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终15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波，男，1981年4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锐勤，女，1979年5月17日出生，白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胡香，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桂华，男，1970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鹤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凤仙，女，系蒋桂华之妻。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崇，云南云珠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赵李文，男，1981年6月1日出生，白族，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维西傈僳族自治县。原审被告：香格里拉市骏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市建塘镇中德路6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3421683652912Y。法定代表人：赵李文，董事长。上述二原审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虎，云南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罗波、杨锐勤因与被上诉人蒋桂华、原审被告赵李文、香格里拉市骏杰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骏杰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鹤庆县人民法院（2019）云2932民初9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接待了上诉人罗波、杨锐勤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刘胡香，被上诉人蒋桂华及其一般授权代理人王凤仙，特别授权代理人柳崇，原审被告赵李文、骏杰公司及其特别授权代理人冯晓虎核实了案件事实。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波、杨锐勤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鹤庆县人民法院（2019）云2932民初99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蒋桂华一审中对罗波、杨锐勤的所有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蒋桂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罗波、杨锐勤从未与蒋桂华借过任何款项，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真正的借款人是赵李文及骏杰公司，一审判决认定罗波、杨锐勤与蒋桂华双方系借贷关系，属认定事实错误。2015年经罗波介绍，蒋桂华与赵李文认识，蒋桂华将款项借给赵李文及骏杰公司，因赵李文及骏杰公司未能偿还部分款项，蒋桂华便自2017年3月20日、2018年4月7日分别将罗波、杨锐勤诉至法院，后经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驳回了罗波、杨锐勤的所有诉讼请求。现罗波、杨锐勤又再次起诉，其事实和证据材料都与此前诉讼一致，同时，在上述两个案件中，赵李文曾出过《情况说明》，也到庭陈述表示与蒋桂华款项往来的借款人和用款人都是其本人和骏杰公司，也认可尚欠蒋桂华1665660元，其愿意归还给蒋桂华。但一审法院却作出与上述生效判决相反的判决，于理不合，于法无据。（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本案中，蒋桂华仅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罗波、杨锐勤已对该款项的形成及实际借款人是赵李文进行了充分的举证及说明，但蒋桂华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涉案款项系借给罗波、杨锐勤，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同时，根据司法实践，借款应有借款合意和交付款项的行为，两者缺一不可，蒋桂华仅有款项交付的行为，没有借款合意，不能成立借款给罗波、杨锐勤的事实。另，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蒋桂华总计转给杨锐勤的款项为6793310元，而杨锐勤转给蒋桂华的款项却为7317650元，比蒋桂华转给罗波、杨锐勤的款项还多524340元，根本无法得出罗波、杨锐勤欠蒋桂华款项的事实。