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刑初1336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黄金照，男，1965年12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文盲，无业，原住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16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苏松建，浙江瓯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刑检刑诉[2019]1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黄金照犯盗窃罪，于2019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8月9日作出（2019）浙0327刑初799号刑事判决，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浙03刑终1451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少芸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黄金照及其辩护人苏松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至9月份，被告人黄金照伙同他人分别在苍南县海边位置、温州市洞头区灵昆岛高速复线高架桥瓯江边位、赤溪镇信智码头海边位置，将吕某、季某等人停放上述地址的三艘油船盗走，并由被告人黄金照负责驾驶，将三艘油船停放在苍南县龙港镇新美洲鳌江口江边和苍南县赤溪镇官山岛海域附近，其中被害人季某被盗的油船牌号为浙苍油373的蓝色油船（价值36726元），已被季某找回。案件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变更了部分指控事实，即吕某被盗的油船以其向林志如购买的52万元的价格认定，该船现已被切割成废钢材（经鉴定价值人民币20.9万元）。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相关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黄金照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建议本院对被告人黄金照在有期徒刑五年至六年之间判处，并处罚金。被告人黄金照辩称，其参与起诉书指控的第1节和第2节的盗窃时，心中并不清楚是去盗窃；对起诉指控的第3节事实无异议，但船开了一公里就停在那个地方不想再开了。辩护人对于本案事实、定性无异议。量刑方面提出被告人黄金照在共同犯罪中作用、情节非常微小；无前科，系初犯，获利较小，具有坦白情节，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6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黄金照受黄言玉（另案处理）雇佣，伙同黄言玉、赵成潘、林福存、陈尚生（后三人均另案处理）等人来到苍南县海边位置，将被害人吕某停放在此处的一艘油船盗走，该船系林志如（另案处理）等人所盗，后经赵成潘介绍以人民币52万元左右价格出卖给吕某。后由被告人黄金照负责驾驶，将该船停放在苍南县龙港镇新美洲鳌江口江边位置。现该船已被切割成废钢材（经鉴定废钢材价值人民币20.9万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同案犯黄言玉、林福存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6月左右，黄言玉联系了被告人黄金照让其帮忙开别人偷过来的船，一次几千元，后他们伙同“老赵”和黄金照等人到苍南赤溪一个村的海边位置，找到了林志如从洞头码头盗得并卖给“老吕”的船，将该船盗走并由被告人黄金照驾驶该艘船停在新美洲，后该船被下埠边防所扣押的事实，并辨认了黄金照。2.同案犯赵成潘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农历4月左右，其伙同林志如等四人在洞头区中心渔港码头附近偷的一艘油船，该船经其介绍以人民币53万元左右价格卖给炎亭吕某。过了几天，其又伙同黄言玉、黄金照等人将吕某停在苍南县海边位置的船盗走。期间，其曾提出这艘船吕某刚刚买过去就偷有点不好意思，黄言玉不同意把其骂了一顿后带黄金照、林福存两人去偷，后由被告人黄金照负责驾驶，将船停放在龙港新美洲鳌江口江边位置的事实，并对吕某、黄金照及其他同案犯和盗船地址进行了辨认。3.被告人黄金照在公安机关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5、6月份的一天，黄言玉称其有一艘船在赤溪镇海边，跟合伙人发生矛盾了，让其帮他开回来，开到龙港新美洲码头，答应给其2000元好处费，其就同意了。到了现场后，其怀疑他们是偷船，因为是三更半夜去开，又经常听说走私油船停在海边被盗的情况，并辨认了同案犯的事实。4.同案犯林志如、方福左、方介串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6月份左右一天晚上，他们伙同赵成潘四人从洞头区中心渔港码头南塘西闸海边盗得一艘油船开往苍南县崇家岙码头，并叫了陈尚生看管。其中林志如还供述，该艘油船由赵成潘介绍以52万元左右价格卖给苍南炎亭一男子。并辨认盗窃油船地址及同案犯之间相互进行辨认的事实。5.同案犯陈尚生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6月份左右一天，其帮林志如看管的一艘从洞头偷来的油船，该船停在炎亭崇家岙，后被林志如和其哥赵成潘卖给炎亭的“老吕”，具体卖多少钱其不清楚，并对黄金照及同案犯和停船地点进行了辨认的事实。6.被害人吕某陈述和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6月份，其从炎亭崇岙人赵成潘那里以人民币62万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艘油船，后其将船开到赤溪信智村船厂准备改造，因船厂船太多上不去，其就将船停赤溪信智的海面，后该油船被人盗走，其派人四周找船，在龙港新美洲码头发现被盗的船只，其让小工将船开回来，但船上有好几位青年男子拿着钢管称开走船要拿30万元，当晚，其找到赵成潘责问，赵成潘当着其面打了几个电话，也没给其回复，在要船的过程中很多人告诉其想要回船要找林福存和林志如。过了几个月其在巴曹渔港码头找到该船见没人就开回来停在中墩沙滩那边，后该油船于2018年8月份左右被相关部门查扣的事实，并辨认了赵成潘、陈尚生。7.证人彭某、蔡某的证言和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9月份，在苍南县打私办、县公安局等相关单位决定下，由他们对搁浅在赤溪镇中墩附近一艘油船进行切割，切割的废钢铁共110余吨，每吨以1900元价格出售，共卖了21万元左右的事实。8.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盗油船经切割后废钢铁的价格经鉴定为人民币20.9万元的事实。