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200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1，男，1974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合肥市。辩护人吴戟，上海恒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郝旭东，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男，1979年9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辩护人**，上海瑞美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旭，上海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蒋某2，汉族，户籍在安徽省。辩护人阮传胜，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一部刑诉(2019)36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1、张某、蒋某2犯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蒋1犯包庇罪，于2019年10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某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1于2019年4月20日凌晨4时许，因方某2(已起诉)在经营的赌场内与赌客焦某1、郑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发生冲突，伙同方某2与郑某某等人电话相约至本区新村路、新沪路路口处斗殴，并纠集杨某(已起诉)等多人，由被告人蒋某2驾驶别克商务车伙同被告人张某及方某2、王某某、杨某、朱某某(均已起诉)等人携带铁锹前往上述路口，遇欲殴斗人员后，被告人蒋1及朱某某等多人持铁锹下车，追逐至本区新村路789弄小区门口，由被告人张某喷辣椒水、王某某拖拽、方某2、杨某脚踢、被告人蒋1等人持铁锹对摔倒在地的焦某1实施殴打，后搭乘被告人蒋某2驾驶至该小区门口的商务车逃离现场。被告人蒋1在案发后，指使王某某、方某2等人串通，于2019年4月30日至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大华新村派出所投案，由王某某谎称自己系当晚司机并参与殴斗，欲使蒋某2逃避惩罚。为证实前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同案犯的证言、证人证言、监控录像、通话记录、被告人的供述、《办案说明》、收条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蒋1纠集被告人张某、蒋某2等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蒋1指使他人，作假证明包庇犯罪的人，其行为又构成包庇罪。被告人蒋1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蒋1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某、蒋某2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蒋某2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被告人蒋1、张某、蒋某2的刑事责任。被告人蒋1辩称其参与聚众斗殴，但并非纠集人，其没有指使他人冒名顶罪。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实系蒋1纠集他人聚众斗殴，王某某主动提出为蒋某2顶罪，蒋1没有指使他人冒名顶罪，包庇罪不能成立。蒋1具有坦白情节，且已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建议对蒋1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但其没有殴打行为，且当场劝阻同伙。辩护人提出没有证据证明张某具备聚众斗殴的意思联络，其在案发现场没有实施殴打、喷辣椒水等行为，且积极劝阻同伙，避免危害后果的发生，被害人已获得赔偿，建议对张某适用缓刑。被告人蒋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蒋某2没有殴打行为，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且被害人已获得赔偿，社会危害性较小，建议对蒋某2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20日凌晨4时许，因方某2(已判刑)在经营的赌场内与赌客焦某1、郑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发生冲突，被告人蒋1伙同方某2与郑某某等人电话相约至本市宝山区新村路、新沪路路口处斗殴，并纠集杨某(已判刑)等多人，由被告人蒋某2驾驶别克商务车，载乘被告人张某及方某2、王某某、杨某、朱某某(均已判刑)等人携带铁锹前往上述路口，在遇见欲殴斗的对方人员后，被告人蒋1及朱某某等多人持铁锹下车，追逐至本市新村路789弄小区门口，由被告人张某喷辣椒水、王某某拖拽，方某2、杨某脚踢、被告人蒋1等人持铁锹对摔倒在地的焦某1实施殴打，后搭乘被告人蒋某2驾驶至该小区门口的商务车逃离现场。被告人蒋1在案发后，指使王某某、方某2等人串通，于2019年4月30日至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大华新村派出所投案，由王某某谎称自己系当晚司机并参与殴斗，欲使蒋某2逃避惩罚。另查明，2019年7月12日，被告人张某在常州市新北区丰臣国际广场乐购超市被抓获，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蒋1在安徽省凤台县城关镇南湖大道和谐家园三期小区9幢2301室被抓获，被告人蒋某2于2019年6月18日被抓获。被告人蒋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焦某1已获得赔偿。