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7民初16379号原告（反诉被告）：严慧，女，1983年12月22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辉良，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鹏（严慧之夫），男，1982年9月22日出生。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红舞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回龙观镇文华东路26号楼1至2层103。法定代表人：冯博，总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彦，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杉，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严慧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红舞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舞鞋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严慧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辉良、杨春鹏，被告红舞鞋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彦、袁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严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红舞鞋品牌使用合同》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加盟费18万元、保证金2万元，共计2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12月12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0月23日签订了《红舞鞋品牌使用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自己的商标、商号、产品、版权、专利或专有技术、经营模式、培训课程等以本合同规定的形式授予原告使用。合同约定品牌使用期限为三年，从2017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22日止。但合同签订后被告并未依约提供相关加盟服务，且禁止原告开展运营及招生工作，致使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被告还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加盟费、保证金共计20万元。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希望判如所请。被告红舞鞋公司辩称，红舞鞋公司作为守约方，有权要求严慧继续履行合同。红舞鞋公司与严慧于2017年10月23日签订《品牌使用合同》。合同约定红舞鞋公司向严慧提供相应指导以及经营所需的各类资料，严慧开办的机构应在红舞鞋公司统一的业务模式下从事经营活动，严慧向红舞鞋公司支付品牌使用费、保证金、管理费等费用。合同签署后，红舞鞋公司依约向严慧提供了相应指导，包括开业前的相应准备工作的指导、提供了品牌使用场所装修工程的标准和相关指导；向严慧提供了经营所需的各类资料，包括商标标识，宣传资料、员工合同、收费标准以及薪酬制度等标准化手册、教材、市场调研表、教务培训资料、采购表等；同时严慧及其舞蹈机构老师也参与了相应培训和指导。综上，红舞鞋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严慧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红舞鞋公司作为守约方，有权要求严慧继续履行合同，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反诉原告红舞鞋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反诉被告继续履行《品牌使用合同》；2．请求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违约金20万元；3．请求判令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红舞鞋公司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义务，红舞鞋公司作为守约方，有权要求严慧继续履行合同。二、严慧在合同履行期间，存在以下违约行为：在未进行消防备案取得相应凭证、未通过红舞鞋公司装修验收的情况下擅自开展招生和运营工作；未按照红舞鞋公司提供的装修规范进行装修，同时并未在装修前提供装修施工图、效果图报至总部审核确认，且在红舞鞋公司提供明确的整改方案后仍未整改完成；擅自私设地点开设课程，开办类似形式的教学机构等。按照合同约定，其应当支付相应违约金。有鉴于此，反诉原告特向法院提起反诉，希望法院支持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请求，驳回反诉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反诉被告严慧对反诉原告红舞鞋公司的反诉辩称，第一，红舞鞋公司要求判令继续履行合同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因为双方从2017年10月23日签订合同起到严慧解除合同，即2018年12月，红舞鞋公司一直禁止严慧开业，并且提出所谓消防、装修理由都是不成立的，严慧后到消防部门正式询问，消防部门明确告知严慧的场地不属于其办理范围。