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04民初1583号原告：武汉路桥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法定代表人：张兆阳，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畅，湖北百思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开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开平市。法定代表人：钟南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简璐云，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卓赴会，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揭阳市揭西建筑集团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揭阳市。法定代表人：蔡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淦，广东广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铁四院集团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法定代表人：陈仕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向浩，男，该公司员工。第三人：付志斌，男，1962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原告武汉路桥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桥公司）与被告广东开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开阳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后，本院遂于2019年8月13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随后，本院依法追加揭阳市揭西建筑集团公司（以下简称揭西公司）、中铁四院集团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铁四院岩土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11月2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畅，被告开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简璐云，第三人揭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淦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中铁四院岩土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此后，本院又依法追加付志斌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20年1月1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被告开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卓赴会，第三人中铁四院岩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向浩、第三人付志斌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揭西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路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开阳公司向原告路桥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805964元；2、判令被告开阳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805964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付清款时止，暂计至2019年5月22日利息为264221.86元）给原告路桥公司；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开阳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02年1月10日，经开阳公司指定分包，并由铁道部第四勘测设计院岩土工程处与A14标承包人揭西建筑集团公司开阳高速公路A14标项目部签订《A14标K169高边坡加固工程分包合同》，路桥公司作为铁道部第四勘测设计院岩土工程处的实际施工人参加了K169+300+420路段右侧路堑高边坡防护工程的建设。2002年9月，开阳公司确定该项目工程价款总价为1606134.36元。2002年11月7日，揭西建筑集团公司开阳高速公路A14标项目部出具《付款委托书》，委托开阳公司将工程价款直接支付给铁道部第四勘测设计院岩土工程处。2005年9月8日，开阳公司出具《关于要求加快指定分包工程结算的通知》文件，请铁道部第四勘测设计院岩土工程处在内的指定分包单位加快与各标段签署结算协议和办理委托支付手续。2014年1月6日，开阳公司书面确认尚欠实际施工人路桥公司的工程款805964元。2015年至2017年，开阳公司多次书面确认欠路桥公司工程款805964元。此后，路桥公司多次催促开阳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但开阳公司至今未付。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路桥公司现诉至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希判如所请。被告开阳公司辩称，路桥公司的诉请缺乏法律依据及事实依据，不同意其诉讼请求。一、路桥公司与开阳公司无任何法律关系，其并非适格原告。2000年3月25日，开阳公司与第三人揭西公司签署《施工承包合同（A14合同段）》，约定由揭西公司承包开阳高速项目工程第A14合同段（K166+060～K170+000）的路基桥涵工程建设施工。开阳公司并未与路桥公司签订任何施工协议，亦无指定将工程分包给路桥公司，双方无任何法律关系，路桥公司提出本案诉讼，无任何法律依据，非适格原告，依法应驳回起诉。二、路桥公司无任何证据证明其为实际施工方或分包单位，更无主张开阳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合法依据。（一）关于《付款委托书》，路桥公司无提出任何证据证明开阳公司曾收到该文件原件，且该文件也并未获得揭西公司的明确确认。（二）退一步来说，假设委托收款关系存在，如开阳公司未付款，也只能由揭西公司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为由向开阳公司提出付款请求，因此，无论双方是否存在委托收款的法律关系，路桥公司向开阳公司主张债权均无合法依据。（三）路桥公司仅凭开阳公司财务上挂账与《企业询证函》便主张其与开阳公司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法律关系，依据不足。从财务工作角度而言，发送《企业询证函》是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账目进行审计过程中为了证明财务报表的真实性而搜集的一种审计证据。本案中，该《企业询证函》是会计单位根据相关会计工作准则要求出具的询问函，实际上并无需对开阳公司与路桥公司的事实上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作出审查，且《企业询证函》已特别注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结算”。