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18125号原告：李丹，女，198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原告：肖莎莉，女，2001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仪，广东普罗米修（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天河区龙洞源华酒家，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龙洞广汕一路334号。经营者：何树海。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桃，系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俊果，系广东合众拓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丹、肖莎莉与被告广州市天河区龙洞源华酒家（以下简称源华酒家）生命权、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丹、肖莎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昌仪，被告源华酒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金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丹、肖莎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源华酒家赔偿李丹、肖莎莉医疗费51537.27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7951.02元、死亡赔偿金819500元、丧葬费46784.50元、交通费3000元、住宿费2000元、误工费5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源华酒家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李丹、肖莎莉变更死亡赔偿金819500元诉讼请求为886820元。事实和理由：肖容是李丹、肖莎莉的母亲，1998年开始以“何光会”的身份一直在源华酒家工作，原来负责前台接待，后来担任楼面部长，肖容没有厨师证，但酸菜鱼、回锅肉做得非常好，如果客人点就会帮忙做。2017年10月离职在家休养，但还不停地给酒家介绍客户去消费。2018年3月，因春节过后酒店生意好，源华酒家的法定代表人何树海及其子何志恒曾多次打电话给肖容，请她回去上班。2018年3月22日，肖容到源华酒家上班，工作中突发疾病晕倒，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3038号民事判决确认肖容事发当天工作，在厨房工作期间晕倒。肖容与源华酒家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其死亡是为源华酒家工作发生，并且直接倒在厨房，源华酒家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源华酒家辩称：不同意李丹、肖莎莉的全部诉请。肖容于2017年10月辞职后，双方之间没有任何合同或约定，没有办理入职手续，没有工作服，也没有入职表、工资表等，不存在任何雇佣关系。事发当天，肖容是约朋友、旧同事就餐；无论是衣着打扮还是行为举止，与其他员工正常上班状态是完全不一致的。监控视频显示：肖容在源华酒家大厅一直与其他人聊天、吃东西，穿超短裙，没有换工衣，也没有任何工作行为。肖容在厨房炒菜晕倒，但其辞职前在源华酒家任职楼面经理。如果是回去上班，应该从事与原来相符的职位才符合常理。肖容当天洗菜、切菜、煮菜所有工作都自己做，唯一解释是在做自己的菜；如果是上班，应该是固定岗位。肖容朋友及旧同事作证，其事发前几天约他们去源华酒家喝茶吃饭。李丹也称肖容在事发当天中午叫她去源华酒家吃饭。源华酒家未指派肖容去厨房炒菜。晕倒后，源华酒家员工就将其抬出厨房，立刻送院治疗，也通知了李丹。第二天还送其家属1万元。