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4民终5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广西扶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渠黎支行。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渠黎镇同福街1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21199651555M。 负责人：黄涛，该支行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芳，广西进安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竹青，男，1953年10月21日出生，壮族，退休职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嘉琳（系黄竹青女儿），女，1979年11月18日出生，壮族，无业，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嘉瑀（系黄竹青儿子），男，1986年12月4日出生，壮族，公司职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 原审被告：宁如青，女，1977年9月10日出生，壮族，公司职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原审被告：陈涛（系宁如青配偶），男，1977年4月3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 上诉人广西扶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渠黎支行（以下简称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因与被上诉人黄竹青、黄嘉琳、黄嘉瑀及原审被告宁如青、陈涛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1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合议庭认为案件事实已经核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上诉请求：撤销扶绥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1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依法改判黄竹青、黄嘉琳、黄嘉瑀对宁如青所欠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贷款属新贷还旧贷是错误的，因为宁如青的贷款与陈涛的贷款主体不一致，所以不存在新贷还旧贷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与黄竹青、黄嘉琳、黄嘉瑀及农春梅签订的合同是《抵押担保合同》，不符合本案事实。本案各方签订的从合同实际是《保证担保合同》而非《抵押担保合同》。首先，从合同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是通用条款，第二部分是特别条款，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承认自己信贷员疏忽将抵押担保通用条款错放到保证担保通用条款，但第二部分特别条款里均约定是保证担保且黄竹青、黄嘉琳、黄嘉瑀及农春梅作为保证人在从合同的主体栏上签名，而不应如一审法院认定第二部分单纯只是保证人信息，且按法学理论，当通用条款与特别条款发生冲突时应适用特别条款。其次，一审遗漏认定从合同的附件《借款保证承诺书》和主合同《个人借款合同》所约定的事实。《借款保证承诺书》约定黄竹青、黄嘉琳、黄嘉瑀及农春梅愿意为宁如青向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贷款80万元及利息等提供保证担保，《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最后，从合同第二部分特别条款并非格式条款，退一步讲即使是格式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的规定，应综合主合同和《借款保证承诺书》以及从合同特别条款的约定来解释，认定本案的担保合同是《保证担保合同》而不是《抵押担保合同》。故此，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 黄竹青、黄嘉琳、黄嘉瑀辩称，一、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提出宁如青和陈涛是两个不同的贷款主体，违背常理和事实，也无法律依据。宁如青和陈涛是夫妻关系，陈涛在宁如青的本案借款申请书上签名同意贷款，理应推定陈涛和宁如青是本案贷款的共同主体，两人的贷款除数额不同外，都是作为夫妻共同债务，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在未得到宁如青及陈涛书面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划走本案贷款去偿还370万元贷款的利息，该行为应属于“以贷还贷”。二、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要求黄竹青、黄嘉琳、黄嘉瑀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依据，也与法律规定不符。1.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在本案放贷过程中，向宁如青及黄竹青、黄嘉琳、黄嘉瑀隐瞒实情，存在欺诈成分，违规放贷，故本案贷款与黄竹青、黄嘉琳、黄嘉瑀无关。2.本案贷款的用途是种植香蕉，但实际是用于偿还370万元贷款的利息，违背双方签订抵押担保合同的初衷。综上，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宁如青述称，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采取欺诈行为，违规将本案贷款用于偿还利息，致使本人的贷款未能如愿使用，请求二审法院判决宁如青只承担归还贷款本金，无需承担贷款利息、逾期利息等相关费用，并判由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承担违约责任和因违约给宁如青造成的经济损失。 陈涛未到庭接受询问，也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宁如青偿还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贷款本金799993.89元，利息92439.7元，本息共892433.59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8日，以后产生的利息按双方合同约定计至还清之日止）；二、判决陈涛对上述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判决黄竹青、黄嘉琳、黄嘉瑀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26日，宁如青以在扶绥县渠黎镇渠凤村吉到屯租有250亩地种植香蕉为由，向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提出《借款申请书》，宁如青的配偶陈涛在申请书上签名同意借款80万元，并共同承担按期还清本息责任。2016年12月29日，宁如青与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编号：139102161646334），约定宁如青因种植香蕉投资需要向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借款80万元，贷款期限为2016年12月29日至2017年11月30日止，贷款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20％，执行年利率5.22％，按季结息，到期还本：2018年6月29日，偿还贷款本金8万元，2018年11月30日，偿还本金72万元。经查，宁如青的80万元借款，是新贷还旧贷的方式，去返还其配偶陈涛尚欠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的贷款利息，而不是用去种植香蕉，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是明知的。 