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59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凌鹏，男，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香，广东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博爱六路12号。法定代表人：李嘉颖，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宝兴，女，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润，广东金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小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升平中路8号。法定代表人：魏宏锐，该政府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子玲，女，该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来，男，该政府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小榄镇宝丰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宝丰东路8号。法定代表人：梁奇锋，该居委会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建设，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玲辉，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凌鹏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以下简称教体局）、中山市小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小榄镇政府）、原审第三人中山市小榄镇宝丰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宝丰居委会）人事争议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15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凌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关于辞退费。1.一审庭审，宝丰居委会提交证据事业单位法人信息上注明很清楚，经费来源为财政核拨，说明是有两部分工资，一是财政，一是社区居委会发放，财政是直接支付至银行卡，另一案件黄国堂已经在二审提交工资发放银行存折给法院，社区则是现金。2.凌鹏被解聘后，得到的只是社区发放停聘期间的工资12174元，付款凭证上注明是支辞退费，那不表明凌鹏就认可是此费，不然也不会一直上访。教体局、小榄镇政府提交辞退证明上学校领导也是证明经济补偿金为0元。二、关于解聘。不是一审开庭，教体局、小榄镇政府提交凌鹏相关解聘材料，凌鹏从2004年8月至今，根本不知道是因为“超编”而被解聘，可见其解聘完全是对一名老师命运的随意处置，哪有公平合规可言？三、关于解聘后的再次招聘。凌鹏被解聘后，自己又几次应聘到公办学校，可是教体局、小榄镇政府也并未按解聘凌鹏时的实施办法及相关文件将凌鹏恢复为公办教师编制，说明教体局、小榄镇政府违法解聘凌鹏后又违法剥夺了凌鹏公办教师的编制。四、关于法律适用。本案发生于2004年8月，而一审适用法律《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规定》于2007年颁布实施，显然本案不能适用本规定，同时，在此规定实施之前，已经有《教师法》实施多年，这是国家大法，其效力远远高于《劳动人事争议处理规定》。而根据《教师法》第38、39条规定，教师认为自己的合法权益受到侵犯，可以向上一级教育行政主管部门申诉处理。凌鹏上访至今，正是根据该法律规定合法维权。五、关于本案时效。1.凌鹏被违法解聘时，教体局、小榄镇政府没有给过任何关于辞退的通知、文件，凌鹏不知道因何解聘，也没有看到相关解聘的实施办法内容，更不知道规定中关于申请调解、调解不成申请仲裁、提起诉讼等维权程序规定，凌鹏作为一个事业单位的教师职工，解聘实际是解除其人事关系，与《劳动法》单纯的劳动合同解除并不是一回事，而《人事争议处理规定》于2007年才颁布实施，在此情况下，凌鹏从2003年被停聘开始，就按《教师法》规定向教体局、小榄镇政府申诉，而教体局、小榄镇政府除了相互踢皮球外，也没有一个向凌鹏提供过《中山市中小学职工聘用合同制实施办法（试行）》的内容，更没有一个按这个实施办法的规定主持过调解，只是说走法律途径，并且就这个法律途径，还都说法不一，有的回复去行政复议，有的说去诉讼，结果吴艺科真的于2015年去提起复议，并对复议决定不服而提起行政诉讼时，教体局、小榄镇政府又认为这不是行政复议事项，应该提起诉讼，而最终该行政诉讼也被法院裁定驳回。现在凌鹏提起诉讼，教体局、小榄镇政府又说诉讼已经过了时效，如果时效过了也完全是教体局、小榄镇政府一手造成，应由教体局、小榄镇政府对此承担后果责任。