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才金，男，汉族，1956年5月4日出生，住泰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能斌，男，汉族，1970年6月9日出生，住泰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能让（曾用名吴能浪），男，汉族，1955年6月4日出生，住泰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波，男，汉族，1994年12月6日出生，现住上海市崇明区。系上诉人吴能让的侄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才群，男，汉族，1938年9月2日出生，住泰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能桂，男，196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泰和县。系上诉人吴才群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能誌，男，汉族，1973年2月7日出生，住泰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金芳，男，汉族，1959年9月2日出生，住泰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芳，男，汉族，1963年5月4日出生，住泰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吉荣，女，汉族，1950年2月14日出生，住泰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华，男，汉族，1973年10月15日生，住泰和县。系上诉人陈吉荣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和县天湖山林场，住所地泰和县沙村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61026322560131H。法定代表人：杨赞明，该林场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文，江西西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泰和县灌溪镇村前村民委员会，住泰和县灌溪镇村前村。负责人：周贵华，任该村委会主任。上诉人吴才金、吴能斌、吴能让、吴才群、吴能誌、张金芳、张玉芳、陈吉荣因与被上诉人泰和县天湖山林场（以下简称天湖山林场）、泰和县灌溪镇村前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村前村委会）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泰和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6民初11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才金、吴能斌、吴能誌、张金芳、张玉芳，上诉人吴能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波，上诉人吴才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能桂，上诉人陈吉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华，被上诉人天湖山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书文，被上诉人村前村委会负责人周贵华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才金、吴能斌、吴能让、吴才群、吴能誌、张金芳、张玉芳、陈吉荣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重审。2.判令《林业承包合同书》无效，恢复Ｃ360601878966、Ｃ360601186349、Ｃ36061186347、Ｃ360604668475、Ｃ360824658478、Ｃ360801196454、Ｃ360601186319、Ｃ360604658480、Ｃ360604658474、Ｃ360601186451林地原状，返还上诉人林地使用权。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4.将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非法批准征用、占用土地罪的案件线索移交司法机关。事实与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1）剥夺当事人的辨论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在一审庭审调查结束后，进入互相辩论阶段，但被一审法院跳过，直接进入最后陈述阶段，剥夺了上诉人辩论权。（2）未经质证的证据予以采信。一审第二次庭审中，法庭要求被上诉人天湖山林场于庭审结束后提交最早分红的账本，天湖山林场提交后，一审未经法庭质证，直接在判决书中将此账本作为证据采信，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64条、第68条规定。2.本案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1）《林业承包合同书》签订在1988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才开始施行，违反“法不溯及既往”原则。（2）1986年《民法通则》第58条规定的无效民事行为，从行为开始起就没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被上诉人侵害大坑村小组集体、上诉人个人利益，应属无效。（3）根据最高法院案例和法律规定，当事人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不应受诉讼时效期间的限制，合同经确认无效后，当事人请求返还财产及赔偿损失的，才应当适用法律关于诉讼时效的规定。3.上诉人拥有涉案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林木使用权。1982年12月9日涉案林地划分到，大坑组将林地使用权下放给村民，无证据证明1988年村前村委会可以合法地处理上诉人林地使用权。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9条表见代理错误，违反“法不溯及既往”原则。《林业承包合同书》中乙方主体错误，虚构、伪造了钟福森的名字。天湖山林场采用强制手段要求上诉人订立合同，村前村委会无代理权，不具备处理涉案林地的权力，无权发包，且侵犯大坑组集体的经济利益，《林业承包合同书》应属无效。（2）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106条善意取得错误，违反“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天湖山林场不能证明自己处于善意地位，涉案合同公证程序违法，应属无效。5.天湖山林场的行为违法违规。涉案山场当时并非荒山，实属森林，天湖山林场放火烧山行为，严重破坏生态环境，造成严重的水土流失等问题，毁坏森林近300亩，情节特别严重，涉嫌犯罪。天湖山林场辩称：1.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违法的问题，上诉方所说没有事实依据。2.无论适用诉讼时效或是除斥期间，本案都已过期限。如适用除斥期间，本案应当驳回上诉人的起诉。3.我方不否认对方在1988年取得了相关权利，但不能证明后面没有变动，我方取得了经营权证，现在没有撤销，且经过合法公示，应当认定我方的林权证合法有效。