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5民终8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夏祖明，男，1941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永逵，系夏祖明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方明，上海丰进立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时代潮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璜泾镇环南路。法定代表人：李静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易，江苏广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祖明因与被上诉人太仓时代潮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潮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3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夏祖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改判支持夏祖明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对于第一、三项问题，时代潮公司违反财务法规，以开出发票而不是商品记应收账款，但送货单与发票之间必然存在差额，造成应收账款未反映实际情况。其中三万只包装袋不知去向。对于第二项问题，夏祖明虽然是时代潮公司法定代表人，但公司实际控制人戴振亚绝对强势，夏祖明从未参与公司经营，对经营状况一无所知。股权转让时，时代潮公司隐瞒围墙、厂房、生产线等资产，尤其价值800万元的喷丝板。故夏祖明不清楚股权真实价值，未经核算，如果对方认为已经核算了，应当拿出夏祖明签订的核算明细。对于第四项工资记入应付但未实际支付的问题，夏祖明、夏永逵、夏进良、景卫彬等四人工资都在其中，应当由相关人员出庭作证。夏祖明虽为退股股东，但是有初步的证据证明其持股期间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初步证据就意味着不需要充分证据。时代潮公司自成立以来，从未按照章程召开股东会，向夏祖明告知经营状况，所有决策都由戴振亚一人签字，侵害夏祖明合法权益。夏祖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时代潮公司提供自2003年9月至2012年2月的公司章程（包括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供夏祖明查阅、复制，夏祖明委托的律师、注册会计师予以协助；2.时代潮公司提供自2003年9月至2012年2月形成的公司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供夏祖明查阅和复制，夏祖明委托的律师、注册会计师予以协助）；3.本案诉讼费用由时代潮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03年9月28日，夏祖明与案外人戴振亚投资设立时代潮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夏祖明与戴振亚各出资25万元，各持有公司50%股权。公司不设董事会、监事会，夏祖明为执行董事兼经理，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戴振亚为公司监事。2004年2月21日，夏祖明将股权转让给夏永逵，戴振亚将股权转让给景惠彬，公司法定代表人仍为夏祖明。2004年2月22日，夏永逵和景惠彬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对时代潮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500万元，同时吸收苏州市天蚕伟业化纤有限公司（苏州市天蚕伟业化纤有限公司系夏永逵一人出资的有限公司、夏永逵系夏祖明儿子）、太仓市双雄化纤有限公司为新股东，两公司各出资225万元，持股比例均为45%，夏永奎、景惠彬各出资25万元，持股比例均为5%，法定代表人仍为夏祖明。2006年8月27日，景惠彬将其名下5%的股权以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太仓市双雄化纤有限公司，夏永逵将其名下5%的股权以25万元的价格转让给苏州市天蚕伟业化纤有限公司，至此两公司各出资250万元，持股比例均为50%。随即，两公司各追加出资150万元，最终出资均为400万元，持股比例未变。2010年10月8日，时代潮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吸收夏祖明和李静秋（系戴振亚女儿）为公司股东，公司进行股权转让，由太仓市双雄化纤有限公司将其名下50%股权以4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李静秋，苏州市天蚕伟业化纤有限公司将其名下50%股权以400万元价格转让给原告夏祖明。同日，选举李静秋为时代潮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夏祖明为公司监事。2012年1月28日，时代潮公司作为甲方，苏州市天蚕伟业化纤有限公司、夏祖明作为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乙方转让50%股份与李静秋，转让费750万元，其中留时代潮公司内4.94亩土地与乙方，折人民币100万元，甲方付承兑200万元，其余付现金，从签约起60天内付清。该协议签订后于2012年2月1日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原股东夏祖明变更为王智广（系李静秋丈夫），时代潮公司也将650万元（含承兑汇票）支付给夏祖明，之后登记在时代潮公司名下的4.94亩土地上夏祖明开始进行简易厂房的建造。2015年1月16日，夏永逵向李静秋、时代潮公司出具《承诺证明书》1份，载明“于原时代潮公司划归夏永逵的4.94亩土地及2000多平厂房现有偿转让给时代潮公司，而期间的造厂房应付款等一切与时代潮公司无关，即于（有）夏永逵本人承担”。同日，时代潮公司向夏永逵支付20万元。2015年2月14日，时代潮公司向案外人吴建东支付30万元，载明为收到建房款。2015年2月15日至5月19日期间，李静秋、戴振亚、时代潮公司合计向夏永逵支付75万元。2017年7月5日，夏祖明以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向李静秋、时代潮公司提起诉讼［（2017）苏0585民初3782号］，要求时代潮公司将其名下4.94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给夏祖明。