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56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年生，男，197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新南方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福建）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保税港区）海景南二路45号4楼04单元之十。 法定代表人：杨卓，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可旺，福建厦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年生因与被上诉人福建新南方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南方公司）车辆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5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年生、被上诉人新南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可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年生上诉请求：1、撤销厦门市湖里区法院（2019）闽0206民初5810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五项，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本案讼争的滴滴网约车于2018年8月18日就已交还给新南方公司了；2、该车辆于2018年8月19日在双浦路吕岭路口至仙岳路口处的违章罚款200元，以及另外在该处的罚款100元不应由上诉人负担；3、经手人吴光林伪造收款收据，即2018年11月3日闽Ｏ×××××拖车费3000元；4、新南方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3000元不应由上诉人负担；5、新南方公司未偿还上诉人本金10000元，还诉求其拖欠公司9060元租金，属于歪曲事实，上诉人系受害者。 新南方公司辩称，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新南方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王年生向新南方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906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拖欠的租金为基数，按日5%的标准，自2018年11月6日起计至实际付款日止）；2.判令新南方公司不予退还王年生10000元保证金；3.判令王年生向新南方公司支付拖车费3000元；4.判令王年生向新南方公司支付违章罚款400元；5.判令王年生向新南方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3000元。事实与理由：新南方公司与王年生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福建新南方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并约定了租赁期限、租金价格、违约责任等。合同签订后，新南方公司依约向王年生交付车辆，王年生却未依约支付租金，在租车期间因其违章还被罚款400元且拒不处理。2018年10月31日租赁期限届满，王年生既不肯与新南方公司续租，也不肯向新南方公司支付拖欠租金，新南方公司无奈只能于2018年11月5日委托第三方（吴光林）强制拖回车辆并为此花费300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2.9条约定：“租赁期间因承租方违章产生的罚款和罚分，由承租方自行在违章发生之日15日内处理完成，如承租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处理违章，出租方有权进行违章强制处理，并可向承租方收取违约金和违章罚款，违章罚分将按照公安交通部门的规定从承租方的驾驶证分数中扣除，并保留向承租方追索上述罚款及相关费用的权利，承租方若未在每月末及时处理违章的，出租方有权按300元/分委托第三方处理违章并向承租方进行追偿”；6.1条约定：“承租方未能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条款，出租有权向承租方主张：赔偿出租方的一切损失，行使加速到期权，追索所有已到期和未到期租金及其他款项，单方解除本合同，收回车辆；要求支付出租方因保护或追索本合同项下的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用、拖车费用、鉴定费用、律师费用等）、支付违约金、采取法律允许的其他救济方式，可书面通知方式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并可要求赔偿损失”；6.2条约定：“承租方有下列情况之一的，出租方有权提前解除本合同，收回车辆，并没收保证金，要求承租方承担违约责任，承租方须即刻付清其他合同规定之应付款项：（2）未按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另外，该合同“支付日期和支付方式”中还约定：“租赁费用按每1月为1个付款周期，每月租车费用须提前3天支付。逾期支付，按逾期天数每天收取逾期金额的5%作为滞纳金。逾期未支付超过3天时，视为承租方单方违约解除本合同，出租方有权强制收回相应车辆并不予退还承租方本合同保证金”。综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新南方公司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支持其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南方公司作为出租方、王年生作为承租方，双方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了一份《福建新南方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合同专用条款部分约定：1.车辆品牌为长安逸动，型号为ＳＣ7003ＡＣＢＥＶ，车牌号为闽Ｄ×××××，租赁期限为叁个月，自付款之日后第一个自然月开始计算；2.每月租金4180元，租车总费用共计12540元；3.车辆保证金为10000元，租赁期满或合同终止，承租方归还车辆并交还保证金收据后15个工作日内，出租方依据合同约定，扣除合同违约金及相关费用后，应将剩余的保证金一次性无息返还承租方；4.因承租方违约而解除合同，出租方有权不予退还承租方合同保证金，如承租方不存在任何违约而导致损失赔偿金，出租方将不计息的保证金余额（如有）退还给承租方；5.租赁费用按每壹月为1个付款周期，每月租车费用须提前3天支付，逾期支付按逾期天数每天收取逾期金额的5%作为滞纳金，逾期未支付超过3天时，视为承租方单方违约解除本合同，出租方有权强制收回相应车辆并不予退还承租方合同保证金。