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3刑终77号原公诉机关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晓东，化名邢鹏，男，199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无业，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2019年3月6日，在河北省石家庄市火车站出站口被民警抓获。2019年3月12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洛阳市公安局西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辩护人张伟涛，河南克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明明，化名王辉，男，199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住陕西省商洛市洛南县。2019年3月17日，在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氐星路580号爱情2599宾馆被民警抓获。2019年3月24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洛阳市公安局西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辩护人田婧，山西彩虹律师事务所律师。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审理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晓东、郝明明犯非法拘禁、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豫0303刑初350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晓东、郝明明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8月份以来，被告人李晓东、郝明明先后被骗加入一个以销售“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产品为名的传销组织。该传销组织规模庞大、结构严密，自上而下设置总管、经理、大主任、小主任、管家、老板、帅哥和美女等层级。大主任管理任命小主任，统筹管理传销窝点，将被害人分配到其管理的不同传销窝点，收取传销窝点的赃款后交给上线等。每个传销窝点以小主任为核心，由小主任指使管家管理具体事务。该传销组织通过微信、QQ聊天的方式，以谈恋爱、过生日等理由将被害人骗入传销窝点，后采取殴打、恐吓、威胁等手段控制被害人致其不敢反抗，强行搜走身上手机，并对随身携带的物品进行清点，胁迫被害人说出手机、银行卡、微信、支付宝等相关的密码，逼迫被害人购买每份价格2800元的虚拟“产品”加入传销组织。该组织通过“洗脑”对组织成员进行精神控制，通过非法拘禁等手段对组织成员进行人身控制。同时，对被害人实施殴打、恐吓、非法拘禁、抢劫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被害人，扰乱经济及生活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组织严密、骨干成员基本固定、多个层级、成员众多的恶势力传销犯罪集团。2017年11月份左右,被告人李晓东、郝明明等人从河南省开封市窜至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李晓东担任该传销组织的大主任，指使其任命的郝明明、王某（已判决）、崔某（另案处理）、刘洋（化名）、林峰（化名）等小主任在洛阳市西工区以各自临时租赁的出租屋作为传销窝点,对被骗入窝点的被害人姬某、周某、李某1、蔡某1、孙某、李某2、蔡某2、朱某等人实施殴打、恐吓、威胁、非法拘禁、抢劫等违法犯罪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8年5月13日，被害人姬某被邀约女以参加寿宴为由骗入洛阳市西工区东下池村东兴六区商业局1号楼2单元三楼东户传销窝点。李晓东指使该窝点小主任崔某等人对姬某进行搜身，逼问手机、银行卡、微信、QQ等密码，采取殴打、恐吓、看管、上课等方式限制姬某人身自由，逼迫其加入该传销组织，逼迫姬某打电话向家人要钱，并将姬某随身携带的现金900元抢走，将其银行卡内的4000元取出，后由李晓东交给上线，至2018年6月10日姬某趁机逃离。2、2018年5月24日，被害人周某被邀约女以过生日为由骗入洛阳市西工区盐业路10号院3单元201室传销窝点。李晓东指使该窝点小主任王某及刘某（已判决）、全某（已判决）、束某（已判决）、崔某等人对周某进行搜身，逼问手机、银行卡、微信等密码，采取殴打、恐吓、看管、上课等方式限制周某人身自由，逼迫其加入该传销组织，王某、刘某、崔某、刘洋逼迫周某打电话向家人要钱，并将周某银行卡、微信内的36000元取（转）出，后由李晓东交给上线，至2018年7月6日被公安机关解救。3、2018年6月初，被害人李某1被邀约女以过生日为由骗入洛阳市西工区盐业路10号院3单元201室传销窝点。李晓东指使该窝点小主任王某及刘某、全某、束某等人对李某1进行搜身，逼问手机、银行卡、微信等密码，采取殴打、恐吓、看管、上课等方式限制李某1人身自由，逼迫其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告人郝明明伙同王某、刘某、刘洋等人逼迫李某1打电话向家人要钱，并将李某1银行卡、微信内46000元取（转）出，后由李晓东交给上线，至2018年7月6日被公安机关解救。4、2018年6月9日，被害人蔡某1被邀约女以过生日为由骗入洛阳市西工区盐业路10号院3单元201室传销窝点。李晓东指使该窝点小主任王某及刘某、全某、束某等人对蔡某1进行搜身，逼问手机、银行卡、微信、QQ等密码，采取殴打、恐吓、看管、上课等方式限制蔡某1人身自由，逼迫其加入该传销组织，刘洋、刘某将蔡某1随身携带的700元现金抢走，王某、崔某、刘某逼迫蔡某1打电话向家人要钱，并将蔡某1支付宝内3100元转出，后上述款项由李晓东交给上线，至2018年7月6日被公安机关解救。5、2018年7月4日，被害人孙某被邀约女以谈恋爱为由骗入洛阳市西工区盐业路10号院3单元201室传销窝点。李晓东指使该窝点小主任王某及刘某、全某、束某等人对孙某进行搜身，逼问手机等密码，采取殴打、恐吓、看管、上课等方式限制孙某人身自由，逼迫其加入该传销组织，至2018年7月6日被公安机关解救。6、2018年5月25日，被害人李某2被该组织“韩有来”（另案处理）以开饭店帮忙为由骗入洛阳市西工区行署路4号院23号楼1单元401室传销窝点。李晓东指使该窝点小主任郝明明及凃某（已判决）、杨某（已判决）、杜某（已判决）、孙明财（已判决）、姚永新（已判决）等人采取恐吓、看管、上课等方式限制李某2人身自由，逼迫其加入该传销组织，至2018年7月6日被公安机关解救。7、2018年6月19日，被害人蔡某2被邀约女以谈恋爱为由骗入洛阳市西工区行署路4号院23号楼1单元401室传销窝点。李晓东指使该窝点小主任郝明明及凃某、杨某、杜某、孙明财、姚某人对蔡某2进行搜身，逼问手机、银行卡、微信、QQ等密码，采取殴打、恐吓、看管、上课等方式限制蔡某2人身自由，逼迫其加入该传销组织，被告人郝明明伙同凃某、刘洋等人逼迫蔡某2打电话向家人要钱，并将蔡某2银行卡内的8200元取出，后由李晓东交给上线，至2018年7月6日被公安机关解救。8、2018年7月4日，被害人朱某被邀约女以谈恋爱为由骗入洛阳市西工区行署路4号院23号楼1单元401室传销窝点。李晓东指使该窝点小主任郝明明及凃某、杨某、杜某、孙明财、姚某人对朱某进行搜身，逼问手机、银行卡、微信、QQ等密码，采取殴打、恐吓、看管、上课等方式限制朱某人身自由，逼迫其加入该传销组织，至2018年7月6日被公安机关解救。