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02民初4407号 原告：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新华北路32号。 法定代表人：蔡自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明，福建泉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行政中心（府西路）交通科研楼C幢8楼。 法定代表人：陈惠评，局长。 被告：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迎宾路（泉州展览城旁）。 法定代表人：许晓晖，主任。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玲，杜倩倩，福建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文明、被告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的主任许晓晖、被告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及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金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立即支付尚欠的工程款人民币4305848元及该款自本起诉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决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997年5月7日，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的前身原泉州市文化局与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一份，将“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工程”发包给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承建施工。该工程早已竣工并交付使用，工程造价也由被告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的前身原泉州市文化局委托的福建省闽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完成。根据审核报告，“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工程”造价为人民币13446315元，但二被告仅支付给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人民币9140467元(包括提供的建筑材料)，尚欠下工程款4305848元未付。虽经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催讨，但二被告拒不理会。 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共同辩称，1、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不是案涉合同主体，也并非案涉工程的所有权人，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将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列为被告明显错误，其对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的起诉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根据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提供的《开工竣工交工验收证书》及工程款支付进账单，可知，盖章的发包单位系“泉州文化艺术中心”，工程款支付单位亦是“泉州文化艺术中心”，该中心是原泉州市文化局的临时机构。而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单位名称为“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系1999年12月14日才设立的，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不是案涉合同的主体一方，与“泉州文化艺术中心”也不是同一机构。并且，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也不是案涉工程的所有权人。因此，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将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列为被告明显错误，其对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的起诉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二、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对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全部予以驳回。首先，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的举证不能证明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还欠其工程款。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未委托福建省闽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工程造价，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举证提供的工程造价审核报告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不知情也从未确认，该证据不是合法有效的结算证据。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尚欠其工程款。因此，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主张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尚欠其工程款及利息缺乏充分证据证明，其诉求依法应予以驳回。其次，假设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提供的福建省闽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2012年8月27日的工程造价审核报告是本案工程的结算凭证，则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应当在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因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在本案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过权利，故其已丧失胜诉权，不管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是否欠付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的诉求依法均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不是案涉合同签约或责任主体，也非案涉工程的所有权人，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将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列为被告明显错误，其对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的起诉依法应当予以驳回。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主张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尚欠其工程款及利息无充分证据证明，也超过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其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审核确定表》，虽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其未对案涉工程造价提出鉴定，未能提供反驳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且其对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提供的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与福建省闽建工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签订的《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书》及福建省闽建工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出具的《说明》真实性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认定案涉工程的造价为13446315元。对于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提供的《开工竣工交工验收证书》，该证据有加盖“泉州文化艺术中心”的印章，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997年5月7日，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前身的泉州市文化局作为甲方与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约定：甲方将位于泉州市展览城南侧的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的二至四层钢筋砼结构承包给乙方施工，开工日期为1997年5月10日，竣工日期为1998年元月28日，工期263天；建筑面积暂定为9800平方米；工程造价暂定为人民币1100万元，竣工后根据97年5月8日市招标办议标纪要规定，按实际工程决算。 合同签订后，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于1997年5月10日进行施工。施工过程中，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条件）》，对工程量予以增加。增加工程量后的建筑面积暂定为12600平方米，并约定工程竣工时间为1998年3月10日。涉案工程于1998年5月30日竣工。工程实际建筑面积为11933平方米。工程完工后，本案所涉建筑已交付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使用至今。 2007年，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与福建省闽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签订《工程造价咨询合同书》，委托该公司就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土建项目进行造价审核。2012年8月27日，福建省闽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一份《建设工程结算审核算确定表》，审核案涉工程造价为13446315元。 另查明，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确认其至起诉之日，已收到案涉工程款9152067.2元。1997年12月29日和1998年3月18日，泉州文化艺术中心分别支付材料费10.8万元、工程款5万元，收款人为“省五建装修装饰公司”。 泉州文化艺术中心系原泉州市文化局下属临时机构。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于1999年12月14日设立。 2011年6月，原泉州市文化局与泉州市广播电视局、泉州市新闻局、泉州市文物局，整合划入泉州市文化广播新闻出版局。2018年，泉州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泉州市文物局）的文化、文物、广播电视管理职责和泉州市旅游发展委员会的职责进行整合，组建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 本院认为，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与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之间的分包合同关系，有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条件）》予以证明，而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具有施工资质，该两份合同系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与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关于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是否为本案的适格被告的问题。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主张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于1999年12月14日设立，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提供的《开工竣工交工验收证书》及工程款支付进账单可知，盖章的发包单位系“泉州文化艺术中心”，该中心系原泉州市文化局下属的临时机构，故其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所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条款》系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与原泉州市文化局所签订的，原泉州市文化局将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的二至四层钢筋砼结构承包给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施工。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泉州文化艺术中心”与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系同一主体，而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亦予以否认，故本院认为，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的起诉是否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主张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假设福建省闽建工程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于2012年8月27日出具的《建设工程结算审核算确定表》是本案工程的结算凭证，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应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权利，但其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在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内主张过权利，故应认定其已丧失胜诉权。案涉工程于1998年5月30日竣工并已交付，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使用至今。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并未与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进行过结算，而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对于《建设工程结算审核算确定表》所审核的工程造价亦不予确认，故本院认为，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是否存在逾期竣工的问题。因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并未向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主张违约责任，故本院对该问题不予审查。 综上，因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与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均确认案涉工程的建筑面积为11933平方米，案涉工程已竣工并交付给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使用至今，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未按合同约定完全支付工程总价款，应承担支付尚欠工程款的责任及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主张泉州文化艺术中心分别于1997年12月29日和1998年3月18日支付给收款人为“省五建装修装饰公司”材料费10.8万元、工程款5万元，该两笔款项应予以扣除。因该两笔款项的收款人为“省五建装修装饰公司”，并非本案的原告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且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承包的系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的二至四层的钢筋砼结构，并非装修装饰工程，故本院认为，该两笔款项并非用于本案所涉的工程，不应予以扣除。案涉工程经审核造价为13446315元，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确认其至起诉之日，已收到案涉工程款9152067.2元，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尚欠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4294247.8元。现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主张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与泉州市文化艺术中心应向其支付尚欠的工程款4305848元及自起诉之日2019年9月2日起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计算的利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但因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故逾期付款利率的标准本院依法调整为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应向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支付尚欠的工程款4294247.8元及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款4294247.8元及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二、驳回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1247元，由福建省第五建筑工程公司负担93元，泉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负担4115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郑立群 人民陪审员  郭毓峰 人民陪审员  黄佳玲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郭 纯 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判决书所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