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越（曾用名曾婧），女，200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四会市*******************。法定代理人：吴洁平，系曾越母亲。法定代理人：曾伟强，系曾越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阳，广东国政（四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恒基物业管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恒基物业管理公司四会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四会市***************。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广东金马波士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越因与被上诉人广东恒基物业管理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广东恒基物业管理公司四会分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四会分公司）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1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曾越的法定代理人吴洁平、曾伟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阳、被上诉人恒基公司、恒基四会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曾越上诉请求：1.撤销四会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284民初1708号判决，依法改判恒基公司、恒基四会分公司承担曾越50%的赔偿责任即32741.9元，赔偿曾越精神损失费20000元；2.判令恒基公司、恒基四会分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恒基公司、恒基四会分公司对本案的产生具有重大过错，一审判决仅判定恒基公司、恒基四会分公司承担本案全部损失20%的责任，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错误，恒基公司、恒基四会分公司应承担本案50%的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业管理条例》第二条规定，并未赋予物业公司私自变更规划设计的权利。恒基四会分公司在案涉小区原设计为小区进出口的位置违法设置栏杆、铁链未经全体业主同意，私自改变了小区的整体规划，而且非法设置的栏杆、铁链(铁链生锈，颜色黑暗，高度低矮，且中间有弧度垂下，存在视觉误区，不易被人所注意)未设立明显的警示标志。恒基四会分公司若无该违法设置栏杆、铁链的过错行为，就不发生本案，恒基四会分公司的过错是造成曾越拌倒受伤的主要原因，至少应承担本案50%的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判定恒基公司、恒基四会分公司仅承担本案全部损失的20%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均错误。二、一审法院未判定恒基公司、恒基四会分公司承担任何精神损害赔偿责任系事实及法律认定错误，恒基公司、恒基四会分公司应赔偿曾越精神损失费20000元。本次事故虽然未造成曾越伤残，但是给其及其家人的身心健康都造成了极大的影响，亦对其成长带来了不可磨灭的阴影。本次事故发生时，曾越还不满10周岁，是一个天真活泼，性格开朗的小女孩。本次事故直接导致曾越咀嚼困难，不能咬水果，不能咬断青菜，咬不了鸡肉，咬不了排骨……对生活造成极大不便。牙齿的崩缺，不敢放声欢笑，失去了往日的欢快，造成严重的心理伤害。如今已懂得爱美的曾越，经常问父母是否18岁后，牙齿就一定能恢复原样，如今牙齿发炎后，曾越更是很多东西都不能吃，不能吃燥热食品如平时爱吃的汉堡包、薯片、牛扒，不能吃太甜的食品如糖果，也不能吃太冷的，酸的食品如酸奶等等。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法院的判决，依法改判。恒基公司、恒基四会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曾越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案的事故主要责任在于曾越一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曾越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一、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在于曾越一方，一审法院确定由曾越父母自行承担本案事故80％的责任正确。1.曾越作为一位限制行为能力人，独自一人下车后，在明知铁链存在并确认自己是可以跨越的情况下，仍然以较快的速度跑向珠江新城南门左侧（进入方向的右侧，为摩托车专用通道，禁止标为通过的通道），在试图跳跃跨过铁链时被绊倒。曾越虽然为限制行为能力人，但对于一些基本的常识等应当具备行为能力。而曾越的父母，放任曾越独自出入小区，平时没有教育好曾越要走行人通道，对曾越进行安全教育，保护曾越的人身安全，没有尽到自己的监护义务。因此，应当由曾越本人及其父母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2.恒基四会分公司设置铁链的目的和初衷，也是为了小区业主的人身、财产安全，为了分流珠江新城小区的行人和摩托车出入，规范摩托车有序进入小区（未这样设置以来发生过摩托车冲卡撞伤行人的事情）。设置时也是采用国家安全色和对比色的要求进行设置，并写明“禁止行人通过”，设置时间至事故发生之时己经长达六年，整个小区的住户均知悉并无人提出异议。曾越一家自2010年8月7日入住珠江新城，至事发时己经入住近七年，对小区南门实行摩托次出入和人行道分流是十分清楚的，对铁链的存在也是十分清楚的，事发之前也没有对此分流设置提出过异议。3.在事故发生时，恒基四会分公司积极的救助曾越，并联系曾越父母，积极配合有关部门的调查和协调公司，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工作。4.恒基四会分公司作为物业管理公司，对整个珠江新城小区具有管理权，没有任何的法律规定物业管理公司在自己从事管理的物业区域内设置分隔区域设施需要得到相关部门的批准，也没有部门会受理这种批准。整个小区也没有业主对此提出异议。