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1刑终32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某某，男，1961年8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济南市公交公司职工，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住山东省济南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3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31日被取保候审，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孙书国，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某某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十一月十八日作出（2019）鲁0112刑初3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许某某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是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17日12时许，在济南市花园路与二环东路交叉口处，被告人许某某因被害人孔凡玉在车辆拐弯过程中抢道加塞心生不满，双方发生口角，欲与孔凡玉在二环东路路边停车理论，当许某某将车辆停在路边后，孔凡玉驾车经过并没有停车。许某某十分气愤，驾车经过BRT车道超越孔凡玉的车辆，故意在孔凡玉的车前刹车吓唬孔凡玉后继续行驶。后二人驾车行驶至济南市历城区二环东路爱尔眼科医院附近等红灯时，又互相指责，谩骂。孔凡玉先下车至许某某车旁，许某某下车，孔凡玉抓着许某某衣领推搡，期间许某某用拳头殴打孔凡玉的头部，孔凡玉亦用拳还击，双方撕扯中孔凡玉倒地，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被告人许某某主动报警，组织抢救并在现场等候公安机关处理。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孔凡玉符合畸形脑血管破裂致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争执、厮打过程中的剧烈活动、情绪激动、头部遭受外力等因素系其畸形脑血管破裂的诱因。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户籍证明信、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许某某出生于1961年8月5日，案发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此前无犯罪记录。2.山东大学第二医院住院病历证明：2019年3月17日14时，孔凡玉至该院就诊，经抢救于2019年3月19日死亡，死亡原因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呼吸循环衰竭。3.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孔凡玉的妻子。案发当天中午11点多，孔凡玉开车载其与孙子从兴泉酒店西侧的南北路拐到花园路上，因为要左转至二环东路，变道时差点和左侧的一辆灰色轿车碰撞。孔凡玉和对方的司机互相骂了几句。沿二环东路向北走时，对方那辆车绕到其车前，故意踩刹车。走到七里堡路口等红灯时，孔凡玉和对方的驾驶员又互相对骂起来，孔凡玉不听劝下车，其在车上哄孩子，等其下车时，他们两个已互相扭着走到了其车后面，孔凡玉突然就软了，先向前趴到了对方身上，然后又仰面倒了下去。4.证人段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7日，其驾车在二环东路七里堡路口等红灯时，看到前面停的一辆海马车上下来一个白头发老头，冲一辆银灰色比亚迪轿车过去，车上人下车后，老头用左手掐对方的脖子，用右手击打对方的头部，对方用拳头还击，打的也是老头的头部，看着打了两三下，双方打了也就不到一分钟，那个老头身子开始摇晃，身子先软了，然后先蹲下再向后倒的。其下车后，开银灰色车的男子说他的手机打不出电话了，让其帮忙打120，其就打了120电话。5.证人陈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165路公交车的驾驶员。2019年3月17日中午，在出鑫达小区站点等红绿灯时，停在其车前一辆黑色轿车的驾驶员及一辆银灰色比亚迪轿车驾驶员隔着车窗互相对骂，两人下车，开黑车的男子先用右手抓开银灰色车男子的领子，随后双方互相用拳头攻击对方，都是打对方头部。打了几下，双方纠缠向其车左侧方移动，后来发现开黑车的倒在地上。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165路公交车的驾驶员。2019年3月17日中午，其驾车从花园路由西向东走在花园路左转弯车道上等红灯时，一辆黑色海马轿车的司机和一辆银灰色轿车司机情绪挺激动，在互相吵骂。转弯后，黑色的车没有停，银灰色车停了一下又加速向黑车冲过去，至鑫达小区站前红灯时，正好又看到两辆车的司机互相抓扯在一起，互相抓着领子，一边向南移动，一边转圈，那个年纪大的突然就软了，仰面倒下，没有人扶他。7.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济南市爱尔眼科医院的护士。2019年3月17日中午，其接到一楼员工辛某某的电话，说有个人需抢救，有男子躺在二环东路从南往北的行车道上，其做心脏复苏及吸氧，随后120急救车来了。8.证人辛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17日中午，有个50岁左右的男子，中等身材，身高1米76左右，说“有个人躺在路边不动了，能帮忙抢救一下吗”，其给二楼打电话，王某某去急救，其后来去帮忙，120来了把男子拉去山大二院抢救了。抢救时，病人旁边站着个老太太还领着一个三、四岁男孩，老太太说“他平时脾气很大，爱生气”。9.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刑事警察大队技术中队鉴定书证明：被害人孔凡玉符合畸形脑血管破裂致广泛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死亡；争执、厮打过程中的剧烈活动、情绪激动、头部遭受外力等因素系其畸形脑血管破裂的诱因。