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29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濮阳通用绿能天然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县产业集聚区宝龙电商产业园。法定代表人：张宏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彬，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丽，河南金合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濮阳中裕燃气有限公司（原濮阳县天润燃气有限公司），住所地濮阳县铁邱路与解放路交叉口中国银行院内。法定代表人：郝文良，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义，系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英杰，河南君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濮阳通用绿能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濮阳中裕燃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58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通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胜彬、王艳丽，被上诉人中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忠义、马英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通用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583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查明事实后改判通用公司支付中裕公司天然气款3564415.71元（一审判决通用公司承担4590106.72，多判决了1025694.01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裕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中裕公司作为具有政府职能的“天然气分配”平台企业，不应当在分配气源的过程中盈利。双方当事人在经营活动中，2012至2016年期间天然气价格均是按照当时的中原油田分配给濮阳县的指标气价格和基准门部价格计算的。按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所谓的交易习惯是错误的，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份的天然气价格的计算方式通用公司一直有异议，期间一直沟通，尤其中裕公司作为濮阳县人民政府的天然气交易平台，掌握着分配的控制权，双方当事人处于不平等地位，此期间的计算方式并非是通用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应该认定为交易习惯。2.通用公司不存在违约的事实。通用公司是同意和中裕公司支付天然气价款的，只是双方在签订合同时未明确价格问题，中裕公司不同意按照国家或物价部门的规定基准门部站价格执行，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由于双方没有协商一致而导致没有支付5、6月天然气费，不应当认定为违约。3.一审法院认为没有约定对中原油田指标气的分配，事实认定错误，根据合同第七条第三项的约定可以看出，确实存在气源不足的情况下优先保证居民用气等约定。4.对于本案所涉及的气价计算方式上，中裕公司从中原油田采购的低价气和平价气以及外部采购的高价气，一审法院只计算了低价气和高价气，而平价气人只能出售给工业和其他天然气用户，不能供应给通用公司以保障居民用气。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关于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天然气结算价格问题上，双方合同中虽未明确约定价格，但价格条款约定是如国家物价局调整天然气价格，按照调整的幅度执行。依据各项通知，自2019年4月1日起，河南省管道天然气基准门站价格为每立方米1.87元，应按照此价格执行。一审法院对此适用《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以交易习惯认定双方合同的价款适用法律错误。庭审中通用公司补充如下意见：一、根据法律规定，本案双方对合同的性质是商业合同还是政府定价合同有着本质的分歧，双方对价格的计算争议的标的额也非常大，且该价格关系着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本案不适用简易程序。二、一审法院对本案买卖合同的性质认定是错误的，双方签订买卖合同的基础并不来源于成立合同所必需的要约与承诺，而是基于濮阳县人民政府对中裕公司统购统销的政府职能授予，通用公司只能以买卖合同的形式，接受中裕公司代表政府履行的管理职能，因此双方的合同并非平等的主体间商业买卖合同，而是政府主导下的政府定价合同，这也是为什么双方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天然气具体价格，而只是明确约定的计价方式，该计价方式按照国家调整的价格执行，所以双方对天然气价格的约定十分明确的。