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66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桐乡市浙轩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大麻镇发展大道239号1幢D-4055-4062、D-3071、307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0894523449。法定代表人：范秋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忠,浙江正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金华远翔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环城南路西段1586号龙腾·铭德广场631-63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10501102913。法定代表人：郑志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建云，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艳冰，浙江训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桐乡市浙轩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金华远翔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8）浙0483民初6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本案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两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浙轩公司要求远翔公司支付货款119999.73元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远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浙轩公司依据真实的交易数量开具增值税发票，2016年9月30万元，2019年7月149999.73元，共计金额449999.73元。2017年6月16日，远翔公司支付3万元，其中2万元支付2016年货款，1万元是远翔公司主动作为2017年购货定金支付给浙轩公司，不能认定全额支付2017年货款，更不能推导出是虚开发票。2.双方于2016年4月2日签订书面合同，开展业务，其他业务均以其他方式开展。一审法院对2016年4月2日之外的合同不予认定，然又对远翔公司所称的合同均予以认定，相互矛盾。浙轩公司已向远翔公司交付符合其要求的货物，远翔公司客户的要求未向浙轩公司明示，对浙轩公司无效。在远翔公司与客户交流中，多次提及数量、尺寸等有一定误差是正常的，依据交易经验及远翔公司要求，浙轩公司提供的货物符合要求，远翔公司不亲临点收就是证明。交易过程中，货物存在某些不足，浙轩公司均采取合理措施加以补正，实属正常。3.延长质量异议期是加重浙轩公司责任，减轻远翔公司验货义务。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有争议的货物价值101450元，判决远翔公司向浙轩公司支付17750元，其余不予支持，明显缺乏依据。远翔公司辩称：本案双方之间客观上存在未按开票金额进行交易的情况，这一点从浙轩公司微信中主张2017年的货款为115800元，但实际开票金额为149999.73元中也可看出。浙轩公司所谓的远翔公司2017年6月16日3万元付款中的2万元系支付2016年的货款，1万元作为2017年的预付款，因与其自行书写的2017年欠款金额为145850元，付款3万元尚欠115850元的记载相悖，故不能成立。另外，双方之间系通过QQ订立合同属实，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准确。根据上述合同的约定，浙轩公司对于远翔公司所购货物系供应外商且必须符合外商的尺寸标准是明知的，而远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因客观原因未能亲临验收。同时，根据上述合同条款，质量异议期应以国外客户收到货物并就产品质量提出异议或索赔时，并不是延长了质量异议期，况且，远翔公司也在第一时间就将该情况反馈给了浙轩公司。浙轩公司请求远翔公司付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最后，远翔公司虽未上诉，但一审法院对2016年的实际交易金额及远翔公司2017年的付款情况认定有误。综上，请求驳回浙轩公司的上诉请求。浙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远翔公司支付货款119999.7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远翔公司承担。远翔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1.浙轩公司返还远翔公司已支付的货款90000元；2.浙轩公司赔偿远翔公司损失34343元；3.反诉费用由浙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6年9月，浙轩公司共向远翔公司开具金额为3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该发票远翔公司均已经用于抵扣）。浙轩公司自认，2016年5月4日、7月11日、8月8日，远翔公司分别向浙轩公司支付货款5万元、2万元和17万元，共计24万元。2017年5月12日至13日郑志红(系远翔公司法定代表人)与俞富松（系浙轩公司法定代表人的配偶）的聊天记录为，郑志红：400条包装成8箱，每箱毛重12.7公斤，共101.6公斤，确认一下对不对。