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7569号原告：北京华夏天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花园路5号院5号楼2层201－1室。法定代表人：米继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武，北京市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薇，北京市汉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中线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文化园东路6号1幢二层201室。法定代表人：付铮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盛楠，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佳楠，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华夏天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公司）与被告北京中线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媒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武、孟薇、被告传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盛楠、朱佳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科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解除双方签订的案涉服务合同；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整体指导培训费18万元；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10万元；4.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费用共计5万元（其中律师费3万元，交通费2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双方于2018年9月14日签订《全国教师师德培训计划中小学教师培训购买服务合同》，约定双方合作开展师德培训项目，主要内容系原告组织教师参加和配合由被告提供的师德培训并支付被告一定费用，扣除专家费、交通费等成本后的培训项目净利润原则上按原被告双方各占百分之五十的比例进行分配。按照服务合同约定，具体的合作模式为原告在广西、陕西、四川三省参与经营学校及其拓展学校选派优秀骨干教师参加被告开办的具体采用体验感受、引领陪伴、碰撞交流等方式助力教师成长的中国教育电视台全国教师师德培训计划，被告为原告组织培训项目提供整体指导培训，包括原告参与经营学校的教师培训体系搭建、学校教师培训课程计划等，原告分两次以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总额36万元的整体指导培训费。具体支付时间分别为服务合同签订后10日内原告凭被告开具的正规发票支付其中一半整体指导培训费即18万元，2019年8月31日前支付剩余的18万元。服务合同第七条（实际应为第六条）就双方各自的违约责任进行了约定。服务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及时（即签订服务合同当日）支付了被告整体指导培训费18万元整。后，在服务合同履行中，2019年6月12日，被告向原告发出“关于终止《全国教师师德培训计划中小学教师培训购买服务合同》的通知”，该通知以原告未经被告及中国教育电视台授权许可在微信公众号“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发布名为“关于在中小学幼儿园全面开展安全教育体验教学的通知”的不实文章、发布其他虚假文章、通知和违规举办培训活动等情况侵害了被告与中国教育电视台的权益为借口郑重告知原告，终止双方服务合同，原告支付的整体指导费用不予退还，并要求原告收到通知后五日内回复，确定双方终止协议的内容与时间。实际上，原告从未运营被告所指公众号，更未有发布其所谓的虚假通知、违规举办相关培训活动等行为，被告所控原告之行为根本无从谈起。被告终止服务合同并不予退还原告支付的整体指导费用之做法严重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已构成根本违约。鉴此，原告于同年6月14日回函对事实予以澄清，要求被告即刻声明并向其主管机构中国教育电视台书面澄清其所控行为与原告无关，同时强烈要求被告即刻返还原告支付的购买服务合约金18万元整，赔付因被告单方面终止合约给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并即刻向外界发表事实声明，向原告书面道歉，原告保留诉诸法律解决问题的权利。但复函被告后，原告的要求遭到被告无视，故向人民法院起诉。传媒公司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首先，原告的该项请求没有任何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其次，双方的服务合同因原告的违约行为已经终止。第二点，原告要求退还整体指导费用18万元的诉讼请求，同样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双方的服务合同没有任何关于退还18万元的约定。第三点，关于违约金10万元，被告同样不予认可。理由是双方合同中没有关于违约金数额的约定，并且原告违约在先。第四点，关于律师费和交通费。理由同违约金。合同中没有这样的约定，而且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凭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14日，科技公司（甲方）与传媒公司（乙方）签订《全国教师师德培训计划中小学教师培训购买服务合同》，内容有：“第一条服务项目内容，1.乙方开办中国教育电视台全国教师师德培训计划（简称师德培训，含学科业务能力提升），采用体验感受，引领陪伴，成员分享，碰撞交流，主题研讨，重塑自我的研修方式，研修活动以教师师德建设、学科能力提升及建立文化自信为主，有利于教师在实际教学过程中的实践，及时反馈问题，助力教师幸福成长。甲方在广西、陕西、四川三省参与经营学校及其拓展学校选派优秀骨干教师参加师德培训，承诺提供必要的支持，遵守各项规定要求。第二条双方的权利和义务，（一）甲方权利与义务，5.在合作期间，甲方不得损害乙方或中国教育电视台名誉。未经乙方同意，甲方不得擅自以乙方或中国教育电视台名义或者使用乙方或中国教育电视台的标识、名称、商标、品牌等开展任何培训业务，甲方不得损害乙方或中国教育电视台名誉。（二）乙方权利和义务。