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77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肃北县凯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0007458567789。法定代表人：王某，住山西省柳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甘肃正天合（酒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柴某，现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甘肃神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某，现住甘肃省酒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甘肃神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某，住山西省柳林县。原审被告：刘某，户籍地山西省清徐县，现住甘肃省酒泉市。上诉人肃北县凯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富矿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柴某、胡某、高某及原审被告刘某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24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富矿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902民初2442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出资购买涉案房屋作为办公场地，被上诉人高某作为公司的委托人，私自将公司财产过户到自己名下，后又出卖给被上诉人柴某、胡某。高某对涉案房屋没有处分权，高某私自处分涉案房屋的行为属于无权处分，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不明，应当依法审查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归属，确定被上诉人柴某、胡某是否享有涉案房屋所有权。2.一审法院依法追加上诉人肃北县凯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判令承担最终民事责任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超出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柴某、胡某辩称，涉案房屋权属明确，为柴某和胡某夫妻二人共有，高某的处分行为有效，上诉人的上诉人请求没有事实依据。退一步讲，即使高某涉及无权处分，柴某、胡某也已善意取得该房屋所有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请求。高某未发表答辩意见。刘某未陈述意见。柴某、胡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刘某排除妨害，返还位于酒泉市××区房屋，价值40万元；2.二被告赔偿原告2016年8月18日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的损失（每月租金1500元，计算至2018年1月18日共计27000元）；3.二被告赔偿原告住房所产生的物业费2259元、公用电费182元、暖气费3200元，合计5641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审理期间，柴某、胡某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凯富矿业公司与高某、刘某共同承担本案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2日，原告柴某与被告高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一份，约定：高某自愿将其所有的位于甘肃省酒泉市××区房屋出售给柴某，房屋建筑面积148.23平方米，总价款为40万元，2014年6月12日付清房款，2014年8月11日前由高某将上述房屋交付给柴某，该建筑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一并转移给柴某，办理产权过户手续时间2014年8月12日，交接房屋时间2014年8月12日，房价内包含房屋附属设施及房内财产地下室、车库等内容。2016年1月10日，柴某与高某又签订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本人高某自愿将名下位于××路房，建筑面积148.23平方米住房一套转让给柴某（身份证号×××），价格肆拾万元整，￥400000，款已付清，以此协议为准，双方签字后生效”。2016年1月12日，柴某向酒泉市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纳房屋更名费10000元。2016年4月5日，涉案房屋专项维修资金所有人由高某变更为柴某；柴某交纳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物业管理费2259元、公用电费182元，交纳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物业管理费2259元、公用电费130元。2016年8月18日，原告柴某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证书，证载权利人为柴某，共有人为胡某。2016年9月13日，原告取得涉案房屋土地使用证书。原告称，被告高某一直未向其交付涉案房屋的钥匙；房屋产权证办理一个月后，物业公司电话告知涉案房屋正在装修，其发现被告刘某在装修该房屋，遂提起第一次诉讼。被告刘某辩称，涉诉房屋是凯富矿业公司的，其作为该公司员工身份从2013年起一直居住。被告高某辩称已向原告交付房屋钥匙，但未提供证据。另查明，2013年9月27日，被告高某向酒泉市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交纳购房款300017元、车库款150000元、闭路开通费335元。酒泉市振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在向高某出具的购房收据中备注栏记载：“金三角3#-1-8-2”。庭审中，被告高某认可其购买涉案房屋的资金来源于第三人凯富矿业公司，并称其与该公司原系合作关系，涉案房屋是其以第三人公司支付的款项为自己购买的房屋；第三人则称，高某当时系凯富矿业公司员工，涉案房屋是第三人出资让高某为公司购买办公场所，并非双方之间的经济往来。高某与凯富矿业公司就上述陈述均未提供证据。还查明，2016年原告柴某、胡某以刘某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刘某排除妨害，返还位于酒泉市××区房屋。本院于2016年10月24日立案后，于2017年12月4日作出（2016）甘0902民初3192号民事判决，以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具有成立的事实基础，驳回其诉讼请求。2018年2月1日，原告柴某、胡某以刘某、高某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2018年4月，肃北蒙古族自治县公安局接到牛永兵报案称，高某涉嫌职务侵占，经该局刑警大队审查，认为双方存在经济纠纷，未予立案。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排除妨害纠纷，争议焦点：1.原告主张的侵权能否成立及责任主体应如何确定；2.