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02民再4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吴幼芳，女，1960年7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凯、邱方昭，福建岩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审原告）：黄建明，男，1962年5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上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福建海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吴幼芳因与被申请人黄建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467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闽0802民申2号民事裁定，本案由本院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吴幼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凯、邱方昭，被申请人黄建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幼芳申请再审称，再审请求：1.驳回被申请人黄建明要求申请人吴幼芳偿还本金60万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再审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黄建明负担。 事实与理由：申请人吴幼芳与李文招（2015年4月已故）系夫妻关系，李文招与被申请人黄建明系朋友关系。2015年6月2日，被申请人黄建明以申请人吴幼芳作为被告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声称因李文招于2013年7月5日有向其借款60万元，因吴幼芳系李文招妻子，遂诉请吴幼芳归还借款60万元及利息。因李文招此时已经去世，申请人不了解李文招与被申请人之间的是否存在借款、借款多少等等所有信息，就去李文招生前工作的龙岩市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成公司）了解情况，并在银行查询李文招的款项流水清单，才发现该60万元款项实际上系天成公司所借和使用，李文招只是代办人，不是实际借款人；且该款现已经在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8刑初43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为犯罪数额；该款也从未用于家庭生活开支，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 1．申请人吴幼芳从天成公司查询到，包括被申请人黄建明在内的多人，因知道时任天成公司董事长黄水木在融资，并能按时支付高额利息，遂想将自有的闲余资金放到黄水木处，以赚取高额且稳定的利息，而被申请人黄建明的朋友即李文招当时任福建龙岩天成集团任党支部书记及高级顾问，帮助天成公司招商引资。被申请人等人就找到李文招，希望通过李文招将自己的闲余资金借给黄水木，以赚取利息，作为朋友的李文招即答应了被申请人等人的请求，作为代办人为天成公司融资。也就是说，即便存在本案的借款，李文招也不是实际借款人，实际借款人为天成公司，对于这一事实，天成公司在本案原审判决之后也出具了证明，证实本案诉争款项均已打到黄水木账户，用于公司项目工程。 2.在本案原审庭审中，被申请人黄建明承认其妻子官红英在龙岩市公安局关于“黄水木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中，有作过关于本案诉争借款的调查笔录，申请人也多次向原审法院提出，但均没有被采纳。2018年7月判决并已经生效的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闽08刑初43号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第63页-65页明确认定本案中的60万元款项是“被告人黄水木通过李文招收款代办的名义由黄水木直接向李文招出具借据……，向被害人黄建明（官红英）吸收资金60万元，已支付利息10.8万元”，也就是说，已经将本案诉争的60万元认定为该案犯罪数额部分，并要求黄水木予以退还。也就是说，本案诉争的60万元已经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黄水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并由黄水木承担退还责任，现同时由被申请人黄建明申请执行，要求申请人吴幼芳承担，等于获得双重支付，不仅是矛盾的，也是没有法律依据。因此，该刑事案件直接决定本案法律关系的最终定性，也对本案审理结果产生重大影响，但原审法院却拒不裁定中止审理而是直接下判，违反法定程序。 3.即便本案系李文招向黄建明所谓的“借款”，该款也并非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原审法院判决吴幼芳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李文招所欠的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 作为李文招妻子，吴幼芳并不知道李文招向被申请人所谓的“借款”60万元的事情，更不用说同意其“借款”,同时，在所谓的“借款”期间，吴幼芳家中并未有大宗消费，并且众所周知，李文招当时任福建龙岩天成集团任党支部书记及高级顾问，帮助天成公司招商引资，李文招所吸纳的所谓“借款”全部投入天成公司，根本不存在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的可能。加之李文招已于2015年4月死亡，婚姻关系自然终止，对于其生前所欠个人债务，吴幼芳完全没有必要为其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性质如何认定的答复》（2014）民一他字第10号,“在债权人以夫妻一方为被告起诉的债务纠纷中，对于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认定。如果举债人的配偶举证证明所借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则其不承担偿还责任。”更何况最高人民法院2018年1月16日公布实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也明确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吴幼芳已举证证明李文招已将本案“借款”转给天成公司董事长黄水木，用于天成公司项目建设，黄建明在出借时也明知该“债务”并非用于李文招与上诉人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吴幼芳不承担本案“债务”的偿还责任。 4.在本案原审期间，吴幼芳提出本案多处异议，也提供相关证据，但原审法院依然在未查明事实的基础上，径直判决由吴幼芳承担还款付息责任，明显是错误的。吴幼芳认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后又取得新证据，于2016年11月28日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该法院以超出法定申请再审期限，又不属于民事诉讼法二百条的相关规定，裁定驳回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申请人认为该裁定并未开庭审理对本案事实进行任何查明，也同样未对新证据进行认定，直接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也是错误的。