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彭显（曾用名彭佑根），男，1976年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现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湖南云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慧，女，1987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桂龙，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俊，湖南浏阳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周辉玲，女，1982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浏阳市，现住湖南省浏阳市。原审被告：浏阳互创能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马鞍山2号。法定代表人：何英伟。上诉人彭显因与被上诉人李小慧及原审被告周辉玲、浏阳互创能源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181民初71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显上诉请求：1、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715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3、判决被上诉人归还质押的牌照湘Ａ-×××××途观白色越野车。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立案案由错误，该案系合伙纠纷，并非是民间借贷纠纷。2、被上诉人提交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小慧主张双方系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车辆质押书》证明双方是利益共享、风险共担的投资关系；投资关系中投资主体可直接或间接参与企业管理经营，锅炉在建的过程中发生事故，锅炉并未投入使用，全体合伙人尚未开始执行合伙事务、享受合伙权益，但不代表被上诉人没有参与合伙事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只有投资的意思表示，不存在借贷的意思表示。3、彭显曾经向李小慧支付4万元。李小慧辩称，1、本案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关系；2、李小慧已经支付20万元；3、彭显与周辉玲曾在李小慧处拿产品，支付了部分款项，但没有4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且该部分款项系产品费用，与本案没有关联。周辉玲辩称，我只是在家带小孩，未插手签合同的事情，其他事情也不知情。条子是李小慧骗我签的。李小慧说我老公找不到，让我签条子，我没仔细看，内容我不清楚。此外，我有时候与李小慧互换产品，但是都算清了。浏阳互创能源管理有限公司未到庭发表意见，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李小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原审被告共同偿还李小慧借款200000元及利息105000元（利息自2014年4月20日起按20000元/年的标准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7月20日，要求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并判令原审被告相互之间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彭显与周辉玲系夫妻关系，彭显系互创能源公司的股东。2014年4月17日，李小慧与彭显达成协议，协议约定：李小慧向彭显投资200000元，用于彭显所在的互创能源公司的项目中。李小慧在6个月后享受每月3000元分红，一年后每月4000元分红。如一年之内未给一分钱的分红，由彭显赔偿20000元，再退还所有投资款。协议为期2年。协议签字生效后，李小慧按约向彭显支付款项200000元。此后，原审被告一直违约，既未向李小慧支付分红，又不退还投资款。李小慧多次找原审被告催问未果。李小慧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是名为投资，实为借贷关系，三原审被告应当共同归还借款本金及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小慧与彭显、周辉玲均系朋友关系。彭显与他人合伙投资成立了互创能源公司，互创能源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合同能源管理；节能技术开发、咨询、交流、推广服务；蒸汽销售；锅炉及锅炉配件销售。互创能源公司承包了江西省万载县青林纸业锅炉项目，彭显作为该公司的股东参与了投资经营。关于双方投资往来的经过，李小慧陈述：因彭显向其称有一个非常赚钱的好项目，固定分红，两年后可以返还投资，出于利益的考虑，李小慧决定投资200000元。双方于2014年4月14日签订了一份书面投资协议，李小慧与彭显各执一份，现李小慧持有的协议原件已经遗失。签订协议后，李小慧委托其父亲李昌余于2014年4月17日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向彭显转账交付88000元，另外的112000元是李小慧于2014年4月19日将其持有的卡号为62×××75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给彭显，并由彭显刷取了112000元。