合同通用条款约定：第2.9条，租赁期间因承租方违章产生的罚款和罚分，由承租方自行在违章发生之日15日内处理完成，如承租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处理违章，出租方有权进行违章强制处理，并可向承租方收取违约金和违章罚款，违章罚分将按照公安交通部门的规定从承租方的驾驶证分数中扣除，并保留向承租方追索上述罚款及相关费用的权利，直至承租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第6.1条，承租方未能履行其在本合同项下的条款，出租方有权向承租方主张：赔偿出租方的一切损失，行驶加速到期权，追索所有已到期和未到期租金及其他款项，单方解除本合同，收回车辆，要求支付出租方因保护或追索本合同项下的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用、拖车费用、鉴定费用、律师费用等），支付违约金、采取法律允许的其他救济方式，可书面通知方式单方面终止本合同，并可要求赔偿损失；第6.2条，承租方未按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等，出租方有权提前解除本合同，收回车辆，并没收保证金，要求承租方承担违约责任，承租方须即刻付清其他合同规定之应付款项；第6.6条，合同终止或解除时，承租方须及时返还车辆，如有迟延，出租方按每日250元／车收取延迟租金，延迟交车不得超过5天，否则出租方强制有权收回车辆，承租方除需支付延迟租金外，每延迟一天需支付出租方500元／天的延迟交车赔偿金并承担违约责任。同日，王年生作为承租人还签订一份《告知书》，该告知书载明：租金支付日为每月1日，未按照约定日期交租，逾期支付按逾期天数每天收取逾期金额的5%作为滞纳金，逾期未支付超过3天时，视为承租方单方违约解除本合同，承租方将损失保证金以及由收回车辆带来的包含但不限于差旅费用、拖车费用、律师费用等。 新南方公司已分别于2018年7月21日、2018年7月25日收取王年生款项1000元、13700元，合计14700元（含保证金10000元、2018年7月29日至2018年7月31日租金520元、2018年8月份租金4180元）。 新南方公司提交的违章记录显示：讼争的闽Ｄ×××××租赁车辆于2018年7月27日在华昌路违章，罚款100元；于2018年8月19日在双浦路吕岭路路口至仙岳路口0米处违章，罚款200元；于2018年9月15日在双浦路吕岭路路口至仙岳路口0米处违章，罚款100元。新南方公司提交的违章处理结果显示上述违章记录已经完成处理。新南方公司提交的《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显示：2019年1月21日，新南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卓向案外人林惠明支付21700元款项，附言栏中载明款项用途为处理违章费用。 由经收人吴光林签章的收款收据显示，2018年11月3日收到王年生（闽Ｄ×××××）拖车费3000元。 2019年1月4日，王年生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闽0206民初330号，要求判令新南方公司退还其租车定金、保证金及租期未到租金13310元（其中定金1000元、保证金10000元、第一个月租金未到的租金差额1810元、后续保证金500元）及利息（从2018年8月15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款项还清之日止）。诉讼中，王年生撤回关于利息的请求。该案审理过程中，王年生主张其按照谢跃山的指示于2018年8月18日将案涉闽Ｄ×××××车辆开至新南方公司处，交给新南方公司工作人员，具体是谁已记不清，目前没有关于交车的证据。之后，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9）闽0206民初330号判决书，判决驳回王年生的诉讼请求。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新南方公司因提起本案诉讼已支出律师费3000元。谢跃山系厦门云路通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企业。 本案庭审中，王年生主张，2018年8月18日，其将案涉租赁车辆开到新南方公司处，交接给新南方公司的员工，具体名字其不知道，只知道姓谢；王年生当时就把行驶证和车钥匙交还给了小谢，但这过程中双方没有签订任何书面的交接材料；之后，谢跃山有叫王年生过几天去找他拿押金，但谢跃山仅通过支付宝支付几百块钱，其他租金、押金都没有退还；2018年7月27日的那次违章是王年生驾驶案涉车辆产生的，其他违章则均不是。 新南方公司主张，闽Ｄ×××××车辆自2018年7月份交付给王年生后，王年生没有返还车辆，之后是新南方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委托第三方拖车，谢跃山不是新南方公司的员工、无权代为收车，谢跃山是厦门云路通汽车服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及监事，与新南方公司是竞争关系，在另案中王年生提交的证据载明其称呼谢跃山为谢老板、与谢跃山有相关合作关系；王年生在另案起诉新南方公司时，陈述其不记得交车地点和交车人员，本案中系当庭拟造出一个叫小谢的员工，新南方公司没有一个叫小谢的人于2018年8月18日与王年生交接案涉车辆；案涉合同期间为2018年7月25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本案新南方公司主张的9060元拖欠租金为王年生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的应付租金。 一审法院认为，新南方公司与王年生签订的《福建新南方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合同义务。1.根据上述租赁合同的约定，租赁期限截止至2018年10月31日，现王年生主张其提前于2018年8月18日将租赁车辆交还给新南方公司，但未对此提交充分证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王年生的上述主张不予采信。新南方公司在本案中系主张案涉租赁合同于2018年10月31日到期后，王年生未及时返还租赁车辆，租赁车辆系新南方公司于2018年11月5日委托第三方强制拖回等，该主张有相应的拖车费票据予以佐证，而王年生对此虽有异议，却未提交任何反驳证据，故一审法院对新南方公司的上述主张予以采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因此，因王年生实际仅支付新南方公司截至2018年8月份的租金，故根据案涉租赁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4180元/月，王年生依法应支付新南方公司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的租金9057元。