因此，路桥公司凭该证据完全不能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或“分包单位”的身份，更无法证明其对开阳公司享有债权。（四）路桥公司提供的其他证据，多为路桥公司单方制作的文件，不能证明开阳公司欠付路桥公司工程款，甚至无法证明路桥公司与开阳公司存在其他直接的法律关系。三、开阳公司与揭西公司的工程款争议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且双方未作最终结算工作。开阳公司曾多次催促揭西公司签署结算协议以进行最终结算，但揭西公司迟迟未配合相关工作，导致有关工程款一直未能合法支付。四、根据第三人中铁四院岩土公司提供的答辩状及路桥公司补充提交的情况说明反映，中铁四院岩土公司也没有参与案涉工程施工，更不存在将案涉工程交给路桥公司施工的事实。五、如果本案的工程款债务是真实存在的，路桥公司现在诉请支付工程款，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所述，恳请法院驳回路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揭西公司述称，业主方开阳公司指定将案涉工程分包给中铁四院岩土公司施工，没有证据证明案涉工程与路桥公司有任何关系。工程完工后，揭西公司委托开阳公司将剩下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支付给中铁四院岩土公司。据了解，工程款未付是事实，具体金额多少，揭西公司不清楚，揭西公司还有5%的管理费还未收取。第三人中铁四院岩土公司述称，一、中铁四院岩土公司企业名称变更情况如下：1994年11月10日注册成立铁道部第四勘测设计院岩土工程处；2002年2月6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武汉铁四院岩土工程处，当日刻制行政公章并生效；2006年5月17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武汉鸿基岩土工程院；2007年7月10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武汉鸿基岩土工程院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10月9日，变更企业名称为中铁四院集团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由此可知，在本案的分包合同签订时，中铁四院岩土公司名称并不是“武汉铁四院岩土工程处”，且该印章尚未刻制形成。二、接法院传票后，经调查了解，中铁四院岩土公司无人参与案涉工程项目。经档案查询，未发现“A14标K169高边坡加固工程分包合同”及与合同有关的任何资料信息，也未发现与该项目有关的任何收付款资料及债权债务资料信息。三、付志斌在1999年6月3日从铁道部第四勘测设计院辞职，因此付志斌不是中铁四院岩土公司的员工。综上，本案与中铁四院岩土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不清楚上述工程的施工情况及款项支付情况。第三人付志斌述称，对路桥公司的诉请及事实、理由均没有异议，是属实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合本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路桥公司成立于1999年6月7日，付志斌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及法定代表人。2015年12月15日，路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付志斌变更为张兆阳。中铁四院集团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原名称为铁道部第四勘测设计院岩土工程处，后于2002年2月6日变更名称为武汉铁四院岩土工程处，后又变更名称，并于2014年10月9日变更名称为中铁四院集团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00年3月24日，开阳公司向揭西公司发出中标通知书，接受揭西公司以人民币38822141元为开阳高速公路项目工程第A14合同段（K166+060～K170+000）工程施工、完工及修补缺陷的承包价，工期为18个月所做的投标。为此，开阳公司（业主方）与揭西公司（承包方）于2000年3月25日与签订一份《广东开阳高速公路路基桥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协议书》，对上述工程相关事宜进行具体约定。随后，揭西公司为实施上述工程，成立了揭西建筑集团公司开阳高速公路A14标项目部（该项目部没有办理工商登记手续）。2002年1月10日，路桥公司借用武汉铁四院岩土工程处的名义与揭西建筑集团公司开阳高速公路A14标项目部签订一份《A14标K169高边坡加固工程分包合同》，该合同的承包人为揭西建筑集团公司开阳高速公路A14标项目部，分包人为武汉铁四院岩土工程处，主要约定：工程范围为K169+300～+420路段右侧路堑高边坡防护工程；工程内容为锚杆、锚索及砼肋柱、框架；本分包工程总工期为5个月，从业主（监理工程师）通知进场之日起，若因设计变更工程量增加，或不可抗力，造成的工期延误，按实际延误工期顺延；工程单价按照开阳公司批准的施工单价执行，其中承包人占5%作为管理费，分包人占95%作为分包工程款；工程的计量按承包人与业主所签合同规定的计量支付程序由分包人会同承包人向工程申请计量；计量款的支付按业主批复的分包人完成的工程进度款，扣除5%承包人应得的管理费后，剩余款项由承包人委托业主直接支付给分包人；分包人所完成工程的税金、保险同样由承包人委托业主统一代扣。揭西建筑集团公司开阳高速公路A14标项目部在该合同的承包人处盖单确认，武汉铁四院岩土工程处在该合同的分包人处盖章确认，路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付志斌在分包人代表处签名确认。合同落款日期为2002年元月拾日。在本案中，付志斌称武汉铁四院岩土工程处在该分包合同上的盖章是后来补加盖的，并不是签订合同当天加盖的。在上述分包合同签订后，路桥公司即依约进场施工，于2002年5月份竣工并交付给揭西建筑集团公司开阳高速公路A14标项目部使用。经结算，该工程总价款为1606134元。路桥公司收取工程款情况如下：1、揭西公司于2002年12月31日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470000元；2、路桥公司自认收到现金30000元，并称由于时间比较久，是谁支付的现在查不清楚；3、路桥公司自认揭西公司以甲供料抵偿工程款300170元。综上，路桥公司合计收取工程款为800170元，尚有工程款805964元至今未收取。开阳公司因审计需要，分别于2014年、2015年、2016年向路桥公司发出一份《企业询证函》，其确认欠路桥公司工程进度款805964元，并要求路桥公司对此进行确认。路桥公司在收到《企业询证函》后对此均予以确认。开阳公司又于2017年8月3日向路桥公司发出一份《企业询证函》，该《企业询证函》载明:“路桥公司：我公司聘请的江门市正明会计师事务所正在对本公司的会计报表进行审计，按照《中国注册会计师独立审计准则》的要求，需询证本公司与贵单位的往来帐项。下列数据出自本公司帐簿记录，如与贵单位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结论‘1、数据无误’处盖章证明；如有不符，请在‘2、数据不符’处列明不符金额及需加说明的其他事项，回函请直接寄江门市正明会计师事务所，此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请求付款。截至2017年6月30日，本公司欠贵公司人民币805964元。注：本函仅为复核账目之用，并非催款经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付清，仍请及时复函为盼。”路桥公司收到该《企业询证函》后，对开阳公司尚欠其工程款805964元予以确认，并在该《企业询证函》上“结论：1、以上数据如与贵公司账簿记录核对无误，请在下方签章确认”一栏处盖章确认。