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02刑初959号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强（曾用名曾德老），男，1986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中学文化，无业，住南昌市红谷滩区（户籍所在地南昌市）。因吸食毒品，于2010年5月7日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罚款人民币500元；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7月27日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10月2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6月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8月11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未批准逮捕，次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3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刑事拘留，同月10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取保候审，同月26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经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胡丽红、舒青，江西青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19］954号起诉书、东检刑检刑变诉［2019］2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曾强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强及辩护人胡丽红、被害人曾某1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强与被害人曾某1以与被害人曾某1合作做工地业务有纠纷为由，2017年11月23日下午，被告人让刘某（另案处理）召集三名男子（身份不明），由被告人驾车至南昌市附近，拦住被害人汽车，被告人下车后打开被害人车门并用力拉拽被害人左手，强行将被害人拉下汽车倒于马路上，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左肩袖撕裂修补术后，遗留左肩关节活动受限，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随后，刘某等四名男子下车对被害人拳打脚踢，致被害人头部，肋骨、体表多处受伤，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2018年8月10日，被告人曾强在南昌市红谷滩联泰香域尚城楼下一餐饮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刘某等人证言、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被告人曾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强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被告人曾强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至一年六个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曾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且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辩称有如下从宽处罚情节：1、双方系做土方工程业务产生矛盾，属于邻里纠纷引发本案；2、系公安人员电话通知归案，归案后如实交待罪行，且认罪态度较好，具有自首情节；3、家庭情况比较困难。被害人曾某1对公诉机关表述案发原由（即合作做工地有纠纷为由，曾强等人才拦路拦车行凶打人），过于主观，与事实不符，应是被告人强揽工程业务和威胁讹诈钱财不成才行凶打人，并且期间有多次来到工地现场阻工，其与被告人曾强之间并没有业务纠纷，请求以寻衅滋事罪严惩。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曾强曾与被害人曾某1一起合作工地业务，后因工地业务事宜，被告人曾强对被害人曾某1产生不满。2017年11月23日下午，被告人让刘某（另案处理）召集三名男子（身份不明），由被告人驾车至南昌市附近，拦住被害人汽车，被告人下车后打开被害人车门并用力拉拽被害人左手，强行将被害人拉下汽车倒于马路上，随后，刘某等四名男子下车对被害人拳打脚踢。2017年12月12日，经南昌市红谷滩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曾某1的头部、肋骨、左上臂等处体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018年5月29日，经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曾某1左肩关节功能丧失35%，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2019年4月17日，经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如排除在2017年11月23日至11月27日行左肩部ＭＲＩ检查前存在二次外伤，可以认定被害人曾某1左肩关节损伤与2017年11月23日外伤存在因果关系；2019年6月18日，经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重新鉴定，被鉴定人曾某1左肩袖撕裂修补术后，遗留左肩关节活动受限，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若调查被鉴定人曾某12017年11月23日此次外伤后至11月27日行左肩部ＭＲＩ检查前无其他外伤情况下，可确定被鉴定人曾某1左肩袖损伤以及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与2017年11月23日外伤存在因果关系。2018年8月10日，被告人曾强在南昌市红谷滩联泰香域尚城楼下一餐饮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因涉及其他寻衅滋事犯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9年6月3日刑满释放当日，因本案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相关书证（1）身份信息及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曾强案发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因吸食毒品，于2010年5月7日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罚款人民币500元；因吸食毒品，于2013年7月27日被南昌市公安局西湖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食毒品，于2014年10月22日被深圳市公安局罗湖分局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同年6月3日刑满释放。