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9刑初86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徐凤荣，女，1970年4月11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拜泉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为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拜泉县，住河北省遵化市。因涉嫌犯重婚罪于2019年7月12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立忠，天津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付长福，男，1980年5月30日出生于天津市蓟州区，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天津市蓟州区。2000年3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2年7月11日，因犯强奸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10月11日减刑释放。2019年6月13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9年6月26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重婚罪于2019年7月5日被天津市公安局蓟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蓟州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德全，天津郭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津蓟检一部刑诉〔2019〕1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徐凤荣、付长福犯重婚罪，于2019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凤荣及其辩护人陈立忠，被告人付长福及其指定辩护人刘德全到庭参加了诉讼。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8日建议延期审理，于2020年2月8日建议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徐凤荣于2006年7月31日与何某登记结婚，且婚姻关系一直延续至今，婚后二人育有一子。2014年农历九月份，被告人徐凤荣经人介绍认识被告人付长福，付长福明知徐凤荣有配偶的情况下，双方仍以夫妻名义同居于天津市蓟州区付长福家中，直至2019年3月。2016年付长福父亲付某6去世，在葬礼上，面对亲戚、朋友及邻居，徐凤荣披麻戴孝并按照当地风俗抱骨灰盒送葬，公开二人之间的夫妻关系。后被告人付长福、徐凤荣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视听资料等证据，指控被告人徐凤荣、付长福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应当以重婚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并建议分别判处被告人徐凤荣、付长福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十个月。被告人徐凤荣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徐凤荣他们以夫妻名义生活时间较短，犯罪情节轻，社会危害不大；2.被告人徐凤荣认罪认罚；3.被告人徐凤荣的丈夫何某为其出具了谅解书；4.被告人徐凤荣与付长福同居，遭到了付长福的威胁和恐吓，付长福应当承担主要责任。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徐凤荣适用缓刑。被告人付长福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其遭到了徐凤荣的欺骗，不知道徐凤荣有家庭，其与徐凤荣只是非法同居，没有登记结婚，不属于重婚罪，徐凤荣为其父亲抱罐不是作为儿媳妇的身份，而是其花钱雇的。其辩护人发表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付长福辩解没有向他人公开介绍徐凤荣是其媳妇，而是向他人介绍徐凤荣是为其打工的；2.被告人付长福的父亲出殡时，徐凤荣抱罐收取了劳务费300元，证实徐凤荣没有认可自己儿媳妇的身份，是作为外人帮助办理丧事的；3.徐凤荣与被告人付长福的母亲、儿子没有分别以母子相称，付长福与徐凤荣同居，被骗了10余万元，知道徐凤荣有丈夫后去派出所报警，故而引发本案。综上，被告人付长福的行为尚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徐凤荣与被害人何某于2006年7月31日登记结婚，二人婚后育有一子。2014年农历九月份，徐凤荣经他人介绍与被告人付长福相识。后付长福、徐凤荣均在明知徐凤荣有配偶且尚未解除婚姻关系的情况下，仍以夫妻名义共同居住生活至2019年3月。被告人付长福、徐凤荣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案发后，被害人何某对被告人徐凤荣表示谅解。