三、一审法院没有对基准门站价格的定义作出正确的理解，由此导致了一审判决第12页作出的将被上诉人理解为天然气经销商，从而对本案争议的价格作出错误的价格认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中裕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清楚,通用公司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中裕公司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民法总则》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中裕公司为营利法人。通用公司称“中裕公司作为具有政府职能的‘天然气分配’平台企业,不能在分配气源过程中盈利”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中裕公司作为营利法人,并不具有政府职能,也不是通用公司所称的天然气分配的平台企业,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中裕公司与通用公司作为平等的市场经营主体,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协商、订立、履行合同,并非行政合同关系。2.关于中原油田供应濮阳县居民用气指标的分配问题。中原油田为照顾地方关系,根据具体情况每年给濮阳县供应部分用气指标，自2017年1月份开始,根据濮阳县人民政府(2013)113号和(2017)26号文件及中裕公司与沣源公司、通用公司签订的天然气运行管理协议、濮阳县油区办关于濮阳县天然气资源统一运行管理请示、梁庄等八乡镇的申请等文件,中裕公司将中原油田供应给濮阳县的1.52元/方的天然气全部平移给沣源公司和被答辩人通用公司,2017年、2018年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2019年1-4月份也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履行。2019年5月份,油田供应指标气15万方,单价1.52元/方,中裕公司按照以前惯例以1.52元/方价格平移给被答辩人通用公司8万方,平移给沣源公司7万方。2019年6月份,油田供应气指标30万方,中裕公司按照以前惯例仍以1.52元/方价格平移给被答辩人通用公司15万方,平移给沣源公司15万方。通用公司和沣源公司均为向居民供气企业,中裕公司将油田供应的指标气按照以前惯例和县政府及相关部门文件平移给两家企业,不存在任何不当之处。通用公司与中裕公司签订的2019年天然气买卖合同也未约定油田供应的指标气全部供应给通用公司一家公司,通用公司也是以盈利为目的营利法人,也未有任何文件规定油田供应的指标气归属通用公司独有。向濮阳县居民供气服务也不是通用公司一家企业,故此,通用公司称全部油田指标气供给其一家公司的上诉理由既无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更是不合情理。3.关于合同约定优先保证城市居民用气问题。通用公司与中裕公司签订的《天然气买卖合同》第七条第3项规定内容为“在气源不足的情况下,甲方为落实国家优先保证居民用气和城市公用事业的政策,有权根据情况减少或停止向乙方供气,甲方不承担由此造成的赔偿责任,但甲方应通知乙方进入“应急供气状态”,并根据国际和国内的行业惯例,按照乙方和其他下游用户对天然气不间断供应的需求,在乙方和其他用户之间公平分配甲方可提供的供气量,并按照以下顺序优先分配。顺序如下:(1)城市居民用气;(2)城市公用事业。通用公司将本条本款约定作为油田照顾地方的指标用气作为其独家享有的依据显然错误,本条约定系不可抗力条款,是气源不足的情况下“应急供气状态”的供气顺序问题,而且该条约定也是保量不保价的约定,并非指标气的特别约定。4.通用公司违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通用公司与中裕公司签订的《天然气买卖合同》第六条第2项规定“甲乙双方对天然气价款实行按月预付、按月结清的(预付)结算制度,当月23号前预付下月气款”,但通用公司在2019年4月23日和5月23日前却未按约定向中裕公司预付气款,通用公司以价格约定不明为借口拒绝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显然构成违约,事实上,通用公司与中裕公司之间天然气买卖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多年,双方交易习惯及国际国内天然气行业交易习惯均是预付价款,2016年、2017年、2018年及2019年1-4月份通用公司均按约定预付结算气款，怎么到了2019年4月23日和5月23日却成了导致合同不能履行了呢?中裕公司考虑居民用气在通用公司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的情况下,履行了向通用公司供应天然气合同义务，通用公司除依法应当支付相应天然气价款外,还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5.