双方加盟期限总共三年，从签订合同至今已一年半以上而红舞鞋公司还是禁止严慧开业，严慧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依据最高法关于合同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一方提出解除合同，另一方没有于3个月内请求确认解除无效，可以认定合同解除。第二，红舞鞋公司赔偿20万违约金的主张没有依据。由于红舞鞋公司违约造成严慧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严慧没有违约行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反诉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严慧提交的《北京红舞鞋品牌使用合同》、中国光大银行转账凭证、被告向原告发送的电子邮件，被告红舞鞋公司提交的严慧参与培训的签到表以及参与培训的照片，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于原告严慧提交的2018年1月29日被告红舞鞋公司向原告发送的电子邮件、2018年3月30日闽侯县城区域内学区整改方案、被告于2018年8月27日发送的律师函、原告委托律师给被告发送的律师函、被告委托律师于2018年12月12日发送律师函、营业执照、北京市商务局2019年商务行政处罚公示，被告红舞鞋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对关联性或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被告红舞鞋公司提交的《北京红舞鞋品牌使用合同》、（2018）津东丽证经字第491号公证书、红舞鞋公司向严慧提供的其他资料、微信聊天记录、（2018）津东丽证经字第492号公证书、严慧开办的舞蹈机构老师林丽珍参与培训的培训要求、培训考核表、福建莆田校区的《品牌使用合同》与装修照片、严慧开办的校区装修照片、姜涛机票信息截屏、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签订的《承诺书》、拟签订的《品牌使用合同补充协议》、红舞鞋公司向严慧发出的第一次律师函、严慧2018年11月22日发出的律师函回函、红舞鞋公司向严慧发出的第二次律师函、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原告严慧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将在事实认定或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对于原告严慧提交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查办事指南，被告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对其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7年10月23日，原告严慧（合同乙方）与被告红舞鞋公司（合同甲方）签订《北京红舞鞋品牌使用合同》（以下称涉案合同），其中主要约定：“第七条[品牌使用]指甲方将自己的商标、商号、产品、版权、专利或专有技术、经营模式、培训课程等以本合同规定的形式授予乙方使用，乙方按本合同规定，甲方统一的业务模式下从事经营活动,并向甲方支付相应的费用。[品牌使用业务]指运用甲方的品牌使用系统，使用甲方的商标和标识，经营甲方拥有的北京红舞鞋??课程体系等品牌使用业务。[乙方]即品牌使用店，是指乙方在认同并同意遵守品牌使用体系的基础上，获得甲方授权而设立的从事品牌使用活动的经营实体，包括自然人、法人或其他组织等。第十一条1、乙方应符合甲方的选址规范，通过甲方的选址审核。3、乙方只限于在本合同约定的经营地址经营品牌使用业务。第十三条本合同品牌使用期限为三年，从2017年10月23日起至2020年10月22日止。开业时间：2018年1月22日前。第十四条乙方获准行使品牌使用权的区域为：中国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区域。2、乙方仅有权在前款所述的区域内开设提供服务的品牌使用店。本合同签订时的品牌使用店的地址为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国宾大道233博仕后家园B座3-2#楼二层。3、品牌使用店的使用面积为399㎡(建筑面积为541㎡）。第十五条1、品牌使用费：甲方将品牌使用权授予乙方，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当日向甲方支付品牌使用费18万元人民币。2、保证金：为确保本合同的履行，乙方向甲方交付履约保证金20000元人民币。若乙方在执行本合同的期限内未发生违约行为或虽发生违约行为，但乙方已予以纠正且已补偿甲方之相关损失，则保证金（不得计息）将于合同到期后由甲方一次性全额退还予乙方。若乙方拖延交纳品牌使用费及所有其他合同约定之费用，甲方有权用保证金充抵乙方拖欠之费用及违约金。第十七条1、甲方应于合同生效后，将经营权授予乙方，并按阶段向乙方提供标准化流程、商标标识、系统规划、管理方法、技术、装饰装潢规格要求等一切使乙方得以正常经营授权业务所需的物料和书面资料（含文字、图案、表格、数字等）。4、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品牌使用场所装修工程的标准和相关指导。8、甲方在本合同生效后第一年内对乙方进行免费1次开业到店指导……为期3日。