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英安，男，1968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卫可，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英立，女，197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系胡英安的妹妹。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琳，女，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月仙，女，193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珺，女，196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高新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森，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冠普，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胡英安与被上诉人李琳、李月仙、李珺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391民初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英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胡英安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本案所涉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所有权人为胡英安和李琳，并非是李琳的父母。胡英安与李琳于2004年4月登记结婚，2004年9月1日共同出资购买定鼎南街（路）24号东栋3单元202号房屋一套，该房屋的界定卡登记为胡英安和李琳。2015年该房屋被征收拆迁，胡英安和李琳于2015年1月又共同出资购买李文顺位于洛阳市××新区××路××院××花园××楼3-101房屋，并将该房屋登记在李琳名下。该房屋购房款来源于胡英安和李琳夫妻双方共同财产，所有权人为胡英安和李琳，并非李琳的父母。一审法院认定李琳父母出资购买洛阳日报的房屋认定错误。证人张某1、张某2、周某均是李琳的同事，关于购房一事，三人均是在同事聚会上道听途说，该组证人证言属于传来证据、间接证据，不能排除系李琳授意，三份证言的证明效力低下，不能客观有效证明房屋的所有权归属；李琳提交其与水某的录音中，都是李琳自问自答，水某当庭明确表示当时仅仅是对李琳陈述的劝慰，没有对李琳和胡英安之间的事情有任何表态，其并不知道定鼎南路的房子由谁出资，水某还陈述胡英安一直有大额收入，一审法院断章取义截取部分证据是错误的。李琳一审中提交的李月仙缴纳房款的两笔取款记录与本案无关联，李月仙的两次取款时间既不吻合签订购房协议的时间，也和缴纳房款的时间相差甚远，不符合大额款项支付的交易习惯，不能证明该笔款项是给予李琳让其缴纳房款的事实。2015年1月30日的取款时间是在最后一笔购房款结清之后，一审法院以取款时间与购房时间前后不超过三个月为由，认定李月仙的两次取款均是用于李琳购买房产是错误的。李琳提供的录音证据中，胡英安称“你是用我的钱买的”，当时李琳并未否认，一审法院对胡英安有利的证据不予采信，直接认定房屋实际出资人是李琳父母错误。二、本案所涉房屋产权登记在李琳名下，该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李月仙、李琳、李珺在明知的情况下，对案涉房屋以110元的价格进行多次转移，明显属于恶意串通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房屋买卖合同应为无效，胡英安有权追回被转移的房产。综上，一审法院仅凭四个与李琳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就确定本案涉诉房屋的产权归属，有违客观事实，与物权法定原则相悖，判决结果不能使人信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李琳、李月仙、李珺辩称，一、涉案房屋实际所有人为李琳的父母且转让行为合法有效。证人张某1、张某2、周某是知悉案件情况的当事人，三位证人如实向法庭陈述当时的所见所闻，证人证言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某。被上诉人提交的水某的录音，该份录音谈话人身份明确，内容清晰，具有客观真实性，谈话人情绪平稳，没有受到任何影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该证据合法、真实、有效。证人李某1是中银花园4号楼3-101号房产实际卖房人，出庭证明李琳父亲缴纳了2万元定金，李琳父亲告诉她原来买的房子就是借李琳名义在报社买的房改房，这次买房也把房产证办在李琳名下免交契税。洛阳九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显示从2004年至2015年1月定鼎南路24号东栋3单元202号房产拆除前一直为李琳父母居住，暖气费、水电费、物业费也一直由李琳家人交纳。以上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人是李琳的父母且一直居住。2015年，洛阳市西工区定鼎南路24号房屋拆迁补偿款共计448798元，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滨河路4号中银花园4号楼3-101房屋总房价510000元，购买房屋的费用除之前的拆迁补偿款外，李琳的母亲又分两次分别于2014年11月21日支付6万元、2015年1月30日支付4万元。