中裕公司主张的天然气价款符合双方及行业交易习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补充协议,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中裕公司与通用公司天然气买卖合同已经多年,对于天然气价格的确定在2019年4月份之前一直没有争议,中裕公司供应给通用公司的天然气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即中原油田的指标气中裕公司按中原油田的价格即1.52元/方平移给通用公司,对于中裕公司另外采购部分,按照其采购的综合单价每方加0.05元费用构成，就涉案合同而言,2019年1-4月份,双方也一直按此价格机制的交易习惯进行结算,本案发生是因为通用公司2019年4月份更换管理人员后才不按合同约定和交易习惯结算价款所致,中裕公司按照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主张价款有充分的事实根据,于情相符,于理相合,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通用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1.价格法第十八条规定的“重要的公用事业价格”该条调整的是天然气终端销售价格,而不是调整市场主体之间买卖合同的价格,否则的话,如果按照通用公司的上诉理由,天然气市场之间就不用签订买卖合同完全按照政府定价即可。2.管理天然气基准门站价格是天然气生产供应企业与下游燃气企业之间的批发价格,而非燃气企业之间的天然气销售价格。发改价格规【2018】794号《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理顺居民用气门站价格的通知》明确规定:将居民用气由最高门站价格管理改为基准门站价格管理,供需双方可以基准门站价格为基础,在上浮20%,下浮不限的范围内协商具体门站价格。即使按照通用公司上诉称河南省发改委关于调整我省天然气基准门站价格通知自2019年4月1日起天然气基准门站价格为1.87元/方,按照上浮20%计算,双方的天然气价格也应当为2.244元/方,2019年5月份天然气平均价格为2.226/方,6月份天然气平均价格为2.156元/方,该价格也没有超过2.244元/方的价格。特别需要提请法庭注意的是该1.87元/方为居民用气的管理天然气基准门站价格,但通用公司在濮阳县城区范围内不仅仅向城区居民供应天然气,而且还有大量商业用气及工业用气,工业用气、商业用气的价格并不受居民天然气价格的限制。中裕公司作为管道天然气的中间企业,从濮阳市长城燃气有限责任公司购进的天然气价格为2.506元/方(见一审中裕公司提交的中裕公司与长城公司签订的《天然气销售合同》及相应发票),而且还不包括管道运输费用及其他成本。本案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天然气买卖合同,价格按市场及交易习惯确定,通用公司上诉称按《合同法》第六十三条的政府定价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庭审中补充：1、通用公司补充3点理由，均在上诉期满以后，法庭对超过上诉期后提出的上诉理由，应当不予审理。2、原审审理适用简易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没有不当之处，虽本案争议标的达四百多万，但是双方对供气量，合同的订立以及合同内容并无异议，仅仅是对2019年5月、6月份天然气价格有不同认识，所以本案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57条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通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通用公司支付中裕公司天然气价款4，593，163.65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其中5月份欠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按本金1，734，450.33元自2019年4月24日起按1年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6月份欠款的逾期付款利息按本金2，858，713.32元自2019年5月24日起按1年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通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方当事人长期存在天然气买卖合同关系。中裕公司在与通用公司存在天然气供应关系的同时，还与负责向濮阳县各乡镇供应天然气的濮阳县沣源天然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沣源公司）存在天然气供应关系。中裕公司供应的天然气源有两部分。其中一部分为中原油田给的居民指标用气，该部分气源单价较低，中裕公司不加价平移给通用公司及沣源公司；另一部分为中裕公司外购的非指标气，其在购买价格的基础上加价一部分出售给通用公司及沣源公司。双方按月以天然气平均价结算价款，中裕公司向通用公司开具发票。2019年中裕公司作为甲方、通用公司作为乙方仍签订了天然气买卖合同。约定，合同期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甲方2019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每日向乙方提供的天然气数量以乙方每月所报天然气计划量为准。注明，每月20日前乙方报下月天然气计划量，当月23日前乙方交清下月应缴气款，否则甲方则有权调减气量，废止当月计划，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天然气价格如国家或物价局调整天然气的价格，从国家或物价局规定调价生效之日起，甲乙双方按新价格的调整幅度执行。甲乙双方对天然气价款实行按月预付、按月结算的（预付）结算制度。当月23号前预付下月气款。