同时，与本案类似的案件，即李文招出具同样的借条或者欠条给他人，申请人吴幼芳与刘建亭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经过一审二审，已经由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提审，判决驳回刘建亭的诉请，可以作为本案的审判参考。 综上，申请人认为，讼争的60万元无论是从案件本身还是从该款已经刑事案件中被认定来看，原审的判决均存在巨大的事实和法律漏洞。因此，申请人申请再审。 黄建明辩称，一、本案原判决无误，应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原生效判决应予维持，理由如下： 1、本案借款的发生是在2013年7月5日，借款人李文招与黄建明的借款约定明确，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借款利息。黄建明与李文招间的借款有相应的借条，双方之间达成借款合意；双方的转款凭据、付款凭证、银行交易流水、短信交流等，表明了是李文招在履行双方的借款协议，且李文招对此并无异议。 2、黄建明与李文招之间关于借款的意思表示一致、真实，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属于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 3、李文招向黄建明借款60万元属于客观事实，不容置疑。黄建明提供的收款收据、付款凭证、银行交易流水、黄建明与李文招短信交流等，充分证明黄建明已经将借款60万元付给李文招，黄建明向借款人李文招催促还款付息。借款60万元的组成是原李文招的借款尚余10万元、2013年6月6日李文招再向黄建明借了50万元。李文招于2013年7月5日向黄建明出具借据60万元。 4、黄建明交付款项是给李文招，借款未交付他人；李文招也并未指示将借款转至黄水木或其他人；李文招也没有要求他人代收，也无任何他人要求黄建明将借款转给他人。李文招向黄建明借款也是陈述其自己借款，从未告知是黄水木或者福建省龙岩市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黄建明与李文招之间借贷符合法律规定。 5、从双方关系来讲，黄建明居于自己与李文招熟悉，双方熟知彼此家庭条件，经济情况等，双方间借款并无障碍，符合人之常情。 6、黄建明与黄水木相互不认识，至今无交集、无接触，更谈不上借款。不熟悉的公民之间借款都谨慎，或者借款不易，何况黄建明与黄水木不认识。如果是黄水木借款，那么在不认识的两人之间完全会有相应的担保等等，否则，谈不上会将借款出借给陌生人。本案推说黄水木借款完全与事实不符，也与民间借贷交易习俗不符。 7、吴幼芳所称款项是李文招收款后给黄水木的。黄建明认为，首先，这不符合黄建明与借款人李文招双方借贷事实；其次，李文招向黄建明借款后如何使用款项，如何转款给他人，不受黄建明约束，黄建明也无权干涉，也与黄建明无关。再者，李文招从未陈述曾有为黄建明代办款事实。李文招与黄建明的手机短信的来回交谈，均表明了是李文招与黄建明发生的借贷。李文招从始至终都没有谈及或告知是黄水木借款的事实和情节。 8、通观本案，再审申请人吴幼芳并无证据表明黄建明的60万元出借给李文招的借款是黄水木向黄建明借款的。吴幼芳也没有举证表明黄建明的借款60万元有没有转给黄水木，或者如何给黄水木，且黄水木也并没有出具借据给黄建明，或者出具收条表明有借得黄建明借款60万元。 如是黄水木借款，李文招代办的话，是需李文招、黄建明与黄水木三方确认的。而2017年4月10日天成公司的证明显然与事实不符：李文招与黄建明间的2012年6月18日、2012年7月10日的借款已由李文招还款；而本案的借款是2013年7月5日的借款；黄建明款项是借给李文招的，从未与天成公司或黄水木有过借款约定。天成公司“证明”李文招收款的款项支付给黄水木，然后“再转交”给天成公司的证明内容明显无稽之谈！何况，天成公司“证明”2012年的所谓借款事实与本案毫无关联。而恰恰相反的是，该“证明”所指的借款同样是李文招将款项清偿的。 9、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刑事判决书显示“李文招是龙岩市天成集团的书记，李作为天成集团一员，在集团资金困难时，其自行向亲朋好友借款以渡过难关，是其个人行为”，李文招的借款是李文招其个人行为，自行向亲友借款再出借给黄水木；黄水木出具借据给李文招而非债权人。这也表明是有两个借贷关系存在的，即黄建明与李文招之间的借贷、李文招与黄水木之间借贷。 10、黄建明妻子官红英在黄水木案的证词也陈述借款给李文招，李文招写借条给黄建明。实际上，官红英并未经手黄建明2013年7月的借款，款项也不是官红英出借，官红英的上述陈述也与事实有出入。2013年7月5日的借款实际是黄建明2013年6月6日委托刘忠生支付了50万元给李文招，加上李文招之前尚欠的10万元，合计为60万元。官红英的上述陈述的笔录记录与事实有差异，理应以事实为准。 11、龙岩中院的刑事判决书只是表明黄建明被借款60万元、认定黄建明被吸收60万元、李文招亦未陈述为黄建明代办款的事实。该款只是计算为黄水木非吸数额款项内，是黄水木向李文招所非法吸收的款项，而非黄水木向黄建明非法吸收的款项，不影响刑事案件黄水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和数额。 12、龙岩中院刑事判决书里，李文招自己的陈述，承认了其陆续借款给黄水木，利息2%～3%不等。这表明李文招向黄建明借款再转借给黄水木是存在利息差的，李文招为此赚取中间的利差。李文招把从黄建明处借得的款项向黄水木出借，是黄水木与李文招之间的借贷，黄水木与黄建明之间根本无借贷。因此，李文招应向黄建明清偿债务，李文招就其与黄水木之间借贷可以自行向黄水木主张返还。 13、黄建明也从未向人民法院或者黄水木提出要求黄水木清偿债务的主张，黄水木也无义务直接对黄建明承担还款责任。当然黄水木愿意替李文招还款，黄建明完全没有意见也不反对。但是，这不表明黄建明与黄水木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这仅是黄水木在代李文招履行而已，这也仍然不能改变或否认李文招与黄建明之间存在借贷的事实。 综上，借款人李文招与黄建明之间存在借款，有相应的借条，双方之间达成借款合意，借款的意思表示一致、真实；双方间的转款凭据、付款凭证、银行交易流水、短信交流等，表明了是李文招在履行双方的借款协议，双方借贷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属于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 二、再审申请人吴幼芳系李文招之配偶，应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 1、再审申请人吴幼芳系李文招之配偶，两人1991年登记结婚；李文招在2015年去世。 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法释[2011]18号)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由此可知，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施行后，认定夫妻共同债务以是否形成于婚姻系存续期间为标准。根据该司法解释，将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推定为夫妻共同债务。 3、本案中，吴幼芳在其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债务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以及即使依据《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一他字第10号批复》，也无证据证明该债务并非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因此吴幼芳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债务应共同承担清偿责任。