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海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21刑初12号 公诉机关海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殷小进，男，1978年9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海安市，南通进某清算事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海安市，户籍地海安市。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6年11月10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因取保候审期限届满，于2017年11月9日被海安市公安局依法解除取保候审；后又因涉嫌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海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解蓉，江苏哲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许小培，江苏哲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海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海检一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小进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远程视频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安市人民检察院当庭变更起诉指控的第十节事实为被告人殷小进伙同杨某3等人于2019年5月至6月，欲组织储某骗取澳大利亚的签证出国务工，因签证被拒未果。后被告人殷小进伙同杨某3等人再次欲组织储某骗取新西兰的签证出国务工，因签证被拒未果。被告人殷小进及其辩护人当庭表示放弃答辩期。海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浦冬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小进通过远程视频、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安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殷小进于2016年7月至2019年8月间，伙同他人在未取得对外劳务输出资质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帮助务工人员伪造身份骗取商务或者旅游签证的方式，先后组织17名务工人员非法出国务工，被告人殷小进非法获利约人民币8.7万元。其中已成功非法出国务工12人，因在机场被拦截、面签被拒未能出国务工5人。期间，被告人殷小进负责与上线及务工人员具体联系商谈，接送务工人员前往使领馆办理签证、前往机场乘坐飞机出境等。另被告人殷小进先后收取张某、周某1、汪某等37人的护照，后未实际办理出国务工手续。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认为应当以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追究被告人殷小进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殷小进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在庭前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被告人殷小进提出其既遂的12人中，有5人在短期内回国，并退还了费用没有营利，可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殷小进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殷小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减轻处罚。2.被告人殷小进检举王某1还另有组织周某2、桂某、戴某、左某等人去澳大利亚等犯罪行为，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殷小进没有前科，认罪认罚。被告人在起诉阶段，自愿供述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从轻处罚。4.被告人在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并愿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5.被告人在看守所受到表扬，可酌情从轻处罚。6.关于殷小进组织曹某一节的犯罪指控存疑，证据不足，不应按照犯罪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殷小进于2016年7月至2019年8月间，伙同他人在未取得对外劳务输出资质的情况下，为牟取非法利益，通过伪造务工人员身份信息及出国事由骗取商务或者旅游签证的方式，先后组织17名务工人员非法出国务工，其中成功非法出国务工12人、因在机场被拦截、面签被拒未能出国务工5人，被告人殷小进非法获利人民币8.7万元。期间，被告人殷小进负责与上线联系具体出国事宜，单独或伙同他人与务工人员商谈办理事项、接送务工人员前往使领馆办理签证、前往机场乘坐飞机出境等。另被告人殷小进先后收取张某、周某1、汪某等37人的护照，后未实际办理出国务工手续。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殷小进伙同他人（身份不明）于2016年7月，组织徐某持骗取的旅游签证前往英国务工，收取费用人民币11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万元。 2.被告人殷小进伙同王某3（另案处理）等人于2016年7月至10月，组织许某1持骗取的旅游签证前往英国务工，收取费用人民币7万元，后许某1在英国机场被查获并遣返，被告人殷小进在扣除机票等费用人民币1万元后，将人民币6万元退还给许某1。 3.被告人殷小进伙同他人（身份不明）于2016年9月，组织仲某1持骗取的商务签证前往英国打工，收取费用人民币11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万元。 4.被告人殷小进伙同黄某等人于2017年11月，组织曹某欲骗取澳大利亚旅游签证出国务工，后未能成功办理。 5.被告人殷小进伙同王某1（另案处理）等人于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组织李某1持骗取的商务签证前往英国务工，被告人殷小进收取费用人民币8.5万元，付给上家费用人民币7.5万元，后李某1因工资低自行回国，被告人殷小进连同上家退出的人民币2万元共退出人民币3万元。 6.被告人殷小进伙同王某1等人于2018年11月至2019年4月，组织居某、李某2持骗取的商务签证前往英国务工，被告人殷小进收取费用人民币16万元，付给上家费用人民币14万元。后居某、李某2因工资低自行回国，王某1共退还人民币2万元给居某、李某2，被告人殷小进连同上家退出的人民币2万元共退出人民币6万元给了王某1，仍在王某1处。 7.