由此可见，源华酒家在本次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即使存在劳务或雇佣关系，肖容是因为自身疾病突发脑溢血而导致死亡，并非因工作导致死亡，工作与死亡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源华酒家没有侵犯肖容的健康权和生命权。李丹、肖莎莉要求源华酒家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肖容1964年2月27日出生，是李丹、肖莎莉的母亲。肖容曾以“何光会”的身份到源华酒家工作，后于2017年10月10日提出辞职，并于次月21日办理离职手续。在离职后，肖容微信记录显示继续为源华酒家顾客联系订餐50多人次。2018年3月22日中午，肖容在源华酒家厨房煮菜时突然后倾倒地，身边两位员工立即扶起。一分钟后，肖容自己站立开始摇晃，身边员工及时扶住，并扶到凳子上坐。又三分钟后，肖容出现昏迷，立即被抬出厨房，源华酒家用车送龙洞人民医院治疗。肖容头颅CT检查提示“脑出血”后，随即被转入武警广东总队医院抢救，诊断为：1.自发性脑出血，2.左基底节出血破入脑室，3.脑疝形成，4.高血压病三期；同月25日出院。肖容的医疗费分别为797.37元，50739.9元。2018年3月29日，四川省隆昌县公安局云顶镇派出所（以下简称云顶镇派出所）为肖容出具《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死亡原因”显示为“各种疾病”。源华酒家2018年3月22日的现场监控视频显示：1．9:31′，肖容乘出租车到达源华酒家厨房门口，提着一个比较大、比较满的行李袋；2．9:41′-12:11′，肖容一直在源华酒家3楼大厅收银台旁边的餐桌就坐、喝茶、聊天，期间偶尔离开（其中几次去收银台，未见为其他餐桌客人开单、斟茶等服务）；3．12:14′-17′，肖容在厨房切菜；4．12:19′-21′，肖容在厨房切菜；5．12:23′-24′，肖容在厨房洗菜；6．12:32′，肖容到厨房外面取鱼；7．12:33′-34′，肖容在厨房煮菜；8．12:33′-34′，肖容在厨房煮菜；9．12:36′-39′，肖容在厨房切菜；10．12:39′-40′，肖容在厨房煮菜；11．12:40′-41′，肖容在厨房切菜；12．12:41′，肖容带着菜离开厨房；13．12:45′-46′，肖容在厨房煮菜；14．12:46′-47′，肖容在厨房切菜；15．12:47′-13:2′，肖容在厨房煮菜；16．13:17′55″，肖容在厨房后倾倒地，身边两位员工立即扶起，其他员工过来表示关切；17．13:19′，肖容自己站立突然再次后倾，被身边员工及时扶住，并扶在凳子上坐，继续关心她，肖容意识较清醒；18．13:22′44″，肖容突然出现昏迷，坐立不稳，身边三位员工立即一起抬她出去；19．13:25′22″，一位员工跑步到厨房门口打开旁边的小车车门，将车开出停车位；20．13:25′48″，四位员工迅速将肖容抬到小车旁边、抬她上车，随后两位员工跟车陪送；21．13:26′59″，一位员工将肖容的包快速送上车，并短暂交流；22．13:27′8″，司机和两位员工出发去送肖容到龙洞人民医院治疗。以上事实，有李丹、肖莎莉提交的：肖容的《居民身份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李丹、肖莎莉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云顶镇派出所的《亲属关系证明》、《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龙洞人民医院《治疗单》，武警广东总队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证》、医疗收费票据，2018年3月22日的现场监控视频；及源华酒家提交的同日现场监控视频等证据。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李丹、肖莎莉为证明源华酒家与肖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应对肖容死亡承担相关赔偿责任，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广州市公安局天河区分局龙洞派出所（以下简称龙洞派出所）2018年3月23日询问李丹的《询问笔录》。该笔录显示：“问：你阿姨的工作情况？