2016年12月29日，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与黄竹青、农春梅、黄嘉琳、黄嘉瑀签订《抵押担保合同》（合同编号：139104162099789），该合同分两部分的内容：第一部分抵押，第二部分保证人信息。 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于2016年12月29日向宁如青发放贷款80万元。截止2019年5月8日，宁如青偿还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贷款本金6.11元，尚欠贷款本金799993.89元，偿还贷款利息42100.05元（归还的利息从2016年12月30日至2019年5月8日止）。2019年5月9日起，宁如青未再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因而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的合法权益，合同合法有效。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并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宁如青作为借款人，借款到期后，未按期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返还本金及利息的责任；陈涛是宁如青的配偶，其在宁如青的《借款申请书》签名同意借款80万元，对宁如青的借款是知情的，应视为宁如青与陈涛的共同意思表示。宁如青的这笔借款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陈涛应承担共同返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所称的保证是指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保证人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行为。保证人与债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保证合同。保证的方式有一般保证和连带责任保证，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但是，本案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称与黄竹青、黄嘉琳、黄嘉瑀签订的《抵押担保合同》就是《保证担保合同》，而黄竹青、黄嘉琳、黄嘉瑀称该合同就是《抵押担保合同》；因为他们在陈涛与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于2013年11月的贷款中也签订了《抵押担保合同》，虽然在该合同最后一页的保证人一栏中签名，但认为是保证抵押的实现，《抵押担保合同》是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提供给黄竹青、黄嘉琳、黄嘉瑀签名的格式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因此，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称其与黄竹青、黄嘉琳、黄嘉瑀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的主张，不予采信，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要求黄竹青、黄嘉琳、黄嘉瑀在保证担保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宁如青向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返还贷款本金799993.89元；二、宁如青向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支付利息（利息从2016年12月30日起，按合同约定计算，计至还清之日止。已经支付的利息42100.05元，应从中扣减）；三、陈涛对宁如青的上述义务承担共同返还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的责任；四、驳回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6362元，由宁如青、陈涛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的证据有：1.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拟证明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根据宁如青的贷款申请所陈述的贷款用途并经调查属实后将贷款发放至宁如青指定的银行账户；2.支付委托书和电汇凭证，拟证明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根据宁如青的委托将所贷款项转到黄志雄账户。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到庭接受询问的黄竹青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宁如青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笔贷款是其丈夫陈涛以其名义去贷款，用于偿还陈涛370万元的贷款利息，其并没有该笔贷款的支配权。本院认为，黄竹青、宁如青对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陈涛、黄嘉琳、黄嘉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接受质询，视为其已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故对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二审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认定本案贷款属新贷还旧贷及合同编号为139104162099789的担保合同第二部分仅为保证人信息，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分析，一审查明的事实除认定本案贷款属新贷还旧贷及合同编号为139104162099789的担保合同第二部分仅为保证人信息有误外，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016年12月26日，黄竹青、黄嘉瑀和农春梅作为保证人在《借款保证承诺书》上签名并捺手印，黄嘉琳也在该《借款保证承诺书》上签名但未捺手印，《借款保证承诺书》载明黄竹青、黄嘉瑀、黄嘉琳和农春梅自愿为宁如青向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贷款8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当宁如青不如期履行偿还贷款本息义务时，保证人黄竹青、黄嘉瑀、黄嘉琳和农春梅承担连带偿债责任，该保证承诺书作为保证担保（限额）借款合同的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为不可撤销的保函。宁如青与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2016年12月29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20.1条、第20.2条约定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保证担保合同编号为139104162099789。2016年12月29日，宁如青向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出具《支付委托书》，委托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将本案贷款80万元通过宁如青账户直接支付给黄志雄，用于种植香蕉承包及管理相关费用。同日，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根据宁如青的委托，将80万元贷款从宁如青的银行账户以电汇的方式汇到黄志雄的银行账户。