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810号(2019)粤行赔终5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菊芳，女，197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始兴县公安局。地址：广东省始兴县红旗东路138号。法定代表人：余志强，局长。委托代理人：钱洁，始兴县公安局法制科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玉婷，广东金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始兴县人民政府。地址：广东省始兴县太平镇永安大道中77号。法定代表人：叶洪番，县长。委托代理人：刘学焱、罗俊蓉，均系始兴县司法局工作人员。上诉人李菊芳因诉被上诉人始兴县公安局、始兴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始兴县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赔偿纠纷两案，不服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2行初125号、（2018）粤02行赔初2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菊芳于2016年6月6日以EMS特快专递形式向始兴县公安局邮寄了十一份《始兴县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其中一份要求始兴县公安局公开以下政府信息：“1.始兴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韶始公决字〔2015〕第1028号李菊芳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一案的卷宗；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立案通知书）和相关材料及移送韶关市始兴县公安局的（移送案件通知书）；3.始兴县公安局与其他部门工作人员从北京市马家楼救助中心带离李菊芳的手续或批示及强制押返的批文；4.始兴县公安局执法时使用车辆的数量，派出的人员信息和一同执法的其他部门工作人员信息以及相关财务支出；5.始兴公安进行执法法律依据的信息；6.始兴县公安局执法的全程录音视频（包括在北京李菊芳被带离、押解过程、始兴县公安局对李菊芳进行搜查和询问、入拘留所、在拘留所、出拘留所、出拘留所之后李菊芳被弄往何处及又对李菊芳采取了什么措施）；7.韶始公决字〔2015〕第1028号李菊芳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一案的其他相关信息。”2016年7月22日，因始兴县公安局对李菊芳要求公开上述信息的申请未作处理，李菊芳向始兴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始兴县人民政府经审查，于2016年9月18日作出始府行复（201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始兴县公安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同时责令始兴县公安局在收到复议决定书十五日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始兴县公安局于2016年9月18日收到始府行复（201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始公（2016）第0904号-答复告知《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载明：“李菊芳：本机关于2016年6月7日收到你以邮寄形式向本机关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或者其他特征描述：1.始兴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韶始公决字[2015]第1028号李菊芳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一案的卷宗；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立案通知书）和相关材料及移送韶关市始兴县公安局的（移送案件通知书）；3.始兴县公安局与其他部门工作人员从北京市马家楼救助中心带离李菊芳的手续或批示及强制押返的批文；4.始兴县公安局执法时使用车辆的数量，派出的人员信息和一同执法的其他部门工作人员信息以及相关财务支出；5.始兴公安进行执法法律依据的信息；6.始兴县公安局执法的全程录音视频（包括在北京李菊芳被带离、押解过程、始兴县公安局对李菊芳进行搜查和询问、入拘留所、在拘留所、出拘留所、出拘留所之后李菊芳被弄往何处及又对李菊芳采取了什么措施）；7.韶始公决字[2015]第1028号李菊芳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一案的其他相关信息。’经审核，现答复如下：1.始兴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韶始公决字[2015]第1028号李菊芳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一案的卷宗；6.始兴县公安局执法的全程录音视频（包括在北京李菊芳被带离、押解过程、始兴县公安局对李菊芳进行搜查和询问、入拘留所、在拘留所、出拘留所、出拘留所之后李菊芳被弄往何处及又对李菊芳采取了什么措施）。由于以上申请内容均属于所涉及案件的案卷、证据材料，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章所规定的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本机关对该部分信息不予公开。你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获取以上信息。2.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立案通知书）和相关材料及移送韶关市始兴县公安局的（移送案件通知书）；3.始兴县公安局与其他部门工作人员从北京市马家楼救助中心带离李菊芳的手续或批示及强制押返的批文；4.始兴县公安局执法时使用车辆的数量，派出的人员信息和一同执法的其他部门工作人员信息以及相关财务支出；7.韶始公决字〔2015〕第1028号李菊芳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一案的其他相关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本机关未制作，该政府信息不存在。5.始兴公安进行执法法律依据的信息。属于政府信息公开内容，你可以在‘中国政府网’-‘法律法规’一栏中检索行政处罚决定书上所注明的法律依据。”并于2016年9月30日将上述答复送达给李菊芳。李菊芳仍不服，遂提起行政诉讼。2017年11月24日，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0203行初248号行政判决书，认为：“根据《公安机关组织管理条例》第二条：‘公安机关是人民民主专政的重要工具，人民警察是武装性质的国家治安行政力量和刑事司法力量，承担依法预防、制止和惩治违法犯罪活动，保护人民，服务经济社会发展，维护国家安全，维护社会治安秩序的职责。’的规定，公安机关作为特殊的国家机关，其同时具有刑事司法机关和行政机关的双重职能，其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行使侦查、拘留等权力时，是国家刑事司法机关，行使上述权力时形成的刑事卷宗材料，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款规定所指的政府信息；其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行使治安管理权力时，属国家行政机关，履行的是行政机关的职责，在行使治安管理权力时形成的相关材料，属于《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款规定的政府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四条第一款：‘各级人民政府及县级以上人民政府部门应当建立健全本行政机关的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制度，并指定机构（以下统称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本行政机关政府信息公开的日常工作。’