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4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卓某1，男，197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尚，浙江塘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冕，浙江塘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7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智，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旭芳，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卓某1与上诉人李某因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26民初4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某1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坐落于萧江镇长兴路Ａ幢15号房屋为李某单独所有错误。双方就其他财产归属均未作出约定，仅就该财产予以约定，不符合常理。产权证办理时卓某1有关该房屋归属的陈述系因沟通上的误解。二、李某自2015年4月起独自占用2621926元长达四年之久，一审未对该期间2621926元的利息收益予以分割，存在错误。三、双方婚姻存续期间共同添置的价值276000元的黄金首饰存放在家中，李某私下将其转移走，该财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予以分割。四、李某的合法收入1043500元及未收回的肖仁跃的债权700000元，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应当予以分割。五、李某私下将杭州及萧江房子用于出租并独自收取租金，据了解市场行情，四年的租金收入达240000元左右，该财产应当予以分割。李某辩称，一、坐落于萧江镇长兴路Ａ幢15号房屋为李某个人所有，在房屋产权登记过程中双方已经约定该房屋归李某个人所有，该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且涉案房屋已经登记为李某个人单独所有。二、李某处已不存在2621926元款项，不存在利息。卓某1主张的房屋租金及黄金首饰与事实不符。三、关于合法收入1043500元及未收回的债权700000元，卓某1没有证据证明，李某不予认可。李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四项、第五项，并依法改判李某无需支付卓某11270963元。事实和理由：一、李某账户内原存款2621926元已全部支出完毕且有负债，其中：1.1100000元为欠款，已归还给案外人钱美娟、邵康路、邵英西；2.自2015年卓某1第一次起诉离婚时开始至2019年卓某1第二次起诉离婚止，李某一人抚养两个儿子支出了大额抚养费，包括学习培训班、长子集资费、医疗费、旅游费等以及四年以来的生活开支；3.因中天家园房屋装修支出400000元；4.为儿子陆续支付的保险费。一审忽视上述事实仅认定两个儿子四年抚养费80000元，并将为孩子缴纳的1040000元保费全部认定为个人支出，明显错误。二、对比李某诉卓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案号（2019）浙0326民初5230号］，卓某1主张其持有的800000元及利息已全部支出，一审对卓某1持有的款项未予分割，但在本案中认定李某只花销80000元，两个案件结果明显失衡。三、双方婚姻破裂的责任在于卓某1，根据婚姻法的规定分配财产时应当对卓某1少分或不分。李某在分居期间一人抚养两个儿子，从有利于家庭、子女利益出发合理开支。因此，本案的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处理应当根据客观事实及情理作出公正合理的分配。卓某1辩称，李某不择手段将夫妻共同财产2621926元全部占为己有，该期间产生的巨额利息收益也均由李某分配使用。杭州和萧江两地的房子一直由李某对外出租，租金收入相当可观，租金一直也系李某收取。次子较长一段时间跟随卓某1共同生活，卓某1支付了分居期间两个孩子大部分学杂费。因此，一审酌情认定李某支出80000元并在共同财产中予以扣除，合情合理。卓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分割婚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财产：杭州市西湖区（约1000000元）、平阳县（约300000元）、平阳县房产（约500000元）、浙Ｃ×××××轿车（约70000元）、在李某处的存款2621926元、合法收入1043500元、黄金首饰276000元、肖仁跃债权70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卓某1与李某原系夫妻关系，××××年××月××日生育儿子卓某2（卓男）、××××年××月××日生育儿子卓某3。2015年4月29日，卓某1以夫妻感情纠纷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与李某离婚。同年5月12日，一审法院向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平阳肖江支行调取李某的账户62×××16交易明细，显示存款金额为1621926.24元。一审法院依卓某1申请冻结上述银行账户。一审法院于2015年7月13日依法作出（2015）温平鳌民初字第25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卓某1的诉讼请求。卓某1不服上述判决，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5年10月28日作出（2015）浙温民终字第221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某在上述离婚纠纷庭审中，对王某偿还的2621333元款项表述为：到福鼎领取现金1000000元用以偿还他人债务（为购买房产结欠钱某500000元、邵大某400000元和邵小某100000元），余款约1620000元依法分割。