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皖执复12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沈泽文。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现蚌埠二建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宗宾，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淮阳，安徽南山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林松，该公司员工。被执行人：安徽兴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海，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现中城投集团第六工程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海瑞，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浩，该公司员工。复议申请人沈泽文、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第二工程有限公司（简称二建公司）不服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简称蚌埠中院）（2019）皖03执异20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蚌埠中院在执行沈泽文与二建公司、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六局公司）、安徽兴光置业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兴光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过程中，兴光公司请求驳回沈泽文对其的强制执行申请。蚌埠中院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2019）皖03执异11号执行裁定，驳回兴光公司的异议申请。兴光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作出（2019）皖执复119号执行裁定，撤销蚌埠中院（2019）皖03执异11号执行裁定，发回该院重新审查。蚌埠中院重新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于2019年12月9日作出（2019）皖03执异20号执行裁定，撤销该院（2017）皖03执恢5号、之一、之五、之六、之八、之九和（2018）皖03执恢11号之一、之二执行裁定。蚌埠中院查明，沈泽文与兴光公司、二建公司、六局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简称安徽高院）经审理，于2016年5月31日作出（2015）皖民四终字第00620号民事判决，具体内容为：一、维持蚌埠中院（2014）蚌民一初字第0008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即“二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泽文工程款13399664.39元及利息（利息以13399664.3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4年7月7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二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沈泽文因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和保证金造成的利息损失1325351.55元”、“六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沈泽文工程款323600元”、“驳回沈泽文的其他本诉请求”、“驳回兴光公司的反诉请求”；二、变更蚌埠中院（2014）蚌民一初字第000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兴光公司对以上第一、二项确定的二建公司的全部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兴光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沈泽文承担责任”。该判决作出后，二建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简称最高法院）申请再审。最高法院于2017年3月23日作出（2017）最高法民申413号民事裁定，认定该案存在两个工程款结算关系，即实际施工人沈泽文与承包人二建公司进行结算，二建公司与发包人兴光公司进行结算，由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是补充关系，双方当事人同时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由于两个结算在事实和合同依据上的合一性，《鉴定意见书》亦是兴光公司与二建公司进行结算的依据。最高法院裁定驳回了二建公司再审申请。