2.2018年4月凌鹏与吴艺科、黄国堂老师投诉到市人大，市人大刘主任将《中山市中小学人事制度改革试行方案》的完整内容提供给凌鹏等人，市人大甘主任召集市教育局唐副局长，小榄纪委冯书记，教办主任苏少强参加会议，协调处理凌鹏人事争议，5月又组织召开联席会议，以此次会议时间计算凌鹏时效对凌鹏才是公平的，也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综上，凌鹏没有违反学校规章制度、没有给学校造成经济损失和影响、没有违法乱纪。教体局、小榄镇政府无理辞退一个合法在职在编的公办教师，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教师法》第38条的规定。教体局辩称，一、教体局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依法应驳回凌鹏的起诉及上诉。教体局与凌鹏没有形成人事关系，与凌鹏形成人事关系的主体是原中山市小榄镇宝丰小字（以下简称原宝丰小字），而原宝丰小字的办学单位是小榄镇政府。原宝丰小字被撤销，其相应的法律责任应由小榄镇政府承担。二、凌鹏所提起的本案诉讼，已明显超过诉讼时效，凌鹏已丧失胜诉权，其主张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凌鹏于2004年8月1日被辞退，依据当时的生效的《人事争议处理暂行规定》第12条规定，其应当在争议发生之日起60日内（即在2004年10月1日前）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该仲裁不服才能提起民事诉讼。但凌鹏在十多年之后才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权利，其未及时主张权利，应承担相应不利后果。三、凌鹏于2004年收取相应补偿，其十多年后再主张补偿之外的利益65万元及其他请求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2004年8月24日，凌鹏从宝丰居委会处领取了辞退费12174元，该辞退费12174元系原宝丰小字支付解除与凌鹏人事关系的补偿，现凌鹏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支付其65万元及要求履行劳动合同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小榄镇政府辩称，一、小榄镇政府对凌鹏被原宝丰小学、教体局辞退无过错，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1.小榄镇政府无职权辞退凌鹏，真正有权辞退凌鹏的是凌鹏所在学校及教育行政主管部门。从事业单位人事管理职权角度分析，小榄镇政府不是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无行政管理职权辞退凌鹏，小榄镇政府对凌鹏无人事管理权，也不能决定是否辞退凌鹏；从劳动合同法律关系角度分析，小榄镇政府与凌鹏无劳动合同法律关系，无需小榄镇政府同意解除与凌鹏的劳动合同关系。2.教体局在全市统筹推进此次教育人事制度改革。原宝丰小学根据《中山市中小学教职工聘用合同制实施办法（试行）》开展教职工竞聘活动，小榄镇政府没有参与学校竞聘活动的打分，此次教育人事制度改革是由教体局统筹推进的，学校的教师编制数量由市编办及教体局核定，小榄镇政府教育办公室作为小榄镇政府的内设机构在行政管理辖区内协助教体局开展教育人事制度改革。3.小榄镇政府没有村办小学的教师人事管理权。原宝丰小学属于村办小学，由村委会和教育行政机关掌握教师人事管理权，聘任教师由所在学校及所在村委会同意，聘任的教师调出小榄则需要由教体局同意。小榄镇政府不是教育主管部门，没有原宝丰小学的教师人事管理权，小榄镇政府教育办公室只是负责教师的人事档案管理和教学业务指导。二、无论从事业单位人事管理角度分析，还是从劳动合同法律关系角度分析，小榄镇政府与凌鹏没有法律关系，小榄镇政府不承担凌鹏被教体局辞退的法律责任。根据《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辞退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暂行规定》（人调发〔1992〕18号）第5条，有权辞退凌鹏的不是小榄镇政府，小榄镇政府与凌鹏没有行政法律关系；原宝丰小学是独立的法人机构，凌鹏在原宝丰小学任教时，原宝丰小学与凌鹏有劳动合同法律关系，凌鹏参加原宝丰小学教师竞聘落选后与凌鹏解除劳动合同法律关系的是原宝丰小学。没有法律关系，就没有权利义务，更不存在赔偿责任。三、凌鹏的辞退费已经由原宝丰小学支付，小榄镇政府没有以镇财政的名义向村办小学教师发放任何费用。凌鹏在上诉状中表示自己的福利待遇由两个部门发放，经小榄镇政府向小榄镇财政局核实，小榄镇政府不承担村办小学教师的任何费用，每个月只是使用镇财政的统一账户向教师发放统发工资，然后，由各村委会将发放的统发工资返还给镇财政。村办教师的其他福利待遇（除了统发工资）由村委会或村办小学自行发放，怎么发、发了多少都不用经镇财政批准。即使，镇政府按各学校实际统发人数及金额给予各村（社区）村办小学个人经费补贴，也是由镇政府将补贴发放给学校，由学校再发放给教师个人。综上，凌鹏对小榄镇政府的主张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请人民法院予以驳回。