2018年11月8日，卓某1再次起诉要求与李某离婚，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依法作出（2018）浙0326民初7768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卓某1、李某离婚，未成年儿子卓某3由李某直接抚养，抚养费由李某自行承担。卓某1不服上述判决，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5月27日依法作出（2019）浙03民终194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卓某1、李某确认登记在双方名下的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所有权证号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第××号）、登记在李某名下且现由其居住使用的坐落于平阳县房产（所有权证号04ａ0085980）、登记在李某名下的且现由其使用的浙Ｃ×××××现代轿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诉讼过程中，卓某1以4100000元竞价所得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李某以1100000元竞价所得坐落于平阳县房产，并以70000元竞价所得浙Ｃ×××××现代轿车。登记在李某名下的坐落于平阳县，双方申请办理该处房产转移登记向原平阳县房产管理局肖江房管所提交的申请权利登记人载明为李某，占有份额为100%，房屋交易申请过户声明书上载明买受人为李某。同时，双方在转移登记询问笔录上签字，该笔录载明：对房屋权利有特殊约定，是妻子单方所有，自愿放弃产权归妻子李某独有；我已清楚告知内容，并对以上回答负责。2015年4月2日，王某偿还债权2621333元，并向李某中国农业银行平阳县肖江支行账户转入上述款项。同日，李某转支两笔，各500000元，合计1000000元，余额显示为1621926.24元。李某分别为卓某3、卓某2（卓男）投保商业人身保险13份、15份，合计28份（详见附页）。另查明：在（2018）浙0326民初7768号案的庭审过程中，卓某1表示：在双方分居期间（2015年4月开始）卓某2基本上随李某生活，卓某3于2016年至2017年在其处生活；李某表示卓某3于2016年间在卓某1处生活两个学期，2017年开始在李某处生活。一审法院认为，卓某1、李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如下财产：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坐落于平阳县房产、浙Ｃ×××××现代轿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均予以认可，故予以认定。现卓某1以4100000元竞价所得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故卓某1应支付李某该房屋折价款2050000元（4100000／2）。李某以1100000元竞价所得平阳县房产和以70000元竞价所得浙Ｃ×××××现代轿车，故李某应支付卓某1该房屋折价款550000元和车辆折价款35000元。关于王某偿还的债权2621333元，卓某1主张该笔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要求按2621926元为基数共同分割，李某主张上述债权其中1100000元支付三个合伙出借人（钱某、邵大某、邵小某），余款用于为两个子女投保商业人身保险的保险费约1040000元、两个子女抚养费约800000元、坐落于平阳县房屋的装修和家电合计约400000元。一审认为李某未提交证据证实同钱某、邵大某、邵小某合伙出借给王某，同时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将其中的1000000元支付予合伙出借人，且在卓某1第一次起诉要求与李某离婚时，李某表示该笔1000000元用以偿还钱某、邵大某、邵小某债务，前后陈述不一致，故对李某主张1100000元的用途不予认定。关于李某为两个子女投保28份商业人身保险的问题。在卓某1第一次起诉要求与李某离婚，可以说明双方从2015年5月开始夫妻双方关系即已处于紧张时刻。同时，一审法院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冻结李某账户余额1621926.24元后又解除冻结，李某却未经过卓某1同意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决定。最后，为子女投保商业人身保险非夫妻日常生活的必须，尤其是李某在为子女投保的商业人身保险近三十份的较大数额开支，应当与卓某1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现卓某1表示不知情。因此，对李某主张将存款1040000元用以支付两个子女的商业人身保险的保险费不予认定。关于两个子女的抚养费。李某要求两个子女抚养费标准为每年200000元，合计800000元，依据不足，但支出子女的抚养费属夫妻共同生活的必要开支，且事实存在，结合卓某3、卓某2的生活情况，酌情确定李某支出四年期间的子女抚养费为80000元，可在存款2621926元中予以扣除。李某主张支出平阳县房产的装修费和家电合计400000元，未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纳。综上，李某应支付卓某1一半存款1270963元［（2621926元-80000元）／2］。关于坐落于平阳县的归属。依据卓某1在房屋登记主管部门的询问笔录及一审法院依卓某1申请调取的证据，双方对上述房产已约定归李某个人所有，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予以认定。现卓某1主张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因此，坐落于平阳县为李某个人所有，卓某1主张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据不足，不予认定。