原判决认定无误，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本案借款是黄建明与李文招之间发生，李文招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再向黄水木追偿。因此，再审申请人吴幼芳应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发生的债务共同承担清偿责任。黄建明原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原生效判决无误。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以维护黄建明合法权益。 黄建明在原审中向本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吴幼芳立即偿还黄建明借款本金60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4年7月5日起至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原审认定事实：黄建明与李文招系朋友关系。2012年6月18日，李文招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向黄建明借款5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和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但没有出具借条。当日，黄建明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账户向李文招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2012年7月10日，李文招又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向黄建明借款1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和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但没有出具借条。当日，黄建明通过其中国建设银行的银行账户向借款人李文招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0000元。2012年7月，李文招向黄建明补出具借款600000元的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借款后，借款人李文招按约支付利息，并于2013年5月5日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元，于2013年5月16日归还借款本金400000万元，至此借款人李文招尚欠黄建明借款本金100000元。2013年6月6日，李文招又向黄建明借款500000元，双方口头约定借款期限一年和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但没有出具借条。同日，黄建明通过案外人刘忠生的银行账户向李文招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0000元。2013年7月5日，李文招向黄建明出具借款600000元的借条一份，约定借款期限一年，从2013年6月23日起至2014年6月22日止，借款利息按年利率24%，每三个月付息一次。上述借款，李文招均按约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至2014年4月23日，之后，经黄建明多次要求李文招返还借款未果。 另查明，吴幼芳与李文招于1991年8月2日登记结婚。借款人李文招因死亡于2015年5月7日火化。 2015年8月28日，本院作出（2015）龙新民初字第4677号民事判决书：吴幼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黄建明借款本金60000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4年7月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四倍计算的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1120元，减半收取为5560元，由吴幼芳负担。 原审判决已生效，2016年11月28日，吴幼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裁定驳回吴幼芳的再审申请。 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福建省龙岩市天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7年4月10日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由李文招代为收款的黄建明2012年6月18日50万元和2012年7月10日10万元，共计60万元，均已打到公司董事长黄水木账户，并转交本公司，用于项目工程”。（2016）闽08刑初43号刑事判决书中认定事实，“被告人黄水木通过李文招以房地产开发需要资金为由，向李文招本人及以李文招收款代办的名义由黄水木直接向李文招出具借据……，包括向被害人黄建明（官红英的丈夫）吸收资金60万元，已支付利息10.8万元”，判决责令黄水木退赔违法所得返还被害人。在判决书附表黄水木应退赔相关被害人金额中注明黄建明的退赔金额为49.2万元。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李文招是否为本案讼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李文招虽向黄建明出具了借条，确认收到黄建明借款60万元，但李文招作为福建龙岩天成集团任党支部书记及高级顾问，帮助天成公司融资，李文招在收到黄建明的借款后即将该款转给天成公司黄水木，对此天成公司亦出具《证明》予以确认；（2016）闽08刑初43号刑事判决书也认定黄水木向被害人黄建明吸收资金60万元，已支付利息10.8万元的事实；由此可见，李文招收取黄建明款项的行为，只是作为黄水木收款的代办人，而非实际借款人，李文招支付利息的行为亦是履行代理行为，不能因此认定李文招是实际借款人。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李文招与黄建明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且合法有效，李文招与吴幼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欠黄建明债务，在李文招死亡后由吴幼芳承担还款责任的理由不当。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予以撤销。吴幼芳的再审请求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2015）龙新民初字第467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黄建明的诉讼请求。 本案原审案件受理费11120元，减半收取为5560元，再审案件受理费11120元，均由黄建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章   华 人民陪审员 周   兰 人民陪审员 张 毅 建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饶珊(代) 附主要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