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晋01刑终47号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武肖锋，男，1965年10月10日出生于山西省文水县，汉族，大专文化，山西省文水县下曲镇南辛店学校教师，住文水县。公民身份号码：×××。2018年10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7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聂晓东、朱鑫，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武肖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晋0105刑初840号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武肖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依法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自2017年9月份以来，在太原市综改示范区昌盛街怡莱酒店内（2017年12月1日搬迁至太原市小店区通达街人民南路口交通大酒店内），张志彪（已起诉）伙同“夏总”（在逃）、严国军（另案处理）、被告人武肖锋等人，以山西金壤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推广经营藜麦、沙棘等农产品为背景，以投资农产品开发利润分红的名义，以投资金额双倍积分且每曰返还2%为诱饵，通过公开宣传、集中讲课等方式，吸引社会不特定对象投资。被告人武肖锋作为山西金壤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讲师、团队领导人，大肆宣扬张志彪及该公司的实力，多次主动向客户介绍投资业务劝客户投资，在公司经营期间拉拢多人参与投资。截止目前，有26名投资人在武肖锋的介绍下投资，涉及投资总金额696000元人民币，造成投资人实际损失共计511000元人民币。另查明，案发后，集资参与人程中花、任建平、郭秀梅、任直光、侯俊出具谅解书，均对武肖锋的行为表示谅解。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10月20日19时许，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矿区责任区刑警队民警根据线索在太原市万柏林区下元御河骏景小区将网上逃犯武肖锋抓获，同日移交至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经侦大队。2.集资参与人任建平、王红丽、张守俊、甄俊萍、薛秋梅等的陈述笔录、情况说明证实，经金壤惠公司一个叫武肖锋的讲师讲解介绍后，其在山西金壤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投资及损失的情况，武肖峰是他们的上线或者团队领导人。3.举报材料、种植记录、金壤惠合同书、银行流水记录、银行转账回单、微信转账截图证实，任建平、李月芳等26名集资参与人在山西金壤惠有限公司投资及损失的事实。4.营业执照证实，山西天创息壤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山西金壤息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5.辨认笔录证实，集资参与人任直光、陈曦、李斌、任建平辨认出武肖锋是公司的讲师并介绍其投资，张志彪辨认出武肖锋是山西团队领导人。6.山西瑞祥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晋瑞祥鉴[2019]0016号审计报告证实，经被告人武肖锋介绍投资的集资参与人人数、投资金额及投资损失情况。7.和解协议、刑事责任谅解书证实，程中花、任建平、郭秀梅、任直光、侯俊五人与武肖锋达成和解协议，并对武肖锋的行为表示谅解。8.证人张某证实，在金壤惠公司担任出纳。我不认识武肖锋，但是我听我们办公室的另一个会计路玉凤说公司让她负责给武肖锋转账。每个月的月底我们都会汇总，我看到汇总表上有武肖锋的名字，所以才记得。9.证人路某证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张志彪，夏总负责管理市场部，管理各地区团队领导人，严总负责给各团队领导和客户发奖金。另外公司还有一些团队领导人，我记得有武肖锋、***、柳鹏勇、刘凯、韩静静、牛海龙等人。我在公司与严总对接，给那些投资人发奖金，给团队领导人转的比较多。给团队领导人发的奖金，应该是他们挣的他们下面的人投资给他们的提成。10.同案犯张志彪在侦查期间的笔录证实，系金壤惠公司实际控制人。