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4刑终62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会阳，男，196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庐江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庐江县，现住庐江县。曾因犯招摇撞骗罪，2010年8月12日被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0年12月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宁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娇，女，1978年5月8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庐江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庐江县，现住庐江县。曾因犯招摇撞骗罪，2010年8月12日被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0年10月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同枝，女，1970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庐江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庐江县，现住庐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夏萍，女，197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安徽省庐江县人，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庐江县，现住庐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会阳、许娇、吴同枝、夏萍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赣0423刑初26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汪会阳、许娇、吴同枝、夏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3月,原审被告人汪会阳、许娇、吴同枝、夏萍在安徽省商量好四个人一起，两个人一组到江西省各地找村委会利用汪会阳事先准备的假名片、发票、发礼品等方式骗取被害人信任，四原审被告人共同把原来标注为“A4/70g/5*500”标签更改为“A4/8000/70g”,先后将111箱实际每箱只有2500张的A4纸冒充每箱8000张的A4纸，以每箱8000张A4纸的价格出售他人，非法获利29980元。具体如下：1.2019年6月初，吴同枝、夏萍在共青城市江益镇跃进村委会以1120元的价格，将4箱A4纸卖给张某。2.2019年6月初，吴同枝、夏萍在共青城市江益镇爱国村委会以560元的价格，将2箱A4纸卖给陈某1。3.2019年6月11日，汪会阳、许娇在武宁县船滩镇殿背村村委会以1300元的价格，将5箱A4纸卖给王某1。4.2019年6月11日，吴同枝、夏萍在武宁县澧溪镇岩山村委会以560元的价格，将2箱A4纸卖给胡某。5.2019年6月11日，吴同枝、夏萍在武宁县澧溪镇山口村委会以500元的价格，将2箱A4纸卖给翁某。6.2019年6月11日，夏萍、吴同枝在武宁县澧溪镇哨背村委会以500元的价格，将2箱A4纸卖给郑某1。7.2019年6月11日，汪会阳、许娇在武宁县石门楼镇西桥村委会以560元的价格，将2箱A4纸卖给裴某。8.2019年6月11日，夏萍、吴同枝在武宁县石渡乡柳山村委会以800元的价格，将3箱A4纸卖给朱某。9.2019年6月11日，夏萍、吴同枝在武宁县石渡乡石渡村委会以500元的价格，将2箱A4纸卖给吴某1。10.2019年6月，夏萍、吴同枝在武宁县石渡乡丰年村委会以280元的价格，将1箱A4纸卖给石某。11.2019年6月12日，夏萍、吴同枝在武宁县上汤乡羊深村委会以560元的价格，将2箱A4纸卖给周某1。12.2019年6月12日，夏萍、吴同枝在武宁县上汤乡梅溪村委会以560元的价格，将2箱A4纸卖给徐某。13.2019年6月12日，汪会阳、许娇在武宁县船滩镇黄沙村委会以1100元的价格，将4箱A4纸卖给郑某2。14.2019年6月12日，夏萍、吴同枝在武宁县上汤乡店前村委会以560元的价格，将2箱A4纸卖给成某。15.2019年6月12日，夏萍、吴同枝在武宁县上汤乡九宫村委会以1120元的价格，将4箱A4纸卖给邓某。16.2019年6月12日，汪会阳、许娇在武宁县船滩镇辽里村委会以1100元的价格，将4箱A4纸卖给李某1。17.2019年6月12日，汪会阳、许娇在武宁县船滩镇石坑村委会以1120元的价格，将4箱A4纸卖给袁某1。18.2019年6月12日，夏萍、吴同枝在武宁县上汤乡刘家桥村委会以560元的价格，将2箱A4纸卖给陈某2。19.2019年6月12日，汪会阳、许娇在武宁县船滩镇南岳村委会以500元的价格，将2箱A4纸卖给王某2。20.2019年6月14日，汪会阳、许娇在武宁县船滩镇河潭村委会以500元的价格，将2箱A4纸卖给徐某。21.2019年6月14日，汪会阳、许娇在武宁县船滩镇船滩村委会以2200元的价格，将8箱A4纸卖给陈某3。22.2019年6月14日，汪会阳、许娇在武宁县船滩集镇“秋香广告”店以2880元的价格，将12箱A4纸卖给吴某2。23.2019年6月14日，汪会阳、许娇在武宁县船滩镇长坪村委会以1300元的价格，将5箱A4纸卖给叶某1。24.2019年6月14日，汪会阳、许娇在武宁县船滩镇仑上村委会以560元的价格，将2箱A4纸卖给周某3。25.2019年6月17日，汪会阳、许娇在武宁县船滩镇东岸村委会以280元的价格，将1箱A4纸卖给周某4。26.2019年6月17日，汪会阳、许娇在修水县黄沙镇付家铺村委会以1120元的价格，将4箱A4纸卖给谢某。27.2019年6月17日，汪会阳、许娇在修水县黄沙镇石咀村委会以560元的价格，将2箱A4纸卖给许某。28.2019年6月19日，汪会阳、许娇在宜春市宜丰县石市镇七都村委会以560元的价格，将2箱A4纸卖给邬某。29.2019年6月19日，汪会阳、许娇在宜春市宜丰县石市镇黄花村委会以1120元的价格，将4箱A4纸卖给卢某。30.2019年6月19日，夏萍、吴同枝在宜春市万载县白良镇廖杭村委会以1120元的价格，将4箱A4纸卖给曾某。31.2019年6月19日，夏萍、吴同枝在宜春市万载县白良镇锦江村委会以560元的价格，将2箱A4纸卖给袁某2。32.2019年6月19日，汪会阳、许娇在宜春市宜丰县石市镇楼下村委会以560元的价格，将2箱A4纸卖给李某2。33.2019年6月19日，夏萍、吴同枝在宜春市宜万载县三兴镇石蛇村委会以1120元的价格，将4箱A4纸卖给温某。34.2019年6月19日，汪会阳、许娇在宜春市万载县马步乡银田村委会以1680元的价格，将6箱A4纸卖给杨某。2019年6月19日，办案民警在江西省上高县商城小区镜山旅社将汪会阳、许娇、吴同枝、夏萍抓获。