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14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刚，男，1963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和绪，山东倡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新欣煜祥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黄岛街道办事处龙湾崖社区居委会605室。 法定代表人：秦绪华，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长梅，女，1970年11月24日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财，男，1973年8月14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寿光市。 上诉人王兴刚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新欣煜祥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欣公司”）、赵长梅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52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兴刚上诉请求：1、维持判决第一项,撤销判决第二项、第三项;2、判决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停运损失247400.50元；3、判决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车辆停运期间停车费7300元:4、判决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因车辆停运导致的电瓶损失费1500元；5、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赵长梅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公司是赵长梅夫妇共同设立，其负责账目和现金。赵长梅利用职务便利将资金放在本人账户，家庭和公司财产混同，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上诉人扣留保单导致无法年审，造成上诉人车辆停运13个月，一审判决不应认定由上诉人承担绝大多数损失。1、被上诉人扣押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保险单，上诉人于2016年6月3日提起诉讼以取回保险单、及时进行年审和减少损失，不存在放任损失的情形，本案也不应适用合同法第119、120条。2、上诉人起诉被上诉人新欣公司交付保险单，一审判决其应在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但是对方却在经过强制执行程序后、一直到20174年4月17日才返还保单。一审判决仅计算3个月损失，而且认定过错比例为各自50%，与事实不符。三、关于停车费损失7300元。涉案车辆长度是11米，必须保存在停车场。上诉人为了减少成本，已经停放在临时停车点。正规停车场费用远高于7300元，一审判决不能仅因缺少发票对应，就认定停车费未发生。四、因被上诉人过错，车辆停运一年多，造成电瓶报废，应承担损失费。 被上诉人新欣公司、赵长梅共同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 王兴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新欣公司赔偿王兴刚经济损失347320元；2.赵长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新欣公司与赵长梅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6年4月30日，新欣公司与王兴刚签署《车辆挂靠经营协议》。该协议第1条约定：“车辆产权属乙方（王兴刚）所有。乙方自有车辆以甲方名称登记上户，车辆上户登记不是产权登记或产权转移。车辆登记基本信息如下：车牌号码：鲁Ｂ×××××鲁Ｂ×××××。”第2条约定：“乙方车辆挂靠经营期限：自2016年4月30日起至车辆报废日止。”第5条第1款约定：“乙方应切实做好安全机务管理，并做好以下职责：乙方必须遵守交通法规和甲方（新欣公司）机务、安全管理制度，加强车辆养护、按规定进行正常车辆检验；甲方如发现乙方车辆不符合甲方车辆机务、安全管理规定进行行驶的，有权制止车辆运行。遇公安、环保、城管等各类有关的车容车貌、尾气排放等投诉，乙方必须及时进行整改，如乙方不按规定执行，甲方有权指定修理厂强制进行整改，产生的一切费用及造成的后果均由乙方承担。”第18条约定：“每年保险由公司购买，费用由乙方承担。”车辆在挂靠期间，车辆保险费由王兴刚将费用交给新欣公司，由新欣公司以新欣公司的名义购买。2017年5月17日，新欣公司为鲁Ｂ×××××车辆购买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购买上述保险的费用由王兴刚支出，保险期间为2016年5月18日至2017年5月17日。