在该案诉讼期间，依据沈泽文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蚌埠中院委托安徽永合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简称永合公司）作出安徽永合（2015）造价鉴字第002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案涉1号、4号楼工程造价为50340278.31元，该费用包含分包配合费和施工用水电费用；2、各工程施工节点造价为：基础至十层形象节点为7589334.04元和8895295.3元，十一层至二十层形象节点为4587622.85元和5607366.24元，二十一层至封顶形象节点为6033391.49元和8142584.64元，封顶至竣工为4663249.16元和5066853.74元。同时，该鉴定意见对计价依据作出说明，即该次鉴定中定额子目、材料价格、取费的记取以兴光公司与二建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为基本依据，结合变更、鉴证等其他送鉴资料确定。对于施工工期延误责任及延误天数，鉴定单位以当事人没有按其要求提供工期鉴定需要的相关资料导致无法进行鉴定为由，未予鉴定。蚌埠中院根据沈泽文的申请，裁定保全查封了兴光公司的下列财产：1.查封兴光公司所有的尚庭花园7栋0单元1-2层00014号、8栋0单元1-2层00013号、9栋0单元1-2层00013号、9栋0单元1-2层00014号的房产，查封期限三年，自2015年4月8日至2018年4月7日。2.冻结兴光公司银行存款（开户行：徽商银行蚌埠禹会支行；账号：12×××25.开户行：徽商银行科技支行；账号：12×××31），后兴光公司以其基本账户被冻结，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经营活动等为由，申请该院解除对其银行存款的冻结，并以提供2864098.54元打入法院执行款账户和10栋房屋作为置换，该院立案庭作出（2015）蚌民一初字第00087-1号民事裁定书，解除了对兴光公司银行存款的冻结。3.扣押兴光公司提供的2864098.54元资金并将上述资金直接汇入执行款专户，查封蚌埠市兴光服装有限责任公司位于蚌埠市胜利东路431号1栋、2栋、3栋、4栋、5栋（轮候查封）、6栋、7栋、8栋、9栋、10栋的房产，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5月5日至2018年5月4日。安徽高院（2015）皖民四终字第00620号民事判决生效后，沈泽文于2016年8月17日向蚌埠中院申请执行，该院于当日立案，案号为（2016）皖03执126号。2016年10月12日，兴光公司向该院提交《确定执行案件给付内容申请书》，请求依法确定其应履行的给付内容。鉴于各方当事人对判决主文理解不一致，该院于2016年10月31日组织沈泽文、二建公司和兴光公司进行和解，但未达成和解协议。2016年12月12日，该院约谈兴光公司，告知沈泽文申请领取保全时扣押的款项，兴光公司同意沈泽文领取该笔款项，在扣除申请执行费83375元后，沈泽文于2017年1月10日领取了2780723.54元。2016年12月23日，该院对沈泽文进行终本约谈，沈泽文同意该案终本，蚌埠中院遂于2016年12月28日将该案以终本报结。蚌埠中院于2017年3月份通过网络司法查控系统查询到兴光公司和二建公司有银行存款60万元、36万元，遂于2017年3月9日恢复执行，案号为（2017）皖03执恢5号，扣划两被执行人银行存款96万元并支付给沈泽文。2019年3月4日，该院作出（2017）皖03执恢5号之九执行裁定，查封兴光公司位于蚌埠市尚庭花园22套房产。2019年3月6日，该院向兴光公司送达（2017）皖03执恢5号之九执行裁定书。2019年3月11日，该院向兴光公司送达（2017）皖03执恢5号之五、之六、之七、之八执行裁定书，对兴光公司部分房产分别采取续查封、查封和解除查封措施。2019年3月11日，该院作出（2017）皖03执恢5号之十执行裁定，解除对尚庭花园部分房产的查封。蚌埠中院于2018年6月13日将尚庭花园7栋0单元1-2层00014号、8栋0单元1-2层00013号、9栋0单元1-2层00013号、9栋0单元1层00014号房产移送该院技术室，由该院技术室委托安徽永和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评估，在评估过程中，经现场勘察，现有的房产状况与原保全查封的房产状况不一致，经向不动产中心调查，查封的房产编号、户型规划、分户图等被兴光公司进行了变更，该院当场告知不动产登记中心，要立即通知兴光公司限期恢复原样，并告知不能恢复的法律后果。因该查封房产暂无其他权利负担，后经不动产登记中心和该院协调，申请执行人同意以变更后的房产现状（原四套现为六套，面积一样）进行评估，评估结果为20419847元。2018年7月12日、19日，该院分别向当事人送达了告知《评估结果通知书》和《评估报告》，当事人对评估报告和评估结论均无异议。经沈泽文申请，蚌埠中院于2018年8月10日对该案再次恢复执行，案号为（2018）皖03执恢11号。2018年8月21日，兴光公司向该院提交《解除被查封财产申请书》，以其被查封的财产评估总价为20419847元及被划拨的现金300多万元，已严重超出判决数额为由，申请解除其位于蚌埠市胜利东路431号九栋房屋的查封。当日，该院裁定拍卖兴光公司位于蚌埠市尚庭花园的上述评估房产，并决定以评估价20419847元为基准价先后两次降幅20%作为起拍价，分别于2018年9月28日和2018年11月2日在司法拍卖网络平台进行公开拍卖，均因无人竞买而流拍，沈泽文明确表示不愿接受以物抵债。蚌埠中院遂于2018年12月21日启动网络变卖程序，变卖期限60天，因无人报名购买变卖程序结束。沈泽文仍明确表示不愿接受以物抵债，并于2019年2月25日提供了兴光公司新的财产情况。蚌埠中院审查后，于2019年3月4日查封了兴光公司名下的尚庭花园6栋楼22套房产（该房产正在建设中，还没有办预售许可，属预查封，暂不具备处置条件），期限为三年，并于2019年3月14日裁定解除对拍卖标的物的查封。蚌埠中院认为，人民法院执行程序以生效法律文书作为执行依据，以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给付内容作为执行标的。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在兴光公司欠付工程价款没有明确金额的情况下，能否在执行程序中执行兴光公司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六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8条的规定，当事人申请人民法院执行的生效法律文书应当给付内容明确。