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刑初992号公诉机关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丽华，女，1972年2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2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曾伟，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宝财，男，1970年10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苍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22日被苍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苍南县看守所。辩护人陈德苍，浙江瓯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以苍检公诉刑诉[2019]7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丽华、林宝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万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丽华、林宝财，辩护人曾伟、陈德苍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应公诉机关要求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二次。现已审理终结。苍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宇园国际MPG投资平台（以下简称宇园国际）以模拟股票交易的方式要求参加者按一星至六星不同的会员级别缴纳人民币700元至70000元不等的费用购买虚拟股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发展成员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平台设置多种奖励方式鼓励会员积极发展下线成员。2016年以来，被告人许丽华在苍南县地区，向他人宣传投资该平台可获得高额回报为诱饵，后通过拉人头的形式大量发展成员并以层级形式进行排列，成为其所组织团队的负责人。期间，被告人林宝财负责协助被告人许丽华工作。经查，在此期间，被告人许丽华所组织的团队已发展下线会员49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金额6023553元，且层级已达四级。至2018年2月份，宇园国际ＭＰＣ平台关闭，许丽华所组织的传销团队造成会员损失资金5169903元。为证明指控之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材料。并据此认为，二被告人组织、领导他人参与传销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林宝财系从犯，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建议本院对被告人许丽华、林宝财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二年至三年，均并处罚金。二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被告人许丽华称自己非法获利135万元。被告人许丽华的辩护人提出：对于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关于事实和量刑，提出以下几点意见：1.根据本案的传销模式，本案分为静态和动态投资，静态投资是参与者和平台的分配问题，人头费是在动态投资里面反映，从整个案情来看，本案没有查清许丽华的上线各个阶层到底分成多少，违法所得多少，许丽华说自己被平台冻结是100多万，违法所得的数额目前存疑，应该就低认定；2.关于本案的被害人的损失金额证据，确实没有找到平台的后台提取的数额，只是在许丽华收到的数据表格里面有所体现，是否和平台的数据相吻合存疑，不排除个别参与者夸大损失的可能性，在存疑的情况下应该加以审慎的审查；3.许丽华无前科劣迹，其上线没有抓到，许丽华本人也是受害者，其认罪悔罪，请求在量刑时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宝财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林宝财是从犯，所起的作用很小，尽管二被告人系夫妻关系，但是经济相对独立，二人平时很少沟通；尽管林宝财有帮忙注册账号，转存款，但是经手不多，林宝财参与时间短，没有参加培训和大力宣扬传销的好处，没有发展下线，不认识许丽华的上线，公安部门所画的层级图把林宝财列为第一层级是不客观的；2.林宝财也是传销组织的受害者；3.本案所谓受害人损失金额的问题还是存疑的，整个资金流向是公司控制的，不受许丽华和林宝财的控制，他们收取钱之后按照公司的指定打给相关的账户；4.被告人林宝财认罪认罚，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5.本案的发生受不良社会风气影响，传销参与人员本身存在过错，对于本案的退赃，应该审慎审查。综上，恳请对林宝财予以大幅度的从轻、减轻处罚，并望能够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宇园国际以模拟股票交易的方式要求参加者按一星至六星不同的会员级别缴纳人民币700元至70000元不等的费用购买虚拟股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发展成员顺序组成层级，设置静态获利和动态奖励模式，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其中静态获利模式是通过虚拟股票的不断拆分再出售获利；动态奖励模式是发展下线成员获得平台奖励，平台设置直推奖、领导奖、见点奖、对碰奖等多种奖励方式鼓励会员积极发展下线成员，奖励比例与会员的等级成正比。静态获利和动态奖励均以股票或积分的形式配发到会员的注册账户中，会员可继续购买股票或变卖，若会员将股票、积分变卖，由平台扣减手续费用。2016年以来，被告人许丽华在苍南县地区宣传宇园国际，并在苍南县，向他人宣传投资该平台可获得高额回报为诱饵，后通过拉人头的形式大量发展成员并以层级形式进行排列，成为其所组织团队的负责人。期间，被告人林宝财负责协助许丽华向参加者宣传平台投资模式、收取成员缴纳的钱款、注册相关成员的账户等。经查，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许丽华所组织的团队已发展下线会员49人，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金额6023553元，且层级已达四级。至2018年2月份，宇园国际ＭＰＣ平台关闭，所许诺的高额回报未兑现，并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传销参与人员的经济损失。另查明，被告人许丽华个人非法获利共计135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杨某1、王某1、林某1、林某2、徐某、林某3、谢某、王某2、林某4、周某、李某1、林某5、章某、王某3、蔡某1、朱某1、杨某2、许某、蔡某2、林某6、吴某1、朱某2、缪某1、朱某3、华某、黄某1、林某7、林某8、杨某3、李某2、李某3、林某9、苏某1、吴某2、苏某2、朱某4、尹某、黄某2、张某、吴某3、刘某1、缪某2、吴某4、刘某2、庄某、肖某、黄某3等人的证言，证实许丽华成立宇园国际投资平台的工作室，在苍南县地区作为据点，后通过宣传、鼓吹宇园国际的暴利赚钱方式，同时也包括了发展成员可以获得动态收益，分为直推奖、对碰奖、见点奖、领导奖，以及资金的返还方式，以上证人在许丽华、王某4、蔡某3或其他人的介绍下，加入许丽华的传销组织，后投入资金到二被告人帐户或同案人员账户，或用现金支付，以及自己的上下线情况；林宝财在该工作室内有宣传，并收取成员缴纳的费用。