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22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罗金红，男，汉族，1984年11月14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新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易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D5DGUQ02F。法定代表人：周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文贇，广东商达（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扬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街道江南世家0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4UMXGDXH。法定代表人：袁春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奉文立，广东广和（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金红因与被上诉人易风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风公司）、广东扬安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扬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9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金红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三、四项，改判易风公司、扬安公司支付罗金红首付款12，460元、违章保证金1500元、续保押金1500元、上牌费13，000元，共计28，460元；2.本案诉讼费由易风公司、扬安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易风公司与扬安公司存在混同经营，应当对罗金红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罗金红通过扬安公司的广告推广，了解到网约车服务，想与扬安公司订立合同。扬安公司收取罗金红的首付款以及上牌费后，却向罗金红声称易风公司是扬安公司的子公司，要求罗金红与易风公司签订合同。罗金红无奈与易风公司签订了合同。但实际上罗金红从没有去过易风公司，一直在与扬安公司打交道，在扬安公司的平台上从事网约车服务。2.扬安公司通过袁春云的个人账户收取罗金红的首付款以及上牌费，不符合公司法的管理规定，袁春云与扬安公司存在财务混同的事实。扬安公司和易风公司没有提交其之间代收款项的合同或者协议的证据，扬安公司通过袁春云个人账户代为收取罗金红的首付款和上牌费以及转账给易风公司的事实，恰恰可以证实扬安公司与易风公司存在财务混同，易风公司、扬安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经营。（二）易风公司、扬安公司用欺诈的方法迫使罗金红签订合同，并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欺骗罗金红，构成了合同根本违约，侵犯了罗金红的合法权益，应当向罗金红承担赔偿责任。扬安公司承诺为罗金红办理网约车正规手续，可以为罗金红带来高额的收入，但在收取罗金红的首付款和上牌费后，却并未与罗金红签订合同，而是欺骗罗金红与扬安公司自称的子公司易风公司签订了合同。并且，扬安公司在收取上牌费（即办理网约车的手续费）后，却迟迟不能办理正规手续。在网约车监管日益严格的情况下，罗金红无法正常从事网约车服务，却背上了沉重的债务压力，工作和生活陷入困境。本案合同名义上是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但实际上是“以租代购”的买卖合同。涉案车辆在合同签订前已登记在易风公司名下，显然与融资租赁中租赁物由承租人选择不同。另外，在扬安公司的推广网站上，扬安公司明确表示以租代购只是他们的一种模式：跟租车形式类似，其实就是卖车，模式比较灵活，适合大部分人群，门槛低，首付低。因此，涉案合同名义上是罗金红与易风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实际上是易风公司、扬安公司与罗金红之间的买卖合同。但罗金红的购车款却被易风公司、扬安公司以合同形式转变成了租车款。易风公司、扬安公司私自抢走涉案车辆，事后才发短信称是罗金红拖欠了月租金，但事实上罗金红一直按照合同约定向易风公司、扬安公司支付了租金。在后来的交涉中，易风公司、扬安公司又声称是罗金红拖欠了涉案车辆的保险费用，要求罗金红支付收车费、保险费用、违约金、滞纳金以及预交保费，合计高达17，865.273元，而所谓拖欠的保费仅仅4873.86元。根据合同约定，易风公司、扬安公司应当在保险合同到期前一个月通知罗金红。但易风公司、扬安公司在2018年4月20日直接为涉案车辆购买了保险，却没有以任何的方式通知罗金红交纳保险费，直至2018年9月19日将案涉车辆抢走，易风公司、扬安公司也没有向罗金红说明是保险欠费的原因，而是发短信告知因月租金未付所以将车辆收走。但罗金红一直如约向易风公司、扬安公司支付了月租金，易风公司、扬安公司才改口称收车原因为保费逾期。易风公司、扬安公司所称的收车原因从月租金逾期到变成保费逾期，而罗金红在车辆被抢走时一直不清楚自己保费逾期的情况，有理由相信易风公司、扬安公司是故意隐瞒购买涉案车险的事实，致使罗金红违约，从而赚取高额赎车费用，甚至是购车费用。综上所述，易风公司、扬安公司虚构可以办理网约车手续获得高额收入的事实，与罗金红签订了合同，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却无法办理网约车手续，更故意设置合同陷阱，致使罗金红保费逾期，违反了诚实信用的原则，构成了合同根本违约，应当赔偿罗金红因此受到的损失。易风公司辩称，罗金红违约在先，至今未向易风公司支付租赁车辆的保险费用，易风公司才将车辆收回，根据双方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相关约定，易风公司无需向罗金红退还及支付任何费用。扬安公司辩称：（一）扬安公司与易风公司是业务合作关系，二者是独立经营的法律主体，罗金红将款项转入扬安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春云账户后，扬安公司向罗金红出具了收据，并将首期款给付易风公司，证明扬安公司与易风公司不是混同经营，而是业务合作。