关于卓某1主张在李某处的合法收入和黄金首饰，于法无据，且李某不予认可，不予支持。卓某1要求分割肖某的借款700000元，涉案外人利益，不宜在本案中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登记在卓某1、李某名下的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归（所有权证号杭房权证西移字第××号、第××号）归卓某1所有，卓某1支付李某财产分割折价款2050000元，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卓某1办理上述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相关手续费用由卓某1承担；二、登记在李某名下浙Ｃ×××××现代轿车归李某所有，李某支付卓某1车辆分割款35000元；三、登记在李某名下的坐落于平阳县房产（所有权证号04ａ0085980）归李某所有，李某支付卓某1财产分割折价款550000元，卓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李某办理上述房屋不动产变更登记手续，相关手续费用由李某承担；四、李某支付卓某1存款1270963元；五、上述第一、二、三、四项相抵，卓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李某194037元；六、驳回卓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4388.56元，减半收取计42194.28元，由卓某1负担8673.28元，由李某负担33521元。本院二审期间，李某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收款收据、学生收费专用票据、保险单，证明李某因子女教育支付入学捐资费、学校住宿费及为子女利益从2005年开始持续购买保险产生大额支出；证据2施工合同、收款收据、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网银转账记录，证明李某因装修中天家园房屋已支付装修费用280000元。卓某1对证据1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是李某个人行为，且其中一份保险单受益人为李某母亲；对证据2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中天家园房屋一直由李某占用，是否装修其不知情，且中天家园经双方竞价已归李某所有。本院认为，对证据1收款收据及学生收费专用票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保险单一审已经提供，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据2，卓某1认为若中天家园房屋已经装修，双方进行竞价系针对装修后的房屋现状，卓某1也同意支付李某该房屋相应对价，本院认为，卓某1该异议理由成立，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此外，李某于二审庭审后申请本院调取卓某1购买苍南恒大逸合城一期房屋以及路虎牌汽车的信息，本院认为，上述调查取证申请已过本案二审举证期限，且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联性，故不予准许。二审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坐落于萧江镇长兴路Ａ幢15号房屋，根据房屋登记主管部门所作的《转移登记询问笔录》，双方已约定并确认该房屋归李某单方所有，卓某1对该笔录中其签字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称存在误解，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据此认定该房屋为李某个人所有，并无不当。关于卓某1上诉主张的李某占有2621926元期间的利息及房屋租金问题，已超出其一审诉讼请求范围，故二审不予审理。关于卓某1主张的合法收入及黄金首饰，卓某1提供的手写清单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不予采信。关于卓某1主张的未收回的债权700000元，因涉及案外人利益，一审未予处理并无不当。关于李某持有的2621926元款项分割问题，其中1000000元，李某在离婚纠纷案件中陈述称上述款项用以偿还案外人钱某、邵某等人的债务，其在本案一审陈述称上述款项系其与钱某、邵某等人合伙出借给案外人王某，现其二审上诉称上述款项用以归还钱某等人的欠款，前后陈述不一致，故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子女保险费，在卓某1诉李某离婚纠纷案件庭审过程中，李某当庭表示同意依法分割2621926元扣除1000000元后剩余的1621926元，此可以说明当时李某仍持有1621926元。在此之后，李某在夫妻双方关系紧张的情况下未征得卓某1同意对夫妻共同财产进行重大处分，为子女投保二十余份人身保险合同，显然已超出常人家庭生活必需的合理范围，且其中多份合同明确约定“本合同生存保险金、关爱金作为保险费自动转入投保人李某合同项下的万能个人账户”，故李某主张其已将存款1040000元用以支付保险费并要求予以扣除，一审未予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子女抚养费，一审结合两个孩子学习生活情况以及必要生活开支，酌情确定扣除80000元作为必要的子女抚养费支出，亦无不当之处。综上，李某以该2621926元已全部支出为由主张不予分割，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卓某1、李某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046元，由卓某1负担21808元，由李某负担162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蕾审判员 白海玲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江佳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