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2刑初4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郁某1，男，壮族，1973年1月20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系被害人之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何某1，女，壮族，1974年9月12日出生，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之母亲。 共同诉讼代理人陈永刚，广西南丹县新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人韦家栋，男，1995年12月6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壮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南丹县，曾因吸食毒品于2019年2月20日被南丹县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处以罚款500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丹县看守所。 辩护人韦福恩，广西大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刘祖娥，广西大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莫宗胜，男，1995年8月25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苗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南丹县，因吸毒于2015年4月27日被南丹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吸毒于2015年11月16日被南丹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3月2日被南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于2017年4月2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7年7月19日被南丹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8月3日因吸毒被南丹县公安局处以强制戒毒两年；2019年2月20日因吸毒被南丹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丹县看守所。 辩护人韩建方，广西罗挥得律师事务所律师，河池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韦宜周，男，1994年4月22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壮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丹县，因吸毒于2016年11月26日被南丹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5月9日被南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8年4月10日刑满释放；2019年2月20日因吸毒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7日被强制隔离戒毒两年，同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丹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平，广西罗挥得律师事务所律师，河池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叶旭亮，男，1990年12月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南丹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丹县，曾因吸毒于2017年11月30日被南丹县公安局处以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丹县看守所。 辩护人蒙山田，广西正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人民检察院以河检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家栋、莫宗胜、韦宜周、叶旭亮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兰朝、蓝水励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郁某1、何某1及共同诉讼代理人陈永刚，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2月19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韦家栋、同案人张某、吴某1、何某2（另案处理）离开酒店前往该县“幸福夜市”吃宵夜，到夜宵摊时韦家栋与被害人郁某2发生争执，郁某2喊人帮忙，韦家栋逃跑躲藏。随后某2家栋电话联系被告人莫宗胜，让其过来帮忙。莫宗胜即纠集被告人韦宜周、叶旭亮、柏某（另案处理）等人前往“幸福夜市”，莫宗胜到现场后电话联系韦家栋，让其过来认人，韦家栋与张某、吴某1、何某2随后赶到现场，见郁某2在“幸福夜市”的“吃货驿站”夜宵摊吃宵夜，韦家栋便随手拿起一板凳冲进夜宵摊朝郁某2的头部劈打，郁某2用手格挡并反击，莫宗胜、韦宜周、叶旭亮、张某、吴某1、柏某、何某2亦上前一同殴打郁某2，打斗中韦家栋持一卡子刀朝郁某2的右腹股沟部位捅刺，张某持一卡子刀朝郁某2背部、肩部捅刺数刀，见郁某2流血倒地后某2家栋、莫某2、叶旭亮、韦宜周等人便逃离现场。郁某2经送医抢救无效死亡。