答：我阿姨是在广汕一路334号源华酒店，在源华酒店工作大概有20多年了，于2017年10月份辞职了，听我阿姨说，源华酒店老板的儿子让她再次回到源华酒店上班，所以我阿姨于2018年3月22日8时许就出门到源华酒店上班了，我阿姨跟我说她是在源华酒店做经理的。”2.龙洞派出所2018年3月23日询问郑某的《询问笔录》。该笔录显示：“问：你把具体的情况详细地说一说。答：2018年3月21日上午10点左右，我老婆肖容给我讲说她以前上班的地方源华酒店的老板的儿子给她打了几次电话让她回去上班，她说她想回去，我就对她说你已经辞工了就不用回去了，回去能做什么？后边我老婆又说人家叫了好多次我不好意思了。2018年3月22日早晨8点钟左右从家里去了，龙洞源华酒家，直到昨天中午我才收到侄儿的电话说我老婆在龙洞医院，说她是脑遗（溢）血，快不行了，我就对我侄儿说赶紧到最近的大医院去抢救，后来她们就去了武警医院去抢救，因脑遗（溢）血没有抢救过来，于2018年3月22日23时左右在武警医院去世了。”3.龙洞派出所2018年3月24日询问李丹的《询问笔录》。该笔录显示：“问：你对你养母脑出血晕倒的事件有什么异议？答：3月19日晚上21时许，我和养母肖容在龙洞美食广场的′老川菜′参加我的朋友扬某（联系电话：189××××7ｘｘｘ）的生日聚餐，期间碰上源华酒店老板的儿子何总也在′老川菜′里面吃饭，养母就上前和他聊天，因为我不认识何总就先离开。大约22时许，我在龙洞近海岸水会等养母一起回家，期间养母说何总邀请其星期四（3月22日）回去上班。当时我不让她回去上班，说怕其他人说她不舍得。到了星期四早上8时许养母拿了很多咸蛋、腊肉、薯粉等家乡特产和我一起出门，到了天河客运站后，我去华农办事，她就自己去了源华酒店。当天中午12时许我打电话给养母问她吃饭没，她就在电话里邀请我过去源华吃饭，当时我没答应。我自己在单位附近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在办公室坐了下，接着没多久就接到养母出事的消息了。现在我的意思就是希望源华酒店给我们一个说法。1.我养母当时晕倒后为什么没有打120急救？2.我养母明明是在厨房房晕倒的，为什么源华酒店的陈总（陈某清）、娥姐还有其他员工都说是在3楼大厅13号台吃饭的时候晕倒的？我当时还问他们是坐着晕倒的还是站着晕倒的，酒店的人都说是坐着晕倒的。这些问题是在龙洞人民医院问的，去到武警医院我也问过这些问题。期间除了陈总和娥姐，还陆续有其他源华酒店的员工到场看望我养母，我就时不时随机的问他们当中的人，他们都是这么说的。3.昨天晚上我看了现场视频后，我觉得源华酒店对我养母晕倒的事件没有处置好，存在很多问题。期间他们将我养母扶到一张没有靠背的塑料凳子上，然后又摔倒了下来。后来还是被四个员工抬出厨房再抬到一辆小车上送去医院的。”4.龙洞派出所2018年3月25日询问蒋某的《询问笔录》。该笔录显示：“问：你的职业，因什么事来派出所？答：我现在在广州市天河区源华酒家上班，任职搂面部长，因我同事何光会在上班时突然脑充血晕倒，现在在武警医院住院。”“问：何光会发生该情况时，你是否在场？答：我当时并不在场，我是后来才听同事讲起的。”源华酒家质证意见：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内容。肖容当天中午12点14分才去厨房，没有穿工作服，主要是切腊肉和葱、蒜等。期间多次走出厨房，有时与朋友交谈，有时回大堂招呼朋友。从上述行为，结合李丹在询问笔录中声称肖容从家里拿了很多腊肉、薯粉等家乡特产去了源华酒家；以及证人孟某、李某、黄某称肖容事发当天约其去源华酒家聚餐并表示会煮家乡特色菜给他们吃，肖容当天9点32分出现、13点22分晕倒，可以相互印证得出：肖容事发当天只是与旧同事、朋友聚餐，晕倒前曾用源华酒家厨房炒菜给旧同事、朋友吃，并非在源华酒家工作。源华酒家为证明肖容不是上班而只是私人请客吃饭、借用厨房，提交了以下证据：1.李某的庭审证言：“李某：我是被告的中厨部长，管理厨房，何光会以前是我们的旧同事，事发当天她叫我出来拿其带回来的东西，大概9时、10时左右，让我出去拿腊肉、腊猪脚、粉条等，她本来让我做，我说中午比较忙，做不了，要迟一点，她说有两个菜要她自己做，说我们不会做她们家乡菜；12时左右她下来开始做她的菜，做好一个菜，装了一点菜给其他同事，我回来后就看到她有点晕了，当时还很清醒，还可以站在那里，后来越来越不行。源华酒家代理人：为何那两个菜由何光会自己炒？李某：说这是她的家乡菜，我们是做粤菜的，辣菜我们不会做，她要求自己做。