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11民初3478号原告：山东柏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红星美凯龙广场第一号soho栋2916号房。法定代表人：伊进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正昕，山东士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宁市中医院，住所地济宁市环城北路3号。法定代表人：王祥生，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艳，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男，197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系该医院基建科长。被告：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济宁市健康路6号。法定代表人：孙树印，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磊，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潇，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柏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柏利机电公司）与被告济宁市中医院（以下简称中医院）、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以下简称人民医院）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柏利机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昕，被告中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艳、**，人民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磊、王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柏利机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我公司扶梯装饰费445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我公司经招投标，于2016年3月25日与被告济宁市中医院签订《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设备总价1693600元，电梯安装总价266400元，合计1960000元。完工后，被告要求我公司为其扶梯进行装修，共计造价445000元，截至目前，被告已支付电梯设备款及安装费1848680元，尚欠111320元，因电梯设备款及安装费用欠款未过保质期，故本案暂不主张。扶梯装修费用445000元，被告一直不予结算，而且电梯已经长期使用，应当立即支付，经多次催要未果，请求法院依法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中医院辩称，一、项目概况：市中医院新院区建设项目电梯采购及安装项目，于2015年6月16日在济宁市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站发布了招标公告，其中二标段为8部自动扶梯的采购及安装，招标采用总承包方式（即交钥匙工程），包括电梯设备的采购、运输、安装、检验检测、调试直至济宁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特种设备检验机构验收合格并颁发“电梯使用标志”、交付买方使用以及质保期内的维修、保养等所有内容。本项目于2015年7月8日组织了开标、评标、定标，济宁柏利贸易有限公司为扶梯中标单位，中标价为196万元。二、起诉内容调查：针对扶梯供货商向法院起诉所述的装修事项，通过查阅招标文件及供货合同，本项目招标采购的8部自动扶梯的采购及安装，是采用总承包方式（即交钥匙工程），即交付给甲方经验收通过并能正常使用所包含的一切费用，因此凡是扶梯供货、安装中发生的一切费用均已包含在中标价（合同价）中，甲方无须另附其他费用。并且在电梯招投标整个过程中，中标单位及其他投标单位均未对电梯采购“交钥匙工程”即一次性报价提出异议，更没有柏利公司所说的所谓的“装饰装修费用”另施工的疑问。三、关于本案件的陈述：1、柏利公司在投标文件中已承诺按照济宁市中医院新院区建设项目电梯采购及安装项目第二标段所规定的全部条件和义务，即视为完全响应招标文件要求进行供货施工。{投标文件第10页（详见附件4）}2、针对合同附件1中技术规格中的备注：(1）“自动扶梯之外围装饰板及底板装饰由其他承包商负责及承担。”此处关于所谓的装饰描述，在我方招标文件及提供的合同版本中没有此内容，是柏利公司私自添加，因添加位置位于正式合同签订后的附件技术规格内，所以在签订合同时没有发现。我方认为此条款内容违背了招标文件的交钥匙工程原意和实质性内容，应视为不响应招标文件及无效条款。3、市审计局派驻本项目全程跟踪审计单位,提出此合同存在问题：（1）于正式合同签订后在技术规格附件中加此条款内容，存在明显不符合常规之处，假如设定此条款也应属施工内容，应编制在合同工程概况或承包范围等位置，不应出现在技术规格内；（2）合同与技术规格附件前后页码号不连贯，只有技术规格内出现第11页、第12页页码；合同内这两页为柏利公司在装订合同时后附，审计单位在本项目招标文件编制、合同条款内容编制等审核工作中全程参与并严格把关，均未曾发现有此项条款。{合同第11、12页（详见附件1）}（3）在其原投标文件电梯技术资料中也并无此备注条款{投标文件32-35页（详见附件3）}。4、针对柏利公司提出的“装修共计造价445000元”之事，我方并未安排其进行过所说的装修更不了解445000元的来由，根据济宁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主任办公会议纪要2017年第4次》(详见附件5)及济宁市《市长办公会议2017年第8期》（详见附件6）会议精神，市中医院新院区的建设及后续运营，已于2017年5月下旬全盘移交市第一人民医院，扶梯供货、安装、验收、使用、维保、工程进度、工程款支付、施工监管等工作我方均未参与（详见附件7）。综上所述，本项目扶梯的采购及安装，按照招标文件及合同要求，中标供货商应按“交钥匙工程”的承诺，为采购方提供达到验收标准及正常使用的完整合格的电梯，不应该想方设法、利用概念性的词语向建设单位追加费用。