10.公安机关制作的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许某某现场辨认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东风街道办事处二环东路与祝舜路交叉口东南主干道上。11.公安机关的辨认笔录证明：经证人段某某辨认，孔凡玉是2019年3月17日在爱尔眼科医院门前参与打架，后又倒在地上的老年男子。经证人段某某、李某某辨认，许某某是2019年3月17日在爱尔眼科医院门前与孔凡玉打架的男子。12.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3月17日12时02分，公安机关接许某某报警，称与对方因变道产生纠纷，对方掐其脖子，其揍对方一拳，对方没有呼吸，被送去山大二院了。公安人员接警后至现场，许某某在现场等候民警，如实交代了犯罪事实。13.行车记录仪录像资料证明：许某某与孔凡玉因驾车在道路上发生纠纷，双方互相谩骂，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孔凡玉倒地的事实。14.被告人许某某供述：2019年3月17日中午11时左右，其驾驶银灰色比亚迪轿车行至花园路与二环东路交叉口要左转弯时，一辆黑色海马车抢道，其与对方司机互骂。左转后，对方车辆没有停车，其驾车超过对方车辆急刹车，吓唬了他一下。至爱尔眼科医院门口等红灯时，双方互相骂了起来，对方下车至其车旁边，其下车后，对方用左手掐住其脖子，其用拳头打了对方头部，对方也用拳回击，双方撕把着往南走，对方身体慢慢变软倒下。其让一个旁边的人打120，然后跑到爱尔医院一楼求救，护士抢救过程中120来了。后来其打110报警说明情况，民警带其到了公安机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许某某及被害人孔凡玉均系花甲、古稀之年的老人，因车辆行驶中的小矛盾，均不能控制情绪，从互相谩骂至发生肢体冲突，互相伤害。被告人故意伤害的行为，致被害人死亡，公诉机关指控许某某犯故意伤害罪成立。因被害人的死亡系一果多因，其死亡的直接原因系畸形脑血管破裂致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被告人的伤害行为只是诱因之一，故对被告人所处刑罚应当与其罪责相适应。案发后被告人对被害人积极施救，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以故意伤害罪判处被告人许某某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宣判后，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许某某以“被害人首先掐了许某某的脖子并同时用拳击打许某某；许某某没有故意实施伤害行为；被害人的死亡与许某某的行为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被害人对其死亡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为主要理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相同的理由为其辩护。被害人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提出一审量刑过轻，要求对许某某从重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许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首先掐了上诉人的脖子并同时用拳击打上诉人、上诉人没有故意实施伤害行为的问题。经查，上诉人许某某与被害人孔凡玉因行车中的小矛盾而发生争执，互不相让，相互谩骂并发生肢体冲突，被害人孔凡玉抓着上诉人许某某衣领推搡，二人互相用拳击打对方，二人均有故意伤害对方的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上诉人许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许某某没有故意实施伤害行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许某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死亡与许某某的行为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问题。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意见，被害人孔凡玉系因争执、厮打过程中的剧烈活动、情绪激动、头部遭受外力等因素诱发其畸形脑血管破裂导致死亡，上诉人许某某用拳击打孔凡玉头部的故意伤害行为系孔死亡的诱因之一，据此认定许某某的伤害行为与孔凡玉的死亡结果之间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综上，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被害人的死亡与许某某的行为之间没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许某某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鉴于被害人的死亡系一果多因，上诉人的伤害行为只是诱因之一，且上诉人许某某案发后自首，可对上诉人许某某减轻处罚。在相互厮打过程中，孔凡玉虽然首先抓扯许某某的衣领，但不能据此认为孔凡玉应对其死亡结果承担主要责任，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对其死亡后果应承担主要责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根据许某某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并考虑到其有自首情节、案发后有积极施救行为，对上诉人许某某减轻处罚并无不当，被害人亲属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所提一审量刑过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锦铭审判员  瞿守印审判员  谢家晋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贾海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