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12933号原告：上海施麦谱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何成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隗巍，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东东，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刘奶成，男，1965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海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施麦谱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麦谱公司”)与被告刘奶成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9月4日、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麦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隗巍、刘奶成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海文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施麦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东东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2、被告返还购车垫资款27万元，支付2017-2018年的包干费504,000元，赔付自行购买保险的违约金3万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车辆挂靠协议书》，合同约定被告将其车牌号沪DQXXXX、沪DQXXXX、沪DQXXXX、沪DPXXXX、沪DPXXXX、沪DPXXXX的六辆车辆挂靠在原告处用于营运，原告为被告购车垫资27万元，为被告代办保险、年检、验车等事宜，合同期限为4年。同时约定了每年的挂靠管理费、保险、服务等包干费42,000元，并约定被告自行购买保险视为违约，违约金3万元，并约定守约方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截至2019年5月20日，被告一直拖欠原告包干费费504,000元(42,000元/年×2年×6辆)，原告多次催要未果，根据合同约定，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另外，被告于2018年自行购买了三辆车2018年-2019年度的保险，也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与被告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返还购车垫资款270,000元，支付原告2017-2018年管理、保险、服务包干费504,000元；支付自行购买保险的违约金3万元；以上合计804,000元。审理中，原告认为2018年-2020年9月的保险有部分系原告购买，其中2018年-2019年年度的保险费用为97,171.59元，已经包含在原告主张的包干费中；2019年-2020年度的保险费用为88,751.85元，请求被告返还该笔费用，即要求在本案中一并予以处理。被告辩称，2016年，被告经人介绍向上海嘉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徽公司”)以银行贷款形式购买重型半挂牵引车。后被告分别于2016年9月18日转账15万元、同年10月11日转账96.6万元、同年10月17日转账2万元并备注定金，同年10月18日转账15万元并备注购车三台，同年11月16日通过农业银行、工商银行分别转账20万元、50万元，同年11月24日转账27.3万元购车款至徐静及李将个人账户。徐静系嘉徽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将系其公司员工。李将帮助被告办理了挂靠经营等一些了手续。2017-2018年期间，被告发现原告作为被挂靠方存在经营违规行为，不仅从未向被告提供相关支付协议、凭证包括但不限于挂靠协议、车辆保险、年检费用、维护费用单据等。这些违规行为让被告无法再继续和原告合作。针对原告的各项诉请：对垫资款不认可，被告在购买车辆时车价总价已经包含了税费及保险费，从双方交易模式来看，原告亦从未向被告主张过2016年的保险费，所以不存在垫资款事实；2017-2018年的包干费大致为40,260元×6辆被告已经全额支付；被告没有违约所以不需要承担违约金。被告另对原告提供的车辆挂靠协议书的真实性存疑，具体详见质证意见。庭审中，被告补充陈述称，原告施麦谱公司于2018年9月擅自将被告持有的行驶证挂失，车辆营运证于2019年1月8日被注销。