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卢爱国，女，196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宜春地区宜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河，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宾小龙，男，1992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荣昌区。上诉人卢爱国因与被上诉人宾小龙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3民初70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卢爱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敏河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依法通知，被上诉人宾小龙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卢爱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是其购买，一审法院对此审查不严。涉案产品“go享瘦”在在网络上有很多销售者在销售，不能排除被上诉人在它处购买涉案产品。上诉人不是涉案产品的生产者或者代理商，只是根据客户订单代为购买，不应承担审查涉案产品是否合法的责任。一审法院未将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送达给上诉人，程序存在瑕疵。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是职业打假人，并非因正常生活消费需要而购买该产品，不属于适格消费者。生产者或经营者赔偿损失有前提，即需要消费者因该产品受到人身损害，被上诉人一审中举示的报告是其单方委托、不能作为本案认定的依据，被上诉人未举证证明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根据食品安全法的规定，销售者承担赔偿责任需要主观上明知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涉案产品包装上有防伪码、标签正常，上诉人没有鉴定涉案产品是否安全的能力，因此不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宾小龙书面答辩称，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被上诉人是自己于2018年5月26日在拼多多平台上通过实名注册的手机号码向上诉人开设的网上店铺（赞淼化妆品商行）分两笔购买了25盒“go享瘦”产品，且在一审庭审中也当面登录拼多多平台查找并举示订单详情，订单、物流单的收货号码均是被上诉人的手机号码，收货人也是写的与被上诉人姓名相近音昵称，拼多多平台提供的卖家信息就是上诉人，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举示的产品实物与上诉人网上店铺销售页面宣传截图一致，能够证明被上诉人本人向上诉人购买的涉案产品。上诉人销售的产品没有合法来源，没有标注生产许可证号，也没有相应的食品安全执行标准，宣称为进口商品却无相应的检验检疫手续及进口证明材料，根据产品标注的条码进行查询，显示的生产厂商与宣称厂家不一致，产品标注的国内经销商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无法查到，没有标识中文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因此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况，上诉人未查验涉案产品相关检验合格材料即销售，显然未尽进货查验义务，构成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却予以销售的行为。宾小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卢爱国退还原告货款3950元；2.判令被告卢爱国支付原告十倍惩罚性赔偿金39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6日，原告宾小龙分别使用网名“宾宾”、“兵兵”通过“拼多多”网络平台在被告卢爱国经营的网店“赞淼化妆品商行”分别购买了10盒、15盒“go享瘦”产品，订单编号分别为180526-361129928962276、180526-374051999371210，分别支付货款1580元和2370元，共计3950元。次日，被告卢爱国通过申通快递发货，运单编号为3362562837152，收货地址为重庆市巴南区李家沱群乐佳苑5栋，邮寄物品显示“GO25化妆品专线”。同月28日，原告宾小龙签收该快递。该产品在“拼多多”网络平台的商品名称为“GO享瘦”，该产品外包装显示产品名称为“go享瘦”，生产商为美国艾森药业集团，分销商为广州佳盈贸易有限公司，底部喷印有“LOTNO:18030201，MSFG:2018.03.02，EXP:2020.03.01”，外包装上条形码为0304211010569，产品相关介绍均采用繁体字，标明的主要功效有“方便极浓缩，专利水解金针菇萃取技术，金针菇超强去油解腻效果，有效降低身体负担”等。外包装未见该产品生产许可证号或批准文号，未显示产品属性。一审法院认为，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原告宾小龙向被告卢爱国购买涉案产品，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原告主张涉案产品系食品，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经查，涉案产品未标注产品属性，无合法的生产批准文号，外包装上标注主要功效有“方便极浓缩，专利水解金针菇萃取技术，金针菇超强去油解腻效果，有效降低身体负担”等，若被告认为其销售的产品并非食品，其举证责任在被告，被告应当举示证据证明其销售的产品之属性及使用方法等，有义务举证证明其产品系合法生产、符合安全标准，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不仅受合同法的调整，亦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食品安全法的调整。被告销售未依法取得许可而生产的食品的行为应当认定为销售明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告主张退还货款3950元，并十倍赔偿395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消费者通过网络交易平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不能提供销售者或者服务者的真实名称、地址和有效联系方式的，消费者也可以向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要求赔偿；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作出更有利于消费者的承诺的，应当履行承诺。