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176号原告：周维海，男，1967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区。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路165号凤凰会馆605号。法定代表人：乔海燕，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以，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周维海与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天盈九州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维海，被告天盈九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在凤凰网（http://www.ifeng.com）首页刊登声明，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影响，时间不少于25日；二、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万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付的合理支出11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独立构思创作了摄影作品“1盐城新四军纪念馆1020653”“2大丰港动物园9866”“3大丰上海知青纪念馆6883”“4九龙口风景名胜区9726”4幅摄影作品（简称涉案摄影作品）。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网站上使用了涉案摄影作品，既没有给原告署名，也未支付任何经济报酬，严重侵害了原告就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故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请。被告天盈九州公司答辩称：一、原告未能证明其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著作权。原告没有提供涉案摄影作品的原始素材原件和拍摄设备等，其提供的电子图片非原始格式，不能查看拍摄时间等具体参数且显示不完整。二、我方未实施侵权行为。涉案文章最初由一点资讯用户“盐城之窗”或“青春盐城”发布在一点资讯自媒体平台。根据一点资讯用户协议的约定，用户在一点资讯平台上传相关内容后我方自媒体平台“大风号”可自动同步相关内容。我方是网络服务提供者，而非实际内容发布者，没有审核用户发布内容的义务，也不存在侵权行为和侵权故意。因此，我方不应就用户的侵权行为承担责任。三、署名的义务仅限于直接使用作品的主体，我方并非直接使用涉案摄影作品发布相关内容的主体，仅是通过同步的方式传播一点资讯平台用户的文章，在客观上也无法知道谁是著作权人，不具有过错。因此，我方并未侵害原告的署名权，不应承担赔礼道歉的责任。四、原告未能证明其实际损失，我方也没有获利。根据图片市场的正常授权价格，原告的损害赔偿请求数额过高，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据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曾用名周为海。涉案摄影作品名称分别为“1盐城新四军纪念馆1020653”“2大丰港动物园9866”“3大丰上海知青纪念馆6883”“4九龙口风景名胜区9726”。原告当庭出示了涉案摄影作品的电子数码源文件和冲洗样片，电子数码源文件显示拍摄日期分别为2011年5月23日、2014年10月4日、2015年3月3日、2015年5月10日。2019年1月18日，江苏省盐城市亭湖公证处出具（2019）盐亭证经内字第578号公证书（简称第578号公证书）。根据第578号公证书记载，通过互联网进入新浪博客，点击进入“周为海_新浪博客2015年09月发表的博文”目录后，再点击该目录中“盐城新四军纪念馆1”，图文页面中有涉案摄影作品“1盐城新四军纪念馆1020653”;点击进入“周为海_新浪博客2014年10月发表的博文”目录后，再点击该目录中“盐城大丰港动物园1-1（高清大图）”，图文页面中有涉案摄影作品“2大丰港动物园9866”；点击进入“周为海_新浪博客2015年03月发表的博文”目录后，再点击该目录中“大丰知青农场大丰上海知青纪念馆（高清大图1）”，图文页面中有涉案摄影作品“3大丰上海知青纪念馆6883”；点击进入“周为海_新浪博客2015年06月发表的博文”目录后，再点击该目录中“盐城建湖九龙口风景区（高清大图1）”，图文页面中有涉案摄影作品“4九龙口风景名胜区9726”。根据第578号公证书记载，在浏览器中输入网址http://wemedia.ifeng.com/79396606/wemedia.shtml,链接进入标题为《“缤纷秋日玩嗨盐城”2018金秋盐城旅游景区活动集萃》的图文页面。该图文使用了涉案4幅摄影作品，发布时间为2018年9月21日。该图文标题左上方显示有“大风号”字样，左下方显示有“盐城之窗-更多内容”字样，正文首页右侧显示有“大风号FENG·MEDIA”图文Logo。庭审中，被告明确表示，涉案图文存在于其服务器上，但主张相关内容同步自一点资讯平台，并提交了一点资讯平台的《用户协议》，其中该协议第六部分第3款载明“3.对于您通过一点资讯媒体平台上传发布的任何内容，您同意并授权一点资讯及其关联企业、合作方享有全世界范围内的、永久的、不可撤销的、免费的、非独家的使用权。一点资讯及其关联企业、合作方可以通过一点资讯的网站、wap站、移动客户端（包括但不限于一点资讯、新闻资讯等）、一点资讯的官方社交平台（包括但不限于微信、微博、易信、来往等）；凤凰网网站www.ifeng.com、wap站、移动客户端、凤凰网的官方社交平台（包括但不限于微信、微博等）；一点资讯及其关联企业的合作平台（包括但不限于小米浏览器、小米移动客户端、OPPO浏览器等）等上合法使用您上传发布的任何内容。”此外，被告还提交了“盐城之窗”在一点资讯平台上的注册信息手机截屏，显示“简介：盐城市人民政府南京办事处”。为支持其损害赔偿请求，原告提交了北京市石景山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7民初10988号判决书作为参考，该案涉及原告10幅摄影作品，原告共获得25000元经济损害赔偿和1127元合理支出。被告认为原告的损害赔偿请求过高且无事实依据，并向本院提交了相关图片公司公开授权价格的网页截图作为参考。经询，被告已经删除涉案侵权图文页面。上述事实，有涉案摄影作品的电子数码源文件和冲洗样片、第578号公证书、一点资讯平台的《用户协议》、“盐城之窗”在一点资讯平台上的注册信息手机截屏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公证书、合法出版物、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作为认定作品的著作权的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了涉案摄影作品的电子数码源文件、冲洗样片、在新浪博客中发表和署名情况的网页公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享有涉案摄影作品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相应著作权。被告天盈九州公司主张其自媒体平台“大风号”的相关内容同步自一点资讯平台，其仅为网络服务提供者，且不存在过错，因此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网站具备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的功能，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网站中明确标示了其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存储空间服务。被告虽提交了“盐城之窗”的注册人信息，但该信息是用户在一点资讯平台的注册信息，并非在被告网站中的注册信息。此外，被告亦陈述称涉案侵权图文系由“盐城之窗”账号发布在一点资讯平台中，其仅是依照协议将涉案侵权图文同步至其网站中。据此可知，用户未直接将涉案侵权图文上传至被告网站，也无法直接控制同步至被告网站中的涉案侵权图文。被告同步涉案侵权图文的行为，实质上是将他人发布在一点资讯平台上的内容复制至其网站中。据此，具体到本案情形，本院认定被告并非网络服务提供者，其行为属于利用信息网络向公众直接提供内容的行为，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摄影作品，且未给原告署名，侵害了原告对涉案摄影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署名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侵权责任。关于损害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经济损失及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摄影作品的创作成本、独创性、侵权人的主观恶意及使用方式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害赔偿数额。另外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进行了公证保全等必要措施，对于其合理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天盈九州公司使用涉案摄影作品时未为原告署名，侵害了原告涉案摄影作品人身权中的署名权，应当承担赔礼道歉的法律责任，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将考虑天盈九州公司的使用方式和范围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周维海经济损失2800元及合理支出110元；二、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凤凰网（http://www.ifeng.com）首页发布致歉声明，向原告周维海赔礼道歉，致歉声明连续保留24小时（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未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申请，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三、驳回原告周维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二十六元，由被告北京天盈九州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周维海）。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史兆欢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 婵书 记 员 云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