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28刑初33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平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翁祖强，男，汉族，1997年1月4日出生于福建省平潭县，初中文化，个体户，住平潭县。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平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蒋清，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潭县人民检察院以岚检公诉刑诉［2019］32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翁祖强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卢萍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翁祖强及其辩护人王蒋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2月12日晚11时许，被告人翁祖强在“宏源国际”ＫＴＶ包厢喝酒时与他人发生纠纷，遂联系李宇晨、何明龙（均另案处理）带人过去“帮忙”。李宇晨纠集康某（另案处理）、陈某2（不满十六周岁），何明龙纠集林恩辉、林锐、何林涛（均另案处理）携带砍刀先后到达该包厢。翁祖强与对方发生争吵、推搡。因该ＫＴＶ工作人员要报警，翁祖强等人遂与对方来到该ＫＴＶ一楼，在一楼门口处双方再次发生争吵。对方纠集的人员赶到之后，双方人员发生打斗，其中何明龙、林锐等人持棍与对方互殴。 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翁祖强到平潭县公安局潭东派出所投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证人证言，指认现场照片、辨认笔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翁祖强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应以聚众斗殴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翁祖强在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幅度内量刑。 被告人翁祖强辩称，对指控其聚众斗殴罪的罪名及事实没有异议，但其一方人员未持械参与斗殴。辩护人王蒋清提出，被告人翁祖强未持械，且事前未与他人谋划，对何明龙纠集的人员是否携带刀具并不知情，打架时未使用械具，认定翁祖强持械斗殴的证据不足。被告人翁祖强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认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且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对方对本案发生存有过错，本次聚众斗殴未造成人员伤亡，情节较轻，请求对翁祖强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8年2月12日晚11时许，被告人翁祖强在“宏源国际ＫＴＶ”包厢喝酒时与他人发生纠纷，遂联系同案犯何明龙（已判刑）、同案人李宇晨（另案处理）帮忙，后何明龙纠集同案犯林恩辉、林锐、何林涛（均已判刑）携带砍刀到达，同案人李宇晨纠集的同案人康某（另案处理）、陈某2（作案时不满十六周岁）也赶来。因该ＫＴＶ服务人员提出要报警，翁祖强等人遂与对方来到ＫＴＶ一楼，后对方亦纠集人员赶到，双方发生打斗，何明龙、林锐、何林涛持棍与对方人员互殴。 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翁祖强到平潭县公安局潭东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翁某1证言，证实2017年农历十二月二十七日晚11时许，他接到儿子翁祖强的电话，称在“宏源国际ＫＴＶ”与人吵架，让过去接。他赶紧前往，在“宏源国际ＫＴＶ”门口发现翁祖强等十来人与另一伙近二十个年轻人在对骂。后来，翁祖强一方的一名年轻男子持木棍准备冲过去殴打对方，被他拦下，他劝说翁祖强赶紧回家，但翁祖强不肯，继续和对方对骂并要求对方道歉。之后，双方人员推搡、踢打，有人被打倒在地，场面混乱起来。这时，警车到达，双方人员一哄而散。后现场一名男子向翁祖强道歉，之后他就带翁祖强回家了。 2、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2018年2月13日凌晨零时许，他在海坛金座大门口的保安亭上班，突然有一群年轻人在打架，从宏源国际门口那边打过来，打到海坛金座大门口这边，又打回到宏源国际那边，这群人当时拿着棍子之类的东西在打架，且大喊大叫。他看到打架，怕出事，便报警。 3、证人陈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12日晚10时许，李宇晨接了一个电话后告诉他与康某说快打起来，让他们赶快过去。三人到“宏源国际ＫＴＶ”后，一男子接他们到三楼的一个包厢，李宇晨的朋友翁祖强与对方人员拉扯，有一个中年人在劝架。不久，翁祖强带他们下楼，在一楼门口，翁祖强打电话叫来的二个人也到了。过了一会，对方人员下楼，那拉扯的中年男子要求和解，翁祖强不肯。这时，对方叫来的十几个人冲过来对他们拳打脚踢，对方一人甩了李宇晨一巴掌，打掉了李宇晨的眼镜，有人冲过来把他推倒在地，康某扶起他后，二人站在一旁。双方互殴，他们这方四五个人被对方追到旁边的小区内。又过了一会，他们这方三四个人手持木棍从小区内冲出，对方跑走，这时警车过来，他与李宇晨、康某就离开了。经辨认，确认翁祖强、李宇晨、康某。 4、证人康某证言，证实2018年2月的一天晚上，李宇晨接了一个电话后，跟他与陈某2说翁祖强在“宏源国际ＫＴＶ”三楼与人发生纠纷，让过去帮忙。之后，他们三人到达“宏源国际ＫＴＶ”三楼包厢，看到翁祖强在和一男子吵架、推搡，后被人劝开。随后，翁祖强带他们三人走出包厢，并打电话让何明龙带人到场。