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1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小朗，男，194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府前路1号。法定代表人：温国辉，市长。委托代理人：刘昭辰，广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陈小朗因与被上诉人广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粤71行初4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7年8月28日，原广州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下称市人社局）作出穗劳社工龄复[2007]016号《关于陈小朗视同缴费年限问题的复函》，称：原告1970年6月在北京街七居五金组工作，1979年12月自行离开企业，1979年12月在越秀区广卫金属制品社（兴化五金电器厂）工作，1989年8月自动离职；原告在上述单位工作时间不符合计算连续工龄的政策规定，不能视同养老保险缴费年限；另查，原告于2006年9月22日根据《关于早期离开国有集体企业人员社会保险问题的处理意见》的规定，自愿向越秀区劳动保障局提出了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的申请，并在《早期离开市、区属国有集体企业人员一次性缴纳养老保险费申请表》上签名确认了本人知悉原在企业的工作年限不可视同缴费年限的事实。2007年11月12日，原告不服该复函，向原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申请行政复议。2008年2月4日，原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作出粤劳社复决字[2008]第2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2007年复函。2018年3月28日，市人社局收到原告提出的要求公开原告“广州市职工连续工龄审核表”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18年10月31日，市人社局作出穗人社公〔2018〕97号《关于陈小朗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告知书》，回复称经市人社局在广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管理信息系统档案影像系统以“陈小朗”及其身份证号码、个人社保号为关键词，均未查到原告申请公开的2007年“广州市职工连续工龄审核表”。经广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档案部门协查，同样也未查到。市人社局不存有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无法向原告公开。2018年11月23日，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认为因涉案《职工连续工龄审核表》（以下简称《审核表》）缺失，市人社局没有证据证明其作出2007年复函前曾履行审核工龄的职责，故复议请求：一、确认市人社局没有证据证明其作出2007年复函前曾履行审核工龄职责；二、责令市人社局承担渎职或者不作为侵权责任和法律后果。2018年11月26日，被告向市人社局送达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2018年12月26日，被告作出穗府行复[2018]276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为原告实质上是不服2007年复函，提出本案复议申请属于重复复议行为，不符合复议受理条件，故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被诉复议决定2018年12月30日送达原告。原告不服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市政府作出的穗府行复[2018]276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判令重新作出行政复议。2.被告承担诉讼费。原审法院认为，案件的争议焦点是原告提起本案复议申请是否属于重复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七）其他行政复议机关尚未受理同一行政复议申请，人民法院尚未受理同一主体就同一事实提起的行政诉讼。”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本案中，原告1970年6月至1989年8月期间的两段工作经历是否视同缴费年限问题，已经市人社局及原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行政处理及复议，《审核表》仅是视同缴费年限认定的依据文件之一，其在档案中存在与否、原行政机关是否适当履行了审核职责，应在对2007年复函具体行政行为的审查中解决。原告的本次复议请求系确认行政机关的不作为，但其核心诉求仍是行政机关是否履行工龄审核职责，核定其视同缴费年限的合法性，文字表述虽有不同，但其针对的都是同一个行政行为，应当认为原告的本次复议属于重复申请，被告决定驳回原告的复议申请，认定事实清楚，依据充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小朗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陈小朗负担。上诉人陈小朗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穗府行复[2018]2764号《复议决定书》，判令被上诉人受理上诉人原复议申请；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主要理由是：复议法规定的“重复复议”系指复议申请人提起的复议针对同一具体行政行为，上诉人时隔10年两次提起的复议不是重复复议。上诉人2007年11月第一次复议针对的具体行政行为是市人社局经审核上诉人连续工龄后确认上诉人19年3个月工龄不可视同缴费年限的审核决定，2018年11月本次复议针对的是市人社局受理上诉人审核连续工龄申请后不予审核即不作为，后一种情形下市人社局应当履行告知义务，明确告知当事人驳回审核连续工龄的申请和不保存《审核表》的决定、理由和适用法律依据。原审法院认为两次复议针对是的同一具体行政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被上诉人市政府二审答辩称：原审判决合法合理应予维持。１、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依法履行了相关送达手续，在审查期限内予以答复，程序合法。２、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所称《审核表》是市人社局根据其职权审核视同缴费年限这一具体行政行为中的一个环节，而非独立的行政行为；上诉人复议申请书所陈述的事实理由都是围绕穗劳社工龄复[2007]016号《关于陈小朗视同缴费年限问题的复函》提出，故上诉人本次复议请求虽然是确认市人社局没有证据证明其作出复函前曾履行审核工龄的职责，并要求市人社局承担渎职或不作为的侵权责任和法律后果，其实质是对于市人社局穗劳社工龄复[2007]016号《关于陈小朗视同缴费年限问题的复函》不服而提起的行政复议。上诉人不服上述复函已于2007年向原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该厅已作出复议决定。上诉人若不服具体行政行为及其行政复议，应当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提起行政诉讼。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穗府行复[2018]276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陈小朗2018年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以涉案《审核表》缺失为由，要求确认市人社局没有证据证明其作出2007年复函前曾履行审核工龄职责，并要求市人社局承担渎职或者不作为侵权责任和法律后果。因《审核表》为视同缴费年限认定的依据文件之一，市人社局是否通过《审核表》来认定陈小朗的视同缴费年限，是市人社局最终作出穗劳社工龄复[2007]016号《关于陈小朗视同缴费年限问题的复函》这一具体行政行为当中的一个环节，是过程性行为，其效力为最终的行政行为即前述复函所吸收和覆盖。陈小朗若主张影响其实体权益应当通过法定途径针对最终行政行为寻求救济。陈小朗在2018年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中虽然请求确认行政机关不作为，但其核心诉求仍是审查核定其视同缴费年限的合法性，针对的仍然是作出前述复函这一具体行政行为。陈小朗已于2007年11月向原广东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申请对该行政行为申请行政复议，该厅已作出复议决定，故陈小朗本案中提起的本次复议申请属于重复申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七）款和四十八条第（二）款关于重复申请应当驳回行政复议申请的规定，市政府作出穗府行复[2018]276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驳回其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原审法院驳回陈小朗诉讼请求正确。陈小朗上诉认为其申请不属于重复申请，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陈小朗上诉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小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纪红玲审判员  罗 燕审判员  黄伟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饶 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