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7民初994号原告：崔小玉，男，1980年9月4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伟，北京顶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云飞，北京顶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平谷区黄松峪乡刁窝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黄松峪乡刁窝村中001号。法定代表人：符仲刚，村主任。被告：符仲刚，男，1964年2月3日出生。被告：北京京东石林峡景区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黄松峪乡刁窝村73号。法定代表人：王晓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启良，男，北京京东石林峡景区服务管理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俊，北京市方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崔小玉与被告北京市平谷区黄松峪乡刁窝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刁窝村委会）、符仲刚、北京京东石林峡景区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林峡公司）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小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洪伟、熊云飞，被告兼被告刁窝村委会法定代表人符仲刚，被告石林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启良、韩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小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崔小玉与符仲刚于2007年3月4日签订的《土地转租协议书》无效；2.要求确认刁窝村委会与石林峡公司于2010年11月11日签订的《土地果树续租协议书》无效；3.要求确认位于×市×区×乡×村（以下简称×村）南井边北3.1亩土地归崔小玉所有，并判令刁窝村委会、符仲刚、石林峡公司恢复原状；4.诉讼费由刁窝村委会、符仲刚、石林峡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崔小玉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确认崔小玉与符仲刚于2007年3月4日签订的《土地转租协议书》未生效；2.要求确认刁窝村委会与石林峡公司于2007年3月7日签订的《土地果树转租协议书》无效；3.要求确认刁窝村委会与石林峡公司于2010年11月11日签订的《土地果树续租协议书》无效；4.要求确认崔小玉对位于×村南井边北3.1亩的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并判令刁窝村委会、符仲刚、石林峡公司恢复原状；5.诉讼费由刁窝村委会、符仲刚、石林峡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05年8月13日，崔小玉之母李某与刁窝村委会签订《×市×区农村集体土地家庭承包合同书》，以家庭承包方式承包×村南井边北3.1亩土地，承包期限自2000年1月1日至2029年12月31日。2007年，崔小玉与符仲刚签订《土地转租协议书》，约定崔小玉将案涉土地转租给符仲刚，转租期限自2007年3月4日至2029年12月31日。该协议第五条约定“该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和村委会盖章后生效”。至今，刁窝村委会未在该合同上盖章，故该合同未生效。2016年11月，崔小玉得知刁窝村委会擅自与石林峡公司签订《土地果树续租协议书》，续租年限自2029年12月31日至2049年12月31日。村委会擅自续租的行为，严重侵害崔小玉的土地30年延续承包的权利。案涉土地系崔小玉口粮田，现刁窝村委会、符仲刚、石林峡公司改变该地块土地性质，将案涉土地内树木全部毁掉，用20多公分的水泥硬化，建成停车场，导致崔小玉无法继续种植。崔小玉一家四口均系农民，但是现在无地可种。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诉至法院。刁窝村委会辩称，不同意崔小玉的诉讼请求。1999年分地时，符仲刚参与了分地，其清楚具体分地情况。×村全部是果林地，没有耕地。×村是按人口分的果林地。因为×村没有成片的地，发包果林地时是按树的产值发包土地，不是按土地面积发包。当时刁窝村委会与崔小玉母亲签订《×市×区农村集体土地家庭承包合同书》是刁窝村委会干部于文华经手的。本届刁窝村委会就崔小玉与符仲刚之间签订的合同不发表意见。刁窝村委会与石林峡公司于2007年3月7日签订的《土地果树转租协议书》、2010年11月11日签订的《土地果树续租协议书》均合法有效。