在气源不足的情况下，甲方为落实国家优先保证居民生活用气和城市公用事业的政策，有权根据情况减少或停止向乙方供气，甲方不承担由此造成的赔偿责任，但甲方应通知乙方进入“应急供气状态”，并根据国际和国内的行业惯例，按照乙方和其他下游用户对天然气不间断供应的需求，在乙方和其他用户之间公平分配甲方可供的供气量，并按照（1）城市居民用气；（2）城市公用事业；（3）商业用户；（4）工业用户顺序优先分配。合同签订后，中裕公司如约向通用公司供应天然气。在供应天然气过程中，中裕公司均是将从中原油田得到的指标气平均分配给通用公司及沣源公司，该部分天然气结算单价为1.52元／方，中裕公司未加任何出售利润。2019年1-4月份，中裕公司供应给通用公司居民指标气分别为610000方、620000方、210000方、310000方，单价均为1.52元。供应给通用公司非指标气数量分别为3920841方、3800009方、1612701方、1303945方，单价均是在中裕公司采购单价的基础上加0.05元／方与被告结算（不包含4月份5天气量按冬季供气结算单价2.43元／方）。2019年5月份（结算时间段为2019年4月27日-2019年5月26日），中裕公司向通用公司供应居民指标气80000方、非指标气1284876方。2019年6月份（结算时间段为2019年5月27日-2019年6月26日），中裕公司向通用公司供应居民指标气155000方、非指标气1170253方。指标气单价为1.52元，非指标气中裕公司仍是在采购平均单价的基础上加价0.05元／方与通用公司计算价款。5月份非指标气是采购平均价2.22元／方的基础上加0.05元／方，以2.27元／方与通用公司结算。与指标价气平均后，结算单价为2.227元／方。6月份非指标气是采购平均价2.19元／方的基础上加0.05元／方，以2.24元／方与通用公司结算。与指标价气平均后，6月份结算单价为2.157元／方。通用公司以中裕公司告未将指标气优先分配对其供应，2019年4月1日起国家发改委和省发改委将居民用气基准门站价调整为1.87元／方，非指标气量应按此价结算为由提出抗辩。通用公司向中裕公司付5月份天然气价款1，305，128.2元。另查明，国家发改委2019年3月27日《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调整天然气基准门站价格的通知》（发改价格（2019）532号）及河南省发改委2019年4月1日《关于调整我省管道天然气价格的通知》，自2019年4月1日起我省管道天然气基准门站价格调整为1.87元／方。再查明，中裕公司原名为濮阳县天润燃气有限公司，2019年10月14日名称变更。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天然气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天然气的结算价格问题。中裕公司向通用公司供应的天然气一部分来源于油田供应的单价为1.52元／方的指标气和中裕公司外购气源。对于指标气的结算单价双方无争议。争议的是中裕公司从中原油田获取的指标气是否应全部应供应于通用公司。通用公司以依据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第七条第3款的规定，主张中裕公司应将指标气优先供应给其公司保障城市居民用气和城市公用事业用气。但该条约定的是在气源不足的情况下，中裕公司在通用公司和其他用户之间公平分配中裕公司可提供的供气量，城市居民用气和城市公用事业用气排在第一、二分配顺位。该条款明显并没有约定中裕公司必须将油田供应的指标气全部优先保障通用公司的经营需要。故通用公司该答辩理由不能成立，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非指标气的价格问题。通用公司答辩按发改革自2019年4月1日起实行的居民用气基准门站价格1.87元／方结算，中裕公司不予认可。该基准门站价格是针对生产企业的指导价格，非天然气在经销各环节的管控价格，通用公司主张按此价格支付价款，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在合同第四条只是约定了天然气价格遇到国家或物价局调整，双方按新价格的调整幅度执行。但未明确约定天然气的结算单价或取价标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的规定，涉案天然气价格应依据双方的交易习惯确定。依据双方2019年1-4月份的交易习惯，双方对非指标价均是在中裕公司采购价基础上加0.05元／方出售给通用公司，然后与指标气的单价平均后，计算总价款，通用公司支付价款，中裕公司出具发票。中裕公司依据2019年5月、6月份采购的非指标气平均单价每方加0.05元主张5月、6月份非指标气结算价格为2.27元／方、2.24元／方，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予以认定。据此，2019年5月份指标气80000方，价款121，600元（80000方×1.52元／方），非指标气1284876方，价款2，916，668.52元（1284876方×2.27元／方），合计款价3，038，268.52元，该月平均天然气价格为2.226元／方，扣除通用公司已付款1，305，128.52元，下余价款1，733，140元。2019年6月份指标气155000方，价款235，600元（155000方×1.52元／方），非指标气1170253方，价款2，621，366.72元（1170253方×2.24元／方），合计价款2，856，966.72元，该月平均天然气价格为2.156元／方。以上5月、6月份未付天然气价款合计为4，590，106.72元，通用公司应予支付。中裕公司诉求4，593，163.65元，不予支持。关于中裕公司诉求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天然气买卖合同约定，双方对天然气价款实行按月预付，按月结清的结算制度。当月23号前预付下月气款。故通用公司未按约定及时支付天然气价款已构成违约，应自逾期之日起支付价款利息。