2.银行转账凭证、微信截图、支付宝付款截图、银行个人交易明细，证实以上证人加入许丽华的传销组织，共投入的资金，及银行转账情况。3.证人王某4的证言及13张对账单，证实2016年9月通过许丽华介绍加入该传销组织，共投入12万元，已回本11.64万元，钱是现金交给许丽华的；自己上线是蔡某3，发展的下线有苏某2、王汝先、陈秋钰、朱某3、苏锡祥、王某2、郑菊云、苏世助、施雪月、李丽辉等人。4.证人蔡某3的证言及银行转账凭证、手机微信截图，证实2016年9月自己听了吴克阶和李青松讲课，了解了该组织的经营模式，加入许丽华的传销组织，投入33.11万元，已部分回本，发展下线有王某4、刘某2、章某等人，转账给许丽华190950元，转账给李青松187500元，自己上线是李青松，之上是吴克阶，王某4发展的下线都是矾山人，会员有一二百人，许丽华已做到三星董事。5.被告人许丽华的供述，供认自己在苍南县，宣传该平台的暴利和赚钱方式，自己是苍南团队的负责人，自己团队的成员有100多人，并介绍了相关的直推奖、对碰奖、见点奖、领导奖等返利方式，自己的直接下线有蔡某3、缪某2、陈钦城等人，再下线有苏某2、吴某3、张某、李某3、王某4、缪某1等人；其获利共有135万元，均在平台账户内的事实。6.被告人林宝财的供述，供认许丽华成立宇园国际投资平台的工作室，发展会员，有时许丽华让自己帮忙收取会员资金，再转给总部，自己没有讲课，也没有发展下线，自己在工作室内有与成员聊天。7.查封决定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查封了许丽华、林宝财名下的两套房屋，即坐落于苍南县。8.苍南县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证实被查封的2套房的产权人为许丽华、林宝财的事实。9.外商投资企业登记情况、变更登记情况、浙江宇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章程，证实浙江宇园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该公司已于2019年1月17日注销的事实。10.李某3、杨某2、华某等人提供的手机微信截图，证实许丽华在微信中通报其小区的业绩情况、宣传宇园投次模式及相关资料，其中有宣传关于宇园投资平台投资暴利增长的内容。11.宣传材料5张，证实在宣传材料中记录有拆分盘的基本模式及获利情况，包括有动态投资、静态投资、发展人员直推奖、对碰奖、见点奖、领导奖等事实。12.吴某3与林宝财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6月以来，林宝财在聊天记录中记录了关于收取成员投资转账款、为之开户注册及资金安排等关于投资平台的相关内容。13.朱某3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五帝苍南县分享群”内关于宇园投资平台的相关宣传内容。14.调取证据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依法调取许丽华、蔡某3、林宝财、王某4等人的银行账户。15.会员核对批币清单，该清单上的数据已经许丽华辨认核实，系宇园国院MPG平台提供的会员核对批币清单，证实许丽华所带团队各成员的投资情况、投资金额、静态回本、卖出全能积分、转出全能积分、注册积分、实际已回本金额、未回本金额、以及是否复投等内容。16.许丽华团队会员投资损失情况汇总表，证实了许丽华团队会员的投资损失情况。17.归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均系被抓获归案的事实。18.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身份情况。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许丽华直接或间接收取会员金额是否准确的问题。经查，2016年9月至2017年12月期间，被告人许丽华所组织的团队已发展下线会员49人，许丽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金额起诉书中确定为6023553元，因其层级已达四级，该金额已经由许丽华确认，并有相关证据佐证，可以认定。根据《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四条规定：组织、领导的参加传销活动人员累计达120人以上的；直接或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累计250万元以上的，属于本罪情节严重。2.关于被告人许丽华所组织的传销团队造成会员资金损失的问题。经查，现有证据仅有参与传销人员的陈述，部分人员有转账和支付宝记录，有相当部分会员是现金支付，由于本案整个资金的流向及参与传销人员的资金损失的问题尚无法全部查实，故本院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许丽华所组织的传销团队造成会员损失资金5169903元”的事实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许丽华、林宝财无视国法，组织、领导他人参与传销活动，直接或者间接收取参与传销活动的人员缴纳的传销资金均已超过600余万元，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许丽华系传销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林宝财在共同犯罪中起协助作用，可认定从犯。鉴于二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所犯罪行，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林宝财系从犯，本院决定对被告人许丽华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林宝财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要求对二被告人分别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但要求对被告人林宝财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案情，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丽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4年8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林宝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2021年2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继续追缴被告人许丽华、林宝财的违法所得135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春雪人民陪审员  杨仲尚人民陪审员  林宁波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吴萌萌吴声文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