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03民初9176号 原告：四川鑫海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绵阳市涪城区长虹大道中段128号怡海明珠1幢2-9-7。 法定代表人：尚海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飞，四川悦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解放路二段九十五号。 法定代表人：陈贵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琴，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森林，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解放路二段九十五号。 法定代表人：杨斌。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琴，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森林，系该公司员工。 原告四川鑫海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海森公司）诉被告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集团公司）、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企业股份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鑫海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鹏飞、被告华西集团公司与华西企业股份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森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鑫海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8,923,377.05元，并从2011年12月21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及理由：2010年4月2日，华西集团公司与原告签订了《建筑工程总分包协议》：约定将华西集团公司中标承建的四川九洲电器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九洲集团公司）位于绵阳市次雷达系统建设项目中202号、203号办公楼项目分包给原告修建，原告负责本协议工程具体管理和施工并独立承担本协议工程的经济、民事责任。华西集团公司对工程质量、安全、进度、文明施工、资金实施监督、工程结算审核，核准交工验收，办理财务结算。原告向华西集团公司按照工程总价款的3%支付总包管理费，按每月在工程价款中扣除；工程相关税金、规费等由原告承担，华西集团公司按月在工程价款中扣除后交付给相关部门；承接工程前期费用经测算为12元／平方米；民工工资保证金和意外伤害保险由华西集团公司统一办理，原告暂按1.5元／平方米交纳，多退少补。 2010年3月18日，华西集团公司总承包的二次雷达系统产品科研生产条件建设项目开工后，原告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经原告与被告友好合作，该工程于2011年9月20日进行了竣工验收。原告承建的202号、203号办公楼项目通过了建设单位九洲集团公司、勘察单位中国建筑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北京澳凯芬斯设计有限公司、总承包单位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和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四川飞红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的竣工验收，上述单位均在《竣工验收报告》等资料上盖章予以确认。原告依法履行了《建筑工程总分包协议》约定的合同义务，并将202号、203号办公楼交付给被告九洲集团公司使用至今。 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是经过国家工商总局核准、四川省政府批准，于2008年12月由中国华西企业公司整体改制而来。2010年12月，经国家住建部批准，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承接了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施工总承包业务的全部资源，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将其全部施工资质转移至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承揽、施工业务全部由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承继。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不再从事工程建设，专司投资控股职能，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第一股东为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持股97%，第二股东四川华西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持股3%。2011年7月19日，四川华西混凝土工程有限公司经四川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名称变更为四川华西绿舍建材有限公司，该公司系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出资设立的法人独资企业，该工商变更登记资料足以证明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对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债务负有共同付款义务。 被告确认203号办公楼的工程款为41,006,000.48元，并出具202号项目竣工结算书，并盖章确认202号办公楼工程款为46,845,895元，但却拖欠原告工程款，实际只支付给原告63,263,552.56元（其中华西集团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2,565,152.56元，华西企业股份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698,400元）。被告扣取原告：管理费2,123,100元、经营费287,235.12元、意外伤害保险金35,904.39元、税金2,368,065元、线缆款850,661.36元，合计5,664,965.87元。被告在涉案工程于2011年9月20日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被告使用后，至今长达近七年时间，拒不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8,923,377.05元。