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物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韦家栋、莫宗胜、韦宜周、叶旭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郁某1、何某1请求法院依法严惩各被告人。判令被告人韦家栋、莫宗胜、韦宜周、叶旭亮死亡赔偿金842420元，医疗费63086.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住院误工费400元，住院护理费264元，运尸交通费1420元，丧葬误工费1188元，丧葬费36774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12340元，以上共计1157992.42元，扣除部分被告人已支付的108000元，尚需赔偿原告人经济损失1049992.42元。其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举出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医疗发票等。 被告人韦家栋辩称其只用刀朝被害人的屁股捅刺，并没有捅中被害人的右腹股沟大腿。 辩护人韦福恩、刘祖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现有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韦家栋持刀捅中被害人的右大腿；2.南丹县人民医院存在未能及时对被害人郁某2进行动脉修复手术、输血措施有误、手术措施不当的问题，被告人致害行为与医院的不当医疗行为共同叠加造成被害人死亡；3.被害人在本案中存在过错；4.韦家栋具有坦白、赔偿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法院对韦家栋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莫宗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韩建方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莫宗胜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不能认定为主犯，应认定为从犯。 被告人韦宜周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李平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韦宜周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韦宜周具有坦白情节。 被告人叶旭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辩护人蒙山田提出的辩护意见认为：被告人叶旭亮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被害人在本案中有一定过错；叶旭亮具有坦白情节。 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19日凌晨3时许，被告人韦家栋、莫宗胜、韦宜周、叶旭亮与张某、何某2、吴某1、柏某（均另案处理）、莫某1等人在南丹县阿尔卑斯酒店218号房喝酒。后被害人郁某2打电话给前女友莫某1谈事，莫某1离开酒店跟郁某2见面。 同日凌晨4时许，韦家栋、张某、吴某1、何某2离开酒店前往南丹县“幸福夜市”吃宵夜，到夜宵摊时，韦家栋看到郁某2与莫某1驾驶一辆白色轿车停靠在路边，韦家栋便上前敲打郁某2的车窗，郁某2摇下车窗后便与韦家栋发生争执，郁某2朝“幸福夜市”的夜宵摊方向喊郁某3帮忙，郁某3拿板凳冲出“吃货驿站”夜宵摊来到郁某2停车的地方，韦家栋、张某、吴某1、何某2见状后便逃离到夜宵摊附近“吉某五期”的楼中躲藏。 随后某2家栋打电话联系莫宗胜，让其过来帮忙，莫宗胜让在酒店一起喝酒的韦宜周、叶旭亮等人前往“幸福夜市”帮忙，在场的人员均同意前往。莫宗胜、韦宜周、叶旭亮等人搭乘车辆到达“幸福夜市”后，莫宗胜就打电话告诉韦家栋其已到现场，并让其过来认人。韦家栋、张某、吴某1、何某2重新返回到“幸福夜市”跟莫宗胜汇合。 汇合后，韦家栋见到郁某2在“幸福夜市”的“吃货驿站”夜宵摊内吃宵夜，其就双手举高一张圆形的铁架板凳，从上往下朝郁某2的头部劈下去，郁某2立刻伸手格挡，板凳击中郁某2的左手和后背部。郁某2予以反击。张某、吴某1、何某2、莫宗胜、韦宜周、叶旭亮见状后上前一同跟韦家栋殴打郁某2。在打斗中，韦家栋一把卡子刀捅刺郁某2大腿部位，张某持一把卡子刀捅刺郁某2背部、肩部数刀，莫宗胜持板凳横扫砸中郁某2，韦宜周、叶旭亮参与殴打郁某2，吴某1持一根木棍、何某2持一张板凳参与殴打郁某2。郁某2流血倒地后，韦家栋、莫宗胜、韦宜周、叶旭亮、张某、吴某1、何某2等人便逃离现场，同日均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另查明，被告人莫宗胜因犯容留他人吸毒于2016年3月2日被南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于2017年4月2日刑满释放；被告人韦宜周因犯容留他人吸毒于2016年5月9日被南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于2018年4月10日刑满释放。案发后，韦家栋、叶旭亮、张某、吴某1、何某2、柏某家属分别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10000元、20000元、20000元、18000元、20000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物证 1.被告人韦家栋的作案工具黑色卡子刀一把。 2.同案人张某的作案工具银灰色卡子刀一把。 （二）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谭某于2019年2月19日凌晨4：50报警称，其经营的烧烤店内有人打架，有一人被捅伤送至医院抢救，请出警处置。公安出警并于当日立案。 2．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韦家栋、莫宗胜、韦宜周、叶旭亮均系被抓获归案。 