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初886号 原告：浙江翊涛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机场路215号201室。 法定代表人：庞关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君元，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鑫，河北乾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河北省省直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鹿泉经济开发区昌盛大街88号管理委员会330房间。 法定代表人：常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广立，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建颖，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 原告浙江翊涛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翊涛公司）与被告河北省省直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纪元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翊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康君元、王世鑫，被告纪元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马广立、吕建颖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翊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给付拖欠原告工程款共计33183640.89元及逾期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3月30日原、被告签订了《西山御园一期样板房景观工程承包合同》,暂定价款为350万元,决算造价为15410826元,尚有12085826元未付；2011年双方签订《西山御园会所区域景观工程承包合同》,《西山御园会所中心湖景观工程承包合同》,暂定价款为1280万元,决算造价为2120.1046万元,尚有9936046.20元未付；2011年2月双方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二)》(西山御园一期及会所区域景观施工图设计),价款为37万元,尚有37000元未付；2011年双方签订《西山御园二期合院样板房景观工程承包合同》,暂定价款为207.5万元,决算造价为2412001元,尚有752100元未付；2012年双方签订《西山御园一期景观工程承包合同》,暂定价款为2427万元,决算造价为25841863元,尚有7812363元未付；2012年3月双方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西山御园二期小院交付房景观设计),价款为52万元,尚有468000元未付；2012年3月双方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西山御园二期A,B区小院景观设计),价款为118.2万元,尚有964250元未付；2013年双方签订《西山御园一期景观绿化整改与新增工程承包合同》,暂定价款为592.8226万元,尚有1128154.69元未付；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33183640.89元及逾期利息。 被告纪元公司辩称：答辩人是一个项目公司，原控股股东美达集团有限公司是原告的关联企业，2013年5月21日北京南润酒店投资有限公司正式接收该项目公司的经营。原告提交的主要证据形成于美达集团有限公司控制项目公司期间，存在为牟取利益造假的嫌疑，且答辩人有证据证明原告存在造假的行为，所以对原告的证据，从形式与内容上应严格审查。案涉的工程属于绿化工程，原告主张的绿化施工面积是实际面积的2倍多，绿植的数量是实际数量的几十倍。答辩人认为工程的现场尚在，现场勘验即可查明真相。另外原告提供的证据还存在诸如加盖的公章时公章尚未刻制、工程资料的签字人在签字时尚未入职公司、把主体工程的资料充作绿化资料，施工项目实际不存在等重大问题。具体为：一、西山御园一期样板房景观绿化工程，原告提交证据涉嫌造假。原告提交的合同暂定价为350万元，但拼凑的结算书金额高达1500多万，不符合一般的市场规律。该结算书由封面、造价核定单、工程项目总价表、施工资料等组成。其中造价核定单与项目总价表两页纸加盖了答辩人的公章，整个结算书没有骑缝章。明显存在的问题是：1、《工程造价核定单》没有时间，没有经办人签字。2、决算书封面显示制作时间是2011年12月30日，并盖有答辩人编号后五位为“00236”的公章，但此枚公章在2012年9月才经鹿泉区公安局备案使用，明显造假。3、决算书封面显示制作时间是2011年12月30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显示工程验收时间是2010年10月15日。但结算依据之中四份《人工费（机械）确认单》却显示施工内容发生在2012年12月，绝大部分施工联系单或工程联系单载明施工内容也发生在2012年，此时工程早已完工、决算书也已制作完成，这明显造假。