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1民初8421号原告（反诉被告）刘凌洋：男，1970年9月7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委托代理人：谌洪平，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康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双林路222号101幢1层3号。法定代表人：李俊峰，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蒲磊、郭云峰，四川和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余成忠，男，1967年10月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被告：杨连明，男，1965年4月14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被告：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五冶路9号。法定代表人：程并强，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蕊蕊，女，1986年10月9日生，汉族，公司员工，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李振敏，男，1958年11月13日生，汉族，公司法律顾问，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一般授权代理。原告（反诉被告）刘凌洋（以下简称“原告刘凌洋”）诉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康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康瑞公司”）、余成忠、杨连明、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冶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凌洋及其委托代理人谌洪平，被告康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蒲磊，被告五冶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蕊蕊、李振敏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余成忠、杨连明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请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凌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678520元，并以678520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35%）支付自2018年12月15日至付清之日的欠付劳务工程价款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6月15日为14757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以上起诉合计：693277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五冶公司作为昆明海公馆花园二期项目的总承包方，将其承建项目的劳务施工、主要建筑材料、周转材料的采购、大中型施工机械设备的租赁分包给被告康瑞公司。被告康瑞公司又将该项目发包给被告余成忠实际施工，被告杨连明作为被告余成忠的合伙人，以被告康瑞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身份负责现场施工。2017年7月5日，被告康瑞公司与原告签订《海公馆二期项目水电班劳务合同》，被告康瑞公司将昆明海公馆二期项目水电部分的劳务分包给原告。劳务合同对施工范围、单价、劳务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工期、双方的责任义务等做了约定，其中第八条明确约定该劳务合同所需要的施工材料由被告康瑞公司提供，原告只需要提供所需材料的清单即可。合同签订后，原告立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至2018年9月12日，原告完成了该项目1、2、3、4、5、6、8#楼的水电安装。地下室的人防给水及人防强电部分，因被告康瑞公司无法按原告提供的材料清单提供材料，导致地下室（包括夹层）无法继续施工，原告仅完成了其中90%的水电安装。此后，被告杨连明及被告五冶公司云南片区经理李乾华要求原告自已垫支资金购买材料进行施工，因该要求与合同约定不符，原告予以拒绝。其他人员在2018年9月12日上午10点进场施工时，原告及工人进行了阻挠。原告当场与被告杨连明电话联系，被告杨连明在电话中承诺由于业主方要求三天内完成所有水电工程的施工，因被告康瑞公司无资金购买材料，被告五冶公司另行聘请其他人员垫资购买材料完成剩余工程的施工，承诺对原告未完成的地下室水电安装部分不扣减任何费用，并于2018年9月12日在各方见证的情况下形成了书面材料。在此情况下，原告允许其他人员入场施工，现该工程己施工结束，经竣工验收后交付使用。2018年12月15日，原告与各被告的工作人员进行了结算，经结算被告应支付原告的劳务工程款为2474798元。当日签订了《昆明海公馆花园二期一标水电刘凌洋班组结算单》，被告杨连明、被告五冶公司现场负责人李乾华、经营部工作人员肖延及原告签字确认。至今为止，原告已领取的劳务工程款为1796278元，尚有678520元未收到。2019年3月7日，被告余成忠提出对原告未完成施工的地下室部分要扣减499472元。2019年4月1日，被告杨连明以被告五冶公司2019年3月8日提供的材料为由要求再扣减301150元，总共要扣减原告的劳务工程款为800622元。