源华酒家代理人：为何会让何光会进入厨房？李某：以前是旧同事，大家都好熟，她来的时候就说要自己做。”2.孟某的庭审证言：“孟某：我是地喱部主管，我认识何光会是2006年，我们是十多年旧同事，她的人缘很好，我们关系一直都很不错，去年3月19日还是20日晚上她打电话给我，约我22日到源华酒家，她说带了家乡特产过来，煮家乡特产给大家吃，我就答应了她，我是3月22日10时左右到了源华酒家。审判员 ：事发当天肖容是否在源华酒家上班？孟某：不是上班，她春节回来后拿了很多家乡特产煮给大家吃，3月22日她拿菜过去酒楼煮的。李丹、肖莎莉代理人：证人是否知道何光会在2018年3月22日到酒楼去做了哪些工作？孟某：没有做工作，她比我早到，点了很多东西，后来她说要吃中午饭，我就散步，她就去厨房煮菜，是亲自煮给大家吃的。源华酒家代理人：何光会辞职前从事什么工作？孟某：从事楼面经理。源华酒家代理人：楼面经理负责什么工作？孟某：点菜、冲茶等服务客人。源华酒家代理人：楼面经理是否会去厨房炒菜？孟某：当然不可以，我们平时只是借厨房煮一点家乡菜吃。源华酒家代理人：何光会辞职后有无透漏过想回来上班？孟某：没有。源华酒家代理人：你是否知道何光会在源华酒家有无购买社保？孟某：没有。当时我们劝其购买社保，她说在哥哥单位买了社保。”3.黄某的庭审证言：“黄某：我原来是岑村的副村长，公司老总，不是酒家的人，我是酒家的客人，每天去吃饭喝茶的。2018年3月21日何光会与我联系，约我在3月22日早上喝茶午饭一起，她说在老家带来了腊肉、腊肠等家乡风味，亲自下厨做给我们吃，3月22日8时30分左右我到了源华酒家喝茶，何光会9时20分左右到的，我们都坐在13号台，她坐在我左手边，我们一起聊天，10时30分左右，我离开了一个半小时，回家了，大概12时03分又到了源华酒家，我看12时左右还没有炒菜，她还在聊天（她原来是源华酒家的副经理，后来辞职了），12时25分她还在聊天，我说还不去炒菜，我说我约了平均打麻将，我看菜还没有上来，我就自己点了一碗面，12时45分左右我就离开了，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审判员：事发当天何光会是否在工作？黄某：是在工作。源华酒家代理人：证人，何光会当时因为什么事情约你吃饭？黄某：因为她回老家看女儿回来带了家乡的特产过来，约我3月22日还是23日中午请我们吃饭。源华酒家代理人：事发当天有无说过想要回源华酒家上班？黄某：没有说过。审判员：证人再次明确是否知道事发当天何光会是否在源华酒家上班？黄某：不是上班。”李丹、肖莎莉质证意见：李某、孟某是源华酒家员工，还在源华酒家工作，证言的可信度极低。黄某是源华酒家老板好友、当地村民，每天去源华酒家喝茶，关系非同一般。黄某65岁了，时隔一年半后还能记得当天的具体时间到分，显然不符合常理。如果肖容真的要请客吃饭，也应当在其自己家里请客吃饭。源华酒家属于大型酒楼，不会许可离职的员工进厨房加工自己的菜。三位证人的陈述都不是客观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何志恒邀请了肖容回源华酒家工作首先，肖容过去在源华酒家工作了约20年，足以说明彼此一直对对方比较满意甚至非常满意。其次，肖容在离职期间继续为源华酒家联系大量顾客，足以说明肖容人缘好，而且仍然关心支持源华酒家生意。第三，肖容是自己主动辞职，不是源华酒家要她离职，而且双方此前彼此满意度高，何志恒邀请肖容回源华酒家复工和肖容愿意回源华酒家继续工作，均合情合理。第四，李丹、郑某在龙洞派出所接受询问时，肖容仍在抢救中，还不知道其一两天后会死亡；而且两人的陈述比较一致，可信度高。二、肖容当时是私人聚餐，不是工作首先，尽管可以确认源华酒家已经邀请了肖容回去工作，但李丹、肖莎莉没有证据证明源华酒家已经确认肖容2018年3月22日上班，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次，尽管李某、孟某是源华酒家的员工，黄某是当地村民、源华酒家老板非同一般的好友、每天去源华酒家喝茶，但肖容在源华酒家已工作约20年，且主动联系他们请吃饭、送家乡特产，足以说明彼此是多年的老工友、老朋友。如果他们作伪证，严重违背了我国传统伦理的“死者为大”、“仁”、“义”、“信”等价值理念，很可能被其他人鄙视，不合常理。如果肖容在源华酒家约20年却没有一个愿意为她说真话的工友或朋友，更不合常理。因此，李某、孟某和黄某证言内容的真实性应该比较高。第三，暂且不置评肖容当天没有换工作服，但在源华酒家大厅长达2.5小时期间，现场监控视频显示肖容基本上一直在和同桌喝茶、聊天，未出现过为其他餐桌顾客开单、斟茶等，不合常理。