4、决算书的结算方法与合同约定不一致，疑似拼凑而成：合同第五条结算方式税金按3.25%记取（非市区县镇），但决算书却按3.48%记取（市区）；合同约定辅助材料按施工期间的《工程造价信息》平均计取，依照原告提交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书写的开竣工日期为2010年5月1日到2010年8月10日，此期间按造价信息标准砖为每千块225元、混凝土C15每方200元，但决算书却按标准砖每千块370元、混凝土C15每方215元计算价格，企业管理费、利润等都没有按合同约定的费率计取；主材价格按合同约定按甲方的签证计价，但实际并没有纪元公司的签证等等。5、结算书中的《硬质景观实体项目预算表》第25页中，列明N1屋面瓦片安装工程费用为63848.74元，但该工程不在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施工范围内，也未见联系单。经核实该工程的施工人为宜兴市张渚镇方京建材经营部，合同名称《西山御园样板房屋面筒瓦供货施工合同》，所以结算材料造假。6、决算书中的工程联系单（编号15）内容是一期室外工程，施工联系单（绿化-20111102）内容是二期合院样板房的景观工程，而该决算书是对一期样板房景观绿化工程的决算，以上工程联系单均与决算书的工程内容不符，说明决算书是拼凑伪造而成。7、决算书中的《硬质景观实体项目预算表》第1页中列明，小院S1一泳池及周边（一期13#楼），费用为201294.65元，但经核实现场无泳池，决算书中也无有关此工程的施工联系单及图纸，所以工程内容造假。8、决算书中《硬质景观实体项目预算表》第28页中所列的联排2#楼室外地面及车库花架工程，多出费用31997元，经测算该铺装面积为101㎡，结算书记为233㎡，第41页所列的花坛及地面工程，多出费用120262元，经测算该铺装面积为60㎡，结算书记为443㎡，《绿化工程实体项目预算表》第10页所列的铺种草皮面积为13500㎡，经测算该工程绿化面积为3165㎡，结算书显示的面积与实际面积严重不符，多出费用175275元，内容造假。9、决算书中所列绿植数量与现场数量不符：银杏树，多出费用181019元。经现场核实银杏数量为14株，结算书记载为174株。大叶女贞多出费用203030元。经现场核实大叶女贞数量为5株，结算书记载165株。桂花树多出费用505195元。经现场核实桂花树数量为1株，结算书记载347株。红叶石楠多出费用125550元，经现场核实无红叶石楠此种树木，结算书记载为1000株。决算书中显示红叶小檗为48346㎡，金叶女贞为56713㎡，卫矛为74115㎡，但一期样板房景观工程中实际绿化面积共计3165㎡，包含上述绿植的种植面积，因此决算书中的面积系虚报，多出费用达527155.46元。二、西山御园会所（含中心湖）景观绿化工程原告提交证据涉嫌造假。合同暂定价是1430万元，原告主张结算价为2120.1046万元，超出了合理调价的范围，且原告无法提交决算书原件，故此答辩人对其真实性不认可。并且这个复制的结算书也明显造假。1、决算书中的《工程造价核定单》没有时间，没有经办人签字。2、决算书封面显示制作时间是2012年11月20日，但《工程结算工作交接单》显示实际开竣工日期是2011年2月25日至2011年8月30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显示验收时间是2011年10月20日。但决算书的计算基础材料之一的施工联系单，大部分显示的施工内容发生在2011年9月12日至2012年10月31日，大部分《人工费（机械）确认单》显示的施工内容发生在2012年，甚至有两份施工联系单载明的时间为2012年12月18日、2012年12月28日，晚于决算书制作的时间，所以结算数字明显是拼凑的。3、合同约定的税率、其他主材费、辅材费、企业管理费等，与决算书均不一致。4、决算书中的施工联系单（硬质2011068）、（硬质2011006）、（硬质2011035）、（硬质2011072）、施工联系单（硬质2011054），等等，答辩人方系刘清涛签字，签署日期为2011年4月至12月。经查刘清涛2013年2月19日才入职省直纪元公司，有《员工登记表》、《员工转正审批单》、《面试评价表》等证明，转正时间为2013年5月19日，有本人签字、有公司高管签字。刘清涛在入职时提交的《离职证明》写明，刘清涛在2011年11月11日至2013年3月4日在石家庄聚合置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担任水暖工程师一职。因此，以上施工联系单均是后伪造的。5、施工联系单（硬质2011054）内容是二期合院样板房的景观工程，而该决算书是对会所景观绿化工程的决算，施工联系单均与决算书的工程内容不符，且该施工联系也出现在第四组证据《西山御园二期合院样板房景观绿化工程决算书》中，说明决算书是拼凑伪造而成。6、决算书中《景观-电气实体项目预算表》第三页所列:配电箱AP-4、AP-5、AP-6，价格为31023元，以及《景观-硬质实体项目预算表》第17页所列的雾森设备，价格为23万元，以上几项工程已经取消，现场无此设备。7、决算书中的《景观-电气实体项目预算表》第1页中所列:第7、8、9项庭院灯，数量为152套，但实际图纸数量为25套，数量差距较大，结算内容造假。8、决算书中的《景观-绿化实体项目预算表》中，银杏数量为10株，价格为1169676元，但经核实，现场没有银杏。其它乔木如国槐、自由人槭树、沙朴等，报价为2075124元，数量及价格过高，数量远超于现场数量。《景观-绿化实体项目预算表》第1页中整理绿化用地、人工回填土，报价为728971元。报价过高，不合理，实际工程量远小于报送的工程量（且按照实际面积，工程量不可能达到其报送的工程量数额）。9、决算书中所列的铺种草皮面积为31500㎡，而经计算，会所、中心湖全部的绿地面积约1万㎡，与实际面积严重不符，差价为734655元。三、西山御园二期合院样板房景观绿化工程，原告提交证据涉嫌造假。决算书没有原件，原告对于其真实性不予认可。