车辆的登记证书和保险单平时在新欣公司处，车辆行驶证和营运证平时放在车上。2、对于王兴刚与新欣公司发生矛盾的过程，王兴刚称，王兴刚与新欣公司因费用结算问题发生矛盾，2016年5月17日，因为需要对车辆办理年检，王兴刚到新欣公司处去拿车辆登记证书和保单，新欣公司给了王兴刚车辆证书，但没有王兴刚保单，且不让王兴刚走，王兴刚就报警，后辛安派出所进行调解，车辆证书一直放到派出所，到（2018）鲁0211民初125号案件调解后，王兴刚才从派出所拿到车辆证书。但新欣公司称是王兴刚在该日强行将车辆登记证书从新欣公司处抢走，新欣公司报的警，辛案派出所对双方进行了调解。因王兴刚与新欣公司发生矛盾，涉案车辆未办理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年检。对于涉案车辆未能办理年检的原因，王兴刚的说法是新欣公司不给王兴刚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期间的车辆保单，致王兴刚不能办理车辆年检。新欣公司的说法是新欣公司多次通知王兴刚去年检，要求王兴刚将车辆开到年检的指定位置，但王兴刚未按新欣公司的要求将涉案车辆开去年检。对于涉案车辆年检所需要的材料，王兴刚与新欣公司均认可，需要新欣公司出具盖章的审验表、车辆行驶证和保单。3、2016年6月3日，王兴刚将新欣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6）鲁0211民初8851号），请求：1、新欣公司立即将鲁Ｂ×××××和鲁Ｂ×××××车辆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的商业保险单和交强险保单交付给王兴刚；2、诉讼费由新欣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于2016年12月26日作出（2016）鲁0211民初8851号民事判决，判决：青岛新欣煜祥运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王兴刚鲁Ｂ×××××、鲁Ｂ×××××车辆保险期间为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的商业险保单和交强险保单。该判决作出后，双方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8年1月3日，王兴刚将新欣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案号：（2018）鲁0211民初125号），请求：1、解除双方2016年4月30日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协议》；2、判决青岛新欣煜祥运输有限公司赔偿王兴刚经济损失334263元；3、诉讼费由青岛新欣煜祥运输有限公司承担。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调解，王兴刚与新欣公司达成如下调解意见：一、解除王兴刚与青岛新欣煜祥运输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30日签订的关于鲁Ｂ×××××、鲁Ｂ×××××号车辆挂靠经营协议，解除日期为2018年2月28日；二、青岛新欣煜祥运输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20前协助王兴刚将鲁Ｂ×××××、鲁Ｂ×××××号车过户至王兴刚指定的青岛新联洋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并同时协助办理审车手续，办理过户中产生的资产转移税等税费以及过户费用等，由王兴刚承担，在审车、车辆过户过程中，如有需王兴刚予以配合的事项，王兴刚应积极配合，如青岛新欣煜祥运输有限公司逾期不配合，自2018年3月21日起，按照每天300元支付违约金，直至过户手续办理完毕，王兴刚与新欣公司双方共同确认王兴刚（联系电话：186××××3957）和秦绪华（联系电话：186××××7029）为双方办理过户手续的联系人，办理过户、审车过程中的通知事宜由双方按照上述联系方式联络。2018年7月11日，新欣公司将王兴刚诉之新欣公司（案号：（2018）鲁0211民初9743号），请求：1.判令青岛新欣煜祥运输有限公司赔偿王兴刚经济损失48171元；2.诉讼费由青岛新欣煜祥运输有限公司承担。在该案中，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4月1日，新欣公司（甲方）与王兴刚（乙方）签订《车辆大包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采购的全新车辆（牵引车牌号为鲁Ｂ×××××，半挂车牌号为鲁Ｂ×××××）大包给乙方使用；大包期限为24个月，总计大包款385368元，乙方每月支付大包款16057元，逾期30日内，每日向甲方支付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五违约金，逾期超出30天，王兴刚有权收回车辆，解除大包合同；合同期内，车辆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支付完全部大包款后，甲方以1元价格将车辆转给乙方，所有权归乙方所有，双方另行签订车辆挂靠经营协议，挂靠期间不少于二年，挂靠期间甲方不收取任何管理费用。