本案中，生效的安徽高院（2015）皖民四终字第00620号民事判决判令兴光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沈泽文承担责任，但没有明确欠付工程款的具体金额，兴光公司虽对欠付工程价款的事实没有否认，但是具体的给付标的额没有查明，属于给付内容不明确。此问题有待于兴光公司与二建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后才能明确。最高法院的再审审查仅系程序性审理，并未就给付工程价款作出实体判决，不属于本案的执行依据。该院对兴光公司采取划拨存款、查封、拍卖、变卖房产等多项执行措施均错误，应全部予以撤销。沈泽文已领取的保全时扣押异议人的款项及执行中异议人支付的款项，另行处理。沈泽文申请复议称，蚌埠中院（2019）皖03执异20号执行裁定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撤销，维持兴光公司提起异议前采取的执行措施，依法尽快执行。对被保全账户强行解冻进行审查，并追究兴光公司隐藏、转移已被查封、扣押财产，拒不执行判决的责任。具体理由为：1.关于异议裁定中“给付内容明确”一节。异议裁定认定生效判决给付内容不明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涉案生效判决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8〕20号），是自2019年2月1日起施行，不适用本案情形。即便对欠付工程款的具体数额（范围）没有判明或查明，在执行中也可以由该特定被执行人提供已经清偿或给付的价款数额，结合判决认定的数额予以执行。蚌埠中院异议裁定认为“具体的给付标的额没有查明”，显系依据对本案没有拘束力的司法解释（二）之规定而作出的认定，对此应按审判监督程序处理，不应通过执行裁定认定。结合最高法院裁定书的意见，兴光公司欠付工程价款的责任是明确的。2.关于本案是否仍需要兴光公司与二建公司结算，以及最高法院的裁定“不属于本案的执行依据”一节。在诉讼程序中，兴光公司作为一方，一直是以沈泽文、二建公司共同作为另一方进行诉讼抗辩、参与鉴定的，六局公司并未参与。因此，工程造价鉴定的有关工程价款，就是兴光公司与二建公司之间的工程价款，也是沈泽文与二建公司之间的结算价款，无须兴光公司与二建公司另行结算，更不存在兴光公司另外再与六局公司之间进行结算。最高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413号民事裁定书在本案应予适用，应是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最高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再审审查的焦点问题是：（一）各方当事人实际履行的是哪一份合同；（二）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确认兴光公司欠付二建公司工程款的依据。对第一个焦点问题，裁定书指出：“在《补充协议》签订、保证金交付和实际施工在先，以及实际施工人借用资质的情况下，安徽高院仍然认定招投标行为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确有适用法律不当之处。但是，安徽高院对合同效力的认定并不影响对当事人实际履行合同情况的认定。”就第二个焦点，裁定书也作出认定：“本案存在两个工程款结算关系，即实际施工人沈泽文与承包人二建公司进行结算，二建公司与发包人兴光公司进行结算，但是由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是补充关系，双方当事人同时在履行，因此两个结算在事实和合同依据上是合一的，故参照《补充协议》，并结合变更、签证等其他送鉴资料作出的鉴定意见，亦是二建公司与兴光公司进行结算的依据。二审法院认定，六局公司、二建公司与兴光公司依据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后，沈泽文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兴光公司在其欠付六局公司及二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正是由于两个结算在事实和合同依据上的合一性，《鉴定意见书》亦是兴光公司与二建公司进行结算的依据……”最高法院裁定书对本案合同均属于无效，应适用实际履行的协议进行结算，《鉴定意见书》亦是兴光公司与二建公司进行结算的依据等，均作出明确的认定。现蚌埠中院异议裁定无视最高法院的生效裁判，显然不当。本案无须兴光公司与二建公司再行工程结算。3.对申请人就蚌埠中院强行解冻被保全的银行账户提出书面复议申请应予以审查。兴光公司虚构事实，欺骗法院对其被保全银行账户进行强行解冻，才导致当前困难局面。一审诉讼过程中，申请人曾提起诉讼保全，蚌埠中院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2014）蚌民一初字第00087号民事裁定书，冻结兴光公司2250万元的银行存款。并于2015年4月7日分别冻结其在徽商银行禹会支行1000万元、徽商银行科技支行1000万元。但刚实施冻结，兴光公司即编造农民工发放工资等虚假的理由欺骗法院，致使在未经申请人同意的情形下，蚌埠中院随后就于4月28日作出（2015）蚌民一初字第00087-1号民事裁定书，解除了对其账户的冻结。直至22天后的5月20日，蚌埠中院才将该解除冻结裁定书送达申请人。申请人依法于5月25日对该裁定提出书面复议申请，迄今却一直无人理睬。由于兴光公司隐藏、转移财产，导致其可能面临破产。自从兴光公司开发涉案的“兴光尚庭·国际花园”后，通过销售已经获得数亿元的利润，但其对所有的一期、二期、三期施工的工程，均不予以结算，拖欠了大量的工程款。兴光公司一旦破产，蚌埠中院应依法赔偿申请人就兴光公司执行不能得到清偿的全部债权。