的规定，公安机关负有公开其在履行行政机关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并记录、保存的政府信息之义务。原告于2016年5月22日向被告提出公开相关政府信息的申请，但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该行政行为已经始兴县人民政府的始府行复（201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违法，并责令被告十五日内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被告于2016年9月18日收到始府行复（201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于2016年9月30日作出始公（2016）第0904号-答复告知《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在始府行复（201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限定的期限内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职责。因此，原告关于被告不依照始府行复（201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的主张，没有依据，不予采纳。对原告关于被告未在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期限内答复的行为违法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公开的政府信息有7项：1、对于第1项‘始兴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韶始公决字〔2015〕第1028号李菊芳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一案的卷宗’、第6项‘始兴县公安局执法的全程录音视频’，属公安机关在履行行政机关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并记录、保存的政府信息，根据《公安机关执法公开规定》第二条：‘本规定所称执法公开，是指公安机关依照法律、法规、规章和其他规范性文件规定，向社会公众或者特定对象公开刑事、行政执法的依据、流程、进展、结果等相关信息，以及开展网上公开办事的活动。’第十六条：‘公安机关应当向控告人，以及被害人、被侵害人或者其家属公开下列执法信息:(一)办案单位名称和联系方式;(二)刑事案件立案、破案、移送起诉等情况，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种类和期限;(三)行政案件办理情况和结果。公安机关在接受控告人，以及被害人、被侵害人或者其家属报案或者报警时，应当告知其前款所列执法信息的查询方式。’第十八条：‘公安机关办理刑事、行政、行政复议、国家赔偿、信访等案件，应当依照法律、法规、规章和其他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向当事人或者其家属、诉讼代理人以及第三人等告知采取强制措施和案件办理进展、结果等信息。’的规定，原告作为韶始公决字〔2015〕第1028号治安行政处罚案件的被处罚人，该行政案件的办理情况和结果，属于被告执法公开的内容，依法应予公开。但由于行政案件的卷宗、录音、录像中除属执法公开部分的内容外，还包括其他不宜公开的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二条：‘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的规定，被告应对上述信息作区分处理后，向原告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现被告以该案卷宗及执法过程的录音、录像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章所规定的政府信息公开的范围，告知原告不予公开，主要证据不足，被告应对原告申请的第1项、第6项内容重新作出答复。2、对于原告申请的第2项‘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立案通知书）和相关材料及移送韶关市始兴县公安局的（移送案件通知书）’，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即使申请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行政机关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本案中，原告申请第2项的内容虽不是被告制作，且被告处不存在的信息，但从原告申请的内容中可明确该政府信息的制作单位，被告应告知原告向该行政机关申请信息公开，其仅告知‘本机关未制作，该政府信息不存’，主要依据不足，被告应对原告申请的第2项内容重新作出答复。3、对于原告申请的第3项‘始兴县公安局与其他部门工作人员从北京市马家楼救助中心带离李菊芳的手续或批示及强制押返的批文’、第4项‘始兴县公安局执法时使用车辆的数量，派出的人员信息和一同执法的其他部门工作人员信息以及相关财务支出’、第7项‘韶始公决字〔2015〕第1028号李菊芳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一案的其他相关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的规定，如果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存在，行政机关只要将情况告知申请人，就属于履行了法定义务。本案中，被告并未制作原告申请的第3项、第4项、第7项政府工作信息，遂在答复中明确告知原告‘本机关未制作’，已履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被告对原告申请公开该部分信息的相关答复内容并无不当。原告要求公开上述信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4、对于原告申请的第5项‘始兴公安进行执法法律依据的信息’，被告已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的规定，告知原告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与途径，被告对原告第5项申请所作答复，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至于原告关于追究被告行政机关主要负责人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不是行政案件的审理范围，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所述，被告对原告提交的第1项、第2项、第6项申请内容作出的答复，依法应予撤销，原告关于撤销始公（2016）第0904号-答复告知《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被告重新作出答复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原告关于确认被告未在政府信息公开的法定期限内答复的行为违法、不依照始府行复（201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违法、依法追究被告行政机关主要负责人的法律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始兴县公安局作出的始公（2016）第0904号-答复告知《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中对原告李菊芳提交的《始兴县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列第1项、第2项、第6项申请内容所作的答复；二、限被告始兴县公安局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对原告李菊芳提交的《始兴县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列第1项、第2项、第6项申请内容依法作出答复。