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6民初10814号 原告：南京皖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燕江路201号6205室。 法定代表人：王子文，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灏，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佃文，安徽皖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江连，男，1977年1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 被告：王长青，男，1972年2月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 被告：林永进，男，1977年6月2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天长市。 被告：郭平，男，1965年2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大春，江苏金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秀甫，男，1964年4月8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 原告南京皖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皖辰公司）与被告王江连、王长青、林永进、郭平、王秀甫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皖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子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灏，被告王江连、王长青、林永进、郭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大春、王秀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皖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五被告共同支付钢材款151万元、违约金57万元及逾期利息（以151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货款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五被告共同支付律师费2万元；3.五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安徽同济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同济公司）承建滁州市南谯新城产业拓展区一期路网工程，成立大柳路施工项目部，王秀甫为挂靠同济公司的项目实际施工人。同济公司将工程范围内的大柳路1号、2号桥梁工程发包给南京中江建设集团镇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江建设镇江公司）施工，中江建设镇江公司成立大柳路桥梁项目部，由王江连、王长青、林永进三人合伙作为实际施工人进行施工。2014年6月9日，因桥梁施工需要，中江建设镇江公司大柳路桥梁项目部与皖辰公司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了向皖辰公司采购的钢材规格、数量、价款、结算方式、期限及违约责任等事项。合同签订后，皖辰公司自2014年6月10日至2014年11月20日共向中江建设镇江公司大柳路桥梁项目部供应钢材559.04吨，价款为1898649.08元。2015年1月3日，王江连对所收钢材吨位、价款予以确认。因中江建设镇江公司大柳路桥梁项目部未按约支付货款，经皖辰公司多次催要，皖辰公司、王长青、王秀甫于2015年3月3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一、大柳路1、2号桥梁截止2015年6月30日桥梁竣工之日付皖辰公司钢材款100万元；二、余款于道路桥梁竣工之后12个月付本金和利息共计90万元，双方一致同意钢材款由同济公司项目部代付。2015年6月26日，王长青退出合伙，郭平入伙，郭平作为中江建设镇江公司大柳路桥梁项目部负责人全权负责桥梁施工合同和决算，收取工程款，并与王江连、林永进签订合作协议。后皖辰公司按《协议书》约定向王秀甫催要钢材款，王秀甫于2016年6月3日出具书面说明一份，确认了未按期支付钢材款及前期支付30万元利息的事实。 另查，涉案工程于2015年12月30日经验收合格并向发包方交付使用，被告方除2016年9月8日、2017年1月27日分两次合计支付钢材款39万元外，至今仍欠钢材款151万元，王秀甫未按三方协议履行代付义务。同时查明，郭平作为中江建设镇江公司大柳路桥梁项目部合伙负责人即桥梁项目实际施工人曾起诉同济公司，该案经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滁州中院）调解，作出（2019）皖11民终49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确认案涉1、2号桥梁施工范围内材料款纠纷由郭平承担。综上，根据《销售合同》的约定及合同履行过程中项目部合伙施工人签订的协议和承诺，请求判如所请。 王江连辩称：皖辰公司向大柳路1号、2号桥梁工程项目供应钢材系事实，供货时有王江连签字收货，核对过价格和数量，数量是500多吨，但皖辰公司现在主张的货款金额过高；本来已协商好从项目部拿到工程款后，由王江连、王长青、林永进三人向皖辰公司支付钢材款，但因项目部一直未支付工程款，故未向皖辰公司支付钢材款。 王长青辩称：案涉大柳路1号、2号桥梁工程项目由王长青、王江连、林永进三人合伙承包，但王长青已于2015年3、4月份退出合伙；王长青退出后，没有结算，投入也没有收回；皖辰公司供应钢材属实，供货总额约189万元，王长青、王江连、林永进三人均未支付过货款，如果有付款亦是由项目部支付，不清楚至今尚欠的货款数额；王长青、王秀甫、王子文三人签署《协议书》时，王子文称只要签了字其就找项目部催要钢材款，不会找王长青、王秀甫付款；因王长青早已退出合伙，故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林永进辩称：认可王长青的答辩意见；王子文曾称只找项目部要货款，不会起诉合伙人；皖辰公司主张的金额过高，如降低则同意支付。 