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03民终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东营区南一路329号。负责人：徐金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四川拥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邹东琴，女，1986年2月23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勇，四川金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安海，男，1969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富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垦利区胜兴路1112号。负责人：姜梓彦，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士友，男，1972年4月27日出生，彝族，住四川省雷波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善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永善县溪洛渡镇过境路18号。负责人：谭先碧，总经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简称人保东营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邹东琴、秦安海、东营市富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富嘉物流公司）、刘士友、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善支公司（简称阳光财保永善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2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保东营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2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改判人保东营分公司交强险赔付金额为120000元，商业险赔付金额31719.73元，合计151719.73元，扣除垫付的5000元，还应赔付146719.73元。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鲁EBB588挂车只在人保东营分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5万元，未投保交强险，故一审判决人保东营分公司对两车赔付交强险144429.19元错误。各被上诉人均未进行答辩。邹东琴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秦安海、富嘉物流公司、人保东营分公司、刘士友、阳光财保永善支公司赔偿邹东琴伤残赔偿金、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91207.6元；2.判令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优先赔付；3.判令秦安海、富嘉物流公司、人保东营分公司、刘士友、阳光财保永善支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10日4时30分，刘士友驾驶云CW0469小型普通客车沿G85银昆高速公路内江往宜宾方向行驶至243KM（现渝昆高速公路1468KM）处路段时，所驾车前部与前方同车道内由秦安海驾驶的鲁EE3656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鲁EBB588挂车追尾相撞，造成刘士友及云CW0469小型普通客车上乘客邹东琴、蒋清翠、唐新江、董启平、蒋润、蒋优、张翔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邹东琴于当日被送往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并于2019年1月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车祸伤，多发性损伤，重型颅脑损伤，广泛性蛛网膜下出血，脑挫伤，头皮擦挫伤，胸部损伤，胸骨体骨折，左侧第3-6肋前段、右侧第2、3肋前段骨折，左侧锁骨胸骨端骨折，纵膈挫伤，双肺下叶、左肺上叶舌段挫伤？枢椎齿状突骨折；2.水电解质酸碱平衡代谢紊乱；3.右眼动眼神经麻痹。出院医嘱：1.卧床休息为主，可在家属及颈胸支具保护下适当下床活动，禁止颈部负重；2.保持伤口清洁，避免感染，换药1次/3天，术后15天视伤口情况拆线；3.每月复查X片，根据复查结果决定何时负重活动；4.加强指端伸屈锻炼，如有不适及时就诊；5.每月林旭主任医师檀木林门诊复查（每周四上午），并在医生指导下进行功能锻炼；6.胸外科、眼科、脑外科门诊随访。长期医嘱单载明EICU特级护理，持续（12月10日至12月12日），一级护理（12月13日至12月25日），二级护理（12月26日至1月2日），其余未注明护理等级。邹东琴在自贡市第四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花费71569.37元（已预交50000元，医疗费欠费21569.37元），邹东琴垫付了其中的15000元，富嘉物流公司垫付了5000元，刘士友垫付了25000元，人保东营分公司垫付了5000元；另邹东琴垫付了992.7元门诊费用。2019年1月8日，邹东琴在永善民康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证载明其于2019年2月3日出院，出院医嘱为：注意休息，合理膳食；加强营养，加强护理；建议休息；定期复查（1月、2月、3月）；门诊随访，病情有变化及时就诊。费用清单中注明二级护理19天，其余未注明护理等级。邹东琴在永善民康医院住院治疗花费了3215.26元（其中刘士友垫付了3000元），门诊治疗155.9元。事故发生后，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公路三支队三大队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第51830312078000001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士友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秦安海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邹东琴及其他乘车人不负此次事故的责任。2019年3月28日，邹东琴委托四川基因格司法鉴定所鉴定，认定1.邹东琴因外伤致右眼视力损伤、颈椎损伤、胸部损伤，其致残程度分别为十级、十级、十级。2.邹东琴的后续治疗费约需12800元。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1800元，由邹东琴垫付。诉讼中，人保东营分公司主张扣除不低于15%的自费药，阳光财保永善支公司主张按照15%扣除自费药，富嘉物流公司同意按照15%扣除医疗费用中自费药。另查明，邹东琴为居民户，与其夫蒋清波一起在台州市务工，邹东琴于2014年12月2日办理了台州市淑江区临时居住证，并于2018年3月14日进行了了流动人口登记，居住地址为淑江区海门街道民辉村民辉小区西苑56幢1号，工作处所为台州市腾际日用品有限公司。