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6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所地：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吉田镇鹿鸣西路北侧。法定代表人：梁忠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北荣，广东贤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春丽，女，1990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连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燕，广东清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连山人医）因与被上诉人吴春丽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粤1825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粤1825民初96号民事判决：驳回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元，由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负担。宣判后，连山人医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赔付未满服务期进修期间的工资、福利、补助（包括为其缴纳的社保费用）的三倍为77415.75元，赔偿医院发展损失60000元，合计137415.7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外出进修学习合同书》约定了被上诉人违反服务期需“赔付进修期间的工资、福利、补助（包括为其缴纳的社保费用）及一切进修费用（包括用于进修的借款）的3倍”，并需赔偿因计划中断对医院发展造成的损失及相关费用计60000元，属于约定损失赔偿，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于劳动部《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四条第二项规定的双方另有约定的损失及第四项规定的双方约定的其他赔偿费用，该约定合法有效，且我国劳动法律并未对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约定损失赔偿数额进行限制性规定。涉案《外出进修学习合同书》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违反服务期应承担的违约责任，而未对违约金支付进行约定，故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驳回上诉人约定损失的赔偿要求，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而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除了支付违约金，还有赔偿损失、继续履行和采取补救措施等，且上诉人已于2018年11月12日向被上诉人发出《律师函》，要求被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之一即为“收到本函十日内回连山人医上班，继续履行外出进修学习合同和2018年度聘用合同，脱岗期间顺延进修学习合同约定的五年服务期”。现被上诉人违反双方签订《外出进修学习合同书》的约定，故其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二、由于上诉人所处的区位条件落后，医生资源长期不足，诊疗水平仍需提高，需要不断选送新入职医生前往诊疗水平较高的医院进行脱产进修学习以提高本地的医疗水平。在被上诉人脱产进修学习期间，其工资、福利仍按照规定发放，即上诉人承担了被上诉人脱产进修学习期间的培训成本，而被上诉人未满约定服务期突然擅自离职的违约行为，增加了上诉人的培训投入，且造成上诉人因来不及培训新的接任医生导致的发展计划中断，必然造成上诉人发展计划中断的损失及相关费用的增加，故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请求此部分损失费用，具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并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吴春丽答辩称：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的法律位阶高于劳动部《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故本案应适用位阶高的劳动合同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即使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也仅需承担支付违约金的义务，无需承担赔偿损失的义务，且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也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赔偿费用。本案中，答辩人进修期间的培训费用完全由自己支付，答辩人并未就该费用向上诉人申请报销，上诉人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为答辩人支付了进修期间的相关培训费用，故上诉人无权请求答辩人支付未满服务期进修费用补偿。而上诉人支付给答辩人进修期间的工资福利是用人单位依法支付给劳动者的劳动报酬，并不属于培训费用，故上诉人请求答辩人支付进修期间的工资福利补助数额的3倍，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十条的规定，答辩人于2018年7月17日向上诉人提出书面辞职申请，于2018年8月24日正式离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答辩人既不存在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也不存在违反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保密义务或者竞业限制给用人单位造成损失的情形，故答辩人无需向上诉人承担赔偿损失的义务。且在本案中，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因答辩人离职造成了损失及具体的损失数额，故上诉人请求答辩人支付医院发展损失60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有权请求被上诉人赔偿进修期间工资、福利、补助的3倍损失及医院发展损失。对于其他双方没有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在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已形成合法的劳动合同关系，双方可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协商约定各自的权利和义务，但该约定必须符合我国现行劳动法律法规，且用人单位不得以此免除自身的法定责任，排除劳动者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要求劳动者支付的违约金不得超过服务期尚未履行部分所应分摊的培训费用。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的，不影响按照正常的工资调整机制提高劳动者在服务期期间的劳动报酬”和第二十五条“除本法第二十二条和第二十三条规定的情形外，用人单位不得与劳动者约定由劳动者承担违约金”的规定，用人单位只能在为劳动者提供了专业技术培训的情况下才能与劳动者约定服务期限，若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其亦仅需承担支付违约金的责任，且该违约金数额不得超过用人单位提供的培训费用。现上诉人虽主张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但其至今尚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为劳动者提供专业技术培训而支付了培训费用、培训期间的差旅费用以及因培训产生的用于该劳动者的其他直接费用，故其需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而对于上诉人所主张的进修期间工资、福利、补助的3倍损失，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劳动合同关系在被上诉人进修期间仍合法存在，上诉人在此期间仍需履行其法定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工资、福利和补助，故上诉人此节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对于上诉人主张的医院发展损失，该损失明显不属于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所应承担的赔偿损失范畴，且上诉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确实存在上述损失及该损失的计算依据，故本院对上诉人此节主张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连山壮族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禹 莉审 判 员 刘永戈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彭凤平书 记 员 古 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