郭平辩称：皖辰公司供货数量为559.04吨，供货总额为1898600元，该金额系根据上浮价计算的数字；皖辰公司已认可收到款项69万元，该款全部是货款，其主张其中30万元系利息无事实依据；皖辰公司既主张了违约金，又主张了利息，且货款价格系按上浮价计算，属于重复计算，远远超出了其损失；律师费无法律依据，不应计入违约损失；根据王长青、王秀甫、王子文三人签署《协议书》，案涉债务已转移至同济公司，相关责任应由同济公司（王秀甫）承担；案涉钢材款发生在2015年1月之前，在郭平负责施工的范围之外，郭平施工期间购买的钢材均已单独支付完毕，皖辰公司对此明知，且皖辰公司提交的《桥梁合作协议》及民事调解书均能反映郭平仅对自己施工范围内的材料款负责。综上，郭平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皖辰公司申请查封郭平的工程款属于错误保全，应承担错误保全责任。 王秀甫辩称：《销售合同》系皖辰公司与中江建设镇江公司签订，并非与王秀甫签订；2015年3月31日《协议书》上载明的甲方为王子文、乙方为王长青，王秀甫仅系见证人和证明人；2016年6月3日《欠到钢材款情况说明》载明王秀甫系证明人，其中“前期已支付30万元作为利息”系根据王子文的要求书写；《桥梁合作协议》约定2014年的钢材款原则上在600万元内；滁州中院民事调解书载明工程款、材料款、人工工资由郭平承担，且同济公司已将1号桥、2号桥的工程款支付完毕；案涉工程的总承包方系同济公司，王秀甫系从诸辙手上承接的工程，并担任项目现场负责人，双方有分包协议，但王秀甫与同济公司之间没有关系；王秀甫承包大柳路桥梁项目后，将其中的1号桥、2号桥工程分包给中江建设镇江公司，中江建设镇江公司成立项目部后又转包给王长青，王长青接手后又和王江连、林永进合伙施工。综上，王秀甫不应承担付款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7月，同济公司从滁州市南谯区重点工程建设管理局中标滁州市南谯新城产业拓展区一期路网BT工程。2014年5月16日，“同济公司工程项目部”（王秀甫系项目现场负责人）与中江建设镇江公司签订《桥梁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同济公司将其承建范围内的大柳路1#、2#桥梁建设工程分包给中江建设镇江公司施工。此后，中江建设镇江公司又将案涉工程转包给王长青施工，王长青承接工程后又和王江连、林永进合伙施工。 2014年6月9日，皖辰公司（供方）与“南京中江建设集团镇江有限公司大柳路桥梁项目部”（需方，以下简称大柳路桥梁项目部）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皖辰公司向大柳路桥梁项目部供应线材HPB300（6.5-10）、三级螺HRB400（8-28）合计约600吨（南钢、马钢）；垫资3个月，参照上海西本网南京地区每日指导价上浮330元/吨（含税送到价格），垫资200吨，余下400吨（约）按上海西本网现金购买送到工地含票价，不开票，每吨减120元；质量标准按线材GB1499.1-2008、圆钢GB1499.1-2008、带肋钢筋GB1499.2-2007标准，附质保书；供方代办运输，安排送货，送到项目施工现场内，需方自行安排下货；货到需方工地内，3日内验收合格使用，若有质量问题，供方无条件退（换）货，需方必须先检验，检验合格后方可使用钢材，线材、盘螺抄牌、带肋钢筋理算交货；结算方式、期限、违约责任：按实际结算，需方在8月20日前付清供方所送全部货款，如需方在供货一月后支付则按照西本网南京地区每日价格上浮120元/吨、两个月后支付则按照西本网南京地区价格上浮250元/吨，供货期间，需方不得以任意的原因拖欠货款，否则视为违约，如延期付款，需方自愿每天支付违约金3元/吨，当月违约金需当月付清；因本合同发生违约和争议，由双方协商解决，若协商不成，任何一方有权通过诉讼程序解决争议，双方约定诉讼管辖地在鼓楼人民法院，由此产生的诉讼费、诉讼代理费由违约方承担。皖辰公司在合同落款供方处盖章，需方处加盖有“南京中江建设集团镇江有限公司大柳路桥梁项目部”印章，王江连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 合同签订后，皖辰公司按约向大柳路桥梁项目施工现场供应了钢材，由王江连签收。2015年1月3日，皖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子文与王江连共同签署供货明细表一份（该表载明了名称、规格、单位、数量、网价、垫资后单价、金额、送货时间、付款时间、垫资价格），确认供货总额为1898647.08元。 2014年10月24日、2014年10月25日、2016年9月18日、2017日1月27日，王秀甫项目部会计王松通过其账户分别向王子文账户汇款10万元、20万元、9万元、30万元，合计69万元。皖辰公司主张，上述2014年10月24日10万元、2014年10月25日20万元合计30万元款项支付的系钢材款利息，其余39万元系钢材款。 2015年3月31日，王子文（甲方代表）与王长青（乙方代表）签署《协议书》一份，载明：双方本着友好协商的原则，就双方钢材款还款达成如下协议：一、大柳路1#、2#桥截止于2015年3月30日欠钢材款共计160万元，双方协商于2015年6月30日桥梁竣工之日付甲方钢材款100万元；二、余款于道路桥梁竣工之后12个月付本金和利息共计90万元整，双方一致同意钢材款由安徽同济项目部代付。王秀甫在《协议书》落款“安徽同济代表”处签字。此后，王长青退出合伙施工，但其与王江连、林永进未结算。 2015年6月26日，郭平、王江连、林永进签订《桥梁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三方共同承包滁州市南谯新城产业拓展区一期路网BT工程大柳路1号桥、2号桥施工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包工期、包文明施工，三方共同出资、共同受益；大柳路1号桥、2号桥共同出资分为两股，郭平为一股，王江连和林永进为一股；本工程郭平出资50万入股，王江连和林永进一起出资60万入股，从本工程开始算起到工程结束，如果资金不足由郭平出面集资，利息双方共同承担；桥梁最后决算总价通过郭平、王江连、林永俊三人，工程款必须打到郭平账户，之后双方共同分红；桥梁的承包合同由郭平为三人代表与同济公司签订，并参与同济公司做桥梁的决算；本工程由林永俊和王江连共同协商交给郭平全权负责，如王长青找郭平麻烦，由王江连和林永俊共同处理与郭平无关；桥梁在2014年的造价为600万元左右，超过的部分与郭平无关。