一审判决罗波、杨锐勤归还蒋桂华借款1675660元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在询问转款行为时，并没有明确说明是蒋桂华与杨锐勤的转款行为，还是蒋桂华、王凤仙、王桂春、王唐玉向赵李文的转款行为，还是杨锐勤与赵李文之间的转款行为，存在“陷阱询问”。罗波、杨锐勤仅理解为蒋桂华与杨锐勤之间的转款行为，便回答是蒋桂华与罗波协商后，转款给杨锐勤的，一审法院据此就认定本案形成借款合意的相对人是蒋桂华与罗波、杨锐勤，完全抛开蒋桂华、王凤仙、王桂春、王唐玉向赵李文转款的事实及实际借款人及用款人为骏杰公司的事实，有违“公平”、“正义”原则，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予以纠正。三、一审中，王凤仙、王桂春、王唐玉均明确表示他们的钱是借给蒋桂华，应由蒋桂华偿还，一审法院也作出裁定，认定上述三人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同时，根据庭审查明，转给赵李文的220万元，其中有205万元正是上述三人所转，分别是王凤仙15万元、王桂春100万元、王唐玉90万元，另15万元是蒋桂华转给赵李文的。然而，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述三人的起诉之后，又将上述三人和蒋桂华转给赵李文的款项，都一并认定为罗波、杨锐勤向蒋桂华的借款，前后矛盾。四、蒋桂华在本案中出具的三份借条，其曾于2017年3月20日以此三份借条和本案银行流水向一审法院起诉罗波、杨锐勤，要求罗波、杨锐勤偿还借款400万元及利息，2017年8月24日，一审法院以（2017）云2932民初2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罗波、杨锐勤偿还蒋桂华借款399万元及利息。罗波、杨锐勤不服，上诉至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12月14日，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29民终945号《民事判决书》以蒋桂华提供的三张借条上虽有罗波、杨锐勤的签名，但其提供的银行流水并不能与借条上记载的金额相互印证。此外，2015年9月25日最后一张借条出具后，银行流水显示罗波、杨锐勤又向蒋桂华转款600余万元，蒋桂华未能对这些款项作出合理解释。故蒋桂华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在案三张借条上的借款已在蒋桂华与罗波、杨锐勤之间实际发生，蒋桂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蒋桂华的诉讼请求。现蒋桂华又再次以上述三份借条及相同的银行流水作为证据起诉，一审法院却据此认定蒋桂华与罗波、杨锐勤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变相撤销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真相，支持罗波、杨锐勤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蒋桂华辩称，一、本案民间借贷关系发生在蒋桂华与罗波、杨锐勤之间是无可争议的事实：1、蒋桂华从2014年2月23日起到2016年6月1日止，总计转款给罗波、杨锐勤8953310元的款项,这些款项均有银行流水予以证实。如何认定这么多款项的性质,罗波、杨锐勤出具的400万元的欠条就是最直接的证据,只是由于400万元欠条出具后,双方之间还在发生借贷资金往来,而蒋桂华又没有及时更换欠条，才导致法院没有支持400万元借款,但法院并未否认借条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罗波、杨锐勤也没有否认自己在欠条上签名。此外,蒋桂华与罗波、杨锐勤之间没有生意往来、非亲非故、蒋桂华的资金大部分是向亲朋好友借来,另几次庭审中，在罗波、杨锐勤回答法官关于转款性质的提问都足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2、罗波、杨锐勤一再强调实际借款人是赵李文及其公司,但蒋桂华与赵李文素不相识，缺乏借款的信任基础，不可能发生借贷关系。至于赵李文及其公司主动愿意承担责任,不过是账多不愁、增加再多的债务也无关紧要的表现而已,因为赵李文已经被多个法院列为失信人员,债务高达数千万元，已经没有任何履行能力。罗波、杨锐勤想通过将债务转移到赵李文及其公司的头上,从而达到逃避责任的目的显然不能成立。3、罗波、杨锐勤一再声称杨锐勤只转款给蒋桂华7317650元,如果双方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在长达三年多的时间里杨锐勤不断转款给蒋桂华,那杨锐勤与蒋桂华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又如何解释这些款项的性质呢?因此,罗波、杨锐勤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不成立。