医院建设为公益性的，是救死扶伤的民生工程，是市政府的重点工程，建设单位在电梯采购时设置招标控制价时已经充分考虑供货单位合理的利润，柏利公司应该秉承诚实信用、诚信经营原则为客户服务，获得应有的收益，我方认为不能违背招标文件及合同规定，不应支付柏利公司提出的费用追加，同时我方将保留追究柏利公司故意在合同中设置陷阱、涉嫌欺诈的诉讼权利，及追究其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的权利。补充：人民医院西院区建设项目的概况及承担责任主体的变更，原中医院新院区建设项目是由市政府投资建设的公立医院工程，该工程自2015年1月开始建设，2017年上半年由于市政府医疗整体规划的原因，在该工程尚未完成建设时由市政府卫生主管部门安排将该工程的后续建设、运营管理及使用移交给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负责，更名为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西院区，市中医院服从政府安排自2017年5月移交以来未再参与该院区的建设及运营管理，本案原告所实施的电梯工程系中医院移交前期依法进行的招标工程之一。按照政府及主管部门规定，移交后的工程项目建设、履行义务主体已依法变更为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相关工程项目建设权利义务及法律责任依法应由变更后的主体享有和承担。对此，原告在履行本合同过程中也是明知的，市中医院参加本案诉讼的义务仅是其经办的该工程签订及履行过程中的事实予以说明，配合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并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发表独立意见，并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供法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本案的合同虽然是济宁市中医院签署，但后期的建设及结算均由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负责，原告在诉状中所说的已支付设备款和安装费184万余元也非中医院支付，而是由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支付和安排。关于领导小组印章问题，因中医院在交接后没有及时变更原施工项目所使用的带有济宁市中医院相关文字内容的印章和文书，原告所举证的工程安排是应第一人民医院项目负责人的要求而加盖的，并没有参与实质性的安排，因此不能以此来认为中医院负相关责任。对此，在两份纪要文件中均要求中医院做好相关的交接和配合工作，因此该印章的加盖等都属于配合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的相关要求。另外在中医院提交的2017年11月监理例会纪要中第8页记载了项目的负责人和分管负责人均为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安排的相关人员，对此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也是知情的。被告人民医院辩称，一、根据合同相对性，该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是由济宁市中医院通过招标方式与被答辩人山东柏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3月25日。根据《民法通则》第81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答辩人不是合同双方权利义务人，不能成为本案的诉讼当事人。二、被答辩人济宁市中医院与答辩人济宁市人民医院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在济宁市中医院新院建设项目中，答辩人仅起到帮衬、辅助作用，并不是对外承担责任主体，因此，被答辩人济宁市中医院是该权利义务的主体。另外，答辩人对被答辩人山东柏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起诉的数额不予认可，该电梯装修费用已包含在总工程款内，而总工程款应按照相关工程进度按照约定进行支付。因此，答辩人参加本案诉讼，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对答辩人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涉案扶梯装修工程是否包含在原招标合同内？是否属于增加变更的工程量？原告柏利机电公司对本争议持肯定观点，提供证据一、《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一份，该合同包括附件（2016年3月25日由原告及济宁市中医院签订的），在该合同附件中，附件1技术规格项目中备注：自动扶梯之外围装饰旁板及底板装饰由其他承包商负责承担。该合同约定很明确，包括原告方所承担的合同义务，明确约定了没有装饰装修这一项，只有电梯采购、安装、调试、维护保养及售后服务等义务，并没有约定涉案的装修部分；证据二、2018年6月12日，应原告方要求被告中医院新院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的一份“关于扶梯外围施工技术标准的要求”，要求原告参照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东院区门诊大厅扶梯的效果进行防护。被告中医院对原告柏利机电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一认为证明电梯装修是在《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范围内的，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扶梯装修验收合格后，原告才有权利向中医院进行主张。认为该工程已包含在合同价内，如原告认为属于增加的或变更的工程量应由双方对该增加和变更的相关的签证，否则该工程的增加和变更不成立。另外，本合同后续义务的付款义务除中医院移交前支付的部分款项外，后续款项均由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向原告进行支付和结算，具体的结算和支付数额中医院不了解。