因当时小孩生病所以才将银行卡交给彭显由其自行刷取款项。因将银行卡交付给彭显是在互创能源公司办事处，在该办事处的对面有一个建设银行，故原以为彭显持卡在该建设银行取款112000元。在将银行卡交付给彭显时，周辉玲也在场。彭显则陈述：因互创能源公司在江西省万载县投资了青林纸业锅炉项目，李小慧知晓后认为该项目有利润可赚即要求隐名在彭显名下进行投资，风险利润共担。至于双方是否签订了书面投资协议，因时间太长记不清了。确认收到了李小慧投资的88000元，另外的112000元未收到。周辉玲陈述李小慧与彭显均向其告知了两人之间存在投资往来一事，但是对于投资协议的签订、投资款的交付均不知情，也不在场。关于投资的风险收益分担约定，李小慧在庭审中陈述当时约定是投资后的第1年每月分红3000元，第2年每月分红4000元，亦没有约定李小慧在江西省万载县青林纸业锅炉项目中的投资比例，只是确定了李小慧投资多少资金给彭显，再由彭显向其支付分红。彭显则陈述当时没有约定投资比例，只是约定根据彭显在该项目中的投资、收益按李小慧在彭显投资中所占的比例进行分红，彭显共在该项目中投资40多万元，包括李小慧的投资款。关于投资后的项目经营情况。李小慧称其在投资后并未实际参与该项目的经营，彭显有和其电话联系，但并没有告知项目的具体进展情况。彭显则称李小慧没有参与该项目的实际经营，但是项目的进展情况都和李小慧有过电话沟通。2018年3月28日，李小慧约了周辉玲见面，并提前书写了一份证明材料，证明材料的内容如下：“2014年，本人李小慧在闺蜜周辉玲家中居住期间，在周辉玲的见证下向其老公彭显投资了二十万元整，用于彭显在职的互创能源管理有限公司项目中。交纳投资金的方式是由本人父亲李昌余向彭显邮政银行号6215995510000359888汇款八万八千元整，另外一十一万两千元整是经过本人递交建行卡由彭显自取。在双方协商自愿的情况下达成协议：投资方在六个月之后可享受每月三千元分红，一年后每月四千元分红相应权益。如一年之内未给一分钱的分红由彭显赔偿二万元整再退还所有投资金。协议为期两年。因李小慧一方协议遗失。特此补充协议，以此为证。”周辉玲在该证明材料下方签署“周辉玲2018年3月28日以上属实”，并在上述内容上捺印。周辉玲陈述当时李小慧带了她老公还有另外一个男人约她在浏阳大润发隔壁的一个饭馆见面，并拿出了上述证明材料，称其家人一直在催问该笔款项，要周辉玲帮忙签字，且在场的男人也说了一些具有威胁性的语言，基于与李小慧系朋友关系以及内心对在场男人的害怕，周辉玲才在证明材料上签字捺印，但是其对证明材料中所书写的内容均不知情。李小慧陈述因一直无法找到彭显，所以约了周辉玲见面，在场人除了其老公以外并无周辉玲所称的男人，证明材料是其事先书写好的，拿给周辉玲看了且念给周辉玲听了，之后才由周辉玲签字捺印。2018年6月6日，李小慧与彭显签订了《车辆质押书》。《车辆质押书》的内容为：“本人与李小惠因在江西省万载县青林纸业参股投资锅炉纠纷，处理最后期限为2018年8月1日，投资在江西省万载县青林纸业之锅炉停炉纠纷经双方努力，视最终处理结果，按股本比例归还投资款，如最终锅炉纠纷调解失败，本人愿意将牌照湘Ａ-×××××途观白色越野车质押给李小惠。2018年6月6日中午12:00之后，该车辆任何责任由李小惠负责，至2018年6月6日中午12:00之前由本人负责。”彭显在该《车辆质押书》尾部质押人处签名捺印，李小慧在受押人处签名捺印。李小慧陈述当日有人告知其在浏阳体育中心看到了彭显，遂带人找到彭显，催问何时支付投资款和分红，彭显提出将车辆质押给李小慧。双方协商后，去互创能源公司打印并签署了《车辆质押书》，彭显向其交付了车辆，该车辆现存于朋友位于浏阳市的车店里。彭显称江西省万载县青林纸业锅炉项目因人员伤亡事故未协调好，为保证李小慧的利益，故将车辆质押给了李小慧，当时约定以项目最终处理结果按投资比例归还投资款，当时约定的调解期限为2018年8月1日，故签署了该份《车辆质押书》。另查明，彭显、周辉玲、互创能源公司未向李小慧返还过投资款。彭显与周辉玲于2011年9月13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7月9日登记离婚。《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彭显婚前领养女儿及婚生儿子均由彭显直接抚养至独立生活，抚养费由彭显自愿全部承担，关于财产及债务问题约定为无。周辉玲陈述婚后初期未参加工作，在家带养小孩，自孩子三岁起开始在幼儿园上班。李小慧为证明其向彭显交付了投资款200000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国邮政储蓄转账凭单、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明细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以及李小慧丈夫与彭显的通话录音。中国邮政储蓄转账凭单显示彭显的账户于2014年4月17日收到88000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明细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李小慧卡号为62×××75的账户2014年4月19日消费了112000元，通话录音中李小慧的丈夫多次强调了李小慧投资200000元给彭显的事实，彭显未予否认，仅提出是投资款而非借款。彭显为证明涉案的江西省万载县青林纸业锅炉项目全部亏损的事实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互创能源公司于2018年9月3日向公司各股东下发的《关于江西省万载县青林纸业锅炉项目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内容如下：青林纸业锅炉项目各股东：江西省万载县青林纸业锅炉项目于投资修建以来，因人员伤亡、技术故障等原因导致多次封停，因蒸汽价格及违约赔偿等问题，与青林纸业经过长达五年多时间的积极沟通和多方协调，始终无法解决问题。