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鲁0211民初97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新欣公司的诉讼请求。新欣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于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2019）鲁02民终295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4、新欣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秦绪华，秦绪华与赵长梅系夫妻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违反合同导致的损失可以分为实际损失和可得利益损失。实际损失，是指当事人已经实际发生的损失，王兴刚所主张的保险费损失21800、车辆脱审损失4040元、结算单损失19031元、停车费损失7300元、电瓶报废、轮胎损坏损失10860元、运费损失12803元，属于实际损失的类别。间接损失，或称可得利益损失，是指因一方违约导致另一方应得而未得到的利益而产生的损失，王兴刚所主张的2016年5月至2017年6月的营运损失属于可得利益损失的类别。对于王兴刚所主张的上述损失，根据本案的证据，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一、对于王兴刚主张的实际损失。一审法院认为，王兴刚主张实际损失，应当提供其损失已经实际发生的有效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王兴刚提供购车费明细用以证明结算单损失19031元、违章收款收据用以证明车辆脱审损失4040元，提供停车费收款收据用以证明停车费7300元，提供的电池以旧换新收款收据用于证明更换电池支出1500元、提供装三包胎收款收据用以证明轮胎更换支出10860元、提供运输记账单用以证明运费损失12803元，但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能认定，一审法院在证据分析部分已有详细论述，在此不再赘述，王兴刚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王兴刚所主张的上述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保险费损失，王兴刚与新欣公司对于保险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可以认定王兴刚为购买鲁Ｂ×××××车辆购买的交强险和商业险而支出保险费。一审法院认为，保险费用是王兴刚自愿交纳，该费用由保险公司收取，并非由新欣公司，因此，王兴刚购买车辆保险是其为自己车辆购买保险，费用是用在了自己的车辆上，王兴刚支出的保险费的对价就是取得了车辆的保险，该保险在2016年5月18日至2017年5月17日一直有效，因此王兴刚购买保险费支出的费用已获得了对价，其不构成法律上的损失，而且购买车辆保险是王兴刚的自愿行为，谈不上新欣公司给王兴刚造成损失，且不论王兴刚与新欣公司双方是否发生法律纠纷，王兴刚都要为其车辆购买保险，因此王兴刚购买保险与新欣公司的行为之间也不存在因果关系，其当然也就无权向新欣公司主张保险费损失。综上，对于王兴刚所主张的保险费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对于王兴刚所主张的营运损失。王兴刚所主张的营运损失，在《合同法》上属于可得利益的损失，涉案车辆在2016年5至2017年5月期间未进行年检，导致涉案车辆停运，车辆停运导致王兴刚无法正常进行营运，必然会导致王兴刚产生营运损失，此系常理，新欣公司作为一个专业运输公司，对此也应是明知的。因此，新欣公司应当在其过错的范围之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我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在确定可得利益损失时，应当遵循以下原则：第一，减损原则。《合同法》第119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根据该规定，一方当事人违约后，另一方当事人应当及时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部分要求赔偿。具体到本案，即使按王兴刚所称，是因新欣公司的原因未对涉案车辆办理2016年的年检，王兴刚也应当及时催促新欣公司对车辆进行年检，如果新欣公司仍拒绝对涉案车辆进行年检，则王兴刚应当及时采取措施，防止车辆停运的损失。王兴刚可采取的适当措施包括向法院提起诉讼、向有关部分投诉等，要求新欣公司对涉案车辆办理年检。但王兴刚在一年的时间内未采取有效措施，致使涉案车辆停运一年，王兴刚对于损失扩大的部分应当自行承担。按照常理，如果新欣公司不给涉案车辆进行年检，在三个月的时间内，王兴刚有足够的时间向法院提起诉讼，故一审法院酌定王兴刚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扩大的合理时间为三个月，对于超过三个月产生的停运损失由王兴刚自行承担。第二，过失相抵原则。