1、决算书没有原件，且决算书中的《工程造价核定单》没有时间，没有经办人签字。2、《工程结算工作交接单》显示实际开竣工日期是2011年8月30日至2011年12月30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显示验收时间是2012年3月1日。但决算书的计算基础材料之一的施工联系单，大部分载明的施工内容发生在2012年3月13日至2012年9月1日，大部分《人工费（机械）确认单》显示的施工内容发生在2012年，与竣工日期不符。3、施工联系单（硬质2011054）日期为2011年12月3日，建设单位一栏是刘清涛签字，此时刘清涛还未入职。4、施工联系单（绿化-20111102）在一期样板房与西山御园二期合院样板房决算书中都出现，施工内容一模一样，但费用审批金额不同，形式上属于重复计费，实质上属于明显造假。5、决算书中《景观-硬质实体项目预算表》第25页中所列铁艺、雕塑、烧烤炉工程，费用为7万元，经核实，现场并无前述工程。6、决算书中有柿子树9棵、桃树8棵、山楂树6棵、丛生果石榴45棵，费用为5万元。经现场核实，实际合院样板房区域没有果树。7、《景观-绿化实体项目预算表》第1页所列的整理绿化用地工程，工程量为2600㎡，但按照施工总平图核算共计1000㎡，多出费用7.5万元；第3页所列的铺种草皮工程，面积为2100㎡，按照施工总平图核算应为434㎡，明显造假。四、西山御园一期景观绿化工程，合同暂定价是2427万元，原告主张结算价是2584.1863万元，与合同暂定价相差不大。经核对答辩人在此合同之后，已经付款3320.95万元，超付近千万，原告应予返还。但原告提交的结算书也明显造假。1、决算书中的《工程造价核定单》没有时间，没有经办人签字。2、决算书中的《工程结算工作交接单》显示实际开竣工日期是2012年3月15日至2012年9月30日，《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显示验收时间是2012年12月1日，施工联系单（硬质2011062）的日期为2011年12月19日，施工联系单（硬质2011058）的日期为2011年12月7日，此时还未开工；施工联系单（硬质20111013）和施工联系单（硬质20111008）显示日期分别为2011年6月19日，2011年4月21日，工程名称为西山御园中心湖景观绿化工程，不是本工程内容。3、根据《一期景观工程合同》第五条第1款约定:“本工程套用《河北省园林绿化工程消耗量定额2009版》。…”。根据09定额的规定，铺装项目的材料费已经包含水泥砂浆的费用，但该决算书中硬质实体项目预算表第1页、第2页、第12页中，在铺装项目的费用外，又将30厚1:3000硬性水泥砂浆层的费用单独列出，重复计算。4、决算书中《硬质实体项目预算表》第13页中的排屋楼梯、小院外墙涂料不在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施工范围内，未见联系单，经核实，该两个工程分别由浙江美达建设有限公司、杭州巴布豆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包施工。前述费用共计64万元。合同编号为SJZXS--CG-2010-003，合同名称《西山御园一期工程施工合同》；后者合同编号为SJZXS--CG-2011-013/2011-013-BC，合同名称《西山御园一期庭院外墙涂料供货施工合同》。这两项工程费用不应计入结算金额。5、决算书中的绿化面积和实际绿化面积相差巨大，多出费用168万元。根据土地规划和图纸计算，一期用地面积总共为105484平米，绿地率占36％，绿地面积应为37974.24平米。而决算书中的绿化面积高达83301平米，与图纸设计严重不符。五、原告主张的设计合同款项等，经协商早已终止履行，原告付清了应付款项，证据已经提交法庭。综上所述，对于案涉的绿化工程，答辩人认可原告曾经参与施工，但答辩人也支付了近5000万的工程款，在同类同规模的工程中，属于高标准。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有的竟达合同约定数额的4.4倍，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且核心证据包括结算时间、工程内容、工程范围、签证人员系统性的、大面积的造假，因此其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并追究原告相应的法律责任。 原告翊涛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证据：西山御园一期样板房工程承包合同、附件一、西山御园一期工程样板房绿化景观施工估价表、附件二、西山御园一期样板房区域绿化景观工程专题会议纪要、结算证明、一期样板房景观工程单位工程验收证明书、一期样板房景观工程工作交接单、西山御园一期样板房景观绿化工程决算书；第二、三组证据：西山御园会所区域景观工程承包合同、西山御园会所中心湖景观工程承包合同、附件一：西山御园中心湖绿化景观施工总价估算表、会所区域景观工程（含中心湖）单位工程验收说明书、会所区域景观工程（含中心湖）工程工作交接单、西山御园会所（含中心湖）决算书；第四组证据：西山御园二期合院样板区景观工程承包合同、二期合院样板房景观工程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说明书、二期合院样板房景观工程工作交接单、西山御园二期合院样板区景观工程决算书；第五组证据：西山御园一期绿化景观及新增工程施工合同、关于工作联系的函的复函；第六组证据：西山御园一期景观工程承包合同、绿化工程移交催促函、绿化工程移交催促函、一期景观工程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一期景观工程结算工作交接单、工程结算书；第七组证据：西山御园二期A、B区小院景观设计合同、景观工程设计确认函；第八组证据：西山御园二期小合院景观设计合同、景观工程设计确认函、景观工程设计图纸确认单；第九组证据：西山御园一期会所区域景观施工设计合同、景观工程设计确认函、景观工程设计图纸确认单；第十组证据：解决西山御园景观绿化工程设计施工遗留问题专题会议纪要、催款函（两份）、省直纪元关于竣工结算事宜的复函、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记账凭证、公证书；第十一组证据：中国建设银行电子汇划收款回单、电子转账凭证、电子回单（两张）、资金调度审批单。 