崔小玉在2029年之前对案涉土地不享有承包经营权，承包经营权属于石林峡公司。符仲刚辩称，不同意崔小玉的诉讼请求。2007年，符某系刁窝村委会支委。当时×区委、区政府下发了一个红头文件，责成×市×区×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乡政府）、刁窝村委会帮助协调解决石林峡景区停车场问题。为此，时任×市×区副区长召开协调会，要求3日内解决石林峡旅游景区的停车场问题。当时符仲刚是×村普通村民，因刁窝村委会干部与崔小玉关系不融洽，时任×村党支部书记邢某为此找到符某和符仲刚出面做工作。在符仲刚、符某找崔小玉之前，时任刁窝村委会干部魏某1曾去过崔小玉家，崔小玉说少8万元不租。符仲刚与符某到崔小玉家里谈案涉土地补偿款问题，符仲刚以倪某承租的流转形式与崔小玉签订了《土地转租协议书》。当时符仲刚告知崔小玉，刁窝村委会只是借用倪某的名义，实际是刁窝村委会收回崔小玉对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崔小玉已就其与符仲刚于2007年3月4日签订的《土地转租协议书》收取租赁费12万元，刁窝村委会以倪某名义将案涉土地收回，已向崔小玉支支付了补偿款。双方已经履行了协议，该协议有效，崔小玉与刁窝村委会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自动解除。现在崔小玉又提起诉讼，其行为不诚信。在符仲刚以倪某名义与崔小玉签订《土地转租协议书》后，符仲刚和倪某均未实际经营案涉土地。2010年9月2日，包括崔小玉在内的38名户代表一致同意刁窝村委会与石林峡公司签订《土地果树续租协议书》。另外，1999年刁窝村委会向村民发包土地时，承包合同中载明的均是钱数。刁窝村委会与崔小玉母亲签订的承包合同中载明的土地面积应该是“30.15元”，崔小玉承包地面积实际为1.3亩，并非其主张的3.1亩。石林峡公司辩称，不同意崔小玉的诉讼请求。2007年3月4日，崔小玉（甲方）与倪某（乙方）签订《土地转租协议书》，约定在转租期内附属物和果树土地均归倪某使用，甲方收取转租费用后，不得干涉乙方的经营方式。2007年3月5日，倪某与刁窝村委会签订《果树土地果树转租协议书》，将案涉土地及果树转租给刁窝村委会。2007年3月7日，刁窝村委会与石林峡公司签订《土地果树转租协议书》，约定刁窝村委会将包括崔小玉的南井边北的承包地以及果树租赁给石林峡公司，租赁期限自2007年3月7日至2029年12月31日，转租期内，果树、土地归石林峡公司使用，转租费80万元，刁窝村委会不得干涉石林峡公司经营。2010年11月11日，刁窝村委会与石林峡景区管理公司签订《土地果树续租协议书》，将租赁期限延续至2049年12月31日，转租费用每年1909元。石林峡公司与刁窝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果树转租协议书》及《土地果树续租协议书》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真实有效。崔小玉已于2007年3月6日收取转租费用12万元，并在2010年9月2日的×村村户代表第三次会议上签字同意刁窝村委会与石林峡公司续租20年。当时建停车场占地涉及崔小玉、王某、陈某三户村民，石林峡公司将包括崔小玉收取的12万元在内的80万元给付刁窝村委会，刁窝村委会将崔小玉、王某、陈某签字的收据交给石林峡公司。案涉土地系×村集体所有，现由石林峡公司使用。2007年3月，石林峡公司将案涉土地改造成停车场，并于2007年×市×区桃花节投入使用。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对于崔小玉提交的证据。1.当事人对崔小玉提交的崔小玉与刁窝村委会于2005年8月13日签订的《×市×区农村集体土地家庭承包合同书》、《×乡×村零散果树承包合计表》、符仲刚代倪某与崔小玉于2007年3月4日签订的《土地转租协议书》、刁窝村委会与石林峡公司于2007年3月7日签订的《土地果树转租协议书》、刁窝村委会与石林峡公司于2010年11月11日签订的《土地果树续租协议书》、本院作出的（2017）京0117民初4755号民事裁定书、×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作出的国土资源涉嫌违法行为举报事项告知书、照片7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崔小玉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证明目的，本院综合认定。2.崔小玉提交的其妻魏某2、王某与国土局工作人员的录音，证明石林峡公司与刁窝村委会签订的《土地果树转租协议书》、《土地果树续租协议书》因违法而无效，该证据与×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对石林峡公司作出的京规划国土（平）土罚字[2017]第3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相互印证，石林峡公司违法占用土地，现相关土地已经退还给刁窝村委会，控制权应回归到物权人崔小玉手中。刁窝村委会、符仲刚不认可该录音真实性及证明目的，认为案涉承包地是崔小玉家庭经营，崔小玉已收取补偿款，应视为其放弃土地承包经营权，刁窝村委会将案涉土地发包给石林峡公司，应由石林峡公司经营，当时刁窝村委会发包给石林峡公司时，土地用途并未改变。