路桥公司在盖章确认后按要求于2017年8月30日将该《企业询证函》直接邮寄给江门市正明会计师事务所。在庭审中，开阳公司称其至今未支付该项工程款805964元给路桥公司。在本案中，路桥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由第三人中铁四院岩土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作为本案证据。该《情况说明》载明:“揭西建筑集团公司开阳高速公路A14标项目部:‘A14K169高边坡加固工程’项目，系我公司原职工付志斌在辞职后（辞职时间1999年6月3日）以我公司变更前‘武汉铁四院岩土工程处’名义与贵方签订‘A14K169高边坡加固工程分包合同’（2002年1月10日签订），且实际施工人不是我公司。现确认，我公司没有参与工程施工，该工程由武汉路桥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完成，‘A14K169高边坡加固工程分包合同’（2002年1月10日签订）中所涉及的一切事宜与我公司无关。特此说明。”经质证，第三人中铁四院岩土公司对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并称有关本案的事实，以该《情况说明》所反映的事实为准。路桥公司称其在签订本案分包合同时，具有相应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为此提供了一份由武汉市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6年2月24日颁发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作为证据加以证明，该证书有效期至2021年2月23日。路桥公司未能提供其在签订本案分包合同时的资质证书作为本案证据。以上事实，有原告路桥公司提供的《A14标K169高边坡加固工程分包合同》、银行转账凭证、《企业询证函》、《情况说明》、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开阳公司提供的《广东开阳高速公路路基桥涵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协议书》，第三人中铁四院岩土公司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以及本案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案中，路桥公司于2002年1月10日借用武汉铁四院岩土工程处的名义与揭西公司签订《A14标K169高边坡加固工程分包合同》，由揭西公司实际上将案涉工程分包给路桥公司，路桥公司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由于路桥公司在本案中未能举证证明其在签订本案分包合同时具有相应的资质条件，故本院认定路桥公司在签订本案分包合同时，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的规定，上述《A14标K169高边坡加固工程分包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虽然上述分包合同无效，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路桥公司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就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向承包人揭西公司及发包人开阳公司主张工程价款。开阳公司提出路桥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抗辩意见，与法相悖，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中，路桥公司只向发包人开阳公司主张工程价款及相应利息，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发包人开阳公司只应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路桥公司承担责任。经查，开阳公司对案涉工程实际欠付的工程款为805964元，现路桥公司诉请开阳公司支付工程款805964元，合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路桥公司诉请开阳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以805964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至付清款时止），因该项利息数额已超过开阳公司实际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故对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开阳公司提出路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保护期间的问题，从本案《A14标K169高边坡加固工程分包合同》的约定来看，揭西公司与路桥公司没有具体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时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工程款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为工程款的应付时间。案涉工程于2002年5月份已交付揭西公司使用，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02年5月份起算。路桥公司虽未能举证证明其在2014年之前向揭西公司或开阳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情况，但开阳公司自2014年起至2017年期间每年均向路桥公司发出《企业询证函》，开阳公司书面确认尚欠路桥公司工程进度款805964元，并要求路桥公司对此进行确认，路桥公司收到该函后对此亦予以确认，故该《企业询证函》应视为路桥公司与开阳公司对原债权债务的重新确认，路桥公司主张工程款的诉讼时效应从路桥公司收到该《企业询证函》时重新起算。路桥公司最后一次收到开阳公司发出的《企业询证函》是在2017年8月份，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从2017年8月份重新起算。据此可知，路桥公司在2019年6月17日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保护期间。开阳公司提出本案已过诉讼时效保护期间的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开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工程款805964元给原告武汉路桥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武汉路桥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32元，由原告武汉路桥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563元，被告广东开阳高速公路有限公司负担108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赖宝军人民陪审员  林举植人民陪审员  陈明扬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黄俊奋书记员吴玉贞梁亮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债务应当清偿。暂时无力偿还的，经债权人同意或者人民法院裁决，可以由债务人分期偿还。有能力偿还拒不偿还的，由人民法院判决强制偿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