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9284号原告:马春平，女，1959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南郊冷冻厂退休，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刘来阳，男，195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食品公司退休，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刘琪，女，1985年9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以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广松，北京裕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中信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四平园9号。法定代表人：欧阳国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进，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铁珍，女，1923年4月7日出生，汉族，长城工业公司退休，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平（王铁珍之子），男，1954年4月28日出生，北京市邮票厂退休，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于桂芳，女，194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丰台一中退休，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海彦，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马宁，女，198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主治医师，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辰，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海彦，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马春平、刘来阳、刘琪诉被告北京中信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王铁珍、于桂芳、马宁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进行开庭审理。原告马春平、刘来阳及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广松；被告中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进；被告王铁珍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庆平；被告于桂芳、马宁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辰、边海彦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王铁珍向三原告每人支付902421.53元，共计2707264.6元；2、诉讼费由被告王铁珍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被告北京中信房地产有限公司对原告马春平、原告刘来阳、原告刘琪、被告王铁珍、被告于桂芳、被告马宁共同居住的北京市西城区XXX号房屋所在地区进行拆迁。2014年1月，王铁珍代表被拆迁房屋居住人与北京中信房地产有限公司签署了一系列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从北京中信房地产有限公司处取得了包括2套安置房购买资质、购房款若干和房屋拆迁补偿费等全部拆迁补偿利益。被告擅自将房屋拆迁系列安置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所得拆迁补偿利益进行了分割，仅向原告出示在2014年1月2日签署的编号XXX《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一）。拒绝对该协议（一）约定之外的其他拆迁利益进行说明和分割。原告多次与各被告就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进行确认和协商未果。综上，各被告共同故意隐瞒和擅自分割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利益，未能按照相关法律、法规和拆迁办法对居住人进行依法补偿。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三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户口本复印件；2、编号XXX拆迁协议（一）复印件。被告中信公司辩称，首先，本案案由是合同纠纷。具体的诉争合同是编号为XXX号的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我们认为三原告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也不是当事人，我们否认三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其次本案涉及的房屋所在项目大吉危改小区四期。拆迁的法律依据是京建宣拆许字2007第14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本项目所拆迁适用的法律、法规依据是国务院305号文和北京市人民政府87号令，也就是拆迁管理条例和实施细则，根据拆迁管理条例城市房屋拆迁中被拆迁人指的是房屋所有权人或者公房承租权人。在本案中，中信公司2014年1月2日与被拆迁人王铁珍签订了诉争房屋的拆迁协议，并且之后履行了协议给付了货币补偿以及安置房并无不妥。