宝丰居委会述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凌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撤销原宝丰小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并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二、教体局、小榄镇政府赔偿凌鹏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至恢复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社保、医保、房补、房屋维修、奖金、节假日等损失6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凌鹏于1992年9月1日到原宝丰小学任教。2004年2月20日，原宝丰小学在中山市中小学教职工停聘审批表（凌鹏）的停聘原因一栏写明“超编，结束下岗待聘时间”并在该表单位意见栏中签署“同意停聘”后加盖公章。2004年2月20日，小榄镇政府教育办公室在该表所属教育行政部门审批意见栏签署“情况属实，同意停聘”并加盖公章。2004年7月5日，原宝丰小学在辞退全民所有制事业单位专业技术人员和管理人员审批表（凌鹏）的辞退理由一栏写明“根据中委办[2003]31号件第三十七条规定，因停聘期满，无接收单位，作辞退处理”并在该表所在单位意见一栏签署“同意辞退”并加盖公章。2004年7月10日，小榄镇政府教育办公室在该表主管部门意见一栏签署“情况属实，同意辞退”并加盖公章。2004年7月30日，原中山市教育局在该表审批机关意见一栏签署“同意从二OO四年八月一日起作辞退处理”并加盖公章。同日，原中山市教育局向小榄镇政府教育办公室发出中教人通[2004]012号关于同意凌鹏辞退通知书，载明“根据《中共中山市委办公室、中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中委办[2003]31号）第三十七条第三款，经研究，同意从二OO四年八月一日起辞退凌鹏，解除其与原工作单位的任用关系”。2004年8月24日，凌鹏签收辞退费12174元。2004年8月25日，凌鹏填写委托人事代理申请表，将人事档案交中山市人才交流管理中心代理。2018年10月30日，凌鹏以原宝丰小学、教体局为被申请人向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申请。2018年11月29日，中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中劳人仲不字[2018]208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认为凌鹏的仲裁请求超过仲裁申请时效，决定不予受理凌鹏的仲裁申请。2018年12月7日，凌鹏诉至一审法院。凌鹏主张其自2004年被解聘起至今从未停止向相关部门申诉信访，并提交中山市小榄镇2003年一批在编公办教师被非法辞退上访一览表、信访事项转送告知书、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文书、中山市小榄镇文体教育局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文书、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中共中山市委中山市人民政府群众来访接待室转送信访事项告知书、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为证。教体局、小榄镇政府、宝丰居委会不确认中山市小榄镇2003年一批在编公办教师被非法辞退上访一览表的真实性，确认凌鹏2017年后有进行信访；确认信访事项转送告知书、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文书、中山市小榄镇文体教育局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文书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确认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中共中山市委中山市人民政府群众来访接待室转送信访事项告知书、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凌鹏申请郑某出庭作证。郑某陈述其于1975年9月至1992年8月底在中山市小榄镇埒东小学任数学老师，后于1992年9月至2010年在原宝丰小学任数学老师，其知道凌鹏在原宝丰小学任体育老师及数学老师但不记得凌鹏的具体入职时间，其认为凌鹏有教学能力且为教育工作作出巨大贡献并培养了大批优秀人才，凌鹏于1995年被评为中山市优秀外来劳工；2003年，原宝丰小学进行竞聘要求全体教师包括凌鹏参加，但凌鹏不在竞聘成功的名单中；据其了解，原宝丰小学并没有直接告知凌鹏解聘，凌鹏得知自己被解聘后于2004年至2005年期间到相关部门反映情况，其不知道凌鹏在2006年有无去信访。凌鹏确认上述证人证言。教体局、小榄镇政府、宝丰居委会不确认上述证人证言，认为证人的陈述夹杂凌鹏的个人陈述，证人没有围绕辞退主体、辞退理由等事项进行陈述，上述证人证言与本案关联性不大，且证人陈述不知道凌鹏2006年后有无主张权利可以侧面反映凌鹏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凌鹏在原宝丰小学任教十二年一直没有教师资格证，凌鹏于2003年在广西××自治区北流市取得教师资格证，但当时凌鹏的户籍在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故对凌鹏于2003年获得的教师资格证存疑。一审经查，中山市小榄镇2003年一批在编公办教师被非法辞退上访一览表为打印件，未显示任何签章。