俞富松：对。郑志红：货从义乌发，大货15号想办法赶出来。5月13日郑志红发送的图片显示是粉色，告知箱子用质量好一点，都破了。2017年6月4日至5日郑志红与俞富松的聊天记录为，郑志红：有多少条要洗的？俞富松：300多。郑志红：都是宝蓝色L尺寸的吗？俞富松：丈青也有一部分。郑志红：昨天说今天发1300条，因为300条脏了，那只有1000条了？俞富松：12箱大号宝蓝，3箱中号丈青。郑志红：收到。2017年6月23日，俞富松通过微信将之前的发货清单和当日的发货清单发送给郑志红，并告知“货进仓已安排，钱辛苦你安排一下”，同时把已经装好的货物图片发给对方。清单上载明：72×24粉色13箱650条（1-13）；犹太披肩：72×22兰色+金4箱200条（14-17），72×22兰色+银20箱1000条（18-37），72×22本白+金10箱500条（38-47），72×22本白+银10箱500条（48-57）；72×22上青+金6箱300条（58-63），72×22宝兰+金4箱200条（64-67），72×22天兰+金2箱100条（68-69），72×22紫色+金2箱100条（70-71），72×22粉色+金20箱1000条（72-91）；共91箱。以前出60×80宝兰880条×40=35200,73×36上青400条×28=11200,72×24粉色400条×23=9200；今天出72×24粉色650条×23=14950，72×22犹太披肩2200×18=39600，72×22（上青、宝兰、天兰、紫、粉色）1700×18=35700；145850，已付3万欠115850。同年6月24日，远翔公司委托司机李峰将91箱围巾（共计4950条，价值101450元）送至宁波龙星物流有限公司仓库，宁波龙星物流有限公司向其出具收货凭证一份，载明数量为91箱，进仓编号为MS170233251,货代名称为宁波美设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同日，俞富松将收货凭证通过微信发给郑志红后，要求“钱麻烦安排一下”。郑志红回复称“周一，票开一下”。2017年7月6日，郑志红要求俞富松开具发票“品名：披肩；数量6230条，单价24.077；金额：149999.71元。”另查明，宁波龙星物流有限公司将上述货物装进集装箱（集装箱号为SEGU5871040）,后该货物由宁波港发到目的地MINNEAPOLIS.MN,客户为HOLYLANDMARKET,船名航次为：NYKAPHRODITE/084E。2017年7月12日，青岛展华威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签发提单（提单号AMIGL170233251A,其中包含本案所涉披肩和围巾），货物即发往国外。同年8月9日，国外客户发邮件给郑志红，告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主要内容如下：订购72×22英寸藏青+金色围巾300条，实际发货72×20.5英寸500条；订购72×22英寸浅蓝色+金色200条，实际72×20.5英寸200条；订购72×22英寸天蓝色+金色100条，实际72×20.5英寸100条；订购72×22英寸粉色+金色100条，实际72×20.5英寸1025条；订购72×22英寸紫色+金色100条，实际72×20.5英寸100条；订购72×24英寸白色+金色500条，实际72×21.5英寸500条，且围巾未装入包装袋，未使用蓝色流苏；订购72×24英寸白色+银色500条，实际72×21.5英寸500条，且围巾未装入包装袋，未使用蓝色流苏；订购72×24英寸浅蓝色+金色200条，实际74×21英寸150条，72×20.5英寸50条，且部分包装错误，未带有卡片；订购72×24英寸浅蓝色+银色1000条，实际74×21英寸300条，72×20.5英寸650条，且部分包装错误，未带有卡片；订购72×24英寸粉色+金色1600条，实际650条，其余950条未发货；订购73×36英寸藏青+金色400条，实际300条，其余100条未发货。上述尺寸、数量等均不符合约定，如贵方需要把这些围巾寄还给贵方，贵方全额退款（指定金5000美元）后，请安排一位货运代理人前来取货，贵方应负责安排装运并支付运费。2017年8月13日，郑志红将上述邮件截图发送给俞富松，并要求就客户的事情商量处理一下。2018年1月24日，远翔公司将收到的定金5000美金（实际为人民币34343元）退还国外客户。根据上述邮件，国外客户同意退货，但需要远翔公司自行负责安排装运并支付运费。另查明，2017年1月6日、6月16日、8月1日，远翔公司分别支付浙轩公司货款4万元、3万元和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浙轩公司、远翔公司之间存在披肩和围巾的买卖关系，双方均无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2016年和2017年的实际交易额（即远翔公司收到的货物价值）是多少；第二，远翔公司的质量异议是否应当支持。关于2016年的实际交易额，根据浙轩公司提供的增值税发票，2016年的发票总金额是30万元，但没有相关的送货凭证相印证，而远翔公司提交的2016年4月2日的合同金额也是30万元（按照远翔公司陈述，该合同是为了开发票而补的，并不代表真实交易额），但远翔公司在庭前的证据交换中称实际收货只有25万元多，多开发票和多签合同是为了多抵扣增值税，后远翔公司在第三次庭审当中又主张退还货款是9万元（其已经支付33万元，意味着只认可2016年的交易额为24万元）。