被告纪元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第一组：西山御园一期样板房景观工程付款票据；第二组：西山御园会所区域景观与景观湖工程合同工程款付款票据；第三组：建筑设计工程（二）付款凭证；第四组：西山御园二期合院样板区景观工程承包合同绿化合同付款票据；第五组：西山御园一期景观承包合同付款票据；第六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项下的款项已付5.2万元凭证；第七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项下的款项已付21.825万元凭证；第八组：西山御园一期景观绿化整改与新增工程承包合同项下的款项已付119.8067万元凭证。第九组：纪元公司原股东美达集团有限公司与原告系关联公司。第十组：《西山御园样板房屋面筒瓦供货施工合同》及付款凭证；第十一组：刘清涛入职材料以及2011年4月-12月《联系单》；第十二组：《西山御园一期工程施工合同》及付款凭证；第十三组：《西山御园一期庭院外墙涂料供货施工合同》及付款凭证；第十四组：联系单；第十五组：《实体项目预算表》、河北省园林绿化工程消耗量定额（HEBGYD-E-2009）。第十六组：印章刻制备案入网登记表；第十七组：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 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被告双方共签订了六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三份建设工程设计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翊涛公司对合同约定的工程进行了施工、设计，被告纪元公司承认涉案工程的存在，并且对每一合同均支付过部分工程款，对原被告双方存在建设施工合同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原告翊涛公司提交的案涉工程的施工合同、设计合同、被告纪元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中，《西山御园会所区域景观工程承包合同》虽为复印件，但由于纪元公司认可涉案工程，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西山御园一期样板房景观工程承包合同》、《西山御园会所区域景观工程承包合同》、《西山御园会所中心湖景观工程承包合同》、《西山御园二期合院样板区景观工程承包合同》、《西山御园一期景观工程承包合同》、《西山御园一期绿化景观整改及新增工程施工合同》、《西山御园二期小合院设计合同》、《西山御园二期AB区小院景观设计合同》、《西山御园一期会所区域景观施工设计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 关于《西山御园一期样板房景观工程承包合同》、《西山御园会所区域景观工程承包合同》、《西山御园会所中心湖景观工程承包合同》、《西山御园二期合院样板区景观工程承包合同》、《西山御园一期景观工程承包合同》五份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决算价款问题，上述五份合同签订后，翊涛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被告纪元公司也认可涉案工程的存在，庭审中翊涛公司亦将上述竣工验收证明书、决算书原件提交至法庭并当庭予以质证。纪元公司虽然对验收证明书中陈梦福的签字、决算书中有数字编码的纪元公司公章以及决算书所附部分联系单不认可，并提交了鹿泉区公安分局印章刻制备案入网登记表，但纪元公司辩称有数字编码的印章系2012年9月份才刻制的，之前的印章没有数字编码，鉴于纪元公司提交的印章刻制备案入网登记表中显示刻制原因为丢失并非新刻，故对纪元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采纳。公司印章是公司对内管理、对外交往的信物。公司在某一特定的文件上加盖公司印章，即可代表公司真实的意思表示，而交易相对人并不负有审查对方用章真实与否的义务，因此在纪元公司未提交其他证据来证明印章并非纪元公司所用印章的情况下，加盖了纪元公司印章的决算书应视为纪元公司对决算价格的认可，故本院对案涉工程决算书的价款予以确认。 关于《西山御园一期绿化景观整改及新增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决算价款问题。该工程未经双方验收及决算，翊涛公司主张其施工部分的工程价款为1958154.69元，但未提供施工记录、阶段验收报告、决算单等相关资料予以证明，且纪元公司对该数额也不认可，因此对翊涛公司主张其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为1958154.69元不予采纳。另在纪元公司提交的《西山御园一期景观绿化整改与新增工程承包合同》项下的已付款证据中，其已明确列明应付进度款为1825746.40元，应视为纪元公司对工程款的确认，故《西山御园一期绿化景观整改及新增工程施工合同》项下的工程以1825746.40元作为结算价款为宜。 