邹东琴与其夫育有三个子女，长女蒋彤（2009年5月11日出生），二女蒋润（2014年7月27日出生），三女蒋优（2016年6月14日出生）。刘士友系云CW0469的车主，该车在阳光财保永善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1座，乘客6座，每座10000元）、不计免赔率险以及“驾乘无忧”旗舰版（适用7座家庭自用汽车和非营业客车）保险，此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秦安海系鲁EE3656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鲁EBB588挂重型罐式半挂车的驾驶员。鲁EE3656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鲁EBB588挂重型罐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为富嘉物流公司，其中鲁EE3656重型牵引车在人保东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鲁EBB588挂重型罐式半挂车在人保东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万元的第三者责任险，含不计免赔。一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以及事故中其他伤者均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本案邹东琴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人身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人身健康、财产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系因交通事故引起的侵权损害纠纷，侵权人应当对被侵权人的损失进行赔偿。邹东琴因交通事故导致身体受伤的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交警部门对此次事故的责任划分：刘士友承担主要责任，秦安海承担次要责任，邹东琴不承担责任。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所依据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刘士友和秦安海的侵权行为成立，刘士友和秦安海的的责任承担比例分别为70%与30%。由于秦安海是富嘉物流公司驾驶员，其在履行职务过程中发生了本起交通事故，故富嘉物流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鲁EE3656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东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50万第三者责任险，鲁EBB588挂重型罐式半挂车在人保东营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万第三者责任险，故对邹东琴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人保东营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富嘉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刘士友所驾驶车辆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车上人员责任险（驾驶员1座，乘客6座，每座10000元）、不计免赔率险以及“驾乘无忧”旗舰版（适用7座家庭自用汽车和非营业客车）保险等险种，邹东琴系车上乘客，故与本案相关的只有该车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虽刘士友搭乘人员为七人，但本次事故中含邹东琴共有六位伤者诉讼，故一审法院认为按照六座，每座10000元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予以处理。刘士友在阳光财保永善支公司投保的“驾乘无忧”旗舰版（适用7座家庭自用汽车和非营业客车）保险系意外伤害保险，本案中邹东琴提起的是侵权之诉，其与阳光财保永善支公司的“驾乘无忧”意外伤害保险为保险合同关系，两者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因此不能并案审理。因此阳光财保永善支公司抗辩的该公司承保的“驾乘无忧”保险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理由成立，故对超过车上人员责任保险（乘客）的赔偿部分，应由刘士友承担后，依照合同另行提起保险合同诉讼。一审法院综合各方的陈述和相关证据，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合理赔偿项目及金额确认为：1.医疗费75933.23元；2.残疾赔偿金：邹东琴的在受伤前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其收入来源为务工，故应当适用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为：79718.4元（33216元/年×20年×12%）；被扶养人生活费：包含长女蒋彤（2009年5月11日出生）、二女蒋润（2014年7月27日出生）、三女蒋优（2016年6月14日出生），因邹东琴系城镇务工，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以城镇标准计算，由于邹东琴被扶养人有三人,其年赔偿总额累计不应超过根据伤残系数计算出的上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故邹东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2269.4元（23483×14×12%+23483×2×12%÷2），故邹东琴的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21987.8元（79718.4+42269.4）；3.护理费：邹东琴两次住院共计54日，其中3日为重症监护室，不应计算护理费，一级护理1170元（13日×90元/天），二级护理2160元（27日×80元/天），其余未注明护理等级以三级护理计770元（11日×70元/天），共计41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20元/天×54天）；5.营养费：邹东琴第一次住院虽然未明确加强营养，但第二次住院期间医嘱明确加强营养，结合邹东琴伤情，一审法院酌定以住院54天计算营养费为1080元（20元/天×54天）；6.误工费：邹东琴两次住院，持续治疗，误工时间科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邹东琴主张138日，不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邹东琴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故误工费标准参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各行业平均工资标准中最低的行业平均工资计算为13341.39元（35287÷365×138天）；7.