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韦家栋、莫宗胜、韦宜周、叶旭亮分别于1995年12月6日、1995年8月25日、1994年4月22日、1990年12月1日出生，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达到具有完全刑事责任的年龄。 4.部分被告人家属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的收条，证实：案发后，韦家栋、叶旭亮、张某、吴某1、何某2、柏某家属分别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10000元、20000元、20000元、18000元、20000元。 5.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韦家栋曾2019年2月20日因吸食毒品被南丹县公安局城关镇派出所处以罚款500元。 被告人莫宗胜于2015年4月27日因吸毒被南丹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15年11月16日因吸毒被南丹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6年3月2日被南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于2017年4月2日刑满释放；2017年7月19日因吸毒被南丹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17年8月3日因吸毒被南丹县公安局处以强制戒毒两年；2019年2月20日因吸毒被南丹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被告人韦宜周曾于2016年5月9日因容留他人吸毒被南丹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8年4月10日刑满释放；2016年11月26日因吸毒被南丹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2月20日因吸毒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 被告人叶旭亮曾因吸毒于2017年11月30日被南丹县公安局处以罚款五百元。 6.涉案刀具的扣押文书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涉案的一把银灰色的卡子刀和一把黑色的卡子刀。 7.被害人郁某2在南丹县人民医院的入院记录、死亡记录、手术记录，证实：郁某2在南丹县人民医院的入院时间为2019年2月19日凌晨5时54分，初步诊断：（1）失血性休克；（2）极重度失血性贫血；（3）全身多处刀伤；（4）右股动脉断离伤；其他疾病待排。经手术抢救无效死亡，于2019年2月20日19:20分宣布临床死亡，死亡原因：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诊断：多器官功能衰竭；心肺复苏术后；DIC；极重度失血性休克；极重度失血性贫血；右股静脉、股深动、静脉断离；全身多处刀伤；其他疾病待排。 （三）证人证言和辨认笔录及照片 1.证人莫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9日凌晨2点，郁某2叫其到“幸福夜市”的停车场谈男女朋友之间事情。后某2家栋过来拍打郁某2的车窗，于是郁某2就喊“郁某3这边出事啦，你快过来”之类的话，接着郁某3就拿着一个板凳冲到郁某2停车的地方，韦家栋就跑掉了。后其乘坐的士回到阿尔卑斯酒店房间了。当天凌晨5点左右，韦家栋等人也回来了，进房间门时还在说关于打架、捅伤人以及刀上有血之类的话。 2.证人郁某3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9日凌晨2时许，其与郁某2、郁某4、黄某等人在“吃货驿站”夜宵摊吃夜宵，到四点多这样，其听到郁某2在“吉某五期”停车场入口位置大喊“阿涛，挨打了，你过来”，于是其就拿着凳子冲向郁某2停车的地方，到那里就看到莫园园推了“阿某1”一下，黄某上前打了莫园园一巴掌。后来其和黄某、郁某2又回到“吃货驿站”夜宵摊吃东西。过得十几分钟，莫宗胜、韦宜周及两三个不认识的年轻男子到“吃货驿站”夜宵摊找韦家栋，还一直在门口叫骂。莫宗胜还说一些“拿枪上膛”之类的话。又过了十分钟左右，韦家栋和两三个年轻的男子来到“吃货驿站”，韦家栋看到郁某2就拿起一个凳子冲上来打郁某2，跟韦家栋一起来的一男子拿了一把长约20cm的黑色卡子刀捅郁某2，还有一不认识的男子拿一根长约2m的长棍劈打郁某2。莫宗胜、韦家栋、韦宜周、何某2等人都一起冲上来围着郁某2打，其与黄某等人想拉没拉住。打了两三分钟这帮人才走。他们走之后某1看见郁某2走了两步后倒在地上，全身都是血。于是其几人就送郁某2去医院。2019年2月20日19时20分医院说郁某2死了。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9日凌晨2时许，其跟郁某3、“阿某1”等人一起到“吃货驿站”喝酒吃东西，期间郁某3曾拿一个凳子朝“幸福夜市”停车场方向冲过去，其等人也跟着冲过去，因看见郁某2旁边的女子推倒“阿某1”，其就上前打了那女子一巴掌，争吵后那名被打的女子就朝“吉某五期”的方向走了。其与郁某2、郁某3回到“吃货驿站”喝酒约10多分钟后，莫宗胜带了韦宜周等四五个人来到夜宵摊大喊着要找韦家栋，其就告诉莫宗胜韦家栋不在这，莫宗胜准备离开时，有四五个年轻男子直接冲进“吃货驿站”殴打郁某2，接着莫宗胜、韦宜周等人也一起上去殴打郁某2，场面非常混乱，参与殴打郁某2的一共有八九个人这样，都是年轻男子，但除了莫宗胜和韦宜周之外其他人其都不认识。其就上前拉开正在殴打郁某2的韦宜周，但没能拉开莫宗胜，殴打了郁某2约三分钟这帮人才走。 4.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吃货驿站”夜宵摊的老板。2019年2月19日凌晨3时10分许，有四男三女到其夜宵摊吃东西，不久后一个穿黑色上衣的被其他人叫做“猴子”的人就开车出去了。凌晨4时10多分的时候“猴子”这一桌的一个穿红色上衣的男子，突然从其店里拿了一张凳子冲出去往“幸福夜市”路口方向跑，另一桌的几个男子也出去看，过了两三分钟之后他们又回来。其听见他们说“猴子”开车出去在夜市路口被人拦了。过了大概十分钟，“猴子”回到店里。又过了十多分钟后，有一个穿灰色大衣的女子带着十多个男青年到其店门口好像说是要找打她的人。