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民初5131号 原告：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民主村村民委员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301117368643892，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民主村。 法定代表人：俞建军，主任。 原告：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民主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5995600893，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民主村。 法定代表人：蒋正军，董事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兴荣，男，该村村民委员会工作人员。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狄、何宇斌，杭州市富阳区银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杭州富阳华力纸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7882620701，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民主村直塘。 法定代表人：孙金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王升，浙江国权明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民主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民主村委会）、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民主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民主村经合社）与被告杭州富阳华力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力纸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28日、2019年12月28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民主村委会、民主村经合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兴荣、何宇斌参加了第一次诉讼，赵狄、何宇斌参加了第二次诉讼，被告华力纸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王升到庭参加了第一次诉讼，王俊参加了第二次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民主村委会、民主村经合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华力纸业公司支付原告剩余土地款及口粮补偿费共计80953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3年，原告从村民手中收回集体土地，经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后将其中9.2937亩土地出让给被告，双方约定每亩土地为30000元，且被告每年每亩土地支付村民口粮补偿费1500元。被告华力纸业公司最初因无法一次性支付上述费用，故双方以原告出借该笔款项，被告按月息1％的方式达成了借款约定。2010年4月25日，因被告迟迟未支付相应利息及归还本金，双方核实后出具了一份对账单。后被告于2015年至2019年期间支付了847024元，剩余809535元仍未支付。 被告华力纸业公司答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明确。经办理相关手续后将其中9.2937亩土地出让给被告不是事实，当时是出让给富阳市联信纸业有限公司，2005年被告经法院拍卖取得该土地，2006年成立了公司。所以被告当时对所谓的达成借款、利息计算等情况都不知情。2010年因为联信纸业公司欠款未付，原告拿了所谓的对账单让被告签字盖章，如果不盖章的话原告让村里的人动用相关手段来影响被告的生产，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在对账单上盖章捺印。2015年至2019年共支付了847024元是事实，但是明细表都是原告单独制作的，所以就算对账过也只是626761元，被告多付了111703元，保留向二原告追偿多付款项的权利。 本案原告民主村委会、民主村经合社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证据：1.对账单1份，证明原、被告对2009年之前所欠土地款、口粮补偿费及利息数额进行核实的事实；2.清单1份，证明被告在2010年后欠款数额，并于2015年至2019年期间支付部分欠款的事实。补充证据3.杭州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1份，证明2019年1月15日通过分红款抵扣2019年统筹款8888元的事实。被告华力纸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各计算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内容的客观性、合法性有异议。这里面有复息，不应该计算。另外从表里可以看出，利息有0.4、0.8、1分好几种计算方法，并非全部都是按1分计算，而且双方也没有明确约定过1分的利息。被告实际上占有8.2737亩土地，不能按照9.2737来计算土地费和出让款。证据2，是原告方单独制作，但是也可以看出利息是利滚利在计算。每年产生的统筹费从2013年开始按12410元计算，可以证明被告实际占有的土地面积为8.2737亩。两份证据都不能证明欠款数额。对补充证据3，这是被告法定代表人作为本村村民的口粮费分红，统筹款在2018年3月31日就已经不再产生。本院审核认为，证据1、3，系原件，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系原件自行制作，不符合有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其作为书面陈述予以综合认定。 被告华力纸业公司向本院依法提交提供证据：1.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表1份，证明被告于2005年通过法院拍卖获得土地后，在2006年成立的事实；2.