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浙09执复2号 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陈国芬，女，197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系被执行人杨加平之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董杰，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金哲振，男，197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舟山市定海区，现于浙江省长湖监狱服刑。 被执行人：杨加平，男，197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现于浙江省。 被执行人：胡云富，男，1983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现于浙江省乔司监狱服刑。 被执行人：张建国，男，1972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现于浙江省。 被执行人：金哲杰，男，1974年5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浙江省舟山市定海区，现于浙江省。 被执行人：王智敏，男，1998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现于浙江省乔司监狱服刑。 被执行人：李胜杰，男，198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现于浙江省乔司监狱服刑。 被执行人：袁鹏，男，199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现于浙江省乔司监狱服刑。 被执行人：郭齐忠，男，199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 被执行人：郭起林，男，199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 复议申请人陈国芬不服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的（2019）浙0903执异3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普陀法院）在执行被执行人金哲振、杨加平、胡云富、张建国、金哲杰、王智敏、李胜杰、袁鹏、郭齐忠、郭起林开设赌场罪涉财产执行一案中，陈国芬于2019年9月27日对普陀法院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浙0903执1293号执行裁定查封陈国芬与被执行人杨加平共同所有的位于舟山市定海区临城街道××××幢××单元××室的房产、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浙0903执1293号之二执行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杨加平名下的在舟山市××海区鸿毛××新村××号不动产以及2019年9月17日作出的（2019）浙0903执1293号之一执行通知书责令金哲振、杨加平、胡云富、张建国连带退赔开设赌场犯罪的违法所得300万元的执行行为提出书面异议。陈国芬认为，一、不应当对杨加平连带退赔开设赌场犯罪的300万元违法所得。原审判决对案涉违法所得裁决为“继续追缴”，而非连带退赔，普陀法院责令杨加平“连带退赔”违法所得300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和生效法律文书裁决。按照普陀法院（2018）浙0903刑初275号刑事判决第十二项载“继续追缴被告人金哲振、杨加平、胡云富、张建国、王智敏、李胜杰、袁鹏、郭齐忠、郭起林的违法所得。”而普陀法院作出的（2019）浙0903执1293号之一执行通知书则责令杨加平与金哲振、胡云富、张建国连带退赔开设赌场罪的违法所得3000000元，该通知与刑事裁决文书所在内容不符，存在明显错误。普陀法院将原审判决中所裁决的“继续追缴”改为“连带退赔”，既违背了原审裁判的本意，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责任被执行人“连带退赔”。对杨加平是不公平的，也放纵了对其他被执行人的法律责任，于情于理均无法成立。普陀法院也不能随意扩大杨加平等人的责任。按照罪刑相当原则，杨加平也仅限于对自己的违法所得部分负责。二、被查封的两处不动产系杨加平犯罪前形成的合法夫妻共同财产，不应作为被追缴的范围，更不应承担“连带退赔”的义务。退一万步讲，即使属于杨加平所得财产与被追缴的违法所得存在关联度的话，就本案而言，杨加平在追赃的金额上也仅限于个人所得的30万元（按10%的股份份额计算），而不应对其他被执行人应承担的赃款追缴义务承担连带退赔责任。否则，陈国芬与杨加平的合法财产被强制执行后，没有法律依据可以追偿，这也有悖于罪刑法定原则和公平原则。综上所述，陈国芬认为普陀法院作出的（2019）浙0903执1293号之一执行通知书内容错误，对陈国芬与杨加平共有不动产查封的程序不当，请求解除对不动产查封并终止对杨加平连带退赔3000000元的执行程序。 