其中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好像是带头的男子问“吃货驿站”里面的两桌客人说刚才是不是你们打架，客人就说不是，那十多个青年男子和那女子就在附近寻找打架的人。过了几分钟，那穿黑衣服的带头的男子就回到“吃货驿站”店门口，还朝着夜市路口那里大喊：“带枪上来”之类的话。其听他们这样说就报警了，还叫他们不要在这里打架。约凌晨4：55这样，那名带头的男子说“搞”，便跟他来的四五个男子一起冲进店里打“猴子”，对猴子拳打脚踢，有的拿木棍打，有的拿凳子砸，大概十几秒后，另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就从身上拿了一把卡子刀出来冲上去捅了“猴子”四五刀，最后一刀是捅了“猴子”背后，“猴子”就软倒在地，其他人继续对他拳打脚踢。五分钟之后那个穿红衣的男子就开车送“猴子”去医院，其他打人的人也离开了。“猴子”大概被捅了4、5刀这样。“猴子”穿一件黑色外套，现场流了很多血。带头的男子大概二十岁，穿黑色外套，头发稍长。捅人的男子大概十六七岁，穿黑色外套，身材偏瘦。其他几个打人的大概都是十六七岁。 谭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辨认出案发当晚同案人张某持刀捅伤被害人；辨认出带头打人的男子是被告人莫宗胜。 5.证人郁某4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19日凌晨3时许，其与郁某2、李某、刘某一起去到“吃货驿站”夜宵摊吃夜宵。不久后郁某2就出去一下，过得半个钟头，其听到郁某2在喊被人拦了。于是其就拿着烧烤店的一张凳子和郁某3一起跑出去看，郁某2从一辆白色小轿车上下来，说刚才在“幸福夜市”路口被人拦了，拦他的已经跑走了。过了一段时间，就有个头发稍长的黑衣男子带着四五个男子冲着他们两桌人大声喊“韦家栋在这里没？”、“拿枪上膛”之类的话，但其没看到枪也没听见枪响。这名男子找不到韦家栋就准备离开，随后又折返回来，并带着七八个男子拿着凳子木棍殴打郁某2，其拿着凳子帮郁某2拦，但对方人太多没拦住，对方打了几分钟后，郁某2倒在地上流了很多血，其对殴打郁某2的人说，搞死人了，送去医院先，后与刘某、李某一起将人送到医院抢救。郁某2是芒场镇拉者村人，外号“猴子”。 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2月19日，其被莫园园叫到阿尔卑斯大酒店218房喝酒，约凌晨3时许，韦家栋、莫园园及另外两三名男子就先一起出去了。约半小时后，“老莫仔”接到韦家栋的电话，就跟其等人说“出事了，一起去“吉某五期”“幸福夜市”一趟”，于是房间内的七八个人打了两辆的士去到“幸福夜市”。在“吃货驿站”夜宵摊看到韦家栋，“老莫仔”问韦家栋是谁打的？韦家栋就指着“吃货驿站”夜宵摊内的一个男子。其见双方欲打架，便站到夜宵摊的对面，后听见“老莫仔”大喊一声“拿枪过来”，但并没见有谁拿枪，“老莫仔”随即拿着凳子砸向该男子，当时韦家栋手里拿着一把卡子刀，其不清楚韦家栋是否拿刀捅刺该男子，其他人上前都是对该男子拳打脚踢，前后围殴该男子时间持续约二三分钟。跟其一起去的“老莫仔”、“阿某2”、“阿某3”、“阿某4”以及韦家栋等人都参与殴打该男子。后听到“嘭”的一声，就有人喊“走了”，就见人全部跑走了。回到酒店后，其听到韦家栋说刚才拿刀捅了那名男子几刀。 郑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辨认出案发当晚的被害人是郁某2；辨认出参与殴打被害人的“老莫仔”、“阿某2”、“阿某3”、“阿某4”分别是莫宗胜、韦宜周、叶旭亮、何某2。 7.证人闭水勇的证言,证实：其是南丹县人民医院急诊科的医生，2019年2月19日凌晨4点40分时，郁某2被送到南丹县人民医院急诊科就诊。郁某2身上多处外伤，流血很多，病情危及，在急诊科抢救恢复心跳和呼吸后，转到ICU进行治疗。 （四）另案处理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指认笔录、照片 1.同案人员何某2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2月19日凌晨4时，其和韦家栋等人在幸福夜市路口与被害人发生矛盾冲突，后被害人朝“幸福夜市”喊人，后某1等人持着凳子冲出来，其与韦家栋等人见状后便跑到“吉某五期”的一楼房里躲避。韦家栋通过手机联系莫宗胜来帮忙，莫宗胜、“阿某2”、“阿某3”、柏某、“阿某5”到“幸福夜市”之后便电话联系韦家栋来认人。韦家栋到现场指认被害人后，就持一张凳子冲上去打被害人，莫宗胜也拿着凳子冲去劈向那名男子，张某、吴某1、柏某也冲上去打，其也拿了一个凳子砸到被害人身体的右侧；韦家栋在打架的过程中先使用了板凳劈打被害人，后掏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卡子刀参与打斗；张某使用了一把卡子刀进行打斗；莫宗胜、“阿某2”用板凳劈打被害人上半身并对被害人拳打脚踢；吴某1使用一根2米长的实心木棍和板凳击打被害人的头部；“阿某3”用手脚踢打被害人的上半身；韦家栋用板凳由上至下劈打被害人的身体，后用卡子刀正面捅被害人的三角区三四刀，张某用左手压着被害人的右肩膀，然后右手持刀往那名男子的肩部和背部位置由上至下一直捅。二人捅刀之后就逃离现场，其随后也逃离现场。 何某2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辨认出案发当晚的被害人系郁某2；辨认出参与殴打被害人的韦宜周、叶旭亮，同时辨认郑某。 2.同案人张某的供述与辩解，案发当晚其在阿尔卑斯大酒店218号房与韦家栋等人喝酒。当晚凌晨3、4时韦家栋叫其去“幸福夜市”找人，当时吴某1与何某2也一起去。路上韦家栋交代如果看情况不对就赶快跑，其便知去谈判或者打架，但在“幸福夜市”没有找到人。离开到“幸福夜市”外下坡处，韦家栋上前敲一辆小车的车窗，让车内的人开车送一趟，车内的男子不同意，并骂韦家栋等人，并朝“幸福夜市”喊几声。后其和韦家栋等人看到有几个人拿着板凳冲出来，其便与韦家栋等人往吉某小区跑，后躲到吉朗小区的楼顶。韦家栋便电话联系莫宗胜帮忙。后莫宗胜便电话联系韦家栋称已到“幸福夜市”，韦家栋与张某等人便往“吃货驿站”方向走，有人边走边在路边拿砖头和木棒准备打架。到达“吃货驿站”时，看见莫宗胜三四个人在里面，韦家栋也进去找之前发生口角的男子，发现该男子后某2家栋就抓起一张板凳朝对方打过去，其也与其他人一起上去打这名男子。在殴打中，该男子与韦家栋争抢凳子，其站在韦家栋的身后抬脚踢踹该名男子，韦宜周、何某2也用脚踢踹该男子，其余几个人也围殴这名男子。