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渝刑终155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曹顾钟，男，1986年1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珙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珙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辩护人单鹏，重庆鼎圣（大渡口）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洛铭，重庆鼎圣（大渡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朱文胜，男，1967年12月9日出生于重庆市大渡口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暂住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户籍地重庆市大渡口区。因犯故意伤害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2年9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6年7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2017年7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九龙坡区看守所。辩护人任运萍，重庆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控被告人曹顾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朱文胜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9月24日作出（2019）渝05刑初5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曹顾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曹顾钟、朱文胜经电话商定，由朱文胜向曹顾钟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用于贩卖。2019年1月7日凌晨，曹顾钟邀约朋友陈某并租用张某驾驶的车牌号为云XXXXXX本田商务车，一同从四川省宜宾市珙县王家镇到重庆市。当车行驶至四川省宜宾市珙县巡场镇至宜宾市长宁高速路收费站之间的公路边时，曹顾钟从他人处接到一装有毒品的灰色塑料袋，放入云XXXXXX本田商务车内。后三人驾车从四川省宜宾市长宁高速路收费站进入高速路，从G85高速路重庆九龙坡收费站出高速，于当日11时许到达重庆市大渡口区华仁万有广场停车库。曹顾钟乘电梯到该广场朱文胜的租赁房，朱文胜将一装有部分购毒款现金22.99万元的手提纸袋交给曹顾钟，曹顾钟将该纸袋拿到电梯口。张某提着曹顾钟在巡场镇至长宁高速路收费站之间的公路边接收的装有毒品的灰色塑料袋，乘电梯到达，将灰色塑料袋交给曹顾钟，曹顾钟将装有毒资的手提纸袋交给张某，张某随即下楼，将手提纸袋存放于云XXXXXX本田商务车内。曹顾钟将装有毒品的灰色塑料袋拿到朱文胜租赁房，交给朱文胜，曹顾钟离开朱文胜租赁房时，曹朱二人被民警捉获。民警从朱文胜租赁房内卧室进门处地上一灰色塑料袋内查获用黑色塑料纸包裹的5块毒品疑似物，其中2块为用蓝色塑料袋包装的红绿色片剂状毒品疑似物60袋，共计净重1135.32克；另外3块为用白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毒品疑似物3袋，共计净重2996.96克。民警从朱文胜租赁房卧室衣柜的抽屉里查获白纸包裹的用蓝色塑料袋包装的红色片剂状毒品疑似物1袋，净重14.44克；从卧室窗台下抽屉里搜查到电子秤1台；从该租赁房客厅茶几左边抽屉里一黄色铁盒内查获用蓝色塑料袋包装的红色片剂状毒品疑似物1袋和用无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红色片剂状毒品疑似物1袋，净重分别为4.87克、0.26克；从该抽屉的一白色纸盒内查获用无色透明塑料袋包装的白色晶体状毒品疑似物1袋，净重0.37克；从客厅茶几下一红色纸盒里查获到无色透明封口袋若干；从客厅茶几及沙发上查获朱文胜使用的白色直板手机、蓝色直板手机、黑色直板手机各1部。从曹顾钟身上查获曹顾钟使用的黑色直板手机1部。民警在停放于华仁万有广场停车库的云XXXXXX本田商务车内一手提纸袋中查获毒资现金人民币22.99万元。经鉴定，从查获的红绿色片剂状毒品疑似物和白色晶体状毒品疑似物中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其中净重1135.32克的甲基苯丙胺片剂中甲基苯丙胺含量为14.9%～15.5%不等，净重2996.96克的甲基苯丙胺晶体中的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6.4%～76.9%不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曹顾钟从四川省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2996.9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135.32克至重庆市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朱文胜为贩卖毒品而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2996.9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135.32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朱文胜因贩卖毒品被抓获，从其租赁房内查获的其他毒品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计19.94克，应计入朱文胜贩卖毒品的数量中。