被告人殷小进伙同王某1等人于2019年2月至2019年4月，组织杨某1、许某2、杨某2、顾某持骗取的商务签证前往英国务工，后杨某1、许某2在英国机场被查获并遣返。杨某2、顾某顺利出关，被告人殷小进收取费用每人人民币8.5万元合计人民币17万元，该二人在英国工作一周后被警察发现并遣返。被告人殷小进连同上家退出的人民币6万元共退出人民币8万元给王某1，王某1共退还顾某人民币9万元、退还杨某2人民币11.75万元。 8.被告人殷小进伙同王某1等人于2019年3月至6月，组织丁某、王某4持骗取的非劳务签证前往英国务工，被告人殷小进收取费用每人人民币8.5万元合计人民币17万元，付给上家费用人民币15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万元。 9.被告人殷小进伙同王某1等人于2019年3月至4月，组织王某2、朱某持骗取的商务签证前往英国务工，被告人殷小进收取费用人民币17万元，付给上家费用人民币15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2万元。 10.被告人殷小进伙同杨某3等人于2019年5月至6月，欲组织储某骗取赴澳大利亚旅游签证出国务工，未能办理签证。后再次欲组织储某骗取新西兰的旅游签证出国务工，亦未能办理签证。 11.被告人殷小进伙同王某1等人于2019年6月至7月，欲组织周某2骗取英国的签证出国务工，因签证被拒未果。后被告人殷小进伙同王某1等人再次组织周某2持骗取的旅游签证前往西班牙务工，被告人殷小进收取费用人民币4万元，非法获利人民币7000元。 2016年11月9日，被告人殷小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了其组织徐某、许某1、仲某1等出境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于同年11月10日对其取保候审，后取保候审期届满，于2017年11月9日被海安市公安局依法解除取保候审。后公安机关在工作中发现，被告人殷小进涉嫌组织他人偷越国境案，于2019年8月15日通知其到公安机关配合调查，被告人殷小进自行前往公安机关，到案后，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殷小进在律师的见证下签署具结书，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且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无异议。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殷小进手机两部。开庭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殷小进的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7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殷小进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另案处理的王某3、王某1等的供述，证人仲某2、许某1、申某、曹某、李某1、高某、顾某、杨某1、杨某2、杨某3、储某、周某1等人的证言，物证护照（照片）、银行卡等，书证海安市公安局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出入境记录、护照查询信息、海安市商务局情况说明、扣押笔录、认罪认罚具结书、缴款凭证、发破案经过等，海安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殷小进伙同他人，多次组织他人偷越国境，人数众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被告人殷小进与他人共同故意犯罪，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殷小进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殷小进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殷小进自愿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殷小进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殷小进的辩护人所提有关上述内容的辩护意见与法律和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殷小进提出的既遂的12人中有5人短期内即回国并退还了费用没有营利，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殷小进组织该5人偷越国境，采取虚假的出境事由、隐瞒真实身份、冒用他人身份信息等方式骗取出境证件已经成功出境，虽然该5人因各种原因短期内回国，其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的行为已然既遂，且营利目的不是本罪的责任要素，应当按照既遂标准处罚，不具有从轻处罚的情节，对该点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殷小进组织曹某出境一节的犯罪指控存疑，证据不足，不应按照犯罪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殷小进在组织曹某出境时，已将曹某的资料发给了上家，有其讯问笔录、与黄某的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在卷为证，且其在庭审中当庭表示已经与网上查找的上家联系并发了曹某的相关资料，故对于该指控已经形成了完整证据链，只是因为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故对于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殷小进检举王某1还另有组织周某2、桂某、戴某、左某等人去澳大利亚等犯罪行为，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从讯问笔录可以看出，王某1组织周某2、桂某、戴某、左某等人去澳大利亚等犯罪线索，系公安机关已经掌握的线索，被告人殷小进是在公安机关讯问其是否了解这些人的情况时，其供述王某1为戴某、桂某出国的事找过其，其听说王某1做了几次没有办成，其没有准备做，其对另外几人没有印象。故被告人殷小进并没有主动检举揭发该线索，不构成立功，对辩护人该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殷小进犯组织他人偷越国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3年8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殷小进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七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扣押在案的手机两部发还给被告人殷小进。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孙卫华 人民陪审员  蔡庆观 人民陪审员  郭仲明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王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