三、驳回原告李菊芳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始兴县公安局负担。”李菊芳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203行初248号行政判决书，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5月21日作出（2018）粤02行终57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6月7日，始兴县公安局作出始公（2018）第06014号答复告知《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答复称“经本机关审查后，对《始兴县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列第1项、第2项、第6项申请内容作出答复如下：（一）关于《始兴县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列第1项‘始兴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韶始公决字[2015]第1028号李菊芳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一案的卷宗’公开申请的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本机关认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卷宗中含有公安机关内部工作信息，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不应当整本卷宗公开。并且，本机关已经对应当公开内容向你公开。根据《公安机关执法公开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所称执法公开，是指公安机关依照法律、法规、规章和其他规范性文件规定，向社会公众或者特定对象公开刑事、行政执法的依据、流程、进展、结果等相关信息，以及开展网上公开办事的活动。’第十六条规定：‘公安机关应当向控告人，以及被害人、被侵害人或者其家属公开下列执法信息：（一）办案单位名称和联系方式；（二）刑事案件立案、破案、移送起诉等情况，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种类和期限；（三）行政案件办理情况和结果。公安机关在接受控告人，以及被害人、被侵害人或者其家属报案或者报警时，应当告知其前款所列执法信息的查询方式。’第十八条的规定：‘公安机关办理刑事、行政、行政复议、国家赔偿、信访等案件，应当按照法律、法规、规章和其他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向当事人或者其家属、诉讼代理人以及第三人等告知采取强制措施和案件办理进展、结果等信息’，《始兴县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第1项申请公开的内容，本机关已经在办理该案件过程中依法向你送达，本机关已完成法律规定的公开义务。（二）关于《始兴县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列第2项‘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立案通知书）和相关材料及移送韶关市始兴县公安局的（移送案件通知书）’公开申请的答复。本机关是根据有关机关提供的违法线索，主动立案。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九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案件由违法行为地的公安机关管辖。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更为适宜的，可以由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但是涉及卖淫、嫖娼、赌博、毒品的案件除外。’在该行政处罚一案中，本机关是基于违法行为人居住地公安机关管辖权对你进行相关治安管理处罚，并不是由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移送案件，卷宗材料中并无关于《移送案件通知书》等材料保存。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因此，第2项申请公开内容属于‘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内容’，本机关现依法对你进行告知，你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三）关于《始兴县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列第6项‘始兴县公安局执法的全程录音视频’公开申请的答复。根据《公安机关执法公开规定》第四条规定：‘公安机关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以及可能妨害正常执法活动或者影响社会稳定的执法信息。’你要求公开的始兴县公安局执法的全程录音视频，涉及羁押场所、办案区域等信息，属于不得公开涉及国家秘密，以及可能妨害正常执法活动或者社会稳定的执法信息，依法不予公开。”李菊芳不服始兴县公安局作出始公（2018）第0604号答复告知《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向始兴县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始兴县政府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始府行复[2018]14号），认为：“本案行政争议为政府信息公开争议。争议焦点为被申请人是否履行政府信息公开职责？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二条：‘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的规定，被申请人应当对申请人申请公开的内容作区分处理，可以公开的，应当公开；能作区分处理的，应当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信息公开’与‘文书送达’是基于不同的法律目的设定的行为规范内容。《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立法目的是为了保障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依法获得政府信息，提高政府工作的透明度，促进依法行政，充分发挥政府信息对人民群众生产、生活和经济活动的服务作用；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规定‘向行政相对人送达相关文书’是为了规范行政处罚的实施，保障行政相对人的陈述和申辩权。综上，对申请人提交的《始兴县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列第1项申请内容，被申请人应当就案卷中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向申请人公开；对申请人提交的《始兴县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列第6项申请内容，申请人列举了‘全程录音视频’的内容，其中包括涉及羁押场所、办案区域以外的信息，被申请人应当按照实际情况予以答复。