朱文胜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毒品犯罪，系累犯、毒品再犯，应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百五十六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被告人曹顾钟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被告人朱文胜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对扣押在案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共计4152.22克、被告人曹顾钟犯罪所得人民币二十二万九千九百元、被告人朱文胜供犯罪所用的电子秤、塑料封口袋、蓝色直板手机1部、被告人曹顾钟供犯罪所用的黑色直板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诉人曹顾钟提出，其到重庆找原审被告人朱文胜是为了收取购车款并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并非交易毒品。其辩护人提出，本案现有证据存在以下疑点，不能证明曹顾钟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1）证人张某、陈某就毒品何地放入车内、毒品放入车内的位置、毒品的外包装所作证言相互矛盾；（2）朱文胜第一次供述的毒品包装袋颜色与民警查获的塑料袋颜色不符，朱文胜关于毒品的数量、种类、价格的供述前后不一致，从朱文胜租赁房查获的毒品价值与支付给曹顾钟的金额不符，朱文胜不查看塑料袋内的毒品便让曹顾钟离开不符合常理；（3）民警从包装毒品的塑料袋上未提取到曹顾钟的指纹；（4）张某所驾车辆行车记录仪里的储存卡系关键证据，已被公安机关扣押，但并未随案移送。原审被告人朱文胜提出，其购买毒品用于自己吸食。其辩护人提出，朱文胜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一审量刑过重，希望对朱文胜从轻处罚。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列举的证据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举示并质证。在本院审理中，上诉人曹顾钟、原审被告人朱文胜及各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书所列举证据予以确认。本院审理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上诉人曹顾钟提出其到重庆找原审被告人朱文胜是为了收取购车款并签订车辆买卖合同，并非交易毒品，以及曹顾钟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存在民警从包装毒品的塑料袋上未提取到曹顾钟的指纹，张某所驾车辆行车记录仪里的储存卡系关键证据，未随案移送等疑点，不能证明曹顾钟贩卖、运输毒品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电子物证检查工作笔录证实曹顾钟、朱文胜在2019年1月5日至7日期间频繁通话的情况，与朱文胜关于其在2019年1月5日下午打电话给曹顾钟，约定向曹顾钟购买毒品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曹顾钟、朱文胜经电话商定，由朱文胜向曹顾钟购买毒品的事实。证人张某、陈某的证言证实曹顾钟2019年1月7日凌晨搭乘张某驾驶的云XXXXXX本田商务车前往重庆市，在四川省宜宾市珙县巡场镇附近公路边接到一个塑料袋，放于车内。车辆高速公路行驶信息证实云XXXXXX车辆于2019年1月7日从长宁（四川）收费站进入高速路，当日10时21分从G85九龙坡收费站驶出高速路。张某证言、电梯监控视频以及曹顾钟、张某关于电梯监控视频确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笔录、称量及检材提取笔录、检验报告、辨认笔录及查获毒品照片等相关照片，与朱文胜关于其案发当日11时许在位于重庆市大渡口区华仁万有广场的租赁房，将装有部分购毒款的袋子交给曹顾钟，曹顾钟离开他租赁房1分钟后再次进入租赁房，把一个装有毒品的灰色塑料袋放在卧室门口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张某提着曹顾钟所接收的装有毒品的灰色塑料袋下车，乘电梯到电梯口交给曹顾钟，曹顾钟将装有22.9万元的纸袋子交给张某，民警从灰色塑料袋中查获冰毒2996.96克、麻古1135.32克的事实。综上，原判认定曹顾钟贩卖、运输毒品的证据确实充分。曹顾钟提出找朱文胜并非交易毒品，以及曹顾钟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存在疑点，不能证明曹顾钟贩卖、运输毒品的上诉、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曹顾钟的辩护人提出证人张某、陈某就毒品何地放入车内、毒品放入车内的位置、毒品的外包装所作证言相互矛盾，原审被告人朱文胜第一次供述的毒品包装袋颜色与民警查获的塑料袋颜色不符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张某、陈某的证言、指认照片、辨认笔录证明，曹顾钟2019年1月7日凌晨搭乘张某驾驶的云XXXXXX本田商务车前往重庆市，在四川省宜宾市珙县巡场镇附近公路边接到一个塑料袋，放于车内。