扬安公司从未向罗金红宣称易风公司是子公司，罗金红对此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合同是罗金红与易风公司之间的法律行为。（二）《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从罗金红与易风公司的合同约定内容看，双方没有约定涉案车辆专门用于“滴滴”等营运活动，也没有约定为罗金红办理车辆营运等“三证”，更没有宣称可以为罗金红带来高额收入，罗金红要求撤销合同并返还首付款、违章保障金、续保押金、上牌费等费用，没有依据。罗金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罗金红与易风公司、扬安公司之间的合同；2.易风公司、扬安公司返还罗金红首付款12,460元；3.易风公司、扬安公司返还罗金红违章保证金1500元；4.易风公司、扬安公司返还罗金红续保押金1500元；5.易风公司、扬安公司返还罗金红月租金62，145元；6.易风公司、扬安公司赔偿罗金红误工费19，975.23元；7.易风公司、扬安公司返还罗金红上牌费13，000元；8.本案诉讼费用由易风公司、扬安公司承担。易风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解除罗金红与易风公司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2.罗金红向易风公司支付逾期租金20，715元，逾期违约金1403.1元，以及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罗金红偿还所有租金之日的违约金；3.罗金红向易风公司支付保费1908.81元，暂计至2019年3月18日的保费逾期违约金1,098.24元，以及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罗金红偿还所有保费之日止的违约金；4.罗金红向易风公司支付因罗金红原因造成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违约金8080.4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罗金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7年6月12日，罗金红（乙方）与易风公司东莞分公司（甲方）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车牌号为粤Ｓ×××××、品牌型号为海马牌HMC7180C5S0、颜色为黑色、发动机号71001183-A、车架号为LH17CHCF5HH002733的车辆出租给乙方；乙方同意签订本合同即向甲方交纳出租车首付款12，460元；乙方按期支付月租金4143元，每月付租金日对应合同签订日，乙方月租金付款总期数为36期，自2017年6月9日至2020年6月8日为止，每期支付月租金日期最迟不得超过1天；乙方应于合同签定之日，向甲方支付车辆违章保证金1500元，续保押金1500元，合同期满经交通管理部门确认该租赁车辆在履行合同期限内没有未处理交通违法行为和续保违约行为，甲方应将违章保证金及续保押金金额不计息退还乙方；租赁期内甲方拥有车辆所有权，按合同约定向乙方收取月租金及约定费用，乙方在租赁期内拥有租赁车辆的使用权；合同期满且乙方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完租车首付款与月租金或提前结清租赁业务的，甲方在1个月内协助乙方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过户费用由乙方承担，过户完成后，车辆所有权归乙方；租赁期间内的车辆保险、保养费、维修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购置税、保险费、车船税、牌照费、验车费、GPS安装和使用费、汽油费等；合同签订后，车辆第2年和第3年在保险合同到期前1个月，甲方通知乙方（通知方式包括电话、短信、邮件），乙方必须在保险到期日前15天将保险费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由甲方代购保险的，保费由乙方承担，乙方不能在到期日前支付到指定账户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收回租赁车辆并终止合同，同时追究乙方由此对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保费本金并按每日5%支付逾期违约金）；乙方逾期支付租金的，每逾期1日按当月租金的5%交纳违约金，逾期超过7日未付租金，甲方有权收回车辆，已缴纳的租金不返，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依据本合同约定收回车辆的，乙方应按甲方的收车明细向甲方支付收车费用，甲方已收取乙方的任何款项不予退还；租赁期内，乙方不得随意终止协议，因乙方原因造成本协议终止或不能履行的，甲方有权收回车辆，并向乙方收取合同总租金5%的违约金，甲方所收租车首付款、续保押金、租金、违章保证金等费用不予退还，同时追究乙方已到期租金及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同日，双方签订《以租代购还款明细表》，确认涉案车辆租金总金额为161，608元，租车首付款为12，460元，月租金为4143元，起租日为2017年6月9日，还款日期为自2017年7月9日起每月9日还款，最后一期还款日为2020年6月8日，共计36期。（二）合同签订后，罗金红向扬安公司支付汽车首付款12,460元、上牌费及CPS费13，000元，扬安公司向罗金红出具收据。易风公司确认汽车首付款12，460元系其委托扬安公司收取，该款扬安公司已支付给易风公司。扬安公司、易风公司共同确认，上牌费及CPS费13，000元系由扬安公司收取。扬安公司、易风公司确认双方为合作关系。扬安公司主张其系基于合作约定收取上牌费及CPS费13，000元。易风公司未在指定期限内，对扬安公司收取该费用是否基于双方约定的问题书面回复法庭。除上述首付款及上牌费外，双方共同确认罗金红向易风公司交纳违章保证金1500元，续保押金1500元。罗金红承租涉案车辆后的首年保险费用已由易风公司东莞分公司支付，保险到期日为2018年5月2日，后易风公司东莞分公司于2018年4月20日对涉案车辆进行续保，交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保费1000元，车船税360元、商业险保费3513.86元，合计4873.86元，保险期限为2018年5月3日至2019年5月2日。罗金红一审当庭确认其向易风公司交纳了上述期间的保险费用。（三）罗金红与易风公司均确认，涉案车辆已于2018年9月19日由易风公司收回。