网络交易平台提供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卢爱国提出其只是附带卖几款减肥产品，并无货源，只是一个卖家而不是经营者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卢爱国在网络平台注册店铺，通过其经营的网络店铺向原告宾小龙销售涉案产品，其在该买卖合同关系中是一名销售者，其在销售产品时未审查产品是否合法生产，怠于对其销售之产品进行相应审查，违反法律规定，其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关于被告卢爱国提出原告宾小龙大量购买涉案产品，其也是一个卖家而不是消费者的辩称意见，首先，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规定，其辩称理由亦不成立，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被告卢爱国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卢爱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宾小龙货款3950元；二、被告卢爱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宾小龙39500元。若被告卢爱国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6元，由被告卢爱国负担。此款已由原告宾小龙垫付，被告卢爱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原告宾小龙，一审法院预收的案件受理费不作清退。为证明其主张，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交淘宝购买订单及物流信息截图打印件两张（商品为多功能不锈钢啤酒开瓶器，成交时间为2018年4月19日，总价1900元，标记信息为GO享瘦60瓶，带盒子说明书全部配齐），拟证明上诉人并非涉案产品的生产者，涉案产品是上诉人从淘宝上购买。经本院释明，上诉人未在指定举证期限内对该淘宝账户页面截图真实性及来源作进一步举证。本院二审查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所提交的答辩材料（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16日）中称，涉案产品是其按照客户订单在广州美博城批发市场拿的货。2019年5月5日，一审法院通过传票通知上诉人于2019年7月17日到法庭对被上诉人举示的证据进行质证，但上诉人未到庭。2019年8月5日，一审法院法官助理与上诉人通电话，告知上诉人有关举证期限和事项，其中上诉人再次提及涉案产品是因为有人要自己才去广州美博城化妆品批发市场拿的。本院对一审查明其他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二审中就涉案产品来源所举示的证据，因其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该淘宝账户及订单信息的真实性，加之既与上诉人一审答辩意见相左，且相关订单时间也是发生在本案买卖合同形成之前，也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矛盾，故本院对上诉人相关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所举示的拼多多账户内订单信息、上诉人店铺产品销售页面以及物流单、产品实物，已经能够充分证明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购买25盒涉案产品以及双方之间买卖合同成立的事实，上诉人虽对此予以否认，但并未举示任何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相关上诉理由不予采信。至于上诉人称一审程序存在瑕疵，因上诉人经一审法院两次通知均未到庭对被上诉人证据进行质证，一审法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应当为其拒不到庭、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的行为自行承担后果，本院对其有关上诉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所销售的涉案产品既无真实可溯的生产许可及厂家信息、也无进口许可、检验信息，更无对应的与营养、卫生相关的中文标识，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应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上诉人称其不是涉案产品的专门经销商，不清楚是否需要取得食品生产经营许可证，不应承担审查涉案产品是否合法的责任，其辩解理由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五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不符，本院不予主张。上诉人既然通过网络平台销售食品，就应当遵守法律规定，并对食品安全负责；若不具备相应的经营条件及查验能力，就不应当违反法律规定贸然从事食品经营，且上诉人在涉案产品严重欠缺相关手续的情况下，并未对涉案产品履行查验义务即予以销售，应视为其对相关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状况是明知而予以放任，故上诉人的相关理由并不能当然免除其应当承担的责任。关于知假买假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已有明确司法解释对此予以规范，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消费者身份，并不因其重复购买而予否定。上诉人称宾小龙不是消费者、本案不应适用惩罚性赔偿责任条款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所提起的惩罚性赔偿请求，并不以消费者因该产品受到人身损害为前提，故上诉人的有关上诉理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6元，由上诉人卢爱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致礼审 判 员 陈 华审 判 员 芦明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万前程书 记 员 陈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