交通费：结合邹东琴受伤多次转院及入院治疗的情况，酌定为1000元；8.鉴定费：鉴定费不属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免责范围，故邹东琴自行鉴定的鉴定费1800元应由纳入损失在该险种中赔偿；9.续医费：根据鉴定意见为128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3600元（30000元×12%）；11.邹东琴主张1600元住宿费，一审法院酌定400元。以上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37122.42元。一审法院具体处理如下：对邹东琴的医疗费按15%扣除自费药11389.98元（75933.23元×15%），其中刘士友承担70%即7972.99元，富嘉物流公司承担30%即3416.99元。邹东琴损失中其中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有残疾赔偿金（含被抚养人生活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住宿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因鲁EE3656重型半挂牵引车、鲁EBB588挂重型罐式半挂车在人保东营分公司均投保了交强险，故人保东营分公司在鲁EE3656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鲁EBB588挂重型罐式半挂车的交强险医疗赔偿项下共承担2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共承担144429.19元。对邹东琴剩余的损失61303.25元，因鲁EE3656重型半挂牵引车和鲁EBB588挂重型罐式半挂车在人保东营分公司分别投保了150万第三者责任险和5万第三者责任险，故对鲁EE3656重型半挂牵引车超出交强险部分应在第三者责任险中由人保东营分公司承担17797.72元（61303.25×30%÷31×30）；对鲁EBB588挂重型罐式半挂车超出交强险部分应在第三者责任险中由人保东营分公司承担593.26元（61303.25×30%÷31×1）。刘士友在阳光财保永善支公司投保了座位险，故超出交强险部分阳光财保永善支公司在座位险中承担10000元，刘士友承担32912.28元（61303.25×70%-10000）。为减少诉累，品迭被告刘士友已经垫付的28000元，富嘉物流垫付的5000元，人保东营分公司垫付的5000元。刘士友还应赔偿邹东琴12885.27元（32912.28+7972.99-28000），阳光财保永善支公司应赔付邹东琴10000元，人保东营分公司应支付富嘉物流公司1583.01元，人保东营分公司应赔付邹东琴176237.1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限刘士友于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向邹东琴赔偿12885.27元；二、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向邹东琴赔付176237.16元；三、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善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向邹东琴赔付10000元；四、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后十日内向东营市富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583.01元；五、驳回邹东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除鲁EBB588挂重型罐式半挂车根据法律规定没有投保交强险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例》第四十四条“挂车不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牵引车投保的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牵引车和挂车方依照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鲁EBB588挂重型罐式半挂车不能投保交强险，且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证明鲁EBB588挂重型罐式半挂车未在人保东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故人保东营分公司只承担鲁EE3656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责任，剩余的损失应按责任进行分摊。邹东琴损失共计237122.42元，扣除自费药11389.98元，人保东营分公司承担承担鲁EE3656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医疗赔偿项下10000元，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11000元，对邹东琴的剩余损失105732.44元,人保东营分公司承担31719.73元（105732.44元×30%）；阳光财保永善支公司承担10000元；刘士友承担承64012.71元（105732.44×70%-10000）。品迭刘士友已经垫付的28000元，富嘉物流垫付的5000元，人保东营分公司垫付的5000元。刘士友还应赔偿邹东琴43985.7元（64012.71+7972.99-28000）；阳光财保永善支公司支付邹东琴10000元；人保东营分公司赔偿邹东琴146719.73元；人保东营分公司支付富嘉物流公司1583.01元。综上所述，人保东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2民初1581号民事判决；二、刘士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东琴赔偿43985.7元；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东琴赔付146719.73元；四、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永善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邹东琴赔付10000元；五、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东营市富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支付1583.01元；六、驳回邹东琴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124元减半收取2062元，由刘士友负担1443元，东营市富嘉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34元由刘士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品强审 判 员 谢邑钦审 判 员 黄观海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唐一银书 记 员 杨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