二、本案经过一审已经查明,民间借贷发生在蒋桂华与罗波、杨锐勤之间,蒋桂华除直接转款给罗波、杨锐勤之外,还根据罗波、杨锐勤的指示请亲属王桂春、王唐玉、王凤仙转款给赵李文,而转款给赵李文也是根据罗波、杨锐勤的指示而为。在原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因为王桂春、王唐玉、王凤仙等人没有参与诉讼,法院将王桂春、王唐玉、王凤仙等人转款给赵李文的款项排除在双方之间的账目之外,才导致判决出现偏差,王桂春、王唐玉、王凤仙参与诉讼后，这一问题已经水落石出。罗波、杨锐勤所称的蒋桂华总计转款给罗波、杨锐勤6793310元就是排除了王桂春、王唐玉、王凤仙根据罗波、杨锐勤的指示直接转款给赵李文的部分,这一部分款项必然计入借贷总额。而且银行流水相差1675660元是在鹤庆县人民法院(2018)云2932民初78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几方已确认的数据,该判决第11页第7行记载“根据银行流水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双方长期存在借贷关系,双方庭前对账的结果为总的账务往来差额为1675660元”。既然是双方已经签字确认的差额,就应当按照诚信诉讼的原则来处理。故罗波、杨锐勤的第二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三、罗波、杨锐勤关于“陷阱询问”的理由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罗波、杨锐勤在一审时的回答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印证,而且没有受到任何胁迫,是罗波、杨锐勤真实意思的表示,法庭禁止反言,因此,罗波、杨锐勤的第三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四、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王桂春、王唐玉、王凤仙是名义借款人(转款人),不是实际借款人,法院在查明王桂春、王唐玉、王凤仙不是实际借款人的情况下,依法裁定驳回王桂春、王唐玉、王凤仙的起诉,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实际,因此,罗波、杨锐勤的第四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五、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7）云29民终945号判决并不能包含本案的全部法律关系和案件当事人,因此,不存在变相撤销生效判决的问题，故罗波、杨锐勤的该点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对本案作出公平公正的处理。原审被告赵李文、骏杰公司共同述称，本案中涉及赵李文及骏杰公司的借款为220万元，该220万元的真正借款人是骏杰公司，赵李文为公司法人，其借款性质用于公司经营，赵李文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应由赵李文承担还款责任，尚欠借款由骏杰公司承担。蒋桂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罗波、杨锐勤、赵李文、骏杰公司立即归还借款3397310元，并从2016年6月2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直至判决确定归还借款之日；2、罗波、杨锐勤、赵李文、骏杰公司对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罗波、杨锐勤、赵李文、骏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蒋桂华与王凤仙系夫妻，王桂春与王唐玉系夫妻，王桂春系王凤仙的哥哥，罗波与杨锐勤系夫妻，赵李文系骏杰公司独立法人。蒋桂华与罗波夫妇系朋友关系，双方通过银行转账一直有频繁的资金往来，后罗波、杨锐勤给蒋桂华出具了三份借条，2014年10月22日的借条载明：兹有黄坪镇新坪村上坪坝罗波借新城蒋桂华人民币合计壹佰陆拾玖万元，（￥1690000.00），注：2014.12.3伍拾万（￥500000.00），2014.12.6叁拾万元（￥300000.00），2014.12．15肆拾万（￥400000.00），2014.10．22肆拾玖万（￥490000.00），借期1-2年，到期归还,借款人为罗波、杨锐勤。2015年7月31日的借条载明：兹有黄坪镇新坪村上坝村罗波借到新城蒋桂华人民币合计捌拾万元（￥800000.00）正，注：2015.7.15叁拾万（￥300000.00），2015.7.31伍拾万（￥500000.00），借期1-2年，到期归还，借款人罗波。2015年9月25日借条载明：兹有黄坪镇新坪村上坪坝罗波（杨锐勤）借到蒋桂华人民币壹佰伍拾万（￥1500000.00），注：2015年9月1日借50万，2015年9月25日借100万，借期1年到2016年9月25日归还，借款人罗波、杨锐勤。