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234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柴某某，男，198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本市普陀区。辩护人武海亮，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三部刑诉(2019)113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柴某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梅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柴某某及辩护人武海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柴某某利用担任贝棱斯实业(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贝棱斯公司”)股东及运营总监负责公司业务拓展的职务便利，在公司其他股东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向供应商深圳充电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充电电公司”)采购商品过程中，以要求虚抬采购价格并向其个人银行账户返还差额的方式，侵吞其公司资金合计人民币211万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后将钱款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开销。公诉机关以被害单位的报案材料、劳动合同、聘用合同、证人证言、购销合同、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借条、情况说明、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工作情况等为证据，认定被告人柴某某的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数额巨大，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柴某某辩称：1、供应商深圳充电网公司将虚高价格的差额部分返还至其个人尾号为8027工商银行账户的情况属实，但贝棱斯公司的其他股东及高管对此情况均是知情的；2、上述钱款主要是用于公司业务拓展及招待客户，其个人也的确有将部分钱款用于个人消费的情况；其本人确认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表六“柴某某收到深圳充电网公司退款后的资金去向表”中的第5、7、12、17项钱款均是其个人侵占及花用，另第1项“消费”中有20%是其本人消费花用；3、贝棱斯公司长期未支付其工资，因此有部分钱款应认为是公司支付给其的工资收入。辩护人提出：1、深圳充电网公司将虚高的合同款返至被告人柴某某的账上是得到公司确认、许可的，不能因此而认定被告人柴某某侵占了上述钱款项；2、柴某某尾号8027工商银行账户上转账给陈建华的8万元及陈国勋的5万元均是支付给其二人的中介费；3、上述账户转账给蔡坤庭20万元系归还蔡坤庭的20万元；4、汇至贝棱斯公司的18万元虽然名为“增资款”，但该公司此后并未发生投资比例及股权变动，因此该款实际上不是柴某某的投资款，而是归还给了贝棱斯公司；5、柴某某已于2016年1月归还了贝棱斯公司14万元借款，因此其于同年4月再次以归还借款名义汇至贝棱斯公司账户的14万元不应认为是替其本人归还借款；5、上述银行账户上所显示的消费、取现及微信支付大部分是用于公司业务；6、柴某某转账给其助理严玮的3万元系用于公司业务；7、贝棱斯公司长期未支付柴某某工资，故该银行账户内有部分钱款应视为公司支付给其的工资。综上所述，辩护人提请本院依法判决。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至2017年6月期间，被告人柴某某利用担任贝棱斯公司运营总监，负责公司业务拓展的职务便利，在向供应商深圳充电网公司采购商品过程中，侵占深圳充电网公司返还至其个人银行账户的合同差价款共计93万余元，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及开销等。案发后，被告人柴某某的家属已为其退出了全部违法所得。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实：1、贝棱斯公司与柴某某签订的《高管聘用合同》、《劳动合同书》、《保密协议》等以及工资明细、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转出核定表、上海市城镇社会保险2017年度、2018年度职工缴费基数核定表，证实被告人柴某某的任职及工资收入情况；2、证人康志达(贝棱斯公司财务总监)、蔡坤庭(贝棱斯公司财务董事长)所作的证言、贝棱斯公司出具的《报案书》、《授权书》、《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发现柴某某有侵占公司资金的犯罪嫌疑，遂向公安机关报案；3、证人王振飞、朱成、张莉莉、江鸣洲所作的证言以及《购销合同》、深圳充电网公司出具的表格明细，证实柴某某在与深圳充电网公司进行业务往来时，有提高合同价格以及要求将差价转账到其个人账户的情况；4、群名为“BP创始团队5人群”、“充电网、贝棱斯平账沟通群”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贝棱斯公司对于深圳充电网公司将合同差价款汇至柴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是明知及知情的；5、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柴某某涉嫌职务侵占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以及相关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2016年4月8日至2017年6月1日，深圳充电网公司将2,115,991元差额款汇入柴某某尾号为8027的工商银行