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3刑终16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男，1976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牟定县。系被害人唐某某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1，女，198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牟定县。系被害人唐某某之母。二上诉人的诉讼代理人马兴、程瑶佳，云南佳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先红，男，197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牟定县。因本案于2019年7月16日被楚雄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女，196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云南省牟定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牟定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鹿城营销服务部。负责人李云波，营销服务部经理。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先红犯交通肇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李某某、唐某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云2301刑初36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唐某某1、原审被告人邓先红均对附带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原审被告人邓先红，听取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鹿城营销服务部的意见，听取了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唐某某1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5月26日，被告人邓先红驾驶云E×××28号小型普通客车（载唐某某、刘某、唐某某2）沿元双公路由楚雄市向牟定县方向行驶，16时30分许，当车辆行驶至云南交投公司搅拌站外路段时，车辆驶出路面并发生翻滚，造成唐某某当场死亡，邓先红、刘某、唐某某2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死亡事故。经楚雄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被告人邓先红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是造成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根本原因，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唐某某、刘某、唐某某2不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事发当日，刘某被送至楚雄州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枢椎骨折（齿状突、横突孔、椎体）；2、双侧肋骨多发性骨折；3、胸椎多发骨折；4、顶部、额部头皮下血肿形成；5、全身多处皮肤软组织擦挫伤；6、低蛋白血症；7、贫血；8、电解质紊乱。住院30天产生了门诊医疗费820.5元及住院医疗费30,435.78元。经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刘某的损伤分别构成两个拾级残；2、刘某的后期医疗费一次性评定为8,000元；3、刘某的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营养期各为60日。刘某支出了鉴定费2,600元。唐某某产生了门诊费220元、殡葬费1,935元。另查明，死者唐某某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唐某某1之子，刘某系唐某某1之母。事发当日，被告人邓先红应刘某之邀，顺路无偿搭乘刘某、唐某某2、唐某某一同回牟定。事发时刘某怀抱着已睡着的死者唐某某乘坐于驾驶位后排。被告人邓先红驾驶的云E×××28号小型普通客车事故发生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鹿城营销服务部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及责任限额为10,000元/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事发后，被告人邓先红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唐某某1、李某某丧葬费52,038.5元；赔偿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医疗费13,435.7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鹿城营销服务部未赔付。2019年9月11日在值班律师马勇的见证下，被告人邓先红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明确认可公诉机关对其犯交通肇事罪的指控，同时接受公诉机关提出的有期徒刑一至二年期间量刑的建议。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呼气式酒精检测、死亡证明、驾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人证言、悔过书、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图、鉴定意见书及告知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通知记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认罪认罚具结书、门诊医疗费发票、住院医疗费发票、楚雄州人民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证、鉴定书、鉴定费发票、入院记录、死亡医学证明、发票、结婚证复印件、丧葬费收据及调解协议书、保险单、情况说明等在案为证，足以认定。原判认为，被告人邓先红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邓先红具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处罚；赔偿了被害人及家属部分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邓先红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邓先红案发后主动报警，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积极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邓先红除应负刑事责任外，还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李某某、唐某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鹿城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进行赔偿，根据交强险条例规定，本案中受伤人员及死者唐某某乘坐被告人邓先红所驾驶的车辆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属于车上人员范围，交通事故的发生是一个连续性过程，不能简单以空间位置的变化作为判定其是否属于“第三者”的标准，故应当排除在“第三者”范围之外，故其要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鹿城营销服务部均表示责任限额为10,000元/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愿意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其意思表示真实，且未损害到国家及第三人利益，予以确认。本案中，被告人邓先红应刘某之邀好意顺路搭乘刘某、唐某某2、唐某某等人，对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无异议，其系一种无偿、帮助的善意行为，基于民法公平原则及弘扬社会风尚，根据本案的案情可以适当减轻被告人的责任。