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同案关系人方某2的供述及通话记录，证实2019年4月，方某2在中环家园35号1501室开设网络百家乐赌场，有赌客在赌场内殴打方某2及其妹妹方某1，方某1将此事告诉蒋1，他们乘坐蒋某2驾驶的别克商务车寻找对方，方某2赶到现场时发现有人躺在地上，就上去踢了几脚。事发时段方某2与对方郑某某之间有多次通话记录。方某2当庭供述，其将此事告诉了杨某、张某，杨某又告诉了蒋1，蒋1就叫了人去打架，其电话联络过对方。事发后，蒋1将方某2、王某某和焦某2召集到一起，让其三人去投案，并让方某2说驾驶员是王某某。2、同案关系人王某某、杨某、朱某某的供述，证实案发当晚，方某2、方某1与对方在赌场内发生矛盾后，由蒋1纠集，方某2、蒋1电话联系对方到达约定的路口，持铁锹追逐、殴打对方，王某某看见张某手中持有辣椒水。3、同案关系人王某某的供述、焦某2的讯问笔录，证实案发后，王某某在蒋1的指使下串供，由王某某为蒋某2顶包，谎称自己系驾驶员并参与殴斗，焦某2作了伪证。4、证人方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0日凌晨，有五个小伙子在方某2经营的一个网络百家乐场子里，因赌资问题与方某2打了起来，方某1在此过程中也遭到了对方的殴打，方某2联系到对方领头人，并约定在新沪路新村路路口见面。方某1电话询问杨某是否需要报警，蒋1可能是从杨某处得知此事后联系方某2。5、证人焦某1的证言及就诊记录，证实焦某1等人在一个网络百家乐厂子里与人发生争执，后对方打电话约定在新村路新沪路路口见面。对方来了一辆商务车，车辆下来很多人拿着铁锹追赶他们，焦某1逃到一个小区门口时摔倒，被人喷了辣椒水并遭人殴打。6、证人汪某某、崔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20日凌晨，二人在新村路798弄小区值班时，看到小区门口有一群男子持铁锹殴打一名倒地男子的经过。7、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提供的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蒋1等人追赶并持铁锹殴打焦某1等人的经过。8、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实被告人蒋1、张某、蒋某2被抓获的到案经过。9、收条，证实被告人蒋1已赔偿焦某1经济损失30万元。10、被告人蒋某2的供述，证实2019年4月20日凌晨，杨某先打电话给蒋某2让其将商务车钥匙拿到中环国际酒店，蒋某2当时没有理他，后蒋1打电话给蒋某2让其开车至中环国际大酒店，杨某、“胖子”、老王、方某2、蒋1一起坐上商务车后至新村路新沪路路口，看见那里等了好几个人，有的人就拿了铁锹冲下车追对方，蒋某2开车至一个小区门口，等他们一方人员上车后离开。事后蒋某2听说是因为方某1在棋牌室被人打了，所以蒋1让他们去打架。蒋1让蒋某2对警方说是方某2打电话给他的。11、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三名被告人的前科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蒋1纠集他人，被告人张某、蒋某2参与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蒋1指使他人，作假证包庇犯罪的人，其行为又构成包庇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蒋1及其辩护人提出蒋1并非纠集者的辩护意见，经查，多名同案关系人均能印证由方某2以电话方式相约斗殴，并由蒋1纠集蒋某2驾驶商务车载乘蒋1、王某某、杨某、朱某某、张某等人至作案地点，追逐对方欲殴斗人员，采用喷辣椒水、拖拽、脚踢、持铁锹等方式对摔倒在地的焦某1实施殴打的事实，故被告人蒋1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关于被告人蒋1及其辩护人提出蒋1没有指使他人串通冒用顶罪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2及同案关系人方某2、王某某的供述均证实系在蒋1的安排下，王某某、方某2、焦某2串通至公安机关投案，由王某某谎称自己系当晚司机并参与殴打，欲使蒋某2逃避罪责的事实。被告人蒋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被告人蒋1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关于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提出张某未喷辣椒水的辩护意见，经查，虽然现场监控录像只能看出张某手中持有物件且有伸手的动作，但结合焦某1的证言内容证实案发时遭到他人喷辣椒水，同案犯王某某的当庭供述亦指证案发时张某持有辣椒水，故上述证据印证了张某向焦某1喷辣椒水的事实，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某在案发现场确有劝阻同案犯的行为，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蒋某2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焦某1已获得赔偿，故对各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量刑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不宜对被告人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1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3年4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张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9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蒋某2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6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婷人民陪审员  周月霞人民陪审员  李有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常蓉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