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9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朝荣，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志晗，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秀琴，女，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王琴，女，196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原审被告：苏志平，男，1974年8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王朝荣与被上诉人苏秀琴、苏王琴及原审被告苏志平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119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朝荣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王朝荣的原审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苏秀琴、苏王琴承担连带偿还责任）;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苏秀琴、苏王琴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担保人借款暨合同》记载的517万元债权并非同一笔债权，而是由14笔彼此独立的债权组成，原审法院将该517万元债权认为同一笔债权属事实认定错误。本案的保证责任主张未过保证期间，保证人应承担保证责任。1、关于债权是属于同一笔债权还是数笔不同债权的问题，应当从债的发生原因、债的内容以及债的履行情况等方面综合判断。原审法院己经审理查明案涉《担保人借款暨合同》记载的517万元债权不是发生在其出具时，而是发生在2009年9月至2010年6月间14笔借款的总金额，每笔借款在出借时均有独立的借款合同（借条）对应，借款金额、借款利息、借款时有无担保、担保人情况、是否己经履行等情况均不相同。以上事实均是债权独立性的典型特征，足以证实案涉517万元并非同一笔债权，而是14笔彼此独立的不同债权。2、2010年11月，苏志平、苏王琴、苏秀琴向王朝荣出具《担保人借款暨合同》是对之前14笔借款的对账、追加担保，由于该合同签订时不存在实际的款项支付，其法律性质应理解为对账及担保函,即由苏王琴、苏秀琴对苏志平之前的14笔借款追加担保，并不会改变517万元借款系由14笔彼此独立的借款组成的事实。3、基于债的独立性原则，王朝荣曾对上述14笔借款中的4笔分别单独提起诉讼（起诉时间分别为2017年11月20日、2018年1月12日、2018年1月12日、2018年1月15日），不会导致本案起诉借款的保证期间起算。王朝荣此次起诉的借款共11笔，其中的10笔之前从未起诉过，他们的保证期间在本案起诉之前根本不会起算。其中的1笔即2010年4月20日的35万借款，王朝荣确于2018年1月20日向法院起诉过债务人苏志平，后于2018年5月23日撤回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该笔借款的保证期间起算点应为2018年1月20日加宽限期，至于宽限期的时长，现行法律没有明确规定，从立法本意分析，可以由法院综合考虑借款性质、金额、双方交易习惯等综合确定，参照从案件起诉到取得生效判决的审判实践，将宽限期确定为半年完全符合诚实信用、公平原则，据此该笔借款的保证期间截止日为2019年1月20日。现王朝荣就该笔借款提出保证责任诉讼主张的时间为2018年10月15日，未超保证期间，该笔借款的保证期间同样没有问题。二、退一步讲，即使假定本案的债权性质为同一笔债权，王朝荣的诉请同样未过保证期间，原审法院认定保证期间已过，属法律理解、适用错误。1、案涉借款为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保证期间的起算应以债权人提出讨要为前提，现原审法院己经查明，王朝荣在本案中提出偿还要求的382万元借款（2010年4月20日的35万借款除外，第一点上诉意见中己陈述），过往从未向债务人讨要过，据此，法院应当依据上述法律之规定，认定本案的保证期间在本案起诉之前未起算，现原审法院在己经引用以上法律条文的情况下，却又认定本案己过保证期间，属于法律理解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本案保证期间己过还引用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第十二条：“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原审法院对上述法律的理解、适用同样错误。首先，上述法律是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规定，本案处理的是保证期间问题，两者属于不同的法律概念，该法律没有适用前提。其次，据我方分析，法院引用上述条文的裁判逻辑是：法律己经规定，权利人就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未主张的部分债权的诉讼时效也会中断，为此本案全部债权的诉讼时效从2017年11月20日王朝荣就其中的部分债权（金额100万元）提出诉讼时就己中断，以此类推，全部债权的保证期间也从2017年11月20日起算。但是原审法院没有注意到，以上法律条文系关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条文，其适用需以诉讼时效己经起算为前提，诉讼时效的起算和中断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概念，先有起算才有中断，没有起算何来中断，其立法目的是为了保护债权人。