现我公司在江西省宜春市万载县青林纸业有限公司投资修建的10吨高低温分离循环流化床锅炉一直无法投入生产，年久失修之下，资产已经报废，投资全部亏损。特此说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1.李小慧与彭显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的认定；2.李小慧投资金额的认定；3.李小慧的投资款是否应当返还以及如何返还。关于李小慧与彭显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的认定。结合李小慧与彭显的陈述，李小慧向彭显交付款项的真实意思是通过投资达到盈利的目的，而非基于双方之间达成的借贷合意。根据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最为突出的法律特征是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现李小慧与彭显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书面的投资协议，而双方所陈述的投资往来经过、风险收益分担的约定均不一致，无法确定双方之间具体的权利义务。虽然彭显称李小慧向其交付投资款后，彭显通过电话向李小慧告知了项目具体进展情况，但定期通报具体情况不应视为参与了共同经营。2018年3月28日由周辉玲签字捺印确认的证明材料及2018年6月6日李小慧与彭显签订的《车辆质押书》，在对方提出异议且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形下，亦不足以证明李小慧与彭显之间形成了合伙投资关系。根据彭显的陈述，李小慧向其交付的投资款均由其投入了互创能源公司投资的江西省万载县青林纸业锅炉项目，但互创能源公司并未向李小慧出具收到投资款的收据或者签发入资证明书。李小慧作为出资主体并未享有决策权、监督权等参与项目经营管理的权利，其实质上不具有股东或合伙人的地位。彭显亦认可李小慧未实际参与该项目的经营，故应认定李小慧与彭显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并非合伙投资关系，而是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关于李小慧投资金额的认定。虽然彭显仅认可收到了李小慧委托其父亲李昌余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于2014年4月17日转账交付的88000元，对剩余的112000元不予认可，但李小慧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个人明细对账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其卡号为62×××75的账户于2014年4月19日消费了112000元，两笔款项发生的时间相差仅1天，两笔款项的金额之和与李小慧主张的200000元一致，可以认定两笔款项的支付具有关联性；李小慧提交的其丈夫与彭显的通话录音中，李小慧的丈夫多次强调了李小慧投资200000元给彭显的事实，彭显未予否认；2018年3月28日的证明材料内容虽不是周辉玲本人书写，但周辉玲认可在此之前李小慧与彭显均向其告知了两人之间存在投资往来的事实，故其应当知晓具体的投资金额，虽不能直接以该证明材料的内容认定李小慧与彭显之间关于投资的约定，但也可以对李小慧的投资金额起到辅助证明的作用。李小慧提交的上述证据与其关于投资款交付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李小慧向彭显交付了投资额200000元的事实具有较高的可信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小慧的投资金额为200000元。关于李小慧的投资款是否应当返还及如何返还。因一审法院已经认定李小慧与彭显之间就200000元投资款形成的是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故根据法律规定，该笔投资款应当予以返还。因李小慧是将投资款直接交付给了彭显，故彭显作为收款人负有直接的返还责任。虽然李小慧陈述该笔投资款是由彭显投资到了互创能源公司，彭显亦陈述该笔款项由其投入到了互创能源公司投资的江西省万载县青林纸业锅炉项目，但李小慧与彭显均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已将该笔款项交付至了互创能源公司，李小慧也无证据证明其与互创能源公司之间存在投资的约定，互创能源公司亦未出庭对收到该笔投资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故一审法院对李小慧主张的将200000元投资给了互创能源公司的项目中的事实不予认定，互创能源公司无法定和约定的向李小慧返还投资款的义务。对李小慧要求互创能源公司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周辉玲虽与彭显已经离婚，但李小慧向彭显交付投资款发生在两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周辉玲陈述在婚后初期未参加工作，无收入来源，在周辉玲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未享受到彭显投资经营所得的收益的前提下，应当认定本案中的债务系基于家庭生产经营活动形成，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周辉玲负有共同向李小慧返还投资款的义务。因周辉玲、彭显对证明材料的内容提出异议，彭显亦未在该证明材料上签字确认，故仅凭周辉玲签字捺印的证明材料不足以证明李小慧与彭显之间约定了6个月后每月分红3000元、1年后每月分红4000元的事实。