后该男子从地上爬了起来，弓着身子朝其冲过来，其便用左手摁住其肩膀，右手持刀朝其背部捅刺几刀。在殴打这名男子的过程中，其拿了一把卡子刀，吴某1拿了一根木棒，何某2拿了半块砖头，其他人拿什么东西殴打，其没有注意。打完后便离开现场，后乘车回到酒店218号房，韦家栋先回到房间，在酒店的桌子上发现一把带着血迹的卡子刀。 张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辨认出案发当晚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何某2、韦家栋、吴某1、莫宗胜、韦宜周。辨认出其持刀捅刺被害人所用刀具。 3.同案人员吴某1的供述和辩解,案发当晚其在阿尔卑斯酒店218号房与韦家栋、何某2、张某、柏某及“老莫”、莫某1喝酒聊天。当晚凌晨4时许，韦家栋叫其、何某2、张某一起出去吃宵夜。后在“幸福夜市”的出入口看到一辆白色轿车，车子的车窗玻璃打开，韦家栋等人以为是认识的人就伸头去看了车内，发现车上有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的20多岁的男子和一名20多岁的女子。双方相互对视之后便发生争吵，后车上的那名男子大喊“郁某3”，其便看见十多个人气势汹汹的从“幸福夜市”跑出来，其等人见状便跑到吉某小区里躲了起来。韦家栋打电话给“老莫”，称在“幸福夜市”被人撵了，叫“老莫”带人过来处理。约十分钟过后，“老莫”电话通知韦家栋称已到“幸福夜市”，让韦家栋等人过去，其与韦家栋等人就往“幸福夜市”方向走，半途中其捡起一根木棍拿在手上，到“幸福夜市”附近的时候，听到“老莫”已经在夜宵店里跟人理论，后到夜宵摊的时候，看见“老莫”带了七八个人与之前在白色轿中的男子及其朋友在理论，“老莫”见韦家栋后问“是哪个”，韦家栋指着之前在车上的男子称“就是这个”。讲完，韦家栋就拿起店里的一张凳子朝该男子头部劈过去，该男子亦拿起凳子还击，韦宜周、张某也上前与该男子打斗，其拿起手中的木棍朝该男子劈过去，被该男子的朋友格挡，其又劈了一棍，误打到韦宜周的左手臂上，便停手，后被该男子的朋友格挡，并遮住视线，看不见其他人打斗的情况，后看见被打的男子被其朋友扶着，其便将木棍丢在地上跟着张某、何某2一起往“吉某五期”楼盘的方向跑，在逃跑的过程中张某从腰间拿了一把卡子刀给其看，后其与张某等人乘坐出租车回到阿尔卑斯酒店的218号房。 吴某1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辨认出案发当晚殴打被害人郁某2的叶旭亮、张某、韦宜周、韦家栋、莫宗胜、何某2、柏某。 4.同案人员柏某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2月18日晚上，其与韦家栋、何某2、吴某1等人在阿尔卑斯酒店的218号房喝酒聊天。期间，韦家栋离开酒店。次日凌晨4时许，韦家栋打电话给“莫某3”，让“莫某3”等人一起去城关镇“幸福夜市”吃宵夜，其与“莫某3”等人就打两辆的士到达夜宵摊，后在“幸福夜市”附近看到韦家栋，韦家栋称之前在“幸福夜市”被人追打，后让其等人一起到“幸福夜市”去找人，到夜宵摊时看到几个人在吃宵夜，韦家栋指着其中一人称就是刚才追打他的人，随即就捡起凳子朝那个人冲过去，并拿着凳子朝该人劈打，其也跟着冲了过去欲殴打该男子，后被人劝阻。后其见被打的男子脚部流血，就离开夜宵摊打车回家。韦家栋、何某2、吴某1、“莫某3”等人也相继回到酒店睡觉。 柏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辨认出本案被害人系郁某2；辨认出案发当晚参与殴打被害人的何某2、莫宗胜、韦家栋。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及照片 1.被告人韦家栋的供述与辩解，2019年2月19日凌晨3时许，其与张某、何某2、吴某1一起到“吉某五期”“幸福夜市”那里吃宵夜时，看到一辆白色本田轿车，其以为是认识的人，就伸手去敲该白色汽车驾驶座位的车窗玻璃，发现车窗摇下来后里面坐着一男一女，男子是被害人郁某2，女子是其认识的莫某1。其问莫某1要不要下车，郁某2反问其要怎样，二人就发生争吵，郁某2就往“幸福夜市”方向叫人过来帮忙，其等人听见后便跑到“吉某五期”的楼中躲起来，后其打电话给“老莫仔”过来帮忙。约十分钟后，“老莫仔”告诉其已到“幸福夜市”，其和何某2、吴某1便一起来到“吃货驿站”夜宵摊。其看到郁某2坐在烧烤摊的一个角落，就双手拿着一个圆形的凳子上前，从上往下劈打郁某2的头部，郁某2用手格挡并反击。在打斗中其被郁某2持刀刺伤头部，其便放下凳子，把郁某2手中的刀夺下，并左手持刀朝郁某2的身上捅刺，第一、第二刀捅到郁某2屁股，第三刀捅倒郁某2的大腿，后被人阻拦，便跑出夜宵摊，乘坐出租车回到阿尔卑斯酒店的218号房。其在酒店中将刀清洗后，放在电视机前的桌子上。 韦家栋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辨认出案发当晚殴打被害人的莫宗胜，同时辨认出郑某；辨认出其持刀捅刺被害人所用刀具。 2.被告人莫宗胜的供述和辩解，证实：案发当晚，其和韦家栋、张某、柏某、韦宜周、“阿某3”等人在阿尔卑斯酒店218房喝酒，后某2家栋、莫某1、张某、柏某先出了酒店。凌晨4时许，韦家栋通过微信语音通话联系其称在“幸福夜市”被人围住，让其过来帮忙。其让在房间里的人去帮忙，当时房间里的人都同意去。后其等人乘坐了两辆的士前往“幸福夜市”。后其在“幸福夜市”看到韦家栋，韦家栋不知为什么就进到夜宵摊内与里面的人争吵，其见对方的一些人站起来欲打架，其和张某、韦宜周、何某2等人就冲上去，打了跟韦家栋面对面站着的一名男子。其冲上去的时候为“壮胆”喊了一句“拿枪来”，然后从夜宵摊拿起一张凳子去打那名与韦家栋争吵的男子。打架的过程中，其顺手拿了夜宵摊的凳子，朝那名男子横扫砸到该男子的肩膀，第二次动手要打时发现该男子已经倒在地上，其便把凳子往该男子身上砸去，之后便私下逃散，其与韦宜周、“阿某3”一起往南丹二中跑，后被警察抓获。 莫宗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辨认出案发后跟其一起逃跑的叶旭亮。 3.被告人韦宜周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2月19日凌晨3点多，其与莫宗胜等人在阿尔卑斯酒店218喝酒。后莫宗胜说韦家栋出事了，后某2宜周、莫宗胜、叶某、郑某等人一起乘车到城关镇的“幸福夜市”，在该夜市的门口看见烧烤店里坐着四个男子，其认识其中一个叫黄某的男子，后与黄某打招呼聊天。