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331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恒赫金刚石工具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高新技术开发区（迎宾馆路东侧）亿倍通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3M0001R0Q2U。 法定代表人：刘勇。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进泉、谢丹颖，福建诚毅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实习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莆田市怡丰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洞庭村民营开发区（下洋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6603836929。 法定代表人：姚志樑。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兴、程益民，福建京莆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权限特别代理。 原审第三人：亿倍通（福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高新技术开发区（迎宾路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078451544X2。 法定代表人：黄毅清。 原审第三人：黄毅清，男，1975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 上诉人莆田市恒赫金刚石工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赫公司）、福建省莆田市怡丰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丰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亿倍通（福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倍通公司）、黄毅清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民0303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恒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进泉，被上诉人怡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志兴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亿倍通公司、黄毅清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恒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民0303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恒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恒赫公司对涉案第9、10、11、12、13、14、15、17号无证建筑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并就以上事实，恒赫公司已尽到举证义务。主要理由：一、恒赫公司在涉案租赁土地建造的建筑物中第9、10、11、12、13、17号建筑。体现在:1、涉案第9、10、11、12、13、17号建筑位于恒赫公司租赁的土地上，在租赁期限内只有恒赫公司有权在该土地上建房；2、根据证据3、5、6，恒赫公司在租赁土地上建造的建筑材质分别为铁皮和钢构，与第9、10、11、12、13、17号建筑材质一致；3、根据证据3、6可以确定恒赫公司建造的钢构建筑的作用分别是食堂和宿舍，与第13、17号建筑实际上的功能一致；4、证据6（图纸）呈现的建筑形状、面积与第13、17号建筑一致。综上，上述证据足以证实第9、10、11、12、13、17号系由恒赫公司出资合法建造的，不存在一审判决所述的举证瑕疵。二、恒赫公司对涉案第14、15号建筑享有物权期待权。根据恒赫公司提供的《厂房租赁合同》及《约定函》，2010年刘勇将租赁土地的部分土地返租给亿倍通公司，并由亿倍通公司在该土地上建筑第14、15号建筑，双方约定以该第14、15号建筑的所有权抵销租金。事实上，亿倍通公司的确从未向恒赫公司及刘勇支付任何租金。事实上，亿倍通公司从未向恒赫公司及刘勇支付任何租金，故恒赫公司对第14、15号建筑享有物权期待权，待租赁期满，第14、15号建筑的所有权即归属于恒赫公司。三、恒赫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的物权自房屋建成时发生效力，不以登记为设立条件。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虽然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实行登记主义，但法条明确“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因为《物权法》第30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故自涉案房屋建成时，恒赫公司即享有建筑物的物权，是否登记不影响物权的设立。四、基于租赁和建造事实，恒赫公司对上述建筑物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民事权益，且上述建筑系恒赫公司的营业场所及办公设施，对恒赫公司的经营有决定性的影响，若上述建筑不存在，必然对恒赫公司的经营带来致命性的打击，甚至关乎恒赫公司的存续问题。涉案执行的发生系原审第三人的过错，恒赫公司并无过错，若要以恒赫公司的经营为代价来为原审第三人的过错买单，有悖于公平和利益平衡原则。 怡丰公司辩称：一、恒赫公司与亿倍通公司的租赁关系不是真实的，恒赫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租赁合同、租金收据、图纸以及与案外人签订的承包合同等均不是真实的，其主张一次性支付20年的租金高达1008万元，全部为现金交付，不符合正常的交易习惯。二、本案亿倍通公司于2014年3月与工商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已经将亿倍通公司的全部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包括其中的两栋有房产证及无房产证的建筑物都抵押给工商银行，其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贷款1398.95万元。2015年8月23日亿倍通公司向工商银行出具的《执行董事决议》中明确将地上的所有的建筑物包括新增的建筑物都列为抵押权范围，而且按照最高额抵押的性质在贷款期间新增担保物价值是依法应当全部列入抵押权范围。三、原审认定第9、10、11、12、13、17建筑物并没有认定是恒赫公司建造的，所以恒赫公司的主张不能成立。原审在认定恒赫公司有在涉案土地建造建筑物认定事实错误，因为根据现场情况以及涵江区自然资源局查阅的航拍图，在2015年10月份之前所有地上建筑物都已经形成，而恒赫公司是在2015年9月23日才注册成立的，故案涉建筑物不可能是恒赫公司建造的。四、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土地使用权设定抵押的地上建筑物随之抵押，所以房随地走，故恒赫公司主张的期待权没有合法依据。 怡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维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2019）民0303民初1580号民事判决；2、依法认定怡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3、依法认定案涉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均抵押权的范围；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恒赫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怡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理由不能成立”错误。