关于案涉施工设计合同，翊涛公司主张上述设计合同均已完成设计并已交付，提交了有甲方（纪元公司）陈梦福签字对设计图纸确认单，纪元公司对此不认可，称陈梦福不是其公司员工，合同也已协商终止，并已付清全部款项。案涉证据材料显示，在案涉工程施工过程期间，有陈梦福作为甲方代表签名的地方多达数十处，而且被告也认可已给付设计款，因此本院对陈梦福系纪元公司工作人员予以确认，应以建设工程设计合同所约定的合同价款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 关于欠付工程款的数额问题。原、被告双方对《西山御园一期样板房景观工程承包合同》项下已付工程款为332.5万元、《西山御园会所区域景观工程承包合同》、《西山御园会所中心湖景观工程承包合同》合同项下已付工程款为1126.5万元、《西山御园二期合院样板区景观工程承包合同》合同项下已付工程款为166万元、《西山御园二期小合院设计合同》合同项下已付款为5.2万元、《西山御园二期AB区小院景观设计合同》合同项下已付款为21.8250万元、《西山御园一期会所区域景观施工设计合同》合同项下已付款为33.3万元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西山御园一期景观工程承包合同》项下工程款欠付数额问题，纪元公司称已付款为3320.95万元，翊涛公司认可收到1952.95万元，对纪元公司已付款中的640万元、576万元、152万元的款项不予认可；经查，翊涛公司在收到640万元款项后当日将上述款项转给美达集团公司，在收到576万元款项后，将其中的500万元转给美达集团关联公司浙江普霖机电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同时在纪元公司提交的原始会计凭证中也显示该两笔款项系通过翊涛公司转给美达集团公司，在原告提交2014年1月10日的《解决西山御园景观绿化工程设计施工遗留问题专题会议纪要》第一条第2项也记载，原告和被告原股东美达集团系关联公司，为配合其经营，在原、被告之间有不属于施工合同范围的资金往来，因此，该两笔款项不应认定为已付工程款，但76万元款项因翊涛公司未提交该款项已转出的相关证据，应认定为纪元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关于被告转给原告152万元的款项，翊涛公司虽不认可，但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笔款项的去向，该笔款项应认定为纪元公司的已付工程款。综上《西山御园一期景观工程承包合同》项下已付工程款应为2180.95万元。 关于《西山御园一期绿化景观整改及新增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已付工程款问题，双方均认可已支付83万元，对该部分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纪元公司辩称的石家庄市鹿泉区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368067元，因其仅提供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尚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应由纪元公司承担不利后果，对该部分款项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本案中未付工程款数额为： （15410826+21201046+2412001+25841863+1825746.40+370000+520000+1182500）—（3325000+11265000+1660000 +830000+21809500+218250+52000+333000）=29271232.4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因原告未能提供各项工程的具体交付日期，应从起诉之日计算较妥。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河北省省直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给付原告浙江翊涛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9271232.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6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履行完毕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207718元，由河北省省直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83228元，由原告浙江翊涛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49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河北省省直纪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李秀云 审判员  高瑞江 审判员  寻 亚 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 ` 书记员  郄张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