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刑初127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90年1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云南省红河州个旧市。系被害人杨某3、杨某4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男，1994年11月24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住祥云县。系被害人杨某3、杨某4次子。被告人宋怀能，男，1975年11月30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小学文化，住祥云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祥云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字中琼，云南高利坪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法定代理人王红波，女，1974年1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小学文化，住祥云县。系被告人宋怀能之妻。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大州检第二检察部刑诉［2019］6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怀能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9日在祥云县人民法院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被告人宋怀能及辩护人字中琼、法定代理人王红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理白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怀能因怀疑他人将其照片发到朋友圈里，并听到有人说其是漂人、烂人而心情不好。2019年6月16日17时50分许，被告人宋怀能路过祥云县沙龙镇东邑村“杨旺田”的杨某3家田边，看到在田边劳作的杨某3夫妇，遂从田埂边捡起一把锄头，将正在田里做活的杨某3、杨某4夫妇打死，后丢弃打人的锄头，沿稻田埂往大新桥方向逃跑，并跳到河中的一个涵洞里躲藏，躲藏过程中用铁纱割伤手腕及脖子。当日18时许，祥云县公安局沙龙派出所接警后，出警民警在群众的指引下将躲藏在涵洞里的被告人宋怀能抓获。经祥云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杨某3系颅脑损伤并心脏破裂死亡，死者杨某4系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经大理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被告人宋怀能患有急性而短暂的精神病障碍，在本案中对其作案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笔录，尸体检验笔录，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宋怀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情节恶劣，后果严重，构成故意杀人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宋怀能及附带民事被告人王红波共同赔偿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交通费、丧葬费合计750797元。被告人宋怀能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没有赔偿经济损失的能力；辩护人提出宋怀能作案时精神异常，属限制行为能力人且系初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暨法定代理人王红波表示愿意赔偿造成的经济损失，但目前没有赔偿能力。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宋怀能因怀疑他人将其照片发到朋友圈里，并听到有人议论其而心情不好。2019年6月16日17时50分许，宋怀能路过祥云县沙龙镇东邑村“杨旺田”（地名）杨某3家田边，看到田边劳作的杨某3夫妇，宋怀能便捡起田埂旁边的锄头击打杨某4的头部，将杨某4打倒在地上。杨某3见状赶到妻子身边，宋怀能又用手中的锄头打其头部致其倒地，后又用锄头挖了倒在地上杨某4的脸部，丢弃锄头沿西边田埂往大新河方向逃跑，并跳进河中在一个涵洞里躲藏，其间用铁纱割伤左手手腕及颈部。当日18时许，祥云县公安局沙龙派出所民警在群众的指引下将躲藏在涵洞里的被告人宋怀能抓获。经祥云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死者杨某3系颅脑损伤并心脏破裂死亡，死者杨某4系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经大理州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被告人宋怀能患有急性而短暂的精神病障碍，在本案中对其作案行为评定为限定刑事责任能力。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110警情信息、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6月16日杨群花向110报警称在沙地村“杨旺田”有两人被打，已经不行了。民警赶到现场并在路人指引下在河边的一个涵洞内抓获了被告人宋怀能。2、户口证明、检查笔录、现场检测报告,证实宋怀能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其在被抓获时前颈部有划痕；衬衣腹部、裤子右膝、左手掌心及大鱼际肌肉处、左手背、右手掌心处均见可疑血迹。经对宋怀能的尿液进行检测，结果为吗啡阳性。3、就诊记录、处方笺，证实案发当天被告人宋怀能曾因病就医并开了药。4、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尸体辨认笔录，证实在“杨旺田”杨朝元户农田内发现两具尸体及两把锄头。被告人宋怀能对杀人现场、逃离现场的路线、躲藏的涵洞进行了辨认；杨某1辨认出两名被害人为其父杨某3、其母杨某4，宋习芬辨认出宋怀能就是杀人凶手。