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81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綦江五福康复医院，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五桥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2MA5U3DEB4F。投资人：李祖贵，男，196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明，重庆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祖贵，男，1968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加容，女，1950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粱鹏，重庆嘉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雍华刚，男，1975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区桂林街道办事处五湖路453号2-2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3197501094912。委托诉讼代理人：粱鹏，重庆嘉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雍华秀，女，1978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綦江区篆塘镇葡萄村5组43号，公民身份号码510223197803204929。委托诉讼代理人：粱鹏，重庆嘉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綦江五福康复医院（以下简称五福医院）、李祖贵因与被上诉人赵加容、雍华刚、雍华秀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0民初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五福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启明、上诉人李祖贵（亦系五福医院的投资人），被上诉人雍华刚，被上诉人赵加容、雍华刚、雍华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五福医院、李祖贵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赵加容、雍华刚、雍华秀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采信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鉴定是在缺乏綦江区人民医院全部病例资料的基础上作出的鉴定分析和结论，鉴定依据明显不足；该鉴定结论的作出不符合相关规范，本案由于被上诉人的原因未能进行尸检，且被上诉人系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该鉴定意见中有许多与客观事实不符的意见，鉴定分析认为五福医院的诊疗行为相当于患者死亡的次要因素缺乏事实依据；五福医院对雍思国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雍思国在五福医院时并未处于生命垂危的状态。二、一审判决违背法律程序，导致判决不公。在鉴定意见明显存在诸多问题的情况下，上诉人申请了重新鉴定，且根据相关规定，本案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形，但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属于程序违法，应予撤销或发回重审。三、一审判决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均有误，请求二审查明本案事实，公正审理本案。赵加容、雍华刚、雍华秀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五福医院在接诊后未尽到规范告知和危机时紧急转院的义务，而且面对病情没有正确的评估自己医院的医疗能力，导致雍思国病情拖延十几小时，从可以抢救下来到死亡。鉴定意见书也认定五福医院具有过错，而雍思国所谓的过错是腹痛7小时后就医，但他刚去就医时生命体征各方面都是稳定的，如果及时得到正确的治疗是可以挽回生命的，所以该过错对比五福医院的过错是很轻微的。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没有错误，判决结果对上诉人也是公平的，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加容、雍华刚、雍华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五福医院、李祖贵向赵加容、雍华刚、雍华秀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等各项损失计5万元；2、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等费用由五福医院、李祖贵承担。