2019年3月12日，农春梅因病去世，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在2019年9月24日的一审庭审中以口头申请的方式撤回对农春梅的起诉。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围绕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对本案评析如下： 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黄竹青、农春梅、黄嘉琳及黄嘉瑀于2016年12月26日向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联名出具的《借款保证承诺书》，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与黄竹青、农春梅、黄嘉琳、黄嘉瑀于2016年12月29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139104162099789的担保合同均系签订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虽然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在与黄竹青、农春梅、黄嘉琳、黄嘉瑀签订《保证担保合同》时，存在疏忽大意将《抵押担保合同》的通用条款当作本案《保证担保合同》的通用条款使用，但在该担保合同的特别条款及《个人借款合同》中已明确约定本案所涉贷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特别条款的合同编号也与《个人借款合同》载明的从合同编号一致，且在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前的2016年12月26日，黄竹青、农春梅、黄嘉琳及黄嘉瑀就已向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联名出具了《借款保证承诺书》，承诺为宁如青80万元贷款承担保证担保责任；又因案涉80万元贷款也无抵押担保物的事实，故根据当事人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及查明的案件事实，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与黄竹青、农春梅、黄嘉琳、黄嘉瑀2016年12月29日签订的担保合同是《保证担保合同》而非《抵押担保合同》，黄竹青、黄嘉琳、黄嘉瑀提出其与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签订的是《抵押担保合同》，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黄竹青、黄嘉琳、黄嘉瑀称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隐瞒实情将本案贷款用于偿还他款利息，存在欺诈，诱使其签订担保合同的错误意思表示。经查，宁如青与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及合同编号为139104162099789的特别条款上均明确约定，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黄竹青、黄嘉琳、黄嘉瑀在签订担保合同时对此应当是明知的，其称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隐瞒实情，存在欺诈，诱使其作出担保的错误意思表示，并认为本案属于贷新还旧，终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因此，黄竹青、黄嘉琳、黄嘉瑀应当按照《借款保证承诺书》及担保合同的约定对2016年12月29日宁如青与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项下的80万元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合同编号为139104162099789的特别条款仅为保证人信息，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不支持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要求黄竹青、黄嘉琳、黄嘉瑀承担本案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本案中，虽然陈涛作为宁如青的丈夫在宁如青出具的《借款申请书》上签名同意向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借款80万元，并承诺共同承担按期还清本息责任，但陈涛并未在本案《个人借款合同》上签名，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涛并非本案的共同借款人主体，其承担共同返还本案借款本息系基于该笔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夫妻共同债务，依法应当由二人共同承担。因此，黄竹青、黄嘉琳、黄嘉瑀称宁如青与陈涛系本案的共同借款人主体，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宁如青称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采取欺诈行为，违规将本案贷款用于偿还利息，致使其未能如愿使用贷款，请求本院判决其只承担归还贷款本金而无需承担贷款利息等费用，并要求判令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因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本案中，宁如青对《借款申请书》《个人借款合同》《支付委托书》《借款借据》及《电汇凭证》系其本人亲笔签名的事实均无异议，据此，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根据宁如青出具的《支付委托书》将本案贷款80万元从宁如青的银行账户转至黄志雄的银行账户，用于种植香蕉承包及管理相关费用，并不违反双方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因此，对宁如青的上述辩解意见，因无证据证实，也与其出具的委托书记载的内容相左，且其并未提出反诉，一审判决后也未提出上诉，应视为其已服从一审判决。故一审法院认定《个人借款合同》系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并判令宁如青偿还本案借款本息、陈涛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扶绥农商银行渠黎支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1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1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 三、黄竹青、黄嘉琳、黄嘉瑀对广西壮族自治区扶绥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1民初12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黄竹青、黄嘉琳、黄嘉瑀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宁如青追偿。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362元，由宁如青、陈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724元，由广西扶绥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渠黎支行负担2724元，黄竹青、黄嘉琳、黄嘉瑀负担1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德清 审 判 员 韦金彪 审 判 员 杨凤莲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黄海健 书 记 员 邓志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