而本案的实际情况是，《担保人借款暨合同》记载的517万元借款为没有约定还款期限的债权，在王朝荣就其中的382万元（即本案的诉讼标的）从未提出过归还主张的情况下，诉讼时效根本未起算，又何来的中断，原审法院错误理解、适用以上法律规定，起算本案诉讼标的的诉讼时效，并进一步认定保证期间同样起算（事实上就是错误的理解为对同一笔债权的部分主张权利的情况下，就视为对其他部分也己主张权利）。事实上对于同一债权的诉讼时效起算应当如何认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同一债务分期履行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最后一期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这显然也是一条对债权人权益进行特殊保护的条款，举轻以明重，在有明确约定还款期限的情况下，尚且要到最后一期的还款期限届满时，才起算全部债权的诉讼时效，现本案对还款期限没有约定，可以随时主张的情况下，却剥夺王朝荣的随时主张权利，认定未主张部分的主张权利，也要从己主张部分的主张时间点起算，显然有违立法本意。苏秀琴辩称,苏志平是我兄弟，王朝荣是我表舅。我兄弟打赌被抓后后我们才知道。钱怎么回事我们都不知道的。时间这么久也忘记了。苏王琴辩称,王朝荣是我表舅，苏志平是我弟弟，他们之间的操作我们都不知情。我弟弟赌博判刑的时候才知道这个钱。其他的根本不知道。苏志平未作陈述。王朝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苏志平归还王朝荣借款382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苏秀琴、苏王琴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朝荣与苏志平系同村人，双方同时系表舅侄关系。苏王琴、苏秀琴系姐妹关系，与苏志平系姐弟关系。2009年9月至2010年6月期间，苏志平向王朝荣借款，并就每笔借款出具借据，具体情况如下：1.2009年9月18日借款15万元，担保人胡胜东，款项于当日转账汇至苏志平银行账户；2.2009年12月5日借款20万元，担保人黄建浩，款项于当日存入苏志平银行账户；3.2009年12月14日借款7万元，担保人黄建浩，无支付凭证；4.2010年1月6日借款100万元，担保人胡胜东、胡立胜，款项于当日存入苏志平银行账户；5.2010年1月16日借款20万元，担保人黄建浩，款项于当日转账汇入苏志平银行账户；6.2010年1月23日借款10万元，担保人马洪清，款项于同月6日转账汇入苏志平银行账户；7.2010年3月3日借款50万元，无担保人，款项于当日存入苏志平银行账户；8.2010年3月12日借款60万元，无担保人，无支付凭证；9.2010年4月20日借款35万元，担保人方翔，款项于当日转账汇入朱潇潇（担保人方翔的配偶）银行账户；10.2010年5月4日借款50万元，无担保人，款项于当日存入方翔银行账户；11.2010年5月11日借款10万元，无担保人，款项于当日存入苏志平银行账户；12.2010年5月22日借款20万元，无担保人，款项于当日转账汇入苏志平银行账户；13.2010年6月5日借款20万元，无担保人，无支付凭证。以上13笔借款金额合计417万元。另外，2009年9月18日，苏志平向案外人周岩根借款90万元，王朝荣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此后，王朝荣于2011年1月代苏志平偿还该笔借款。2010年11月，苏志平向王朝荣出具《担保人借款暨合同》一份，确认欠王朝荣借款517万元。苏秀琴、苏王琴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字。2017年11月20日，王朝荣就2010年1月6日的100万元借款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苏志平偿还借款，保证人胡胜东、胡立胜承担保证责任，案号为（2017）浙0302民初14937号。2018年1月15日，王朝荣就2009年9月18日的15万元借款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苏志平偿还借款，保证人胡胜东承担保证责任，案号为（2018）浙0302民初505号。在上述两案诉讼过程中，保证人胡胜东去世，该院依法追加其继承人王秀莲、郭文、胡嘉辰参加诉讼。后王朝荣与保证人胡立胜及胡胜东的继承人达成调解，具体方式为：（2017）浙0302民初14937号案件中，王朝荣撤回对苏志平的起诉，与胡立胜、王秀莲、郭文、胡嘉辰达成调解协议；（2018）浙0302民初505号案件中，王朝荣撤回对王秀莲、郭文、胡嘉辰的起诉，仅主张借款人苏志平的责任。后该院经审理作出（2018）浙0302民初505号判决书，判决苏志平偿还王朝荣借款15万元及利息损失，（2017）浙0302民初14937号案件以调解结案。另外，2018年1月12日，王朝荣就2010年1月23日的10万元借款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苏志平偿还借款，保证人马洪清承担保证责任，案号为（2018）浙0302民初461号。该院审理后作出判决，判令苏志平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损失，马洪清承担保证责任。同日，王朝荣就2010年4月20日的35万元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苏志平偿还借款，保证人方翔承担保证责任，案号为（2018）浙0302民初457号，后王朝荣于该案诉讼过程中撤回起诉。另查明，自2009年8月起，王朝荣与苏志平之间银行款项往来频繁。庭审中，苏秀琴、苏王琴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除上述王朝荣支付给苏志平的借款外，苏志平于2009年9月28日至2010年8月20日期间陆续向王朝荣转账2782700元。