普陀法院查明，2017年7月间，被执行人杨加平受被执行人金哲振邀请入股参加开设赌场犯罪，2018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3日被逮捕。2019年7月5日，普陀法院以（2018）浙0903刑初275号刑事判决判处杨加平等人刑法并判令追缴杨加平等人的违法所得。2019年8月21日，普陀法院刑事审判庭向该院执行局将该刑事判决涉财产部分移送执行。普陀法院于同日立案执行。同年8月22日，普陀法院发出（2019）浙0903执1293号执行通知书（简称执行通知书1，下同）。该份执行通知书第一条第（9）项载明：继续追缴金哲振、杨加平、胡云富、张建国、王智敏、李胜杰、袁鹏、郭齐忠、郭起林的违法所得。因执行内容不明确，该院执行局要求刑事审判庭明确相关执行内容。2019年9月2日，该院刑事审判庭出具了《执行情况说明》。《执行情况说明》载明：追缴金哲振、杨加平、胡云富、张建国违法所得的金额为3000000元，四人对上述3000000元承担连带责任。同年9月4日，该院以（2019）浙0903执1293号执行裁定查封了登记在被执行人杨加平与其妻陈国芬共同共有的位于江××单元××室的不动产（产权证号：舟房权定字第××号；定国用2015第××号，登记时间为2015年3月5日）。同年9月16日，该院以（2019）浙0903执1293号之二执行裁定查封了登记在被执行人杨加平名下的位于定海区鸿毛湾新村72号的不动产（产权证号：舟房权定字第××号；舟国用2008字第××号，登记时间为2007年10月25日）。同年9月17日，普陀法院发出（2019）浙0903执1293号之一执行通知书（简称执行通知书2，下同）。执行通知书2第一条载明：“1、金哲振、杨加平、胡云富、张建国连带退赔开设赌场犯罪的违法所得300万元。2、王智敏退赔违法所得4万元。3、李胜杰退赔违法所得8000元。4、袁鹏退赔违法所得9000元。5、郭齐忠退赔违法所得17000元。6、郭起林退赔违法所得6000元。”另查明异议人陈国芬与被执行人杨加平于2001年11月8日登记结婚。 普陀法院认为，该院刑事审判庭依法将（2018）浙0903刑初275号刑事判决移送执行，要求追缴金哲振、杨加平、胡云富、张建国四人违法所得3000000元。该3000000元系经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应当追缴的违法所得，被执行人金哲振、杨加平、胡云富、张建国均有义务上缴，但四人均未能上缴。普陀法院可追缴四位被执行人名下的其他等值财产。因此，裁定查封登记在被执行人杨加平名下的两处不动产的执行行为合法有效、异议人的异议不成立。异议人陈国芬作为案外人，在上述财产处置中其合法权益应得到保护。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以（2019）浙0903执异33号裁定驳回陈国芬的异议请求。 复议申请人陈国芬向本院申请复议称，一、原审以《执行情况说明》为依据裁定“追缴金哲振、杨加平、胡云富、张建国的违法所得300万元，上述四人对该3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且程序不当。二、被查封的两套房产系杨加平犯罪前形成的合法夫妻共同财产，与杨加平的犯罪行为没有关联性，不应作为被追缴的范围，更不应对其他被执行人各自应承担“的义务负“连带责任“。要求本院撤销（2019）浙0903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并解除房产查封。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普陀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是否应对杨加平追缴违法所得、杨加平是否应对追缴违法所得30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杨加平已另案提出异议、复议申请，已经本院审查中，且复议申请人陈国芬也不是该义务相对人，本案不作审查。关于执行中查封位于江××单元××室××不房产和××海区鸿毛××新村××号的不动产的问题，复议申请人陈国芬虽主张共同共有，但因执行标的的整体性，在对该财产分割前，普陀法院因执行杨加平追缴违法所得需要，裁定查封被执行人杨加平名下不动产的行为并无不当。考虑到追缴违法所得是被执行人杨加平的个人义务，不属夫妻共同债务，故对该不动产中合法拥有的份额，复议申请人陈国芬可在实际处置该不动产时予以主张。 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陈国芬的复议理由不予采纳，其要求撤销（2019）浙0903执异33号执行裁定书，并解除房产查封的复议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陈国芬复议申请，维持舟山市普陀区人民法院（2019）浙0903执异33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刘建伟 审 判 员 吴红伟 审 判 员 冷海波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代书记员 沈佳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