原告举证如下：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是适格主体；2、《车辆挂靠协议书》，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合作的事实，双方就垫资、保险、包干费、违约等事宜均作了约定；3、机动车登记证明、保单、完税证明、发票，证明原告垫付款及收取包干费的理由；4、2018年6月8日通知书，证明原告向被告催告过办理营运车辆技术等级评定而未果；5、2018年-2020年保单，证明原告购买了该两年期间的部分车辆保险；6、情况说明，证明因原告账户冻结，沪DPXXXX及沪DPXXXX两辆车的保险系案外人代为购买。被告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车辆挂靠协议书》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协议中第十四条及特别约定条款、第六条后面手写部分及该条款中下划线“×3辆”系后续添加，故对该协议中与刘奶成提供的《车辆挂靠协议书》不一致的内容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存在垫资款，被告支付的购车款涵盖了垫资指向内容；对证据4认为时间较长无法确认是否收到故无法确认真实性，对关联性而言，认为即使有收到过通知也仅能证明被告对原告有过催告，而事实上，施麦谱公司要求提前支付包干费用后才能办理营运车辆技术等级评定；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系原告恶意强行购买并赚取中间的差价；对证据6的意见是落款时间虚假，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车辆挂靠协议书》一份，旨在证明施麦谱公司提供的《车辆挂靠协议书》与该协议不一致的部分系伪造，该协议系刘奶成签字后交给施麦谱公司，之后施麦谱公司将嘉徽公司盖章的协议书给了刘奶成。施麦谱公司对刘奶成提供的《车辆挂靠协议书》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沪DQXXXX、LS1D364D7FXXXXXXX，沪DQXXXX、LS1D364D8FXXXXXXX，沪DQXXXX、LS1D364D3FXXXXXXX，沪DPXXXX、LS1D364D9GXXXXXXX，沪DPXXXX、LS1D364D3FXXXXXXX，沪DPXXXX、LS1D364D9GXXXXXXX系登记于施麦谱公司名下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使用性质为货运。现车辆在刘奶成处使用。2、被告刘奶成于2019年1月10日提起诉讼【嘉定法院案号为(2019)沪0114民初7353号，以下简称“7353号”】，该案中刘奶成诉请要求解除与施麦谱公司的挂靠经营关系，确认系争车辆为刘奶成所有并要求施麦谱公司配合过户手续等，本案受理后与该案进行了合并审理。7353号案件中，刘奶成提供了机动车信息查询及车辆详情，旨在证明原告于2018年9月擅自挂失系争车辆的行驶证，且未按期办理营运证年审，营运证于2019年1月8日被注销。即2018年9月4日，施麦谱公司挂失并补领了沪DPXXXX、沪DPXXXX、沪DPXXXX三辆车的行驶证。同年9月27日，施麦谱公司挂失并补领了沪DQXXXX车辆的行驶证。同年9月28日，施麦谱公司挂失并补领了沪DQXXXX、沪DQXXXX两辆车的行驶证。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认为系因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将涉案车辆至指定处年检未果所造成，应由被告承担相应责任。3、本案中施麦谱公司提供了一份刘奶成(乙方)与施麦谱公司(甲方)于2016年12月10日就沪DPXXXX、沪DPXXXX、沪DPXXXX三辆车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该协议主要约定：一、乙方自愿挂靠在甲方单位，挂靠期限为2016年10月11日至2020年10月10日；二、乙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交给甲方每年挂靠费1,200元作为挂靠服务费。乙方后续费用提前10天向甲方缴纳；四、车辆必须按时交纳保险费、车船税、挂靠费、营运证年审费、大小验车费。若逾期缴纳费用，甲方有权将乙方车辆扣押及变卖后抵扣所欠之款。六、乙方因故需转让车辆，必须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征得甲方同意后方可转让，所缴纳的各项费用不予退回，(必须第四条所欠费用全部补齐)。若合同未到期进行转让，乙方则需要向甲方缴纳肆万伍×3辆元的过户费，因乙方新车购买时，甲方出资肆万伍×3辆元，营运证归甲方所有。(如欠公司钱不按时还款，此车将终身不予过户)。该条款后面手写“若乙方不按时缴纳各项费用用，甲方有权随时追索新车购车垫资款。三辆车甲方合计总垫资135,000元整”；十二、“备注”后手写“每年保险投保必须投保三者100万、四个基本险、沪DPXXXX、车架号LS1D364D3FXXXXXXX、发动机号FC003341，沪DPXXXX、车架号LS1D364D9GXXXXXXX、发动机号FC003334，沪DPXXXX、车架号LS1D364D9GXXXXXXX、发动机号FC003388”；手写“十三、如公司破产必须通知乙方，把车子过户过走，以上三台车子，按本合同执行，过户公司承担费用；十四、乙方自行购买该车保险，视为违约，乙方重新支付甲方保险费用，并承担违约金三万元；特别约定：三者150万每年费用42,000元整，保险上浮另付费(每一辆费用还包含服务费、年检、环保)。乙方不计较保单金额，以上费用甲方不提供乙方发票”。