另查明，2018年8月9日，被告人李晓东离开该传销组织。综上，李晓东指使传销人员非法拘禁被害人姬某、周某、李某1、蔡某1、孙某、李某2、蔡某2、朱某等人，抢走姬某、周某、李某1、蔡某1、蔡某2共计现金98900元；郝明明指使传销人员非法拘禁被害人李某2、蔡某2、朱某，参与抢走李某1、蔡某2共计现金542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李晓东、郝明明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姬某、周某、李某1、蔡某1、孙某、李某2、蔡某2、朱某的陈述；证人王某、刘某、崔某、全某、束某、凃某、杜某、杨某、姚某证言；户籍及无违法犯罪纪录证明、到案经过、羁押证明、辨认笔录、照片、情况说明、银行账户明细、微信交易截图、高铁购票信息、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李晓东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郝明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责令被告人李晓东与同案犯崔某共同退赔被害人姬某经济损失4900元；李晓东与同案犯王某、崔某、刘某共同退赔被害人周某经济损失36000元；李晓东、郝明明与同案犯王某、刘某共同退赔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46000元；李晓东与同案犯王某、刘某共同退赔被害人蔡某1经济损失700元；李晓东与同案犯王某、崔某、刘某共同退赔被害人蔡某1经济损失3100元；李晓东、郝明明与同案犯凃某共同退赔被害人蔡某2经济损失82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罚金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上诉人李晓东上诉人称，原判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不应认定其为多起抢劫；不应认定其为主犯；其已主动离开传销组织，不知是在犯罪。其辩护人辩称，原判认定李晓东是犯罪集团主犯，对其全部成员的罪行处罚，缺乏客观性，对上诉人量刑过重；上诉人已主动离开传销组织，应成立犯罪中止；上诉人自愿认罪、系初犯、偶犯，也是受害者，且未让手下成员殴打、抢劫新人，请求二审在量刑时予以考虑。上诉人郝明明上诉称，其未参与抢劫李某1一事；也未参与抢劫蔡某2一事，不应认定其为共犯；不应对其判处罚金，原判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其辩护人辩称，上诉人郝明明不构成抢劫罪；上诉人系偶犯、初犯，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原判对上诉人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上诉人予以改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二审核实无误，足以确认。上诉人李晓东及其辩护人、上诉人郝明明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综合评定如下：关于李晓东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人已主动离开传销组织的，不知是犯罪或应认定为犯罪中止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晓东在其管辖的传销窝点被公安机关查获后，从洛阳逃到湖南益阳，2018年8月份回到老家，其虽离开该组织，但其管辖传销窝点所实施的犯罪行为，已经完成，不符合犯罪中止的法律规定。且其行为已构成犯罪，故李晓东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晓东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其它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晓东作为传销组织的大主任，统筹管理其管辖的五个传销窝点，并将被害人分配到其管理的不同传销窝点，采取殴打、恐吓等方式，逼问受害人说出自己的手机、银行卡、微信等密码，并抢走多个受害人随身携带的现金或取出银行卡、微信里的现金。其作为犯罪集团的领导者、管理者，属主犯，应对其所管辖传销窝点全部成员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原判认定其为多起抢劫，并对按其全部成员的犯罪行为处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李晓东积极参与该组织，迫使被害人购买虚拟产品，以此来提升自己在传销组织中级别，从中获取利益，已转为犯罪行为人的身份，不再具有被害人的身份。原判根据李晓东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罚金适当，故李晓东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郝明明其未参与抢劫李某1一事，也未参与抢劫蔡某2一事，不应认定其为共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郝明明不构成抢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郝明明参与抢劫李某1一事，同案犯王某、刘某均能证明其参与逼迫受害人李某1向家人打电话要钱事实。受害人蔡某2被骗入传销窝点后，郝明明作为该窝点的小主任、管理者，明知凃某等人殴打、恐吓、逼迫蔡某2打电话向家人要钱，故意离开现场，应对该犯罪事实承担责任，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且郝明明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故郝明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郝明明及其辩护人所提的其它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根据郝明明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适用法律准确，故郝明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理由不足，不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晓东、郝明明伙同他人非法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伙同他人采取暴力、胁迫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抢劫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李晓东、郝明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理由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宏谋审判员  郑豫鲁审判员  谭跃林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立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