（2）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10日，被告人曾强在南昌市红谷滩联泰香域尚城楼下一餐饮店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因涉及其他寻衅滋事犯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9年6月3日刑满释放当日，因本案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3）同案人刘某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11日，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因本案对殴打曾某1的刘某行政拘留十五日。（4）协议书和授权书，证实：曾某1和曾强就绿博三期1302-ａ02地块开挖土方进行过合作。2、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某一天上午，曾强电话约其去九龙湖打架，后其邀集“黑子”等三人，坐曾强的车来到九龙，曾强将车子停在项目部十字路口旁边，看见曾强下车走向一辆黑色轿车驾驶室，并与对方吵架。后曾强叫刘某等四人下车，对对方男子进行殴打。（2）证人吴某、谭某、曾某2、黄某、凌某、姜某的证言，证实：曾强与曾某1之间因做土方业务双方有矛盾。（3）证人徐某、邓某的证言，证实：曾某1在工地上主要负责工地管理和协调现场，并不需要亲自动手做事。（4）证人陈某1、陈某2、万某、聂某、曾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曾某1左手臂等处受伤的事实。3、被害人曾某1的陈述，证实：因其未同意曾强入伙博览城302人防土方工程，并多次来工地现场阻工。2017年11月23日下午，其驾车在九龙湖南隧道口西面的红绿灯路口时，被曾强用白色宝马车挡住，从车里下来六个人，曾强将其从车上拖下来，其他人围住打人，打伤了左手臂关节、头、身、胸口部门。4、鉴定意见（1）南昌市红谷滩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红）公（司）鉴（活）字［2017］517号鉴定书，证实：2017年12月12日，经鉴定，被鉴定人曾某1的头部、肋骨、左上臂等处体表损伤程度为轻微伤。（2）南昌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洪）公（司）鉴（活）字［2018］05140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8年5月29日，经鉴定，被鉴定人曾某1左肩关节功能丧失35%，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3）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赣求司［2019］医鉴字第04097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4月17日，经鉴定，如能排除在2017年11月23日至11月27日行左肩部ＭＲＩ检查前存在二次外伤，可以认定被鉴定人曾某1左肩关节损伤与2017年11月23日外伤存在因果关系。（4）南昌大学司法医学鉴定研究所昌大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6062329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2019年6月18日，经重新鉴定，被鉴定人曾某1左肩袖撕裂修补术后，遗留左肩关节活动受限，其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若调查被鉴定人曾某12017年11月23日此次外伤后至11月27日行左肩部ＭＲＩ检查前无其他外伤情况下，可确定被鉴定人曾某1左肩袖损伤以及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一级与2017年11月23日外伤存在因果关系。5、现场视频，证实：案发时曾强等人对曾某1实施殴打的现场情况。6、被告人曾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与曾某1因绿地博览城Ｂ02地块的土方业务一事发生矛盾。2017年11月份的一天，为吓唬、教训曾某1，其叫上刘某等人开车来到九龙湖隧道旁Ｂ02地块对面拦住曾某1的车，其将曾某1拖下车，之后刘某等人对曾某1拳打脚踢。上述证据经法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共同指向同一待证事实，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可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被告人曾强因与被害人曾某1合作工地业务事宜产生矛盾，由此心生不满，为发泄情绪，事先纠集数人并驾车在公共道路上拦截被害人，并随意实施殴打，致其轻伤一级。虽然被告人曾强实施了故意伤害他人的客观行为，但主观动机为发泄内心不满情绪，系无事生非的寻衅滋事行为，故被告人曾强的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罪。据此，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强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的罪名不妥，本院予以纠正。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曾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从公安机关第一次询问被告人曾强的笔录中反映，虽被告人曾强系主动配合调查，但其并未如实供述其纠集他人实施殴打的主要罪行，之后在取保候审期间被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调查，又是其应尽的法定义务,依法并不能认定为主动投案；尽管被告人曾强在侦查阶段所作的有罪供述出现翻供，但庭审中又能自愿认罪，依法可以坦白情节从轻处罚。故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民间纠纷所引起、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吴某等人的证言及协议书等证据，可以证实双方曾一起合作过工地业务，也因工地业务发生了纠纷，被告人也因此对被害人心生不满，进而实施报复。于此，被害人提出案发原因并非双方合作纠纷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但认为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曾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2019年6月3日至6月10日先行羁押八日，折抵刑期八日，即自2019年6月26日起至2020年11月17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 玉人民陪审员  徐先良人民陪审员  徐白茹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史娜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行为人为寻求刺激、发泄情绪、逞强耍横等，无事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行为人因日常生活中的偶发矛盾纠纷，借故生非，实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规定的行为的，应当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矛盾系由被害人故意引发或者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除外。行为人因婚恋、家庭、邻里、债务等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的，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但经有关部门批评制止或者处理处罚后，继续实施前列行为，破坏社会秩序的除外。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