本案中刘奶成提供了一份其与嘉徽公司签订的《车辆挂靠协议书》，经与施麦谱公司提供的《车辆挂靠协议书》比对，刘奶成提供的协议书无落款日期、第六条后面无手写内容及该条下划线“肆万伍”后面无手写的“×3辆”，亦无手写的第十四条及特别约定条款的内容，但在第一条多了“沪DQXXXX、沪DQXXXX、沪DQXXXX”三个车牌号。除上述内容不同外，合同其余内容及“刘奶成”签名均一致。诉讼中，刘奶成补充陈述称，其提供的协议中“沪DQXXXX、沪DQXXXX、沪DQXXXX”三个车牌号系在签字后由其自行添加，因原、被告实际履行了系争六辆车的挂靠关系。4、原告庭审中陈述之所以存在27万元垫资款是因为原告代付了车辆购置税及2016年-2017年的保险费用，被告认可2018年11月之前的保险是原告代为购买的，但认为挂靠第一年(2016-2017年)的各种费用为被告支付的购车款所涵盖，即不存在垫资；挂靠第二年(2017-2018年)即2017年10-11月，刘奶成向施麦谱公司支付了上述系争辆车各项挂靠费用大致为40,260元×6辆。后经庭审调查，原、被告双方均确认刘奶成支付2017-2018年度系争车辆挂靠各项费用合计为40,260元×6辆。双方亦认可2018-2019年度的保费中刘奶成自行购置了三辆车的保险，另三辆车即沪DPXXXX、沪DPXXXX、沪DPXXXX系原告购买，金额为97,171.59元；2019-2020年度刘奶成自行购置了四辆车的保险，另两辆车即沪DPXXXX、沪DPXXXX系原告购买，金额为88,751.85元；。5、2018年6月8日，施麦谱公司向刘乃成发送《通知书》，催告其于同年6月30日前办理系争两辆车的营运车辆技术等级评定。6、另诉讼中，原、被告均同意《车辆挂靠协议书》于2019年1月8日解除。本院认为，关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请已经由7353号判决予以处理，本案不再赘述。关于本案的第二项诉请：本院认为，第一、针对垫资款27万元，原告举证了完税证明及保单原件等，旨在证明其先行垫付了该笔费用，被告则认为不存在垫付，被告在支付的购车款中已经涵盖上述费用。本院认为，从双方均确认原告垫付2017-2018年发生的保险等费用且进一步确认被告已支付40,260元×6辆的事实来看，2016-2017年的费用系由原告先行垫付存在可能，且《车辆挂靠协议书》已经明确载明原告垫资45,000元的事实，在此情况下，被告辩称其在支付购车款中已经包含上述费用则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然被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7353号案件对《车辆挂靠协议书》如何认定已予以阐述，本案不再赘述。故本院认为，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本案中原告垫资情况存在，在合同解除后，被告应予以返还。第二、针对原告主张的包干费504,000元，本院认为，庭审中原告已经确认2017-2018年挂靠的各项费用已经结清；至于2018年9月之后的费用，鉴于《车辆挂靠协议书》中第十四起条款的效力本院未予认定，另考虑到2018年9月原告已经挂失系争车辆的行驶证、系争车辆营运证于2019年1月8日被注销、双方《车辆挂靠协议书》已于2019年1月8日解除的情况，且2018年-2019年有三辆车的年度保费系刘奶成自行购置，综合上述情况，原告主张的2018年-2019年度的包干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但该阶段原告为被告垫付的沪DPXXXX、沪DPXXXX、沪DPXXXX三辆车的保险费用97,171.59元应由被告承担。第三、针对被告自行购买保险的违约金3万元，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该违约金的依据在于《车辆挂靠协议书》的第十四条，但上述条款经前述论证不能认定为双方合意，故关于原告违约金之主张，因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亦不予以支持。第四、针对原告主张垫付的2019年-2020年度的保险费用，上述费用确系实际发生，亦为被告之利益，为妥善处理本案，避免司法资源的浪费，可予本案中一并处理，即由被告按实际金额向原告予以支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奶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施麦谱物流有限公司垫资款27万元；二、被告刘奶成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施麦谱物流有限公司为其垫付的保险费用185,923.44元；三、驳回原告上海施麦谱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被告未能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727元由原告上海施麦谱物流有限公司承担6,257元，由被告刘奶成负担6,470元(此款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筑慧审 判 员  杨 磊人民陪审员  王玉祥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顾梦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