二、关于一审法院不支持曾越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正确，曾越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人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本次事故的主要原因在于曾越本人及其父母，曾越摔伤并未造成严重后果，未造成伤残，不存在精神抚慰金的问题，曾越要求的精神抚慰金的金额也没有具体的标准和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认定事实的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驳回曾越的上诉请求。曾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恒基公司、恒基四会分公司连带赔偿曾越医疗费1126.83元及后续治疗费86550元；2.判令恒基公司、恒基四会分公司连带赔偿曾越及其父母的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3.判令恒基公司、恒基四会分公司连带赔偿曾越精神抚慰金30000元；4.判令恒基公司、恒基四会分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等全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曾越的父母曾伟强、吴洁平于2010年购买了位于四会市*******************的房屋，一家人在此居住。珠江新城小区的物业管理由恒基公司下属的四会分公司负责。恒基四会分公司为了分流珠江新城小区的行人和摩托车出入，在珠江新城小区南门的中间设置了保安岗，将南门分隔成右边为行人出入通道、左边为摩托车进入通道。由于摩托车通道比较宽，为了规范摩托车有序进入小区，恒基四会分公司又在摩托车通道的左侧的地面上树立了四根短铁管（铁管涂上了红白相间的颜色），并用铁链围成一块较大的面积，只留下右侧约一米五宽的位置作为摩托车进入的通道。2017年5月20日17时许，曾越搭乘他人的汽车回家，在珠江新城小区南门外的道路上下车后，曾越跑向南门被铁链围起来的位置，在跨越铁链时被绊倒在地上。值班的保安人员见状上前扶起曾越，发现曾越嘴唇流血，于是用电话通知曾越的父母到场处理。曾越的父母到场后，两人就曾越的受伤事件发生争吵，并在送曾越到医院的过程中两人继续打骂，所以当天没有带曾越到医院就医。2017年5月21日7时33分，曾越的母亲带曾越到四会市公安局东城派出所就曾越摔伤的事情报案。报案后，曾越母亲带曾越到四会凤山门诊部就诊，经该门诊部诊断，曾越的伤势为外伤冠折、下唇挫伤，建议观察1-2周后有症状行根管治疗。该次就诊支出的医疗费为65元。2017年6月6日，曾越到广东省口腔医院就诊，该院初步诊断曾越的伤势为上前牙11/21/22冠折，建议充填断面护髓（由于曾越不配合，该院提醒曾越的外伤牙以后可能出现牙髓发炎或根内外吸收）。该次就诊支出的医疗费为33.50元。2017年6月24日，曾越到四会市口腔疾病防治所就诊，支出医疗费445.40元。2017年8月10日，曾越到四会市人民医院检查，该院出具《疾病诊断证明书》，建议定期复查、根据复查情况再决定下一步治疗方案、如果无特殊情况发生建议18岁以后做套管修复11/21/22。2017年12月22日，曾越到广东省口腔医院就诊，共支出医疗费138.92元。2017年12月28日，曾越到四会市中医院就诊，共支出医疗费45.98元。2018年1月4日，曾越到广东省口腔医院就诊，支出医疗费345.01元。曾越父母因与恒基公司、恒基四会分公司协商赔偿事宜未果，于2018年1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违反安全保障义务责任纠纷诉讼，2018年3月3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1284民初325号民事裁定，准许曾越撤回该案起诉。2019年5月23日，曾越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立案。诉讼中，曾越申请对其在本案事故中所造成的伤残程度、后续植牙费、治疗费、护理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曾越的牙齿损伤未构成伤残等级、每次牙齿套冠修复费用建议以10500元为宜、每十年更换一次、护理期限建议以7日为宜。另查明：本案事故发生时曾越的父亲从事公务员工作，曾越的母亲没有职业。恒基四会分公司是恒基公司出资设立的内资非法人企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的事故责任由哪一方承担。从事发时的监控录像可以清楚看到，曾越独自一人从一辆汽车下车后，以较快的速度跑向珠江新城南门左侧（进入方向的右侧）被铁链围起来的位置，在试图跳跃跨过铁链时被绊倒在地上，造成三颗牙齿被摔断的事故。由此可知曾越当时是清楚知道铁链的存在，并且确认自己是可以跨越的（从录像及曾越、恒基四会分公司提供的照片也可以看出铁链是自然下垂的，高度不超过30厘米），但曾越疏忽大意被绊倒。由于事发时曾越未满十岁，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曾越的父母放任曾越独自出入小区，且没有教育好曾越要走行人通道，这是造成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由曾越父母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恒基四会分公司用铁链围蔽了部分摩托车通道，但没有在铁链上设置危险标志，也没有采取措施防范未成年人跨越铁链，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曾越的父母称恒基四会分公司未经相关部门许可及征询小区居民同意，非法设置栏杆和铁链，是造成曾越摔倒受伤的全部原因，但没有法律规定恒基四会分公司在自己从事管理的物业区域内设置分隔区域设施需要得到相关部门批准，而且出入南门的居民（包括曾越父母在内）对恒基四会分公司在南门所设置的分隔设施一直以来没有提出异议，在珠江新城小区未成立业主委员会的情况下，可以看作小区全体居民是同意设置这些设施的。综上，一审法院确定由曾越父母自行承担本案事故80%的责任，恒基四会分公司承担20%的责任。至于曾越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其中有医疗费收据证实的医疗费为1073.81元，曾越经医院诊断从18岁起需要做牙齿套冠修复手术，经鉴定机构鉴定每次费用建议以10500元为宜、每十年更换一次，一审法院酌定更换至曾越68周岁，即需要做六次牙齿套冠修复手术，费用为63000元；曾越主张其就医的交通费及其父母的误工费共5000元，但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及其父母的误工证明，所以在交通费方面，由于曾越到广东省口腔医院就诊三次，从四会到广州的客车票价约为45元，再酌定从广州车站到医院的公交或地铁票价为10元，其由父母陪同，交通费酌定为990元【（45+10）×3×3×2】，误工费方面，曾越父亲是公务员但没有误工证明，曾越母亲无业不存在误工，所以对曾越的误工费诉求不予支持；曾越主张精神抚慰金30000元，由于其不存在伤残等级，且事故原因主要在于其本人，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精神抚慰金的请求；护理费方面，鉴定机构建议曾越的护理期限以7日为宜，按曾越的伤势，其护理属于部分护理依赖，所以曾越的护理费按每日120元计算50%，即120元×50%×7=420元。