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9刑终1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利恒，男，1976年7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祥云县人，大学文化，案发前系祥云县公安局下庄派出所所长，住祥云县。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于2019年4月18日被祥云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同日被祥云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徇私枉法罪、玩忽职守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平县看守所。辩护人赵锦邦，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审理永平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判被告人冯利恒犯徇私枉法罪、玩忽职守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9日作出（2019）云2928刑初14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利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冯利恒，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徇私枉法的事实2017年1月26日，严某邀约王凯等十余人持东洋刀、棒球棍前往下庄镇江场村李某3家中斗殴，到达后李某3及家人关门躲避，严某等人砍砸大门，严某持刀挤入院内与李某3斗殴，并叫其他人强行闯入，后李某3逃走。接到李某4报警后，下庄派出所值班民警李某1、李某2等人出警处置，严某等人逃跑，民警依法勘查了案发现场，询问了被害人及证人。案件发生后，严某请时任祥云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杨某帮忙说情。杨某受严某所请，向办案民警打探案情，并带严某的朋友张某1一起到下庄派出所找到所长冯利恒，为严某从轻处罚说情。冯利恒在已查清多人持械聚众斗殴案情的情况下，接受杨某的说情，在案件主办人李某1和李某2均明确提出应以聚众斗殴罪立案侦查的情况下，决定将严某聚众斗殴案降格处理，以罚代刑，授意李某1、李某2把案件立为行政案件处理，以行政罚款结案，于案发后4日便处理完毕。严某为感谢下庄派出所对其从宽处理，事后送给下庄派出所10余箱苹果。严某之后又参与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一是2017年12月14日，严某组织人员跟朱丽艳等人聚众斗殴；二是2017年12月8日，严某参与袁飞黑社会组织跟余应红等人聚众斗殴；三是2017年11月，严某参与袁飞等人一起威胁梁艳梅，不准其在下庄王东坡收购豌豆的违法行为，致使严某成为“3.20”黑社会组织骨干成员，横行乡里、称霸一方、为非作恶。该案在“3.20”涉黑案案发后，2018年5月25日祥云县公安局对严某等人聚众斗殴立案侦查。2019年4月4日，祥云县人民法院以严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0.5万元。在“3.20”涉黑案中，该起犯罪事实被认定为聚众斗殴。（二）玩忽职守的事实2016年11月7日，张某2受其叔叔张某3的要求，请袁飞解决与陈某1的纠纷，因袁飞不在，张某2便邀约了严凯、张晶磊及夏红飞前往下庄信用社门口处理。张某3见四人到场后就上前与陈某1争吵并互殴，张某2持长刀上前砍了陈某1头部一刀，并砍伤劝架的张某4，随后张某2便驾车逃离，张某3在案发现场被陈某1等人当场抓获并移交给下庄派出所的民警，办案民警按规定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询问了被害人和证人，查清基本案情，并向冯利恒作了报告。办案民警罗某将“陈某1被伤害案”立为治安行政案件进行办理，2016年12月22日，陈某1的身体损伤程度被鉴定为轻伤二级，后被害人将司法鉴定书交给办案民警罗某，2017年2月20日该案转立刑事案件侦办。2017年2月底罗某调离下庄派出所，冯利恒将该案交由民警朱某2办理，朱某2接手办理该案的4个多月时间内，未开展任何形式的调查工作，冯利恒未进行督促。2017年8月朱某2调离下庄派出所，冯利恒又将该案交由民警李某2办理。被害人曾举报张某2在客运站上班，冯利恒安排李某2带人抓捕未果后，未采取其他手段抓捕。被害人在严惩无望的情况下，接受张某2、张某3的赔偿款104000元。2018年3月8日，陈某1向下庄派出所申请撤案，不再追究对方的任何责任。从2016年11月7日案发至2018年3月近一年半时间内，在派出所收到被害人的伤情鉴定结论后，冯利恒在各办案民警拖延办理、张某2迟迟未抓获的情况下，未履行所长的职责，未督促办理，未安排布控、未采取措施抓捕张某2，致使该案久拖未决。张某2在案发后不久就到收费站上班，之后又参与多起违法犯罪活动：一是2017年2月9日，张某2参与袁飞等人跟杨鑫尧的持械聚众斗殴、故意毁坏财物的犯罪活动；二是2017年12月8日，张某2参与袁飞黑社会组织跟余应红等人聚众斗殴；三是2017年12月14日，张某2参与严某等人跟朱丽艳等人的聚众斗殴；四是2017年间，张某2参与袁飞等人在县城的聚众斗殴；五是2017年11月，张某2参与袁飞等人持刀和钢管威胁张培帅不许收购豌豆的犯罪行为；六是2016年至2017年间，张某2参与袁飞等人强买张万全豌豆的犯罪行为，致使张某2成为“3.20”黑社会组织成员，横行乡里、为非作恶，致使公共财产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在社会上造成了恶劣影响。