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30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兴华东路益民胡同。负责人：刘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跃，男，1978年7月7日出生，住山东省莘县。系该公司职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芹，女，1989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效山，男，196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福芹，女，1964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良浩，男，2011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安琪，女，2013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益夏，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阿县汇鑫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阿县新城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孟红英，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笃林，男，汉族，住山东省东阿县，系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十里堡北里甲34号院1号楼。负责人：艾军，系该公司经理。原审被告：曾凡兴，男，1981年4月15日出生，住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和被上诉人杨玉芹、李效山、刘福芹、李良浩、李安琪（以下简称杨玉芹等五人）、东阿县汇鑫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原审被告曾凡兴、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永安财险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927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立案后，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跃、被上诉人李效山以及杨玉芹等五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益夏、汇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笃林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曾凡兴、永安财险北京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927民初151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减少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542032.6元赔偿款项；上诉费用不由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受害人李景辉户籍性质及赔偿标准认定不清，缺乏完整确凿证据。一审法院仅通过被上诉人方提供的所谓的劳务合同、租房合同、考勤表、工资表及调查笔录便认定为其在上海务工及居住的情况属实明显存在不足。一审法院调查对象中，郭成祥系受害者李景辉的老乡，难以排除两人之间存在亲属或利益关系，且现金发放工资同当前社会整体实际不符；而另一被调查人颜礼勋仅自2017年11月便因交通事故未上班，无法证明李景辉在其未上班期间仍在上海务工，故该调查情况难以证明李景辉在上海务工居住的事实。2.涉案考勤表、工资表等均无相关人员签字，而作为雇主在发放工资时员工不予签字确认不符常理，存在后期补造的嫌疑。3.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在本案事故发生后便第一时间对李景辉情况进行了调查，铁庙村村委会出具了相关证明，证明李景辉生前长期在该村居住，足以证明李景辉的户籍和居住性质，杨玉芹等五人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提供的证据。4.本案李景辉工作居住情况需要进行调查核实，法院仅需查询李景辉劳务合同、房屋租赁合同中的签名进行对比便可核实证据真伪；同时，如果李景辉确实在上海务工居住，查询其往返交通购票情况、原手机号码通话及使用基站情况、其银行卡消费记录均可查明该案事实。但以上事实均未落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杨玉芹等五人辩称，1.李景辉生前在上海务工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中提交的劳动合同、租房合同、考勤表和工资表等证据足以证明李景辉生前在上海务工的事实。另一审法院调查了上海义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理人郭成祥和员工，认定李景辉在上海务工事实证据充分。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不认可郭成祥证言真实性，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另法律并未规定工资发放形式，上海义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员工较少，现金发放工资不足为奇。2.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提供的铁庙村村委会证明存在偷换概念的情况，且与李景辉常年外出务工事实不符。从户籍登记来看李景辉属于农村居民，但事故发生前其在城镇居住和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调查时故意隐瞒了调查目的，故意以李景辉在铁庙村居住代替了其常年在××村居住的概念，一审庭审中铁庙村委会又出具李景辉常年在外打工的事实，至于李景辉的往来车票和手机号码均不是证明其外出务工的必要证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汇鑫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曾凡兴、永安财险北京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杨玉芹等五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阿县汇鑫物流有限公司、曾凡兴承担机动车交通事故赔偿费928219.17元；2、判令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理赔责任；3、判令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天安公司的交强险、商业险不足部分承担理赔责任；4、本案诉讼费不由杨玉芹等五人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2月1日14时许，姜广虎驾驶鲁Ｐ×××××/鲁PVW93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沿台前县滩区公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清水河乡铁庙村路口（台前县清番路）时，与李景辉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李景辉及电动自行车乘坐人杨芳印死亡，双方车辆受损。台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责任无法认定。