对证据二认为出具的时间是在中医院向人民医院交接后出具的，该证据所盖的印章仍然没有作变更，但该印章在中医院向人民医院移交时是一并移交的，由人民医院西院区领导小组保管，出具该印章的决定权、领导权都在人民医院。另外安排施工是由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安排的。被告人民医院对原告柏利机电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一《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其中的附件1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原合同签订时，合同中无附件1，系原告自行添加，扶梯装饰装修费用包含在整个合同价款中；对证据二认为出具主体为中医院新院建设领导小组，结合证据一中的甲方可以看出电梯安装工程的相对方为被告中医院及原告柏利机电公司，与被告人民医院无关。被告中医院对本争议持否定观点，提供证据一、《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一份，证据二、“电梯工程招标文件”一份，证明原告所诉讼的工程项目已包括在招标合同总价内；证据三、原告“投标文件”一份，证明原告投标文件中无诉讼要求增加工程费的内容。原告柏利机电公司对被告中医院提供的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与其证明内容不符，“招标文件”及“投标文件”都没有明确约定装饰装修是在施工范围内，尤其是对其提供的技术规格仍然有我方提供的备注说明（装饰装修由其他承包商负责及承担），因此能够印证我方提交证据的真实性。被告人民医院对被告中医院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电梯装饰装修价款应包含在总合同内。被告人民医院对本争议持否定观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柏利机电公司，被告中医院、人民医院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柏利机电公司提供的《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附件1技术规格项目中备注：自动扶梯之外围装饰旁板及底板装饰由其他承包商负责承担，该合同条款明确约定了原告方所承担的合同义务没有装饰装修项目；原告柏利机电公司提供的“关于扶梯外围施工技术标准的要求”系被告中医院新院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出具，加盖有该部门印章，明确载明要求原告柏利机电公司参照人民医院东院区门诊大厅扶梯的效果进行防护。以上证据足以说明原告柏利机电公司承揽的被告中医院新院区电梯安装工程不包括扶梯装修工程，属于增加变更的工程量。被告中医院提供的证据不能否定原告柏利机电公司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的证明效力。二、涉案扶梯装修工程的责任承担主体。原告柏利机电公司认为涉案扶梯装修工程的工程款应当由二被告共同承担，理由同其诉称及前述证据。被告中医院认为涉案扶梯装修工程的责任承担主体应当是被告人民医院，提供证据四、《济宁市卫计委会议纪要》（2017年6月5日），证明原中医院新院区交付被告人民医院接管建设运营和使用；证据五、2017年7月25日《市长办公会议纪要》，证明原中医院新院区交付被告人民医院接管建设运营和使用；证据六、相关“交接表”3份及交接时的照片5张，该证据原件已提交任城区法院（2018）鲁0811民初9957号案卷中，内容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确认属实。证明原中医院新院区交付给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建设运营和使用；证据七、工程移交后《工程监理会议纪要》一份，证明移交后的建设中的相关问题由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相关负责人员进行安排；证据八、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811民初9957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该案件查明并认定交接后的原中医院新院区项目相关法律责任由承接方被告人民医院负责和承担，该案事故也为本案原告承担的电梯而发生。原告柏利机电公司、被告人民医院对于被告中医院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也未对其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原告柏利机电公司与被告中医院签订的《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被告中医院作为案涉电梯安装工程的发包方，理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中医院提供的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合同履行过程中根据济宁市《市长办公会议纪要》、济宁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会议纪要》的精神证明被告中医院将其新院区交付被告人民医院接管建设运营和使用，相关的“交接表”3份及交接时的照片5张、《工程监理会议纪要》，证明被告人民医院已经实际接管了该建设工程。根据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被告人民医院接收案涉被告中医院新院区工程后，有义务对案涉工程的合同义务进行承继，故被告人民医院应当对案涉工程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中医院、人民医院有关要求免除其责任的抗辩主张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三、涉案扶梯装修工程的价款如何认定。原告柏利机电公司主张案涉扶梯装修工程的工程款为445000元，提供其单方制作的“扶梯装饰费用明细表”证明自己的观点。被告中医院、人民医院对该明细表均不予认可。原告柏利机电公司向本院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山东长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该公司向本院出具了山长工价鉴字（2020）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造价为242312.74元。