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0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金兰，女，1960年3月5日生，汉族，云南省石林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红，男，1960年5月3日生，汉族，云南省石林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银锋、徐立伟，云南滇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兴才，男，1957年6月10日，汉族，云南省石林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鲁莲仙，女，1958年4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石林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春丽，女，1981年10月26日生，云南省石林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春燕，女，1986年3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石林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义，男，1991年8月22日生，汉族，云南省石林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璐，女，汉族，1985年2月8日出生，住昆明市石林县，系罗义妻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石林县板桥街道办事处小戈丈村委会小戈丈村民小组。负责人：罗兴跃，男，汉族，1973年10月24日生，云南省石林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系该村民小组组长。上诉人罗金兰、李永红因与被上诉人罗兴才、鲁莲仙、罗春丽、罗春燕、罗义、原审被告石林县板桥街道办事处小戈丈村委会小戈丈村民小组（以下简称小戈丈村民小组）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林彝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6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金兰、李永红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云0126民初113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或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在排除妨害的案件中处理合同效力问题，属于程序违法。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应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一审直接审理属于程序违法。一审在开庭审理后才追加小戈丈村民小组参加诉讼，导致上诉人丧失提起反诉的权利。1982年第一轮土地承包时，罗兴才户三人持一本土地承包经营权证，1999年未经法定程序小戈丈村委会将罗金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变更的行为是无效的，2018年小戈丈村委会与罗金兰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是对错误登记的更正，上诉人享有涉案土地合法的承包经营权。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将非法登记认定为合法行为。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罗兴才、鲁莲仙、罗春丽、罗春燕、罗义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小戈丈村民小组未出庭陈述。罗兴才、鲁莲仙、罗春丽、罗春燕、罗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被告李永红与石林县板桥街道办事处小戈丈村委会小戈丈村民小组签订的530126003209020049J号《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无效；2、判决二被告停止侵权，返还属于五原告承包的土地：“大凹子上下二块地，龙老凹上下二块田，瓦窑的一块田”，并赔偿经济损失1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五原告系一家人，二被告系夫妻，被告罗金兰是原告罗兴才同父异母的妹妹。1982年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时，原告罗兴才为一个承包户，其父母为一个承包户（包括原告罗兴才奶奶黄罗氏，父亲罗定时，母亲王兰英，妹妹罗金兰）。1983年罗金兰出嫁给同小组村民李永红。2007年第二轮土地顺延承包时，原告罗兴才与小戈丈村民小组签订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将上述两户承包的土地一起承包给原告罗兴才，并向原告颁发了（2017）第530126041002154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诉争的土地登记在该证书里，承包期限自1999年—2028年。2018年10月前，上述土地一直由原告罗兴才户耕种管理。2016年，石林县分批逐步开展农村土地确权登记，二被告带领土地勘测人员将诉争的土地指认在自己名下，并于2018年7月2日与小戈丈村民小组签订了530126003209020049J号《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且将原告准备耕种的诉争土地进行耕种，经原告反映，土地确权办公室至今未向原被告换发新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书。另查明，第二轮土地顺延承包时，被告李永红户与小戈丈村民小组签订了农村承包合同，取得了编号为530126041002180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被告罗金兰为共同承包人，承包土地不包括本案诉争的土地。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采取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家庭承包方式。第四条规定，国家依法保护农村土地承包关系的长期稳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剥夺和非法限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土地的权利。第九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期内，发包方不得收回承包地。第五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侵害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第五十五条规定，承包合同中违背承包方意愿或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有关不得收回、调整承包地等强制性规定的约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本案被告小戈丈村民小组在原告罗兴才等人已取得诉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又与被告李永红签订承包合同，其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双方2018年7月2日签订的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无效。被告罗金兰、李永红在未取得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情况下，强行将原告准备耕种的土地进行耕种，其行为违反了上述法律的规定，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排除妨害，返还土地并赔偿损失的主张有事实依据，符合法律的规定，应予支持。但其要求10000元赔偿费过高，酌情确认2000元。被告辩解其取得诉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观点，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永红与石林县板桥街道办事处小戈丈村委会小戈丈村民小组2018年7月2日签订的530126003209020049J号《农村土地（耕地）承包合同》无效；二、被告罗金兰、李永红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将原告承包的土地（大凹子两块、瓦窑一块、龙老凹一块）返还原告；三、由被告罗金兰、李永红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五原告经济损失2000元；四、驳回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提交盖有中国共产党小戈丈村总支部委员会印章的证明一份、盖有石林彝族自治县板桥街道办事处小戈丈村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三份、收款人为罗兴才的收条一份、蒋忠元的情况说明一份、调解记录二份，欲证明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在1982年属于罗定时户（包括罗金兰），罗金兰出嫁后承包土地没有变更登记到李永红户，1997年小戈丈村委会未经罗金兰同意擅自将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证书发给罗兴才，2018年罗金兰知悉后多次报请当地基层组织调解、确权，是罗金兰与李永红一直在赡养老人、管理土地，罗兴才在老人去世后强占土地。经质证，被上诉人对1982年涉案土地的情况认可，罗金兰出嫁时没有分得土地属于“增人不增地、减人不减地”，2007年7月罗兴才与小戈丈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依法取得土地承包权，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不予认可。经审查，中国共产党小戈丈村总支部委员会没有证明土地权属的权力，而石林彝族自治县板桥街道办事处小戈丈村民委员会属于小戈丈村民小组的上级机构，亦非涉案土地的所有权人，且该村民委员会未出庭接受质询，其余证据与本案处理无关，故本院均不予采信。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均未提出异议。经审查，本案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两上诉人是否构成侵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两上诉人认为其与小戈丈村民小组在2018年7月2日签订了530126003209020049J号《农村土地（耕种）承包合同》，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未构成侵权。经审查，涉案土地包括在五被上诉人持有的（2017）第530126041002154号《中国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范围内，该经营权证至今未撤销或变更，且尚在承包期限内，故两上诉人与小戈丈村民小组在2018年7月2日签订的530126003209020049J号《农村土地（耕种）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两上诉人应当向五被上诉人返还涉案土地并赔偿损失。而两上诉人认为其属于涉案土地的原始权利人，或通过赡养父母取得涉案土地的权属，则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当事人可另循途径处理。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作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罗金兰、李永红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馨审判员  李蕊审判员  李锋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俊波书记员汪雪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