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939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永红，女，1973年3月3日出生，个体工商户。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强，内蒙古北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峰，内蒙古北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淑荣，女，1972年10月19日出生，住包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包雪松，包头市鼎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牛玉全，男，1970年1月21日出生，个体工商户，住包头市。   上诉人李永红因与被上诉人李淑荣、原审被告牛玉全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7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永红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7民初1594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无效不当。2019年5月间，上诉人与牛玉全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将位于包头市××区房屋出卖给上诉人。合同签订后上诉人依照合同约定向牛玉全支付了全部房款和其他相关费用，并于2019年7月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手续，上诉人取得了房屋所有权，上诉人在签订和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并且支付了全部房款，李淑荣对于牛玉全出卖房屋的事实知情并同意。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通过签订合同支付对价的方式取得了诉争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也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手续，该物权行为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牛玉全在出卖房屋时明确表示李淑荣知情，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时征得了李淑荣的同意。对于接收房款以及清偿银行贷款的事实李淑荣也完全知情。李淑荣在明知房屋所有权转移后又以合同无效为由提起诉讼，其行为有违诚信，不应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合同无效，不但缺乏强有力的证据而且违反了《物权法》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遗漏了房屋所有权人卢某。在上诉人取得房屋所有权后，因经营出现问题导致资金紧张，上诉人与2019年8月份将房屋转让给卢某，并于2019年8月5日办理了房屋过户登记，现在房屋的所有权人是卢某。一审法院应当通知不动产所有人卢某参加诉讼，以体现对善意第三人权利的保护。一审法院在知悉上述事实后，依然只对房屋买卖合同进行审理，属于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主体。程序违法。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以体现法律公正。   李淑荣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牛玉全述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李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被告牛玉全与被告李永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所举证据，一、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证明：1、被告牛玉全于2010年1月15日与恒大地产集团包头有限公司签订了包头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的事实。2、原告与被告共同购买恒大华府9栋502号房屋的事实；二、中信银行个人购房借款合同一份，证明：1、原告和被告牛玉全于2010年2月11日与中信银行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合同》并进行了公证。2、原告和被告牛玉全共同向中信银行贷款120万元，贷款期限10年的事实；三、2014年10月10日被告牛玉全证明一份，证明被告牛玉全将夫妻共同房产（恒大华府9栋502号）赠与原告的事实；四、被告牛玉全与李永红于2019年4月26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原件2份，证明被告牛玉全私自将恒大华府9栋502号房屋出售给被告李永红的事实；五、（2019）内0207民初652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证明被告牛玉全是通过包头市九原区人民法院与恒大地产集团包头有限公司达成调解协议，约定如牛玉全出售恒大华府9-502号房屋，恒大地产集团包头有限公司配合办理房屋网签备案登记更名手续。被告牛玉全质证：对第一组证据认可，没有异议；对第二组证据认可，没有异议；对第三组证据质证意见为证明中签名是我签的，内容是原告写的，原告是在我喝醉酒的情况下让我签字的；对第四组证据认可，没有异议；对第五组证据认可。一审法院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第一、二、四、五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对于第三组证据的证明目的，因被告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不予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位于包头市××区房屋是原告李淑荣与被告牛玉全在婚姻存续期间购买的房产，虽然购房合同上是牛玉全一个人的名字，但属于原告李淑荣与被告牛玉全的共同财产。被告牛玉全在原告李淑荣不知道的情况下，独自与被告李永红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违背了原告李淑荣的意愿，损害了原告李淑荣的利益。被告牛玉全辩称房屋是卖给了被告李永红，且被告李永红支付了170万元房款，但没有向法院提供其收款的银行流水明细，一审法院对被告牛玉全的答辩理由不予采信。被告李永红经传票传唤未出庭，但庭下提交了银行流水明细及微信转款明细，经一审法院查证，发现不仅转款笔数众多，而且数额零碎，大小不一，总数也核对不上，不符合买卖房屋的通常付款方式，无法确定其是支付的房款。且涉案房屋一直由原告李淑荣居住，并没有交付给被告李永红，故被告李永红答辩已购买此房屋，购房款1780000元整已全部支付的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另外，在举证时原告提供了被告牛玉全与李永红于2019年4月26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原件2份，被告牛玉全认可该两份合同原件是其拿回家里的，而《房屋买卖合同》第六条注明，本合同一式两份，双方各持一份。