诉讼过程中，赵加容、雍华刚、雍华秀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五福医院、李祖贵赔偿死亡赔偿金488446元（按照2018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889元/年×14年）、被扶养人生活费31607.33元[2018年度重庆市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4154元/年-（1405元/月×12个月）×13年÷3个人]、丧葬费36636元（6106元/月×6个月）、误工费和交通费计3000元、医疗费36252.3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中的49%，即计341011.44元，加上鉴定费9000元，由五福医院、李祖贵赔偿前述损失共计350011.44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雍思国（公民身份号码5102231950XXXXXX14）与赵加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抚育了儿子雍华刚、女儿雍华秀，赵加容每月领取养老金1405.38元。五福医院系李祖贵个人投资企业。2017年10月29日22时，刘福明陪送雍思国到五福医院门诊诊疗。五福医院的医生张俊桔通过询问和体格检查，并在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上显示雍思国病情为：（1）入院情况：7小时前，无明显诱因出现腹部疼痛，绞痛，以上腹部明显，疼痛渐转变为全腹，餐后较重，伴恶性、呕吐（呕吐物为胃内容物），肛门停止排气、排便，无畏寒发热、心悸、胸痛，无腹泻等症状，无特殊检查及治疗，腹部疼痛无好转，为寻求进一步治疗来院，门诊以“腹痛待查，左侧腹股沟管疝”收入外科。查体见生命体征平稳，心肺，腹平，未见胃肠型及肠蠕动波，腹肌紧张，全腹压痛，无明显移动性浊音，肠鸣音弱；左侧腹股沟区可见鸡蛋大小包块，包块咳嗽较大，平卧时包块消失，直肠指诊未见异常；脊柱四肢无畸形改变，神经系统生理反射存在，病理反射未引出。（2）入院诊断为：腹痛待查：消化道穿孔？肠梗阻？胰腺炎？；左侧腹股沟疝。（3）入院情况为危，入院科别为外科。2017年10月29日22时30分，五福医院在临时医嘱记录单上显示：对雍思国进行血常规、血脂、腹部常规彩超检查、DR腹部立卧位片和胸部正侧位片、泌尿及阑尾彩色多普勒超声、十二导联同步心电图、大便常规和隐血、直肠指诊等送检，以及采取抗感染、补液消炎止痛、持续胃肠减压对症支持治疗。2017年10月29日22时56分，五福医院在长期医嘱记录单上显示为：外科护理常规、一级护理、暂禁食水、留陪伴、病重。2017年10月29日23时15分，五福医院在长期医嘱记录单上显示为：心电监测、血氧饱和度监测、吸氧等。2017年10月29日23时01分，五福医院的医患沟通记录显示内容为：“雍思国因“腹痛7小时”入院，目前考虑诊断：腹痛待查：消化道穿孔？肠梗阻？胰腺炎？；左侧腹股沟疝。雍思国目前病情危重，随时有病情进一步加重甚至死亡可能，由于我院医疗条件有限，建议雍思国家属将雍思国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雍思国及家属目前不考虑转院，继续我院治疗，现向雍思国家属交代雍思国病情可能进一步加重甚至死亡，雍思国家属表示知情并愿意配合治疗，并承诺如雍思国在治疗过程中死亡，雍思国家属不得以任何理由找医院承担任何责任，并在半小时之内将遗体移出医院，并签字为证，家属签字栏内有刘福明签名并捺手印”。但该医患沟通记录上没有注明完成记录的具体时间。2017年10月30日1时39分，因雍思国诉腹痛难忍，五福医院的医务人员对雍思国使用盐酸哌替啶注射液。时隔十分钟后，雍思国诉症状缓解，五福医院的医务人员密切观察雍思国的病情。2017年10月30日5时39分，雍思国诉腹部隐痛，五福医院的医务人员仍然密切观察雍思国的病情。2017年10月30日9时10分，五福医院的医务人员陪雍思国离开病房到辅助科室检查，至2017年10月30日10时返回病房。2017年10月30日10时05分，雍思国诉疼痛，五福医院在医嘱记录单上显示为：输液、胃管护理、持续胃肠减压，并对雍思国血常规、血脂、腹部常规彩超检查、DR腹部立卧位片和胸部正侧位片、泌尿及阑尾彩色多普勒超声、十二导联同步心电图、大便常规和引血、直肠指诊作出了报告单，但均没有注明完成报告的具体时间。报告内容为：（1）左侧腹股沟混合会声区，考虑疝，请结合临床。（2）腹水，随访。（3）心脏各腔室比例正常；三尖瓣、主动脉瓣局限性反流；左室舒张功能减退。（4）右下腹超声未见明显异常。（5）窦性心动过速；PR间期缩短。（6）双肺纹理增多，主动脉硬化症；右侧骶髂关节上缘高密度影。2017年10月30日11时13分，五福医院的医务人员结合辅助检查予以腹腔诊断性穿刺抽出黄色液体，考虑雍思国病情再次建议上级医院治疗，并因雍思国病情危重，五福医院的医生拨打120电话救护，雍思国就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予以出院。雍思国出院情况为：雍思国精神差，诉腹痛明显。查体见心率106次/分，血压89/56MMhq，血氧为98，胃肠减压管固定通畅，未见引流液引流出，腹部平，未见胃肠及肠蠕动波，腹肌肉紧张，全腹压痛、反跳痛，听诊肠鸣音弱。出院诊断：腹痛待查：消化道穿孔？肠梗阻？胰腺炎？；左侧腹股沟疝。附24小时内入出院记录予以佐证，但该记录没有注明完成记录的具体时间。双方均没有陈述和举示雍思国在五福医院产生的医疗费用的证据。随即，120救护车将雍思国从五福医院送至綦江区人民医院，綦江区人民医院对雍思国进行门诊常规检查及CT检查。2017年10月30日13时30分，刘福明担架护送雍思国到綦江区人民医院胃肠外科，以急诊收入院。