合作协议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郭平接手施工后，皖辰公司继续向施工现场供应钢材9万余元，郭平已将此款付清。皖辰公司陈述，此款与前面供应的钢材款无关。2015年12月30日，案涉桥梁工程竣工并经验收合格。2017年11月17日，郭平与王秀甫签署《大柳路项目部对账单》，载明：截止到2017年11月17日，已付总工程款额为5242371元。备注：路面沥青、台背回填、沙石改良土由项目部施工。 2016年6月3日，王秀甫向皖辰公司出具《欠到钢材款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南谯区大柳路1#、2#有王子文供应钢材559.04吨，约合人民币壹佰玖拾万元整。第一期按协议100万应于2015.6.30到期未付。第二期按合约到2016.6.30到期，前期已支付叁拾万元作为利息。特此证明。大柳路项目部：证明人：王秀甫。” 2017年9月11日，皖辰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子文向郭平出具《大柳路钢材款回款明细》，确认上述69万元付款属实，如有虚假自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2018年11月22日，安徽省滁州市南谯区人民法院对郭平诉同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皖1103民初3571号民事判决，判令同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平工程款1939371.59元及利息，同时支付鉴定费24万元、保全费5000元。郭平及同济公司均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4月26日，经滁州中院调解，双方达成以下协议：一、同济公司于2019年5月26日一次性支付郭平工程款230万元及利息30万元、鉴定费及保全费122500元；二、案涉郭平所施工的1#、2#桥桥梁施工范围内的工程款、材料款、人工工资等纠纷由郭平承担；三、双方就本案无其他纠葛；四、一审案件受理费55910元，由同济公司及郭平各负担2795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8200元，减半收取59100元，由同济公司及郭平各负担29550元。 另查明：2019年8月27日，皖辰公司与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盈科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皖辰公司委托盈科律所指派律师史灏作为本案一审阶段的代理人，律师费为2万元。2019年8月28日，盈科律所向皖辰公司开具了2万元的律师费发票。 上述事实，有《销售合同》、供货明细表、《协议书》、《桥梁合作协议》、《欠到钢材款情况说明》、《大柳路钢材款回款明细》、南谯区法院民事判决书、滁州中院民事调解书、《委托代理协议》与发票及本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案涉大柳路1#、2#桥桥梁工程实际由王江连、王长青、林永进三人合伙承包施工，虽然《销售合同》载明的需方为“南京中江建设集团镇江有限公司大柳路桥梁项目部”，但因该项目部并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钢材需求方实际为王江连、王长青、林永进三人，且王江连作为委托代理人在《销售合同》上签字，并实际签收核对钢材并进行结算，故皖辰公司与该三人之间依法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该买买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销售合同》签订后，皖辰公司已实际向施工现场供货，故王江连、王长青、林永进应依约及时支付货款。 关于货款数额及利息、违约金问题。根据2015年1月3日王江连与皖辰公司共同签署的供货明细表可以看出，皖辰公司供货总额为1898647.08元，该金额系根据垫资后单价计算得出，结算金额中已包含了加价部分，皖辰公司的损失已得到弥补。故原《销售合同》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3元/吨/天不应再继续适用，皖辰公司主张违约金57万元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10月24日、10月25日，皖辰公司收到款项合计30万元，2015年3月31日王子文、王长青签署的《协议书》确认截至2015年3月30日欠钢材款160万元，该数字基本上系由货款总额1898647.08元-30万元得出，由此可以看出该30万元支付的系货款本金，而非利息；虽然王秀甫于2016年6月3日出具的《欠到钢材款情况说明》提到“前期已支付30万元作为利息”，但因王秀甫仅系作为“证明人”出具的说明，未经买卖合同当事人王江连、王长青、林永进认可，故该情况说明对该三人无约束力。皖辰公司主张该30万元应认定为利息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中，2015年3月31日《协议书》约定钢材款由安徽同济项目部代付，同济项目部于2016年9月18日、2017日1月27日代付39万元货款后未再继续支付，王江连、王长青、林永进依法应向皖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郭平关于货款债务已转移至同济公司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根据2015年3月31日《协议书》约定的付款时间、金额及此后39万元货款的付款时间，经审核，本案尚欠的货款金额应为121万元（160万元-39万元），利息应分段计算：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17日，以16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6年9月18日至2017年1月26日，以151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7年1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121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21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关于律师费。