《合同法》第120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综合本案的相关证据，王兴刚与新欣公司对于涉案车辆在2016年未能年检，均存在过错，表现在：第一，新欣公司的过错。涉案车辆当时登记在新欣公司的名下，新欣公司是涉案车辆的名义车主，按照车辆年检的规定，涉案车辆应当以新欣公司的名义进行年检，故在涉案车辆需要年检时，新欣公司应当及时安排涉案车辆进行年检。虽然新欣公司称其多次催促王兴刚对车辆进行年检，但这仅系新欣公司的单方说法，没有证据可以支持，即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新欣公司曾通知王兴刚并安排涉案车辆进行2016年的年检，故新欣公司应当对涉案车辆未能进行年检导致停运所产生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二，王兴刚的过错，表现在：1、王兴刚与新欣公司之间是挂靠合同关系，虽然王兴刚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人，但是王兴刚将涉案车辆挂靠在新欣公司名下，就应当接受新欣公司的统一管理，并遵守新欣公司的规章制度，这在《车辆挂靠经营协议》第5条中有明确的规定，按照王兴刚在庭审中的陈述，涉案车辆的登记证书和保险单平时在新欣公司保存，新欣公司作为名义车主，保存涉案车辆的登记证书和保险单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但2017年5月17日，王兴刚到新欣公司要取走登记证书和保险单，属于王兴刚要改变涉案车辆的登记证书和保险单的保存方式，新欣公司不同意给，从而引发王兴刚与新欣公司的冲突，由于王兴刚与新欣公司发生矛盾，必然会影响到《车辆挂靠经营协议》的履行。而且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车辆的年检需要新欣公司出具盖章的车辆审验表、交强险保单和车辆行驶证，所以，即使王兴刚取走了涉案车辆的登记证书和保险单，王兴刚也不能自行完成涉案车辆的年检，王兴刚单方面要求从新欣公司处取走涉案车辆的登记证书和保险单的行为反而进一步激化了与新欣公司的矛盾。2、王兴刚为涉案车辆的实际车主，并实际控制车辆，应当及时关注车辆的年检信息，及时要求新欣公司办理车辆的年检，但王兴刚未提供证据证明他曾要求新欣公司为涉案车辆办理2016年的年检，而且王兴刚在2016年5月17日要从新欣公司取涉案车辆的登记证书和保险单，但王兴刚即使取走涉案车辆的登记证书和保险单，王兴刚单独也无法完成涉案车辆的年检，而且交强险保单是车辆年检的必要材料，如果王兴刚将保险单取走，新欣公司也缺少了对于对涉案车辆年检的必要材料。综上所述，涉案车辆在2016年未能年检，是王兴刚与新欣公司在履行《车辆挂靠经营协议》发生矛盾所致，是由双方的共同原因造成，双方对于涉案车辆的停运损失应当承担同等责任。根据一审法院在（2018）鲁0211民初9743号民事判决和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鲁02民终2952号民事判决中查明的事实，王兴刚在承包涉案车辆期间，每月要向新欣公司上交承包款16057元，该款由新欣公司从应该支付给王兴刚的运输费用中扣除，因此可以认定涉案车辆在正常经营的情况下，每月的营运收入有16057元。因此，根据上文关于减损原则和过失相抵原则的分析，新欣公司应当赔偿王兴刚营运损失24085.5元（16057元*3个月*50%）。三、关于赵长梅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78条第3款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本案中，赵长梅系新欣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并非新欣公司的股东，我国现行法律并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妻子要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王兴刚与新欣公司之间更没有要赵长梅对于新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故王兴刚要求赵长梅对于新欣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青岛新欣煜祥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兴刚营运损失24085.5元；二、驳回王兴刚要求赵长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王兴刚的其它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10元（王兴刚已预交），由王兴刚负担6059元，由青岛新欣煜祥运输有限公司负担451元。保全费2270元，由王兴刚负担2113元，由青岛新欣煜祥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57元。 二审中,上诉人王兴刚提交《证明》两份，证明更换电池和停车费用实际发生。根据常识，车辆长时间不用，必须更换电池。特别被上诉人是专业车辆单位，应当对此清楚。车辆长度是15米，只要停运必须要有位置来停放。因为被上诉人原因导致车辆长期停运必然发生停车费损失。