2016年我朋友刘奇智、郑平阶拿下了深圳天创息壤的太原代理权，但是一直没有运作，到了2017年4月份我们去了一趟深圳，到天创息壤总部公司看了看，了解了一下就是一种消费增值服务，通过卖卡，联合商家给客户消费，回来后就准备干这个。2017年5月中旬，我们就开始着手办这个，并注册成立了山西天创息壤科技网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郑平阶，股东是两个挂名的股东，就是当时公司的两个工作人员，实际上这个公司是刘奇智、郑平阶和我，我们三个人的公司。说好的就是公司挣了钱后我们平分，一开始公司想做的业务在富士康、大学城推广天创的业务，我负责跑这个业务，但是没有做成，郑平阶是阳泉人，他在其他地方跑不咋来太原，刘奇智是湖南长沙人，他在他家那边有代理，基本也不怎么来太原，太原这里实际上就是我和两个工作人员在，由我和郑平阶一起负责太原公司，2017年5月份我们租下了怡莱酒店10层，一开始租的四个家，郑平阶介绍了夏天、严国军来到公司，这两个人最开始啥也没干。我们业务一直搞不起来，连着六七八三个月啥业务也没做，刘奇智和郑平阶来了之后说这啥也不干，卡也没卖出去几个，区县代理也没发展，夏天也说这个不行，她提出通过互联网方式推广产品。七月份的时候，我朋友是做藜麦生意的，公司叫山西华箐藜麦农业产品开发有限公司，赶上7月23日华箐藜麦公司上了中央2台经济半小时栏目，当时我们就觉得这个噱头好，准备推广藜麦。然后山西善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也让我们推广沙棘产品。所有我们就开始推广沙棘和藜麦。夏天提出以互联网模式推广产品，我说那我可闹不了互联网，夏天说这个她管，我就只管产品这一块，然后她就去研究推广模式了，等到八月份，夏天说她的模式研究好了叫“天创财富”，就成立了一个天创网站，就是在手机上有个软件点开就进去了。到8月底来了第一批团队成员：温伟强、杜培海、许祖峰还有一个女的不知道叫啥。到了9月17日左右，来的人就多了些，到了国庆期间，牛海龙等人也来了。国庆以后我就发现来的人太多，开销太大，我就和夏天说这样不行。夏天说没事，现在做市场都是这的。我说这样咋挣钱了，她说现在先是做市场，把大数据闹起来，然后让下面做代理，再开实体店。他们来了之后自己说能做多少业务叫多少人，后来我才知道他们这几个团队领导人负责哪些。李照亮、高新平、武肖锋、柳鹏勇是山西团队的领导，每个人都带的团队，下面很多人；温伟强、沈超、许祖峰是广东、深圳；刘凯是湖北团队；牛海龙是青海团队。后来他们这些团队领导人就天天吵架，都是因为奖金发放有问题，我还整天给他们调解矛盾。国庆前后，天创息壤总公司听说我们这边情况，不让我们用天创的名义了。到了2017年11月份，夏天和我说，他们团队领导人的意见是用我们自己的产品，注册个自己品牌，设计一下包装，所以我们就注册了山西金壤惠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且设计了藜麦和沙棘的包装，我们就开始订制包装，收购原料，提供给生产商，准备做产品。11月份的时候，我们还和汾阳的一个“浪漫爱情酒业有限公司”签了协议订制了藜麦酒。但是产品啥都没有回来，老百姓也来公司闹腾了，夏天等人也跑了，他那些团队成员都跑了，我只能每天看公司有啥东西给老百姓啥东西。夏天制定的模式叫“天创财付模式=消费增值模式”，后来改名为“金壤惠模式”。基本上就是通过多级分销、层层返利，根据不同的业绩发放奖金。从“天创息壤”到“金壤惠”公司内部结构、人员构成、财物管理，资金模式都没变，只是变了个名字。第三方是山西通联公司，公司名称记不清了，总部好像在上海。是一个三方代支付平台。是我们公司委托的向各客户支付返现、奖金的三方平台。严国军把客户数据给了三方，三方就按照这个数据给客户打钱，每一笔钱收2元服务费，还有税。公司收客户的钱都是通过多种渠道交上来的，通过POS机刷卡交的都是我们公司刷的，这些钱全部进入公司，其他通过微信、支付宝交的钱就都直接到三方平台了，三方平台会拿这些钱给客户返现，钱不够了就从公司给三方打过去。这些都是严国军对接。到目前为止，严国军告我说还有一千多万未返还，后来我给湖北发了200多万的货，湖北那边还欠200多万没还，零散还发了一些货。到现在应该还有八百多万没还。11.被告人武肖锋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份，我朋友张祥萍给我介绍金壤惠，说是这个沙棘、藜麦挺好的，而且买了产品以后还能享受到分红，我觉得沙棘和藜麦也是好东西，就跟着张祥萍去了公司，当时公司在小店区坤泽十里城那的怡莱酒店内，忘了8层还是几层了。到了公司见到了一个讲师，他给放了一下中央电视台经济半小时的视频，说华菁藜麦怎么好，我感觉这个产品还不错，当天就投资了9万元，投资完以后我就回去了，过了十几二十天我雇了个车到公司把产品拉走了。到了2017年12月1日，金壤惠公司在小店区通达大酒店开业典礼，我就参加了个会议，会议上看见都挺好的，人家讲的也不错，各级代表也不错。想不到开完会以后就出了问题，我也跟着赔了钱。而且我还告了几个朋友，让人家跟着我投资了，害的朋友也跟着我赔了钱，我也很内疚。