至于三原告所认为的，其作为共居人的所有的收益，所谓的这个拆迁利益属于家庭内部矛盾，或者家庭内部纠纷，与本案也无关。我们不认可三原告的这诉讼请求，请法院予以驳回。本案的涉案房屋XXX号的两间房确实是公租房，承租人为王铁珍。并且在2013年的12月26日王铁珍成为房屋的产权人，从北京宣房投资管理公司购买了诉争房屋。诉争房屋已经是已购公房。中信公司跟已购公房的权利人王铁珍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且对其发放拆迁补偿款并无不妥。此外，就刚才原告所提到的两笔拆迁补偿款的问题，这笔拆迁补偿款中，中信公司是认可的，也确实是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为什么分两笔，一笔钱我们是严格按照房屋评估报告，由房屋评估机构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做出的市场估值。由于该估值实际上因为该项目是07年启动的，该估值与拆迁当时的房屋市场价存在巨大的差距，为了综合的考虑以及照顾到被拆迁人的合法权益，经双方协商给予的额外的困难补助和综合补助是540万。钱的补助也是针对被拆迁人，至于被他人如何分配、怎么分配、是不是分配由被拆迁人自行决定。跟中信公司无关。还有关于安置房的指标问题。安置房的指标使用政策，依据的是被拆迁人家庭内部，并不是说涉案被拆迁房屋的户籍人口才享有被安置权。申请安置政策房指标的被安置人应当符合西城区住建委关于安置房政策的调控指标，也就是安置人口实际上是由西城区住建委审核通过的。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中信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一）复印件；2、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评估结果报告复印件；3、购买公有住宅平房协议书复印件；4、拆迁困难补助申请表复印件、两份承诺书复印件；5、王铁珍身份证复印件、房屋拆迁位置确认图复印件、拆迁有关问题告知书送达回执复印件、评估报告送达回执单复印件、拆迁房屋通知单复印件。被告王铁珍辩称，对原告的起诉案由不认可，建议驳回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全部是自行其说，也没有相关法律政策支持本次拆迁与原告没有必然的联系，建议驳回起诉。本次拆迁签署的协议为北京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它只针对房屋所有人，所有人为被告王铁珍。所有的利益应该在王铁珍的名下，别人无权取得。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王铁珍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2018）京0105民初66997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及（2019）京03民终1177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被告于桂芳、马宁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们的主张查明事实后再确定。第一、被告于桂芳在涉案被拆迁房屋居住，直到房屋被拆迁。当时马宁在涉案房屋出生。于桂芳与马生平1979年结婚之后，一直在涉案的房屋的居住，2012年12月23日马生平病故。王铁珍与马生平一家在涉案房屋居住。第二、被拆迁房屋的租金一直由于桂芳交纳。在1979年于桂芳和马生平结婚之后，涉案房屋租金一直由于桂芳到房管单位的是北京宣武房屋经营管理公司交纳。租金是每个月33元。直到2007年的9月，因为要拆迁就不再收取了。第三、马宁所取得的定向安置房指标是合理合法。由于于桂芳、马生平、马宁一直在被拆迁房屋居居住。但是，马生平2012年去世了，这两个被告都属于被拆迁安置对象。马宁依据拆迁安置政策、还有方案以及经过家属的其他成员的同意，取得了这个定向安置指标。因此，其取购房指标是合理又合法。第四，于桂芳、马宁还有马生平，他们生前一直和被拆迁安置人王铁珍在这个地方居住，他们三人一直在赡养王铁珍。直到房屋被拆迁，王铁珍被马庆平接走，不让其他家属探视。此外，马宁在2014年取得安置房屋，在2016年将该房屋出售。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于桂芳及马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户口本；2、证人证言两份原件；3、2015西民初字第34270号民事裁定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依法提交了前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查明：王铁珍、马春平系母女关系，马春平与刘来阳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女刘琪，于桂芳系马春平之嫂、马宁系于桂芳之女。2003年12月26日，甲方北京宣房投资管理公司与乙方王铁珍签订购买公有住宅平房（简易楼、筒子楼）协议书。双方约定：一、甲方经宣武区房改办批准出售宣武区XXX号平房（简易楼、筒子楼），乙方自愿购买上述住房。二、根据上述文件的规定，甲乙双方共同认可上述房屋建筑面积为25.20平方米。三、经计算，房价款为人民币壹万零仟伍佰壹拾贰元整。四、乙方同意从其所购房屋的拆迁款中扣除上述房价款。五、甲方从本协议签订次月起，停止收取乙方房租。……2014年1月2日，甲方北京中信房地产有限公司与乙方王铁珍签订《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充协议》（一）。双方约定：一、拆迁依据。根据京建宣拆许字【2007】第141号《房屋拆迁许可证》，需要拆迁乙方在拆迁范围内XXX号所有的房屋及其附属物（以下简称“被拆迁房屋”）。二、被拆迁房屋。乙方在拆迁范围内有正式住宅房屋2间，建筑面积25.2平米。三、拆迁补偿费。经北京宣房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确定，被拆迁房屋拆迁补偿费为：195017元……四、拆迁补助费。甲方支付乙方拆迁补助费共计1429元。其中包括：1.搬迁补助费504元；2.电器移机费：925元；……五、相关扣除费用。扣除公房购房款：10512元，……共计：10512元，……六、扣除相关费用后甲方向乙方实际支付款：185934元……七、乙方搬迁期限。