关于2017年的实际交易额，浙轩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图片显示，截至2017年6月23日，2017年共计发生货款145850元，远翔公司已支付3万元，尚欠115850元（同时列举了详细的货物清单，该货物清单有聊天记录、送货凭证等证据相印证，2017年5月12日至13日的聊天记录说明俞富松发给郑志红的货物清单上的400条72×24英寸的粉色围巾已收到；2017年6月4日至5日聊天记录说明俞富松发给郑志红的货物清单上的880条60×80英寸的蓝色围巾和400条73×36英寸的藏青围巾已经收到；91箱货则由送货凭证证明），而远翔公司法人在微信聊天中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且于同年7月6日要求开具金额为149999.73元（该金额与货物清单上的金额大致相当）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仅凭增值税发票和合同并不能证明实际交易金额，浙轩公司仍应提供收货凭证予以证明，但浙轩公司并未提供2016年的收货凭证；根据现有证据，截至2017年6月23日，远翔公司共计支付浙轩公司货款31万元，而浙轩公司提供的货物清单显示2017年发生的交易额145850元中远翔公司已支付3万元（该金额与2017年6月16日远翔公司的付款金额一致，如果2016年的实际交易金额为30万元的话，此处应该写已付1万元）欠115850元，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认为该货物清单符合交易实际，且远翔公司也未提出异议，由此可知2016年的实际交易额为28万元（31万元-3万元，既非浙轩公司主张，也非远翔公司主张的金额，说明确实存在增值税发票金额高于实际交易金额的情况）。另外，并没有证据证明2017年6月23日之后至远翔公司要求开具金额为149999.73元的增值税发票期间双方另有发生业务，也没有证据证明之后双方有发生其他业务，故2017年的实际交易额应当以145850元为准。2017年6月23日，远翔公司尚欠浙轩公司货款115850元；同年8月1日，远翔公司支付浙轩公司20000元，故至今尚有95850元货款未支付，但是双方对部分货物的质量问题存在争议，根据浙轩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和图片，一审法院认为存在质量争议的货物价值101450元(11200元+14950元+39600元+35700元，即2017年6月24日91箱货物和400条藏青+金色的披肩)，故20000元中14400元（115850元-101450元）为支付无质量争议的货款，而5600元为支付有质量争议的货款。关于远翔公司的质量异议是否应当支持。首先，根据现有证据，浙轩公司提供的货物，确实不符合远翔公司与案外人（即远翔公司的国外客户）之间的买卖合同对货物的数量、尺寸、包装等的要求，故远翔公司和国外客户就双方的纠纷作出了处理，远翔公司退还国外客户定金5000美金，而国外客户同意退货但相关费用由远翔公司承担。其次，根据本案的证据及双方交易习惯，浙轩公司、远翔公司对货物的尺寸、数量、包装等均是有事先约定的，而浙轩公司提供的货物确实不符合远翔公司对货物尺寸、数量、包装的要求。本案的争议点在于远翔公司于2017年8月13日通知浙轩公司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是否超过了约定期间或合理期间，其质量异议是否应当支持。根据远翔公司提供的证据，2016年4月2日的合同中关于验货及质量问题的约定为“供方大货完成后，寄1套大货样给需方并且提前7天通知需方验货人员安排验货，因产品质量问题或交期延误所造成的损失由供方承担。”2016年5月2日的合同中的约定为“质量索赔：产品出口后如果国外客户对货物产品质量申诉或索赔的，由供方负责”，2016年6月12日的合同与该合同的表述一致，而2017年的两份合同的表述中则为“产品出口后90天内，如果国外客户对货物产品质量申诉或者索赔的，由供方负责”。虽然后三份合同内容并未认定，但结合这几份证据的表述及庭审调查，双方的交易习惯是远翔公司在浙轩公司发货前初步验货或者直接发货委托进仓（远翔公司不经手货物），但因该货物为定制的出口货物，双方之前的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是将质量异议通知和索赔期延长至货物出口后的一定期间内（即货物出口后一定期间内，国外客户提出质量异议的，浙轩公司仍应对质量问题负责）；本案中，远翔公司法定代表人因客观原因无法对货物检验，故在未进行初步验货的情况下委托远翔公司对货物进行封装并写好麦头后便直接发往宁波港，交由货代委托运输公司运往国外，货物出口后一个月内国外客户开箱验货后便向远翔公司提出了质量异议（2017年8月9日），经沟通无效后，远翔公司于2017年8月13日通知浙轩公司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故上述货物检验过程和质量异议通知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且在合理期限内。退一步讲，根据浙轩公司自己提供的发货清单上载明的尺寸（部分货物尺寸比远翔公司要求的短），对于如此明显的外观上的尺寸差距（1英寸=2.54l厘米，短则1.5英寸，长则3.5英寸），浙轩公司是知情或应当知情的，远翔公司对货物的检验和质量异议通知期间不应受约定和法律规定的限制，故远翔公司的质量异议成立，应予以支持。本案中，远翔公司反诉要求浙轩公司退还货款，实际上就是要求解除合同。因浙轩公司提供的货物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尺寸出入较大，致使远翔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故双方的买卖合同应当予以解除。但是，虽然远翔公司外客户的合同已全部解除，但根据邮件的内容，其中73×36英寸藏青+金色围巾300条、72×24英寸粉色+金色围巾650条，只是数量缺少，并没有显示尺寸、颜色、包装等存在问题；远翔公司与国外客户的合同处理结果并不当然约束浙轩公司、远翔公司之间合同的处理，故浙轩公司、远翔公司之间的合同只能部分解除，远翔公司对于该部分货物的退货要求，不予支持；该部分货物价值23350元（300条×28元/条=8400元，650条×23元/条=14950元，解除合同部分的货款是78100元），远翔公司仍应支付。