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4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清路164号17-27号院899号。 法定代表人：王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勃，河北盛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市金美装饰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裕华区翟营大街393号。 法定代表人：李浩，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英杰，男，194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俊英，女，194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书秀，女，196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书秀，女，1966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贵发，男，196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河北麓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浩，男，199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东和，男，196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翟营大街393号。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玉荣，女，1965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翟营大街393号。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石家庄市金成工艺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翟营南大街南环路南。 法定代表人：刘东和。 上诉人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中京合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石家庄市金美装饰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美公司）、李英杰、赵俊英、李书秀、赵贵发、李浩、刘东和、赵玉荣、石家庄市金成工艺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成公司）金融不良债权追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38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北京中京合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金美公司、李英杰、赵俊英、李书秀、赵贵发、李浩与金成公司人格混同，依法应当对金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英杰、赵俊英、李书秀、赵贵发、李浩是金成公司、金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并与金成公司、金美公司人格混同，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金成公司实际控制人李英杰、赵俊英、李书秀、赵贵发、李浩与其代持股东刘东和、赵玉荣夫妇怠于履行清算义务致使金成公司无法清算，应当对金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公司独立财产是公司独立承担责任的物质保障，当关联公司的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时，就丧失了独立承担责任的基础。金成公司和李英杰、赵俊英、李书秀、赵贵发、李浩和金美公司人格混同，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9月19日，第三人金成公司与农业银行栾城支行签订一份《借款合同》，借款金额148万元，借款期限至2004年9月3日，借款用途载明借新还旧，第三人金成公司以钢化炉等31台设备为本借款作抵押担保，并在工商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2004年9月3日借款到期后，双方又签订展期协议，将借款延期至2005年8月6日，借款期限届满后金成公司仍未履行还款义务，被农行栾城支行诉至法院，2008年8月3日，河北省栾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08）栾民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限被告石家庄市金成工艺玻璃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给付原告中国农业银行栾城县支行本金133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05年8月10日起按日万分之二点二计算至给付之日时止）”。2016年11月3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行营业部将上述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2017年1月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公司石家庄办事处变更名称为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2018年12月29日，中国长城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河北省分公司又将上述债权及从权利转让给原告。原、被告在庭审中都提交了金美公司、金成公司工商登记相关材料。金美公司于1997年6月27日经核准成立，股东为李英杰、李书秀，1999年10月20日股东变更为李英杰、赵俊英、李会芳、李新凤、李书秀、赵贵发、刘红卫、李惠芳，2003年11月30日股东又变更为李英杰、赵俊英，2015年7月16日股东变更为李浩、李英杰、赵俊英，2018年10月23日股东变更为李浩、河北金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金成公司成立于2002年6月4日（申请登记日期为2002年4月18日），股东为赵俊英、李书秀，2007年2月28日股东变更为刘东和、赵玉荣，金成公司于2008年9月1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庭审中原告提交了农业银行栾城支行的《抵押合同》、《资产评估报告书》、金成公司与金美公司的《房屋租赁合同》及金成公司2003年度至2005年度的《公司年检报告书》，认为金美公司与金成公司财产混同，148万元贷款无偿由被告家庭成员及金美公司使用；被告对此不予认可。 庭审中原告提交了金美公司设立登记材料、变更登记材料、金成公司设立登记材料，以证明二公司股东混同、家庭成员实际控制的事实；被告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家庭成员的身份不等同于公司人格的混同。庭审中原告提交金美公司股权变更材料一、金美公司股权变更材料二、河北金美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用公示报告，以证明被告家庭成员内随意转让股权并且未支付对价；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认为与本案无关。庭审中原告提交了金成公司2002年4月18日《聘任书》和金美公司2008年4月16日出具的《企业年检指定代表或者委托代理人的证明》、金成公司2004年2月14日出具的《私营企业（公司）申请年检委托书》和金美公司2003年11月30日变更登记申请事项表，证明二公司有人员混同的情况。被告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公司人格混同，任志革在多家单位兼职会计、税务、工商等工作，且在两公司的聘任书、委托书的间隔时间长，不能证明原告主张。庭审中，被告李书秀、赵贵发提交了任志革的会计证，证明任志革有工作单位，但在多家单位兼职做会计；原告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金美公司成立于1997年6月27日，曾发生过多次股东变更，金成公司成立于2002年6月4日，也存在股权变更的情况，期间两个公司曾存在过股东交叉，但不能证明两个公司人格混同；一个自然人可以投资多个公司成为公司股东，投资和进行经营是两种民事法律行为，该两种行为不会导致不同公司的人格混同；任志革在不同的时间及不同的公司做兼职，也不会导致兼职公司的人格混同；原告提交的《抵押合同》、《资产评估报告书》、《租赁合同》、金成公司的《公司年检报告书》不能够证明金美公司与金成公司财产混同且148万元贷款无偿由被告家庭成员及金美公司使用的事实。综上，原告要求被告金美公司对金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金美公司原股东李英杰、赵俊英、李书秀、赵贵发及现股东李浩还有金成公司的股东刘东和、赵玉荣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511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认为：北京中京合创公司诉讼请求为金美公司、李英杰、李书秀、赵贵发、李浩、刘东和、赵玉荣等对已经生效的（2008）栾民初字第30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第三人金成公司拖欠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理由为金成公司、金美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家庭成员，且与金美公司、金成公司法人人格混同。人格混同是公司之间、股东与公司之间的财产归属不明，各自的财产难以区分，并且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后果，公司及股东应承担连带责任。对此，北京中京合创公司应当提供金美公司等一方之间存在资产混同及相互转移情形的实质性证据证明其主张。北京中京合创公司提供的证据虽然存在股东多次变更，但股东变更为工商注册登记变更，不为股东之间严重重叠。李英杰、赵俊英等股东作为公司的原始股东，履行了全额出资义务，不存在抽逃、违法转移资产的情形。从工商登记显示，金成公司是租用了金美公司的经营场所、办公设施及设备权属明确，且财务、银行账号独立。从两公司的经营业务上，不存在共同经营相同的业务，且在经营过程中彼此不分的情形。综上，北京中京合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美公司、金成公司与股东之间人格混同。故一审驳回北京中京合创公司诉讼请求，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北京中京合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022元,由上诉人北京中京合创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 英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孙丽娜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