依据原、被告所签订的结算单，原告施工的地下室（包括夹层）的劳务工程款结算价仅为806625.8元，现被告要扣减800622元，与原告实际完成了90%的工程量完全不符。原告未完成地下室的施工系被告未提供施工材料所致，况且被告杨连明所承诺对原告未完成部分不扣减任何费用，并形成了书面文件，被告康瑞公司应当将未支付的劳务工程款678520元支付给原告。由于被告五冶公司在本案中某种原因以劳务分包的形式违法进行工程转包，被告余成忠系实际施工人，被告杨连明与被告余成忠系合伙人，三被告均应对被告康瑞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因与四被告无法协商解决，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针对被告康瑞公司的反诉，被告康瑞公司的反诉不属于法院的受案范围，应驳回其起诉。从程序上而言，被告康瑞公司的反诉不属于法院的受理范围，应当驳回其起诉，是否开具发票属于税务部门的权力，不属于法院处理。双方合同并未约定原告刘凌洋向被告康瑞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在双方的补充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双方约定的单价为不含税单价，如被告康瑞公司要求原告开具发票，在税务部门确认可以由自然人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情况下，被告康瑞公司也应当将相应的税款先支付给原告，才存在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被告康瑞公司的反诉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被告康瑞公司答辩及反诉称，原告诉称案涉工程是违法转包不成立，被告余成忠和被告杨连明也并非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是被告康瑞公司承建施工完成。原告的结算单并非是被告康瑞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因为住建局的施压，被告康瑞公司被迫出具，部分工程量需要做一定的扣除，具体金额为315550元。因原告提前退场，被告康瑞公司不得不委托第三方救援。原告与被告康瑞公司合同约定，委托第三方进行收尾工作，应该进行扣减。2017年7月5日，被告康瑞公司与原告刘凌洋签订《海公馆二期项目水电班劳务合同》，将昆明海公馆二期项目水电部分劳务分包给原告。合同签订后，被告康瑞公司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共计1796278元，但原告未向被告康瑞公司开具任何增值税普通发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之规定，原告在收取被告康瑞公司劳务费用后向康瑞公司开具相应数额的增值税发票是其法定义务。无论在合同中有无明确约定，要求原告收到劳务费用后开具相应数额的增值税发票也是被告康瑞公司的法定权利。因原告未向被告康瑞公司开具任何增值税发票，造成被告康瑞公司账目无法真实反映案涉工程的成本费用，同时在案涉工程结算后势必造成被告康瑞公司多承担该1796278元的企业所得税。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被告康瑞公司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向被告康瑞公司开具数额为1796278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2.本案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被告余成忠、杨连明缺席无答辩。被告五冶公司辩称，一、被告五冶公司并非原告的合同相对方，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没有权利和事实基础突破合同相对性向被告五冶公司主张权利。二、被告五冶公司在海公馆项目当中的角色是工程总包方，并不是建设工程司法解释当中所规定的应该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发包方，故原告无权向被告五冶公司主张工程款连带支付责任。三、被告五冶公司依法将工程分包给具有劳务分包资质的被告康瑞公司，不存在原告在诉状中所说的违法分包的问题。四、被告五冶公司对被告康瑞公司不仅是足额支付，还因为民工闹事当地政府施压的问题以及维修的问题，被告五冶公司已经超额付款，付款比例已经达到了107%甚至更多，故被告五冶公司对被告康瑞公司亦不存在任何欠付款项。综上，被告五冶公司不应对原告承担任何付款责任或连带付款责任。原告与被告康瑞公司不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均是劳务作业承包合同关系。原告依据劳务作业承包合同关系向合同之外的第三人五冶公司主张权利，既不合理也不合法。本案案由是劳务合同纠纷，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也不是司法解释所说的实际施工人，原告起诉被告五冶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原告歪曲理解并违反司法解释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所说的实际施工人只有在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无效的情形下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二的理解与适用规定，实际施工人是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认定无效后具体实施工程施工的建设单位和个人，一般指转包方、违法分包方的承包方。挂靠承包方、不具有建筑资质的承包方等实际施工人，不包括承包方履行辅助人合法专业分包工程的承包方、劳务作业承包方。原告仅做案涉工程中的部分水电劳务工作，仅是劳务作业承包方或者说辅助方，故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既然原告称余成忠系实际施工人，显然确认原告自己不是实际施工人。