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初2556号原告：浙江伟星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临海市经济开发区柏叶中路2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19525019T。法定代表人：金红阳，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润贤，女，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洁琼，女，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该公司员工。被告：上海柠檬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铜川路70号5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7MAlG0FUG6H。法定代表人：谢劲松。被告：深圳柠檬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742326P。代表人：陈康康，深圳柠檬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俊，深圳柠檬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原告浙江伟星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伟星建材公司）与被告上海柠檬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深圳柠檬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伟星建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洁琼，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代表人陈康康、委托诉讼代理人欧阳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江伟星建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支付欠款110023.5元，以及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利息（按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算，年利率1.5%）；2、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0日，原告上海分公司与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签订了《装饰材料产品供应协议》，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向原告及原告上海分公司采购PPR水管、前置过浏器、水暖精品等产品。原告及原告上海分公司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2018年，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与原告上海分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承诺于2018年5月30日前向原告上海分公司支付完毕所有欠款110023.5元。至今，原告数次催讨，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仍未支付110023.5元欠款。根据《装饰材料产品供应协议》第八条5款之约定：“甲方无理由不按本协议规定向乙方及时结清核实结账货款时，乙方有向甲方追加存款利息的权利，并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或停止供货）”。故被告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利息（按银行同期存款利息计算，年利率1.5%）。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作为其唯一的股东，应对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事实及理由，原告认为，原告与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之间买卖关系合法有效，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欠原告货款及损失利息的事实清楚。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欠款行为侵犯了原告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被告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答辩称，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4日裁定受理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8年12月24日指定深圳市思卓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管理人，负责人陈康康。首先，作为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破产管理人，因深圳柠檬树装饰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高管以及相关人员下落不明或不予配合，直至开庭之日，管理人未能接管到深圳柠檬树装饰公司的财产、印章、账簿、文书、合同等任何资料，无法确定深圳柠檬树公司的资产负债情况以及企业经营情况，管理人仅能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以及管理人查询所获资料进行答辩。其次，原告主张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对其与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之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也无任何法律依据。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2《装饰材料产品供应协议》以及证据3《还款协议书》，可以看出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合同法律关系，也无法证明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为何要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1《营业执照》，可以看出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与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有独立的经营地址、独立的经营人员、独立的经营业务。另外，根据管理人调查取得的深圳柠檬树银行账户流水，原告与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以及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与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之间并无财务往来，因此，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与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之间并不存在人员混同、业务混同、财产混同等公司人格混同的情况，原告也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原告请求的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对其与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之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最后，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3《还款协议书》中规定的“若甲方到期无力支付，将由甲方法人承担债务并支付，以法人个人资产偿还”，该协议书表明甲方法人即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劲松在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无力支付到期债务时，由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劲松以个人资产偿还债务，而原告却并未按照《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向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劲松追究责任，反而请求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对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综上，希望依法裁判，驳回原告对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的请求。原告浙江伟星建材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二被告营业执照，证明二被告主体资格；证据2、《装饰材料产品供应协议》，证明原告上海分公司与被告签订了买卖合同；原告上海分公司与被告约定的付款方式、期限、延期付款违约责任及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证据3、《还款协议书》，证明被告认可欠款事实及金额；被告逾期付款的时间起算点。经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为打印件，证据2、3均有原件，原件与复印件核对无误。被告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未到庭参加质证，亦未提供抗辩证据。被告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被告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当庭向本院提交一份抗辩证据：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名下华夏银行、建设银行共三个账户的银行流水情况（建设银行的流水时间为开户之日即2016年1月9日至调取之日即2019年1月9日），证明原告与其并无财务往来，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与其也无财务往来，其与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不存在财务混同。原告浙江伟星建材公司对被告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的财产独立于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本院对原告浙江伟星建材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被告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根据本院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12月20日，浙江伟星建材公司上海分公司作为乙方与甲方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签订了《装饰材料产品供应协议》，双方之间开展装饰材料的产品供应业务。合同约定：甲方指定乙方为甲方PPR水管、前置过滤器、水暖精品产品的供应协作商；甲方无理由不按本协议规定向乙方及时结清核实结账货款时，乙方有向甲方追加存款利息的权利，并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或停止供货）。合同附件一对产品的类型、结算价格及收费标准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双方在该协议项下进行了装饰材料的产品供应。之后，被告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因拖欠货款，作为甲方与乙方原告浙江伟星建材公司上海分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欠付浙江伟星建材公司上海分公司材料款柒万零贰拾叁圆伍角，2018年入场费贰万圆，质保金贰万圆整。甲方承诺于2018年5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所有欠款合计壹拾壹万零贰拾叁圆伍角。深圳柠檬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债务由甲方承担。若甲方到期无力支付，将由甲方法人承担债务并支付，以法人个人资产偿还。”国家企业信息信用公示系统显示，被告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的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成立于2017年7月4日，股东为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2018年12月4日，本院裁定受理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指定深圳市思卓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担任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管理人，负责人为陈康康。本院认为，浙江伟星建材公司上海分公司与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签订的《装饰材料产品供应协议》和《还款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浙江伟星建材公司上海分公司因不具有法人资格，其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应归集予浙江伟星建材公司享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应否支付拖欠款项及利息；二、被告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应否对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装饰材料产品供应协议》和《还款协议书》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有法律约束力。《还款协议书》的内容证实，浙江伟星建材公司上海分公司已依约履行合同项下装饰材料产品供应义务，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拖欠相关款项未能支付。因此，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应就其违约行为向浙江伟星建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原告浙江伟星建材公司要求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支付欠款110023.5元的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浙江伟星建材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装饰材料产品供应协议》第八条第5项约定，甲方无理由不按本协议规定向乙方及时结清核实结账货款时，乙方有向甲方追加存款利息的权利。被告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截至签署《还款协议书》之日仍未清偿货款，浙江伟星建材公司主张利息损失有合同依据，应予采纳，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应支付占用资金的利息损失。上述协议未约定计收利息的数额和标准，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未能于承诺日2018年5月30日前支付欠款，浙江伟星建材公司主张按中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支付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此，浙江伟星建材公司应向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支付欠款110023.5元及利息（利息以110023.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5月3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规定要求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将公司财产与股东财务严格分离，且股东应就其财产是否与公司财产相分离负举证责任。本案中，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作为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的唯一股东，应对其财产与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财产之间不存在混同承担举证责任。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公司财务制度、账簿、审计报告等相关证据，仅提供其名下华夏银行、建设银行三个账户的银行流水，该银行流水仅证实其与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之间无资金往来，并不足以证明其财产与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的财产相互独立。因此，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鉴于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浙江伟星建材公司对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的给付之诉应变更为确认对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享有破产债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本院已于2018年12月4日裁定受理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因此，原告浙江伟星建材公司对被告深圳柠檬树设计公司享有破产债权110023.5元的利息应计至2018年12月3日。综上，原告浙江伟星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上海柠檬树装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作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柠檬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浙江伟星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欠款110023.5元及利息（利息以110023.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5月31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确认原告浙江伟星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深圳柠檬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享有债权本金110023.5元及利息，利息以110023.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存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5月31日起计至2018年12月3日；三、驳回原告浙江伟星新型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上海柠檬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29.45元，由被告上海柠檬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深圳柠檬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霍    雨审判员 赵    钟审判员 黄    新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杨馥溢（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