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8）浙03民终5825号之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潮浙，男，1982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海周，男，196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旭，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小林鞋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瓯海经济开发区绿柳路5号。法定代表人：蔡小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益南，温州市鹿城区中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仁杰，男，1970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上诉人何潮浙、上诉人何海周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小林鞋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林公司）、陈仁杰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均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潮浙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小林公司对何潮浙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小林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温州市巨亨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巨亨鞋业公司）并非在案债权的债务人。1、温州巨亨鞋业公司于2014年12月搬迁后再无实际经营。陈仁杰于2015年2月11日以其子陈望的名义设立永嘉皇家巨亨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嘉巨亨鞋业公司）。该两家公司名称相近，实际控制人、工作人员、业务范围均一致，往往被混淆误认为同一家公司。2、温州巨亨鞋业公司停业后，员工与永嘉巨亨鞋业公司建立劳动关系。温州巨亨鞋业公司和永嘉巨亨鞋业公司之间并无实际关系，系独立法人。温州巨亨鞋业公司也不是永嘉巨亨鞋业公司的股东。陈仁杰均是以永嘉巨亨鞋业公司名义对外承揽业务，但与债权人结算或签约时又是以温州巨亨鞋业公司名义进行确认，所有货款亦归于永嘉巨亨鞋业公司。3、小林公司实际是与永嘉巨亨鞋业公司发生交易，和温州巨亨鞋业公司无实际债务往来。故，2015年之后的债务实际是永嘉巨亨鞋业公司对外所负，与温州巨亨鞋业公司无关。陈仁杰隐瞒事实，虚假陈述，导致一审法院作出错误判决。二、何潮浙并无怠于履行义务的情形，更非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而无法清算的责任人。1、何潮浙已于2014年底从温州巨亨鞋业公司退股，温州巨亨鞋业公司后续无实际经营，相关账册和公章都由陈仁杰持有。至此，何潮浙不再负有股东义务，更无从谈起负有取得、保管温州巨亨鞋业公司相关账册、财产及重要文件的义务。2、何潮浙常年在外经商，长期不在户籍地居住，送达该地址的文书均无法收悉。2017年8月15日期间，何潮浙出行港澳，未接收到任何有关温州巨亨鞋业公司破产的短信通知，也不曾看到有关公司破产的公告。3、温州巨亨鞋业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均由陈仁杰自行保管，与何潮浙无涉。三、请求依法追究陈仁杰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现因陈仁杰的虚假陈述，导致何潮浙被起诉，要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针对何潮浙的上诉，小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本案小林公司对温州巨亨鞋业公司享有的债权有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6）浙0304民初6829号生效判决为证。何潮浙上诉称该债务的债务人应为永嘉巨亨鞋业公司，但温州巨亨鞋业公司或何潮浙均未对上述生效判决提出再审申请。二、何潮浙在温州巨亨鞋业公司破产清算程序中没有提供账册供破产权利人清算，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温州巨亨鞋业公司股东之间如何分红则是公司内部关系。针对何潮浙的上诉，何海周述称：其对温州巨亨鞋业公司的相关情况不了解。何海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小林公司对何海周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小林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何海周在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前并不知晓温州巨亨鞋业公司的存在，更不清楚自己被登记为该公司股东。收到本案诉讼材料后，何海周到温州市鹿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询企业档案后，发现有人伪造何海周的签名签订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于2008年1月22日办理公司股东变更登记手续。从该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看，温州巨亨鞋业公司的原股东陈林和李金国分别将公司7%股权和23%股权转让给何海周。根据变更登记情况可知，2008年1月22日，温州巨亨鞋业公司的股东有陈仁杰、陈省、李金国、陈林变更为陈仁杰、何潮浙、何海周。何海周从来不知道上述两份股权转让协议书的存在，没有在协议上签字，也没有参与温州巨亨鞋业公司的经营管理，并非温州巨亨鞋业公司的股东，无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针对何海周的上诉，小林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何海周是温州巨亨鞋业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工商登记材料中有何海周的身份证复印件，同时二审期间小林公司还提供了何海周在温州巨亨鞋业公司缴纳社保的证据材料，足以证明何海周就是温州巨亨鞋业公司的股东及员工的事实。二、何海周二审提供的有关股权转让协议书中何海周签名笔迹鉴定报告存在瑕疵，何海周提供的比对的笔迹样本并非同时期的笔迹样本。三、何海周登记为温州巨亨鞋业公司的股东至今已有10年之久，其从2011年至2015年也在温州巨亨鞋业公司缴纳社保，不论工商备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否其本人所签，何海周均是温州巨亨鞋业公司的股东。陈仁杰未作答辩。小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仁杰、何潮浙、何海周对温州巨亨鞋业公司应偿付小林公司债务8254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4.35%，从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陈仁杰、何潮浙、何海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仁杰、何潮浙、何海周原系温州巨亨鞋业公司股东，注册资本50万元，分别为何潮浙（出资额12.5万元，出资比例25%）、陈仁杰（出资额22.5万元，出资比例45%）、何海周（出资额15万元，出资比例30%）。2017年3月13日，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浙0304民初6829号民事判决，判令温州巨亨鞋业公司支付小林公司货款825400元及赔偿利息损失（按年利率4.35%，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但温州巨亨鞋业公司未按该生效判决履行付款义务，2017年8月25日，小林公司申请执行，也因温州巨亨鞋业公司无可供执行财产而致执行程序终结。2017年8月11日，一审法院裁定受理乐清市鸿宇橡塑有限公司对温州巨亨鞋业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在破产清算程序中，因公司股东没有向管理人移交账册致无法清算。2017年12月26日，该院裁定宣告温州巨亨鞋业公司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陈仁杰、何潮浙、何海周对温州巨亨鞋业公司欠小林公司的借款8254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4.35%，自2016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054元，公告费210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合计14534元，由陈仁杰、何潮浙、何海周共同负担。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温州巨亨鞋业公司登记股东情况、小林公司对温州巨亨鞋业公司享有破产债权以及温州巨亨鞋业公司因没有移交账册无法清算被裁定宣告破产并终结破产程序等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小林公司在温州巨亨鞋业公司的破产程序终结后于2018年2月5日以温州巨亨鞋业公司登记股东陈仁杰、何潮浙、何海周在破产程序中不提供账册导致无法清算损害债权人利益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请求陈仁杰、何潮浙、何海周对温州巨亨鞋业公司欠小林公司的825400元债务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系对审理公司解散和清算案件所作的规定，不适用于破产案件。由此，在债务人破产程序终结后，债权人再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要求债务人的原股东承担民事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债务人原股东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债权人对人员下落不明或者财产状况不清的债务人申请破产清算案件如何处理的批复》第三款规定情形的，可由破产案件管理人向其主张权利，因此取得的财产属于破产财产，按照破产程序的规定进行分配。综上，本案中债权人小林公司在债务人温州巨亨鞋业公司破产程序终结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权利，要求债务人温州巨亨鞋业公司的原登记股东陈仁杰、何朝浙、何海周就债务人欠其债务向其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规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115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小林公司的起诉。小林公司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12054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还，一审公告费210元、财产保全费2270元，由小林公司负担；何潮浙、何海周各自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2054元，由本院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王怡然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张 璇-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