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1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林改花，女，1981年9月2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临颍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书凯，男，1978年1月12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二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华，漯河市临颍县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联旭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安钢大道西段路南建行商务楼8楼896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505MA46H6KF96。法定代表人：李丙森，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心，河南宇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小风，女，1957年6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皓涵，男，2007年8月25日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汪小风，基本情况同上。系张皓涵的奶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铭秀，女，2012年3月7日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汪小风，基本情况同上。系张皓涵的奶奶。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保山，男，1956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云兰，女，1956年11月14日生，汉族，住址同上。五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宇，男，1979年7月2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瓦岗镇瓦岗村后皮洼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文明大道御峰名苑小区南。负责人：钱修铓，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鑫苑路16号鸿禧大厦16层1601室-1609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594889125N。负责人：秦丽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玉，河南领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改花、李书凯、河南联旭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旭物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汪小风、张皓涵、张铭秀、何保山、赵云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安阳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郑州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确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1725民初3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书凯及其与上诉人林改花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华，上诉人联旭物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心，被上诉人汪小风暨被上诉人张皓涵、张铭秀的法定代理人及其与何保山、赵云兰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宇，被上诉人华安财险郑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龙玉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安阳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改花、李书凯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林改花应承担（1、被抚养人抚养费103920.1元；2、精神抚慰金30000元；3、死亡赔偿金553229.6元；丧葬费55997元，减去保险公司的赔付，林改花应承担总额的10%的责任，合计上诉人应承担70314.67元），或者发回确山县人民法院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没有管辖权。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明显错误。1、本交通事故案件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书凯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张某和何某夫妻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是错误的，应按农村标准计算。3、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按照被抚养人的人数，应根据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4、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是错误的。5、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林改花承担30%的责任与事实不符。联旭物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没有管辖权。二、本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不清，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本案系侵权案件，直接侵权人是被上诉人林改花，而非上诉人。汪小风、张皓涵、张铭秀、何保山、赵云兰答辩称：要求维持原判。华安财险郑州公司答辩称：我司仅承保每座5万元的车上人员责任险，在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法庭依法裁判。中华联合财险安阳公司未提出答辩意见。汪小风、张皓涵、张铭秀、何保山、赵云兰向一审法院的起诉请求：被告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190270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17日21时30分许，张某驾驶豫Ｑ×××××（豫QR892挂）重型半挂牵引车沿临颍县颍川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颍川大道与经××交叉口××省道约××）××与沿经××向北行驶林改花驾驶的鲁Ｂ×××××小型轿车相撞，造成张某及乘坐人何某当场死亡，林改花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经临颍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第4112120190010101号认定，张某负此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林改花负次要责任，何某无责任。林改花驾驶的鲁Ｂ×××××小型轿车系非营运车辆，该车登记在青岛扇贝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下，并以李书凯作为被保险人在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内。被害人张某驾驶的豫Ｑ×××××（豫QR892挂）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为确山县泓畅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并以其名义在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合同期间内。购货方河南天桥建设有限公司和被告河南联旭物资有限公司2019年6月17日签订的物资购销合同第三条3.约定：乙方（河南联旭物资有限公司）负责将货物运输到交货地点并承担运输费用，运输方式为汽运。乙方应选择满足送货要求（包括政府主管部门有关安全、环保要求）的送货工具（含人员配备），并按要求送货并承担责任。事发后，被告河南联旭物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5向原告支付了2万元钱，并约定，如果法院判决赔偿原告，该2万元计算在赔偿款内。被害人张某和何某系夫妻关系。被害人张某出生于1982年10月12日，被害人何某出生于1982年6月26日，二人共同经营购买的豫Ｑ×××××（豫QR892挂）重型半挂牵引车，张某于2010年8月25日取得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资格。张某和何某共生育两名子女，系原告张皓涵、张铭秀。张某的母亲系原告汪小风，其共生育3名子女，均已成年。何某的父母系二原告何保山、赵云兰。