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应否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原告主张的侵权能否成立及责任主体应如何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原告柴某与被告高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转让协议，并在不动产管理部门办理了相应登记手续，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书，二原告作为所有权人向妨害其物权行使的侵权人主张排除妨害、返还房屋，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2013年9月，被告高某以第三人凯富矿业公司支付的款项购买涉案房屋后，该房屋作为凯富矿业公司的办公场所一直由该公司员工刘某占有使用，在二原告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即2016年8月18日前，第三人及其员工刘某占用使用该房屋并未侵犯原告的权利；2016年8月18日二原告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之后，第三人及其员工刘某占有使用该房屋即对二原告的物权造成妨害，构成侵权，但刘某辩称其居住涉案房屋系职务行为，凯富矿业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则对二原告房屋所有权构成侵权的主体为第三人凯富矿业公司，相应侵权责任应由该公司承担。原告主张刘某承担本案侵权责任，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高某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原告后未实际交付，属于未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并非侵犯原告所有权的行为，双方因合同履行产生的争议与本案排除妨害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处理，原告可另案诉讼。第三人凯富矿业公司辩称涉案房屋所有权归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应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规定：“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第三人凯富矿业公司在原告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后仍占有使用该房屋，给原告造成损害，原告主张该公司赔偿2016年8月18日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日的损失，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其主张损失按每月租金1500元计算，并无明显不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2016年4月5日所交纳的物业费2259元、公用电费182元，因该费用系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费用，其中2016年8月18日之前的费用属于其与被告高某履行房屋买卖协议的内容，可另案向被告高某主张；2016年8月18日之后的相应费用，属于凯富矿业公司侵权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范围，应由该公司承担相应部分，即2016年8月18日至2017年3月31日期间的物业费1399.33元（2259÷12×7+2259÷12÷30×13）、公用电费112.74元（182÷12×7+182÷12÷30×13），原告主张超过部分的物业费及公用电费，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暖气费3200元，因该费用未实际交纳，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刘某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第三人肃北县凯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原告柴某、胡某位于酒泉市××区房屋一套；二、第三人肃北县凯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赔偿原告柴某、胡某损失（具体数额按每月1500元计算，自2016年8月18日起支付至实际返还上述房屋之日止）；三、第三人肃北县凯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原告柴某、胡某物业费1399.33元、公用电费112.74元；四、驳回原告柴某、胡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至三项，限第三人肃北县凯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7790元，由第三人肃北县凯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凯富矿业公司提交了牛永兵情况说明、柳林县公安局对濮会平的询问笔录、柳林县公安局对贾秀荣的询问笔录及柳林县公安局对王瑞明的询问笔录各1份，拟证明购房款由凯富矿业公司出资，高某未按照公司要求办理房屋产权手续；柴某、胡某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委托购房的事实。对于上述证据，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予以分析认定。经二审审查，一审认定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作为排除妨害纠纷之诉，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柴某、胡某据以主张侵权的不动产所有权是否合法。经查，本案中，柴某、胡某与与高某签订房屋买卖协议后，取得酒国用（2016）第524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和甘（2016）酒泉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不动产权证，登记对象坐落于酒泉市××区。该不动产权属登记真实明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未被撤销。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准，故柴某、胡某作为不动产所有人主张侵权理应受到法律保护。凯富矿业公司提出高某无权处分该套房屋并提交相应证据，并不足以对抗柴某、胡某物权登记的效力，其可依法另行处理。关于凯富矿业公司提出一审判令由其承担民事责任超出审理范围和诉讼请求的问题，经查，一审审理过程中，柴某、胡某增加了要求凯富矿业公司承担本案责任的诉讼请求，且凯富矿业公司作为涉案房屋的实际占用使用人，一审判令由其承担侵权责任并无不当，判决并未超出审理范围，且程序合法。综上所述，上诉人肃北县凯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处得当，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28元，由上诉人肃北县凯富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林审判员 张秀荣审判员 李庆丰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陶 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