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3民终7005号上诉人一（原审原告）：惠州市惠阳区永湖镇人民政府。住所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法定代表人：魏荣坤，永湖镇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育夫，系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敏，系广东铸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二（原审被告）：刘爱东，男，汉族，1971年5月18日出生，户籍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公民身份号码：441************41X。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斌，系广东稳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永湖镇人民政府、刘爱东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惠州市惠阳区人民法院（2019）粤1303民初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永湖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育夫和李嘉敏、被上诉人刘爱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兴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永湖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判项，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2010年至2018年欠付的租金共计144,000.00元，以及因欠付租金产生的滞纳金（滞纳金以每年欠付的租金为基数，从欠付之日起算，每逾期一日，按照每日2‰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的租金给付方面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改判。一审判决认定2010年至2016年的租金给付已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案涉租金的主要合同依据是双方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及《鱼塘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租赁期限是至2025年8月1日止，每年的租金应当在当年的12月31日前付清，即约定的租金支付方式为分期履行。案涉合同一直在履行，呈连续状态，并且尚未到期，虽然各期租金的支付具有一定的独立性，但该独立性不足以否认整个合同租金债务的整体性。其次，若从每一期租金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分别计算诉讼时效，则不仅否定了同一合同的整体性，并且使得上诉人需要不断在每一期租金诉讼时效届满前起诉，必然增加诉累，浪费司法资源，显然并不符合立法目的。最后，案涉合同履行期至今尚未届满，按照公平原则及诚实信用原则，上诉人对于同一合同项下的租金可在合同履行期内要求债务人依约履行支付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本案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给付的全部租金均没有过诉讼时效。因此，一审判决认为案涉合同2016年1月2日前被上诉人欠付的租金已过诉讼时效是适用法律错误。二、一审判决的关于滞纳金计算方面适用法律错误并且程序错误，依法应当改判。首先，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第三条已明确约定：“每年的承包金乙方应当在当年的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逾期每天加罚2‰的滞纳金，连续逾期2个月，甲方有权终止合同，鱼塘及地上附着物归回甲方。”该约定未违反法律法规、其他强制性规定，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的真是意思表示，应当是合法有效的。其次，上诉人并未对滞纳金提出任何调整的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七条：“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方式，请求人民法院依照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调整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在本案中，欠付租金产生的滞纳金，实质上是对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行为进行惩罚所要求违约方支付的违约金。对于违约金是否过高，应当由当事人通过反诉或者抗辩的形式向人民法院提出后，由法院进行裁判。而一审法院在没有尊重合同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基础上，并且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滞纳金过高的情况下，主动干预、调整本案的滞纳金计算利率，在程序和裁判上并不合法，所适用法律也是错误的。综上，上诉人提出上述上诉请求，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刘爱东辩称，请驳回永湖镇政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三判项。永湖镇政府在上诉状中对同一债务的概念进行了偷换，同一债务是指已经发生的债务，例如买卖合同中已经交付货物而形成了欠款，或者借款合同中已经提供了借款等情形，从而约定了分期付款的行为。但是本案中的每一笔租金都是独立发生的，不请求就表示对权利的放弃。关于违约金过高的问题，我方在原审中已经明确表示要求法院予以降低，所以一审法院的判决第三项完全正确，请予以维持。上诉人刘爱东上诉请求：1.请依法撤销惠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1303民初4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判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1997年4月17日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和于2003年11月14日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继续履行。2.请依法判令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在1997年4月17日，我刘爱东与惠州市惠阳区永湖镇人民政府签订了《鱼塘承包合同》，在2003年11月14日，与永湖镇政府又签订了《鱼塘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承包期至2025年8月1日。在2009年，永湖镇政府规划修一条机耕路（即农田之间的便于农用机械通行的道路），该机耕路经过我承包的鱼塘，为了便于修路施工，我在鱼塘边种植的绿化树要被清除掉，有几口鱼塘也要被抽干，这样就给我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关于损失赔偿问题，经过多次协商，当时政府农办的姓陈的组长和我达成了一致，同意免去我两年的鱼塘租金作为对我的赔偿。