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81刑初1237号 公诉机关福清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ＤＥＡＳＳＩＳＢＡＲＲＯＳＦＲＡＮＣＩＳＣＯ），男，1966年4月4日出生，东帝汶民主共和国公民，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住东帝汶，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颖、施晓东，福建向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涛，男，1992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务工，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平潭县，现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8年11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力挺，福建融思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鸿，男，1987年5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务工，户籍地所在地福建省平潭县，现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文，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扬金，男，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固定职业，户籍地所在地福建省平潭县，现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8年12月18日被取保候审。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以融检公诉刑诉〔2019〕10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高涛、林鸿、高扬金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9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及福清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林颖、施晓东、被告人高涛及其辩护人张力挺、被告人林鸿及其辩护人陈文、被告人高扬金、翻译人员赖燕敏均到庭参加诉讼。经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2月起，同案人陈秀钦（另案处理）为非法牟利，开始采取旅游签证的方式，组织东帝汶公民入境到中国非法滞留从事家政劳务工作。2018年7月起，同案人陈秀钦伙同东帝汶公民即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其儿子即被告人高涛、其女婿即被告人林鸿、其丈夫即被告人高扬金以上述相同方式组织东帝汶公民入境到中国从事非法家政劳务工作，从中牟利。期间，同案人陈秀钦负责在东帝汶国招募、培训到中国务工的当地公民、办理到中国的旅游签证及相关手续，同时通过微信联系中国境内的雇主，向每名雇主收取人民币2.6万元至3万元不等的中介费；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负责从东帝汶国带领偷渡人员入境到中国，并按偷渡人数收取一定的报酬；被告人高涛、林鸿、高扬金负责东帝汶公民入境后联系车辆、接送东帝汶入境人员及与雇主对接等环节。共同犯罪的事实如下： 1.2018年7月4日，同案人陈秀钦与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组织西摩斯·马丁斯·卢西莉亚、巴雷托·杰拉尔达、佩雷拉·伊娃等10名东帝汶籍偷渡人员由深圳拱北口岸入境后，运送到福清市由雇主林丽琴、陈美娇、郑玉叶等人接回从事非法家政服务。同案人陈秀钦按照事先约定，共支付给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1000美元报酬。 2.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经同案人陈秀钦安排，带领德·邪苏·奥拉维亚、萨尔门托·卡瓦略·迪奥尼西亚、提尔曼·达·科斯塔·利昂尼西亚等9名东帝汶籍偷渡人员由厦门高崎机场入境。后由被告人高涛负责联系车辆及收取部分中介费用，由被告人高扬金、林鸿到厦门高崎机场将上述偷渡人员接送到福清市音西街道多福大酒店等处，通知雇主马妙花、林晓琴、周秀钦等人接回从事非法家政服务。同案人陈秀钦按照事先约定，共支付给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4500美元报酬。 3.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经同案人陈秀钦安排，先行收取部分报酬500美元，带领达·阿劳乔·埃米利亚·格拉卡、费孔多·三吉那、西门尼·德·阿劳奏·查士丁娜等7名东帝汶籍偷渡人员由厦门高崎机场入境时被高崎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查获，负责安排车辆并到机场接送偷渡人员的被告人高涛随后被查获。 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林鸿、高扬金到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通过举证、质证，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结伙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计26人，人数众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高涛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结伙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计16人，人数众多，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鸿、高扬金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结伙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计9人，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同案人陈秀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高涛、林鸿、高扬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高涛、林鸿、高扬金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鸿、高扬金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高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高涛、林鸿、高扬金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判处四年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高涛判处三年以上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林鸿、高扬金均判处二年六个月以上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宣告缓刑，并处罚金。 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辩称，起诉书认定其获利情况属实，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称，对指控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建议从轻处罚。 被告人高涛辩称，其提供银行账号用于接收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中介费，有被其用了一部分。