江南新城工业企业拆除补偿协议1份，证明被告厂房、土地于2018年3月31日被政府征收拆除的事实；3.2005-2018年3月31日原、被告双方应付、应收款项核算表及富阳市农村合作经济组织统一收款收据共7份，证明被告已经多付111703元的事实。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征收土地中有部分土地由被告华力纸业公司私下转让给巨丰纸业公司，导致2018年被政府征收拆迁的土地变更为8.2737亩。证据3中2005-2018年3月31日的核算表系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收款收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其主张的土地出让金基数与事实不符，应当是278811元。本院审核后对上述证据结合其他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4月25日，原告民主村委会与被告华力纸业公司共同出具对账单一份，载明，自征用土地之日起结算至2008年12月31日止，对往来账目进行全面核对后，到2009年12月31日已付款止春节后欠村委应收款余额明细：土地款278811元、土地利息167286元、统筹款132028元、土地款复息25092元、统筹款复息23544元，合计626761元。民主村委会和华力纸业公司分别在对账单上盖章确认。在所附的“民主村（直塘片）土地款及利息计算表”中，载明：2003年-2009年田亩数为9.2937，土地款单价30000元。2004年月息为0.4分，2005年-2006年月息0.8分，2007年-2009年月息1分。并备注：2004年至2008年月息按8厘计算，2007年1月1日起月息1分计算。在所附的“民主村（直塘片）统筹费计算表”中，载明：2003年-2009年统筹款未付款132028元，统筹款利息23544元，土地款利息复息25092元。并备注：2008年4月1日起至2009年12月31日，月息1分计算。 2015年6月29日，被告支付土地款100000元。 2016年10月27日，被告支付统筹款8888元，12月28日支付统筹款100000元、利息款100000元、屋基补偿费形式抵扣90360元。 2017年1月22日，被告支付统筹款12410元、利息17590元；6月8日支付统筹款100000元、利息100000元，8月26日支付统筹款8888元。 2018年1月16日，被告支付统筹款12410.55元、利息104758.92元、旧欠款82830.53元。 2019年1月15日，被告支付款项8888元。 另查明，2018年3月31日，因江南新城有机更新，被告华力纸业公司与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办事处签订江南新城工业企业拆除补偿协议。 本院认为，被告华力纸业公司使用原告方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产生“土地款”、口粮补偿“统筹款”等相应费用，经结算，双方于2010年4月25日在对账单上签字认可至2009年12月31日止的“土地款”、“统筹款”，及利息、复息等合计626761元，被告盖章认可，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在这之后即自2010年1月1日起被告应付的款项为上述欠付的“土地款”、“统筹款”和每年新产生的“统筹款”，以及被告未及时支付上述款项产生的违约损失。因双方对违约损失的计算方式未作约定，本院参照对账单确认的利息计算方式即月利率1％酌情确定违约损失的计算标准。由于该对账单仅是双方对截止2009年底被告应支付的各项欠款本金及利息、复利数额的确认，并未达成将所欠款项626761元的全部作为此后欠款本金的合意，被告也并未认可该事实，因此原告要求自2010年开始以626761元为本金按照月利率1％计算利息，本院亦不予支持。违约损失计算的基数应为每年欠付的“土地款”和“统筹款”作为本金。原告要求另行计算复利，因双方对对账单之后的违约损失没有关于复利的约定，也没有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华力纸业公司占有使用的土地亩数按照9.2937亩还是8.2737亩计算的问题。2010年出具的对账单及计算表均在土地亩数一栏载明为9.2937亩，被告也盖章确认。后被告出具的计算表明确自2013年起统筹费按8.2737亩计算，故被告应按照9.3937亩支付的土地出让金本金为278811元，2003年至2012年的统筹款按9.2937亩标准收取，2013年至2018年3月底止按8.2737亩标准收取。 审理过程中，双方确认一致已交款的抵扣顺序为：被告所交款项按原告开具的发票载明的内容作相应抵扣，多余部分作为交纳的利息扣除。而自2018年3月31日企业已搬迁，故其后不再产生新的统筹费。综上，经本院核算，截止2019年底被告华力纸业公司应支付的尚欠款项总额为390333.4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富阳华力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民主村村民委员会、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民主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土地款及口粮补偿费等共计390333.40元； 二、驳回原告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民主村村民委员会、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民主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895元，减半收取5947.50元，由原告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民主村村民委员会、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民主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3079.50元，由被告杭州富阳华力纸业有限公司负担2868元。 原告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民主村村民委员会、杭州市富阳区春江街道民主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富阳华力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白国海 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 代书记员 高智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