庭前，双方对往来账务进行了结算：从2014年2月23日至2016年12月2日，蒋桂华本人及委托、指定王凤仙、王桂春和王唐玉总计转给杨锐勤6793310元、转给赵李文2200000元，以上合计为8993310元，杨锐勤转给蒋桂华7317650元，双方间总的账务往来差额为：8993310元-7317650元＝1675660元（已包含双方确认的除银行流水外的转款共有三笔：2015年12月25日杨锐勤以现金存款给蒋桂华1000000元，2016年12月2日杨锐勤转给蒋桂华99600元，2014年9月30日蒋桂华转给杨锐勤40000元）。另查明：涉案款项的相互转款是蒋桂华与罗波之间共同协商后的行为，杨锐勤知晓并参与了转款行为。蒋桂华与罗波、杨锐勤之间没有其他经济生意往来。骏杰公司曾向蒋桂华账户中转入了10000元,蒋桂华认为双方之间没有借贷关系，不认可这10000元是用于偿还本案借款。蒋桂华认为其与罗波、杨锐勤之间的借款行为合法，罗波、杨锐勤未按照约定归还本金，也未支付逾期借款利息，侵害了蒋桂华的合法权益，遂诉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罗波、杨锐勤、赵李文、骏杰公司连带归还借款3397310元，并从2016年6月2日起支付逾期利息。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法律关系性质的认定。蒋桂华与罗波经过协商后，通过银行账户相互进行转款，杨锐勤系罗波之妻知晓并参与了转款行为。经结算蒋桂华自己及其委托、指定他人向杨锐勤及赵李文账户中合计转入8993310元，杨锐勤向蒋桂华账户中合计转入7317650元，产生差额。蒋桂华与罗波、杨锐勤之间曾对相互转款账务进行过小结计算，并由罗波、杨锐勤出具三份借条，且双方之间又无其他经济生意往来，相互转款行为应认定为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双方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现在形成的差额应是蒋桂华出借给罗波、杨锐勤的借款。(二）罗波、杨锐勤、赵李文、骏杰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及责任承担主体。蒋桂华主张罗波、杨锐勤、赵李文、骏杰公司应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罗波、杨锐勤、赵李文、骏杰公司辩称，赵李文和骏杰公司是实际用款人，其中有220万元是直接转入赵李文账户，现在的差额款项应由赵李文、骏杰公司偿还。由于本案形成借款合意的借款合同相对人是蒋桂华与罗波、杨锐勤；赵李文和骏杰公司与蒋桂华之间没有借款的共同意思表示，并非借款合同的相对人，因此，对蒋桂华的主张和罗波、杨锐勤、赵李文、骏杰公司的抗辩主张均不予支持。应由罗波、杨锐勤承担偿还责任。自2014年起蒋桂华与罗波、杨锐勤之间即有账务往来，而赵李文与蒋桂华、罗波、杨锐勤从2015年起才有账务往来，且赵李文还款均通过杨锐勤的账号转给蒋桂华，故蒋桂华与赵李文及其公司未直接形成借贷关系；赵李文及其公司与罗波夫妇之间形成独立的借贷关系，应另案处理。(三）关于本案实际借款金额的认定。蒋桂华根据罗波夫妇出具的三张借条要求罗波、杨锐勤归还借款，因三张借条中2014年10月22日的借条组成借款笔数有三笔均在借条出具之后发生，且在2015年9月25日出具最后一张借条后，双方间仍发生账务往来。三张借条只能视为双方对相互转账款项所作的部分结算，并非实际出借金额凭证。蒋桂华主张归还款项中含1721650元利息，截至2016年6月1日，罗波、杨锐勤尚欠原告本金3397310元的请求，因杨锐勤转给蒋桂华的款项未载明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双方亦无证据证明是否约定借款利息，故应视为未约定借款利息，对蒋桂华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罗波、杨锐勤归还蒋桂华的借款也应认定为本金。最终，双方经过对相互转款金额的结算，形成的差额1675660元即是本案现在的实际借款金额,且认定为借款本金。(四）借款本金及利息偿还问题。蒋桂华履行了出借借款的义务，由于双方未明确约定借款期限，经蒋桂华催要,罗波、杨锐勤没有完全偿还借款的行为损害了蒋桂华的合法权益，应对尚未归还的借款承担偿还民事责任，差额1675660元属于罗波、杨锐勤尚欠的借款金额，依法应予归还。蒋桂华主张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计，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起算时间应以蒋桂华第一次向法院起诉之日即2017年3月20日起为宜。(五）关于骏杰公司偿还了10000元的辩称。因蒋桂华与骏杰公司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骏杰公司没有偿还义务，蒋桂华也不认可该款用于偿还本案借款，故对骏杰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确认。