所以从2009年到2010年，我就没有交纳租金，到了2011年，我又开始交纳了租金。但是，到了2012年，我去交纳租金时，永湖镇政府的财务部门的一位姓名为黄祖华的领导不接收我的租金，要我补回2009年及2010年的租金，否则就不接收我的租金。目前，该领导还在镇政府任职。我就找镇政府领导投诉，而镇政府领导都不理睬我。作为一个普通老百姓，面对此种情况，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我也不可能把钱就丢在他们那里，我向他们要银行账号，他们也不告诉我。我完全被他们坑害了。至于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认为：“被告多年来没有采取提存或留置租金等方式履行给付义务”。一审法院的此种观点对我这个普通百姓来说实在太苛求了。我们接地气地想一想，现实中有几个老百姓知道提存，到现在为止我都不知道提存如何操作。至于所谓的留置方式，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完全不切实际，如果政府部门不接收我的租金，难道我就直接丢下钱就走吗，请问遇到此种情形，在现实中有哪个老百姓敢把钱直接丢在政府部门，然后就走。我敢肯定地说“绝对没有”。政府部门不接收我的租金，我就找镇长和书记投诉，而镇长和书记不理睬我，这才是实情。当时由于我太相信政府工作人员，没有要求政府人员写下免除两年租金的书面字据。按照常理，按照普通老百姓的观念来看，如果政府不同意免除两年的租金，我不可能不交纳2009年及2010年的租金，而直接交纳2011年的租金，政府也不可能直接给我出具收取2011年租金的收据。另外，从我的鱼塘旁修一条机耕路，是客观事实，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我种植的绿化树被清除了，我的几口鱼塘被抽干了，这也是不用质疑的事实。按照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政府理所当然应该给我赔偿。但是，政府当时没有给我赔偿款，而采取以免除租金的方式来折抵赔偿款，也是符合常理的，也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现在突然起诉我，以我欠交租金为由要求解除租赁合同。现在回想起来，其实是永湖镇政府在利用其法律知识坑害我，其实是一个阴谋。从2012年到2019年，近七年了，永湖镇政府从来没有人要求我交纳租金，现在突然起诉我，认为我违约，要求解除租赁合同，这不是明显的坑害我吗？以上是真实情况，过错在于政府部门。另外，由于合同期限至2025年8月1日，基于对政府的信任，为此，从长远着手，我进行了大量的投资，如果中途突然解除合同，我的损失将会很惨重。大家都知道，养殖业是需要从长远来打算的一个项目，不能说停就停的，一旦停下来，损失很严重的。我的身家性命都系在这个鱼塘上，这么多年来，我全家一直依靠这个鱼塘在生存，如果突然收回鱼塘，我真有点不知所措，我真的毫无准备。为了我们一家生存的需要，希望法院判令合同继续履行。当时我去交租金的时候，政府人员拒收，我真的苦苦哀求过政府部门的人员及领导，真的是政府部门拒收，请二审法院查明事情，依法判决。惠州市惠阳区永湖镇人民政府辩称，答辩人认为原判决第一、二项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当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第一、二项判决。首先，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于1997年4月17日签订《鱼塘承包合同》是合法有效的，因此，合同对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双方均具有约束力，被答辩人应当切实履行合同义务。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第三条：“每年的承包金乙方应当在当年的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逾期每天加罚2‰的滞纳金，连续逾期2个月，甲方有权终止合同，鱼塘及地上附着物归回甲方。”被答辩人欠付租金多年，根据合同约定，答辩人有权解除合同。最后，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承租人逾期不支付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及九十四条之规定，原判决认定被答辩人逾期欠付租金多年，按合同约定已构成根本违约，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综上，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决第一、二项判决。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被告立即清场搬离并返还租赁鱼塘给原告；二、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0年至2018年欠付的承包金共计144000元（400元×40亩×9年=144000元）；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0年至2018年欠付承包金的滞纳金共计420480元；四、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7年4月17日，原告与被告签订1份《鱼塘承包合同》。此合同于同年4月24日在惠州市惠阳区（原惠阳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该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即原告）将位于永湖镇xx村民委员会（原告永湖镇管理区）的鱼塘给乙方（即被告）承包，由乙方自资发展养鱼业；一、承包总面积为40亩水面，地名佰公下；二、承包期限为1997年5月30日至2008年12月31日止，共10年又6个月。三、第三个3年的承包金为每年每亩400元。最后一年半的承包金为每年每亩420元。每年的承包金乙方应当在当年的12月31日前一次性付清，逾期每天加罚2‰的滞纳金。连续逾期2个月，甲方有权终止合同，鱼塘及地上附着物归回甲方。五、违约责任：若乙方违约，应付清全期承包金，定金无偿归甲方，鱼塘及乙方所投入一切资产无偿归甲方。2003年11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鱼塘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一、承包期限从2008年12月31日延期至2025年8月1日止，共17年又8个月；二、原合同的第三条修改为承包金从2003年开始至合同期满每年每亩为400元。五、补充协议约定，修改后原合同承包面积不变，其他条款按原合同执行。原告依约将鱼塘转租给被告，被告向原告交纳租金至2009年。因原告需要在鱼塘的一段边沿地带修造机耕路，给被告的生产造成一定损失。被告要求原告给予补偿，由于双方对补偿未能达一致意见，被告遂于2012年起未交纳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及《鱼塘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国家法律的规定，双方在合同上签名、盖章后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有约束力，双方应当按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被告逾期欠付租金已经多年，按合同规定已构成根本违约。因此，原告请求判令解除与被告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中原告享有收取租金的权利，且原告另外还要向出租方交纳租金，若原告不收取租金必然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负有交付租金的义务，被告多年来并未采取提存或留置租金等方式履行给付义务，被告提出“原告拒收租金”的辩解理由不符合一般常理，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因此，合同解除后，被告应当拆除附着物或临时构建物，恢复原状，返还租赁的鱼塘。