4.关于本案签订的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1）我方认为涉案合同确实是在1988年签订，是在吉安市植树造林的政策下，统一对山场进行经营管理，消灭荒山的背景下签订的，是在各区域各级政府大力推动下，国有林场与农户及村集体达成协议。林场的经营管理是持续性长时间的投入，且收益时间比较晚，按照当时农户的经济条件，不具备经营能力，可能导致林地荒芜的情形出现，所以才有国有林场进入的必要。（2）合同签订是在当时上诉人所属的镇政府见证下签订的，与被上诉人所在村委会及村小组都签订了合同。对方所说我方存在烧山行为，合同履行至今，上诉人不知情，显然不合常理，如果侵害到上诉人的权益，上诉人不可能不反抗，直至30年后即2018年才提出异议，对方的说法显然不成立。（3）如果上诉人在发现烧山的行为后没有提出异议，只能证明该行为没有对他们的利益造成损害。本案所涉合同跨度比较长，是持续性合同，不能在新的法律法规出现后没有提出异议，现在才提出违反《森林法》及《合同法》规定，有违常理。（4）至于分成是否公平问题，不影响合同效力。我方持续投入资金几十年，对方的大部分上诉人一直都在家耕作，不知情不合常理。现在上诉人提出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村前村委会辩称：1.1988年签订合同时，村委会主任姓廖，是在三年绿化泰和的背景下签订的合同。2.至于分成，记不清是哪年开始的，报账单在镇里面的农机站都有存档，有记载，有签字，在农机站可以查得到。2016年村小组反映没有做账，当时还查账，吴才金也在场。具体分了多少不清楚，但是一定分下去了，当时要求村小组分到农户手上，有些村小组拿去修路了，都有账目。3.合同上对分成比例有约定，与天湖山林场沟通过，当时也提出过异议，说钱太少了，当时林场拿出账目来看，说前期林场投入很多。4.林场转包给别人都要竞标公示的。吴才金、吴能斌、吴能让、吴才群、吴能誌、张金芳、张玉芳、陈吉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私自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书》无效；2.判令被告天湖山林场恢复C360601878966、C360601186349、C360601186347、C360604668475、C360824658478、C360801196454、C360601186319、C360604658480、C3606046584749、C360601186451林地原状，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8.1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8年6月15日，被告天湖山林场下属石溪分场与被告村前村委会签订了一份《林业承包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村前村委会将其下属各村小组（包括原告所属村前村委会大坑组）不少于3000亩的山场发包给被告天湖山林场下属石溪分场经营；承包期限自1988年7月1日至2048年6月30日止，为期60周年；所涉承包山场山权仍归被告村委会所有，林权归被告天湖山林场下属石溪分场所有，被告天湖山林场下属石溪分场对山场有合理使用自主经营管理和木材销售的权利，但山场不得转卖或转租他人。该合同有被告天湖山林场下属石溪分场负责人、被告村前村委会主任、村前村委会部分村小组负责人或村民代表签署。林场主管机关江西省泰和县林业工业公司和村委会主管机关泰和县灌溪乡人民政府也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但该合同上并无原告所在村小组负责人或村民代表签名。1988年6月16日，该合同在泰和县公证处进行了公证。合同签订后，被告天湖山林场下属石溪分场先后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对被告村前村下属各村小组承包山场进行植树造林等经营管理。2006年起，泰和县进行林改，本案林业承包合同中涉及原告所属村小组即大坑组部分山场林地使用权先后登记至原告等人个人名下。2013年至2018年，被告天湖山林场逐年将涉及被告村前村委会山场分成款支付给了被告村前村委会，被告村前村委会按照林场权属所属将分成款分配给了下属各村小组，原告方所在村小组大坑组负责人韩有金代表村小组领取了分成款。2018年，原告等人去函被告天湖山林场下属石溪分场主张权利。2018年11月19日，被告天湖山林场下属石溪分场对原告等人主张进行了书面答复，否认了原告方主张。原告向被告天湖山林场主张权利未果，遂诉至法院。本案中，泰府林证字（2010）第4106010083号林地使用权登记权利人张捷荣已逝世，该林权证载明的林地使用权由其子张金芳和张玉芳继承，其他继承人书面放弃对该林地使用权继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无权处分引发的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案有两个争议焦点：一是合同效力问题，二是损失赔偿问题。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原告方认为，两被告签订合同，将原告所属山场发包给被告天湖山林场下属石溪分场承包经营（联营），未征得原告所属村小组签字同意，也未征得原告等人同意，属无效合同。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签订合同时，涉案山场林地使用权系登记在原告属村小组大坑组名下；原告方诉状中亦载明订立合同时原告所属村小组大坑组时任组长即原告吴才金是知情的，只是未签名确认；两被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2013年以来原告所属村小组时任组长韩有金已领取了被告天湖山林场支付的分成款。首先，签订合同时，虽然涉案山场林地使用权登记权利人是原告所属村小组大坑组，被告村前村委会未征得大坑组同意即将涉案山场发包给被告天湖山林场下属石溪分场承包经营，属无权处分，但是该合同订立时有被告村委会、乡政府等多方代表签字盖章确认，并进行了公证，原告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被告天湖山林场下属石溪分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存在恶意欺诈、胁迫以及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等导致合同无效的行为，被告天湖山林场对涉案山场的承包经营权属善意取得。其次，签订合同时原告所属村小组对合同是知情的，合同订立后，被告天湖山林场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对涉案山场进行了经营管理，原告方对此应当知情，原告方以及所属村小组在超过20年的时间里并未对被告天湖山林场依据合同所取得的山场承包经营权提出异议，且在2013年起陆续领取了山场收益分成，应视为对合同效力的默认。再次，原告方以及所属村小组在知晓所属山场被村前村委会发包给被告天湖山林场下属石溪分场承包经营后，明知被告村前村委会无权处分，却一直未提出异议，行使撤销权，原告方以及所属村小组怠于行使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应由原告方承担。法谚有云“法律不保护躺在权利上的瞌睡者”。被告天湖山林场辩称合同签订已超过了20年，原告起诉超过了法定的最长诉讼时效期间。原告方消极主张权利，超过了法定最长20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故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原告方承担。综上，对原告方主张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请，不予支持。第关于损失赔偿问题。