因此，被申请人应当对申请人提交的《始兴县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列第1项、第6项申请内容重新作出答复。根据被申请人的《答复》，申请人申请公开的‘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立案通知书）和相关材料及移送韶关市始兴县公安局的（移送案件通知书）’信息内容，并不存在。针对申请人提交的《始兴县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列第2项申请内容，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被申请人已明确告知申请人，其申请公开的内容不存在，已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职责。三、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申请人要求更正政府信息内容，应当直接向政府信息记录保存机关要求更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六条之规定，申请人第三项、第五项的复议请求不属于行政复议受理范围，本府依法不予审查。四、申请人第四项复议请求已过复议期限，不符合受理条件。本府决定：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2目、第5目的规定撤销被申请人《答复》中对申请人提交的《始兴县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列第1项、第6项申请内容所作的答复。二、限被申请人在法定期限内对申请人提交的《始兴县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列第1项、第6项申请内容依法重新作出答复。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驳回申请人第三、四、五项复议请求。”2018年11月28日，李菊芳不服始兴县公安局作出的始公（2018）第0604号答复告知《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始兴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始府行复[2018]14号），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一、判令始兴县政府作出的始府行复[2018]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违法，判令其依法维持李菊芳的复议请求、重新答复。二、判令始兴县公安局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始公(2018)第0604号答复告知违法并予以撤销，重新答复。三、请求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八条规定，依法判令始兴县公安局、始兴县政府赔偿李菊芳经济损失500元，赔偿精神损失费1元。四、始兴县公安局、始兴县政府负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经复议的案件，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和复议机关是共同被告；复议机关改变原行政行为的，复议机关是被告。”的规定，本案中，始兴县政府作出的始府行复[2018]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了始兴县公安局作出的《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中对李菊芳提交的《始兴县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列第1项、第6项申请内容所作的答复，始兴县政府为本案适格被告。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二条：“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的规定，对李菊芳提交的《始兴县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列第1项申请内容，始兴县公安局应当就案卷中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向申请人公开；对李菊芳提交的《始兴县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列第6项申请内容，李菊芳列举了‘全程录音视频’的内容，其中包括涉及羁押场所、办案区域以外的信息，始兴县公安局应当按照实际情况予以答复。因此，始兴县公安局应当对李菊芳提交的《始兴县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列第1项、6项申请内容依法重新作出答复。二、李菊芳申请公开的“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立案通知书）和相关材料及移送韶关市始兴县公安局的（移送案件通知书）”信息内容，因案件为始兴县公安局主动立案，并非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移送案件，故李菊芳申请公开的上述材料并不存在。依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的规定，始兴县公安局明确告知李菊芳，其申请公开的内容不存在，上述答复内容并无不当。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五条第二款：“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证据证明行政机关提供的与其自身相关的政府信息记录不准确的，有权要求该行政机关予以更正。该行政机关无权更正的，应当转送有权更正的行政机关处理，并告知申请人。”的规定，李菊芳要求始兴县公安局对政府信息记录不准确的予以更正，应向始兴县公安局提出。四、李菊芳要求撤销行政处罚案件，超出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申请范围，始兴县政府不予支持正确。五、李菊芳第五项的复议请求不属于行政复议受理范围，始兴县政府依法不予审查正确。始兴县政府作出的始府行复[2018]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行政赔偿的申请范围为：（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的规定，李菊芳请求赔偿的损失并非行政行为所带来的直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赔偿范围。李菊芳诉请始兴县政府赔偿其经济损失500元，赔偿精神损失费1元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菊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李菊芳负担。上诉人李菊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李菊芳申请公开信息的第1项属于始兴县公安局在履行行政职责过程中所形成的信息，属于信息公开的内容。二、上诉人申请公开信息的第4项、第5项、第7项属于始兴县公安局在履行行政职责过程中对外及对内管理形成的信息，不仅是其对外进行行政管理所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属于政府信息，而且行政机关产生的内部管理活动尽管没有对外行使公权力并发生法律效力，但其仍然是公共资金运转的结果，同样需要接受社会公众的监督，也都在公开之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的规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4项、第5项、第7项信息，属于信息公开的内容。