4.追究兴光公司隐藏、转移、变卖已被查封、扣押的财产等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的责任。在诉讼保全中，蚌埠中院曾查封了兴光公司位于蚌埠市星光尚庭花园7栋、8栋、9栋等一楼门面房产，但随后兴光公司篡改查封房产的编号、户型规划、分户图，导致查封时的房产与执行时的房产状况不一致，对原查封房产的拍卖拖延几年。在执行过程中发现，兴光公司竟对原查封的房产进行出售、出租，致使对查封房屋的评估没有充分考虑带租约拍卖，以及没有办理房屋产权证、买受人不能按揭的情况而作价过高，再加上拍卖中折价比例低，最终导致流拍。综上所述，执行兴光公司符合法律规定。二建公司申请复议称，蚌埠中院（2019）皖03执异20号执行裁定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撤销，维持兴光公司异议提起前采取的执行措施。具体理由为：1.关于异议裁定中“给付内容明确”一节。（具体理由与沈泽文申请复议理由基本一致，详见该部分内容）2.关于本案是否仍需要兴光公司与二建公司结算，以及最高法院的裁定“不属于本案的执行依据”一节。（具体理由与沈泽文申请复议理由基本一致，详见该部分内容）本案生效判决已经查明，根据《鉴定意见书》涉案工程造价为50340278.31元，扣除5%的质保金，应付款为47823264.39元，兴光公司已经付款34423600元，尚欠工程款13399664.39元。3.异议裁定程序违法。《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执行异议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或者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在3日内立案，并在立案后3日内通知异议人和相关当事人。在兴光公司提出执行异议后，蚌埠中院没有依照上述法律规定通知相关当事人，复议申请人一直被蒙在鼓里，剥夺了其诉讼权利。综上所述，异议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本院查明，作为本案执行依据的（2015）皖民四终字第00620号民事判决，判定兴光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沈泽文承担责任。最高法院（2017）最高法民申413号民事裁定认定，《鉴定意见书》亦是兴光公司与二建公司进行结算的依据。永合公司安徽永合（2015）造价鉴字第002号《鉴定意见书》作出说明，对于施工工期延误责任及延误天数，因当事人没有按其要求提供工期鉴定需要的相关资料，导致无法进行鉴定而未予鉴定。兴光公司反映，因工程质量存在纠纷，其与二建公司工程结算仍未进行，其认为欠付二建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应当远远低于《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数额。沈泽文反映，由于兴光公司欠债较多，有可能破产，请求法院尽快执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欠付工程款不明确的情况下能否对兴光公司强制执行。本院（2015）皖民四终字第00620号民事判决没有明确兴光公司欠付二建公司工程款具体数额，但这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作出的，符合法律规定，并且兴光公司对欠付工程款的事实予以认可，沈泽文可以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兴光公司欠付二建公司工程款具体数额需要其与二建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后才能确定，虽然最高法院再审审查裁定认定《鉴定意见书》亦是二建公司与兴光公司进行结算的依据，但是它不是兴光公司与二建公司最终工程结算的结果，该《鉴定意见书》对于施工工期延误责任及延误天数等内容未予鉴定，兴光公司认为其欠付二建公司工程款的数额远远低于《鉴定意见书》认定的数额，双方意见分歧较大，需要通过工程结算予以明确，蚌埠中院应当在兴光公司欠付二建公司工程款具体数额明确后才能处置查控财产。鉴于兴光公司确实欠付二建公司工程款，只是具体数额不清楚，且兴光公司涉及较多诉讼案件，为保护申请执行人的合法权益，在具体欠付工程款数额未明确之前，对执行法院先期采取的财产查控措施不宜解除。沈泽文主张的对蚌埠中院在诉讼保全过程中强行解冻行为予以审查，以及追究兴光公司隐藏、转移、变卖已被查封、扣押的财产等拒不执行法院判决的责任等请求，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之内，本院在此不予审查。二建公司主张的蚌埠中院在执行异议审查中没有按照规定制发通知，程序上存在瑕疵，应予纠正。综上，蚌埠中院（2019）皖03执异20号执行裁定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裁定如下：撤销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3执异20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怀正审判员  徐大江审判员  张 韬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阳兵书记员王智慧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上一级人民法院对不服异议裁定的复议申请审查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异议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应予纠正的，裁定撤销或者变更异议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