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9刑终152号 原公诉机关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海杭，男，1971年7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岱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岱山县天元酒店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地岱山县，住岱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柏辰，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包建达，男，1994年5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岱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岱山县。曾因犯开设赌场、寻衅滋事罪于2011年12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月30日刑满释放；又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7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服刑于浙江省乔司监狱。现因本案于2019年4月29日被解回重审。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力恩，男，1990年10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岱山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岱山县，住舟山市定海区。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7年7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2018年8月24日被裁定予以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9年2月23日）。现因本案于2019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迈克，男，1998年4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岱山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岱山县，住岱山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3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7年8月23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9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2020年1月31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顾丁益，男，1991年11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岱山县，汉族，职高文化，无业，户籍地岱山县，住岱山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0年1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同年9月21日刑满释放；又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因本案于2019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6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赵忠裕，男，1994年3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岱山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岱山县，住舟山市定海区。曾因寻衅滋事、殴打他人，分别于2008年12月16日、2009年7月22日、2009年8月24日多次被行政处罚；又因犯寻衅滋事罪分别于2011年11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于2017年6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7月2日刑满释放，再因涉嫌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0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现因本案于2019年4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1日被逮捕，同年12月7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王旭达，男，1995年2月4日出生于浙江省岱山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岱山县，住舟山市定海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7年6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同月21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7日被逮捕，2020年2月1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审理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戴海杭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原审被告人包建达、王力恩、李迈克、顾丁益、赵忠裕、王旭达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浙0902刑初2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戴海杭在法定期间内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恶势力犯罪事实 自2016年以来，被告人戴海杭纠集被告人包建达、王力恩等人，逐步建立起以戴海杭为组织、指挥者，以包建达、王力恩为固定成员的恶势力，长期在浙江省岱山县带为非作歹、称霸一方，实施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严重扰乱了当地的社会生活秩序。 （一）聚众斗殴事实 2016年11月，戴海杭听闻李某2在外扬言要打其，同月22日，李某2通过林某3告知戴海杭欲于次日纠集人员到衢。戴海杭遂直接或者间接纠集包建达、王力恩、李迈克、顾丁益等人至岱山县于同月23日与其汇合一起商量与对方打架的事情。期间，李某2电话通知林某3称其当天不会来衢山，林某3、刘某1等人即商量决定自己与戴海杭方斗殴。后双方经过多次电话联系约定前往衢大衢中学游泳馆附近斗殴，包建达、王力恩亦明确向戴海杭表示自己会参与斗殴，并从戴海杭办公室拿了刀具，驾驶戴的车辆前往。林某3方亦准备刀具，双方到达大衢中学游泳馆外路边后进行持刀互殴，造成刘某1、包建达、王力恩均受轻伤及浙Ｌ×××××的保时捷汽车损坏价值人民币26662元的后果。 （二）寻衅滋事事实 1.2016年6月9日上午，戴海杭在岱山县油条店买油条时，因不满店主未对油条、豆浆进行分装，戴海杭即辱骂店主王旭勇、崔某2，与对方发生争执，并用豆浆扔向王旭勇等人，后电话纠集包建达、王力恩至现场，包建达、王力恩赶到后欲冲进去殴打王旭勇被拦，即用脚踢店内桌台，过程中还有人扔砖头致店内墙面被毁。 2.2016年8月1日下午，戴海杭、包建达、王力恩在岱山县沙龙沙滩碰到被害人金某1，戴海杭因金某1欠其钱款向其催讨，金某1表示无力偿还，戴海杭即纠集包建达、王力恩共同对金某1拳打脚踢，其中包建达持木棍殴打金某1。 3.2016年5、6月一天，戴海杭在岱山县内，因衢万豪娱乐会所经营管理事宜迁怒前股东郑某，与郑发生争执。过程中，戴海杭抓住郑某衣领将其顶在墙壁上，被在场的王某2拉开后，戴海杭遂拿起桌上一把小剪刀欲扔向郑某，被王某2夺下。后李某1等人经戴海杭电话联系欲冲进办公室帮忙，被王某2拦住。 4.2016年7月30日下午，戴海杭在岱山县维斯汀大酒店，以酒店未经其同意即更换其预订的房间为由，辱骂总台服务员林某1，并将酒店前台水晶摆件、电脑显示器、工作牌等物品砸摔在地。 5.2016年9月20日下午，戴海杭、包建达在岱山县内，向被害人贺某催讨欠债，贺某认为自己与戴无债务关系，故双方发生争吵。戴海杭抓住贺某的头发，包建达亦上去与戴海杭一起殴打贺某。 6.2018年2月的一天，戴海杭、李迈克至岱山县万豪娱乐会所刘某2办公室商量承包事宜，因被害人陈某1不同意戴海杭承包万豪娱乐会所，戴海杭即拿起桌子上的一只玻璃杯砸向陈某1，后与李迈克一起殴打陈某1。 7.2015年10月26日，戴海杭在岱山县修整自家门口道路时，因施工过程中将混凝土倒入被害人徐某2地里，与徐某2发生纠纷，戴海杭即殴打徐某2，导致徐某2右侧第三前肋骨骨折。 8.2016年5月14日凌晨，包建达、王力恩、李迈克、顾丁益和李某1在岱山县红唇酒吧舞池跳舞时，与酒吧老板发生争执并推搡，五人追赶老板至门口时，朱某路过见状出言不忿。包建达、王力恩、李迈克、顾丁益和李某1听后转而共同殴打朱某，后由戴海杭出面对朱某予以赔偿。 （三）敲诈勒索事实 2017年7月的一天，毛某（系戴海杭妻子）发现其驾驶的车牌号为浙Ｌ×××××的奥迪轿车车身沾有几滴蓝色油漆，怀疑系其上下班路过岱山县岛斗船厂时，被船厂作业溅落所致，遂将该情况告知戴海杭。戴海杭即以自己驾驶的车牌号为浙Ｌ×××××的保时捷轿车及妻子毛某驾驶的车牌号为浙Ｌ×××××奥迪轿车车身均被溅落油漆为名，联系该船厂老板何某1索赔6万元。因之前戴海杭曾对该船厂实施过堵路阻工等威胁行为，何某1忌于戴海杭在衢的恶名，出于害怕、恐惧，被迫给予戴海杭3万元。 二、非恶势力犯罪的寻衅滋事事实 1.2016年8月11日下午，被告人顾丁益因之前被孔某1意殴打怀恨在心，直接或者间接纠集被告人李迈克及李某1、夏某3等人。一行人至岱山县天元宾馆二楼办公室商量报复事宜，期间顾丁益伙同李某1等人准备了十多根钢管放在顾丁益所有的车牌为浙Ｌ×××××轿车内。后一行人驾车至岱山县万豪娱乐会所宿舍，上楼寻找孔某1意未果，下楼即被民警制止。次日，顾丁益、李迈克因此事分别被行政拘留九日、六日。 2.2017年11月24日晚上，顾丁益、李迈克在岱山县万豪娱乐会所KTV777包厢，要求该KTV工作人员吴社峰敬酒被拒，被对方质疑闹事，顾丁益认为丢了面子，即上前扇吴社峰巴掌，李迈克跳上桌子推吴社峰头部，对吴实施殴打行为。次日，顾丁益、李迈克因此事分别被行政拘留七日。 3.2017年底，被告人顾丁益、赵忠裕及李某1等人因收沙鳗事宜与被害人俞某产生矛盾，赵忠裕扬言要找机会教训俞某。一星期后的一天晚上，顾丁益、赵忠裕等人在沈家门舟渔公司码头碰到俞某，执意让其上车。在车内顾丁益与俞某发生争吵，顾丁益扇了俞某两巴掌。 4.2016年5月15日晚，被告人王旭达驾驶赵忠裕所有的车牌为浙Ｌ×××××保时捷汽车，载赵忠裕及孔其洁、唐臣浩（均另案处理）等人至定海区皇家壹号KTV。经过KTV门口时汽车与被害人徐某1、夏某1骑的电瓶车疑似刮擦，夏某1随口责问，赵忠裕、王旭达听后即伙同车内的唐某2、孔某2等人下车教训对方，将徐某1、夏某1从电瓶车上拖拽下来后对二人拳打脚踢，致夏某1、徐某1轻微伤。经调解，赵忠裕已赔偿对方损失8000元。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戴海杭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包建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原罪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三）被告人王力恩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四）被告人李迈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五）被告人顾丁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六）被告人赵忠裕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七）被告人王旭达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八）责令被告人戴海杭退出赃款人民币三万元，发还被害人。 