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4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安晓波（曾用名安小波、安晓坡），男，汉族，1970年11月11日出生，住南阳市卧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刚，河南大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豫，男，汉族，1965年12月19日出生，住南阳市。上诉人安晓波因与被上诉人李豫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1303民初8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1日网络在线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安晓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刚，被上诉人李豫在线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晓波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李豫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协议》属于房屋买卖性质错误。1999年3月1日签订的《协议》不是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明确写的是房屋的居住权。一审也已查明涉案房屋是1997年10月28日取得的房改房。在签订协议时该房屋根本无法进行买卖。关于原告支付的16800元，是按照协议约定支付的永久居住权的对价，房产证交付原告也是为了原告长期居住的需要。二、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没有行使撤销权，以及被上诉人请求办理所有权登记属物权性质，不适用诉讼时效为由，不予采信上诉人的抗辩理由无事实依据。一审原告所持有的《协议》约定明确，不存在上诉人撤销协议的任何事由，只要双方履行，在本房屋依法拆迁或者其他情况发生前，原告一直享有居住权。由于本协议不是房屋买卖，所以根本不存在上诉人协助办理产权登记的约定，一审不顾该事实，对被上诉人的无理请求，错误认定为物权性质是没有根据的。如果该协议是房屋买卖性质的，原告应在2002年10月28日后的2年内行使过户权利，而原告20年来从来没有主张该权利，也充分表明原告明知该房屋不是卖给他的。且主张办理产权登记的权利是一种债权而非物权。李豫答辩称，协议第一条规定是转让，这就是买卖。第二条规定的永久居住权，我既然买回来这个房子肯定是有永久居住的。从第三条责任分担规定及第四条的约定都说明是我买的。因为当初买房子时候这个房子是房改房，无法办理过户，到2001年后房子就能过户了，签协议时候，马某说没事，我才签订的这个协议。安晓波说没有过户，因为这个房子一开始不能过户，后来因为时间长了，这个房子也小，且一直都是我在用，就没有办理过户。一审时候有证人证言均可证实。李豫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位于南阳市卧龙区建设西路86号的房产所有权归其所有；2、依法判令安晓波在十天内配合李豫办理房产过户登记手续；3、本案的诉讼费由安晓波承担。安晓波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李豫腾出并交付居住在南阳市卧龙区建设西路86号房屋；2、请求支付自2019年3月1日起至交付房屋期间房屋租赁费（按每月800元计算）；3、反诉费由李豫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1999年3月1日，在案外人马某的见证下，安晓波（甲方）与李豫（乙方）签订了协议一份，协议约定：1、甲方将百里奚棉转站院内北面西单元三楼一室一厅，总计实用面积39.5平方米的房屋转让给乙方；2、乙方支付甲方房款壹万陆仟捌佰元整，取得永久居住权；3、协议未签字，乙方取得居住权前，甲方所发生的一切与该房屋有关的房产纠纷由甲方负责；4、在2001年12月以前该房屋拆毁，甲方按国家规定拆旧比例扣除折旧费后退回该房屋其余房款，在2001年12月后，该房拆毁有关该房屋的一切损益由乙方负责，但甲方应向棉转站交涉有关事宜；5、乙方居住后，水电费由乙方支付，发预支年水电费贰佰元，年终结算。该协议由马某执笔书写，李豫、安晓波、见证人马某均在该协议上签字。协议签订后，李豫通过马某将16800元房款交付给安晓波，安晓波向李豫出具了收条，并将该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原件通过马某交付给李豫，李豫从交付房款之日起一直在该房屋生活居住至今。诉讼中，李豫称因该房产系房改房，办理过户手续较为麻烦，多年来，一直未找过安晓波办理产权过户手续。另查明，安晓波于1997年10月28日取得本案争议房产的所有权证，证号为：宛市房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附记处载明：房改出售成本价房，以本证签发之日起五年后证载全部建筑面积准予进入市场。安晓波当庭提出反诉，但在一审限定的期限内未缴纳反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来看，双方明确约定安晓波将涉案房屋转让给李豫，并约定了房屋价款为16800元，以及在2001年12月后，该房屋拆毁及有关该房屋的一切损益均由李豫负责；在李豫按照协议约定将合同对价款16800元通过马某交付给安晓波，安晓波向李豫出具收条，并将涉案房屋及房屋所有权证通过马某交付给李豫，双方已各自完成自己的权利义务。李豫自1999年3月购买房屋后，一直居住使用至今，安晓波从未要求李豫交付过房屋租金或腾出房屋,且双方在协议中明确约定是房屋转让，李豫交付的合同对价款16800元也符合当时房屋买卖的市场行情，协议的内容及交付过程符合买卖合同的特征。安晓波所称系租赁关系，但安晓波将房屋所有权证通过马某交付给李豫，也违背常理，安晓波对此不能作出合理的解释。该房屋及产权证由李豫管理使用和持有已二十年,安晓波方未依法主张过撤销行为,且签订了房屋买卖契约,双方之间是房屋买卖行为,不是租赁行为,意思表示真实,合法有效,李豫按约定付清了房款,履行了义务,在该房产已具备办理过户登记条件后，安晓波应当履行协助李豫办理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义务。安晓波辩称李豫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对此,一审认为,出卖人已经将房屋交付于买受人,买受人亦已实现对房屋的占有的,买受人请求出卖人转移房屋所有权、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的请求权具有物权性质,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安晓波的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一审不予采信。李豫要求安晓波协助办理涉案房屋过户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一审予以支持。安晓波辩称双方之间系房屋租赁关系，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安晓波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不予采信。安晓波在本院限定的时间内未缴纳反诉费用，对于安晓波的反诉请求，一审不予审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第三十三条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南阳市卧龙区建设西路86号（宛市房字第××号）的房屋归李豫所有；二、安晓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李豫办理上述房屋的产权变更过户登记手续。案件受理费110元（已减半收取），由安晓波承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居住协议还是房屋买卖协议，该协议是否有效；2、房屋产权归属应当如何确定。3、上诉人是否有义务协助办理过户登记，是否符合产权变更的条件。针对本案争议问题作评述如下：一、关于该合同性质及效力问题。该合同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合同内容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我国效力性强制性法律规定，且双方均已履行完毕，故该合同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该合同性质，虽上诉人称系对该房屋所有权项下的占有使用权的转让，而非对房屋所有权的买卖。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之规定，协议中明确约定交付的房屋系转让，虽上诉人称该协议为占有使用权的转让协议，但其并未举证证明，且该协议并不能明显表述为转让的占有及使用权，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已经已经支付的款项为租赁费用，且一次性支付租赁费用不合常理。结合合同中约定的永久使用权与房屋所有权的概念重合，上诉人也已经将房屋产权证交付给被上诉人等事实，上诉人称不属于房屋转让即房屋买卖性质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二、房屋产权归属问题以及上诉人是否应当协助过户问题。李豫已经支付了协议约定的价款，有安晓波出具的收条为证，该房屋买卖关系成立，虽我国不动产所有权以登记为准，但李豫已经支付了价款，该房系房改房，现已符合房改房上市条件，安晓波应当依法协助李豫办理过户。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0元，由上诉人安晓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尹庆文审判员  赵变英审判员  高 璐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尚志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