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6刑初10号公诉机关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汉标，男，1969年1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原佛山市顺德区汉裕纸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湖南省新田县。因本案于2018年3月30日被羁押，2018年3月3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5月2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顺德区看守所。辩护人庄志茂，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罗正峰，广东众淼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顺检公诉刑诉[2018]44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何汉标犯挪用资金罪，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璘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汉标及上述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分别于2019年3月25日、2019年7月19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2019年4月22日、2019年8月15日建议本案恢复审理，本院均予以准许。因本案案情复杂，经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于2019年11月14日延长三个月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5年5月7日，时任佛山市顺德区汉裕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汉裕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的被告人何汉标利用职务便利，在未经汉裕公司另两名股东李某1、洪某1同意的情况下，伙同其妻子刘某芬（另案处理）以伪造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2013年7月13日,汉裕公司股东洪某1将持有的23.26%股份转让刘燕芬）及佛山市顺德区公证处《公证书》等资料，以汉裕公司名义与美的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的小额贷款公司”）签订了《循环借款合同》、《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以汉裕公司与佛山市顺德区美的洗涤电器制造有限公司及美的集团其他下属单位的应收账款提供质押担保），向美的小额贷款公司贷款人民币700万元。被告人何汉标及刘某芬作为保证人与美的小额贷款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何汉标、刘某芬为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随后，被告人何汉标伙同时任汉裕公司财务的刘某芬将美的小额贷款公司向汉裕公司账户发放的人民币700万元贷款挪用于何汉标经营不善的佛山市炬盈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的经营。至2016年12月26日，被告人何汉标将自己在汉裕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李某1、洪某1，且不再担任汉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何汉标、刘某芬未向李某1、洪某1明示何汉标以汉裕公司名义并以汉裕公司应收账款作为质押，向美的小额贷款公司贷款人民币700万元。2017年6月21日，上述贷款合同期满，被告人何汉标逾期未能偿还贷款本金。后因美的小额贷款公司向汉裕公司催收贷款并要求汉裕公司以与佛山市顺德区美的洗涤电器制造有限公司的货款偿还贷款本息共计人民币7037284.12元。至案发，被告人何汉标仍未向汉裕公司退还贷款本息共计人民币7037284.12元。公诉机关提供了下列证据予以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何汉标的供述；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汉裕纸品有限公司委托报案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杜某、洪某1等人的证言；辨认、指认笔录；报案书、补充控告；委托书、营业执照等公司登记资料；账户流水复印件；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实现应收账款质权通知书；确认书；借款凭证；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公证书；循环借款合同；最高额应收账款质押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价格让利协议、付款说明、联络函、复函；汉裕制品有限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证人洪某1提供的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等材料；佛山市顺德公证处出具的“关于查核公证书的复函”；涉案银行账户流水；微信聊天记录；企业工商登记资料、股权转让资料；民事判决文书；美的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循环借款合同等材料；证人林某提供的借款保证合同等材料；证人李某1提供的林某诉汉裕公司的民事案件相关材料；毒品现场检测报告书及检测结果告知书；呈请拘留报告书；情况说明；户籍证明；视听资料。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何汉标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进行营利活动，数额巨大，拒不退还，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资金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何汉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何汉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无异议；2.被告人何汉标在本案中是因企业经营资金周转而犯错，事后一直自行支付利息及承诺偿还本金，有偿还的意愿及积极行为，只是由于其被刑事羁押而导致名下不动产无法变卖及通过其他方式筹款所以未能还款，其主观恶性较小，可酌情从轻处罚；3.被告人何汉标在汉裕公司另案提起的民事诉讼中已经确认自己拖欠案涉款700万元的事实，且何汉标名下还有不动产等资产也已经由法院查封，故何汉标拖欠汉裕公司的款项最终可以通过法院执行拍卖不动产的程序予以偿还，其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被告人何汉标自愿当庭认罪；5.被告人何汉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6.被告人何汉标系初犯、偶犯。综上，本案是民营企业家在经营过程中不规范行为所引发，其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小，故建议法院对何汉标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何汉标犯挪用资金罪的事实清楚，据以指控其犯罪事实的证据经当庭质证，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人何汉标的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一、何汉标还贷明细及银行凭证。