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291刑初64号 公诉机关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全忍，男，1967年6月2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大连超洁新盛科技有限公司经营者，住大连市金州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莒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2月12日被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2月24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晓棠，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孝超，男，1990年9月4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大连超洁新盛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大连市金州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莒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2月12日被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2月24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辩护人姜成慧，辽宁昭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阳，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培玉，男，1988年5月13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大连超洁新盛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大连市金州区（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日照市莒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2月12日被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2月24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 辩护人肖茹，辽宁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大开检诉刑诉[202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全忍、王孝超、李培玉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制审理，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吴海、邵磊、被告人王全忍及其辩护人吴晓棠、被告人王孝超及其辩护人王阳、姜成慧、被告人李培玉及其辩护人肖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底2月初，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爆发，市场对84消毒液的需求激增。被告人王全忍想到可以从大连安泰正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购入力波牌84消毒液，用自来水进行勾兑后，分装成小瓶对外出售获利。自2020年2月2日至2月9日，王全忍分三次从大连安泰正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大量购入力波牌84消毒液，由被告人王孝超用货车拉回位于大连市金州区东风村冯家屯的厂房，由王全忍和被告人李培玉共同勾兑、分装，之后由王全忍和王孝超对外出售。王全忍、王孝超将勾兑后的力波牌84消毒液销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20号小区以及大连市金州区北乐大市场的多个商铺，销售金额共计51600元，绝大部分勾兑后的消毒液都被不知情的消费者抢购一空。2020年2月10日，大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侦查员将正在销售伪劣消毒液的被告人王孝超带到公安机关进行询问，随后，侦查员在位于大连市金州区东风村冯家屯的窝点将被告人王全忍、李培玉口头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询问。公安机关在窝点查扣用于勾兑的力波牌消毒液55桶（25公斤规格）以及已经勾兑尚未销售的力波牌消毒液439桶（3.8公斤规格）。2020年2月11日17时，侦查人员将三名被告人电话传唤至公安机关进行讯问。经大连产品质量检验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检测，案涉的勾兑消毒液有效氯的含量为3.2%（标签标明量为4.5-5.5%），是不合格产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全忍、王孝超、李培玉在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期间，生产、销售伪劣的防护产品，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应予惩处。被告人王全忍、王孝超、李培玉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全忍、王孝超系主犯，被告人李培玉系从犯。 被告人王全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王全忍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王全忍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能够当庭认罪，属于自首；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被告人父母患有老年病，妻子在家照顾小孩无其它收入来源，家庭生活比较困难，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孝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王孝超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王孝超在本案中未参与犯意的提起、联系并购买消毒液原液、进行勾兑，参与的作用小，应认定为从犯。被告人王孝超系自首，且产品质量未明显低于产品标签量，社会危害性较小，其家庭困难，建议法庭从轻处罚，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培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 被告人李培玉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李培玉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认罪，属自首；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孝超于2018年5月23日投资成立大连超洁新盛科技有限公司，公司住所地位于大连市金州区中长街道东风村冯家屯332-3号，经营范围为洗涤用品研发及加工。被告人王全忍与被告人王孝超系父子关系。被告人李培玉系被告人王全忍、王孝超雇佣的工人。 2020年1月底疫情爆发后，因陆续有客户联系被告人王孝超是否销售消毒液，被告人王孝超即与被告人王全忍商议销售消毒液谋利。被告人王全忍自2020年2月2日至2月9日分三次联系以前工作的单位大连安泰正宏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大量购入“力波牌消毒清洗剂”，并由被告人王孝超驾驶辽Ｂ×××××福田牌货车运回冯家屯的厂房。原料运回后，三被告人具体分工为被告人王全忍、李培玉利用王孝超厂房内的设备掺水、勾兑消毒液，被告人王全忍、王孝超负责对外销售勾兑的消毒液并收取销售款，被告人王孝超还负责开车送货。自2020年2月2日至2月9日，被告人王全忍、王孝超将掺水、勾兑的消毒液销往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20号小区及大连市金州区北乐大市场的多个商铺，并被消费者购买，销售金额合计51600元。2020年2月10日，公安机关查扣了用于勾兑的“力波牌消毒清洗剂”55桶（25公斤规格）以及已经勾兑尚未销售的消毒液439桶（3.8公斤规格）。经大连产品质量检验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检测，案涉的勾兑消毒液有效氯的含量为3.2%（标签标明量为4.5-5.5%），属不合格产品。 另查，三被告人于2020年2月11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再查，侦查阶段，公安机关还依法扣押了印有“力波牌消毒液”商标820张及被告人王孝超所有的辽Ｂ×××××福田牌货车一辆。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物证手机二部、微信转账照片、现场照片、书证案件来源、抓捕经过、户籍信息、前科查询证明、大连市甘井子区卫洁消毒清洗剂厂的证明、出库单、王全忍和王孝超的微信转账记录、营业执照复印件；证人姜某、孙某、张某、刘某、晁某、崔某、韩某、王某1的证言；被告人王全忍、王孝超、李培玉的供述与辩解；大连产品质量检验检测研究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公安机关现场搜查、提取的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的，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本案中，被告人王全忍、王孝超、李培玉将合格消毒液掺水勾兑后，致产品中有效含氯浓度下降至合格标准以下，经鉴定，有效氯浓度为3.2%（标签标明量为4.5-5.5%），使消毒液的应有消毒性能降低，销售金额为51600元，三被告人的行为破坏了市场经济秩序，均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全忍、王孝超、李培玉系共同犯罪，应按照各自参与的犯罪处罚，其中被告人王全忍、王孝超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组织实施、生产、销售等环节的关键作用，系主犯，且其二人在犯罪中的作用程度基本相当，被告人王孝超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孝超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培玉明知被告人王全忍、王孝超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仍在被告人王全忍、王孝超的指派下实施生产伪劣消毒液的行为，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全忍、王孝超、李培玉在国家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期间生产、销售伪劣产品，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全忍、王孝超、李培玉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构成自首，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与上述意见一致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扣押在案的生产原料、作案工具等，依法予以没收。属于被告人的其他合法财物，应予发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全忍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4日起至2020年9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被告人王孝超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4日起至2020年9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被告人李培玉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4日起至2020年6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缴纳）。 二、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用于勾兑的消毒液五十五桶（25公斤规格）及已勾兑完毕未销售的消毒液四百三十九桶（3.8公斤规格）、印有“力波牌消毒液”商标八百二十张，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 三、被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辽Ｂ×××××福田牌货车一辆，由公安机关发还被告人王孝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员  马晓倩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苓宇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伪劣商品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在产品中掺杂、掺假”，是指在产品中掺入杂质或者异物，致使产品质量不符合国家法律、法规或者产品明示质量标准规定的质量要求，降低、失去应有使用性能的行为。 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以假充真”，是指以不具有某种使用性能的产品冒充具有该种使用性能的产品的行为。 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以次充好”，是指以低等级、低档次产品冒充高等级、高档次产品，或者以残次、废旧零配件组合、拼装后冒充正品或者新产品的行为。 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不合格产品”，是指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的质量要求的产品。 对本条规定的上述行为难以确定的，应当委托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产品质量检验机构进行鉴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在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期间，生产、销售伪劣的防治、防护产品、物资，或者生产、销售用于防治传染病的假药、劣药，构成犯罪的，分别依照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生产、销售假药罪或者生产、销售劣药罪定罪，依法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