罗金红自2018年10月9日起未向易风公司支付涉案车辆租金。一审法院认为，罗金红与易风融资租赁公司东莞分公司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以租代购还款明细表》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关于合同撤销及返还各项费用，罗金红主张：易风公司存在欺诈行为，致使罗金红在违背真实意思情况下订立合同，双方《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应当予以撤销。但罗金红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罗金红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罗金红基于此诉请返还汽车首付款、月租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上牌费，依据合同约定，罗金红签订合同时已知晓应向易风公司支付上牌费，亦向扬安公司支付了上牌费13，000元，故该费用系罗金红履行合同义务所应支付的费用之一，扬安公司、易风公司亦明确罗金红已缴纳上述上牌费，至于应由谁实际收取应按扬安公司、易风公司的约定处理，罗金红诉请返还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解除合同，易风公司主张：双方约定租金支付日期为每月9日，罗金红未按期履行，2018年9月的租金于9月17日缴纳，亦未按约定于保险到期前15日将保险费支付至指定账户，且截止至一审庭审之日仍未缴纳，依据合同约定，易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罗金红确认2018年9月的租金于2018年9月17日缴纳，已收到2017年保险单，次年保险费未缴纳。依据合同，罗金红逾期超过7日未支付租金，易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故易风公司诉请解除合同，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之日为易风公司反诉状送达之日，即2019年4月1日。关于返还违章保证金及续保押金，依据合同约定，罗金红存在违约行为，易风公司有权收回涉案车辆，已收取的各项费用不予退还，故罗金红诉请易风公司返还违章保证金及续保押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误工费，罗金红诉请扬安公司、易风公司支付其误工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租金，易风公司已于2018年9月19日取回涉案车辆，故其诉请罗金红支付2018年10月9日以后的车辆租赁费用及逾期违约金，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保费，依据合同约定，合同签订次年的保险费由罗金红承担，罗金红应于保险到期日前15日将保险费用支付至易风公司指定账户。罗金红以易风公司未提前通知为由进行抗辩，一审法院认为，罗金红确认已收取首年保单复印件，应当知晓保险到期日，故对罗金红的抗辩事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据合同约定，次年保险费用应由罗金红支付，易风融资租赁公司已支付次年保险费用4873.86元，故罗金红应支付2018年5月6日至2018年9月19日期间的保险费用1869.43元（4873.86元×140天/365天）。易风公司没收罗金红续保保证金1500元，已足以弥补未及时支持保险费用给易风公司造成的资金占用期间损失，易风公司诉请罗金红支付逾期支付保费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违约金，依据合同约定，由于罗金红原因导致合同不能继续履行，易风公司有权向罗金红收取合同总租金5%的违约金，故易风公司诉请罗金红支付合同总租金161,608元的5%违约金8080.4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罗金红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确认罗金红与易风融资租赁公司于2017年6月12日签订的《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于2019年4月1日解除；三、罗金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风融资租赁公司支付保险费用1869.43元；四、罗金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风融资租赁公司支付违约金8080.4元；五、驳回易风融资租赁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受理费1256元，罗金红已预交，由罗金红负担；反诉受理费315元，易风融资租赁公司已预交，由罗金红负担94元，由易风融资租赁公司负担221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根据罗金红一审提交的其银行账户流水清单显示：2018年1月款项在1月24日支付、2018年2月款项在2月28日支付、2018年5月款项在5月29日支付、2018年7月款项在7月20日支付、2018年8月款项在8月20日支付；罗金红最后一次支付分期款项在2018年9月。（二）2019年4月10日一审庭审中，易风公司主张“截至今日原告尚未向被告一支付续保的保费”，罗金红亦确认“我方并未支付2018年的保费，被告一将车辆抢走违约在先，无权要求我方支付保险费”。另，易风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罗金红使用车辆期间无交通违章情形。（三）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罗金红与易风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虽名为“汽车融资租赁合同”，但涉案车辆并非是由易风公司根据罗金红的选择另向他人购买，未齐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有关融资租赁合同的构成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虽然涉案合同约定如罗金红逾期支付分期款项超过7日，则易风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但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第47条提出的法律适用指引，即使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已成就，仍应审查违约方的违约程度是否显著轻微、是否影响守约方合同目的实现，根据诚实信用原则确定合同应否解除。