归案后，汪会阳、许娇、吴同枝、夏萍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事后四原审被告人退还了以上案件各被害人损失共计29980元，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抓获经过、人口信息、前科材料、武宁县公安局搜查证及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照片、扣押发票照片、武宁县公安局武公（网安）勘[2019]011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转账记录、现场辨认笔录、辨认照片、证人叶某2、王某3、黎某的证言、退款收条与刑事谅解书、被害人张某、陈某1、王某1、胡某、翁某、郑某1、裴某、朱某、吴某1、石某、周某1、周某2、郑某2、成某、邓某、李某1、袁某1、陈某2、王某2、徐某、陈某3、吴某2、叶某1、周某3、周某4、谢某、许某、邬某、卢某、曾某、袁某2、李某2、温某、杨某的陈述、原审被告人汪会阳、许娇、吴同枝、夏萍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汪会阳、吴同枝、许娇、夏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以少充多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四原审被告人事先通谋，共同更改包装标签用每箱2500张A4纸，冒充每箱8000张A4纸实施诈骗行为，四原审被告属共同犯罪。诈骗犯罪的犯罪金额依法按照所获得的销售总收入确定，每箱2500张A4纸属于实施诈骗的必要成本。四原审被告人多次诈骗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吴同枝、夏萍在共同犯罪中起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归案后，原审被告人汪会阳、吴同枝、许娇、夏萍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原审被告人退赔被害人损失人民币29980元，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汪会阳、许娇有犯罪前科，可酌情从重处罚。四原审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审被告人汪会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二、原审被告人许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三、原审被告人吴同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原审被告人夏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汪会阳、吴同枝、许娇、夏萍不服，均向本院提出上诉称，1.犯罪数额中应当扣除成本；2.不属于共同犯罪；3.原审检察院量刑建议是在没有考虑退赃退赔和受害人谅解的情况下作出的，量刑过重。本院经审查核实，原审判决书确认的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证据之间具有客观性、关联性，证据来源合法，已经原审庭审质证属实。二审期间，上诉人汪会阳、吴同枝、许娇、夏萍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书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汪会阳、吴同枝、许娇、夏萍提出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上诉人汪会阳、吴同枝、许娇、夏萍虽分成两组实施诈骗活动，但四人事先有通谋和共同的预备行为，事中有联络，事后平摊相关费用，应当认定为共同犯罪。共同犯罪应当对全案犯罪数额承担责任。2.在共同犯罪中，四上诉人均积极参加诈骗犯罪活动，无明显主从之分，但上诉人汪会阳提供货源、支付货款，作用相对较大，上诉人吴同枝、许娇、夏萍作用相对较小。3.根据证人叶某2的证言及转账记录、各上诉人的供述，涉案A4白纸的进货价为每箱80元，加上发票、运费、贴纸、小礼品等费用，上诉人诈骗之后按每箱110元费用转账给汪会阳。由于A4白纸本身对于被害人具有使用价值，未给被害人造成实际损失，故该成本应当从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其他费用属于手续费或回扣类费用，不予扣除。按每箱进价80元成本计算，总计应当扣除成本8880元，即犯罪数额应当为21100元。3.原判在量刑时已经考虑了退赃退赔及被害人谅解的情形。现因犯罪数额等情节发生变化，二审不再采纳原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汪会阳、许娇、吴同枝、夏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少充多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四上诉人多次实施诈骗犯罪活动可以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汪会阳、许娇有犯罪前科，可以酌情从重处罚。在共同犯罪中，各上诉人作用相当不区分主从，但上诉人许娇、吴同枝、夏萍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汪会阳、许娇、吴同枝、夏萍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四上诉人退赔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认定事实部分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3刑初26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的定罪部分，即上诉人汪会阳、许娇、吴同枝、夏萍犯诈骗罪；二、撤销江西省武宁县人民法院（2019）赣0423刑初266号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的定罪部分，即判处汪会阳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判处许娇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判处吴同枝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夏萍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上诉人汪会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8月19日止。）四、上诉人许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五、上诉人吴同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9日止。）六、上诉人夏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4月19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报刚审判员  夏 亮审判员  张欢欢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潘丹书记员黄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