信访事项转送告知书、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文书、中山市小榄镇文体教育局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文书、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中共中山市委中山市人民政府群众来访接待室转送信访事项告知书、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的落款日期均在2017年3月14日之后，无法证实凌鹏自2004年至今从未停止向有关部门申诉信访。另，凌鹏未提交其他依据证明其于2004年8月24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不间断就其被辞退的事宜向原宝丰小学、教体局及小榄镇政府主张过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也未提交依据证明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导致其不能向原宝丰小学、教体局及小榄镇政府主张权利或者向相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当事人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六十日内，以书面形式向有管辖权的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本案中，凌鹏于2004年8月24日签收辞退费12174元，即凌鹏最迟应于2004年8月24日知道原中山市教育局作出的关于同意凌鹏辞退通知书及凌鹏于2004年8月24日签收辞退费的事实，凌鹏亦未提交依据证明其于2004年8月24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不间断就其被辞退的事宜向原宝丰小学、教体局及小榄镇政府主张过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也未提交依据证明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导致其不能向原宝丰小学、教体局及小榄镇政府主张权利或者向相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即不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导致其不能在法定仲裁时效期间内申请仲裁而应中止仲裁时效的情形，故凌鹏于2018年10月30日就撤销原宝丰小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决定并赔偿其自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之日至恢复劳动合同期间的工资、社保、医保、房补、房屋维修、奖金、节假日等损失提起仲裁申请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人事争议处理规定》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凌鹏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凌鹏负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凌鹏提交的证据有：1.中山市小榄镇开平小学2019年4月18日证明，以证明凌鹏现在的工作岗位；2.家长学生对凌老师教学的一些看法、试卷、报纸，以证明凌鹏教学能力突出；3.关于做好停聘人员有关工作的通知，以证明该通知第3条写明办人事代理后如有接收单位可按公办老师身份办理工作调动；4.中山市小榄镇在编公办老师被非法辞退上访一览表（比一审上访一览表内容有增加）和上访说明书，以证明凌鹏被辞退后一直上访，且没有收到上访的书面回复；5.2008年上访的书面材料，以证明凌鹏一直没有停止上访且有书面材料上交。凌鹏在二审期间申请证人郑某、吴某1、吴某2出庭作证，证人郑某称其与凌鹏在1992年至2003年同为原宝丰小学同事，称2003年至2004年凌鹏有去原宝丰小学问校长怎样安排他的工作，但只有大约是2004年4月找校长的时候郑某在场，2006年春节开学后有一次校长吃饭时说起凌鹏工作的事，又称凌鹏经常去原宝丰小学问其工作的事；证人吴某1称其与凌鹏于1992年至1994年是原宝丰小学同事，后其转到其他学校工作，其听凌鹏说被宝丰小学解聘，还听凌鹏说至今一直在上访；证人吴某2称其与凌鹏同为小榄镇的老师，但不是同一所学校的老师，其因同在2003年人事改革中被解聘，故与凌鹏于2003年至2005年期间一起上访共11次，2006年后其没有再上访，但其听凌鹏说一直在上访。教体局质证认为：上述证据从形成时间看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其中证据1真实性无法核实；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证据3未加盖教育局的公章，无法核实真实性；证据4、证据5均是凌鹏单方制作，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申请证人出庭超过举证期限，对证言不应采纳，证人与凌鹏均为同事朋友关系，存在利害关系，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小榄镇政府、宝丰居委会的质证意见与教体局一致。