案涉土地、建筑物的租赁合同系亿倍通公司与恒赫公司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怡丰公司不是出租人，没有义务向承租人补偿，故本案租赁关系与怡丰公司无关，恒赫公司应向出租人即亿倍通公司主张权利。二、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属抵押权的范围，于法无据”是错误的。根据《物权法》和《房地产管理法》的相关法律规定，“不动产以登记为生效要件”、“房随地走”，故案涉土地上的房屋产权均归属于亿倍通公司。而根据2015年8月23日亿倍通公司《执行董事决议》承诺“今后在上述土地上新增的建筑物（含未能办理抵押登记手续的）与已抵押的房地产一并处置用于归还工行的融资”，故涉案房屋系亿倍通公司的抵押物，应认定属于抵押权范围。三、原审法院认定恒赫公司有在涉案土地上建造建筑物事实认定错误，恒赫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以案涉无证建筑物未办理抵押权登记手续为由认为不属于抵押权范围是错误的。 恒赫公司辩称：本案一审案由是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怡丰公司的上诉状没有实质内容，其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是答辩意见。对怡丰公司的事实和理由详见恒赫公司一审的代理意见。 原审第三人亿倍通公司、黄毅清未提供答辩意见。 恒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不得执行坐落莆田市涵江区东侧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莆国用（2007）字Y2007046号）】上无证建筑物中的第9、10、11、12、13、14、15、17号房屋，并解除查封；2.判令确认坐落莆田市涵江区东侧土地【土地使用权证号：莆国用（2007）字Y2007046号）】上无证建筑物中的第9、10、11、12、13、14、15、17号房屋归恒赫公司所有。 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涵江支行（下称工行涵江支行）与亿倍通公司、福建亿博特贸易有限公司、徐秀萍、黄毅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厦门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2月28日作出厦仲裁字20160615号裁决，（一）亿倍通公司应自该裁决书送达之日起3日内向工行涵江支行偿还编号为0140500103-2015年（涵江）字0130号《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尚欠借款本金586万元及相应利息；（二）亿倍通公司应自该裁决书送达之日起3日内向工行涵江支行偿还编号为0140500103-2015年（涵江）字0131号《小企业借款合同》项下尚欠借款本金1839万元及相应利息；（三）该案仲裁费用165400元，由亿倍通公司全部承担，工行涵江支行已预交全部仲裁费用且已与该案仲裁费全部冲抵，亿倍通公司应自该裁决书送达之日起3日内将工行涵江支行垫付的仲裁费165400元支付给工行涵江支行；（四）工行涵江支行对亿倍通公司提供的抵押物[1.坐落于莆田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迎宾路东侧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H080331、H080332，房屋他项权证号为莆市房他证涵江字第××号，抵押金额为14187500元；2.坐落于莆田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莆国用（2007）第Y2007046号，他项权利证明号为莆抵字第2014X0360号]享有抵押权，并就该抵押物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就上述第（一）至（三）项裁决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且担保最高额以28177000元为限，但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即该案仲裁费不在上述最高余额内；（五）黄毅清、徐秀萍对上述第（一）至（三）项裁决中亿倍通公司所负债务向工行涵江支行承担清偿责任，且黄毅清、徐秀萍担保的最高余额以2430万元为限，但实现债权的费用即该案仲裁费不在上述担保最高余额内；（六）福建亿博特贸易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三）项裁决中亿倍通公司所负债务向工行涵江支行承担清偿责任，且福建亿博特贸易有限公司担保的最高余额以586万元为限，但实现债权的费用即该案仲裁费不在上述担保最高余额内。 上述裁决生效后，亿倍通公司、福建亿博特贸易有限公司、徐秀萍、黄毅清均未按生效法律文书向工行涵江支行履行义务，工行涵江支行遂于2017年3月3日向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同日予以执行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闽03执91号]。2017年4月17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3执9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亿倍通公司所有的坐落莆田市涵江区东侧的房地产[房屋所有权证号为莆市房权证涵江区字第××号、Ｈ0××32号，土地使用权证号为莆国用（2007）第Y2007046号]，查封期限为三年。2017年12月15日，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3执91号之一执行裁定，将该院立案执行的（2017）闽03执91号执行案件指定本院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6日收到材料后于同日予以执行立案[执行案号为（2018）闽0303执230号]。2018年1月17日，一审法院向亿倍通公司、福建亿博特贸易有限公司、徐秀萍、黄毅清发出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因亿倍通公司、福建亿博特贸易有限公司、徐秀萍、黄毅清违反财产报告制度，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303执230号执行决定，将亿倍通公司、福建亿博特贸易有限公司、徐秀萍、黄毅清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2018年2月11日，怡丰公司以受让本案债权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变更申请执行人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闽0303执230号执行裁定，变更怡丰公司为本案申请执行人。经查，亿倍通公司有坐落莆田市涵江区东侧房屋【所有权证号：H080331、H080332】共两处，且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6）闽0304执1487号已对上述房屋采取查封措施。2018年4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303执230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轮候查封亿倍通公司所有的上述房屋【所有权证号：H080331、H080332】两处及相应的土地【土地证号：莆国用（2007）字Y2007046号】。因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首先查封了亿倍通公司所有的上述房地产，且尚未对其进行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首先查封法院与优先债权执行法院处分查封财产有关问题的批复》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4日向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商请将亿倍通公司所有的上述房地产移送一审法院执行。