该案在“3.20”涉黑案案发后，祥云县公安局对张某2、张某3等人以故意伤害案刑事立案侦查。2018年10月12日，祥云县人民法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张某3有期徒刑八个月；2019年4月4日，祥云县人民法院以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张某2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0.5万元。该起犯罪事实在“3.20”涉黑案判决中被认定为故意伤害，张某2邀约的严凯、张晶磊在该案中均被认定为黑社会性质组织成员。上述事实，有问题线索交办书，初步核实呈批表，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澄清立案报告书，查获经过，行政处罚决定书及审批表，中共祥云县公安局委员会祥公党字【2017】13号和34号文件，行政案件详细信息及张某3故意伤害案卷宗材料，祥云县人民检察院要求说明不立案理由意见表及通知书，祥云县纪委、扫黑办及政法委线索移交登记表，举报电话记录，调查笔录,留置决定书及通知书，解除留置决定书,祥云县纪委监委第一纪检监察室调查报告，祥云县监察委员会移送起诉意见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户口证明,干部信息表，祥云县人民政府任免职务的通知，干部基本情况表,被调查人自然状况表,归案情况说明,下庄派出所民警工作责任划分情况，派出所所长、指导员职责,下庄派出所警务运行模式,2016年、2017年下庄派出所在职民警、辅警名单，祥云县公安局关于工作岗位调整的通知,祥云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大理州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中共祥云县纪委、县监察委相关文件,提供证据材料通知书及说明,关于被告人冯利恒玩忽职守一案报请指定管辖的请示、批复，指定管辖决定书，提供法庭审判所需证据材料通知书，祥云县公安局侦办3.20案相关事宜的情况说明，证人李某1、李某2、杨某、张某1、严某、朱某1、雷某、李某3、李某4、梁某、袁某1、罗某、朱某2、李某5、李某6、俞某、张某2、张某3、张某4、陈某1、普某、谷某、刘某、何某、陈某2、袁某2、李某7的证言，被告人冯利恒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被告人冯利恒犯徇私枉法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被告人冯利恒以“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为主要理由，提起上诉。其辩护人亦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冯利恒在担任下庄派出所所长期间，在办理严某持械聚众斗殴案件过程中徇私枉法；办理张某2故意伤害案件过程中不履行职责，玩忽职守的具体事实成立。原判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原审被告人冯利恒及其辩护人关于“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不符，不予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利恒作为司法工作人员，在办案过程中徇私枉法、徇情枉法，对明知是有罪的人而故意包庇不使他受追诉，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徇私枉法罪；上诉人冯利恒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对工作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职责，致使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亦触犯刑律，构成玩忽职守罪，其上述犯罪行为均应依法处罚。上诉人冯利恒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其归案后尚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冯利恒及其辩护人提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严某持械与他人发生斗殴被公安机关立案后，冯利恒接受他人请托，将案件转立为行政案件降格处理。后严某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并因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聚众斗殴罪被依法处罚；张某2持刀致人轻伤案件立案后，冯利恒未正确履行职责，对涉案的张某2未依法采取相应的布控、追逃措施，致使案件久拖未决，其间张某2仍多次参与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后因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故意伤害等罪被依法处罚。冯利恒徇私枉法、玩忽职守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根据上诉人冯利恒犯罪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原判对其所作的处罚并无不当。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刘 斌审判员 和银芳审判员 高 翔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