其中2015年1月30日的4万元交给李琳让其代买装修物料。因李琳母亲年龄大，一直有取现的习惯，购房的其他部分款项也由现金支付完成。自2015年1月1日起至1月31日，从李琳的取款记录上显示，李琳除了小额支付女儿学习费用外没有大额的款项支出。从胡英安的银行流水显示，在此时间段，胡英安在外地，账户中也没有大额款项支出。以上所有证据相互印证，购买中银花园购房款均由李琳母亲支付。该套房屋与李琳和胡英安均没有任何关系，实际所有人为李琳的母亲李月仙且李月仙长期居住。在李月仙居住期间，胡英安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房屋拆迁胡英安也没有参与过。中银房产由李琳母亲购买并装修，一审中，胡英安已经自认其没有参与中银花园购买并装修的全部过程。因此，李琳与母亲李月仙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及李月仙与李珺签订的房产买卖合同均有效，不能从买卖房产的价格上认定本案恶意转移财产。二、卡号为33×××48的房屋界定卡不能认定该房屋系夫妻共同所有。卡号为33×××48的房屋界定卡下边的发卡日期并未填写，也能证明该房屋界定卡并未通过审核，定鼎南路24号东栋3单元202号房产系李琳父母借用李琳个人名义购买，该界定卡仅能证明购买该房屋的时间。胡英安名下已经有两套房改房，已经用尽全部购房资格，不能再以夫妻名义另行购买房改房。李琳父母借用李琳名义购买定鼎南路24号东栋3单元202号房产未占用胡英安的购房资格，该房产与胡英安没有任何关系。胡英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被告李琳、李月仙于2017年2月14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2、请求依法确认被告李月仙、李珺于2017年6月6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3、请求依法判决将洛房权证书字第××号房产恢复至李琳名下并确认为原告与李琳的夫妻共同财产（房产估价55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5、依法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的损害赔偿金（40万元）。庭审后原告胡英安未按法庭指定时间就其所增加的第5项诉讼请求补缴诉讼费，视为其撤回该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胡英安与被告李琳于2004年4月29日登记结婚。2004年9月1日购买了位于洛阳市××工区××（路）24号东栋3单元202号房屋，该房屋产权界定卡显示：产权单位洛阳日报社，购房职工姓名李琳，配偶胡英安，实际付款额37249元。2015年1月4日被告李琳就前述房屋签订《征收补偿安置协议》，约定拆迁后获得赔偿款448798元。2015年1月6日，被告李琳与案外人李文顺签订《购房协议》约定由李琳购买姚建霞委托人李文顺坐落于洛阳高新开发区滨河路4号院中银花园4号楼3-101房屋一套，面积95.11平方米，总房价为510000元。2015年1月6日，李文顺出具收条显示收李琳购房定金20000元；2015年1月11日，李文顺出具收条显示收李琳房款90000元；2015年1月20日，李文顺出具收条显示收李琳房屋尾款400000元。2015年1月14日，被告李琳与案外人姚建霞及姚建霞就中银花园4号楼3-101号房产到房管登记部门签订了《房产买卖合同》，约定房价为375993元并办理了房产过户手续。原告胡英安自认其没有参与前述中银花园房屋购买的整个过程。原告提交李月仙取款记录显示，2014年11月21日李月仙取款6万元；2015年1月30日取款4万元。2017年2月14日，被告李琳（卖方）与被告李月仙（买方）签订《洛阳市房屋买卖合同》，以110元的价格将中银花园4号楼3-101号房产过户给被告李月仙名下。2017年6月6日，被告李月仙（卖方）与被告李珺（买方）签订《洛阳市房屋买卖合同》，以110元的价格将中银花园4号楼3-101号房产过户给被告李月仙名下。证人张某1、张某2、周某系被告李琳同事。张某2出庭作证称2004年6月洛阳日报社挑房时看见李琳、李琳姐姐、李琳父亲去挑房，跟李琳父亲打招呼时，李琳父亲说想借李琳名义买套有暖气的房子住，后来同室聚餐时李琳也告诉大家房子是她父母掏钱借她名义买的，只是冬天供暖时住。证人周某出庭作证时称，2004年6月，同事聚餐时张某2和李琳说到李琳的父母借她的名义买了一套旧房子，说李琳挑亏了，李琳解释说是她父母借她名义买的房，房款是她父母出的。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时称，2004年夏天，同事聚餐时听张某2说到李琳的父母借她的名义买了一套旧房子，后来曾和几个同事到家里看望过李琳的父母，老人曾说过年纪大了，为了住上暖气房他们才出资借李琳的名义购买了一套旧房。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时称，李某1是中银花园4号楼3-101号房产实际卖房人，被告李琳和李琳父母看房时李琳父亲交纳了2万元定金，李琳父亲说他们原来买的房子就是借李琳名义在报社买的房改房，因为拆迁被扒了，这次也是让把房产证办在李琳名下以便免交契税。在证人水某和被告李琳的录音中，李琳曾问水某关于定鼎路房子是李琳父母出资购买的情况，水某说确实是李琳说的情况，并在录音中称胡英安可能是昧着良心做这些事，胡英安不听他家人的，可能他家人不会帮他。但水某出庭作证时虽对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一再强调其不知道定鼎南路旧房由谁出资。被告李琳提交其与原告胡英安的录音，在录音中被告李琳多次质问原告胡英安：“中银的房子是我妈的，跟你有啥关系？”刚开始原告胡英安迟疑没有直接回答，之后胡英安回答：“有没有关系，用我的钱买的。”后来又反问被告李琳：“我的钱去哪了”，最后李琳又问原告：“中银的房子跟你有关系没？”胡英安回答：“是你用的我钱买的。”