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出为20989.15元，各行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3174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次事故经临颍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张某负此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林改花负次要责任，何某无责任。该事故责任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客观公正，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案实际，本院确定被告林改花对原告损失承担30%的赔偿责任。被告林改花和被告李书凯系夫妻关系，被告林改花驾驶车辆、被告李书凯投保，二被告对该车的使用、控制紧密相连，该车运行利益与家庭共同生活具有关联性。可见，该车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运行利益视为夫妻共享，所产生的侵权之债，应由夫妻共同负担，故被告林改花和被告李书凯应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辩解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从购货方河南天桥建设有限公司和被告河南联旭物资有限公司签订的物资购销合同可知，无论该货物在安阳装车还是由被告河南联旭物资有限公司指示在郑州装货，其均应对装载的安全负责，从事故发生时的车辆速度以及导致被害人死亡的原因看，被告河南联旭物资有限公司负有一定责任，故本院酌定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其辩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害人张某和何某系夫妻关系以及各原告之间的亲属关系，各原告同意一并计算损失，本院从其诉请。根据法律规定结合原告所提供的证据，原告的损失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31874.19/年×20年×2＝1274967.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经审查，原告汪小风、张皓涵、张铭秀、何保山、赵云兰的扶养年限分别为18年、11年、6年、18年、18年，因张某死亡产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392.01元/年×6年+10392.01元/年×（11年-6年）÷2+10392.01元/年×（18年-6年）÷3=129900.13元，因何某死亡产生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392.01元/年×6年+10392.01元/年×（11年-6年）÷2+10392.01元/年×（18年-6年+18年-6年）÷4=150684.15元，计入死亡赔偿金，合计为1555551.08元；2、丧葬费：63174元÷2×2＝63174元，原告主张55998元，本院从其诉请；3、精神抚慰金：本院酌定为100000元；4、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考虑到丧葬习俗，在办理丧葬事宜时亲朋好友必定前来，必然产生一定的误工费、交通费、住宿等费用，加之被害人张某和何某一同死亡，据此本院酌定为12000元。以上共1723549.08元。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0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0元优先赔偿。原告的剩余损失为1613549.08元，由被告林改花和被告李书凯连带赔偿484064.72元（1613549.08元×30%）。被告河南联旭物资有限公司赔偿161354.91元（1613549.08元×30%）,与其已经支付的2万元折抵后，其还应赔偿141354.91元。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应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司机、乘客）限额内赔偿原告100000元（50000元×2）。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讼请求中超出本院认定的部分，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被告辩解意见中的合理合法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汪小风、张皓涵、张铭秀、何保山、赵云兰各项经济损失110000元；二、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车上人员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汪小风、张皓涵、张铭秀、何保山、赵云兰各项经济损失100000元；三、被告林改花、被告李书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汪小风、张皓涵、张铭秀、何保山、赵云兰484064.72元；四、被告河南联旭物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汪小风、张皓涵、张铭秀、何保山、赵云兰141354.91元；五、驳回原告汪小风、张皓涵、张铭秀、何保山、赵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0962元，原告汪小风、张皓涵、张铭秀、何保山、赵云兰共同负担4000元，被告林改花、被告李书凯共同负担5962元，被告河南联旭物资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双方二审争议的事实与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林改花、李书凯提出“原审法院没有管辖权；本交通事故案件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李书凯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张某和何某夫妻死亡赔偿金按城镇标准计算是错误的，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错误，按照被抚养人的人数，应根据河南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计算；一审判决精神抚慰金100000元是错误的；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林改花承担30%的责任与事实不符。”的问题。上诉人林改花、李书凯在原审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裁定驳回其异议，其未提出上诉，该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上诉人林改花驾驶的车辆系上诉人李书凯投保，二人系夫妻关系，车辆的运行利益与家庭共同生活具有关联性，原审法院判决林改花、李书凯对林改花因驾驶该车辆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错误。《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统一城乡标准试点工作的意见》已于2019年12月20日施行，未审结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二审案件受害人的残疾、死亡赔偿金统一按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因此，张某、何某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审法院根据法律规定，计算本案被抚养人生活费用，并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数额。受害人张某、何某在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中死亡，剩下两个年幼的孩子和年迈的父母，给他们的精神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原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100000元，适当。上诉人林改花在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30%的责任，符合本案客观事实。故上诉人林改花、李书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联旭物资公司提出“原审法院没有管辖权；本案系侵权案件，直接侵权人是被上诉人林改花，而非上诉人。”的问题。关于本案管辖权的问题，林改花和李书凯已提出管辖权异议，原审法院予以驳回，二人未提出上诉，原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案原审认定侵权人是林改花，并未认定直接侵权人是上诉人联旭物资公司。上诉人联旭物资公司在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的发生中存在一定的责任，原审法院判决其承担10%的赔偿责任，并无错误。故上诉人联旭物资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88.10元，林改花、李书凯负担8561元，河南联旭物资有限公司负担3127.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光明审判员  贾保山审判员  任蕴力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张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