故原告并要求被告立即清场搬离并返还租赁鱼塘给原告，本院予以支持。对于承包租金和滞纳金的计算方法，依据2017年3月15日所公布的《民法总则》，原告于2019年1月2日起诉至法院，法律保护诉讼时效为三年。因原告没有向被告催讨交纳租金的证据，故在2016年1月2日之前被告欠付的承包租金因已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需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1月2日之后直至完成返还租赁鱼塘给原告期间的租金，承包租金的金额按合同约定计算（每月总金额=400元/亩×40亩÷12月）。原告诉请滞纳金偏高，应当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的方式予以计付。具体计付方式：2016年的鱼塘租金15956.17元及滞纳金（以15956.17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2017年的鱼塘租金16000元及滞纳金（以16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2018年的鱼塘租金16000元及滞纳金（以16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和2019年的鱼塘租金（以每天400元/亩×40亩÷365天计为43.84元基数从2019年1月2日起按月结算支付租金计至实际返回鱼塘日止）及滞纳金（从次月1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综上所述，被告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法的有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项、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惠州市惠阳区永湖镇人民政府与被告刘爱东于1997年4月17日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和于2003年11月14日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补充协议》；二、被告刘爱东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清场搬离并返还本案合同租赁的鱼塘（位于惠州市惠阳区******民委员会佰公下40亩）给原告惠州市惠阳区永湖镇人民政府；三、被告刘爱东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支付2016年的鱼塘租金15956.17元及滞纳金（以15956.17元为基数从2017年1月1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2017年的鱼塘租金16000元及滞纳金（以16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1月1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2018年的鱼塘租金16000元及滞纳金（以16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1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至清偿日止）和2019年的鱼塘租金（以每天43.84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2日起按月结算支付租金计至实际返回鱼塘日止）及滞纳金（从次月1日起按逾期贷款罚息利率计算）给原告惠州市惠阳区永湖镇人民政府。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444元，由原告惠州市惠阳区永湖镇人民政府负担5666元，被告刘爱东负担3778元。本案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综合本案上诉人的上诉和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以及《鱼塘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二、永湖镇政府起诉主张的2010年至2016年的租金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三、原审法院对于涉案滞纳金的调整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具体判析如下：一、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鱼塘承包合同》以及《鱼塘承包合同补充协议》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永湖镇政府主张刘爱东因欠付租金，符合合同解除条件，刘爱东以永湖镇政府修机耕路造成其承包的鱼塘损失作为抗辩理由，并主张永湖镇政府承诺免除两年租金，刘爱东对上述主张未提交充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仅凭口头陈述及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永湖镇政府同意免除其两年租金的主张，刘爱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审法院根据合同约定认定刘爱东欠付租金构成违约，判令解除双方合同符合合同的约定。二、永湖镇政府起诉主张的2010年至2016年的租金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租赁合同属于继续性合同，每一期债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相继发生，各期债务之间虽互有关联性，但具有可分性，均为独立债务，诉讼时效应自每一期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分别计算。因此，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至2016年的租金给付已过诉讼时效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三、关于原审法院对于涉案滞纳金的调整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刘爱东在一审法庭辩论阶段中提出：“违约金完全过高，不应支持，根据目前的审判惯例，应按银行的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并在法庭辩论阶段结束前再次明示：“违约金过高，我方请求法庭对违约金减少，如果确实应当计算违约金时，我方请求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据此，原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对本案滞纳金进行调整，于法有据，符合公平原则。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用11644元，由上诉人惠州市惠阳区永湖镇人民政府负担2200元，上诉人刘爱东负担94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积赋审 判 员 蓝惠兰审 判 员 黄宇乐二〇二〇年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晓娜书 记 员 苏敏娜附：相关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