朱文胜、张某、陈某均指认本案查获的装有毒品的灰色塑料袋就是曹顾钟案发当天在巡场镇附近公路边接到的塑料袋。故证人张某、陈某就曹顾钟接收毒品的地点所作证言一致，虽然就毒品放入车内位置以及毒品外包装等细节所作证言不一致，但不足以对曹顾钟于2019年1月7日凌晨搭乘张某驾驶的云XXXXXX本田商务车前往重庆市，在四川省宜宾市珙县巡场镇附近公路边接到一个装有毒品的塑料袋，后被民警查获的事实认定，产生实质影响。关于上诉人曹顾钟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被告人朱文胜关于毒品的数量、种类、价格的供述前后不一致；从朱文胜租赁房查获的毒品价值与支付给曹顾钟的金额不符；朱文胜没有查看塑料袋内的毒品便让曹顾钟离开不符合常理的辩护意见。经查，关于购毒价格，朱文胜第一、二次供述购买甲基苯丙胺的价格是每克80元。第三次供述每克应为160元，并解释之前记错了。审理认为，结合本案查获的甲基苯丙胺含量在76.4%～76.9%的实际及毒品市场行情，朱文胜关于毒品价格的第三次供述更客观真实，且交易价格的供述矛盾，并不影响对曹顾钟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认定。关于购毒种类、数量，朱文胜曾供述朱文胜于2019年1月5日下午打电话给曹顾钟，约定购买1.2万颗麻古、1500克冰毒。曹顾钟案发当天进朱文胜租赁房后说带了2块甲基苯丙胺片剂和3坨甲基苯丙胺，朱文胜仅表示只有23万元后，曹顾钟提出余款以后支付。该供述与证明曹顾钟与朱文胜的通话情况的电子物证检验工作笔录，证明曹顾钟收取朱文胜部分毒资、交给朱文胜一个装有毒品的灰色塑料袋的张某证言、电梯视频监控及相关视频确认笔录、指认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朱文胜租赁房查获毒品数量的搜查笔录、称量笔录、检验报告及相关照片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证实曹顾钟贩卖、运输毒品种类、数量。审理认为，朱文胜明知曹顾钟交付的毒品种类、数量与原电话约定不一致，在未接收并检验毒品的情况下，没有明确表示拒收毒品，且先行支付部分毒资给曹顾钟。曹顾钟亦明知卖给朱文胜的毒品价值远高于朱文胜当天支付的毒资，仍然接受朱文胜支付的部分毒资，并向朱文胜交付远超原约定数量的毒品。这充分说明，朱文胜关于曹顾钟与朱文胜二人见面后达成了新的毒品交易协议并付诸实施的供述的真实性，且得到证人张某相关证言、电梯监控视频以及查获毒品相关证据等证据佐证。故曹顾钟实际贩卖给朱文胜的毒品种类、数量、价值虽然与朱文胜案发当天支付的毒资金额不符，而朱文胜未验货仍然让曹顾钟离开的这一情节，并不违背常情、常理。关于原审被告人朱文胜提出其购买毒品用于自己吸食的辩解意见。经查，朱文胜到案后曾供述其购买毒品用于贩卖，结合本案涉案毒品数量大、毒资金额巨大，朱文胜并无其他生活来源等情况，朱文胜关于为贩卖而购买毒品的供述更客观真实。故该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曹顾钟从四川省运输毒品甲基苯丙胺2996.9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135.32克至重庆市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朱文胜为贩卖毒品而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2996.96克、甲基苯丙胺片剂1135.32克，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朱文胜因贩卖毒品被抓获，从其租赁房内查获的其他毒品甲基苯丙胺、甲基苯丙胺片剂19.94克，均应计入朱文胜贩卖毒品数量。朱文胜曾因贩卖毒品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的毒品犯罪，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从重处罚。关于朱文胜的辩护人提出朱文胜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态度好，涉案毒品未流入社会，一审量刑过重，希望二审对朱文胜再予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朱文胜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向上诉人曹顾钟购买毒品的事实，但未如实供述购买毒品的用途。朱文胜的供述对认定曹顾钟犯罪起了一定作用，但朱文胜贩卖毒品数量大，且朱文胜系累犯、毒品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原判根据朱文胜的罪行并综合考虑朱文胜的各量刑情节，判处朱文胜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量刑适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廖建斌审 判 员 王桂荣审 判 员 刘文飞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渔樵书 记 员 贾茜茜书 记 员 杨晓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