几分钟后，何明龙带着林锐、何林涛、林恩辉等人到场，林恩辉还抱着几把砍刀。翁祖强与对方争执过程中，ＫＴＶ工作人员说要报警，双方就约定下楼打架。他们一方和对方四五人下楼，翁祖强和对方骂了一会后，对方叫来的二辆车到场，十几个人下车冲过来打他们，他们不敌对方人多，何明龙、林锐被对方追着跑进旁边小区，不久后又各拿一把木棍冲出来打对方，对方没拿东西打不过就被打跑了，只剩下几人和翁祖强争论。他们这方参与打架的有翁祖强、李宇晨、何明龙及何明龙带来的林锐、林恩辉、何林涛等人，他跟陈某2站在后面没参与打架。 5、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方位情况。 6、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31日8时许，被告人翁祖强到平潭县公安局潭东派出所投案。 7、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证明，证实翁祖强的身份信息。 8、同案人李宇晨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2、3月的一天晚10时许，翁祖强电话联系他去帮忙撑场打架，他就叫了同行的康某、陈某2一起到“宏源国际ＫＴＶ”三楼的一个包厢。在包厢内，他看到翁祖强和一个人互相拽着衣领争吵，对方还拿着啤酒瓶。他询问得知，系因翁祖强切歌引发的纠纷，后现场有人劝架，他们三人就跟着翁祖强离开包厢。随后，翁祖强电话联系何明龙叫人到场。十几分钟后，何明龙带着郭志威、林锐、何林涛等人到场，后服务人员说要报警，翁祖强就带着他们一伙人下楼。在一楼门口，翁祖强和对方又发生争吵，对方就打电话开始叫人。十几分钟后，二部车到达，五六人下车冲向他们，他们一伙人打不过对方，被追到旁边的一个小区,后何明龙、郭志威、何林涛三人各持一把木棍冲出来打对方，对方就跑走了。经辨认，确认何明龙、郭志威、林锐、何林涛、翁祖强、陈某2、康某。 9、同案犯何明龙供述，2018年年初的一天晚上，翁祖强联系他，说和人在“宏源国际KTV”吵架，让他带人过去。于是，他带上同在“中联盟茶店”的林锐、何林涛、林恩辉一同前往，林恩辉还带上二把刀。到“宏源国际TKV”楼下，林恩辉把刀收起来，他们到包厢后看到翁祖强和人吵架，一个阿姨说要报警，他们就赶紧下楼。他让何林涛、林恩辉把刀先带回去，后双方发生打架。 10、同案犯林锐供述及辨认笔录，2018年3、4月的一天晚9时许，何明龙接到翁祖强电话后，说翁祖强哥哥被打，让带上砍刀过去帮忙。随后，何明龙与他、何林涛、张遵胄一起前往“宏源国际KTV”一包厢，见包厢内十几个人争吵，后对方一伙跟着他们一方下楼，双方在楼下发生斗殴。因对方人多，他们一方被打散，他肚子还被踹了两脚。经辨认，确认翁祖强。 11、同案犯林恩辉供述，2018年3、4月的一天晚10时许，何明龙接到翁祖强电话称与人吵架，让过去帮忙。何明龙就叫上同在“中联盟茶店”的他、何林涛、张遵胄、林锐带上二三把刀一起去。到“宏源国际KTV”一包厢后，他看到对方十几个人，翁祖强和其哥在和对方吵架。随后，包厢工作人员说要报警，他们便都下楼。过了一会，何明龙让他和何林涛把刀带回“中联盟茶店”。 12、被告人翁祖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2017年农历十二月二十七日晚8时许，他社会上的“哥哥”“阿勇”带他去“宏源国际ＴＫＶ”三楼的一个包厢喝酒，晚11时许，他帮“阿勇”点歌时误按切歌键，与唱歌的男子发生争吵。他先后联系何明龙、“义弟”李宇晨，说与人争执到场帮忙。过了十几分钟，何明龙及何明龙带来的二三个人到三楼包厢，他与对方人员争吵，争吵过程中，李宇晨也带了二名男子到包厢。后包厢的服务员说要报警，他跟对方就约到楼下打架。他和对方在楼下门口争吵、拉扯后互殴。过了一会，对方打电话叫人，随后十几个人从旁边巷子冲出追着他们打。何明龙、李宇晨两帮人见状跑进旁边小区，对方四五个人围着他打。之后，何明龙、李宇晨返回，何明龙拿着木棍让对方放开他，对方就把他放了，双方形成对峙。后他父亲翁某2现场劝他不要打架，他和对方对骂，要求对方道歉，对方不肯，双方互殴，李宇晨脸部被对方打了一拳，眼镜摔落，李宇晨的朋友被推倒在地。后警车来了，双方就散了。经辨认，确认何明龙、何林涛、林锐、李宇晨。 关于被告人翁祖强辩解其一方人员未持械参与斗殴，及辩护人王蒋清辩解提出认定翁祖强持械聚众斗殴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同案人李宇晨及证人陈某2、康某证实，在打架过程中，翁祖强纠集的何明龙等人持棍参与斗殴；证人陈某1证实现场有人持棍斗殴；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何明龙等人持械参与斗殴的事实。翁祖强作为纠集者，被纠集人员何明龙等人持械参与斗殴并未超出其主观故意，应对被纠集人员持械斗殴行为承担责任，应认定翁祖强属于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翁祖强及其辩护人上述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翁祖强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系首要分子，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辩护人王蒋清提出被告人翁祖强有自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翁祖强虽自动到案，但归案后未能如实供认被纠集人员持械参与斗殴的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上述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翁祖强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3年1月3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姚朝芬 人民陪审员  杨熙佑 人民陪审员  王以光 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林 微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