第十九条9、乙方选址应当符合《北京红舞鞋选址标准》，乙方的经营活动应符合国家和地方教育、工商、税务、消防、环保、卫生等部门的经营要求和条件，并办理相应证照。11、为维护品牌使用事业整体的统一性和独创性，乙方保证品牌使用场所的装修、装饰、广告、标识符合甲方要求……确保其设计、装修应符合国家建筑、消防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要求……经营场地设计师可由甲方推荐，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也可自行对经营场地进行设计，设计图必须报给甲方审核，经甲方确认后方可进行装修……通过验收后，乙方方可试运营业。如乙方未通过甲方装修验收并且拒绝调整，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第三十七条甲方有下列任何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甲方构成违约的，并要求甲方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7、未向乙方提供品牌使用场所装修工程的标准和相关指导。9、未能依本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容完成对乙方的到店指导。第四十五条17、除上述以外的其他违反合同条款的违约行为，违约金额为人民币20万元。2017年10月23日，原告严慧向被告红舞鞋公司支付品牌使用费18万元及履约保证金2万元，两项共计20万元。2018年1月17日，被告红舞鞋公司通过其工作人员姜涛微信向原告严慧发送装修效果图及施工图。2018年1月19日，原告严慧通过微信向被告红舞鞋公司发送装修平面布局图，被告员工张老师回复“把清晰的图发给我看一下，数字看不清楚，面积算不了”，“消防过了吗”，原告回复“在做消防验收没这么快，其他校区都是装修到一半消防才来验收的，消防等不了”。2018年1月27日，被告红舞鞋公司工作人员姜涛通过微信联系原告严慧，“把施工图全部发给我们”，原告发送“平面布局图改．pdf”文件，姜涛回复“平面图什么都看不出来，师傅再有经验也不可能凭空施工”。2018年1月29日，被告红舞鞋公司员工胡伟健向原告严慧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主要为“附件为红舞鞋门头规范和前台立面两个文档，且文档仅供闽侯校区装修使用，校区要按照文档中的要求标准进行装修”，附件内容为前台立面、红舞鞋门头规范。2018年3月14日，原告严慧成立闽侯县小桔灯文化艺术发展有限公司，并取得营业执照。2018年3月30日，被告红舞鞋公司出具闽侯县城区域内学区整改方案，主要内容为：以上消防及空间整改要求未达到本公司要求前，严禁闽侯校区擅自开展招生及运营工作，如闽侯校区违反上述方案内容所导致一切后果由闽侯校区实际负责人承担。2018年8月27日，被告红舞鞋公司委托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向原告严慧发送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在合同履约过程中，红舞鞋公司发现，您选定的品牌使用地点进行经营活动，尚未获得消防部门批准，也未办理相应证照。同时，您在品牌使用地点进行的装修、装饰、广告、标识均不符合红舞鞋公司的要求标准。并且在未经红舞鞋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开展了经营活动……正式向您提出：立即停止目前全部的违约经营行为，并依照合同约定办理合法经营场所所需的全部证照手续，并依照红舞鞋公司的要求进行装修施工。直至红舞鞋公司书面确认后方可继续开始营业。随后，原告严慧委托福建诚真律师事务所向被告红舞鞋公司发送律师函，主要内容为：贵司以严慧经营能力不足及空间整改要求未达到为由，禁止严慧开展运营及招生工作……严慧认为，贵司系明确表示或以自己的行为表示不履行《品牌使用合同》主要义务，且贵司的违约行为致使严慧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通知贵司解除双方签订的《品牌使用合同》……请贵司收到本律师函后立即退还品牌使用费及保证金合计20万元。2018年12月12日，被告红舞鞋公司再次委托北京市天元律师事务所，向原告严慧发送律师函，主要内容为：红舞鞋公司并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导致您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红舞鞋公司发现您存在的违约情况，即：您选定的品牌使用地点进行经营活动，尚未获得消防部门批准，也未办理相应证照……您在品牌使用地点进行的装修、装饰、广告、标识也均不符合红舞鞋公司的要求标准。并且您在未经红舞鞋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开展了经营活动。在红舞鞋公司2018年3月30日、2018年8月27日分别发函后，您仍未停止营业并进行整改，已经给红舞鞋公司及其品牌带来严重影响……郑重函告如下：立即停止目前全部的违约经营行为，并在2018年12月31日前将此处的合法经营场所所需的消防证照等手续办理完毕，同时完成装修整改工作；或在此期限内向红舞鞋公司另行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经营地点，并直至红舞鞋公司书面确认后方可继续开始营业。否则，红舞鞋公司将依据合同采取以下行动以维护自身利益，包括但不限于：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等。原告严慧为证明己方无法在其经营地点取得消防备案，提交了《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查办事指南》，其中详细规定了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查的受理范围，并当庭陈述其就此事至消防业务部门咨询，但该经营地点不属于办理消防验收范围。