5、提取笔录、扣押物证清单，证实现场提取并扣押了两把沾附有血迹的锄头。6、司法鉴定意见书、物证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实被害人杨某3系被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合并心脏破裂死亡；杨某4系被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被鉴定人宋怀能患有急性而短暂的精神病性障碍，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宋怀能的二哥宋怀新因患有精神病于2018年9月27日办理了特殊病、慢性病就医证。8、宋习芬证实，案发当天下午到“杨旺田”的地里种玉米时看到杨某4夫妇在地里盖塑料薄膜。后来听见杨某4哎哟的叫了一声，见杨某4夫妇倒在地里，身边丢着两把锄头，他们被打之前没有听见任何吵打声，打人者是个男的。9、杨群花证实，我和本村的孔庆艳、枣芬、老灰一起带着小孩去青海湖散步，当走到“杨旺田”旁时见到一个男人用锄头将杨某4夫妇打倒在地并扔下锄头往青海湖方向逃跑。后来得知打人的是宋怀能，他平常话不多，是个老老实实的农民。听宋玉昌说近几天宋怀能怪怪的，脑子好像有问题。10、张永花、孔庆艳、叶正琴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上述杨群花的陈述一致。11、倪思清证实，看见民警在“杨旺田”保护杀人现场，死者是杨某3、杨某4夫妇，听说打人者是宋怀能。宋怀能平时比较勤劳，没有不良的表现。近几天来他有点不对劲，无故打了宋怀勇一个耳光、踢了两脚。今天中午他打电话给我，说话怪怪的。12、张明德证实，宋怀能最近不明不白地打了宋怀勇两下，我觉得他有点不正常。案发这天他跟我和支书倪思清说了一些莫明其妙的话，还拉着他女儿和媳妇激动地说要一起去跳河，这个过程中感觉宋怀能坐立不安、手抖、满头大汗。他平时很老实，性格脾气好，不喝酒，也没有不良嗜好，听说他哥哥患过精神病。13、王红波证实，丈夫宋怀能应该是脑子有问题才会杀那两个人的。几年前他一直说头痛，也没有治疗过。他的症状是6月14日这天才出现的，他突然说不和我过了，他是要死的人，不想活了，还无缘无故地打了宋怀勇。16日早上发现他很烦躁，就给他吃了头痛粉，还带他去医院开药吃，他还对我和女儿说“一起死掉算了”。他二哥宋怀新去年发生过打人的事，到医院治疗后是精神病。14、宋怀勇证实，14日早上在家里喂猪时被宋怀能推倒在地上，下午在张明德修理铺里又被他打了头上一巴掌、踢了一脚，我感到异常就向沙龙派出所报告，民警找宋怀能作了笔录并给他作了疏导。他二哥患过精神方面的疾病。15、杨兴菊证实，听说宋怀能打伤了杨某4家两口子被派出所抓了。宋怀能最近情绪不对，他和杨某4家两口子不同村，不认识，也没有矛盾。16、杨丽冬证实，丈夫宋怀新在前年得过精神病，办有特殊病、慢性病就医证。我听说宋怀能杀人的事，他不认识死者，跟他们也没有矛盾。17、宋祥昌证实，6月16日到大新桥时，发现河边的一个涵洞里躲着一个人，我跟派出所的说了以后，派出所的就去到涵洞那里看，过了十多分钟，宋怀能从洞口爬出来就被派出所的控制了。18、杨某2、杨某1均证实，不认识宋怀能，不是一个村的人，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伤害我们的父母。19、被告人宋怀能供述：最近因为经常头疼而且村里有人传谣说我是大人物、烂人、漂人，所以心情不好想打人。16日17时许我在东邑村刘起坡下混头田里用路边的锄头打了一男一女的头部，后来跑到大新桥上并跳进河里钻进了一个涵洞。我不认识那两个人，当时脑子里很混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打他们。20、提取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过亲缘鉴定，杨某1、杨某2系被害人杨某3、杨某4的儿子。以上证据形式要件合法，所证实的内容与本案关联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案件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宋怀能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二人死亡，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依法严惩。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宋怀能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宋怀能作案时系尚未完全丧失辨认能力的精神病人，属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从轻处罚。但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应依法对其限制减刑。因被告人宋怀能的行为造成附带民事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当予以赔偿，并依法确定赔偿的范围及标准。被害人家属请求赔偿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在请求赔偿的项目中，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的赔偿范围，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并报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八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十四条、第十七条（一）项、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怀能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对被告人宋怀能限制减刑。三、没收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锄头。四、由被告人宋怀能及法定代理人王红波共同赔偿附带民事原告杨某1、杨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12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姜 略审判员 和银芳审判员 高 翔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