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苗云廷，男，1970年9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大学文化，系兰陵县水利建筑安装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兰陵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南，山东一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周玉志，男，1983年7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中专文化，群众，系兰陵县水利建筑安装公司投标科科长，住兰陵县苍山街道办事处东西柞村。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2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晓生，山东一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庆利，男，1962年2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兰陵县，汉族，初中文化，系兰陵县三河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兰陵县。因涉嫌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保东，山东一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瑞峰，男，1971年1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汉族，大学文化，系山东临沂水利水电建筑安装公司投标科科长，住临沂市兰山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2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会石，山东正之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峰，男，1969年8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枣庄市台儿庄区，汉族，中专文化，系枣庄大禹水利工程处投标科科长，住枣庄市台儿庄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陵县看守所。 辩护人冀雪涛，山东兰郡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审理兰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苗云廷、周玉志、郭庆利、朱瑞峰、武峰犯串通投标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六日作出（2019）鲁1324刑初102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苗云廷、周玉志、郭庆利、朱瑞峰、武峰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苗云廷系兰陵县水利建筑安装公司(以下简称“兰陵水建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周玉志系该公司投标科科长，被告人朱瑞峰系山东临沂水利建筑安装公司投标科科长，被告人武峰系枣庄大禹水利工程处投标科科长。 2016年10月17日，兰陵县兰陵镇人民政府在临沂市政府采购网上发布《兰陵镇欧家屯村、金山村工矿废弃(塌陷)地复垦项目公开招标公告》。周某3实际负责的华春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系该项目的招投标代理。被告人郭庆利得知该招投标项目后，找到周某3咨询该工程招投标情况，又找到苗云廷协商后确定，由苗云廷用“兰陵水建公司”的资质进行投标，如果“兰陵水建公司”中标，则将该项目交给郭庆利施工，郭庆利按工程款3%左右的比例给“兰陵水建公司”交管理费。苗云廷为确保其公司中标，遂安排周玉志与郭庆利联系对接并具体负责该项目投标一事，并让周玉志联系周边县区几家有资质的公司参与串通投标，后周玉志联系了朱瑞峰、武峰等人，让他们以各自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经双方串通后，朱瑞峰、武峰等人根据周玉志提供的投标报价制作并提交了各自的《投标书》。2016年11月8日，该复垦项目公开开标，周玉志、朱瑞峰、武峰分别作为自己所在公司的代理人参加投标。经评审，“兰陵水建公司”中标，中标总价7188042.22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王某1、张营、周某1、周某2、王某2、郑某、周某3、邢某等人的证言，合同协议书、投标书、通话记录等书证，电子数据，被告人苗云廷、周玉志、郭庆利、朱瑞峰、武峰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苗云廷、周玉志、郭庆利、朱瑞峰、武峰在政府性资金建设工程项目招标过程中，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苗云廷、周玉志、郭庆利、朱瑞峰、武峰系共同犯罪，且作用相当。被告人苗云廷、周玉志、郭庆利系自首，依法对其三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朱瑞峰、武峰系坦白，依法对其二人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苗云廷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周玉志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郭庆利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朱瑞峰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武峰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苗云廷以“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周玉志以“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郭庆利以“系单位犯罪，不是投标人，不具备串通投标罪的犯罪主体资格，不构成犯罪”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朱瑞峰以“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原审被告人武峰以“系单位犯罪，具有自首情节，系从犯”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委托其亲属主动缴纳罚金。 本院认为，上诉人苗云廷、周玉志、郭庆利、朱瑞峰、武峰在政府性资金建设工程项目招标过程中，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和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 关于上诉人郭庆利及其辩护人所提“不是投标人，不具备串通投标罪的犯罪主体资格，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郭庆利先找到苗云廷协商，苗云廷为确保其公司中标，遂安排周玉志与郭庆利联系对接并具体负责该项目投标一事，并让周玉志联系周边县区几家有资质的公司参与串通投标，后周玉志联系了朱瑞峰、武峰等人，让他们以各自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经双方串通后，朱瑞峰、武峰等人根据周玉志提供的投标报价制作并提交了各自的投标书，郭庆利和其他同案人有共谋，有具体的共同实施行为，其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瑞峰、武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上诉人朱瑞峰、武峰到案接受调查时已掌握其涉嫌犯罪的具体线索，上诉人接到电话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不能体现到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不符合投案自首的有关情形。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朱瑞峰、武峰及其辩护人所提“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郭庆利提出用“兰陵水建公司”的资质进行投标，苗云廷安排周玉志与郭庆利对接并具体负责投标，周玉志联系朱瑞峰、武峰等人根据周玉志提供的投标报价制作并提交了各自的投标书，各上诉人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郭庆利、武峰及其辩护人所提“系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不是经单位集体研究决定或者由有关负责人员代表单位决定，也不是为了单位谋取利益而故意实施的行为，不构成单位犯罪。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鉴于在二审期间各上诉人委托其亲属主动缴纳罚金，可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4刑初1022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苗云廷、周玉志、郭庆利、朱瑞峰、武峰的定罪部分，即“犯串通投标罪。” 二、撤销山东省兰陵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4刑初1022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苗云廷、周玉志、郭庆利、朱瑞峰、武峰的量刑部分，即“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 三、上诉人苗云廷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罚金已缴纳。） 上诉人周玉志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罚金已缴纳。） 上诉人郭庆利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日起至2020年3月1日止；罚金已缴纳。） 上诉人朱瑞峰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1日起至2020年3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 上诉人武峰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20年3月17日止；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培栋 审判员  李殿基 审判员  吴洪林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刘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