为反驳苏秀琴、苏王琴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王朝荣提供了该期间内向苏志平的4笔汇款或存款凭证，金额合计901000元，另提供苏志平于2010年11月16日出具的金额为100万元的借据复印件，以及2009年12月24日出具的金额为30万元的借据复印件，以证明除本案所涉借款外，苏志平另向王朝荣借款220余万元，苏志平在上述期间内的2782700元还款均系支付借款利息或归还案外其他借款。再查明，王朝荣自认涉案13笔借款的利率及苏志平在出具《担保人借款暨合同》前的利息支付情况如下：1.2009年9月18日15万元，月利率3%，已付10个月利息合计45000元；2.2009年12月5日20万元，月利率4%，已付7个月利息合计56000元；3.2009年12月14日7万元，月利率6%，已付7个月利息合计29400元；4.2010年1月6日100万元，月利率3.3%，已付6个月利息合计198000元；5.2010年1月16日20万元，月利率3.5%，已付6个月利息42000元；6.2010年1月23日10万元，月利率5%，已付4个月利息合计19500元；7.2010年3月3日50万元，月利率3.1%，已付4个月利息62000元；8.2010年3月12日60万元，月利率4%，已付4个月利息96000元；9.2010年4月20日35万元，月利率3.5%，已付3个月利息合计36750元；10.2010年5月4日50万元，月利率4%，已付2个月利息4万元；11.2010年5月11日10万元，月利率7%，已付2个月利息合计14000元；12.2010年5月22日20万元，月利率4%，已付2个月利息合计16000元；13.2010年6月5日20万元，月利率4%，已付1个月利息合计8000元。又查明，2010年3月13日至29日期间，苏志平纠集他他人在宾馆赌博，被该院于2012年4月6日判决犯赌博罪，判处有期徒刑1年。诉讼过程中，苏秀琴、苏王琴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担保人借款暨合同》上“苏秀琴”和“苏王琴”的签字及指印进行鉴定。该院委托鉴定机构后，苏秀琴、苏王琴未在规定时间内缴纳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王朝荣与苏志平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如合法有效，尚欠的借款本金金额是多少。2.苏秀琴、苏王琴是否在《担保人借款暨合同》上签字为本案债务提供担保，如提供担保，担保期限是否已过。关于争议焦点1，该院认为，涉案借据、《担保人借款暨合同》可以反映苏志平向王朝荣借款、出具借款凭证并进行结算的过程。转账及存款凭证、银行流水清单可以反映王朝荣支付借款、苏志平偿付本息的过程。以上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苏志平、苏秀琴、苏王琴辩称涉案借款用于赌博，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苏志平于2012年被该院判处赌博罪，也无法直接与本案借款相关联。同时，也无证据证明王朝荣在向苏志平出借借款时，知晓借款用于违法犯罪活动或借款违背社会公序良俗。因此，王朝荣与苏志平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关于尚欠的借款本金金额，苏志平在向王朝荣出具的《担保人借款暨合同》中确认欠王朝荣借款517万元，根据王朝荣提供的2009年9月至2010年6月的一系列债权凭证可以看出，该517万元款项并非发生在《担保人借款暨合同》出具当时，而是双方对此前债权债务的结算，即如王朝荣所述，517万元包括417万元借款、90万元担保债务以及10万元利息补偿。因此，《担保人借款暨合同》载明的金额517万元，可以作为双方对此前包括借款在内的债务的总体结算，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但是，苏志平在借款后支付的利息超出法律规定的利率，超出部分仍应抵扣本金。关于苏志平的还款金额问题，苏秀琴、苏王琴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显示，苏志平在借款后陆续向王朝荣偿还了2782700元。对此，王朝荣同样提供了反驳证据，证明了除本案支付给苏志平的款项外，还另外向其支付220余万元的借款，虽然金额小于2782700元，但从苏志平支付给王朝荣的这些款项特征可以明显看出，双方之间的借款是存在利息的，苏志平支付给王朝荣的部分款项是用于支付利息。在这种情况下，苏秀琴、苏王琴应进一步举证推翻王朝荣的上述汇款，但苏秀琴、苏王琴未提供证据，应承担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即苏志平已付的2782700元不应作为涉案借款本金扣除。鉴于王朝荣自认苏志平支付利息的金额超出苏秀琴、苏王琴提供的还款凭证显示的利息支付金额，故该院以王朝荣自认的利息支付金额进行抵扣，超出月利率2%的部分均作为本金扣除。经计算，13笔借款已付利息合计662650元，其中297850元应抵扣本金；剩余1笔系苏志平向周岩根的借款，不属王朝荣与苏志平之间的借款，不予抵扣处理。抵扣上述297850元后，《担保人借款暨合同》剩余的借款金额应为4872150元（517万元-297850元），再减去王朝荣已经起诉主张过的三笔借款合计125万元，以及王朝荣自愿放弃的10万元利息补偿，剩余借款本金金额为3522150元（4872150元-125万元-10万元）。关于苏秀琴、苏王琴对借款提出的其他答辩意见，该院回应如下：1.部分借款无支付凭证问题。虽然王朝荣主张的借款中有部分无支付凭证，但均有借据证明借贷关系的成立，王朝荣亦解释了无支付凭证的借款部分系现金支付，部分系他人代付，因时间原因无法搜集。在无其他反驳证据推翻且有《担保人借款暨合同》结算的情况下，该部分借贷关系应予以认可。2.部分借款未支付至苏志平本人账户问题。在王朝荣与苏志平涉案的若干笔借款中，有两笔款项未直接汇入苏志平的银行账户，分别为2010年4月20日的35万元以及2010年5月4日的50万元，王朝荣对此已经作出说明，即借款分别汇入担保人的账户以及担保人配偶的账户。