后其见韦家栋带着十几个人来到烧烤店门口，在烧烤店门口看了一眼就直接冲了进去，并听到有东西掉落在地上的声音，其意识到双方在打架，对方有一个身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在人群外准备要冲进来打，其便双手紧紧抱住身穿红色衣服的男子，将其控制住。其见到本方的几个人看到该男子被控制后便对该男子拳打脚踢。约10秒后，其见韦家栋跑出烧烤摊，其也随即跑出烧烤摊，在烧烤摊门口看见一个身穿黑色外套的男子身上流血并坐在地上，其与黄某去扶，但没扶起来。后其与莫宗胜、叶旭亮一起逃离现场，在途中被警察抓获。 4.被告人叶旭亮的供述和辩解，2019年2月19日凌晨1时30分许，其受韦宜周的邀请来到阿尔卑斯大酒店218房一起喝酒。直到次日凌晨4时许，房间内的8个人打了两辆车直接来到“幸福夜市”。其在一旁站着的时候，韦宜周、莫宗胜就上前跟店内仅有一桌的人聊天，突然发生冲突，其这边的人就一起冲上去殴打另一桌的其中的一个人，殴打持续了约2分钟，被殴打的人侧躺在血泊中，头部流血。动手殴打的人就各自逃跑了，其和莫宗胜、韦宜周一起逃跑，当逃跑至南丹县职业高中对面时就被民警抓获了。 叶旭亮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辨认出案发当晚参与打架的莫宗胜、韦宜周。 （六）鉴定意见 1.尸体检验笔录和尸检鉴定意见，证实： （1）尸体检验笔录、尸检照片，证实：被害人郁某2的头顶部有一处3.5×2.5cm的淤血；左眼上睑有一处1×0.5cm的挫伤；下口唇处有一处1.0cm的挫伤；右侧肩锁骨有一处1.5×0.5cm的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平整，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探查未进入胸腔；左侧背部由上至下有三处大小分别为2.0×0.3cm、2.7×0.5cm、2.0×0.7cm的创口，上述创口均创角一钝一锐，创缘平整，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探查未进入胸腔；左肩部背侧有一处1.2×0.3的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平整，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探查未进入胸腔；左上臂上段外侧有一处2.0×0.6cm的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平整，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左上臂上端背侧有一处1.5×0.3cm的创口，创角一钝一锐，创缘平整，创腔内无组织间桥，深达肌层；左侧背部有一处12×12的淤血；右下肢前内侧有一处70×9.5cm的手术切口，该切口自右大腿前侧根部绕至内侧经膝关节及小腿内侧至踝关节内侧止，全层切开皮肤及皮下组织、暴露肌层；左小腿中段内侧有一处1.6×0.6cm的挫伤；左膝关节内侧一处6.0×4.0cm的水泡，表皮红肿。 （2）丹公（刑）鉴（法病）字（2019）02001号法医学尸检鉴定意见，证实：死者郁某2系因利器刺伤右大腿致右股静脉断裂、股深动、静脉断离，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致伤工具为一类便于挥动且有一定长度及刃口宽度的利器刺伤所致。 2.河公（刑）鉴（DNA）字（2019）123号生物无证鉴定书，证实：（1）现场提取的标注为1号、2号、3号、6号、5号、7号、8号疑似血迹擦拭物，标记为9号物证雨伞一把，郁某2上衣一件、外套一件、鞋子一双、裤子一条，叶旭亮裤子一条、鞋子一双，张某外套一件、鞋子一双，韦家栋鞋子一双、裤子一条，韦宜周裤子一条、鞋子一双均检出一男性基因型，且与郁某2肋软骨一份检出的基因型一致；（2）郁某2裤子一条、韦宜周外套一件检出韦宜周基因座的基因型；（3）银灰色卡子刀一把、黑色卡子刀均未检出基因分型。 （七）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笔录及照片 1.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中心现场位于南丹县幸福夜市的“吃货驿站”烧烤店，在现场勘验的过程中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疑似血迹7份，分别标记为1、2、3、5、6、7、8号物证；提取现场水渍一份，真龙烟头一枚，分别标记为4号、4-1号物证；提取现场附着有疑似血迹的雨伞一把，标记为9号物证。 2.提取笔录、指认笔录及照片 （1）黑色卡子刀、银灰色卡子刀的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南丹县阿尔卑斯酒店218号房依法提取一把黑色卡子刀、一把银灰色卡子刀。 （2）相关衣物、鞋子的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韦家栋的鞋子、裤子；张某的鞋子、上衣、裤子；韦宜周的鞋子、外套、裤子；叶旭亮的鞋子、外套、裤子；柏某的鞋子。 （3）血样提取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提取莫某1、郑某、何某2、韦家栋、吴某1、张某、柏某、唐某、马某、韦宜周、莫宗胜、叶旭亮的血样备检。 3.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韦家栋、莫宗胜、韦宜周、叶旭亮、同案人何某2、张某、柏某、吴某1确认作案现场为南丹县幸福夜市的“吃货驿站”夜宵摊内。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关联，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并已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足以证实本案案件事实，本院确认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理由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对于辩护人提出南丹县人民医院存在未能及时对被害人郁某2进行动脉修复手术、输血措施有误、手术措施不当，被告人致害行为与医院的不当医疗行为共同叠加造成被害人死亡的意见。