现在两份合同原件均在被告牛玉全手里，证明被告牛玉全与李永红于2019年4月26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行为是恶意串通的行为。综上所述，被告牛玉全与被告李永红于2019年4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属于恶意串通，损害李淑荣的利益，故原告李淑荣要求确认被告牛玉全与被告李永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确认被告牛玉全与被告李永红于2019年4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2030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牛玉全、李永红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永红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包头市不动产登记局颁发的第0057694号不动产权证书，用以证明李永红购买房屋并取得房屋所有权的事实。第二组证据为包头市不动产登记局颁发的第0061309号不动产权证书，权利人为卢某。用以证明诉争房屋现在的不动产权利人为案外人卢某。第三组证据为家里家外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与牛玉全签订的《限时独家委托合同》及李淑荣向九原区人民法院提交的民事起诉状，用以证明起诉状中的联系电话与委托合同中的联系电话均是李淑荣的，李淑荣对于出售房屋的事实知情。第四组证据为票据及付款凭证，用以证明李永红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房屋对价的事实。李淑荣质证称，对于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于第二组证据因为是复印件，应当出示原件，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于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委托合同上没有李淑荣的签名，李淑荣对于出售房屋的事实不知情。对于第四组证据，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是否是支付的购房款不清楚。牛玉全质证称，对于李永红所举证据及证明目的均予以认可。本院认定，对于第一组证据，因李淑荣、牛玉全对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对于第二组证据，因李淑荣不认可，且该证据为复印件，本院不予认定。对于第三组证据，因李淑荣不予认可，且该证据不足以证明李淑荣对牛玉全出售房屋一事知情，本院不予采信。对于第四组证据，李永红与牛玉全于2019年4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但是自2019年3月20日开始，李永红即通过微信、银行转账等方式向牛玉全付款，直到2019年8月20日，期间几十次付款且数额较为零碎，收款人也不全是牛玉全，其中亦包含支付给律师的律师费，其行为不符合正常买卖房屋的交易习惯。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李淑荣提交了录音证据一份并附有相应文字材料，用以证明牛玉全与李永红存在恶意串通的行为。李永红质证称，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均不予认可。牛玉全质证称，对于录音真实性认可，但李淑荣提交的录音文字材料表述不当。本院认定，牛玉全对于录音的真实性认可，李永红虽然对该录音证据不予认可，但是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的鉴定申请，通过该录音及相应文字资料能够证实牛玉全与李永红之间就房屋买卖的相关事项存在串通、配合的情形，对该份证据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本案案由应当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还是“所有权确认纠纷”。2、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牛玉全与李永红于2019年4月2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是否正确。3、本案一审是否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主体。针对争议的焦点问题分析如下：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李淑荣一审的诉讼请求为“请求确认被告牛玉全与被告李永红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未提及《房屋买卖合同》所涉及的房屋所有权确认问题。并且一审法院也是依照《合同法》关于合同效力的相关法律规定进行的裁判，故一审法院将案由定为“所有权确认纠纷”错误，本案案由应当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二审予以纠正。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房屋为李淑荣与牛玉全的夫妻共同财产均予以认可，李永红主张李淑荣对于牛玉全出售房屋的行为知情，但是在一、二审过程中均未提交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李永红提交的相关付款票据及凭证不符合正常房屋买卖的交易习惯，李永红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并未实际占有过该房屋。通过牛玉全持有两份《房屋买卖合同》以及李淑荣提供的电话录音，也能够证实牛玉全与李永红就房屋买卖一事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故一审法院认定牛玉全与李永红之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符合《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依据李淑荣一审诉讼请求，本案只针对牛玉全与李永红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问题进行审理，并不涉及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卢某也并非牛玉全与李永红房屋买卖合同的当事人。一审未追加卢某参与诉讼并无不当。   综上，上诉人李永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正确。但案由认定错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301元，由上诉人李永红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 静   审判员 沈艳萍   审判员 李雅滨     二○二○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韩梦婷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