西。我进到院子里看到有一个和“锅”一样的青铜器、一个“小锅”、还有两三个左右的编织袋里有东西，公安人员还在院子里的柴火堆里发现了盗墓的工具。我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时间放的，但应该都是今年（2018年）放的，于红云应该知情。6、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中秋节前五、六天，我借了张某1家院子晒玉米，平时就把张某1家的钥匙放在东房的窗台上。儿媳妇于红云在我的院子里住在北房西边两间。7、证人高某、张某2、郭某的证言证实，和华、梁涌（小名“三”）和他们一起盗过墓。8、现场照片、现场平面图证实，被告人于红云将文物藏匿于张某1家的具体地点。9、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等证实，2018年10月10日从张某1家扣押青铜鉴、青铜鼎、铜盖、青铜编钟、各种玉璧、陶器及探杆、铁锹、洛阳铲等物品。10、山西省文物交流中心出具的涉案文物鉴定书的鉴定意见为，“6.15”专案于红云涉案鉴定物品46件（组），最终确认文物46件（组），金属器13件（组），陶瓷器2件（组）、玉石器31件（组），其中珍贵文物7件（组）（包括一级文物3件、二级文物1件，三级文物3件）。11、襄汾县公安局拘留证、在逃人员登记表证实，和华、梁涌于2018年9月25日被襄汾县公安局以涉嫌盗掘古文化遗址、古墓葬罪决定刑事拘留。12、被告人石瑾的供述证实，2018年正月的一天，和华在车上跟我说让我找个地方放个东西，东西不大，能有一间房子就行了。我就联系了表姐朱某，朱某同意后就给了我两把钥匙。过了四五天，和华和我一起到了朱某家，和华给了朱某3000元钱，朱某收下了。又过了半个月左右，和华开了一辆五菱面包车接上我，一起到了朱某家。下车后，我帮着和华把车上的东西放到了院子西房客厅后的储物间内，共有七八袋，用编织袋和手提包装着。过了约三月，和华让我看一下那东西，我打开一个提包里面有一个铜钟，用被单包着一个铜盆。到了9月份，和华又让我给了朱某3000元钱。我知道和华放到表姐家的东西是文物。13、被告人于红云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15下午五六点钟，我在××县吃席的时候，接到和华的微信，二人在视频通话时，和华告诉我张某2被抓了，供出来27个人，都是干这个的（倒卖文物），害怕把他也供出来，他要出去躲一下。10月1日12点左右，我去我父亲家（曲亭镇东张村）转，我妈给我说和华和一个人在家里住了几天（具体住了几天没说），还说他们早上骑摩托车刚从家里走了。10月1日晚上，和华和一个人骑摩托车到了我师村的家里，和华说他们在地里闲逛了一天，然后我就对和华说要不他们就住在我家里，和华说还有事儿，就和那个人骑摩托车走了，当时我听到和华叫那个人“三”。10月2日早上7点左右，和华和“三”分别骑了一辆三轮车和一辆摩托车到了我家，我看见三轮车的车厢里拉了一些东西，都是用黑色袋子包着了。和华说要把车上的东西找地方放起来，因为我家院子里有很多玉米，和华让我再找个地方，我告诉和华我叔叔张某1家里没人，我拿着钥匙，和华同意放到张某1家。我就带着和华到了张某1家一间东房里，和华就将车上的东西全部搬到了房子里。东西搬完后，我和和华开车到临汾竹林大药房给石瑾的妻子李琴送了一串钥匙，然后二人又返回我师村的家中。和华和“三”一直在师村我家里住着，在这期间，和华告诉我，张某2知道他的事情，他的事情很大，他以前坐过牢，不想再进监狱了，和华和“三”聊天的时候说过，他俩如果躲不过去，就都自杀。到了5号中午，和华让我开车去一下他家里，看看他家有没有事，和华说昨天晚上梦见的梦不好，我就一个人开车去了临汾到了和华家楼下，看见公安局的人在和华家，和华妻子段丽荣也被公安局的人带走了，我就开车返回师村，将这些情况告诉给了和华。在10月4号、5号的时候，和华要走，我害怕和华想不开，就拉着不让他们走，但是在5号下午，和华和“三”要回临汾，就骑摩托车走了。10月6号下午，我回到莱茵半岛小区，碰到了和华妻子段丽荣的姐姐，我们就去了和华家，段丽荣和公安的人在家里，公安局的人说公园里发现一具男尸，可能是和华，让段丽荣去确认一下，我就和段丽荣、段丽荣的姐姐一起去看了一下，确认死的人就是和华。原判认为，被告人石瑾、于红云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藏匿，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于红云帮助和华藏匿的文物中有多件属于珍贵文物，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于红云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蔽场所，帮助其逃匿，其行为亦构成窝藏罪。侯马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石瑾、于红云能够自愿认罪认罚，故辩护人关于二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系初犯、偶犯，可从轻处罚的观点予以采纳；被告人于红云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于红云不明知和华所存放的东西为文物的观点，因被告人于红云在公安阶段供述她知道和华等人是倒卖文物，并且明知公安机关在抓和华，据此，其应当明知和华让其藏匿的东西为文物，该观点不予采纳，被告人于红云应当数罪并罚。各被告人在宣判前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为了打击刑事犯罪，维护司法机关查明犯罪、追索财物的正常活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于红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石瑾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公安机关扣押的文物46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于红云请求撤销原判，对其从轻处罚。上诉理由如下：1、本案无直接证据证实其明知和华藏匿的东西为文物；2、一审对其量刑畸重；3、其有自首情节，即使其不构成自首，但其向侦查机关如实供述的行为应当认定为坦白；4、其主动向侦查机关交代了文物存放地点，配合公安机关将涉案文物追回，未给国家造成损失；5、其有两个年幼的女儿需照顾，请法院量刑时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所采信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于红云认为本案无直接证据证实其明知和华藏匿的东西为文物的理由，经查，与在原审的辩解意思一致，原判已作了充分论述，原判论点正确，论据充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于红云认为一审对其量刑畸重的问题，经查，于红云帮助和华将46件盗掘文物藏匿于其亲属张某1家中，经鉴定，有七件为珍贵文物，年代均为春秋、战国和西周时期，具有重要的历史、艺术、科学价值，于红云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量刑，一审法院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幅度内判处相应刑罚并无不当。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于红云认为其向侦查机关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应认定为坦白，其主动向侦查机关交代了文物存放地点，配合公安机关将涉案文物追回，未给国家造成损失，应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经查，于红云被公安机关抓获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根据犯罪嫌疑人于红云的交代查扣了和华藏匿在张某1家中的46件文物，有坦白和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获文物的情节，可从轻处罚。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诉人于红云认为其有两个年幼的女儿需照顾，请法院量刑时予以考虑的理由，该情节即不是法定量刑情节也不是酌定量刑情节。故对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判对上诉人于红云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在量刑时未考虑于红云坦白和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获文物的情节，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于红云认为其有坦白和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查获文物的情节，应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上诉人于红云的其他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19）晋1081刑初10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项、第三项，即：二、被告人石瑾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公安机关扣押的文物46件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二、撤销山西省侯马市人民法院（2019）晋1081刑初10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一、被告人于红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红云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22年6月1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芳审判员 贾宏阁审判员 郭芝荣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丽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