原告与案涉工程发包人没有形成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海公馆二期项目水电班劳务合同，被告康瑞公司认可其三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2.水电班组劳务费增加报告，与证据3.水电安装劳务补充协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原告与被告康瑞公司就水电安装增加劳务费达成补充协议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4.昆明海公馆花园二期一标水电刘凌洋班组结算单，与证据8.情况说明及华夏银行电子回单、介绍信、余小兵、余成忠的身份证复印件、报告、项目部海公馆二期总承包（一标段）各劳务班组结算及零星材料汇总表台账，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原告与被告康瑞公司达成结算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5.报告，系被告五冶公司海公馆项目部出具给官渡区劳动监察大队，被告康瑞公司认可其三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证据6.书面材料，无四被告签章或签字，亦无其他证据证实系四被告委托签订，系孤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7.五冶公司海公馆A-15地块项目部通讯录，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9.原告刘凌洋与余成忠的手机通话录音整理、原告刘凌洋与杨连明的手机通话录音整理、原告刘凌洋与杨力的手机通话录音整理、原告刘凌洋与李乾华的手机通话录音整理、原告刘凌洋与李俊峰的手机通话录音整理，通话人身份不详，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证据10.证人陈某、白某出庭陈述，能够证实原告完成案涉项目水电安装90%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康瑞公司提交的证据1.海公馆一标第三方人员施工内容、收条以及银行转账记录，原告认可未完成部分地下施工内容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五冶公司提交的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充协议，证据2.承诺书（2019）、付款委托书、承诺书（2018）、第三方劳务施工费用、杨连明、余成忠授权委托书，证据3.华夏银行电子回单、成都银行民工专户支付凭证、班组承诺书，证据4.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及被告康瑞公司均认可其三性，本院依法予以采信。本院查明：2017年6月12日，被告五冶公司与被告康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被告五冶公司将海公馆二期总包工程（一标段）工程施工图内（1#、2#、3#、4#、5#、6#、8#楼及其地下室；楼栋间地下室等）相关所有土建、安装劳务作业（除防水工程、土石方开挖及回填）等工作内容发包给被告康瑞公司，合同价款含税暂定2263.9万元，合同对双方各自权利义务进行明确约定。2017年7月5日，被告康瑞公司（甲方）与原告刘凌洋（乙方）签订《海公馆二期项目水电班劳务合同》，被告康瑞公司将海公馆二期水电项目发包给原告刘凌洋，合同对工程范围、工程单价和结算方式、工程付款、工期和质量、双方责任义务等内容进行明确约定。合同第四条工程单价和结算方式约定：“按图示建筑面积33元/㎡结算。”第五条工程付款约定：“该工程付款按中国五冶支付甲方的合同的条款支付，待工程款支付下来后5个工作日支付给乙方；支付比例按已完成的工程的70%支付，竣工验收后支付到进度的85%，其余的款到工程竣工验收后6个月内付清；（工程完工后，五冶有支付款时可根据实际情况酌情支付），竣工完工12个月，还未验收甲方必须付清剩余人工款。”合同签订后，原告刘凌洋按约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8年9月7日，被告康瑞公司（甲方）与原告刘凌洋（乙方）签订《水电安装劳务补充协议》，双方对水电安装增加内容及增加人工费进行明确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增加人工费及付款方式如下：“一、在康瑞公司与水电班组签订的原合同劳务单价（不含税）统一上调（8.00元）每平方米，原合同单价（33.00元）每平方米更新至（41.00元）每平方米，此单价为结算单价和后期工程进度支付单价。”2018年11月30日，被告五冶公司承建的海公馆二期项目竣工验收，被告五冶公司已付被告康瑞公司劳务费2666.35万元。2018年12月15日，原、被告达成《昆明海公馆花园二期一标水电刘凌洋班组结算单》，确认原告完成工程量总价2474798元，原告刘凌洋及项目负责人被告杨连明等人在结算单上签字。被告康瑞公司已付原告劳务费1796278元，双方因劳务费尾款发生争议，原告诉至本院主张上述诉请，被告康瑞公司反诉主张上述请求。另查明，原告与被告康瑞公司当庭确认双方是按照《海公馆二期项目水电班劳务合同》进行的结算，原告自认完成合同约定水电项目工程量的90%。再查明，被告康瑞公司自认被告余成忠、杨连明系其聘用的项目工作人员，由其发放被告余成忠、杨连明工资。原告及被告五冶公司认可被告康瑞公司具备建设工程劳务分包资质。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2.付款主体如何确定？3.原告诉请是否成立？4.被告康瑞公司的反诉否成立？