经查，具备手术特征是医生对患者进行手术的重要条件，是否具备手术条件，是医生根据患者相关的病理数据、临床经验等因素进行专业判断，不具备手术特征的，医院不能进行手术。 在本案中，《入院记录》证实被害人郁某2于2019年2月19日凌晨5时54分被送至南丹县人民医院进行抢救，初步诊断为：失血性休克；极重度失血性贫血；全身多处刀伤；右股动脉断离伤。《死亡记录》证实南丹县人民医院积极对郁某2予扩容抗休克、输血、止血等，在郁某2具备手术特征后，于2019年2月20日15时许对郁某2进行手术。 由此可见，郁某2在入院抢救时病情极重，南丹县人民医院在采取医疗抗休克、输血、止血等措施对郁某2进行抢救，目的是让其具备手术特征，待郁某2具备手术特征后，医生立即对郁某2进行手术，故辩护人提出医院未及时对郁某2动手术的意见属于主观推测，没有科学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医院存在输血措施有误、手术措施不当的问题，经查，辩护人未提出证据证明医院在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在案无证据反映南丹县人民医院的救治措施存在不当的情形，故辩护人提出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法医学尸检鉴定意见证实郁某2系因利器刺伤右大腿致右股静脉断裂、股深动、静脉断离，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综上，被害人郁某2致死的原因系各被告人的行为所致，南丹县人民医院在本案中并无过错。韦家栋的辩护人认为医院在抢救郁某2的过程中存在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害人郁某2致命伤即右大腿静脉断裂系何人所造成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案发时韦家栋持一把黑色卡子刀、张某持一把银色卡子刀捅刺被害人的身体，其他同案犯未持刀伤害被害人。入院记录、尸检笔录显示被害人的右股动脉断离且大腿部位只有该处刀伤，除此之外被害人身体下肢部位无其它创口。在案证据反映，张某归案后均供认其持刀朝被害人的背部、肩部连续捅刺数刀，供述前后稳定，与入院记录、尸检笔录及同案人何某2第四次讯问笔录反映张某捅刺被害人肩部、背部的情况相互吻合。韦家栋归案后均供认其持刀朝被害人腿部捅刺，供述前后稳定，与何某2第四次讯问笔录反映韦家栋用卡子刀捅被害人三角区的情况、入院记录、尸检笔录相互印证。据此可知，现有在案证据足以认定韦家栋持刀捅刺被害人的右大腿致静脉断裂。故韦家栋及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害人致命伤系韦家栋导致的辩解和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被害人郁某2对本案的引发是否有过错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证实，韦家栋先拍打郁某2的车窗，后郁某2与韦家栋发生口角，后郁某2喊郁某3帮忙，郁某3等人拿板凳冲出夜宵摊来到郁某2停车的地方，韦家栋等人见状逃跑。郁某2、郁某3等人没有继续追赶韦家栋等人，返回夜宵摊吃东西。后某2家栋纠集莫宗胜等人到夜宵摊群殴郁某2。可见，韦家栋与郁某2因生活琐事引发争执，虽郁某2喊人帮忙赶走韦家栋等人的行为稍有偏激，但适可而止，韦家栋等人的人身安全未受到任何伤害，在韦家栋等人被赶走后，郁某2一方并没有挑衅行为并且停止追赶韦家栋等人，不主动激化矛盾，事态已得到平息。但韦家栋仍然不依不饶，立即纠集莫宗胜等人前往夜宵摊群殴郁某2致死。因此，双方的争执仅仅是本案的诱因之一，且被害人停止争执后该诱因消失，本案引发的根本原因在于韦家栋报复心理所致，被害人在本案中并不存在刑法上的过错和责任。故辩护人认为郁某2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韦家栋、莫宗胜、韦宜周、叶旭亮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韦家栋提出犯意，召集同伙打架，率先持板凳殴打被害人，在打架过程中其又持刀捅刺被害人右大腿致右股静脉断裂而死亡，其行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在本案中起最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莫宗胜在受韦家栋之邀后，纠集韦宜周、叶旭亮等人前往案发现场，后又联系韦家栋到现场认人，在打架过程中持板凳积极参与殴打被害人，起主要作用，但与韦家栋相比，是作用较小的主犯，在量刑时应有所区别。韦宜周、叶旭亮被纠集参与殴打被害人，二人的行为不是被害人死亡的主要原因，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韦家栋、莫宗胜、韦宜周、叶旭亮被抓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莫宗胜、韦宜周曾因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应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系累犯，应从重处罚。韦家栋、叶旭亮家属赔偿被害人亲属部分经济损失，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韦宜周、叶旭亮减轻处罚。 因被告人韦家栋、莫宗胜、韦宜周、叶旭亮与另案处理的同案人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物质损失,应承担连带民事赔偿责任。韦家栋承担40%的赔偿责任，莫宗胜承担15%的赔偿责任，韦宜周承担5%的赔偿责任，叶旭亮承担5%的赔偿责任，另案处理的同案人按其在本案中的作用大小分配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丧葬费36774元、医药费63086.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住院误工费400元、住院护理费264元、丧葬误工费1188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运尸费的请求，因该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内，本院对该项请求不再支持。