证明何汉标在使用涉案贷款期间自行支付利息的相关情况。二、1.2016年11月25日股东大会议案；2.债务清偿及担保合同；3.股权转让合同（2份）。证明：1.何汉标、李某1、洪某1在2016年11月25日召开股东会，共同确认截至2016年9月30日汉裕公司总资产为人民币一亿零五百万元，确认何汉标尚欠汉裕公司债务的事实以及两个解决方案，一个是何汉标分别以现金3000万元收购李某1、洪某1股权，另一个是何汉标以自己价值4000多万元的股权以及名下房产冲抵公司债务。2.何汉标与汉裕公司于2016年12月24日约定将其股权转让款抵债后，尚欠款项的还款期限延至2019年12月24日，由炬盈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何汉标将其持有汉裕公司18%的股权作价2093.24万元转让给洪某1，将持有的23.86%的股权作价2774.76万元转让给李某1，由洪某1和李某1代何汉标向汉裕公司偿还与股权转让价格同等金额（合计4868万元）的债务。4.李某1、洪某1以汉裕公司债权冲抵自己个人应付给何汉标的股权转让金。三、1.2017年7月2日《协议书》；2.《资产转让协议》、《委托转让工业用地居间合同》、《工业厂房转让协议书》、《土地转让居间协议书》；3.李某1微信聊天记录；4.网站信息。证明：1.何汉标在2017年7月2日已经与汉裕公司及李某1、洪某1再次约定案涉贷款由何汉标归还给汉裕公司。2.事发后何汉标多方寻找其名下厂房买家的相关情况。四、1.初步估价答复书、房地产估价结果明细表、照片；2.淘宝拍卖成交记录。证明：2018年6月，何汉标名下位于佛山市高明区明城镇明二路98号的工业房地产经评估总价为4003万元，后最终以3318.4万元的价格被法院强制执行拍卖。五、1.碧桂园评估项目初评表、房地产估价结果明细表、照片、房地产权证；2.广东狄伦拿制辊有限公司营业执照、2017年验资报告；3.厂房租赁合同、宿舍租赁合同书、（2018）粤0608民初1198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608民初519号《受理案件通知书》。证明：1.何汉标的夫妻共同财产别墅价值1006万元；2.何汉标名下炬盈公司在广东狄伦拿制辊有限公司的股权出资为76.5万欧元（按照2019年2月22日汇率折算为5828229元人民币），并已经全部实缴出资。3.何汉标出租名下厂房给狄伦拿公司，尚有约100万元的租金收入。六、传票、民事起诉状。证明汉裕公司在2018年5月16日已经民事起诉被告人何汉标要求归还案涉贷款700万元及利息。经查，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人何汉标转让其汉裕公司股份时有向股东李某1、洪某1明示汉裕公司存在涉案质押贷款700万元的相关情况，也不足以证实被告人何汉标未实施涉案挪用资金的相关行为，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本案相关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本案中被告人何汉标的行为是否构成挪用资金罪的问题。经查，汉裕公司作为依法成立的法人，具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以汉裕公司名义所借涉案质押贷款属于汉裕公司合法财产，不得被非法挪用。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证实2015年5月7日，时任汉裕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的被告人何汉标利用职务便利，未经汉裕公司股东李某1、洪某1同意，伙同他人以伪造的《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公证书》等资料，以汉裕公司名义及相关应收账款作为质押担保，向美的小额贷款公司贷款人民币700万元。随后，未经汉裕公司股东李某1、洪某1同意，被告人何汉标伙同他人将上述汉裕公司所借已到账贷款人民币700万元通过转账等方式挪用于经营何汉标名下的佛山市炬盈包装机械有限公司，后因美的小额贷款公司向汉裕公司催收上述到期质押贷款而事发。至案发，被告人何汉标仍未向汉裕公司退还上述贷款本息共计人民币7037284.12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何汉标在侦查阶段的供述、涉案确认书、被害单位委托报案人李某1的陈述、涉案相关银行账户流水情况等证据予以证实，且相互印证，结合证人杜某等人的证言、书证、辨认及指认笔录等证据，足以认定。另一方面，被告人何汉标事后承认欠汉裕公司涉案债务700万元，并不影响其行为是否构成挪用资金罪，何汉标也未能提供相关证据或线索证实汉裕公司股东李某1、洪某1事先同意何汉标将上述汉裕公司的贷款700万元用于佛山市炬盈包装机械有限公司的经营。故综上，足以认定被告人何汉标主观上具有挪用被害单位款项的故意，客观上利用担任被害单位法定代表人、股东的职务便利，实施了挪用被害单位贷款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不退还的行为，对被告人何汉标依法应按挪用资金罪追究刑事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何汉标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不退还，侵犯单位的财产权利，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罪。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汉标犯挪用资金罪，罪名成立。被告人何汉标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对于公诉机关、被告人何汉标及其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其中与本院上述相关意见不符的部分，均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余相关意见，经查有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何汉标的违法所得，应予依法退赔给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汉裕纸品有限公司。根据被告人何汉标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汉标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2021年9月29日止。)二、被告人何汉标依法退赔被害单位佛山市顺德区汉裕纸品有限公司的财产损失人民币700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浩然人民陪审员  黄杏冰人民陪审员  黎泽民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郑惠明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二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归个人使用或者借贷给他人，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或者虽未超过三个月，但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进行非法活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的，或者数额较大不退还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国有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以及其他单位从事公务的人员有前款行为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定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