第三条项目费用，1.甲方向乙方支付整体指导培训费，总额为叁拾陆万元，甲方分两次向乙方支付整体指导培训费用。第四条资金结算方式，1.整体指导培训费用的结算，甲方以转账方式分两次向乙方支付，合同签订后10日内，甲方凭乙方出具的正规发票，向乙方支付50％整体指导培训费用，即180000元，2019年8月31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50％整体指导培训费用，即180000元。2.每期培训费用的结算，在每期培训开始前，参培方以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全部当期培训费用，乙方在每期培训项目结束后十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30％当期培训净利润，待整体协议周期届满之后，如果甲方完成本协议第二条第（一）项培训教师人数要求时，乙方向甲方支付本协议第三条第2项的全协议周期甲方组织师德培训项目剩余20％的净利润，反之则不予支付。第五条合同期限与终止，1.合同期限自签订日期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2.合同的终止，（4）甲方在合作期间擅自使用乙方或中国教育电视台标识、名称、商标、品牌或涉及损害乙方名誉或中国教育电视台名誉，则协议立即终止，乙方并不退还甲方已支付的整体指导费用，并有权向甲方追偿。第七条违约责任，1.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方因违约或过失造成对方或对方工作人员人身或财产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并应当支付受损方因主张权利所产生的一切费用。2.本协议签订之后，甲乙双方共同执行，相互监督，相互协商，除本协议另有约定外，任何一方违反协议约定，须向守约方支付（在科技公司所持合同文本上，此处手写有‘拾’；在传媒公司所持合同文本上，此处空白）万元违约金。3.甲方逾期向乙方支付整体指导费用，每逾期一日向乙方支付千分之五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5日的，乙方有权终止合同，同时甲方须向乙方支付整体指导费用20％违约金。第八条争议解决。第九条其他事项。第十条合同生效。”传媒公司收到了上述合同约定科技公司支付的第一笔50％整体指导培训费用18万元。2019年6月13日，科技公司收到传媒公司于2019年6月12日签署的“关于终止《全国教师师德培训计划中小学教师培训购买服务合同》的通知”，该通知的内容为：“致科技公司，2018年9月14日，科技公司与传媒公司签订《全国教师师德培训计划中小学教师培训购买服务合同》。……。在《服务合同》签订后的履行过程中，我司发现贵司存在以下行为，未经我司及中国教育电视台授权许可，于2018年12月19日在微信公众号‘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发布名为‘关于在中小学幼儿园全面开展安全教育体验教学的通知’的文章（见附件一），拟在全国范围内开展实施《中小学、幼儿园安全教育》巡回教学活动。根据该不实文章，‘本次活动由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北京华夏天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实施。’针对贵司存在的上述情形及公众号上其他不实文章所发布虚假通知、违规举办相关培训活动等情况，中国教育电视台已经于2019年4月23日发布澄清公告http：//www．centv．cn／p／334927．html（见附件二）。我司认为，贵司的以上行为，超出了双方《服务合同》所约定的师德培训的范畴，严重违反了《服务合同》第二条（一）5的约定，侵犯了我司及中国教育电视台的合法权益，给我司及中国教育电视台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影响。根据《服务合同》第五条2（4）之约定，我司现郑重向贵司书面通知如下，1.贵我双方的《服务合同》立即终止。2.贵司已经支付的整体指导费用不予退还。3.请贵司于收到本通知五日内予以书面回复，并确定贵我双方签订终止协议的内容与时间。”上述通知中表述的附件一为微信截图，内容显示：“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活动宗旨及意义，生命不保，何谈教育，突出安全教育，加强源头治理。活动组织实施，本次活动由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北京华夏天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责实施。由北京华夏天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整体采购体验教学设备及软件，力所能及的辐射全国中小学幼儿园进行巡回教育体验。活动要求，各地中小学校、幼儿园积极配合组织学生，为了更好的落实体验效果，提升全民家庭安全防范意识，建议组织家长共同参与本次活动为公益性安全知识普及推广，不得收取学生学校任何费用。组织过程中务必注意安全。望各教育主管部门、中小学、幼儿园积极组织配合。咨询电话，座机，010-67XXXXXX，010-67XXXXXX（张老师），手机，152XXXXXXXX（米老师），扫码识别微信公众号，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2018年9月。”“关于在中小学幼儿园全面开展安全教育体验教学的通知，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2018年12月19日……。”上述通知中表述的附件二为网页截图，内容显示：“澄清公告，近日，本台发现微信公众号‘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违规发布大量不实文章，在文章中以中国教育电视台或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之名义，发布虚假通知、违规举办相关培训活动等。本台注意到上述情况后，立即展开相关调查。经初步调查，本台对上述事件澄清说明如下，一、‘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并非本台官方机构，实际上本台根本不存在‘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这样的机构。二、微信公众号‘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为非官方公众号，其日常维护由未经本台授权许可的公司进行，该公众号所发布的一切历史文章均未通知本台，也未得到本台的授权。三、对于假借本台名义进行的一切侵权行为，本台将采取一切必要的法律手段，依法追究相关主体及相关责任人的法律责任，维护本台的合法权益。特此公告。中国教育电视台。2019年4月23日。”