且李小慧在庭审中关于投资回报的陈述与证明材料中陈述的投资分红不一致，彭显对李小慧陈述的分红约定亦不予认可，故应认定双方对分红约定不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关于借款利息的规定，对利息约定不明应视为不支付利息，李小慧仅可主张逾期还款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现无证据表明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故应视为不定期借款，李小慧可以催问彭显在合理期限内偿还。李小慧与彭显于2018年6月6日签订的《车辆质押书》虽不能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了合伙投资关系，但经双方签名确认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可以作为处理双方纠纷的依据。该《车辆质押书》中确定双方纠纷处理的最后期限为2018年8月1日，故应视为李小慧要求彭显返还投资款的最后期限为2018年8月1日。因此，一审法院仅对李小慧要求彭显、周辉玲偿还借款本金200000元及自2018年8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其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彭显、周辉玲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共同偿还李小慧借款本金200000元及自2018年8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李小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75元，减半收取计2937.5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070元，合计5007.5元，由彭显、周辉玲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补充提交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8年，李小慧丈夫与彭显进行电话通话，在通话录音中,李小慧老公多次谈及涉案20万元，彭显未否认收到该20万元，但彭显主张该20万元是投资款。李小慧老公主张就算是投资，那要有个明白的项目及亏损计算，同时又认为彭显作为李小慧的朋友，把20万元赔给李小慧不是很过分。此外，通话录音还载明彭显曾带李小慧到涉案项目现场，但李小慧丈夫称因彭显不愿进场，李小慧未能进入现场。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中周辉玲签字认可的书证、银行卡相关凭证、通话录音、车辆质押书，足以认定彭显收到20万元款项并接受李小慧委托将前述20万元投资到其当时任职的互创能源管理有限公司的项目的事实。彭显上诉称其仅收到88000元，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考虑到李小慧书写内容中并未明确李小慧不承担投资风险，李小慧丈夫在通话录音中也要求彭显出示项目亏损情况，彭显还曾带李小慧到涉案项目现场。此外，彭显与李小慧在《车辆质押书》明确投资款的处理方式。综上上述事实，彭显与李小慧之间成立委托投资关系。一审判决认定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但是，彭显作为受托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按照李小慧的要求及时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如项目进展情况、项目是否亏损以及项目结算情况等），其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投资款全部亏损的事实，具有重大过失。而且，彭显作为受托人也同意在项目纠纷未调解成功的情况下将其车辆质押给李小慧。综上，根据委托投资合同的法律性质，结合彭显与李小慧在处理投资款的意思表示、彭显的过错程度以及车辆价值，本院酌情确定彭显向李小慧赔偿14万元。此外，彭显主张曾向李小慧支付4万元，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周辉玲与李小慧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李小慧也主张认收到的款项与本案无关，故本案中不予认定。最后，彭显上诉要求李小慧归还车辆，系新提出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审查，彭显可另寻合法途径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彭显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7154号民事判决；二、彭显、周辉玲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李小慧支付赔偿款14万元；三、驳回李小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确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5007.5元，二审诉讼费5875元，共计10882.5元，由彭显、周辉玲共同承担5441.5元，李小慧承担544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杨 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