从本案双方实际履行情况看，罗金红在2018年1月、2月、5月、7月、8月均存在迟延支付超过7日的情形，但易风公司均未曾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本院认为，易风公司数次接受已达约定解除条件的迟延支付，可知前述迟延并未影响易风公司的合同目的实现，在现有证据未显示易风公司曾就迟延支付发出催告、警示等通知的情况下，也易使一般人产生不会仅因相同程度的迟延而解约的信赖。本案中，在易风公司收回车辆的2018年9月，罗金红当月支付的迟延天数为8日，还少于此前数月的迟延天数，其当月迟延支付的违约程度更轻，而易风公司在罗金红付款1天后，又突然单方收回涉案车辆，显然有违诚实信用，构成对约定解除权的滥用。因此，虽然罗金红存在迟延支付分期款项的违约情形，但易风公司在不具备解除权行使条件的情况下，收回车辆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亦构成根本违约。易风公司主张罗金红还存在迟延支付保险费的可解约情形，但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第2年起的车辆保险费应由易风公司在保险到期前1个月通知罗金红支付，因现有证据并未显示易风公司此前曾通知罗金红支付，依诚信原则理解，亦不符合迟延支付保险费的约定解除条件。但是，鉴于一审法院判决确认合同解除后，双方对该判项均未提出上诉，本院对一审判决该项处理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根据合同性质和履行情况，当事人有权要求恢复原状，且在易风公司构成根本违约的情况下，其亦无权依照涉案合同中关于罗金红单方违约时的约定，对罗金红已付的费用一概不予返还。就罗金红的各项费用返还请求是否成立，本院分述如下：关于罗金红主张返还的12，460元首期款及1500元违章押金，因罗金红已另付2017年6月至2018年9月实际使用涉案车辆期间的分期款项，可视为已支付使用对价，且该期间也不存在应由罗金红负担的违章罚款，罗金红已支付的首期款12，460元及违章押金1500元，在合同解除后应由易风公司予以返还。关于罗金红主张返还的上牌费13，000元，涉案合同中并未约定该费用，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则系扬安公司基于介绍罗金红与易风公司签约所收取，在扬安公司、易风公司亦未确认该笔费用已转付易风公司的情况下，该费用属扬安公司直接收取的居间费具有高度可能性，不应由易风公司返还。鉴于扬安公司系居间罗金红与易风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且本案中除罗金红的单方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可证明扬安公司在居间过程中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五条第二款所规定的隐瞒、虚构事实等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一款关于居间人收取报酬的规定，罗金红亦无权要求扬安公司返还。关于罗金红主张返还的1500元续保押金，虽然本案无证据显示易风公司曾通知罗金红支付续保费用，但鉴于罗金红在续保后的2018年5月3日至2018年9月18日仍在占用涉案车辆，该期间对应的续保费用及车船税已达1856.07元（139天÷365天×4873.86元），已超过前述续保押金数额，在罗金红、易风公司于一审庭审中均确认罗金红未支付续保费用的情况下，罗金红无权要求退还该押金。同理，在易风公司已反诉请求支付续保保费的情况下，扣除1500元押金后的剩余保险费用356.07元（1856.07元-1500元），应由罗金红继续向易风公司支付。至于一审法院判令罗金红向易风公司支付的合同总款5%的违约金，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合同约定，罗金红计付前述违约金的前提是“因乙方（罗金红）原因本协议终止或不能履行”，而如本院前述论断，涉案合同未能继续履行，相反则是因易风公司滥用解除权而单方收回车辆所致，故罗金红无须计付前述违约金。综上所述，罗金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9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91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罗金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易风融资租赁（深圳）公司支付保险费用356.07元；三、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3910号民事判决第一、四、五项；四、易风融资租赁（深圳）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罗金红返还首期款12，460元及违章押金1500元；五、驳回罗金红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易风融资租赁（深圳）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56元，由易风融资租赁（深圳）公司负担158.56元，由罗金红负担1097.44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315元，由罗金红负担17.61元，由易风融资租赁（深圳）公司负担297.3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0元，由易风融资租赁（深圳）公司负担372.79元，由罗金红负担387.21元。双方各自已预交但应由对方负担的诉讼费用，在易风融资租赁（深圳）公司的应返还金额中予以抵扣。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 毅审  判  员  曹 静审  判  员  蔡妍婷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兼）  林晓翔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民事主体不得滥用民事权利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