曾越在本案事故中产生的损失为65483.81元，由恒基四会分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13096.76元。又因恒基四会分公司是恒基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所以恒基四会分公司的赔偿责任由恒基公司承担。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恒基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付清赔偿款13096.76元给曾越；二、驳回曾越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减半收取受理费1200元、鉴定费3372元，合共4572元，由曾越的父母负担3657元、恒基公司负担915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供新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健康权纠纷，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定性为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纠纷有误，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对于案由名称中出现顿号的部分案由，应当根据具体案情，确定相应的案由，不应直接将该案由全部引用，应根据侵害的具体人格权益来确定相应的案由，故本案案由应定性为健康权纠纷，本院予以纠正。本案争议焦点为：恒基公司的责任承担及曾越的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关于恒基公司的责任承担的问题。作为未成年人曾越的监护人，其父母对曾越的行为具有监护义务，其父母放任曾越独自出入小区，未尽到合理的监护义务是造成曾越受伤的主要原因，应由其父母承担主要责任。但《物业管理条例》第三十六条规定：“物业服务企业应当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提供相应的服务。物业服务企业未能履行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导致业主人身、财产安全受到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本案中，虽然恒基四会分公司将南门分隔成右边为摩托车、左边为行人通道，但其用铁链围蔽部分摩托车通道时并未在铁链上设置明显的警示标志，也没有采取有效措施防范行人通过跨越摩托车道上的铁链进入小区，且铁链设置低矮对行人通行存在安全隐患。从事发时视频可知，恒基四会分公司在发现曾越试图从摩托车道跨越铁链进入小区时无及时劝阻，其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是造成本次事故发生的另一原因，恒基四会分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次要责任。综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认定由恒基四会分公司、曾越分别承担20%、80%的责任划分欠妥，本院酌情确定由恒基四会分公司、曾越分别承担40%、60%的责任较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即曾越因本事故中产生的损失65483.81元，应由恒基四会分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即26193.52元。关于精神抚慰金应否支持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即受害人一方有权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前提是“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而非因侵权行为是否致残。且精神损害是非财产上损害，它所体现的是因侵权人侵权行为造成的受害人肉体或心理上的痛苦，本案事故发生时曾越仅9周岁，造成其上前牙11/21/22冠折，需待18周岁以后才能做套管修复。曾越尚处于少年成长阶段，前牙冠折不仅造成其相貌上的改变，而且给其日常生活造成进食不便和咀嚼障碍，确会给曾越生活及身心健康成长带来严重影响，造成其身体和心理上的痛苦，后果严重，曾越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一审法院以曾越未导致伤残及负事故主要原因为由无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合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本院酌定恒基四会分公司向曾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因恒基四会分公司是恒基公司设立的分公司，故恒基四会分公司的赔偿责任应由恒基公司应向曾越赔偿31193.52元（26193.52元+5000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曾越的上诉请求理据充足部分，本院予以支持，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1708号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1708号判决第一项为：广东恒基物业管理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付清赔偿款31193.52元给曾越；三、驳回曾越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元、鉴定费3372元，合共4572元，由曾越的父母负担2742元、恒基公司负担18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1元，由曾越的父母负担471元，广东恒基物业管理公司负担32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红茂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苏翠华书 记 员 周伟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