石林峡公司改变土地用途，并为此受到行政处罚，石林峡公司已经将案涉土地退还给刁窝村委会。石林峡公司认为无法核实录音真实性，认为该录音表明崔小玉承包地界限不清，石林峡公司已经将案涉土地退还给刁窝村委会，案涉土地是否由村统一利用或继续发包属于村集体内部事宜，不属于民事诉讼受案范围。本院认证认为，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仅凭该录音，本院无法核实录音中对话人的身份，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定。（二）对于石林峡公司提交的证据。1.当事人对于石林峡公司提交的×市×区人民政府印发《×市×区人民政府关于石林峡景区停车场建设协调会会议纪要》、刁窝村委会与石林峡公司于2007年3月7日签订《土地果树转租协议书》、刁窝村委会与石林峡公司于2010年11月11日签订的《土地果树续租协议书》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对于证明目的，本院综合认定。2.石林峡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2张，其中1张是有崔小玉签字的《证明》，另1张是有崔小玉妻子魏某2签字的《停车场占地补偿表》，证明崔小玉已经按照其与倪某签订的《土地转租协议书》领取了相应合同款12万元。崔小玉不认可该证据，其认为该记账凭证并非其本人及其妻魏某2的签字。刁窝村委会、符仲刚均认可该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虽然崔小玉不认可该记账凭证系其本人及其妻魏某2签字，但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均明确表示不申请笔迹鉴定，因崔小玉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明，故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3.石林峡公司提交的2010年9月2日的×村第三次户代表会议决议复印件，因石林峡公司未能提供原件且当事人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定。4.石林峡公司提交的照片2张，证明案涉土地现状以及水泥地面已被清除。崔小玉、刁窝村委会、符仲刚均认为该照片涉及的地块不包括崔小玉承包地，崔小玉承包地的水泥地面并未清除。本院认证认为，该照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5.石林峡公司提交的石林峡公司与刁窝村委会于2019年5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证明石林峡公司与刁窝村委会于2007年3月7日签订的《土地果树转租协议书》已经终止，石林峡公司已将土地返还刁窝村委会。本院认证认为，因该证据系复印件，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故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崔小玉与其母李某均系×村村民，崔小玉系李某家庭成员之一。2005年8月13日，李某与刁窝村委会签订《×市×区农村集体土地家庭承包合同书》，约定李某承包本村土地，其中包括编号为14号位于本村南井边北土地，土地面积31.05元，花椒树1棵、红果树9棵、杏树1棵，承包期限自2000年1月1日起至2029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30年。后崔小玉与其母李某实际经营上述承包地。2007年3月，石林峡公司需占用崔小玉等承包户的部分承包地用于建设石林峡景区停车场。×村村民符仲刚受刁窝村委会指派，与崔小玉协商承包地的转租事宜。2007年3月4日，符仲刚与崔小玉签订《土地转租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为崔小玉，乙方为倪某。崔小玉将原承包地转租给倪某，承租地座落地点为南井边北31.05元，花椒1、红果9、杏1。在转租期内附属物和果树归倪某使用。转租年限自2007年3月4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倪某一次性给付崔小玉转租费12万元后，不得干涉倪某的所有经营方式。此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村委会盖章后有效等。该协议书落款处甲方处为崔小玉，乙方为“符仲刚代笔”。后崔小玉收取承包地转租费12万元，石林峡公司对崔小玉等承包户的承包地进行水泥硬化等建设。崔小玉所收取的12万元承包地转租费实际为石林峡公司支付。2007年3月7日，×市×区人民政府印发《×市×区人民政府关于石林峡景区停车场建设协调会会议纪要》，主要内容：2007年3月3日上午，区委常委、副区长召集×乡、旅游局、水务局、×村、石林峡景区等部门负责同志，就石林峡景区停车场扩建问题进行专题研究，形成决议如下。一、关于扩建停车场占用土地问题。