2017年10月30日15时45分，綦江区人民医院对雍思国行剖腹探查。术前诊断为：腹痛待查：直肠肿瘤伴穿孔？感染性休克；全腹膜炎；双肺感染；胸腔积液；左侧腹股沟疝。麻醉成功后，雍思国平卧位，常规消毒铺巾等，右下腹旁正中切口逐层进腹，术中探查见：腹腔大量粪水样积液约2000ML，内含有粪便，吸净腹腔积液后探查盆腔，见乙状结肠下段近直肠处结肠前壁一破口约3*4CM大小，内可见干结大便，周围组织坏死发黑，临近肠管水肿严重，直肠未扪及明显肿块，降结肠、横结肠、升结肠、小肠未见明显异常，肝脏、胆囊、脾脏未见异常。术中诊断：乙状结肠穿孔；感染性休克；全腹膜炎。因剖口较大，且周围组织坏死，故无法直接缝合，并行乙状结肠部分切除术+近端结肠单腔造瘘术。2017年10月30日17时40分，手术结束，雍思国立即被转至綦江区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继续治疗，标本交雍思国家属过目后送病理活检。术中诊断：乙状结肠穿孔；感染性休克；全腹膜炎；双肺感染；胸腔积液；左侧腹股沟疝。2017年10月30日17时59分，綦江区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诊断为感染性休克，因病情危重，立即向雍思国发出病危病重通知书，刘福明在病危病重通知书家属栏内签名并捺手印。之后，綦江区人民医院对雍思国进行彩色多普勒超声检查、放射多媒体图文等辅助检查。2017年11月1日4时40分，雍思国死亡，綦江区人民医院出院诊断病情为：乙状结肠穿孔；脓毒性休克；腹腔感染；腹腔间隔室综合征；菌血症；全腹膜炎；急性肾损伤；白细胞减少症；急性肝功能不全；双肺感染；胸腔积液；左侧腹股沟疝。雍思国产生住院医疗费用计35552.38元，其中预收28000元，医保基金报销金额为10860.09元，医院超标收553.04元，退款3860.75元，实际上支付24139.25元。之后，雍思国的家属与五福医院产生了医患纠纷，并对雍思国在五福医院的病历进行封存，但双方当事人均没有要求对雍思国的具体死因进行尸检。2017年11月2日16时57分45秒，綦江区人民医院多雍思国的标本作出病理学诊断报告单，病理诊断为：乙状结肠粘膜下层充血、水肿，浆膜面及肠系膜化脓性炎伴出血坏死；乙状结肠管状腺瘤。本案在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选择了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进行因果关系等事项的鉴定，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了渝法正(2018)医过鉴字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上载明：“一、分析说明：（一）患方雍思国死亡后未行尸体解剖，无法医学金标准判析具体死因和死亡发生的机制，且先后就诊五福医院、綦江区人民医院，故判析其死亡后果与五福医院的直接因果关联依据不足。（二）綦江区人民医院急诊行剖腹探术，术中证实“腹腔大量粪水样积液约2000ML，内含有粪便，吸净腹腔积液后探查盆腔，见乙状结肠下段近直肠处结肠前壁一破口约3*4CM大小，内可见干结大便，周围组织坏死发黑”；术后病理学诊断报告（乙状结肠）粘膜下层充血、水肿，故其乙状结肠穿孔并粪便性腹膜炎诊断成立。乙状结肠穿孔与乙状结肠是大肠中内腔最狭窄部位可存在相关性，其内充满质地稍硬的粪便容易引起肠壁破裂穿孔；多为粪便严重污染的腹膜炎，病情危重，进展迅速，如不及时救治，死亡率较高。（三）、五福医院存在未尽到完全注意义务的过错，使患方一定程度上丧失了积极转诊得以救治生存机会。（1）入院时，雍思国无明显诱因出现腹部疼痛，绞痛，以上腹部明显，疼痛渐转变为全腹，餐后较重，伴恶性、呕吐（呕吐物为胃内容物）；查体腹肌紧张，全腹压痛；对于急腹症进一步治疗超出该院诊治能力。（2）提供的24小时出入院记录，不能说明对雍思国病情危重性予以充分重视。（3）未能提供因抢救生命垂危的雍思国等紧急情况，不能取得雍思国或者其近亲属意见可以立即实施相应的医疗措施的证据。（4）2017年10月29日22：29至2017年10月30日11:13，近13小时左右，“结合辅助检查予以腹腔诊断性穿刺抽出黄色液体，结合雍思国病情再次建议上级医院治疗，并经五福医院医生联系120转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从时间过程中，对限于设备或者技术条件不能诊治的病人，未尽到应当及时转诊的注意义务。（5）相对雍思国“无明显诱因出现腹部疼痛，绞痛”7小时，自身就诊时间上有一定的延误；相对于医方，疑诊为消化道穿孔，尽早转院和手术干预，避免损害后果扩大，这是可以预见和高度注意的，故以使雍思国一定程度上丧失了积极转诊得以救治生存机会，相当于次要原因认定为宜。二、鉴定意见为：五福医院对雍思国的诊疗过程存在未尽到完全注意义务的过错；五福医院的过错使患方一定程度上丧失了积极转诊得以救治生存机会，相当于次要原因认定为宜。赵加容、雍华刚、雍华秀垫付鉴定费9000元。赵加容、雍华刚、雍华秀对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无异议，五福医院、李祖贵均对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要求鉴定人出庭作证，一审法院通知了鉴定人出庭作证，五福医院、李祖贵向鉴定人支付了鉴定人出庭的误工、交通等费用2000元。后五福医院、李祖贵要求重新进行鉴定，同时要求追加綦江区人民医院为本案被告之一。赵加容、雍华刚、雍华秀不同意五福医院、李祖贵要求重新鉴定的意见，也不同意追加綦江区人民医院为本案被告。