9.视频资料制作过程，说明公安机关联系相关部门对三无船舶进行拆解，以及将吕某搁浅的船只进行现场切割的情况进行拍摄及录像，并将录像视频材料拷贝并制作光盘附件的情况。证人彭某、蔡某及价格认定结论书可以证实被盗船舶经切割后仅废钢材料就卖了21万元左右，可见被盗渔船价格应该远超废钢材料21万元以上，而同案犯赵成潘、林志如的供述和被害人吕某陈述，均可证实吕某被盗的渔船以52万元左右的价格从林志如处购买，该事实也得到同案犯黄言玉、林福存、陈尚生供述的印证。故可以认定被盗船舶价值为人民币52万元的事实。二、2018年7、8月份左右的一天晚上，被告人黄金照伙同黄言玉、林福存、陈尚生（另案处理）等人来到至温州市洞头区灵昆岛高速复线高架桥瓯江边位，盗走他人停放在该处的一艘一百吨左右的油船，并由被告人黄金照负责驾驶，后将该船停放到苍南县龙港镇新美洲鳌江口江边位置。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同案犯陈尚生供述和辨认笔录，2018年9月份左右，其伙同林福存、黄言玉、黄金照等人在温州市洞头区灵昆岛高速复线高架桥边瓯江边位置盗得一艘100吨左右20多米长的铁制大船，赵成潘、黄言玉先回去，林福存、黄金照二人开着偷来的船舶停放在龙港新美洲海域。次日，听林福存说，偷来的铁制大船被船主找回去的事实。并辨认了地点及同案犯。2.同案犯赵成潘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7月份左右，其和黄言玉、阿存、陈尚生、男子甲共五人准备开船到温州偷一艘大船回来，后黄言玉先下船离开，其因害怕没跟他们去偷，后来听说他们偷了一辆船停在新美洲的事实并辨认了黄金照及同案犯。3.被告人黄金照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认继上次之后一二个月，黄言玉联系其让其开船，答应给其1000元好处费。当日晚上，他们从炎亭崇家岙上船，船上有其和林福存、“老赵”、“老陈”等人，黄言玉称有事先走开，后来“老陈”说自己家有事要回家，他们在琵琶山海边让“老陈”下船，黄言玉在这里上船，接着四人往温州方向开，后来在龙湾一大桥边开走了一艘油船，他们把船开到新美洲码头，其把船锚固定好就回家，其是知道去偷的，因为他们是边开边找，发现大船后才靠近大船并开走的事实。并辨认了黄言玉、林福存、陈尚生系“老赵”等人。4.同案犯黄言玉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7、8月，林福存让其联系个会开船的人一起去偷船，其找了黄金照。当晚，其伙同林福存、“老赵”两兄弟和黄金照共五人去海边偷船，黄金照和林福存、“老赵”把船开走，其和“老陈”先回去，后听说船停在新美洲码头被边防所查扣的事实，并辨认了同案犯。三、2018年9月28日晚，被告人黄金照伙同林福存、林福如（另案处理）等人来到苍南县赤溪镇信智码头海边位置，将被害人季某停放在此处的一艘船牌号为浙苍油373的蓝色油船（价值36726元）盗走，后黄金照等三人将该船停放在苍南县赤溪镇官山岛海域附近位置，现该船已被被害人季某找回。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季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9月28日17时许查看自己油船还在赤溪镇信智港口，19日许，因风大不放心又去查看发现船没停在原地，后在赤溪镇官山岛附近海域找到的事实。2.同案犯林福存、林福如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认自己伙同黄金照等人偷盗油船及油船的去向情况，并辨认了同案犯及船舶停放地址。3.被告人黄金照的供述和辨认笔录，供认2018年10月1日放假前一二天，林福存联系其去开船，并答应给其1000元，其知道他们是去偷的，后其开着林福存的小船到赤溪信智海边大概五点钟，当时天还亮着，等到七八点钟天黑时，他们三人开着小船靠近一艘大船，其去驾驶舱启动大船，开了半小时左右，觉得偷人船心里不舒服，再加上之前开两艘船的工钱都没有给其，就说船坏了将船停在官山岛海边的事实，并辨认了同案犯。4.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后民警在现场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5.价格认定结论书、浙苍油373船技术鉴定报告，证实被盗的浙苍油373船的价值及相关性能情况以及经价格认定船舶价值为人民币36726元的事实。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船舶登记证，系被害人季某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提供船舶信息材料的事实。证明本案的其他证据材料有：1.通话清单，证实被告人黄金照与同案犯等人之间的通话情况。2.关于三无油船处置的情况说明、苍南县政府会议纪要，证实本案第1节和第2节的涉案油船因系三无油船，而被公安机关拆解的事实。3.归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黄金照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黄金照及同案犯和相关证人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定程序收集，能证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黄金照是否明知盗窃的问题。被告人黄金照在侦查阶段供认黄言玉第一次叫其开船在半夜三更，且其经常听说走私渔船被盗的事情，故怀疑他们是盗窃，并多次稳定供认后二次盗窃渔船是明知的事实，结合被告人黄金照系一名智力正常的海上作业人员，对船舶的合伙、交易、移交等相关情况的了解程度，以及作案时间发生在半夜、边开船边寻找盗窃目标和相对稳定的作案人员等，可以认定被告人黄金照在公安机关供述其明知是盗窃的真实性，且该事实得到同案犯黄言玉供述的印证，故其当庭翻供不明知去盗窃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黄金照无视国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盗窃罪。被告人黄金照受雇帮忙驾驶船舶，且无实际获益，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认定为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当庭否认其明知去盗窃的事实，不予认定为坦白，辩护人关于坦白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黄金照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24年11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雪雪人民陪审员  陈国场人民陪审员  洪 为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林珍珍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