石林峡景区现有停车场面积5600平方米，已不能满足旅游需要，需扩建1万平方米，扩建停车场涉及×村王某、陈某、崔小玉3户村民承包地5367平方米，果树95棵，旅游用房6间，院墙60米，承包年限还有23年，由×乡政府负责与王某等3户村民协调解决中止合同事宜，赔偿费由区财政支付。建停车场涉及黄松峪水库周边土地由区水资源局协调解决。二、关于停车场规划和建设问题，会议决定：1.停车场规划设计、建设工作由石林峡景区负责2.地上物拆迁、土地平整，由×乡政府负责。3.停车场要在4月17日桃花节开幕前投入使用等。2007年3月7日，刁窝村委会与石林峡公司签订《土地果树转租协议书》，约定刁窝村委会将16号、15号、14号转租给石林峡公司。16号小楼东地20.64元，柿子2棵、核桃12棵、红果22棵、杏1棵；15号南井北二坎地24元，柿子3棵、核桃6棵、红果10棵、杏4棵；14号地南井边北31.05元，花椒1棵、红果9棵、杏1棵。承租地座落地点为东至崔某地界大坝墙，南至去百春猪场横道，西至水库地界，北至石林峡停车场，总面积约5376平方米。在转租期内附属物和果树归石林峡公司使用。转租年限自2007年3月7日至2029年12月31日止。石林峡公司一次性给付刁窝村委会转租费80万元后，不得干涉石林峡公司的所有经营方式等。2010年11月11日，刁窝村委会与石林峡公司签订《土地果树续租协议书》，约定刁窝村委会将16号、15号、14号续租给石林峡公司。承租地座落地点为南井道北，东至崔某地界大坝墙，南至去百春猪场横道，西至水库地界，北至石林峡停车场，总面积约5376平方米。在续租期内附属物和果树归石林峡公司使用。转租年限自2029年12月31日至2049年12月31日止。石林峡公司每年向刁窝村委会交纳1909元，自签字之日起此地和地上果树及地上附属物在租期内归石林峡公司使用等。2017年5月18日，×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对石林峡公司作出京规划国土（平）土罚字[2017]第3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为石林峡公司未经批准私自在×乡石林峡景区内硬化地面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对石林峡公司处罚如下：1.责令石林峡公司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2.没收石林峡公司在非法占用的7948.67平方米土地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3.处石林峡公司非法占用的15986.49平方米土地每平方米10元罚款。共计人民币159864.9元。后石林峡公司将案涉土地返还给刁窝村委会。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就本案相关事实向×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委员会×分局进行了调查，该局复函称：2007年至2010年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案涉土地用途为一般农地区、城镇建设用地区、水域。2007年至2010年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案涉土地用途为生态环境安全控制区、现状公路。2018年至今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案涉土地用途生态环境安全控制区。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当事人对案涉土地进行了现场勘查，当事人对于案涉土地面积及四至范围存在争议且不能协商一致。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石林峡公司表示不要求在本案处理案涉合同无效后转租费12万元的返还问题。另查明一，2017年5月23日,崔小玉将符仲刚起诉至本院，要求：1.依法解除崔小玉与符仲刚之间的出租合同，合同标的为120000元；2.撤销涉诉土地违法建设用地指标；3.要求符仲刚将其涉诉土地中所打水泥地面清除掉，并恢复地貌；4.要求符仲刚赔偿损失共计120000元。本院经审查认为崔小玉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符仲刚之间存在土地承包经营权出租合同关系，故崔小玉所诉主体并不适格。2017年12月11日，本院作出（2017）京0117民初475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崔小玉的起诉。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曾于2017年10月12日向倪某核实相关案件事实。倪某称其并不认识崔小玉，其不知道崔小玉与符仲刚于2007年3月4日签订《土地转租协议书》的情况，其不清楚为什么将其作为乙方，其从未经营过案涉承包地。同日，本院就案件事实向时任刁窝村委会干部邢某进行了调查。邢某称：当时石林峡景区占地建停车场，我参与了相关协调工作。区政府为发展旅游，解决石林峡景区的停车场问题，决定拆除一部分村民临时用房并占用一部分村民的承包地。由石林峡公司与被占地承包户签订占地转租合同，由刁窝村委会负责做协调工作。刁窝村委会找承包户做过一些工作，当时在刁窝村委会会议室，各承包户都到会了。