账户以及柴某某相关银行卡的资金去向；6、证人郁敏加(系柴某某妻子)所作的证言及上海行进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基本信息，证实柴某某是上海行进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柴某某曾转账给其10万元用于家庭开销；7、证人李娜(系柴某某表妹)所作的证言，证实柴某某曾汇至其银行账户5万元用以归还前期待的借款；8、证人董梁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柴某某转入其账户的24,000元系柴某某代他人向其支付房租；9、证人陈国勋出具的《情况说明》，让实柴某某汇至其银行账户的5万元系归还前期的借款；10、证人孙明佳(原贝棱斯公司行政经理)书写的《情况说明》、银行卡收款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柴某某曾汇至其银行账户31,500元，其将3万元通过微信转给了柴某某，1,500元是柴某某归还其的借款；11、证人严玮(原系柴某某助理)所作的证言，证实柴某某汇至其银行账户的3万元系柴某某用于个人开销；12、被告人柴某某出具的《借条》及《支付业务回单》，证实柴某某曾从其尾号为8027的工商银行汇款14万元至贝棱斯公司账户，用以归还其个人欠款；13、贝棱斯公司出具的《收据》及《支付业务回单》，证实柴某某曾从其尾号为8027的工商银行汇款18万元至贝棱斯公司账户，用于其个人对公司的增资；14、贝棱斯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该公司成立至今的登记、变更情况；15、贝棱斯公司出具的《收据》及柴某某家属提供的《客户回单》，证实案发后柴某某家属已为其出全部违法所得；16、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刑事裁定书》，证实被告人柴某某的前科情况；17、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经侦支队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柴某某系被抓获到案。本院认为，被告人柴某某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对于本案中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一、群名为“BP创始团队5人群”、“充电网、贝棱斯平账沟通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贝棱斯公司对于深圳充电网公司将合同差价款汇至柴某某的个人银行账户是明知且许可的，因此不能因为深圳充电网公司向被告人账户汇款总金额为211余万元而认定是其职务侵占的数额，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可予采纳。二、无论贝棱斯公司是否拖欠被告人柴某某的工资，均不能成为其侵占公司资金的理由，换言之，公司拖欠工资并不是法定违法阻却生效事由，其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对于被告人柴某某具体的职务侵占犯罪数额的认定，本院认为：1、被告人柴某某汇至郁敏加、李娜、董梁及上海行进教育投资有限公司的钱款均是其个人使用，应认定为犯罪数额，被告人柴某某对此亦无异议；2、根据工商登记资料可知，2016年3月至9月，被告人柴某某系贝棱斯公司股东，占股比例为36%，期间公司注册资本由100万元变更为350万元；被告人柴某某将18万元汇至贝棱斯公司作为其个人的股权增资款，应计入犯罪数额中；3、被告人柴某某于2016年4月28日签署借条，认可欠贝棱斯公司14万元，并于次日将钱款汇至公司账户，该行为与其同年1月归还贝棱斯公司14万元借款之间并无关联性，该14万元应计入犯罪数额中；4、证人陈国勋证实柴某某给其的5万元系归还借款，证人严玮、孙明佳均证实柴某某汇给其二人的钱款系用于柴某某个人花销，上述钱款均应计入犯罪数额中；5、被告人柴某某对于金额为77,830元的“其他代理业务资金-中国银联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专户”及转入其本人其他银行账户4万元的资金用途无法给出合理解释，应计入犯罪数额中；综合2—5点所述，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6、蔡坤庭系将20万元汇入柴某某尾号8027的工商银行账户，后柴某某又从该账户将20万元汇回，故该款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中；7、指控被告人柴某某还款8万元给陈建华的犯罪事实除有银行流水外，并无其他证据可予印证，故该款不应计入犯罪数额中；8、被告人柴某某供述会计鉴定意见书中所列明的“消费”、“微信支付”、“微信转账”、“微信零钱充值”、“微信红包”、“ATM取款”、“取现”各项大部分是用于公司业务拓展，仅有“消费”一项中不超过20%系用于个人花用，本院认为，其供述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可予采信。综合6—8点所述，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可予采纳。四、被告人柴某某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可予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柴某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2021年5月1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董 果审 判 员  周 皓人民陪审员  李有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范楠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数额巨大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可以并处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