二审中，凌鹏问教体局的委托代理人梁宝兴其有无上访，梁宝兴回答2017年凌鹏有上访，其他时间不记得。凌鹏在二审期间口头请求法院对其上访时的人员进行调查，本院要求其提交书面调查申请，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申请。小榄镇政府、宝丰居委会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系人事争议，根据各方上诉答辩意见，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主要争议焦点是凌鹏的诉请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具体有下列几个方面：一、关于仲裁时效的起算时间。1997年8月开始施行的《人事争议处理暂行规定》第二条规定：“本规定适用于下列人事争议：（二）事业单位与工作人员之间因辞职、辞退以及履行聘任合同或聘用合同发生的争议”；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应当在争议发生之日起60日内，以书面形式向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并按被申请人数递交副本。”因此本案双方当事人2004年8月发生人事争议时，人事仲裁已是当事人合法可行的救济途径，凌鹏以其不知晓走仲裁程序而没有申请仲裁没有依据。辞退通知书显示凌鹏于2004年8月1日被辞退，且凌鹏于2004年8月24日签收辞退费，由此可见凌鹏在2004年8月应清楚知晓其与原宝丰小学之间已就辞退发生争议，一审认定仲裁时效从2004年8月开始起算是合理的。另凌鹏上诉主张仲裁时效应从2018年4月相关部门组织召集信访协调会,将《中山市中小学人事制度改革试行方案》交付给其开始起算，对此本院分析认为，仲裁时效应当从当事人自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开始起算，《中山市中小学人事制度改革试行方案》仅是其权利受害的文件来源，凌鹏无论是否知晓该文件具体内容，其被辞退时都应当知晓权利受到侵害。至于《中山市中小学人事制度改革试行方案》规定发生人事争议后应当经调解，但《人事争议处理暂行规定》并没有规定职能部门调解是人事争议仲裁的必经程序，无论是否经过调解，仲裁时效均应从凌鹏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开始起算，因此凌鹏主张应从信访协调会开始起算仲裁时效的依据不足。二、凌鹏申请仲裁是否已超过仲裁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事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如何计算的批复》的规定，人事争议仲裁时效为一年，因此本院认定本案仲裁时效为一年。本院上述已认定本案仲裁时效应从2004年8月开始计算，凌鹏提交的上访一览表、2008年上访的书面材料为其单方制作，教体局、宝丰居委会不确认该表真实性；凌鹏提交的信访事项转送告知书、中山市教育和体育局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文书、中山市小榄镇文体教育局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文书、信访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中共中山市委中山市人民政府群众来访接待室转送信访事项告知书、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等证据只能显示凌鹏从2017年开始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证人证言中，郑某称看见凌鹏2004年找校长问安排工作的事，吴某2称与凌鹏在2003年至2006年期间一起上访，三个证人陈述的其他有关凌鹏上访情况均未亲眼目睹，均为听凌鹏自己所说，故本院对证人未亲历的证言部分不予采纳，对于证人郑某和吴某2所称亲历的部分，即便属实，但凌鹏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在2007年至2016年期间曾向相关单位主张过权利或请求权利救济。凌鹏原为公职教师，被辞退涉及其重大核心利益，从常理上分析凌鹏寻求有关部门救济是有较大可能性的。由于仲裁时效仅为一年，即使凌鹏某些年份曾经到相关部门寻求过救济导致仲裁时效中断，也仅能产生重新计算一年仲裁时效的效果，但凌鹏是否不间断的在其被辞退之后至2017年的每一个年度内均采取过救济措施，在缺少相关证据佐证下本院无法对此直接作出推定，凌鹏未能提供相关证据须承担不利法律后果，故维持一审对凌鹏仲裁申请已超过法定仲裁时效的认定，对凌鹏上诉请求与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凌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凌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瑄审判员 钟平春审判员 王小红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秀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