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6日作出（2017）苏0585民初378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时代潮公司有理由相信夏永逵有权代表夏祖明向李静秋、时代潮公司出具《承诺证明书》，该证明书明确将4.94亩国有土地使用权和2000多平方厂房有偿转让给时代潮公司，结合时代潮公司提供的付款凭证及庭审陈述，其向夏永逵支付款项属于国有土地使用权和厂房转让款的意见更具有说服力，据此确认夏祖明已将案涉4.94亩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了时代潮公司，故对夏祖明要求将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过户至其名下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据此驳回了夏祖明的诉讼请求。2019年4月22日，夏祖明通过上海丰进立和律师事务所向时代潮公司寄送《律师函》一份，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其理由为：夏祖明系时代潮公司创始股东之一，自2012年1月29日转让股权前，拥有时代潮公司50%股权。自时代潮公司成立以来，夏祖明对于时代潮公司的具体经营情况并不知情。夏祖明主张其股权价值以及公司经营状态等被时代潮公司的控制方及股权受让方隐瞒，错误的信息导致其放弃股东身份，转让股权，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为此要求时代潮公司提供自2003年至2012年2月期间的公司章程（包括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和财务会计报告，供夏祖明查阅、复制；同时要求提供上述期间形成的公司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原始凭证和记账凭证）供夏祖明查阅；上述两项夏祖明委托的注册会计师予以协助。时代潮公司收到后未予回复，认为夏祖明无权查阅，也未提供给夏祖明查阅。上述事实，由夏祖明提供的工商档案、律师函、快递单，（2017）苏0585民初3782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东知情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规定：“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起诉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公司有证据证明前款规定的股东在起诉时不具有公司股东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但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在持股期间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请求依法查阅或复制其持股期间的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除外”。本案中，虽然夏祖明在2003年9月28日至2004年2月20日期间和2010年10月8日起至2012年1月28日期间系时代潮公司股东，但其在起诉时已经不具有公司股东资格。因此，夏祖明应当对其在前述持股期间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夏祖明提供问题汇总主张在其持股期间时代潮公司经营中存在四项问题（其一隐瞒应收账款、其二隐瞒固定资产、其三出售废丝包装袋未计入其他销售收入、其四工资计入应付但未实际支付）仅是其自行整理，时代潮公司并未予以确认。关于其中第一、第三项问题，在经夏祖明向税务机关举报后，税务机关于2018年8月3日作出了情况回复，从中可以看出，经税务机关调查后认为无证据表明时代潮公司存在销售产品未入账或少记废料销售的问题，也未发现其单独销售废丝包装袋的证据，且时代潮公司销售废丝给杨建新收取现金开收据入账并已申报纳税，夏祖明为此提供的陆雪球、李荣会、杨建新出具的证明，仅是就相关问题的单方陈述，并不能推翻税务机关经调查后作出的认定，对夏祖明主张的第一、第三项问题不予认定。关于第二项问题隐瞒公司固定资产，从夏祖明与李静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其中就4.94亩土地另行作了特别约定留给夏祖明，并且双方实际约定的股权转让价款高于公司注册资本，可见双方在进行股权转让时应对股权转让价款进行过核算。夏祖明作为股权出让方，出于通常交易风险理应对其股权价值进行衡量，在此情况下必然会对公司资产进行盘点。而夏祖明主张时代潮公司隐瞒的固定资产系围墙、无证厂房、钢架厂房、生产线等不动产及大型动产，夏祖明作为时代潮公司的原始股东，并且在时代潮公司设立后至2010年10月8日期间一直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此后至股权转让前担任公司监事，夏祖明对于时代潮公司前述围墙、无证厂房、钢架厂房、生产线等不动产及大型动产理应知晓，在涉及股权转让这类重大事项时，夏祖明称其未作任何清点，明显与常理不符。至于价值约800多万的喷丝板问题，夏祖明并未提供初步证据证明时代潮公司存在隐瞒的事实。对夏祖明主张的第二项问题不予认定。关于第四项问题工资记入应付但未实际支付的问题，夏祖明提供了夏进良的证明，但时代潮公司对夏进良的身份及其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夏祖明也未提供进一步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夏进良的证明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夏祖明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进而也无法证明在其持股期间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因夏祖明在起诉时已不具有时代潮公司股东资格，且其未有初步证据证明在其持股期间合法权益受到损害，夏祖明的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夏祖明的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起诉时具有公司股东身份，或曾经具有股东身份，且有初步证据证明在持股期间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退股股东，有权行使股东知情权。本案中，夏祖明在起诉时已非时代潮公司股东，且所主张的事项中，对于第一、三项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开具发票以外存在其他应收货款的事实；第二项出让股权时，公司隐瞒围墙、厂房、生产线等资产的问题属于夏祖明股东转让价格争议，与持股期间权益是否受损无关；对于第四项工资记入应付但未付的问题，夏祖明仅提供了夏进良一人的证明，时代潮公司不予认可，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因此，夏祖明所提供的证据均未达到证明持股期间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初步证明目的，一审法院驳回夏祖明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夏祖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