第四，暂且不置评肖容此前身份是楼面经理、没有厨师资格证，李丹、肖莎莉承认源华酒家是大型酒家，但肖容在厨房除煮菜之外，还自己洗菜、切菜，甚至去厨房外边取鱼，也不合常理；而肖容与旧同事、朋友聚餐、借用厨房炒自己的菜，反倒是合情合理。第五，李丹承认肖容拿很多咸蛋、腊肉、薯粉等家乡特产去源华酒家、中午电话邀请她过去源华酒家吃饭，监控视频显示肖容到达源华酒家时提着一个比较大、比较满的行李袋，李某说肖容主动电话联系要送家乡特产给他，孟某、黄某说肖容主动邀请吃饭、自己为大家做家乡菜，这些证据相互印证，可以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当时的客观事实是，肖容是请人聚餐而不是上班。三、不能证明源华酒家对肖容的死亡存在过错首先，肖容的案涉《诊断证明》显示：1.自发性脑出血，2.左基底节出血破入脑室，3.脑疝形成，4.高血压病三期；肖容的案涉《居民死亡户籍注销证明》中的死亡原因显示：各种疾病。证明肖容的死因是自身疾病，而不是在源华酒家受到伤害。其次，肖容自己跌倒后，源华酒家两位员工立即扶起她。肖容即将再次倒地时，源华酒家员工及时扶住她，并扶在凳子上坐，继续关心。肖容出现昏迷时，源华酒家员工立即抬她出厨房、上车、送医院治疗，用时仅4分23秒。证明在肖容出现跌倒、昏迷时，源华酒家员工的救助是及时的，没有延误，已尽到了必要的安全保障义务，与肖容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本案是生命权、健康权纠纷，而不是劳动争议或劳务纠纷，归责原则是过错责任，即以过错为归责的依据，并以过错作为确立责任和责任范围的基础；否则，没有过错者，无需承担责任。本案中，李丹、肖莎莉不能举证证明源华酒家对肖容的死亡存在过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即便肖容死亡时是在工作，死因仍然是自身疾病，而不是源华酒家侵权。而且，劳务是另一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因此，李丹、肖莎莉要求源华酒家承担肖容死亡赔偿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需要说明的是，肖容突发疾病而抢救无效死亡，是非常不幸的意外！无论是李丹、肖莎莉，还是源华酒家，肯定都是不愿意发生的。双方也都愿意调解，但因肖容当天是否上班，双方各持己见，而且李丹、肖莎莉坚持要求赔偿不得低于50万元，源华酒家则非常不满李丹、肖莎莉及其亲属多次“不当维权”造成酒家不必要的经济损失、坚持不同意赔偿、只愿意在对方同意和解的前提下捐助8万元。因此，本院虽多次努力调解，但均告失败。需要指出的是，作为女儿的李丹、肖莎莉是非常值得同情的！但是，应当冷静地面对现实：合理的不一定合法，捐助要自愿，而不能绑架。更应当清醒地知道：肖容弥留之际最大的愿望应该是希望她的女儿们日后能更好地工作和生活，而不是深陷非理性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诉讼中不可自拔，进而影响工作和生活。否则，肖容何以安息？作为源华酒家，应当知道：尽管没有过错，可以不承担法律责任；然而，正常来说，法律与天理人情是完全一致的；但特殊情况下，有例外，即合情理的不一定合法，合法的不一定合情理。因此，法律之外，自有天理人情在！而且，暂且不估量肖容近20年工作贡献的效益多少，若能充分地体现“仁”、“义”、“礼”，既能妥善地处理好旧员工的善后，又能以感人的实例进一步增强现有员工对源华酒家的认同感、归属感，进而增强凝聚力，提高战斗力，势必有更好的发展前景。因此，希望李丹、肖莎莉和源华酒家能早日坦诚相见、互相理解、圆满和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丹、肖莎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65元，由原告李丹、肖莎莉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赵飞龙人民陪审员袁芳人民陪审员梁细女二Ｏ二Ｏ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黄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