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普宁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81刑初13号公诉机关普宁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樊江勇，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610************518，汉族，陕西省彬县人，文化程度中专，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1****号。因本案于2019年8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普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林小丽，广东榕江律师事务所律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以普检诉刑诉【2019】147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江勇犯合同诈骗罪、虚开发票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同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邓晓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江勇及其辩护人林小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普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合同诈骗事实广东省广州复大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6日向普宁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成功申办设置“普宁复大医院”医疗机构，并经揭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同意备案；于2014年5月6日向普宁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成功申办普宁复大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同年6月13日经普宁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批准为城镇职工、城乡居民医疗保险定点医疗单位；并与普宁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签订了普宁市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医疗服务协议书。同案人胡树松（另案处理）任普宁复大医院法人代表兼行政院长，为获取非法利益，设立医院市场部，由医院市场部业务人员负责前往揭阳市各地乡镇、乡村了解、宣传或通过卫生站及诊所的医生介绍、招揽五保户、低保户或有医疗保险的病人到普宁复大医院住院治疗，胡树松授意普宁复大医院的护士长江岚及结石科、骨1科所负责的同案人赵建朋、周亚东等人利用虚假手术及重复使用射频针、取石网篮、斑马导丝一次性医疗耗材虚报有关医疗费用和假冒医生崔明、杨中州签名虚构磁共振MRI、X光DR检查项目收费计算费用等手段，后在手术病历登记后，普宁复大医院以每条斑马导丝人民币（下同）1560元、每个取石网篮1680元及以每支射频针1000元、二支为1600元的价格虚报医疗费用，向普宁市社保局、民政局进行结算报销骗取医疗保险金及医疗补偿金。普宁复大医院开业至今结石科的手术病历共628份，手术所使用一次性医疗耗材斑马导丝707条，斑马导丝收费总金额1102920元，一次性医疗耗材取石网篮246个，取石网篮收费总金额413280元，经广东大地会计师事务所鉴定，符合报销范围金额总计1259328元；骨1科的手术病历471份，为病人做腰（颈）椎盘微创消融术的虚假手术收费总金额1643970.66元，随弃式电极板收费总金额8170.7元，麻醉费收费总额260832.4元，手术所使用一次性医疗耗材射频针689支，射频针收费总金额583400元，经广东大地会计师事务所鉴定，符合报销范围金额总计1902209.19元；利用假冒医生崔明、杨中州签名伪造检查磁共振MRI、X光DR检查项目的相关病历4819份，收费总金额1938234.9元，经广东大地会计师事务所鉴定，符合报销范围金额总计1018729.16元。经普宁市民政局统计，普宁复大医院于2015年10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向其报销医疗补偿金总计477957元。被告人樊江勇参与情况如下：被告人樊江勇伙同同案人赵建朋（另案处理）于2015年9月份与普宁复大医院合作开设经营普宁复大医院结石科，樊江勇与赵建朋合出资70万元，负责提供普宁复大医院结石科的设备和做手术的主要医疗耗材及承担结石科医生与护士的工资，占该科室科收入百分之八十的股份，普宁复大医院提供场地和药品占该科室收入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公安机关调取了普宁复大医院2014年7月份至2017年4月份结石科的手术病历，经赵建朋确认签名的手术病历共423份，手术所使用一次性医疗耗材斑马导线共495条、取石网篮196个，但普宁复大医院出库斑马导丝104条、取石网篮约14个。经广东大地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普宁复大医院2014年6月至2017年5月期间结石科赵建朋、樊江勇重复使用斑马导线的数量为138条，借此向普宁市社保局报销一次性耗材的符合报销医疗保险金范围的报销金额为150696元；重复使用套石网篮数据为6个，借此向普宁市社保局报销一次性耗材的符合报销医疗保险金范围的报销金额为7056元。上述二项合计157752元，其中2017年4、5月份的报销金额普宁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局应拨未拨。上述事实，被告人樊江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证言、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普宁复大医院设立的相关文件及其营业执照复印件、病人基本医疗保险住院费用即时结算人员名册表、普宁市***民基本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服务协议书、五保对象报销金额汇总表、医疗求助金补助情况表、手术病历及涉及医疗耗材情况汇总表与检查项目的相关材料，福建中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各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同案人供述、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二、虚开发票事实被告人樊江勇于2014年在河源市以妻子纪荣为法人代表注册成立河源繁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樊江勇负责该公司的实际经营，樊江勇伙同同案人赵建朋与普宁复大医院合作开设经营普宁复大医院结石科，普宁复大医院结石科向河源繁荣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购买医疗耗材。为少缴税款，樊江勇从网上购买伪造的增值税普通发票，用于与普宁复大医院交易时开具，2016年1月份至今销售医疗器械给普宁复大医院时，开具18份增值税普通发票给普宁复大医院，发票代码均为4400151320，发票号码分别为：17562351、17562352、17562353、20349725、20349726、20817654、20817655、20817656、22193404、22193406、22193405、22548207、22548208、22548210、24730512、25917263、25917262、24730516，税价金额总共为1451367.31元，该18份发票已被公安机关查获。经广东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鉴定，鉴定结论为：该18份增值税普通发票印刷品非广州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生产，系伪造广州东港安全印刷有限公司此批次号生产的发票。上述事实，被告人樊江勇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证言、提取笔录、扣押清单、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营业许可证、税务登记表、银行流水清单、会计凭证中的入账发票、鉴定报告书、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另查明，2019年8月26日，被告人樊江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上述事实，有证人证言、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普宁复大医院作为医保定点医疗机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医疗服务协议的过程中，采用虚假的手段，骗取医疗保险金及医疗补偿金，被告人樊江勇作为直接责任人，骗取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合同管理制度和公私财物的所有权，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樊江勇还为牟取非法利益，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其行为破坏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又已构成虚开发票罪。依法应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樊江勇所犯罪名成立。樊江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属自首，依法从轻处罚。鉴于樊江勇能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辩护人提出樊江勇是初犯、偶犯，有自首情节，且能认罪认罚，请求给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公诉机关建议对樊江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八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的意见，符合罪刑相适应原则，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樊江勇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总和刑期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已缴交）。（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6日起至2021年2月2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卓标人民陪审员  周伟群人民陪审员  李梅鑫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顾荣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