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3刑终17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靳德保，男，1960年3月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天津市恒德饲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天津市宁河区。2016年6月24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经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6年9月26日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取保候审。2017年6月6日因本案被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八千元。2018年1月31日、2019年3月22日经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决定分别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辩护人禹弘进，天津允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杜保生，男，1967年3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2016年7月25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经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6月6日因本案被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八千元（刑期自2016年7月25日起至2017年7月24日止），现已服刑完毕。2018年1月31日、2019年3月22日经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决定分别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原审被告人宋小三，男，1976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正定县。2016年6月22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8日经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2017年6月6日因本案被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八千元（刑期自2016年6月22日起至2017年6月21日止），现已服刑完毕。2018年1月31日、2019年3月22日经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决定分别被取保候审。现在居住地候审。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宁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杜保生、宋小三、靳德保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津0117刑初5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靳德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靳德保，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靳德保是天津市恒德饲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2月27日，被告人靳德保以天津市恒德饲料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人宋小三签订了订购40吨甜菜粕饲料的协议，价值共计59200元。被告人宋小三以52000元的价格向藁城市神农饲料厂厂长被告人杜保生订购该批饲料，同时要求杜保生使用其与靳德保事先商定的印有“内蒙古牧兴商贸有限公司甜菜茎颗粒粕”字样的包装袋分装该批饲料。被告人杜保生使用玉米次粉、黄粉虫虫砂、糖蜜、磷脂油生产加工成颗粒状饲料假冒甜菜粕饲料，并将样品交付被告人宋小三。被告人宋小三在未经检验的情况下将样品寄送被告人靳德保，靳德保在未核实厂家生产资质、饲料出厂合格证且未进行任何检测的情况下同意购买并销售该批饲料。2016年3月4日，被告人杜保生将假冒的甜菜粕饲料使用内蒙古牧兴商贸有限公司包装袋分装后，被告人宋小三联系物流将该批饲料运至靳德保处，靳德保以75350.4元价格将该批饲料卖给奶牛养殖户郑某和肉牛养殖户王某，王某又将其中的3吨饲料转卖给肉牛养殖户李某1。郑某使用该饲料饲喂奶牛后，产出的牛奶送到蒙牛（唐山）有限责任公司出售时，该公司收奶前检测发现牛奶中含有三聚氰胺成分，便对其牛奶拒收,郑某遂报案案发。被告人靳德保于2016年6月24日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宋小三、杜保生分别于2016年6月22日、7月25日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案发后，被告人靳德保的家属赔偿了被害人的损失，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被告人宋小三、杜保生的家属在原审庭审后与被害人达成赔偿协议，取得了谅解。以上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原审法院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1.甜菜茎颗粒、塑料包装袋等物证证明，甜菜茎颗粒的实际外观情况及涉案物品的包装袋。2.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到案经过等证明，本案系郑某于2016年4月15日报案案发，天津市公安局宁河分局于当日决定立案侦查，被告人靳德保于2016年6月24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宋小三、杜保生分别于2016年6月22日、2016年7月25日自首到案。3.