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津02刑终398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青山，男，1963年5月3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天津市长康建筑制品有限公司经营人，住天津市北辰区，户籍地天津市河北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辩护人王立斌，天津津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久春，男，1954年12月7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高中文化，天津市长康建筑制品有限公司经理，住天津市南开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北辰区看守所。辩护人孙青松，天津宏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天津市长康建筑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宝坻区新开口镇工业园区2排3号。诉讼代表人戚得胜，天津市长康建筑制品有限公司职工。原审被告人张士超，女，1985年4月2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专文化，原天津市长康建筑制品有限公司出纳，住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9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王明宇，男，1985年6月16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大专文化，天津市长康建筑制品有限公司出纳，住天津市武清区，户籍地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4日被逮捕，2019年7月17日被取保候审。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北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天津市长康建筑制品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王青山、马久春、张士超、王明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二○一九年七月十七日作出（2019）津0113刑初26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青山、马久春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青山、马久春，听取了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和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单位天津市长康建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康公司）于1998年1月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水泉，实际经营人为被告人王青山，被告人马久春于2015年至2018年3月期间为该公司常务经理，被告人张士超于2013年至2017年5月期间为该公司出纳，被告人王明宇于2017年5月后接任张士超为该公司出纳。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间，被告人王青山、马久春为使被告单位长康公司抵扣销项税款，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情况下，经他人介绍，以给付刘某1实际控制的多家公司票面价税合计金额8%至11.2%开票费的方式，让其为长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刘某1实际控制的公司向长康公司具体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为：顺鑫久旺公司于2016年8月18日至2016年11月24日期间为长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两次共计21份，价税合计金额人民币245322.51元（以下币种同），合计税额35645.13元；昊晟久旺公司于2016年8月19日至2017年7月24日期间，为长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四次共计16份，价税合计金额185874.72元，合计税额27007.43元；升久公司于2016年7月19日至2018年3月20日期间为长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十次共计105份，价税合计金额12201156.4元，合计税额1772817.66元；恒昌盛业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至2016年8月19日期间为长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三次共计13份，价税合计金额1518078.83元，合计税额220575.55元；鋆霖公司于2016年11月24日为长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次15份，价税合计金额1707979.3元，合计税额248167.98元；琨毅公司于2017年7月26日为长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次25份，价税合计金额291669元，合计税额42379.25元。上述期间，长康公司共计收取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5份，价税合计金额16150080.76元，合计税额2346593元。2016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长康公司每次购买发票前，均由马久春指使张士超与刘某1经营公司的人员进行联系确定开票费比例，按每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票面金额将相应款项从长康公司转至对应的开具发票公司，该公司扣除手续费后，通过刘某1名下银行账户将剩余资金回流至张士超名下银行账户，后由张士超将资金回流至长康公司账户中。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期间，长康公司使用相同手段继续从刘某1经营的多家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马久春指使被告人王明宇负责联系、转款及接收票据，开票公司扣除手续费后，通过刘某1名下银行账户将剩余资金回流至王青山名下银行账户，后由王青山将资金回流至长康公司账户中。2016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张士超经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9份，价税合计金额10443885.57元，合计税额1517487.68元；王明宇经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6份，价税合计金额5706195.19元，合计税额829105.32元。张士超、王明宇每次取得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均由王青山在票面签字后入账，并均在国家税务总局天津市宝坻区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税款，其中2018年3月20日从升久公司虚开的11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在税务机关抵扣税款时显示认证后失控。2018年8月14日，国家税务总局天津市北辰区税务局出具调查报告，认定顺鑫久旺公司、昊晟久旺公司、升久公司、恒昌盛业公司、鋆霖公司（不含琨毅公司）共向长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70份，价税合计金额15730633.76元，税额合计2285647.74元。2018年12月3日，国家税务总局天津市税务局第四稽查局出具调查报告，认定长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与上述报告一致。2018年7月18日，被告人王青山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马久春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同年7月19日，被告人王明宇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同年8月27日，被告人张士超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期间，长康公司已向国家税务总局天津市宝坻区国家税务局补缴了全部税款。上述事实，有原审经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证人刘某1、温某、侯某、牛某、刘某2、陈某、王某、刘某3等人的证言，税务机关出具的调查报告、认证结果通知书、认证清单等书证，刘某1手机微信截图、侯某等人记账的明细，为长康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95份，长康公司入库详单、纳税申报表等书证，涉案人员的银行交易明细，以及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各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依据上述事实和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天津市长康建筑制品有限公司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罚金32万元；二、被告人王青山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三、被告人马久春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张士超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五、被告人王明宇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六个月。原审被告人王青山提出上诉，辩称公司部分虚开的进项增值税票是为了抵没有开进项票的运费、砂石料等支出，没有骗取国家税款，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王青山的辩护人提出，王青山不直接掌握长康公司的生产经营情况，对于公司虚开增值税票其罪责较小，且虚开税票是为了冲抵长康公司在实际经营中未开进项发票的业务，不是为了骗取国家税款，犯罪情节较轻。此外，王青山案发后主动代表公司补缴税款，具有悔罪表现，原判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马久春提出上诉，认为其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较王青山轻，原判量刑过重。上诉人马久春的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认定马久春负责长康公司日常工作，联络刘某1为长康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指使张士超、王明宇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均属认定事实错误。此外，马久春是从犯，犯罪地位、作用与张士超、王明宇相当，原判量刑过重。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审查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王青山、马久春的上诉辩解依据不足，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上诉人马久春的辩护人提供了署名包某1、包某2的书面材料，并提供了辩护人孙青松询问刘某3、王某、陈某的询问笔录，欲证明马久春不负责长康公司日常工作，负责做账等财务工作，王长青是公司老板，刘某3、王某、陈某对于各自负责的业务都是向王长青汇报。本院审查马久春辩护人提供的材料，认为辩护人调查的材料与长康公司及各涉案人员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活动，不具有关联性，原审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也没有认定马久春负责长康公司日常工作。此外，包某1、包某2、刘某3等人均不从事长康公司的财务工作，根据公安机关的调查及在案证人证言，其人对公司涉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活动不知情。辩护人提供的材料，不反映本案犯罪事实，也未涉及影响马久春罪责的事实。故，本院不认可辩护人的调查材料。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判定案所依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可以作为定案依据证实本案事实，对前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长康公司在无实际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依法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刑事责任。上诉人马久春、王青山作为直接负责的被告单位主管人员，原审被告人张士超、王明宇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均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予以惩处。关于上诉人王长青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认定王青山经营长康公司并对该公司让他人为自己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直接负责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长康公司虚开票据用以冲抵公司其他进项业务的辩解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且长康公司已将虚开的税票用于抵扣税款。王青山案发后主动代表公司补缴税款的悔罪表现，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予考量，据其罪行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的刑罚，量刑适当。故对王青山的上诉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马久春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马久春受王青山的领导和授意，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活动的事实，原审判决已有认定。证明此节事实的证据中，王青山、张士超、王明宇的供述相互吻合，也能够与刘某1公司的财务牛某的证言和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因此，王青山、马久春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二人地位、作用相当。马久春在侦查阶段、审判阶段，对其实施的犯罪行为没有如实交代，避重就轻，缺乏悔罪表现，不具有相应的从轻处罚情节，原判对其量刑，罚当其罪。综上，原审审判程序合法，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天津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正确，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贺 柯审判员 周 虹审判员 刘秀萍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姚 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