原告柏利机电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无异议。被告中医院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鉴定结论与其无关。被告人民医院对该“鉴定意见书”有异议，认为该“鉴定意见书”中推断性鉴定意见数额不应作为价款的依据。本院认为，本院委托山东长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的委托程序合法，鉴定过程中进行了现场勘验，鉴定过程严格按照《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进行，鉴定结论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据此应当认定案涉扶梯装修工程造价为242312.74元。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经招投标，2016年3月25日原告柏利机电公司与被告中医院签订《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设备总价1693600元，电梯安装总价266400元，合计1960000元，该《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附件1技术规格项目中备注：自动扶梯之外围装饰旁板及底板装饰由其他承包商负责承担。合同履行过程中，2018年6月12日，被告中医院新院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原告柏利机电公司发出“关于扶梯外围施工技术标准的要求”的函件，加盖有该部门印章，载明：济宁市中医院新院区扶梯工程外包围材质及外观效果，参照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东院区门诊大厅扶梯效果进行防护。原告柏利机电公司按照该要求对案涉扶梯进行装饰、装修，工程完工后被告人民医院已实际使用。原告柏利机电公司根据其单方制作的“扶梯装饰费用明细表”，认定其扶梯装修费用为445000元，诉至本院，要求二被告共同支付扶梯装修费用445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柏利机电公司提出申请，请求对案涉扶梯装饰、装修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本院受理申请后，委托山东长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该公司向本院出具了山长工价鉴字（2020）001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造价为242312.74元。本院认为，原告柏利机电公司与被告中医院签订的《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被告中医院作为案涉电梯安装工程的发包方，理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柏利机电公司提供的《电梯采购及安装工程合同》附件1技术规格项目中备注：自动扶梯之外围装饰旁板及底板装饰由其他承包商负责承担，该合同条款明确约定了原告方所承担的合同义务没有装饰装修项目；被告中医院新院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向原告柏利机电公司发出的“关于扶梯外围施工技术标准的要求”系其在过程建设过程中发出的指令性函件，加盖有该部门印章，明确载明济宁市中医院新院区扶梯工程外包围材质及外观效果，参照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东院区门诊大厅扶梯效果进行防护。以上证据足以说明原告柏利机电公司承揽的被告中医院新院区电梯安装工程不包括扶梯装修工程，属于增加变更的工程量。该扶梯装修工程的造价经本院委托山东长恒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鉴定造价为242312.74元。对于该增加变更的工程价款，被告中医院理应偿还。被告中医院提供的《市长办公会议纪要》、济宁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会议纪要》、“交接表”、交接“照片”、《工程监理会议纪要》，充分证明被告人民医院已经实际接管了中医院新院区建设工程，在工程竣工后被告人民医院也实际使用了该“中医院新院区”。根据《会议纪要》的精神和权利义务对等的原则，被告人民医院接收案涉被告中医院新院区工程后，有义务对案涉工程的合同义务进行承继，故被告人民医院应当对案涉扶梯装修工程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中医院、人民医院有关要求免除其责任的抗辩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医院、人民医院就本案工程款的给付问题如有纠纷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告柏利机电公司要求被告中医院承担案涉中医院新院区工程装修款的诉讼请求有理，但应按照本院委托鉴定的工程造价242312.74元结算，原告柏利机电公司要求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民医院接收案涉被告中医院新院区工程后，有义务对案涉工程的合同义务进行承继，应当对案涉扶梯装修工程拖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宁市中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柏利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扶梯装修工程款242312.74元；二、被告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后收取3988元，由被告济宁市中医院、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左殿俊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周育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