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常住人口信息、居民信息表等证明本案被告人、被害人、证人的主体身份情况。4.协议书、谅解书证明，被告人杜保生、宋小三、靳德保对被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被害人对三被告人表示谅解。5.藁城市神农饲料厂营业执照、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生产许可信息查询单、行政处罚决定书、2008年度吊销企业名单证明，杜保生经营的藁城市神农饲料厂营业执照被依法吊销，没有饲料生产许可。6.天津市宁河区农业委员会案件移送函、查封扣押审批表、查封扣押财物清单、现场检查勘验笔录、询问笔录证明，天津市宁河区农业委员会对饲料存放地点进行了现场勘查，依法扣押了郑某尚未饲喂的饲料370袋，扣押了王某尚未饲喂的饲料296袋，并于2016年7月6日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侦查。7.天津市恒德饲料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甜菜茎颗粒购销协议证明，天津市恒德饲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靳德保于2016年2月27日以公司名义与宋小三签订甜菜茎颗粒购销协议，购买甜菜茎颗粒40吨，每吨价格1480元，共计59200元。8.靳德保农业银行银行卡（62×××72）交易明细、宋小三农业银行银行卡（62×××19）交易明细及李某4农业银行银行卡（62×××61）交易明细证明，靳德保于2016年2月28日向宋小三转账支付饲料款59200元，郑某于2016年3月18日向靳德保转账支付饲料款66430元，宋小三于2016年3月3日向李某4（杜保生妻子）转账支付饲料款52000元。9.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及0003439号发货单证明，2016年2月的一天，靳德保说他那有呼和浩特的甜菜颗粒饲料，每吨1880元，郑某让靳德保帮忙订购，过几天靳德保将饲料样品给郑某看，郑某委托王某看样品，但二人最终没看样品就让靳德保购买40吨甜菜颗粒饲料，2016年3月4日，靳德保将22.24吨饲料送至郑某处，2016年3月下旬郑某开始给牛喂该批饲料，2016年4月1日，在给蒙牛乳业（唐山）有限责任公司供应牛奶时被告知牛奶中含有三聚氰胺，从此拒收郑某供应的牛奶，造成400余万元损失，2016年9月21日，靳德保的儿子赔偿郑某32万元，取得了谅解。10.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0003438号发货单证明，2016年2月的一天，郑某说靳德保的公司有甜菜粕饲料，让我看看样品，当天靳德保将样品放在李敬红处，由于事情太多，王某没有去看饲料就同意购买靳德保的饲料，靳德保在送饲料时王某发现质量不好就卸了17.84吨，后来卖给李某13吨，2016年4月7日，郑某说饲料有问题，由于王某一直没用这批饲料，所以没什么损失，2016年6月29日，靳德保家属赔偿了王某27900元，取得了谅解。1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2016年3月中旬的一天，李某1从王某手里购买了3吨甜菜粕饲料。12.证人崔某的证言及营业执照、公司登记申请书、股东决定证明，崔某是内蒙古牧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经理，2015年7、8月曾联系宋小三、杜保生为其生产甜菜茎颗粒饲料，并设计了包装袋发给宋小三，但因为后来发现样品颜色与正常甜菜茎颗粒不同，且约定价格扣除运费600元，连成本都不够，就没有要；甜菜茎颗粒饲料是甜菜榨糖后的残渣挤压成形的，不添加其他成分；2016年3月，有一个天津的电话问崔某是不是内蒙古牧兴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的以及河北省是否生产甜菜粕颗粒饲料；牧兴商贸公司饲料销售流程是确定生产厂家是否有生产饲料的资质，然后实地考察生产厂家，并了解价格是否合乎市场价格。13.胡某、潘某、李某5的证言及营业执照、账本照片等证明，杜保生曾向石家庄市藁城区飞翔饲料销售有限公司、赵县四德昌盛麸皮面厂、唐县益民黄粉虫养殖场购买糖蜜、玉米皮、黄粉虫虫砂。14.证人李某2、张某、冯某的证言及货物运输协议证明，2016年3月2日下午，宋小三来到李某2经营的配货站，要求将40吨饲料送往天津芦台，李某2找到张某的车，宋小三与张某签订运输合同，在石家庄藁城区北侧一个工厂装了40吨饲料来到天津芦台造甲城附近，靳德保指引张某、冯某将饲料卸在两个厂子里后，带领二人前往芦台火车站南侧恒德饲料的厂子结账。15.证人靳某的证言证明，靳某是靳德保的儿子，由于靳德保销售给郑某、王某的饲料造成了损失，在2016年9月21日靳某代靳德保赔偿郑某32万元，取得了郑某的谅解，在2016年9月26日靳某退回王某购买饲料的货款27900元，抵偿了王某在靳德保处购买饲料的货款。16.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1日，天津市宁河区犇晟鑫达养牛有限公司的人将牛奶送到蒙牛乳业（唐山）有限公司后，安某负责取样检测，发现牛奶中含有三聚氰胺，公司就不让再收天津市宁河区犇晟鑫达养牛有限公司的牛奶了。17.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明，2016年3、4月的时候，杜保生找李某3生产塑料袋，因为杜保生欠李某3钱，李某3没有给他生产。18.李敬红的证言证明，2016年2月时，靳德保在李敬红的合作社里给了李敬红一包饲料，说王某来取，后来王某没取，李敬红就将饲料扔了。19.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明，李某4是杜保生的妻子，杜保生的饲料厂因为设备不达标被吊销了，最后一次生产饲料是2016年3月，李某4有1张农业银行的银行卡（62×××61），家里有事都使用这张卡。20.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宋小三是宋某的弟弟，宋某向公安机关提交甜菜茎颗粒购销协议、货物运输协议书、河北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检验检疫技术中心检测报告、河南牧经食品与饲料检测有限公司检测报告、个人独资企业营业执照、石家庄市禽宝饲料添加剂厂检验报告单等证据的复印件及宋小三的手机一部。2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证人李某2、张某、冯某对被告人杜保生、宋小三、靳德保进行了成功的辨认，被告人宋小三、靳德保对作案地点进行了成功的辨认。