为证明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合同违法，原告严慧提交了京市商罚字（2019）第0100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红舞鞋公司未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内向被许可人严慧提供《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未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且未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故处罚33000元。为证明己方已经履行涉案合同约定的相应义务，被告红舞鞋公司提交了（2018）津东丽证经字第491号公证书、向严慧提供的教学等资料、微信聊天记录、（2018）津东丽证经字第492号公证书、严慧开办的舞蹈机构老师林丽珍参与培训的培训要求、培训考核表、姜涛机票信息截屏予以证明，被告多次向原告严慧提供经营所需的资料、培训等，且负责运营的被告工作人员姜涛于2018年3月24日前往闽侯校区就装修问题进行指导和沟通。为证明原告严慧违反合同约定，在未经被告红舞鞋公司装修验收通过就试营业，被告举证证明原告严慧于2018年4月22日向被告红舞鞋公司发送电子邮件，内容为“在还未正式开业宣传的情况下，已吸引逾百名学生家长登门咨询与试课”。2018年5月29日，被告红舞鞋公司工作人员姜涛通过微信联系原告严慧之夫杨春鹏，内容为“姜涛：开始招生了吗？杨老师。杨春鹏：很多学员在试上课，对外没有宣称开业”。原告严慧当庭陈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加盟期限共三年，被告红舞鞋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一直以装修不达标、消防不合格为由禁止原告开业，被告上述行为造成原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且原告认为被告没有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在合同中约定必备条款，故原告要求解除涉案合同。被告红舞鞋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认为被告已经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且其装修标准很容易达到，只要符合就可以继续履行。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被告订立的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合同签订后，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主张对方存在违约行为，并具体涉及四项争议：一、被告是否依约提供了相关加盟服务；二、原告未办理消防证照是否构成违约；三、原告校区的装修是否符合被告红舞鞋公司装修标准及其责任认定；四、关于原告是否存在未经被告许可试营业的问题。关于被告是否依约提供相关加盟服务的问题根据被告红舞鞋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向原告严慧提供了包括业务指导、到店指导装修、培训、提供各类业务资料等在内的加盟服务，故对原告主张被告未依约提供相关加盟服务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告未办理消防证照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涉案合同约定，“乙方选址应当符合《北京红舞鞋选址标准》，乙方的经营活动应符合国家和地方教育、工商、税务、消防、环保、卫生等部门的经营要求和条件，并办理相应证照”。原告严慧提交了《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查办事指南》欲证明其所加盟的店面无法办理消防证照。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案合同对原告需办理消防证照有明确约定；其次，本案系加盟开设儿童培训机构，被告红舞鞋公司作为特许经营人从确保儿童人身安全及防范商业风险角度，对加盟店的消防安全提出较为严格的要求，并无不当；再次，该经营地址由原告选定，无法办理消防证照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原告严慧一直未办理消防证照的行为，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构成违约。三、原告校区的装修是否符合被告红舞鞋公司装修标准及其责任认定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为维护品牌使用事业整体的统一性和独创性，乙方保证品牌使用场所的装修……符合甲方要求。乙方也可自行对经营场地进行设计，设计图必须报给甲方审核，经甲方确认后方可进行装修……通过验收后，乙方方可试运营业。”现已查明，2017年10月23日双方签订涉案合同后，2018年1月17日，被告红舞鞋公司将装修效果图及施工图发送给原告严慧，并于同年1月29日再次将相关装修标准发送给原告，期间原告曾按合同要求将施工图发送给被告，但一直未得到被告确认。对此，本院认为，涉案合同对于装修标准并未进行明确约定，且被告在合同签订近3个月后才第一次将装修图发给原告，此时离约定的原告方开业时间最后期限即“2018年1月22日”仅差5天，时间过短不合常理，相应加重了原告的履约负担，该责任显然在被告。