戴海杭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戴海杭参与聚众斗殴犯罪不应认定持械情节，原判采信证据不当，现有证据不能认定斗殴使用的刀具系从戴办公室取得；戴海杭主观上无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未使用暴力、胁迫行为，何某1赔偿3万元系何真实意思表示，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戴海杭犯罪并非恶势力犯罪；戴海杭系聚众斗殴犯罪的从犯，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戴海杭聚众斗殴、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及被告人包建达、王力恩、李迈克、顾丁益、赵忠裕、王旭达寻衅滋事事实，有被害人王旭勇、崔某1、何某1、朱某、徐某2、陈某1、贺某、林某1、郑某、金某1陈述、证人唐某1、李某2、林某2、张某、林某3、刘某1、陈某2、王某1、王某2、李某1、毛某、王某3、金某2、徐某3、陈某3、陈某4、金某3、刘某2、何某2、任某、赵某、潘某、何某3证言、辨认笔录、通话记录详单、搜查笔录、勘验笔录及照片、监控录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价格认定结论书、民间纠纷案件快速处理表、报警案件登记表、接警信息、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书、病历资料、领（付）款凭证、舟山轿辰润达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结算单、到案经过、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戴海杭、王力恩、包建达、李迈克、顾丁益、赵忠裕、王旭达供述与辩解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述证据经原审举证、质证，符合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对戴海杭参与聚众斗殴犯罪事实及作用、地位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被告人王力恩、李迈克、顾丁益在侦查和审查起诉期间均供述2016年11月23日戴海杭纠集包建达、王力恩与林某3等人聚众斗殴时包建达、王力恩使用的刀具系在戴海杭办公室取得，戴海杭当时在场。虽然王力恩、顾丁益在原审庭审中供述称刀具不是在戴海杭办公室内拿的，但二人无法对供述内容的变化作出合理解释，在庭审举证、质证时王力恩、顾丁益对原供述斗殴用的刀具系在戴海杭办公室内取得亦无异议。且李迈克当庭供述较为稳定，供述称斗殴前包建达、王力恩持刀走出戴海杭办公室，戴海杭应见到。上述在案证据足以认定戴海杭明知包建达、王力恩持械斗殴。原审判决采信相关证据并无不当。戴海杭在该次聚众斗殴过程中虽未直接参与斗殴，但包建达、王力恩参与斗殴系其纠集，其明知包建达、王力恩为其利益才与林某3等人斗殴，还提供汽车供包、王二人使用，王力恩、李迈克因该次斗殴被判刑后戴海杭分别给予二人钱财。因此，在共同犯罪过程中戴海杭、包建达、王力恩作用基本相当，戴海杭作为纠集者，所起作用相对较大，不能认定其为聚众斗殴的从犯，戴海杭应对包建达、王力恩持械聚众斗殴承担责任。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对敲诈勒索罪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戴海杭的奥迪轿车仅车身沾有几滴蓝色油漆，且无法确定与被害人何某1经营船厂作业有关，戴海杭以此为理由强行向何某1索赔6万元，何某1因畏惧戴海杭在当地比较强势，为息事宁人被迫交给戴海杭3万元，即便作为赔偿，该3万元数额亦明显超过合理赔偿数额，足以认定戴海杭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戴海杭该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戴海杭上诉及辩护人辩护称本案非恶势力犯罪的意见。经查，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6年至2018年间戴海杭与包建达、王力恩、李迈克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在岱山县带单独或者结伙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聚众斗殴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在当地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戴海杭及辩护人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戴海杭纠集原审被告人包建达、王力恩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属共同犯罪；同时戴海杭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敲诈勒索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又构成敲诈勒索罪；戴海杭单独或者伙同他人多次随意殴打、辱骂他人并任意毁损他人财物，情节恶劣，其行为又构成寻衅滋事罪，部分属共同犯罪，应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包建达、王力恩、李迈克、顾丁益、赵忠裕、王旭达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包建达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前发现漏罪，应当数罪并罚。包建达、王力恩、李迈克、顾丁益、赵忠裕、王旭达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部分被告人对被害人损失已作出赔偿，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根据本案事实及相关情节，对戴海杭、包建达、王力恩、李迈克、顾丁益、赵忠裕、王旭达量刑均无不当，戴海杭及辩护人请求二审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戴海杭的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曹 伟 审 判 员  徐 琼 审 判 员  王奇红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刘婷婷 代书记员  陆琪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