原告方认为，被告天湖山林场擅自将原告涉案山场上原有的油茶林烧毁，种植其他经济林木，林区内油茶树全部损毁，给原告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首先，原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程度；其次，如前文所述，被告天湖山林场对此提出时效抗辩，原告未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依法主张权利，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原告承担，故对原告的损失赔偿主张，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吴才金、吴能斌、吴能让、吴才群、吴能誌、张金芳、张玉芳、陈吉荣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经审核，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吴才金等人上诉提出一审庭审法庭辩论阶段未按法定顺序进行，跳过相互辩论直接进入当事人最后陈述阶段，剥夺了上诉人的辩论权的意见。经查，本案经过两次庭审，第一次庭审在法庭调查阶段上诉人（原告）宣读了起诉状，被上诉人（被告）进行了答辩，上诉人（原告）举证、被上诉人（被告）质证，被上诉人天湖山林场（被告）举证、上诉人（原告）质证，鉴于上诉人存在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及法庭需要调取相关证据，一审法院进行了休庭。第二次庭审就法庭调查、法庭辩论、法庭调解、当事人最后陈述等程序都有记录，法庭辩论阶段亦载明三方当事人发表了意见，且法庭对当事人在辩论阶段发表的意见进行了回应，三方当事人不仅当庭阐述了意见，庭后还提交了详尽的书面意见。因此，一审法院已经保障了各方当事人充分地表达诉求，并不存在剥夺辩论权的问题。上诉人吴才金等人的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在一审判决书中将未经庭审质证的证据10和证据12作为本案定案证据的意见。经查，一审判决载明的证据10为被上诉人天湖山林场提交的收益分成凭证，该组证据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质证意见记载在一审法院证据第三卷第428页第一次庭审中，上诉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是：“对第六组证据，我们没有领到一分钱”。证据12为被上诉人村前村委会提交的一组账目复印件，该组证据亦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质证意见记载在一审法院证据第三卷第434页第二次庭审中，上诉人提出的质证意见是：“对村委会提交账目复印件，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上诉人吴才金等人上诉提出一审判决将未经庭审质证的证据作为定案证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上诉提出案涉合同虽经公证，但合同中乙方当事人钟福森系杜撰、捏造的人物，且上诉人一方在该合同公证时并未到场，故案涉合同无效的意见。经查，案涉合同公证与否并不影响其法律效力，案涉合同中涉及的钟福森也好或是钟论森也罢，只是乙方在场人，并非合同当事人，不具有影响案涉合同法律效力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据此提出案涉合同无效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本案应否适用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但对下列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上诉人吴才金等人具有案涉集体林地的使用权，基于该权利提出的诉请属于物权请求权部分的，属于对世权绝对权，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属于债权请求权部分的，属于对人权相对权，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上诉人吴才金等人上诉提出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了不溯及既往原则。本案中，应当适用行为时的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等进行处理。一审法院适用行为发生之后的相关法律进行处理，缺乏依据。上诉人提出的该上诉意见，予以采纳。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结合当事人各方的陈述，本案争议焦点为：泰和县灌溪乡村前村委会与江西省泰和县林业工业公司石溪林场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本院认为，对案涉合同法律效力的认定，应当依据合同签订时的法律法规进行认定。本案中，案涉山场所有权于1982年确权为大坑组，案涉合同签订于1988年6月16日，故应当适用1986年6月25日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该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集体所有的土地依照法律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由村农业生产合作社等农业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由此可知，村委会对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具有经营权和管理权。1988年12月29日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亦有相同规定。本案中，案涉土地虽属于村前村委会大坑组所有，但依当时颁布的《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村前村委会有权对案涉土地进行经营、管理，其将该部分土地发包给天湖山林场下属石溪分场，即为经营、管理的一种方式。因此，村前村委会对案涉土地的经营、管理行为是一种有权处分行为，且未改变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权属，原判将该发包行为认定为无权处分，属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此外，1981年12月13日制定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经济合同法》第七条规定：“下列经济合同为无效：一、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合同；二、采取欺诈、胁迫等手段所签订的合同；三、代理人超越代理权限签订的合同或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同自己或者同自己所代理的其他人签订的合同；四、违反国家利益或社会公共利益的经济合同”。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天湖山林场下属石溪分场与村前村委会签订的《林业承包合同》存在该法条规定的任何一种情形。故上诉人吴才金等人主张案涉合同无效的意见，于法不符，不予采纳。综上，吴才金、吴能斌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34元，由吴才金、吴能斌、吴能让、吴才群、吴能誌、张金芳、张玉芳、陈吉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素梅审判员  涂 强审判员  赖苏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