2018年6月14日，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将亿倍通公司所有的上述房地产移送一审法院执行。2018年6月28日，一审法院经依法委托对亿倍通公司所有的上述被查封的房屋两处及相应土地进行现状评估，并作出（2018）闽0303执230号公告，责令亿倍通公司及其工作人员于2018年7月30日前迁出上述房屋，到期不履行的，将依法强制执行。2018年8月7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闽0303执23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亿倍通公司坐落莆田市涵江区东侧土地【土地证号：莆国用(2007)字Y2007046号】上的无证建筑物，查封期限为三年。尔后，恒赫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认为其系涉案第9、10、11、12、13、14、15、17号房屋所有权人，请求解除对该房屋的查封并停止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9）闽0303执异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恒赫公司的执行异议，恒赫公司遂于2019年4月2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本案中恒赫公司认为其对涉案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系基于物权，其虽然提供了《土地、厂房租赁合同》、《工程承包合同》、《厂房租赁合同》等证据，但该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取得涉案标的所有权,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恒赫公司主张不得执行涉案第9、10、11、12、13、14、15、17号房屋并解除查封，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怡丰公司辩解恒赫公司、怡丰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因涉案房屋未登记在恒赫公司名下，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故恒赫公司主张涉案第9、10、11、12、13、14、15、17号房屋归其所有，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因涉案房屋未办理抵押权登记手续，怡丰公司辩解涉案房屋属于抵押权的范围，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亿倍通公司、黄毅清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并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莆田市恒赫金刚石工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750元，由莆田市恒赫金刚石工具有限公司负担。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恒赫公司无异议。怡丰公司对以下事实有异议：1、对“可以证明恒赫公司有在涉案土地建造建筑物，但无法证明该添附物具体面积与坐落具体位置”有异议，认为一审中恒赫公司提供建造的证据属于单方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进行认定没有相关的事实和依据。按照当时土地的现状实际上在2015年8月份之前案涉的建筑物已经形成，都系由亿倍通公司建造的，恒赫公司是在2015年9月23日才成立的，据航拍图来看2015年10月份之后没有任何添附物；2、对“因涉案第9、10、11、12、13、14、15、17号房屋未办理抵押权登记手续，并结合恒赫公司的质证意见，无法证明涉案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均属抵押权的范围”有异议，认为上述的房屋是无证建筑物，在办理抵押权登记的时候是无法办理的，但是亿倍通公司在与工商银行签订最高额抵押贷款合同时已经将地上建筑物都一并考虑并设定抵押贷款金额是1398.95万元。2015年8月份又出具《执行董事决议》明确将地上建筑物列为抵押权范围，并明确在五年内连续发生的债权债务都设定抵押。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对各方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怡丰公司有异议的部分，本院将在下文予以分析认定。 二审期间，怡丰公司向本院提交厦门仲裁委员会裁决书一份，欲证明：裁决书第七页裁决中已查明抵押物，土地已经设定抵押权1398.95万元，裁决书裁决主文第四项已明确工商银行对亿倍通公司提供的抵押物包括土地使用权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均享有优先受偿权，结合亿倍通公司出具的《执行董事决议》，可证实工商银行对当时抵押的无证建筑物和新增的建筑物同样享有优先受偿权。 恒赫公司以及原审被告亿倍通公司、黄毅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恒赫公司对怡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认为：该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对其关联性有异议。 本院经审查认为：结合恒赫公司一审提交的一审法院（2018）闽0303执230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内容，本院对厦门仲裁委员作出的该份裁决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部分，本院不予审查。 一、关于恒赫公司的上诉部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上诉人恒赫公司作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责任。经本院审查：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案涉房屋未登记于恒赫公司名下，恒赫公司不能依据登记取得案涉房屋所有权。其次，恒赫公司主张其为案涉房屋的合法建造人，对于合法建造行为的判断，即必须有合法的建房手续，主要指完成了特定的审批手续、取得了合法的土地权利、符合规划要求等，而本案中，恒赫公司亦未能提供土地使用权登记、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故涉案无证建筑物的财产权利不能认定为恒赫公司所有，即不能对抗法院的民事强制执行行为。一审认定恒赫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并无不当，应予以维持。 二、关于怡丰公司上诉部分。根据我国物权法第二百条规定“建设用地使用权抵押后，该土地上新增的建筑物不属于抵押财产。该建设用地使用权实现抵押权时，应当将该土地上新增的建筑物与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但新增建筑物所得的价款，抵押权人无权优先受偿。”本案中，涉案讼争的建设用地使用权于2014年3月17日设定抵押，而怡丰公司一审庭审时自认涉案的建筑物系在2014年贷款至2015年8月23日之间建造的，故本案讼争房产的无证房产属于在建设用地使用权设定抵押后新增建筑物，根据上述规定，该新增部分房产不属于抵押财产。虽然新增的建筑物不属于抵押财产，仍可以与建设用地使用权一并处分。但就处分新增建筑物所得的价款，抵押权人没有优先受偿的权利。怡丰公司主张根据“房随地走”，涉案土地上的所有建筑物均属于抵押范围，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恒赫公司、怡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0元，由上诉人莆田市恒赫金刚石工具有限公司、福建省莆田市怡丰贸易有限公司各自负担93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翁祖青 审判员  黄 征 审判员  翁国山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余凰丹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