在王朝荣作出合理解释，又无其他反驳证据推翻且有《担保人借款暨合同》结算的情况下，该部分借款也应予以认定。3.金额为90万元的担保债权问题。该笔90万元是苏志平向案外人借款后未还，与王朝荣约定转化为借款并计入《担保人借款暨合同》，并非王朝荣实际代偿后取得的追偿权。因此，该笔债务的诉讼时效与《担保人借款暨合同》其余债务的诉讼时效是一致的。但是，因《担保人借款暨合同》所载517万元款项是13笔借款和该笔担保债务综合结算形成，并有苏秀琴、苏王琴提供担保，故本案非单纯的借贷关系，案由应为合同纠纷，王朝荣以民间借贷为由提起诉讼不当，该院予以更正。关于争议焦点2，苏秀琴、苏王琴辩称未在《担保人借款暨合同》上签字及摁手印，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在申请司法鉴定后拒绝缴纳鉴定费用，故其该辩称该院不予采信。关于该苏秀琴、苏王琴的保证责任是否已过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规定：“主合同对主债务履行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保证期间自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第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向人民法院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的，诉讼时效从提交起诉状或者口头起诉之日起中断。”本案中，《担保人借款暨合同》对主债务的履行期限以及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均未作约定，王朝荣于2017年11月20日就《担保人借款暨合同》所载部分债权提起诉讼的行为可视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诉讼时效中断，并及于剩余债权，苏秀琴、苏王琴的保证期间应从该时起计算六个月。根据王朝荣自述，在本案提起诉讼之前从未向苏秀琴、苏王琴提出过主张，本次诉讼距2017年11月20日远超六个月，苏秀琴、苏王琴的保证期限已过，保证责任应免除。故王朝荣要求苏秀琴、苏王琴对涉案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适应涉外案程序审理问题，当前证据无法证明苏志平拥有国外户籍，且苏志平在案件审理后期参与诉讼时陈述其无国外居留证，故本案无需适用涉外程序进行审理。综上，该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苏志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朝荣借款本金352215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11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王朝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360元，由王朝荣负担2383元，苏志平负担3497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朝荣负担。本院二审举证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担保人借款暨合同》记载的517万元债权由14笔不同的债权结算形成，故《担保人借款暨合同》中的结算债权应作同一债权来认定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权利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但权利人明确表示放弃剩余债权的情形除外。”根据该条文的立法本意,债权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的，因其有对债权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故对该意思表示进行解释,如其无放弃同一债权剩余部分的意思表示的,则对该主张权利的解释,可认为作为其主张全部债权的证据。因此,对于主债务履行期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主合同，债权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的,应视为债权人对全部债权主张权利，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均已经届满。本案《担保人借款暨合同》对517万元主债务的履行期限以及苏秀琴、苏王琴的保证期间均未作约定,王朝荣于2017年11月20日就《担保人借款暨合同》所载部分债权提起诉讼，可认定作为其主张全部债权的证据,故《担保人借款暨合同》中所载债权履行义务宽限期均已经届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此后开始计算六个月的保证期间，现王朝荣又无证据证明其保证期间内向苏秀琴、苏王琴主张过保证责任，故一审法院认定苏秀琴、苏王琴的保证责任已过保证期间，并无不当。综上，王朝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977元,由上诉人王朝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兴兵审 判 员 曾庆建审 判 员 李 劼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代书记员 陈刘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