原告人诉请赔偿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以上共计支持101812.2元。其中，韦家栋承担40724.88元，莫宗胜承担15271.83元，韦宜周、叶旭亮各承担5090.61元，其余由另案处理的同案人承担。案发后，韦家栋、叶旭亮家属分别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20000元、10000元，韦家栋尚欠被害人家属20724.88元，叶旭亮家属赔偿的数额虽超过本院支持的数额，但并未违反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并以判决形式予以确认。 根据被告人韦家栋、莫宗胜、韦宜周、叶旭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六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韦家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莫宗胜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30年2月21日止。） 三、被告人韦宜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7年2月21日止。） 四、被告人叶旭亮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0日起至2026年2月19日止。） 五、被告人韦家栋、莫宗胜、韦宜周、叶旭亮与另案处理的同案人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郁某1、何某1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01812.2元，各被告人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其中，韦家栋承担人民币40724.88元，莫宗胜承担人民币15271.83元，韦宜周、叶旭亮各自承担人民币5090.61元，剩余部分由另案处理的同案人承担。韦家栋、叶旭亮家属分别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人民币20000元、10000元，本院予以确认；扣除已赔偿部分，韦家栋尚欠被害人家属人民币20724.88元； （上述赔偿款项，限于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支付，逾期未支付的，权利人可依法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 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郁某1、何某1的其他诉请请求； 七、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黑色卡子刀一把、银色卡子刀一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韦绍航 审 判 员 秦冬英 审 判 员 黄志凡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蓝 莹 书 记 员 莫竟松 适用的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的概念】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主犯】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四十六条【有期徒刑与无期徒刑的执行】被判处有期徒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在监狱或者其他执行场所执行；凡有劳动能力的，都应当参加劳动，接受教育和改造。 第六十一条【量刑的一般原则】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二条【从重处罚与从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从重处罚、从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的限度以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三条【减轻处罚】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犯罪分子虽然不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但是根据案件的特殊情况，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也可以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 第三十六条【赔偿经济损失与民事优先原则】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附带民事诉讼的提起】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做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药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了治疗和康复支付的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的，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 第一百五十七条审理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案件，人民法院应当结合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物质损失的情况认定其悔罪表现，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