针对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本案被告五冶公司与被告康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被告五冶公司将海公馆二期总包工程（一标段）工程施工图内相关所有土建、安装劳务作业（除防水工程、土石方开挖及回填）等工作内容发包给被告康瑞公司，双方依法成立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原告刘凌洋与被告康瑞公司签订《海公馆二期项目水电班劳务合同》，被告康瑞公司将海公馆二期水电项目发包给原告刘凌洋，双方依法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原告主张被告余成忠、杨连明挂靠被告康瑞公司，四被告之间形成违法分包，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二、本案原告刘凌洋为被告康瑞公司提供水电安装劳务，被告康瑞公司理应支付原告相应的劳务费。原告与被告康瑞公司当庭确认双方是按照《海公馆二期项目水电班劳务合同》进行结算，原告完成工程量总价2474798元，结合原告自认完成合同约定水电项目工程量的90%，被告康瑞公司应付原告劳务费2227318.2元（2474798元×90%），扣除被告康瑞公司已付原告的劳务费1796278元，被告康瑞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劳务费431040.2元。原告主张被告杨连明承诺对其未完成部分不扣减任何费用，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而被告康瑞公司所举证据能够证实原告未完工部分另行安排他人施工的事实，依据双方合同对工程结算及付款的约定，原告未完工部分的劳务费不应由被告康瑞公司承担。原告主张被告之间违法分包，应承担连带责任。首先，被告五冶公司并非《海公馆二期项目水电班劳务合同》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并非该合同义务主体。被告五冶公司将案涉工程劳务分包给具备劳务分包资质的被告康瑞公司，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且被告五冶公司所举证据能够证实其已按约支付被告康瑞公司劳务费，原告亦无证据证实被告五冶公司拖欠被告康瑞公司劳务费的事实，故被告五冶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付款责任；其次，被告康瑞公司自认被告余成忠、杨连明系其聘用项目工作人员，二被告履职行为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康瑞公司承担，原告亦无证据证实二被告挂靠被告康瑞公司或被告康瑞公司将工程违法分包给二被告的事实，故被告余成忠、杨连明在本案中亦不承担付款责任。三、如前所述，被告康瑞公司尚欠原告劳务费431040.2元，被告康瑞公司理应支付原告，故对原告所诉劳务费678520元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原告与被告康瑞公司所签《海公馆二期项目水电班劳务合同》明确约定“竣工验收后支付到进度的85%，其余的款到工程竣工验收后6个月内付清”，海公馆二期项目工程于2018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故被告康瑞公司应于2019年5月31日前付清余款。现被告康瑞公司逾期，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本院认为其2019年8月20日前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支付原告利息，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支付原告利息。另，原告未举证证实本案产生保全费，故对其主张的保全费本院不予支持。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与被告康瑞公司所签《海公馆二期项目水电班劳务合同》《水电安装劳务补充协议》并未约定原告收取劳务费要向被告康瑞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交付发票是税法上的义务，属于行政法律关系问题，而非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义务，故被告康瑞公司主张原告开具发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康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刘凌洋劳务费431040.2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自2019年6月1日起至本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凌洋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康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733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刘凌洋承担4060元，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康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667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996.5元，减半收取10498.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康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其余10498.25元按规定退还被告（反诉原告）四川康瑞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申请执行的期间为判决生效后两年。审 判 长  李 芳审 判 员  王琼惠人民陪审员  李金昌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艳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