传媒公司收到科技公司2019年6月14日签署的回复传媒公司“关于终止《全国教师师德培训计划中小学教师培训购买服务合同》的通知”的函内容有：“致传媒公司，2019年6月13日，我司收到贵公司发来‘关于终止《全国教师师德培训计划中小学教师培训购买服务合同》的通知’……经我公司董事会召开董事会议并由我司法务部正式回复贵公司意见如下，一、贵公司通知中所说，北京华夏天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未经授权及许可，在‘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公众号发布活动通知为虚假不实。……三、关于贵公司通知附件中CETV在2019年4月23日澄清公告中证实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并非官方机构，并声明中教台不存在这样的机构，那么建议贵公司让警方介入调查，彻查是何人注册了这样的公众号，又是何人在这个公众号里发虚假文章。四、据此，我司在此严正表明我们的立场，贵公司单方面终止合同的理由及根据不成立。……。北京华夏天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6月14日。”传媒公司于本案诉讼中出示的“《律师函》回复”显示内容：我司于2019年4月27日收到贵所暨王敦平律师发出的《律师函》，现对函中提及的相关事宜做如下回复，一、同意与传媒公司解除《合作协议》；二、立即停止以中国教育电视台或委托人名义开展任何活动；三、已与传媒公司协调注销‘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微信公众号，因腾讯公众号规则所限，账号冻结7日后，将于4月30日正式注销；四、我司将尽快寻找全国性报纸，发布澄清及道歉公告；五、对中国教育电视台及传媒公司所造成的不良影响深感抱歉！单位，天津超星博优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日期，2019年4月27日。本院认为，科技公司与传媒公司签订的《全国教师师德培训计划中小学教师培训购买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合同履行期间，传媒公司以科技公司使用微信公众号‘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发布不实文章构成违约并于2019年6月12日签署书面通知，终止与科技公司签订的合同。但以传媒公司出示的证据显示，该‘中国教育电视台教师职业培训中心’微信公众号并非科技公司注册，且传媒公司出示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关于科技公司曾以该微信公众号发布不实文章的陈述属实。综上，科技公司虽于次日收到传媒公司的终止合同通知，但因当事人约定的合同终止条件未成就，故不产生合同权利义务终止的法律后果。传媒公司的行为表明其不再履行合同义务，科技公司提出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存在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科技公司要求传媒公司退还已收取培训费的主张，存在合法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涉案合同为服务合同，当事人在合同中就合同解除后科技公司已付整体指导培训费的处理，没有约定，且合同约定的期限为22个月零16天，至传媒公司终止履行时，合同已经履行了近9个月，故对科技公司要求传媒公司退还全部已支付的整体指导培训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就传媒公司应返还的培训费数额，本院依据合同性质、履行情况等因素酌定为5万元。通过合同第七条2约定的内容能够明确，合同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违约方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为偿付违约金。科技公司要求传媒公司偿付违约金的主张，存在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在传媒公司保存的合同文本上，违约金数额空白，故对科技公司以其保存的合同文本上所记载的违约金数额为标准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确认。就违约金标准，本院以第七条3中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确定为整体指导费用的20％。科技公司要求传媒公司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科技公司要求传媒公司支付交通费的诉讼请求，没有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华夏天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中线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全国教师师德培训计划中小学教师培训购买服务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北京中线传媒有限公司返还北京华夏天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整体指导培训费五万元；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北京中线传媒有限公司偿付北京华夏天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违约金七万二千元；四、驳回北京华夏天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北京中线传媒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三千一百二十五元，由北京华夏天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七百五十五元（已交纳）；由北京中线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三百七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诉讼财产保全申请费二千一百七十元，由北京华夏天地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一千零四十元（已交纳）；由北京中线传媒有限公司负担一千一百三十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 斌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伟光书 记 员  孙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