2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明，2016年4月15日，公安机关依法对造甲城镇小王台村福沃奶牛合作社及天津市俵口镇犇晟鑫达养牛有限公司进行勘查。23.查封决定书、查封笔录、查封清单、查封照片、提取样本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于2016年11月24日14时30分对王某存放在其经营的福沃奶牛养殖合作社饲料仓库内的饲料进行查封；于2016年11月24日15时46分对郑某存放在犇晟鑫达养牛有限公司仓库内的饲料进行查封。24.搜查证、搜查笔录、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证明，2016年7月16日，公安机关依法对杜保生经营的藁城市神农饲料厂进行搜查，对厂内一台搅拌机、一台环模颗粒机、一台传送带进行了查封。2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杜保生、宋小三、靳德保的手机予以扣押。26.被告人杜保生、宋小三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二被告人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的情况。27.被告人靳德保的供述和辩解证明，靳德保在明知甜菜粕饲料应为绿色且市场均价在2100元的情况下，仍然不经检测、不核实厂家生产资质，从河北省石家庄宋小三处以1480元的价格购买棕色“甜菜粕”饲料，并将该批饲料销售给郑某、王某的情况。关于公诉机关提交的关于三聚氰胺检验报告、饲料成分检验报告、电子数据、饲料标签条以及被告人提交的检验报告等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原审法院不予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杜保生、宋小三、靳德保使用玉米次粉、黄粉虫虫砂、糖蜜、磷脂油加工饲料后冒充甜菜粕饲料，以假充真，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予惩处。靳德保在明知甜菜颗粒饲料是绿色、市场价格在2100元左右的情况下，仍以与市场均价相差悬殊的价格购买宋小三提供的甜菜颗粒饲料，并与宋小三共同商定饲料包装，且作为饲料经营者不查验产品标签、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饲料生产厂家资质及相应的许可证明文件，对生产、销售伪劣产品持放任态度，主观上属于间接故意。杜保生、宋小三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杜保生、宋小三、靳德保的家属与被害人达成了赔偿协议，得到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由于靳德保在第一次发回重审后拒不认罪，没有悔罪表现，已不符合判处缓刑的条件，但根据上诉不加刑的原则，对其缓刑不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杜保生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八千元。被告人宋小三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八千元。被告人靳德保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八千元（已缴纳）。二、随案移送物品（详见移送清单）及未随案移送的涉案饲料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靳德保不服提出上诉，靳德保及其辩护人均提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靳德保无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宣告靳德保无罪。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杜保生、宋小三、上诉人靳德保在生产、销售产品过程中，使用玉米次粉、黄粉虫虫砂、糖蜜、磷脂油加工饲料后冒充甜菜粕饲料，以假充真，销售金额在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关于靳德保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靳德保以天津市恒德饲料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宋小三订购40吨由杜保生生产的假冒甜菜粕饲料，并事先商定以印有“内蒙古牧兴商贸有限公司甜菜茎颗粒粕”字样的包装袋分装，后将该批饲料以75350.4元价格进行销售等事实，有案件来源及到案经过，被害人郑某、王某陈述，证人崔某、胡某、潘某、李某5等人证言，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人杜保生、宋小三、靳德保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靳德保明知甜菜粕饲料的颜色和市场售价，仍购买宋小三提供的与市场均价相差悬殊且颜色有明显差异的甜菜粕饲料，并与宋小三共同商定使用饲料包装，其作为饲料经营者，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相关规定，进货时未查验产品标签、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和相应的许可证明文件，并将该批假冒甜菜粕饲料以75350.4元价格进行销售。靳德保具有生产、销售假冒伪劣产品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关于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原审判决根据靳德保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八千元，量刑在法律规定的幅度以内，并无不当。靳德保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和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少鸿审判员  田 虎审判员  刘宗民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雅宁书记员卜征征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