×村为此曾召开党员会，要求党员给被拆迁临时用房的村民和被占承包地的村民做工作。另查明二，本院就相关案件事实于2018年11月13日向陈某进行了调查，陈某称：“当时石林峡景区建停车场，涉及我、王某、崔小玉三户村民，当时我们这三户村民都知道石林峡景区建停车场要占我们的地。因为这件事区长也来过×村，时任×村党支部书记也参与了这件事。当时是以个人名义向我、崔小玉、崔小玉三户租赁土地，目的是防止村民漫天要价。当时与我们这三户协商的是不同的人，符某与我家协商，符仲刚负责与崔小玉家协商。我们这三家土地挨着，崔小玉家的承包地在南边，我家的在中间，北边是王某家。我们三家的承包地都不太规整。”本院认为，崔小玉及其母李某均系×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李某与刁窝村委会于2005年8月13日签订的《×市×区农村集体土地家庭承包合同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崔小玉作为家庭成员，依法取得案涉相应土地承包经营权。根据现有证据，虽然崔小玉未与石林峡公司签订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但崔小玉已实际收取石林峡公司支付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费用，且崔小玉对于案涉承包地系用于石林峡公司建设石林峡景区停车场应是明知的，同时石林峡公司已将案涉承包地作为景区停车场使用，因此崔小玉与石林峡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建设占用土地，涉及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应当办理农用地转用审批手续。”本案中，符仲刚以倪某名义与崔小玉于2007年3月4日签订的《土地果树转租协议》，以及刁窝村委会与石林峡公司于2007年3月7日签订的《土地果树转租协议书》、于2010年11月11日签订的《土地果树续租协议书》的最终目的均是将案涉土地流转给石林峡公司用于建设石林峡景区停车场。案涉土地并非建设用地，石林峡公司未经批准进行地面硬化并用于石林峡景区停车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上述合同均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崔小玉与石林峡公司之间形成的事实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关系亦违反了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崔小玉要求确认刁窝村委会与石林峡公司于2007年3月7日签订的《土地果树转租协议书》、于2010年11月11日签订的《土地果树续租协议书》无效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就崔小玉要求确认符仲刚以倪某名义与崔小玉于2007年3月4日签订的《土地果树转租协议》未生效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符仲刚以倪某名义与崔小玉于2007年3月4日签订的《土地果树转租协议》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该《土地果树转租协议》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此，崔小玉的该项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崔小玉要求确认其对案涉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并要求将案涉土地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本案中，当事人对案涉土地范围存在争议，故应由人民政府处理。在人民政府处理前，人民法院无权在民事诉讼中对该争议进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第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平谷区黄松峪乡刁窝村民委员会与北京京东石林峡景区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于2007年3月7日签订的《土地果树转租协议书》无效；二、北京市平谷区黄松峪乡刁窝村民委员会与北京京东石林峡景区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于2010年11月11日签订的《土地果树续租协议书》无效；三、驳回崔小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元，由北京市平谷区黄松峪乡刁窝村民委员会、北京京东石林峡景区服务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军人民陪审员 张 学人民陪审员 秦东凤二〇二〇年二月一日法官 助理 张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