上述事实，有经过当庭举证并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在逃人员信息登记表，证实本案的案发及二被告人系被电话传唤到案的情况。2.居民信息表，证实当事人的身份情况。3.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何某与徐凤荣于2006年7月31日登记结婚。3.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公安蓟州分局东施古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付长福因犯盗窃罪于2000年3月16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强奸罪于2012年7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4年10月11日刑满释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6月13日被判处拘役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同年6月26日刑满释放。4.被害人何某陈述：我与徐凤荣于2006年或2007年在遵化市民政局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2019年我在本村的大棚打工，之前的几年我始终在出海打渔，一年得出去半年以上。前两年，徐凤荣打电话说她到蓟县的一个亲戚那去几天，并把孩放在家里了。2019年年后，她出去过两次，说外出打工赚钱，自农历3月20日至今没有回来，我也联系不上她。谅解书一份，证明何某对徐凤荣表示谅解。5.证人陈某证言：我的小名叫陈广，徐凤荣是我母亲，何某是我妈在河北省遵化市找的老伴儿，他们有结婚证。我听我妈和付长福说是给他干活，每天一百元。我和付长福是2018年冬天认识的，当时我妈来市里找我待几天，然后付长福找她去了，说让我妈继续给他干活啥的。10多天前，当时是付长福打电话让我去了蓟州区东施古镇柳子口村，说他报重婚罪这个案子，让我给他12万元，他就撤诉。我管付长福叫舅，我孩子没有叫过他，付长福也没有给我孩子见面礼或者压岁钱。付长福称呼我和我妈都是叫名字，我不知道他怎么向别人介绍我妈。我妈给付长福打工就住在他家。我见过付长福的大哥付某1。2018年开始，我总听我妈说付长福总恐吓她，我妈一走，他就打电话恐吓他，说杀了我啥的，而且在那干活总打她。6.证人王某1证言：我和付长福是一个村的。从2016年或2017年开始，付长福跟一个岁数挺大的口音像是东北的女性一起过日子。该女子不是长期在付长福家生活，待一阵、消失一阵，然后又出现。他们二人没有办过婚礼之类的仪式。7.证人付某1证言：我是付长福大哥，出“五服”了，但关系很近。付长福离婚后，跟徐凤荣以夫妻名义断断续续生活了三年多。付长福让徐凤荣管我叫大哥，跟小辈们说徐凤荣是他们三婶，意思就是他媳妇，当时徐凤荣也没有说啥，看那意思是默认了。另外，他跟我们村的人介绍徐凤荣是他媳妇，他还当着村里的人让徐凤荣叫这个那个的，也是按照辈分走的，徐凤荣也没反对，挺自然的。我曾听付长福说徐凤荣在平安城那边有丈夫还没离婚呢，我当时还劝过他，他说徐凤荣答应跟她的丈夫离婚。大约三年前，付长福的父亲付某6去世，我看见徐凤荣以付长福媳妇的身份戴孝并且在出殡的时候还给抱罐着，在我们农村这里只有儿媳妇的身份才能戴孝抱罐。不是我主动让她抱的，她在出殡头找我，说报罐不能白报，我就给了他二百块钱。因为毕竟这活没人爱干，而且当时虽说徐凤荣跟付长福是两口子过日子，可还没办手续，也没办典礼，就算压惊钱吧，反正两口子也不可能算是工钱。徐凤荣每次在这住一阵之后就走，付长福不乐意她走，总因为这事吵架。但过一阵徐凤荣还总主动来，也都是挺高兴的。8.证人付某2证言：付长福是我父亲。大约2016年，他带着徐凤荣回家，让我叫妈，不过我没叫过。她有时候管我叫儿子，有时候叫小国。我父亲有时候叫徐凤荣的名字，有时候叫她媳妇，徐凤荣称呼我父亲一般都是叫名字。他们断断续续生活有二三年，但没有办过婚礼。我听我奶奶说，我爷爷出殡的时候，徐凤荣给报罐着，农村风俗一般都是儿媳妇给公公报罐。9.证人赵某证言：我是付长福的母亲。我听付长福说他去唐山卖螺蛳时经他人介绍对象与徐凤荣相识。付长福领回家后说是带回来的媳妇，付长福说这话时，徐凤荣没有什么反应。她跟付长福好了一二年的时候，付长福去遵化那边接她，那边村里的人告诉他说徐凤荣没有离婚，跟他长不了，付长福回来跟我说了。另外，我们村有遵化那边嫁过来的人，也知道这女的在那边有家，二三年前也说来着。付长福管徐凤荣叫媳妇，徐凤荣就叫他名字。付长福还让徐凤荣管我叫妈，但她不叫。付长福与徐凤荣没有办过结婚仪式，但我丈夫去世出殡的时候，徐凤荣给抱罐着，她还要了二百块钱，这也是我事后才知道的，要不她不抱。付长福跟我们家亲戚都说徐凤荣是他媳妇。10.证人付某3证言：我是柳子口村的治保主任。付长福七八年前离婚了。近几年，他带过一个女的回家，不知道是否结婚。我听村里的人说这个女的断断续续在他们家住了有几年。11.证人付某4证言：我和付长福是前后院邻居。三四年前，付长福从外地带回来一个女的，说是他媳妇。该女子不总在这边，反正断断续续总来，头一两年的时候在这边住了挺长时间，我在街上总看见他们俩。我不知道他们互相怎么称呼，反正付长福对外都说是他媳妇，我也一直觉得他又找了一个媳妇。12.证人付某5证言：我和付长福是邻居。三四年前，付长福带了一个唐山的女子回家，说是他媳妇，二人一般以夫妻相称。我没见过她出来干过活儿，也没见过付长福带着她出门干活，她断断续续来付长福家三四年。13.证人王某2证言：我是遵化市平安城镇王家街村的党支部书记，徐凤荣是我们村何某的媳妇，他们二人一起生活十多年了，还有一个儿子。2019年二三月份之后，徐凤荣不知道去哪了，反正不在村里。我不清楚他们二人是否离婚，2018年的时候他俩还一起弄大棚。14.