公司的人员结构张志彪应该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夏天是负责市场的，严国军是负责客户交钱以后，管后台技术的，霍建明是2017年12月1日以后到的公司，之前没见过。公司根据我的业绩给我计算奖励，介绍了人来公司投资，购买产品，这就是我的业绩，公司就给我奖励。奖励是按照介绍的人投资的金额的一定比例计算，介绍别人投资是奖励被介绍人投资额的百分之十，以积分的方式奖励，被介绍人再介绍别人投资的，上面的投资人还能拿到奖励，好像是百分之六。金壤惠分红模式就是按每天提，就是每天释放，忘了每天是释放多少比例，复投以后能拿的更多。客户交钱以后就用我的手机号注册，一个手机号最多能投资三万，最少投资一千，注册完以后，在公司的网址上就可以登录，进入以后一开始是一个电子合同，然后就是投资金额和可以提现的金额，每天递减式释放，要是不复投，每天释放的就越来越少。绑定银行卡可以提现。我介绍金壤惠是我给他们打电话，我告诉他们说这儿有个沙棘的项目，你过来看看，他们就去了公司，我要在公司的时候我就接待他们一下。公司会议室就有讲课，我就告他们说商学院讲课就讲沙棘的项目了，让他们进去听一听，商学院不在的时候，我也偶尔会给他们讲一讲。我介绍了我老婆贺冬梅、我儿子武文帅、任直光、任建平等人投资，其他人想不起来了。我在金壤惠公司投资了二三十万元，挣了有十几万元，总体算下来没有挣钱。12.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了被告人武肖锋的身份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认定。原审认为，被告人武肖锋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96000元，造成实际损失511000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武肖锋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武肖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关于其犯罪金额认定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武肖锋作为团队领导人，向不特定人员介绍投资，并鼓动下线发展下线的方式获取积分、分级提成，公安机关结合该行为特征，委托审计机关根据集资参与人的举报材料及书证审计确认被告人涉及的集资金额，并无不当，予以采纳，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现有证据，金壤惠公司成立以来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是单位犯罪，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武肖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上诉人武肖锋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一、上诉人并非团队领导人及讲师。二、上诉人仅介绍两名被害人投资，不构成犯罪。三、会计鉴定报告不具有客观性及真实性。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武肖锋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696000元，造成实际损失511000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关于上诉人武肖锋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在案的证据，集资参与人任建平、王红丽、张守俊、甄俊萍、薛秋梅等的陈述笔录及情况说明，任直光、陈曦、李斌、任建平、张志彪等人的辨认笔录，证人张某、路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同案犯张志彪的供述等证据，均能证实上诉人武肖锋在犯罪活动中为获取提成利益，担任团队领导人及讲师的身份。上诉人武肖锋通过向不特定人员介绍投资，以下线发展下线的方式获取积分、分级提成，公安机关结合该行为特征，委托审计机关根据集资参与人的举报材料及书证审计确认被告人涉及的集资金额，并无不当。且原审已在判决中对案发后，集资参与人程中花等人对上诉人的谅解行为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故对上诉人武肖锋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宏审判员 朱万君审判员 陆智维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