《销售合同》明确约定诉讼代理费由违约方承担，现王江连、王长青、林永进已构成违约，故其应承担皖辰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皖辰公司提交的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能够证明其已向盈科律所支付律师费2万元，该数额未超出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故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王长青应否免除付款责任问题。根据法律规定，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应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合伙经营期间发生亏损，合伙人退出合伙时未按约定分担或者未合理分担合伙债务的，退伙人对原合伙的债务，应当承担清偿责任；退伙人已分担合伙债务的，对其参加合伙期间的全部债务仍负连带责任。本案中，王长青系案涉工程的合伙人之一，虽然其已于2015年3月份退出合伙，但其未与王江连、林永进就合伙债务进行结算，并且其在退伙前还与皖辰公司签署《协议书》确认欠款金额及付款时间，故王长青对皖辰公司的付款责任不能免除。王长青关于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的辩解意见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王长青承担付款责任后，可另行与王江连、林永进进行结算。 关于郭平应否承担付款责任问题。郭平加入合伙的时间为2015年6月26日，案涉货款债务发生在2014年，该货款债务不属于郭平参加合伙期间的债务；并且皖辰公司提交的2015年6月26日《桥梁合作协议》明确载明“如王长青找郭平麻烦，由王江连和林永进共同处理与郭平无关”、“桥梁在2014年的造价为600万元左右，超过的部分与郭平无关”；另外，滁州中院民事调解书的当事人为同济公司与郭平，双方关于工程材料款承担的约定系内部约定，皖辰公司非案件当事人；因此，皖辰公司要求郭平承担付款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王秀甫应否承担付款责任问题。王秀甫非买卖合同当事人，其未向皖辰公司承诺承担付款责任，而仅作为“证明人”出具过关于货款的情况说明。故皖辰公司要求王秀甫承担付款责任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3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王江连、王长青、林永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皖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货款121万元及利息（其中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以100万元为基数，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9月17日以160万元为基数，2016年9月18日至2017年1月26日以151万元为基数，2017年1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121万元为基数，均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以121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王江连、王长青、林永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南京皖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律师费2万元； 三、驳回原告南京皖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三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91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0919元，由原告南京皖辰金属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1160元，被告王江连、王长青、林永进共同负担1975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毛 锦 人民陪审员  郭春雷 人民陪审员  杨秀霞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蒋庆嫚 履行告知书 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 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 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 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 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 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 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 以上强制措施，可以同时采取。希望当事人在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觉履行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