之后五福医院、李祖贵撤回追加綦江区人民医院为本案被告的申请，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或鉴定程序严重违法，或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事实。另赵加容、雍华刚、雍华秀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和因误工而减少收入的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五福医院系李祖贵作为自然人投资的个人企业，故依法由李祖贵对五福医院承担的民事责任负连带责任。雍思国于2017年10月29日22时因自身患疾病到五福医院住院治疗属实。由于渝法正(2018)医过鉴字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是由双方当事人协商确定的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赵加容、雍华刚、雍华秀不同意五福医院重新鉴定的申请，且该鉴定意见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而五福医院要求重新进行鉴定的理由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故不准许五福医院要求重新鉴定的申请。根据赵加容、雍华刚、雍华秀的诉称和五福医院、李祖贵的辩称，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一、雍思国与五福医院在本次纠纷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承担责任比例的问题。（1）根据雍思国的病历以及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的司法鉴定意见来看，雍思国自身患急病而时隔7小时才到五福医院就诊，故雍思国在就诊时间上存在一定的延误，其在一定程度上丧失救治生存的机会，为此雍思国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2）根据雍思国在五福医院的病案资料来看，五福医院的医务人员在雍思国入院后对雍思国的腹痛予以持续胃肠减压、禁食水、抗感染、补液对症支持治疗，但五福医院没有及时进行专科检查和辅助检查，导致雍思国的病因不明确，只采取非手术治疗。如非手术治疗法不见效，则应及时剖腹探查等检查措施查明病因。（3）五福医院的医务人员于2017年10月29日23时01分与雍思国及其家属医患沟通之时，没有将确定的病因等情况完全告诉雍思国及其家属。（4）五福医院的医务人员在雍思国病重且不能取得雍思国或者其家属意见的情况下，可以经五福医院负责人或者请示上级管理部门审批后，可以立即对雍思国实施相应的医疗措施，但五福医院的医务人员没有采取主动手术干预或联系120转诊救治等相应医疗措施。（5）五福医院的医务人员在诊断雍思国的病因尚未明确、治疗方法尚未确定的情况下，在观察雍思国的病情中使用盐酸哌替啶注射液，可能掩盖了雍思国的病情。综述，五福医院在对雍思国的诊治过程中存在未尽到完全注意义务的过错，使雍思国一定程度上丧失了积极转诊得以救治生存机会，五福医院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一审法院结合雍思国自身患急病后时隔7小时就诊，其在就诊时间上存在一定的延误导致病情加重，加上雍思国死亡后没有进行尸体解剖检查，不知什么疾病导致雍思国的死亡，故确认雍思国、五福医院各自在本次纠纷中承担责任的比例为70%、30%。二、对赵加容、雍华刚、雍华秀主张的损失确认如下：死亡赔偿金，五福医院、李祖贵对此费计算方式没有异议，故一审法院确认死亡赔偿金为48844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虽赵加容享有养老金待遇，但其与雍思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扶养的义务，依照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有关规定标准计算，故确认被抚养人生活补助费为31607.33元；丧葬费，五福医院、李祖贵对此费计算方式没有异议，故确认丧葬费为36636元；亲属的误工费，五福医院、李祖贵认为亲属的误工费、交通费过高，误工费按照3个人，误工时间3天，每天以100元标准计算。赵加容、雍华刚、雍华秀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纠纷而实际减少的收入，按照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有关规定标准计算，故确认误工费为900元；亲属的交通费，五福医院、李祖贵认为亲属的交通费过高，认可亲属的交通费500元，而赵加容、雍华刚、雍华秀没有提供交通费票据，故酌情确认亲属交通费为500元；医疗费，根据当事人举示的医疗费票据来看，医疗费的实际金额为24139.25元。五福医院、李祖贵辩称不主张此费的理由于法无据，故确认医疗费为24139.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由于雍思国在患急病后时隔几小时后就诊，其在一定救治程度上存在延误，其应承担主要的责任，但五福医院在本次诊疗过程中的过错使患方一定程度上丧失了积极转诊得以救治生存的机会，故酌情确认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0元；鉴定费，赵加容、雍华刚、雍华秀提供了鉴定费9000元的票据，五福医院、李祖贵提出重新鉴定的理由不符合有关法律的规定，故确认鉴定费为9000元。综述，赵加容、雍华刚、雍华秀因本次纠纷而造成的前述损失共计631228.58元。