同时，因王年生未及时支付租金，根据案涉租赁合同的约定，新南方公司有权主张王年生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新南方公司未举证证明逾期支付租金给其造成的损失，而双方约定日5%的违约金标准明显过高，故一审法院依法将违约金调整至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新南方公司主张上述违约金自2018年11月6日起计算，在合同约定的范围之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违约金应计至实际支付租金之日止。2.双方在案涉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承租方未按期履行支付租金义务，出租方有权提前解除本合同，收回车辆并没收保证金；另外，双方在案涉租赁合同中还约定，承租方未能履行其在合同项下的条款，出租方有权向承租方主张要求支付出租方因保护或追索本合同项下的权利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用、拖车费用、鉴定费用、律师费用等），因此新南方公司在本案中关于不予退还王年生10000元保证金的诉求，以及王年生支付拖车费3000元、律师费3000元的诉求，均有相应的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3.双方在案涉租赁合同中已约定，租赁期间因承租方违章产生的罚款和罚分，由承租方自行在违章发生之日15日内处理完成，如承租方未按本合同约定处理违章，出租方有权进行违章强制处理，并可向承租方收取违约金和违章罚款，违章罚分将按照公安交通部门的规定从承租方的驾驶证分数中扣除，并保留向承租方追索上述罚款及相关费用的权利，直至承租方全部支付完毕之日止。因此，因新南方公司提交的违章记录、违章处理记录及银行转账记录相互佐证可以证明新南方公司因案涉租赁车辆在租赁期间内违章（2018年7月27日、2018年8月19日、2018年9月15日）而支付违章罚款400元，故根据上述双方关于违章罚款承担方的约定，现新南方公司主张王年生支付违章罚款400元，具有相应的合同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年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福建新南方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租金9057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905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11月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租金之日止）。二、原告福建新南方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有权不予退还被告王年生10000元保证金。三、被告王年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福建新南方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拖车费3000元。四、被告王年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福建新南方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违章罚款400元。五、被告王年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福建新南方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元。六、驳回原告福建新南方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期间，王年生和新南方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王年生于二审庭审中提交一份录音及录音文字整理证据，该录音文字整理载明如下内容：“……谢：下个月你在交租金，知道吧，车子你开走，这个月和你没关系，这个月租金我在交完。王：现在你给他说好吧？李：上个月租金你交的。谢：九月份我交，下个月他自己交，车子开走。王：丑话说在前头，以后省得后面……也要说清楚。谢：反正1号你交租金，车子你开走。就可以了，其他不管。王：李总现在我跟你说一下是吧，可以可以吧。谢：这个月我承担，下个月你承担。……王：还说不是新南方，不是新南方你怎么会和我签合同，是吧，随便一个人会把车交给我。谢：你当时他妈的，你他妈的，你跑不动，给你转租出去，要不然你当时退给他，他哪会退还给你……”。王年生主张该份录音证据中的“谢”是谢跃山，“李”是新南方公司的李总，“王”即是王年生本人，拟证明本案讼争的网约车早已归还给新南方公司。新南方公司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上诉人主张是2018年9月25日的录音，但录音时间及录音中人物身份均无法确认，不能证明网约车已经归还。对此，本院认为，鉴于上诉人仅提交了录音光盘，未当庭出示该证据的原始载体，且录音中人物的身份无法直接确定，不应单凭该份证据即作出对被上诉人不利的认定，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评判。 本院认为，关于王年生是否已于2018年8月18日将网约车还给新南方公司，王年生主张其将网约车交还给谢跃山即视为交还给了新南方公司。但鉴于：1、在王年生提交的录音证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基本事实依据的情况下，并无其他证据表明王年生已于2018年8月18日将网约车交给了谢跃山。2、王年生与新南方公司签订的《福建新南方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新能源汽车租赁合同》中未列明经办人为谢跃生，也无证据表明谢跃山曾代表新南方公司与王年生签订了该份租赁合同。在新南方公司否认谢跃山是其公司员工的情况下，即便王年生将网约车还给了谢跃生，也不能视为新南方公司接收了网约车并同意提前终止租赁合同。3、即使王年生提供的录音证据内容属实，谢跃生在录音通话中明确表示因王年生跑不动，将网约车转租给他，他替王年生交九月份租金，但十月份租金仍由王年生自己交。该录音通话内容不仅不能证明王年生已于2018年8月将网约车交还给了新南方公司，反而证明本案讼争租赁合同未提前解除，王年生仅将网约车转租给谢跃生一个月，剩余合同期间仍由王年生继续承租网约车。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年生并未于2018年8月18日将网约车交还给新南方公司，进而判令其支付拖欠的租金、违约金、拖车费以及新南方公司有权不退还保证金，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王年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36元，由王年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林 审判员 洪培花 审判员 陈 石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黄 琳 附页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