三、始兴县公安局2018年作出的涉案答复告知没有公开任何政府信息，上诉人实质上未获得申请的相关政府信息，影响了当事人合法权益的实现。始兴县公安局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也未履行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一、二审行政判决，其未公开上诉人申请公开的第1项、第2项、第6项等涉案政府信息，属行政不作为。四、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只要求始兴县公安局公开政府信息的第1项、第6项，驳回上诉人其他合理的复议请求违法。五、因两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造成上诉人的直接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应予赔偿。为此，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并请求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之规定，依法对两被上诉人的主要负责人进行处理。被上诉人始兴县公安局答辩称：一、始兴县公安局对上诉人要求信息公开的事项在规定时限内作出了明确、详细的答复。二、上诉人提出的经济赔偿不属于国家赔偿法的赔偿范围，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始兴县政府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经审查，本院对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始兴县公安局根据法院生效行政判决，针对李菊芳提交的《始兴县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列第1项、第2项、第6项申请内容，重新向李菊芳作出答复。始兴县政府经复议，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撤销始兴县公安局对李菊芳提交的《始兴县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所列第1项、第6项申请内容所作的答复，由始兴县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答复，并驳回李菊芳其他复议请求。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始兴县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合法的问题。《公安机关执法公开规定》第二条：“本规定所称执法公开，是指公安机关依照法律、法规、规章和其他规范性文件规定，向社会公众或者特定对象公开刑事、行政执法的依据、流程、进展、结果等相关信息，以及开展网上公开办事的活动。”第十六条：“公安机关应当向控告人，以及被害人、被侵害人或者其家属公开下列执法信息:(一)办案单位名称和联系方式;(二)刑事案件立案、破案、移送起诉等情况，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刑事强制措施的种类和期限;(三)行政案件办理情况和结果。公安机关在接受控告人，以及被害人、被侵害人或者其家属报案或者报警时，应当告知其前款所列执法信息的查询方式。”第十八条：“公安机关办理刑事、行政、行政复议、国家赔偿、信访等案件，应当依照法律、法规、规章和其他规范性文件的规定，向当事人或者其家属、诉讼代理人以及第三人等告知采取强制措施和案件办理进展、结果等信息。”本案中，李菊芳申请公开的第1项信息“始兴县公安局作出行政处罚一案的卷宗”及第6项信息“始兴县公安局执法的全程录音视频”。李菊芳作为治安行政处罚案件的被处罚人，该行政案件的办理情况及结果属于始兴县公安局在办理该案过程中制作并保存的信息，亦属于执法公开的内容，应当依法公开。但由于行政案件的卷宗、录音、录像中除属执法公开部分的内容外，还包括其他不宜公开的信息，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二条：“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中含有不应当公开的内容，但是能够作区分处理的，行政机关应当向申请人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的规定，始兴县公安局应对上述信息作区分处理后，向李菊芳提供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始兴县政府复议认为，始兴县公安局应当就案卷中可以公开的信息内容向李菊芳公开，对全程录音视频的内容，其中包括涉及羁押场所、办案区域以外的信息，应当按照实际情况予以答复，始兴县政府据此作出撤销始兴县公安局对上述信息公开申请所作的答复，并由始兴县公安局重新答复，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李菊芳请求撤销该项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应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李菊芳申请公开的第2项信息“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立案通知书）和相关材料及移送韶关市始兴县公安局的（移送案件通知书）”的内容。《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三项“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因案件为始兴县公安局主动立案，并非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移送案件，故始兴县公安局明确告知李菊芳，其申请公开的内容不存在，上述答复内容符合上述法规之规定。始兴县政府复议认为始兴县公安局已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的职责，并无不妥。关于李菊芳复议请求撤销始兴县公安局对其作出的治安行政处罚决定，更正始兴县公安局的政府信息内容，追究有关人员的责任等，不属于本案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审查范围，始兴县政府驳回其上述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原审判决驳回李菊芳请求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至于李菊芳诉请始兴县政府赔偿其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的问题，原审判决认为李菊芳请求赔偿的损失并非行政行为所带来的直接损失，依法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赔偿范围，据此判决驳回其赔偿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主张，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只要求始兴县公安局公开政府信息的第1项、第6项，驳回上诉人其他合理的复议请求违法，应赔偿其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失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另外，李菊芳向本院提出因其本人及女儿均有残疾，家庭经济困难，请求免除其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并提供了两人的残疾证明。经审查，本院同意免除李菊芳缴纳本案二审受理费。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俊盛审判员  杨雪清审判员  窦家应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赖心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