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证人张某1、张某2、周某、水某、李某1均作证称听说定鼎南路房产系被告李琳父母出资借李琳名义所购买。就2015年1月6日被告李琳所购买中银花园4号楼3-101号房产，正是在定鼎南路房产拆迁补偿协议签订后第三天签订的购房协议，虽被告李月仙的取款记录与被告李琳签署中银花园4号楼3-101号房产购买协议时间不完全吻合，但前后距离时间不过三个月。被告李琳提交的税收优惠政策证明可以印证被告所述再次借李琳名义购买中银花园房产的原因，鉴于被告李月仙、李琳的母女关系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被告所述中银花园房产系被告李琳父母借李琳名义所购买。原告胡英安、被告李琳并不是中银花园房产实际产权人，被告李月仙要求李琳将房屋过户给被告李月仙名下并无不当，被告李月仙因赡养问题又再次将房屋过户给被告李珺名下亦无不当。原告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报请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胡英安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400元，申请费3020元，全部由原告胡英安承担。二审中，胡英安提交以下证据：1、银行流水一份，证明：胡英安中国农业银行8818账户2004年8月至9月取款4万元用于支付定鼎南路房产的购房款；2、李琳的交通银行517的银行账户、胡英安的中国银行银行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流水、李琳关于家庭情况的说明、李琳的收入证明、李琳转移财产的清单各一份，证明：李琳除了工资之外没有其他收入；3、胡英立中银花园3栋3门4××号房产证一份，证明：胡英安的父母一直居住在中银花园3栋3门402，胡英安购买该房产是为了家人生活便利。4、申请证人李某2出庭作证，证明：胡英安和李琳结婚时买了一套旧房子，后来卖了还是拆了又添的钱买了案涉房屋。购买的旧房子听说是李琳父母的房改房。三被上诉人质证认为，证据1不属于新证据，取款记录都是胡英安在上海做业务用于业务的存取款记录，没有用于购买房屋；证据2中的银行流水不能证明李琳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李琳的银行交易流水中很多都是李琳帮助其父母、姐姐理财的存取记录，胡英安的银行交易流水是其做公司业务的交易流水，交易流水高达上千万，不可能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证据3房产证与本案没有关某；对证据4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胡英安的证明方向，本院不将其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二审中，三被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1.卡号为19×××31的产权界定卡一份。2.卡号为15×××43的产权界定卡一份。证明：2004年李琳父母借李琳名义购买定鼎南路24号东栋3单元202号房屋时，胡英安名下已有两套房改房，已经享尽购房资格，定鼎南路24号东栋3单元202号房屋与胡英安没有任何关联。第二组：1.李琳的交通银行卡2015年1月交易流水一份。2.胡英安的中国银行卡2014年12月至2015年3月交易流水一份。证明：2015年1月，李琳父母购买中银花园4号楼3-101房屋时，李琳和胡英安均没有大额支出，购房款只能由李琳父母以自有资金支付。第三组证据：1.李月仙2009年至2015年的交易流水一份。证明：李月仙基本上在工资打进账户后不久就会取出，有取现的习惯，在购房时有部分现金支付也在情理之中，中银花园房屋的购房款全部由李月仙支付。胡英安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房屋界定卡，2005年7月5日的房产系胡英安父亲过户到其名下，8号街坊是胡英安父亲单位的房子，2003年前已经全额付款，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中信重型机械公司的房改房已经过户了，三被上诉人称胡英安名下已有两套房改房不属实；第二组证据是不完整的银行流水，不能印证胡英安在此期间没有大额支出。第三组证据不能印证购房由李月仙出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三被上诉人的证明方向，本院不将其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本院经审理查明：洛阳市××工区××（路）24号东栋3单元202号房屋在拆迁前一直由李琳父母居住，中银花园4号楼3-101号房产购买后一直由李琳父母居住。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定鼎南路24号东栋3单元202号房产系李琳单位的房改房，拆迁前登记在李琳名下，但是，根据李琳提供的证人张某1、张某2、周某、李某1的证人证言及李琳与胡英安、李琳与水某的谈话录音可以看出，定鼎南路房产系李琳父母出资借李琳名义所购买，购买后一直由李琳父母居住。中银花园4号楼3-101号房产的大部分房款来源于定鼎南路房产的拆迁款，结合李月仙的取款记录、李琳提交的税收优惠政策证明、胡英安在一审中自认对中银花园购买不知情的陈述、李琳父母在中银花园居住至今的事实，可以认定中银花园房产系李琳父母借李琳的名义购买。胡英安、李琳并不是中银花园房产的实际产权人，李月仙要求李琳将房屋过户给李月仙，李月仙又再次将房屋过户给李珺并未侵犯胡英安的利益，一审法院对胡英安的诉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胡英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25元，由上诉人胡英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