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初2802号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乙12号昆泰国际大厦0-708—0-710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8170427XD。法定代表人：吕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慧玲，云南凝杰鼎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潞，云南凝杰鼎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昆明乐语百老汇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经开区经开路3号科技创新园2A1-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673611826C。法定代表人：赵永杰。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霞，女，汉族，1982年12月23日生，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昆明乐语百老汇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慧玲、李晓潞，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霞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2．判令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就侵权事实向原告公开致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著作权侵权赔偿金及其他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作为中国本土领先的视觉内容生产及授权机构，视觉内容授权是原告的主要营利来源。目前网络中对视觉内容的盗版使用、非法转载等侵权行为严重影响到原告的生存和发展，为此原告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财力进行维权，但仍不足以弥补盗版侵权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及影响。原告发现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昆明乐语通讯”中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编号为qj-0747的作品作为文章用图。原告认为被告在没有取得授权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及其他条款的规定，侵犯了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权利，并给原告造成较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提出如上诉请。被告答辩称：一、原告提供的证明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中并没有涉案图片，原告应提供证据证明其对涉案图片享有著作权，以及其取得涉案图片著作权的途径和时间，否则，不应认定被告侵权。二、侵权原因有原告纵容之故意。原告将涉案图片放于公共网络上，没有水印，没有著作权声明，图片上没有署名及不得随意下载和使用的说明，任人下载，下载完毕后再去主张侵权赔偿，获得法院支持的远高于其图片价格的赔偿进行获利，此种行为不应得到鼓励。拒不完全统计，原告自2005年成立以外，其进行的著作权侵权案件高达9000余件，著作权侵权诉讼已经成为原告的一个产业，诉讼赔偿成为其重要收入来源。三、原告所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1.原告应对其主张的金额承担举证责任，但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的侵权行为给原告造成了1万元的损失；2.被告所引用的图片像素极低，在原告网站上标明的价格为200元，原告主张的损失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金额；3.原告对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应一一举例证明，未举证的不应得到支持；4.被告收到原告起诉状副本后立即撤下侵权图片，停止了侵权。综上，被告侵权行为既未给原告造成多大损失，亦未因侵权行为带来任何收益，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分高于其实际损失，不应得到支持。四、被告没有从该图片的应用中获取任何收益，且没有从该图片获取任何收益的可能性，侵权文章系公益性文章，而非营利行为，所引用原告的唯一一张图片文章众多图片中不起眼的一张，作用可有可无，并非举足轻重，原告引用该图片并非营利目的，该图片本身更不会给被告带来任何收益。五、被告主张赔偿的请求已过诉讼时效，侵权文章发布时间为2015年12月29日，被告保全证据的时间为2019年6月6日，已过3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其全部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综合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主要争议的问题是：1.原告是否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2.原告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被告是否实施了侵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如是，应如何承担相应的责任。针对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一、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欲证明：1.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5月1日取得《中国图片库》内全部摄影作品的著作权；2.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是《中国图片库》的合法著作权人，《中国图片库》由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二、委托创作合同公证书（编号分别为：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962、18963、18964号），欲证明：1.《中国图片库》内的摄影作品系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原著作权人）委托摄影师创作完成的；2.根据委托合同约定，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原著作权人）享有《中国图片库》内全部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三、著作权转让协议公证书两份（编号：201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8965号、2013京长安内经证字第9547号），欲证明：自2012年5月1日起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享有《中国图片库》（含1000幅作品）著作权，取得方式为转让取得。四、《中国图片库》光盘实物，欲证明：1.书号为ISBN7-900014-61-6的《中国图片库》出版物中刊载的全部摄影作品1000幅，系2009-G-022114号著作权登记证书的发证对象；2.该《中国图片库》原著作权人为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现著作权人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3.本案诉状中所列编号的摄影作品刊载于该《中国图片库》内。五、侵权网页保全文件，欲证明：1.涉案微信由被告主办管理的；2.含有涉案摄影作品的图文系被告所使用（发布、转载）的；3.涉案摄影作品系来源于《中国图片库》内特定编号的摄影作品；4.被告的行为构成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特定编号摄影作品的侵权。被告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四的三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五的三性不认可，认为超过诉讼时效，但认可“昆明乐语通讯”微信号的运营主体系被告，账号主体信息和被告一致。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有原件，来源合法且证据之间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予以采信，对于上述证据能否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部证据予以综合评判。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1997年2月25日，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甲方）与褚勇、袁学军、王建军（乙方）分别签订《委托创作合同》，约定乙方按照甲方指示进行摄影作品创作，同时约定在合同有效期内乙方创作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署名权属于甲方。2004年2月1日，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与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北京全景图片贸易有限公司将《中国图片库》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转让给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2012年5月1日，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将其《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的著作权转让给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12年6月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编号为NO.00062011号《著作权登记证书》，该证书载明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中国）经北京全景视拓图片有限公司（中国）转让，于2012年5月1日取得了摄影作品《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在中国的著作权，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对上述权利予以登记。《中国图片库》书号为ISBN7-900014-61-6，由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其中0747号摄影作品系本案争议作品。该作品在原告网站上的图片编号为qj-0747，上线日期为2002年1月1日。另查明，2015年9月2日，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6日对原告申请取证保全的相关电子数据在易保全《电子数据保全平台》进行了保全，并出具第0431108099号《电子数据取证证书》。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3日对原告申请的指定网络链接的相关电子数据在《联合信任电子证据固化保全系统》进行了保全，证明所获取电子证据的客观存在性和内容完整性。上述两份电子保全的网页显示，名为“云南乐语通讯”的微信公众号所登载的文章“【云南乐语小贴士】旅行不愁坐车时间长！”中有一张配图，经比对，该配图与前述编号为qj-0747的图片相同。在该公众号的“更多资料”里记载，账号主体为“昆明乐语百老汇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账号主体资料页面上显示的企业名称、工商执照注册号等相关公司信息与被告信息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图片系摄影作品，属于我国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著作权登记证书》记载原告经转让取得了《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的著作权，涉案作品收录在《中国图片库》（电子工业出版社出版ISBN7-900014-61-6）内，在无相反证据的前提下，应认定全景视觉公司享有涉案作品的包含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其合法权利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和第一百九十六条之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根据本案认定事实，原告分别于2019年6月6日、2019年7月3日申请重庆易保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北京联合信任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对相关电子数据进行证据保全，据此，原告的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微信公众号中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摄影作品，侵害了原告对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被告认为其主观上并无过错，且涉案图片的使用并非用于营利目的等抗辩观点，本院认为，被告作为盈利性主体，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发表的涉案文章即使并非直接对企业或产品的宣传，对涉案图片的使用也不属于《著作权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对著作权权利限制的情形。因此，被告提出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责任承担的方式，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使用侵权作品，属于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要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赔偿数额的认定，《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因侵权行为损失或者获利的证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考虑被诉侵权作品的类型、艺术价值、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主观过错程度和情节以及原告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由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合理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500元。因被告使用涉案图片的行为并未给原告造成不利影响，故原告要求判令被告在其微信公众号就侵权事实向原告公开致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昆明乐语百老汇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从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删除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编号为qj-0747的摄影作品；二、被告昆明乐语百老汇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费用共计人民币5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北京全景视觉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元，由被告昆明乐语百老汇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 佳人民陪审员  吕玉瑞人民陪审员  代丽琼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张珩瑶书记员李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