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故诉如所请。 被告华西集团公司、华西企业股份公司共同辩称：建设施工总分包协议约定鑫海森公司与业主方办理结算，在我方未收到业主方款项前，鑫海森公司不得向我方主张工程款。鑫海森公司未与九洲集团公司办理结算，严重影响整个结算，通过打电话、QQ催促未果，导致现在都还未办理结算。由于原告的过错，原告施工的项目尚未办理结算，付款条件不成立，根据《建筑工程总分包协议》案涉项目的结算事宜由原告与九洲集团公司办理，华西集团公司曾多次通知原告办理结算事宜，但均未收到任何回复，且按原告公司住所地发送函件均被告知无法送达而退回，案涉项目未办理结算是原告单方原因导致，根据分包协议约定在九洲集团向华西支付工程款前，华西公司没有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的义务。原告主张的202号项目未付工程款是错误的，为原告单方主观确定的，华西集团公司与九州集团公司因为原告原因，并未就202号项目确定工程结算价款，华西公司盖章确认的46,845,895元只是由原告向华西公司提供，由华西集团公司配合其向九州集团公司报送的结算金额，并未得到九州集团公司的审核确认。对203号项目的结算金额没有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西集团公司与原告签订《建筑工程总分包协议》后，案涉工程202号、203号项目实际由原告施工完成，该项目于2011年8月31日申请竣工验收，建设单位九洲集团公司、监理单位四川飞红建设工程监理有限公司、施工单位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设计单位北京京澳凯芬斯设计有限公司分别在竣工验收报告上签章，最后签章时间为2011年9月20日。此后，案涉工程交付被告并已投入使用。案涉203号项目竣工结算金额为41,006,000.48元；被告扣取管理费2,123,100元、经营费287,235.12元、意外伤害保险金35,904.39元、税金2,368,065元、线缆款850,661.36元，合计5,664,965.87元后，已向原告实际支付63,263,552.56元（其中华西集团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2,565,152.56元，华西企业股份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0,698,400元）。当事人对前述事实没有争议。 当事人对202号项目竣工结算金额存有争议。原告以加盖有华西企业股份公司印章的202号项目竣工结算书为依据主张该项目总价为46,845,895元，但被告以未经九洲集团公司审定为由不予认可。此外，证据显示：2013年8月16日，九洲集团公司向中国华西企业有限公司发出联系函，要求补充审计资料。2014年12月15日，九洲集团公司向华西集团公司发出联系函，要求完善资料。2017年12月25日，九洲集团公司向华西企业股份公司去函，要求对202#楼项目在2018年1月31日前完成初审并对审核意见进行确认。华西企业股份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10日、2018年5月17日向原告邮寄送达《关于加快办理九洲二次雷达系统产品科研生产条件灾后重建202、203项目结算的函》。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华西集团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总分包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按约完成施工，被告华西集团公司即应当按约给付工程款。华西集团公司未按约付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华西集团公司给付工程款18,923,377.05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案涉工程于2011年即已完成竣工验收并交付使用。《建筑工程总分包协议》虽约定原告与九洲集团公司进行结算，但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和建筑行业的惯例，被告华西集团公司应当与九洲集团公司进行结算。原告作为施工方，并无权直接与九洲集团公司进行结算；原告的义务应当是协助被告华西集团公司进行结算。九洲集团公司与被告华西集团公司签订的《项目施工合同》约定补充资料必须在初次送审资料提交后90日内提交，否则九洲集团公司拒收任何补充资料。九洲集团公司于2014年12月15日向华西集团公司发出联系函，要求完善资料；又于2017年12月25日函告华西企业股份公司，要求对202号楼项目在2018年1月31日前完成初审并对审核意见进行确认。而华西企业股份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10日、2018年5月17日才向原告邮寄送达《关于加快办理九洲二次雷达系统产品科研生产条件灾后重建202、203项目结算的函》。可见被告华西集团公司并未及时履行其义务；华西企业股份公司第一次向原告邮寄《关于加快办理九洲二次雷达系统产品科研生产条件灾后重建202、203项目结算的函》时，已超过提交补充资料的期限。且案涉202号项目“竣工结算总价”记载该工程结算价46,845,895元，上有华西集团公司签章。被告当庭陈述该结算由其制作，原告当庭也明确表示予以认可；证明原被告双方对案涉202号项目已经进行了结算，原告已履行其结算义务。故被告主张该结算价未经九洲集团公司审定无效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案涉工程实际交付已逾7年，被告华西集团公司至今未与九洲集团公司结算，也未通过诉讼或仲裁方式向九洲集团公司主张权利，明显怠于行使其权利。故被告以九洲集团公司未给付工程款，其向原告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 华西企业股份公司承接了华西集团公司的房屋建筑施工总承包特级资质及相关业务，也承接了华西集团公司房屋建筑施工相关的债权债务。案涉工程的施工过程中，华西企业股份公司与华西集团公司均有参与，均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以此，华西企业股份公司虽未与原告签订合同，仍应与华西集团公司共同承担付款义务。 为此，为依法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四川鑫海森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8,923,377.05元，及该款从2011年12月2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173,272元，由被告四川华西集团有限公司、中国华西企业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代继洪 人民陪审员  姚 平 人民陪审员  赵 清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 书 记 员  姜 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