现在按照上述划分责任比例进行计算，赵加容、雍华刚、雍华秀自行承担其损失中的441860元，五福医院、李祖贵承担赔偿赵加容、雍华刚、雍华秀损失189368.58元，五福医院、李祖贵缴纳的鉴定人出庭费2000元由五福医院、李祖贵自行承担。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綦江五福康复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加容、雍华刚、雍华秀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89368.58元，由原告赵加容、雍华刚、雍华秀自行承担441860元。被告李祖贵对重庆綦江五福康复医院承担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的责任；二、驳回原告赵加容、雍华刚、雍华秀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78元，由原告赵加容、雍华刚、雍华秀共同负担1245元(已缴纳），由被告重庆綦江五福康复医院、李祖贵共同负担533元，限被告重庆綦江五福康复医院、李祖贵在本判决生效后一日内直接向本院交纳。”二审中，五福医院申请对其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患者雍思国死亡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原因力的大小进行重新鉴定。另赵加容、雍华刚、雍华秀在二审中申请撤回关于赵加容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中，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系针对上诉人五福医院对患者雍思国的治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过错程度进行鉴定，现五福医院、李祖贵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鉴定事项与案外人綦江区人民医院之间存在关联性，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中尸检的必要性，故本院对上诉人关于鉴定意见应依据案外人綦江区人民医院的全部病例资料作出、鉴定依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对本案相关鉴定事项进行鉴定程序合法，且上诉人也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渝法正(2018)医过鉴字第31号司法鉴定意见，故一审采信上述鉴定意见并对五福医院、李祖贵提出的重新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五福医院、李祖贵申请在二审中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亦不予准许。同时，一审针对责任比例、死亡赔偿金标准、五福医院应承担的医疗费等相关问题的认定正确，本院均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赵加容在本案二审中，自愿放弃要求五福医院、李祖贵支付被扶养人生活费，系对其自身权利的放弃，本院予以尊重并准许。因此，赵加容、雍华刚、雍华秀主张的损失应支持的有死亡赔偿金488446元，丧葬费36636元，误工费900元，交通费500元，医疗费24139.2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鉴定费9000元，共计599621.25元，五福医院应承担30％的责任，即179886.38元，李祖贵对五福医院应承担的损失负连带赔偿责任；赵加容、雍华刚、雍华秀自行承担70％的责任，即419734.87元。综上所述，五福医院、李祖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依据二审中出现的新事实，依法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0民初8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8)渝0110民初8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重庆綦江五福康复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赵加容、雍华刚、雍华秀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共计179886.38元，由赵加容、雍华刚、雍华秀自行承担419734.87元。李祖贵对重庆綦江五福康复医院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履行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3556元，由上诉人重庆綦江五福康复医院、李祖贵各负担177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兴芸审判员  段晓玲审判员  周 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院印）书记员  陈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