被告人付长福2019年7月1日、7月5日、8月21日供述：2014年农历9月，我经他人介绍与徐凤荣相识，我俩相上之后就把她带回柳子口村以俩口子的名义共同生活了。我跟她商量结婚的事，徐凤荣要3万元彩礼和一条金项链。我坚持让她跟我领结婚证再给她钱和项链，但她说有手续没办利落，就是跟之前的老爷们离婚证没办了，拖着一直不跟我结婚，但还跟我一块过，一年累计得有六七个月的时间在我家住。后来我才知道她在遵化那边结婚了。我俩是以两口子的名义过日子的，一般就是我有钱她就跟我多住一段时间，没钱就走的早，说回遵化看孩子去。2016年我父亲去世的时候，徐凤荣给我爸抱罐着，农村一般都是儿媳妇抱罐，不过当时她提出来给她点钱，我就给了她几百块钱，算是给她压惊。另外，2017年4、5月份，她大儿子陈广俩口子带着孩子上我这看徐凤荣，我给了他两个女儿每人六百块钱，徐凤荣还让陈广的大女儿叫我爷爷来着，我平时也让我儿子付某2叫徐凤荣妈，不过他不叫。我和徐凤荣没有办过结婚仪式，我们以两口子名义居住的时候，我不清楚她跟遵化的丈夫是否离婚。到2019年3月，徐凤荣断断续续跟我一共住了四年多，花了我得有12万块钱。2019年10月9日供述：我和徐凤荣是经过媒人认识的，相亲之后她就跟我定结婚的事。媒人和徐凤荣都说她之前的对象淹死了。徐凤荣没跟我说过她有对象的事，都是一直隐瞒。15.被告人徐凤荣供述：我跟付长福是三年前经朋友介绍认识的，一开始说是给他打工，后来就一起过了。付长福周边邻居还有他亲戚都知道我们一起过日子。付长福跟别人介绍我是他媳妇，我让他别这么说话，但是没用。我一开始就告诉付长福我有对象，没有离婚。他也去过我遵化家里，知道我家的情况。付长福父亲去世的时候，付长福让我抱罐，给了我300块钱，其中付长福给了我200元，付某1给了我100元，是雇我干的。付长福没有跟我说过结婚的事，我没有提过要彩礼的事。我没想和他结婚，也跟他说过谁也别干扰谁。我和何某有结婚证，来付长福家里时没有解除婚姻关系。我没跟付长福说过我丈夫出海淹死了。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徐凤荣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被告人付长福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被告人付长福明知被告人徐凤荣有配偶仍与其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其行为均已构成重婚罪，应予惩处。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付长福及其辩护人发表的付长福无罪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被告人付长福在公安机关曾供述徐凤荣以与丈夫未办理好离婚手续为由推脱与其结婚，其母亲赵某证实付长福与徐凤荣共同生活期间知道徐凤荣没有离婚，被告人徐凤荣亦供述曾告诉付长福其没有离婚，故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被告人付长福明知被告人徐凤荣有配偶的事实；其次，被告人付长福、徐凤荣的供述，与证人付某1、付某2、赵某、付某4、付某5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二被告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事实；再次，“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属于重婚行为，故被告人付长福、徐凤荣虽未登记结婚，仍属于重婚；最后，被告人付长福的父亲出殡期间，被告人徐凤荣抱罐时虽有收取费用的情况，但该情节不能否定二被告人以夫妻名义共同生活的事实。综上，对被告人付长福及其辩护人发表的付长福无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付长福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的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徐凤荣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凤荣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天津市蓟州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判处被告人徐凤荣、付长福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十个月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付长福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5日起至2020年7月4日止。）被告人徐凤荣犯重婚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2日起至2020年5月11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闵 鹏审 判 员  潘晓哲人民陪审员  李建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王宁书记员杨川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的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有配偶而重婚的，或者明知他人有配偶而与之结婚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