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高涛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有悔罪表现，可能构成立功，犯罪情节极其轻微，建议对被告人高涛判处三年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林鸿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请求从轻处罚。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林鸿在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中系从犯，且投案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建议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高扬金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表示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2月起，同案人陈秀钦（另案处理）为非法牟利，开始采取旅游签证的方式，组织东帝汶公民入境到中国非法滞留从事家政劳务工作。2018年7月起，同案人陈秀钦伙同东帝汶公民即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其儿子即被告人高涛、其女婿即被告人林鸿、其丈夫即被告人高扬金以上述相同方式组织东帝汶公民入境到中国从事非法家政劳务工作，从中牟利。期间，同案人陈秀钦负责在东帝汶国招募、培训到中国务工的当地公民、办理到中国的旅游签证及相关手续，同时通过微信联系中国境内的雇主，向每名雇主收取人民币2.6万元至3万元不等的中介费；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负责从东帝汶国带领偷渡人员入境到中国，并按偷渡人数收取一定的报酬；被告人高涛、林鸿、高扬金负责东帝汶公民入境后联系车辆、接送东帝汶入境人员及与雇主对接等环节。共同犯罪的事实如下： 1.2018年7月4日，同案人陈秀钦与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组织西摩斯·马丁斯·卢西莉亚、巴雷托·杰拉尔达、佩雷拉·伊娃等10名东帝汶籍偷渡人员由深圳拱北口岸入境后，运送到福清市由雇主林丽琴、陈美娇、郑玉叶等人接回从事非法家政服务。同案人陈秀钦按照事先约定，共支付给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1000美元报酬。 2.2018年9月12日，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经同案人陈秀钦安排，带领德·邪苏·奥拉维亚、萨尔门托·卡瓦略·迪奥尼西亚、提尔曼·达·科斯塔·利昂尼西亚等9名东帝汶籍偷渡人员由厦门高崎机场入境。后由被告人高涛负责联系车辆及收取部分中介费用，由被告人高扬金、林鸿到厦门高崎机场将上述偷渡人员接送到福清市音西街道多福大酒店等处，通知雇主马妙花、林晓琴、周秀钦等人接回从事非法家政服务。同案人陈秀钦按照事先约定，共支付给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4500美元报酬。 3.2018年11月27日，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经同案人陈秀钦安排，先行收取部分报酬500美元，带领达·阿劳乔·埃米利亚·格拉卡、费孔多·三吉那、西门尼·德·阿劳奏·查士丁娜等7名东帝汶籍偷渡人员由厦门高崎机场入境时被高崎出入境边防检查站查获，负责安排车辆并到机场接送偷渡人员的被告人高涛随后被查获。 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林鸿、高扬金到福清市公安局投案，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高涛、林鸿、高扬金在开庭审理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证人玛某的证言，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高涛、林鸿、高扬金的供述，现场照片、人员辨认笔录，户籍信息、护照、签证、查获经过、到案经过、护照签证复印件、人员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雇佣合同、行程单、入境人员信息一览表、行政处罚决定书、遣送出境决定书、银行交易明细、电子银行业务回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福清市司法局、平潭综合实验区司法办公室进行审前社会调查，福清市司法局认为被告人高扬金符合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平潭综合实验区司法办公室认为被告人林鸿符合适用社区矫正的条件。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高涛的近亲属主动代被告人高涛向本院预缴纳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林鸿、高扬金均主动向本院预缴纳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结伙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计26人，人数众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高涛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结伙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计16人，人数众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林鸿、高扬金违反国边境管理法规，结伙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计9人，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在共同犯罪中，同案人陈秀钦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高涛、林鸿、高扬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林鸿、高扬金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高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高涛、林鸿、高扬金均主动缴纳罚金；本院依法对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高涛予以减轻处罚；依法对被告人林鸿、高扬金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林鸿、高扬金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对其二人适用缓刑符合刑法规定的条件，予以宣告缓刑。其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林鸿、高扬金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及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DEASSISBARROSFRANCISCO）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驱逐出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23年11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高涛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1月29日起至2022年2月28日止。） 三、被告人林鸿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四、被告人高扬金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五、继续追缴被告人德·阿西斯·巴罗斯·弗朗西斯科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明金 人民陪审员  施龙勇 人民陪审员  姚小姬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陈韵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