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5民终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不识字，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某，宁夏顺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住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宁夏新菜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李某1因与被上诉人李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李某1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2019）宁0522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后作出（2019）宁05民终486号民事裁定，撤销了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2019）宁0522民初861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宁0522民初2746号民事判决，李某1不服又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的方式，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某2要求李某1偿还借款5万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某2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重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李某1针对李某2的起诉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依法成立。本案《欠条》约定的债务2014年10月到期，李某1于债务到期前的2014年6月自动清偿了41800元，剩余债务8200元。不论是从债务清偿，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2014年6月算，还是从债务到期日的2014年10月算，均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首先，李某2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欲证明其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李某1催要过欠款。由于两名证人中，一个是李某2的亲侄子，一个是李某2的亲戚，两个证人都是与李某2有直接利害关系的人。依照民事诉讼法律的规定，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所作的对该一方当事人有利的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李某2在原一审、二审中均没有陈述有该证人，经法庭询问时也陈述没有其他人在场。重审中李某2找来他家亲属和亲戚作证，证人提供的虚假证言。其次，证人证言是孤证，又没有其他证据与证言内容印证，不能做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对证据的采信显然是错误的。2、重审没有起到纠正原审错误，救济权利的作用。本案系发回重审案件。李某1经过向宁夏昊诺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咨询，已经知道了涉案债务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李某1在原一审诉讼中，当庭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认为对方当事人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请求一审法院驳回李某2的诉讼请求。由于原一审对李某1的抗辩主张未予审理，也没有将该抗辩意见记入庭审笔录。李某1不识字，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对，没有阅读能力。庭审笔录应当依法向李某1宣读，但是，原一审法院既没有对诉讼时效抗辩进行审理，没有将该抗辩主张记入庭审笔录，也没有把庭审笔录内容向李某1宣读，庭审笔录还存在错误地记录开庭时间等明显错误。李某1正是以程序违法，妨碍诉讼权利的行使为由才提起上诉，请求发回重审。二审以违反法定诉讼程序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就是为了对李某1一审中受到违法妨碍未能行使的权利，提供一个救济的机会。但是，重审中同样发生了违法采信证据，认定李某1无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这样的错误，使得李某1的程序权利再次失去了救济的机会。（二）重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设立上诉及发回重审制度的目的，在于对错误的判决、裁定予以纠正，对受到损害的权利提供救济的机会。李某1在重审中，明确主张诉讼时效抗辩权，重审法院仍未能对时效抗辩是否成立，诉讼时效是否中断等案件待证事实进行依法审理查明。在缺乏有证明力证据的情况下，仅仅依据李某2找来他的亲侄子和亲戚的证言就采信定案。由于证人与李某2的这种关系，证人的立场不可能做到客观公正。李某1根本不认识证人。重审对该证据予以定案，违反证据采信规则，适用法律错误。本案重审依法属于一审程序，李某1正是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提出抗辩在程序上并无不当。重审判决认定李某1在一审中未提出过时效抗辩，在发回重审程序中也无权提出抗辩是错误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所指的是，在一审中未提出抗辩，二审和再审中不得提出抗辩。并不是本案这种情况，而本案处于一审阶段，所作的判决是一审判决，李某1在一审程序中提出时效抗辩正当其时，符合法律规定，并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中规定的情形。本案也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事实，重审判决认定李某1不得提出诉讼时效抗辩适用法律明显错误。 李某2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李某1在一审中认可借李某25万元，只是称还了41800元，没有证据证明。李某1认可双方是堂兄弟关系，基于此亲属关系，李某2多次催要借款，李某1承诺返还，直到李某2起诉止，李某1未偿还借款。另外，李某1在2019年4月29日原上诉状中也认可，偿还借款中双方发生口角，与一审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证明5万元没有偿还及李某2多次催要的事实。李某1在原一审中没有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笔录中也没有记载，二审提出不应支持。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李某1返还李某2借款5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5000元，共计55000元，李某1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李某2、李某1系弟兄关系，2014年3月28日，李某1向李某2借款5万元，并出具了借条，未约定利息，约定2014年10月底返还借款。2019年2月李某2、李某1曾协商还款事宜。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李某1向李某2借款5万元，有李某1出具的借条为证，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属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李某2、李某1对该笔借款的返还期限进行了约定，因此李某2的请求成立，予以支持。李某2自愿放弃逾期利息的意见，予以采纳。李某1抗辩已返还借款41800元，李某2未予认可，李某1也未提供相关证据，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李某1在原一审时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上诉时才提出，本次审理时李某1也未提出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因此，其抗辩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李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李某2借款5万元。案件受理费1175元，李某2负担107元，李某1负担1068元。 二审期间，李某1、李某2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在2019年11月15日的一审庭审中，李某1出示了由其子于2019年4月17日就诉讼时效问题咨询宁夏昊诺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所支出费用的收据，证明李某1在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审理（2019）宁0522民初861号案件中已提出了诉讼时效抗辩，但经本院审核，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审理（2019）宁0522民初861号案件于2019年4月15日已经宣判并向李某1送达了民事判决书，故李某1上诉认为其在宁夏回族自治区海原县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宁0522民初861号案件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是不真实的，该案庭审笔录中也未反应出李某1对诉讼时效问题提出了抗辩，在本次审理中，一审李某2申请出庭的两证人证言相互一致，能够形成证据链条，由于李某2与李某1系兄弟关系，李某1上诉认为一审采信的证言系李某2的亲属致证言瑕疵的理由不能成立。因此，一审判决未支持其主张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并无不当。一、二审中，李某1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偿还该借款41800元，其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一审判决李某1返还李某2借款5万元亦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李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文普 审判员  张国宏 审判员  孙 静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宇薇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http://157.0.0.16/searchchannelid=3&searchword=bbrq%3e=2012.08.31%20and%20正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20pre/16%20第一百七十条%2B'民事诉讼法'%20pre/16%20第一百七十条%2B'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２００７年）'%20pre/16%20第一百七十条%2B'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２０１２年）'%20pre/16%20第一百七十条)%20not%20法规分类号=1115022012113426""_blank)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