姜广虎驾驶的鲁Ｐ×××××/鲁PVW93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10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根据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的申请，经本院委托，濮阳市天成机动车鉴定评估有限公司鉴定，李景辉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属于机动车。另查明，李景辉长期在上海市务工。李景辉的父亲李效山于1962年9月10日出生，其母亲于1964年6月2日出生，李景辉与其妻子杨玉芹生育两个子女，女儿李安琪于2013年8月16日出生，儿子李良浩于2011年4月3日出生。再查明，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因杨芳印死亡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55000元，在商业险内赔偿109937.43元。以上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证明、驾驶证、行车证、营运证、保险单、鉴定意见书、户口簿、村委会证明、上海义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劳务合同、调查笔录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庭审笔录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次交通事故，台前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无法认定事故责任，姜广虎的驾驶证、行车证、道路运输证、从业资格证合法有效，李景辉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认定。姜广虎驾驶的车辆在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在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10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本次事故造成二人死亡，对杨玉芹等五人主张的合理合法损失，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内优先赔偿杨玉芹等五人55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按照50%的比例赔偿杨玉芹等五人；仍不足部分，由永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按50%的比例赔偿杨玉芹等五人。对杨玉芹等五人的诉请分析如下：1、死亡赔偿金：杨玉芹等五人主张按上海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8034元×20年=1360680元，根据李景辉务工的单位出具的劳务合同、租房合同、考勤表、工资表、调查笔录等证据，本院予以认定。2、丧葬费：杨玉芹等五人主张按河南省上年度职工平均工资55997元÷2=27998.5元，本院予以认定。3、精神损害抚慰金：杨玉芹等五人主张50000元，本院认定40000元。4、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杨玉芹等五人主张3000元，根据杨玉芹等五人提交的户口簿及村委会证明，本院认定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12.3元×3人×5天=1684.5元；对交通费、住宿费，因杨玉芹等五人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5、运尸费、停尸费、寿衣费、交通费：杨玉芹等五人主张7600元；根据杨玉芹等五人提交的救护车票据，本院认定事故发生后救护车施救产生的交通费为1000元；因运尸费、停尸费、寿衣费属于丧葬费，本院不予支持。6、被抚养人生活费：杨玉芹等五人主张刘福芹、李良浩、李安琪的生活费按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计算共103920.11元，根据村委会证明，被抚养人的人数、年龄，本院予以认定。7、财产损失：杨玉芹等五人主张2500元，杨玉芹等五人提交了购买电动自行车的票据，但被告只认可财产损失215元，因杨玉芹等五人未对财产损失进行鉴定，本院认定215元。以上共计1535498.11元。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赔偿金限额内赔偿杨玉芹等五人55000元、在财产限额内赔偿杨玉芹等五人215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杨玉芹等五人各项损失740141.55元（1535498.11元-55215元=1480283.11元×50%=740141.55元），以上共计795356.5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赔偿杨玉芹等五人795356.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杨玉芹等五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准许杨玉芹等五人撤回对姜广虎的起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82元，由杨玉芹等五人承担1329元，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承担11753元。本院二审期间，针对李景辉生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本院调查了上海义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责人郭成祥和员工陈建强。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辩称，郭成祥的调查笔录并没有证明李景辉在上海工作的实质性材料，仅仅是郭成祥的口头陈述，且郭成祥与李景辉之间可能存在亲属关系。杨玉芹等五人辩称，两份调查笔录具有真实客观性，郭成祥、陈建强就李景辉在上海义成公司工作、出勤、工资支付以及住宿等问题作了如实回答，证明了李景辉在上海义成公司打工居住及经济收入来源事实。汇鑫公司称对该调查笔录不发表意见，汇鑫公司在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投有保险，汇鑫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案争议焦点为：李景辉死亡赔偿金认定标准问题。死亡赔偿金标准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来确定适用标准。本案中，李景辉虽是农村居民,但根据李景辉劳务合同书、上海义成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考勤表和工资表、房屋租赁合同、李景辉单位负责人、同事调查笔录以及台前县清水河乡铁庙村委会证明等证据,足以证明李景辉在事故发生前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上海市,天安财险聊城支公司主张不应按上海市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李景辉死亡赔偿金,因其提供的相关证明不足以推翻杨玉芹等五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20元，由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和培斋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崔树峰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利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