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鲁亮，男，1975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其，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芳，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网牌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瓯江口产业集聚区灵华路478号。法定代表人：程靓娅，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小娟，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彩勇，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鲁亮因与被上诉人温州网牌电线电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4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亮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驳回网牌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网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错误。鲁亮因经销电线需要，从2013年开始陆续向网牌公司采购电线。期间，由鲁亮提货或由网牌公司送货，鲁亮收到货物后，由鲁亮及其配偶夏洁在网牌公司出具的暂借单上签字确认，不存在员工签字的事实，亦不存在每个月进行对账的事实。部分货款由鲁亮直接支付给网牌公司，或由鲁亮指示客户将货款支付给网牌公司，并由网牌公司直接向客户开具发票。截止2016年7、8月向网牌公司支付4000元和6000元后，双方货款已结清。二、一审法院对本案证据认定错误。1.网牌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涉案暂借单上除鲁亮及其配偶外其他签字人员系鲁亮员工，该部分暂借单不应予以认定。2.网牌公司提供的财务账册非正式性账册，系网牌公司单方书写，账目记载混乱，未附做账凭证。账册记载的提货金额与单月暂借单记载金额不一致，例如2015年2月份实际计算是118584.47元，而网牌公司仅记载88411.96元。收款金额亦无相关凭证，鲁亮在2015年1月份支付给网牌公司员工陈冬凡货款40万元未在账册中体现。3.关于网牌公司提供的录音，该录音中未能明确欠款的具体金额，鲁亮对网牌公司员工陈冬凡提出的欠款金额亦未加以确定，其在录音中仅表示“我叫我老婆算起来该付多少”。4。陈冬凡系网牌公司的员工，且鲁亮存在将货款汇给陈冬凡个人，陈冬凡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三、一审法院审理案件程序错误。1.一审法官先入为主认为欠款事实存在，偏袒网牌公司，多次质问逼迫鲁亮对账，违反了客观公正原则。2.网牌公司提供的财务账册未经审计确认，不应直接认定欠款金额为296037.46元。网牌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1.网牌公司从始至终并未否认双方开始交易的时间为2013年。2.关于鲁亮员工签字的事实。涉案证据显示员工签字时间上具有连贯性，且之前员工签字的部分，鲁亮予以认可并支付了相应款项。双方之间每年交易量达到600万元左右，电线产品体积大、重量重，鲁亮夫妻不雇佣人员，无法完成提货、卸货工作。此外，在另案商标侵权案件的证据保全过程中，现场就能见到多名雇佣人员。鲁亮否认存在员工的事实明显虚假。3.关于每月对账的事实。双方交易数年，每月的交易量巨大，若不存在每月对账，鲁亮如何知道欠款金额，如何安排付款及要求客服转付，由此鲁亮提出从未对账的说法明显违背常理。4.鲁亮尚欠29万余元货款事实清楚，无须经过审计单位审计。网牌公司提供的系原始财务记录，记录清楚连贯，形成时间远远早于双方争议发生的时间，暂借单、提货单和账册反映记载的数据完全一致。鲁亮所称已支付40万元的事实亦清晰的记录在账册中。5.关于录音部分。陈冬凡在录音中多次提到欠款29万元的事实，鲁亮均未予以否认，仅提出让其妻子核对一下。而陈冬凡作为本案证人，陈述的事实与其他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应予以采信。二、鲁亮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多次虚假陈述，应予以制裁。1.鲁亮先前陈述其妻子并未参与经营，但又称对账需要看妻子的时间，且录音中也反映到“叫我老婆算起来”。2.鲁亮先前陈双方从未结算过，后又称已经结账，并出具过欠条，并表示因款项付清，欠条已经撕毁。该陈述前后矛盾，亦与录音证据相悖。3.关于员工签字的事实。如前所述，双方每年交易量近600万元，且电线属于体积大、重量重的工业产品，仅凭鲁亮及其妻子不可能完成相关提货、卸货工作，由此其一直否认存在聘用员工的事实明显虚假。4.鲁亮在一审法院多次组织对账的过程中，不予配合，造成无法对账和司法资源浪费。三、网牌公司系知名的诚信企业，所述事实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程序正当，应予维持。网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鲁亮立即偿付网牌公司货款318090.38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鲁亮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网牌公司要求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鲁亮立即偿付网牌公司货款296037.46元及逾期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网牌公司系从事电线生产销售的公司。流量系网牌公司的经销商。2015年6月1日，双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网牌公司依约向鲁亮提供产品，鲁亮收货后陆续向网牌公司支付货款。双方之间存在多年的经销合作关系，鲁亮作为网牌公司的经销商，一直以来，都是通过网牌公司门市部或者网牌公司厂区直接发货的形式提货。因为彼此之间合作多年，双方之间形成了一定的交易习惯。即鲁亮先提取货物，由其员工或其本人出具《暂借单》给网牌公司，之后网牌公司须等鲁亮通知再开具其他公司抬头的发票给鲁亮，由鲁亮转交收票单位，一般再由收票单位支付货款给网牌公司。一般从拿货到开票付款要相差3-4个月，甚至更长时间；基于这种交易习惯的原因，网牌公司的暂借单与付款金额之间并不都是一一对应的，但是双方每个月都有进行对账，并对当月的提货金额、付款金额及结欠金额予以确认、签字，网牌公司保留有鲁亮签字（包括其员工签字）的暂借单，由网牌公司财务人员将上述信息登记在册。至今鲁亮仍有货款296037.46元未付。一审法院认为，鲁亮拖欠网牌公司货款296037.46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对网牌公司要求鲁亮支付货款296037.46元及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4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对鲁亮的相应的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鲁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网牌公司货款296037.46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4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35.5元（已减半），由鲁亮负担（鲁亮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该院将强制执行）。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补充提供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除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根据网牌公司二审期间的陈述补充认定如下：二审期间，网牌公司确认以29万元的金额向鲁亮主张欠款金额。本院认为：关于鲁亮是否尚欠网牌公司货款及具体金额的争议。首先，根据网牌公司一审提供的录音反映，鲁亮在与网牌公司员工陈冬凡的通话过程中对陈冬凡主张尚欠29万元的事实均未予否认，仅表示由其“妻子算起来该付多少”。其次，网牌公司一审提供的历年出门单、暂借单、账册能够基本相互印证，反映鲁亮尚欠货款29万余元的事实。而本案中，鲁亮在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对账、其是否存在账册问题上前后陈述矛盾，且在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对账的过程中，鲁亮未能提供账册予以核对，亦未提供证据材料予以反驳。再者，二审期间，鲁亮所反映的40万元支付情况及账册统计问题，网牌公司结合本案账册、暂借单、出门单均能作出合理说明。此外，鲁亮二审陈述不存在员工等事实，在双方年交易量近600万元，且涉案产品电线属体积大、重量重的产品的情况下，明显有违常理。结合以上分析，本院认为二审期间网牌公司以涉案录音中所反映的29万元欠款金额就低予以主张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另关于鲁亮上诉主张一审法院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鲁亮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民初4538号民事判决；二、鲁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温州网牌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货款29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4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之后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3035.5元，由鲁亮负担2767.5元，温州网牌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负担26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40.5元，由鲁亮负担5623.5元，温州网牌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负担11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子文审 判 员 罗奇豪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董孙镇代书记员 朱双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