中裕公司诉求5月份天然气价款自2019年4月24日起计息，6月份天然气价款自2019年5月24日起计息，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双方当事人之间欠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通用公司应承担清偿责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通用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中裕公司天然气价款4，590，106.72元及逾期利息（其中自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5月23日，以1，733，140元为基数计息；自2019年5月24日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4，590，106.72元为基数计息，上述利息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一年期贷款基准年利率计算）；二、驳回中裕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773元（已减半），由通用公司承担26，755元，中裕公司承担18元。本院二审期间，通用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七组证据（详见证据目录）。证明目的：中裕公司身份是双重的，其担负着政府职能，不应当享有盈利，中裕公司应按照政府指导价供给通用公司。中裕公司发表了质证意见，认为通用公司提交的证据都不是新证据，依法不应予以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庭归纳争议焦点如下：1、关于合同性质的问题。2、关于双方当事人对于天然气结算价格的问题。3、通用公司是否存在违约。4、关于一审程序是否适当。关于合同的性质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均系依法成立的市场经营主体，且长期存在天然气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天然气买卖合同按照合同法的规定协商、订立、履行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应恪守履行。通用公司上诉称中裕公司作为濮阳县人民政府的天然气交易平台，具有双重身份，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买卖合同并非平等主体间商业买卖合同，而是政府主导下的政府定价合同，双方当事人处于不平等地位，其签订的天然气买卖合同并非通用公司的真实意见表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双方当事人对于天然气结算价格的问题。本院认为，中裕公司向通用公司供应的天然气一部分来源于油田供应的单价为1.52元／方的指标气和中裕公司外购气源，对于指标气的结算单价双方无争议。对于非指标气的价格结算问题，经查，依据双方2019年1-4月份的计算方式，双方对非指标价均是在中裕公司采购价基础上加0.05元／方出售给通用公司，然后与指标气的单价平均后，计算总价款，通用公司支付价款，中裕公司出具发票。中裕公司依据2019年5月、6月份采购的非指标气平均单价每方加0.05元主张5月、6月份非指标气结算价格为2.27元／方、2.24元／方，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一审以此确定双方天然气的结算价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通用公司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天然气买卖合同约定，双方对天然气价款实行按月预付，按月结清的结算制度。当月23号前预付下月气款。中裕公司已按合同约定的履行方式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但通用公司未依约给付中裕公司天然气价款，故通用公司未按约定及时支付天然气价款已构成违约，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一审程序是否适当的问题。本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审理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规定,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案件除外:(一)起诉时被告下落不明的;(二)发回重审的;(三)共同诉讼中一方或者双方当事人人数众多的;(四)法律规定应当适用特别程序、审判监督程序、督促程序、公示催告程序和企业法人破产还债程序的;(五)人民法院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的。本案不存在上述规定的不能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通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031.00元，由濮阳通用绿能天然气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瑞玲审判员  王利霞审判员  崔树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王利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