而且，上诉人租用的停车位比较便宜了。虽然停车位没有正规发票，但是发生停车费用是社会常识，应酌情给予赔偿。被上诉人新欣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不予认可，并且停车场没有资质。本院认为，《证明》属证人证言，证人应到庭接受询问。未到庭参加诉讼的，本院对证言合法性、真实性和关联性均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新欣公司为王兴刚代为缴纳交强险和商业险费用，其中2016年度交强险保单有效期为2016年5月18日至2017年5月17日。交强险保单是办理车辆年审的必须文件。2016年6月3日，在双方发生矛盾报警后，王兴刚为了车辆年审，向一审法院起诉新欣公司，要求返还商业险保单和交强险保单，受理案号为（2016）鲁0211民初8851号。该院于2016年12月8日送达诉状和传票，12月26日作出一审判决，2017年1月10日送达判决。但新欣公司并未按照判决内容交付保单。后王兴刚于2017年2月2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新欣公司才履行义务，2017年4月25日一审法院终结强制执行程序。 一审判决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王兴刚和新欣公司之间挂靠经营合同关系成立。车辆年审合格是上路经营的必须条件，各方需主动配合完成。本案争议焦点是车辆拖延年审造成损失的数额认定，各方过错比例和应承担金额。第一，营运损失金额。2016年6月3日王兴刚起诉要求返还保单，新欣公司应在收到诉状后主动予以返还，营运损失计算的起止时间从立案之日开始计算至保单返还之日。双方对于2016年6月3日予以立案均无异议。对于保单返还之日，一审法院执行卷宗并无准确记载，但是可以确定的是2017年2月23日执行立案之后、4月25日案件执结之前，故本院酌定为2017年3月返还，计算营运损失期间为2016年6月至2017年3月，共计9个月。对于营运收入水平，一审法院参照了之前的承包款16057元（每月）。对此，新欣公司提出异议，认为承包费是根据车辆价值和承包期间予以分割计算，不能据此认定为营运收入。本院认为，虽然新欣公司的异议具有合理性，但双方在一审中均未申请评估收入水平，从节省诉讼成本以及合同履行的合理性分析，承包费具有参考价值，据此认定营运收入并无明显不当。故营运损失应为144513元（16057*9）。对于营运损失之外的其他损失，例如更换电瓶、停车费等，因王兴刚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对于过错比例。双方矛盾起因是2016年5月即年审之前，王兴刚前往新欣公司领取保单办理年审，同时还要求取走车辆产权登记证书。根据之前的管理惯例，一直都是公司保管上述证书。而且，从加强管理、控制经营风险的角度，公司作为名义上的登记所有人，统一保管产权登记证书也是日常经营的合理需要。王兴刚在不改变挂靠登记的情况下，要求领取证书，双方发生矛盾且报案，导致证书被公安机关扣留。故，双方对于矛盾发生均有过错。一审判决根据合同义务、矛盾起因认定双方各自承担50%的责任，符合履行实际。综上，新欣公司应赔偿王兴刚损失72256.5元。 另外，王兴刚主张赵长梅作为法定代表人兼股东秦绪华配偶，在王兴刚和公司结算款项时，由赵长梅付款；且个人账户用于公司经营。对此，第一，王兴刚未在本案中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第二，赵长梅即使代为付款，也不能充分证明股东和公司财产混同。 综上，上诉人王兴刚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52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变更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52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青岛新欣煜祥运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兴刚营运损失72256.5元； 三、撤销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521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四、驳回王兴刚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510元，由王兴刚负担4910元，青岛新欣煜祥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保全费2270元，由王兴刚负担1528元，青岛新欣煜祥运输有限公司负担7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43元，由王兴刚负担3543元，青岛新欣煜祥运输有限公司负担16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大海 审判员  朱见晓 审判员  刘歆鑫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郭建才 书记员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