乙方应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7日内完成搬迁。完成搬迁指将被拆迁房屋及自建房腾空并交付甲方予以拆除，自行结清水、电等费用，同时在《拆除房屋通知单》及附图上签名确认。八、付款期限及领款方式。甲方应在乙方完成搬迁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实际支付款，乙方应在完成搬迁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持《拆除房屋通知单》、身份证原件领取实际支付款。九、注销登记。……十、违约责任。甲方未在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内向乙方支付相应款项的，每延期一天按人民币200元向乙方支付违约金；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期限完成搬迁的，每延期一天按人民币200元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被告中信公司出示的《拆迁困难补助申请表》显示：被拆迁人王铁珍、住址XXX号、产别已购公房、在册人口6、家庭结构4、居住人口6、建筑面积25.2㎡。申请事由：王铁珍住XXX号，本人已90岁高龄，年老、体弱、有多种疾病，本人拆迁范围外无房，急需子女照顾，本人之孙女马宁时年29岁面临结婚无力购房，外孙女刘琪28岁，无房面临结婚无力购房，忘领导给予住房困难补助。申请人：王铁珍，并按捺手印。落款时间2014年1月2日。2018年，王铁珍起诉王铁铃、马春平、刘来阳、于桂芳、不当得利纠纷。王铁珍诉请被告返还存款（其中257500元由王铁铃返还，1258891.27元由于桂芳返还，2136001.48元由马春平返还；1444337.5元由刘来阳返还）及自2014年1月20日至2018年8月14日的利息。该案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8）京0105民初66997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王铁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王铁珍257500元及自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8月14日的利息；被告于桂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王铁珍1258991.27元及自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8月14日的利息；被告刘来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王铁珍1444337.5元及自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8月14日的利息；被告马春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王铁珍2136001.48元及自2018年5月28日至2018年8月14日的利息（上述利息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铁珍的其他诉讼请求。王铁铃、马春平、刘来阳、于桂芳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19）京03民终1177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户口簿、北京市住宅房屋拆迁货币补充协议、购买公有住宅平房（简易楼、筒子楼）协议书、拆迁困难补助申请表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由两个以上单位、个人共有。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原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案由诉请中信公司、王铁珍等支付相关拆迁款，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王铁珍向三原告支付拆迁补偿款，故相应的将该案案由调整为共有纠纷。本案中，根据前述查明，拆迁人信达公司一共向被拆迁人王铁珍支付两笔款项，第一笔为18万余元的拆迁货币补偿款及拆迁补助款；第二笔为540余万元。对于第二笔款项，拆迁人信达公司解释为综合拆迁补助，主要成分是涉案房屋的评估价，也就是协议一的价格跟拆迁当时涉案房屋的市场价格差距的补偿；然后是困难补助，没有大致金额标准，我公司按米均算，他们家大概米均22万。我们为了推进项目，包括照顾这个被拆迁户的实际的困难，最后给了这么多金额。经查明，案涉房屋在拆迁之前，王铁珍签订了购买公有住宅平房（简易楼、筒子楼）协议书，购买该房屋，且王铁珍系被拆迁人，而且所涉协议等均未见根据户籍人口或居住人口给付补偿补助款的约定，与此同时，拆迁人亦明确上述款项系对被拆迁人王铁珍支付的。故在一般情况下，拆迁补偿补助款项应属于王铁珍本人。但根据前述查明，王铁珍因自身原因及外孙女刘琪等原因进行困难补助的申请。结合拆迁人信达公司的表述，可以看出确实给予了该户困难补助，但金额没有具体的标准。故王铁珍在从信达公司取得的拆迁补偿补助总款中应向刘琪支付属于其个人的部分，对于金额，本院在前述查明的基础上，参考信达公司给付款项的大致原则酌情予以确定。对于原告马春平及刘来阳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王铁珍向原告刘琪支付五十万元；二、驳回原告马春平、刘来阳、刘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王铁珍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8458元，由原告马春平、刘来阳各负担9486元（已交纳）；原告刘琪负担4230元（已交纳）、被告王铁珍负担423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袁 佳人民陪审员  刘序昕人民陪审员  徐云姣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王 权书 记 员  甘雯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