事发时，刘某怀抱死者唐某某乘坐于驾驶位后排，在乘车过程中，刘某对死者唐某某未尽到应尽的监管义务，其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李某某、唐某某1诉请的经济损失中，丧葬费、死亡赔偿金、门诊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诉请的交通费，根据本案实际，酌情支持500元，殡葬费及餐饮费已包含在丧葬费之中，不再重复支持，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诉请的残疾赔偿金、医疗费、门诊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后期治疗费、鉴定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住院伙食补助费主张标准过高，以实际住院天数30天，按50元/天计算；诉请的医药费1,319.20元，庭审中刘某自认系其出院后自行购药产生的费用，已经支持了刘某的后续治疗费，对于该部分费用不再重复支持；诉请的误工费，从事发之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15天；诉请的餐饮费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唐某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15,360元（10,768元/年×20年）、丧葬费52,038.5元（104,077元/年÷12个月×6个月）、门诊费22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268,118.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残疾赔偿金23,689.6元【10,768元/年×（10%＋1%）×20年】、医疗费30,435.78元、门诊费820.50元、护理费9,615.45元（58,494元/年÷365天×60天）、误工费18,429.6元（58,494元/年÷365天×11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1,500元（50元/天×30天）、营养费1,200元（20元/天×60天）、交通费500元、后期治疗费8,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96,790.93元。对于被告人邓先红已赔偿部分应当在赔偿总额中予以扣减。根据被告人邓先红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先红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96,790.93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鹿城营销服务部赔偿10,000元，由被告人邓先红赔偿82,451.38元（扣除已支付的13,435.78元，还应支付69,015.6元），余下经济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自行承担;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唐某某1的合理经济损失268,118.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鹿城营销服务部赔偿10,000元，由被告人邓先红赔偿245,212.6元（扣除已支付的52,038.5元，还应支付193,174.1元），余下经济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唐某某1自行承担;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李某某、唐某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应由被告人邓先红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鹿城营销服务部交纳的执行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款交法院。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唐某某1及诉讼代理人认为，1、唐某某虽然是车内乘客，但事故发生瞬间唐某某被甩出车外，并因车辆翻滚压覆死亡，其己从车上人员转化为本车以外的第三者，属于交通事故中“第三者”范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鹿城营销服务部对唐某某的死亡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2、唐某某的死亡，给上诉人家庭造成了巨大的痛苦，邓先红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赔偿精神抚慰金。原审被告人邓先红上诉提出，发生交通事故时，唐某某是被甩出车外后被保险车辆碾压而死，其己由车上人员转化为本车以外的第三者，属于交通事故中“第三者”的范畴，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鹿城营销服务部对唐某某的死亡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其系贫困户，依靠政府低保救济，此次事故后更是债台高筑，因车祸致贫，其向保险公司购买保险的目的就是为降低风险，现双方对“第三者”的理解产生分歧，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认定，唐某某属于交通事故中“第三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鹿城营销服务部对唐某某的死亡也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鹿城营销服务部认为，本案是典型的单方事故，唐某某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是乘客，交通事故的发生是一个连续性过程，“车上人员”与“第三者”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不能简单以空间位置的变化作为判定其是否属于“第三者”的标准，唐某某不属于“第三者”的范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正确，应当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据相同，证据经原审认定，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先红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唐某某死亡，邓先红、刘某、唐某某2受伤，负事故的全部责任，邓先红的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邓先红除负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交通事故造成唐某某死亡、刘某受伤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鹿城营销服务部表示责任限额为10,000元/座的车上人员责任险（乘客），愿意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故车上人员责任险可以在本案中一并判处。关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唐某某1及原审被告人邓先红提出发生交通事故时唐某某己从“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鹿城营销服务部应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邓先红驾驶的云E×××28号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鹿城营销服务部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但唐某某是乘坐邓先红驾驶的车辆过程中发生单方交通事故，唐某某在事故发生时是乘客，属于保险合同中的“车上人员”，而非“第三者”，虽然唐某某在发生交通事故时被甩出车外后死亡，因交通事故是一个连续性过程，不能简单以空间位置的变化判定其是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本案的情形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的情形，同时，邓先红虽然上诉认为唐某某是被甩出车外后被保险车辆碾压而死，但在案证据不能证明唐某某某被甩出车外后被肇事车辆碰撞碾压致死的事实，故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唐某某1及原审被告人邓先红请求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楚雄支公司鹿城营销服务部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无法律依据。关于李某某、唐某某1提出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只限于物质损失，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李某某、唐某某1要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李某某、唐某某1、刘某的经济损失正确。综上所述，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邓先红犯交通肇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某、唐某某1、刘某的经济损失正确，划分责任适当，判处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李孔俊审 判 员 徐学林审 判 员 杜 梅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江书 记 员 李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