但被告红舞鞋公司为维护品牌声誉，对于装修标准有所要求本身并无不妥，故最终原告严慧加盟店的施工图未得到被告确认，且其装修一直未通过被告验收，原告对此亦负有一定责任。四、关于原告是否存在未经被告许可试营业的问题根据在案证据及查明的事实，原告严慧曾于2018年4月22日向被告红舞鞋公司发送电子邮件，称“在还未正式开业宣传的情况下，已吸引逾百名学生家长登门咨询与试课”。2018年5月29日，在被告红舞鞋公司工作人员的询问下，原告严慧之夫杨春鹏亦回复称“很多学员在试上课，对外没有宣称开业”。虽然原告严慧认为己方试课行为没有收钱也没有签协议，不属于试营业，但试课行为已经向公众告知该校区即将开业，属于试营业行为，故原告在未经被告红舞鞋公司对涉案经营地点进行验收即开始试营业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综上，原告严慧存在未办理消防证照和未经装修验收即开始试营业的违约行为，被告红舞鞋公司存在装修标准不明确及发送装修标准过晚的行为。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原告严慧认为被告红舞鞋公司未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的规定提供相应信息，并据此主张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违法，应当予以解除。被告红舞鞋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要求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对此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违反相关行政法规的规定受到行政处罚，并不必然导致合同被解除。但根据涉案合同的履行现状，合同约定加盟期为三年，而合同签订距今已两年有余，原告严慧尚未开始正式营业且双方之间已经丧失信任基础，原告虽然存在违约行为但并非恶意违约，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合同亦显失公平。因此，本院依法认定涉案合同的目的已经不能实现，应当判令解除，对于原告严慧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红舞鞋公司反诉要求对方继续履行合同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因被告红舞鞋公司一直不同意解除合同，故本院以第一次开庭的时间即2019年8月7日作为涉案合同解除的时间。《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对于涉案合同予以解除的后果均负有责任。根据涉案合同约定，“为确保本合同的履行，乙方向甲方交付履约保证金20000元。若乙方在执行本合同的期限内未发生违约行为或虽发生违约行为，但乙方已予以纠正且已补偿甲方之相关损失，则保证金（不得计息）将于合同到期后由甲方一次性全额退还予乙方。（乙方）除上述以外的其他违反合同条款的违约行为，违约金额为20万元”。被告红舞鞋公司主张适用“其他违反合同条款的违约行为，违约金额为20万元”的合同条款，向原告严慧主张20万元违约金，原告严慧则要求被告返还加盟费、保证金共计20万元及相应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2万元履约保证金，因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故依涉案合同约定，该保证金不应予以退还。关于被告红舞鞋公司主张的20万违约金，其所主张的相关违约金条款与2万元履约保证金之间的关系及适用条件均不明确，该合同系由被告提供的格式合同，且20万元违约金明显超出原告严慧签订合同时的预期，原告亦提出该违约金约定过高，故在本院已经驳回原告要求被告返回2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情况下，对于被告该项反诉主张不再予以支持。关于18万元品牌使用费，鉴于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并最终导致合同解除，且原告严慧并未开展大规模经营，故本院根据涉案合同具体履行情况及双方应承担的责任，判定由被告红舞鞋公司返还原告品牌使用费6万元。关于原告严慧主张的利息损失，因涉案合同中对此并无约定，且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故对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严慧与被告北京红舞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签订的《北京红舞鞋品牌使用合同》；二、被告北京红舞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严慧加盟费60000元；三、驳回双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被告北京红舞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严慧负担2010元（已交纳），被告北京红舞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12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北京红舞鞋文化艺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易珍春人民陪审员王新村人民陪审员李文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晓        露书记员 王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