综上所述，对于浙轩公司的诉讼请求，远翔公司应支付浙轩公司货款23350元，因其已经支付5600元，故尚应支付17750元；对于其余货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远翔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根据查明的事实，其并没有超额支付货款，故要求退回货款9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远翔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远翔公司的国外客户已同意退货，退还的定金34343元并不能视为远翔公司的损失，至于是否有其他可赔偿的损失及具体金额，远翔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本案中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远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浙轩公司货款17750元；二、驳回浙轩公司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远翔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2700元,财产保全费1145元，共计3845元，由远翔公司负担569元，其余由浙轩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1394元，由远翔公司负担。二审中，远翔公司提供公证书及邮件翻译件一组，用以证明，在远翔公司的就本案交易以供应国外客户的订单中，有3000条货物没有交付，浙轩公司所供货物短缺，2016年的实际交易金额只有239000元。浙轩公司经质证认为，远翔公司所举证据系在二审阶段提供，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同时，这两份证据也说明了2016年的交易情况是真实的。本院审查认证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浙轩公司二审中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双方之间存在围巾等货品的买卖业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有二，其一为，双方之间2016年及2017年的交易金额各有多少；其二为，远翔公司主张的货物质量问题是否存在以及若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如何确定。对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浙轩公司作为本案本诉原告，系以开票金额30万元作为双方2016年的交易总额，但远翔公司不予认可，并主张以其2016年的实际付款金额24万元作为2016年的实际交易总额。现浙轩公司未能提供交付增值税发票中所对应的30万元标的物的凭证，在远翔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浙轩公司主张的2016年交易总额，不能成立。另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双方在2017年的交易总额为145850元，但在双方2017年6月23日微信聊天记录中，浙轩公司已告知了远翔公司该情况并注明远翔公司已支付了3万元（该金额与远翔公司2017年6月16日付款金额一致），欠款115850元，以上内容随附详细的货品清单。远翔公司在收到浙轩公司上述信息后，未表示任何异议，并要求浙轩公司向其开具149999.73元的增值税发票。据此，可以看出双方之间存在开票金额大于实际交易金额的情况，同时对于2017年1月6日远翔公司支付浙轩公司的4万元，如系预付双方2017年的货款，则与浙轩公司向远翔公司就已付款金额的表述不符，远翔公司应会提出异议，远翔公司对于2017年交易所涉付款金额的确认表明，该4万元应为支付双方2016年交易项下的欠款，综合上述因素，一审法院认定双方2016年的交易总额为28万元更符合常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焦点二，本案争议的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交易时间均集中在2017年，根据现有证据，双方之间在2017年并未订立有效的购销合同，但在一审已认定的订立于2016年的两份购销合同中，双方对于如何验货及质量问题如何处理作出了约定。因双方之间的交易具有连续性，对于如何验货及处理相关质量问题可以参考该两份合同，其中2016年5月2日中关于质量索赔的约定为，“产品出口后如果国外客户对货物产品质量申诉或索赔的，由供方负责”。现存在质量问题争议的货品，实际由浙轩公司经办发往远翔公司在美国的客户。而远翔公司在收到美国客户的质量问题反馈邮件后，也立即告知了浙轩公司并要求配合解决。远翔公司虽未亲临发货现场检验货物，但根据美国客户反馈的质量问题特别是多处尺寸不符的问题。此前浙轩公司明知远翔公司所购该批货物系用于出口，且浙轩公司发给远翔公司的清单中有关尺寸规格、包装颜色等参数与远翔公司的美国客户对远翔公司的要求一致。一审法院确定浙轩公司2017年向远翔公司所供部分货品存在质量问题，认定准确。双方另对于存在质量问题争议的货品为2017年6月24日的91箱货物和400条藏青+金色的披肩，并无异议，而该部分货品价值101450元，其中货值78100元的货品存在尺寸规格不符等问题，其余23350元的货物只是数量少于订购数，属于符合远翔公司与浙轩公司之间约定的货品，对于该部分货物，远翔公司应承担付款责任。现远翔公司反诉要求浙轩公司退还全部已付款，实为请求解除合同，但基于以上分析，远翔公司只能部分解除合同，据此，一审法院确定远翔公司仍需支付浙轩公司17750元，并无不当。综上，浙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桐乡市浙轩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汪先才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谢蔚然书记员高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