综上所述，罗波、杨锐勤应向蒋桂华归还借款人民币1675660元及逾期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罗波、杨锐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九十日内归还原告蒋桂华借款人民币1675660元，同时支付该款自2017年3月2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蒋桂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455元，由原告蒋桂华承担12455元，由被告罗波、杨锐勤承担3000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罗波、杨锐勤提出下列四点异议：（1）一审在三份借条的叙述上不准确，认为在案的三份借条是蒋桂华事先写好后，趁罗波酒醉的情况下让罗波、杨锐勤签字。（2）一审认定双方在庭审前对往来债务进行了结算不是事实，因为对账是一审法院的调解行为，但双方并未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却以调解作为判决依据与客观事实不符。实际上的转款情况是：蒋桂华向杨锐勤转款2003310元；王桂春向杨锐勤转款395万元；王凤仙向杨锐勤转款40万元；王唐玉向杨锐勤转款40万元；蒋桂华向赵李文转款15万元；王凤仙向赵李文转款15万元；王桂春向赵李文转款100万元；王唐玉向赵李文转款90万元，蒋桂华向杨锐勤转款4万元，赵李文向蒋桂华转款1万元；杨锐勤向蒋桂华转款7218050元，还有一笔9960元。一审法院并未对这个银行流水的转款情况详细进行说明，而是以调解的依据作为双方的结算行为。（3）一审认定涉案款项的相互转款是罗波和蒋桂华协商后的行为及骏杰公司向蒋桂华转款1万元不是偿还本案借款不符合实际，因为一审法院在询问的时候，并未明确说明转款行为到底是谁与谁之间的转款行为。（4）认为一审法院遗漏认定原一审是王桂春、王凤仙、王唐玉三人与蒋桂华共同起诉，在原一审庭审当中，王桂春、王凤仙、王唐玉明确表示认为他们所转的款项是借给蒋桂华，应由蒋桂华偿还。另一审遗漏认定蒋桂华起诉罗波、杨锐勤归还400万元，一审予以支持，但二审予以驳回的事实；蒋桂华起诉罗芬50万元，被一、二审予以驳回的事实以及蒋桂华起诉杨锐勤、罗波、赵李文、骏杰公司50万元，被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的事实，这些款项均是应计算在归还的款项中。蒋桂华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但认为一审遗漏认定双方之间的借款约定利息，且在借款之后每月均按期支付利息的事实。赵李文及骏杰公司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提出两点异议：（1）认为蒋桂华与赵李文、骏杰公司之间形成部分的借贷关系，一审认定双方之间无借贷关系与客观事实不符。（2）一审认定双方之间约定的利息违反法律规定，应该将其归还的款项认定为归还本金。由于各方当事人对其所提出的上述异议，均未能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其异议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及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罗波、杨锐勤与蒋桂华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偿还借款的主体是谁；3、借款是否约定利息；4、款项是否已经还清。一、关于罗波、杨锐勤与蒋桂华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故民间借贷合同系实践性合同，借款人和贷款人权利义务关系的产生必须以贷款人履行提供借款义务、给付借款为前提。蒋桂华作为债权人不仅要举证证明其与罗波、有杨锐勤之间存在借款的合意，还要举证证明其向罗波、杨锐勤交付了借款。本案中蒋桂华与罗波、杨锐勤之间存在银行账户相互进行转款，并由罗波、杨锐勤出具三份借条给蒋桂华，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蒋桂华不仅提供了双方间有借款合意的三份借条，且提供了相互转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因此，双方间的相互转款行为应认定为双方之间的借贷行为。双方之间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关于偿还借款的主体问题。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本案中罗波、杨锐勤上诉称，该案的实际借款人为赵李文及其经营的骏杰公司，赵李文及骏杰公司亦认可其与蒋桂华之间形成部分借贷关系，对此，只有上述当事人的单方陈述，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合同的相对性是指合同主要在特定的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法律约束力，只有合同当事人一方能基于合同向合同对方提出请求或者提出诉讼，而不能向其无合同关系的第三人提出请求，也不能擅自为第三人设定合同上的义务，合同债权也主要受合同法的保护。经查明本案中之所以出现王唐玉、王凤仙、王桂春与罗波、杨锐勤、赵李文之间的转款行为，是因为蒋桂华委托王唐玉、王凤仙、王桂春将该项打入其指定的账户，根据上述合同相对性原则，王唐玉、王凤仙、王桂春与罗波、杨锐勤、赵李文之间的转款行为是受蒋桂华的委托进行的行为，与王唐玉、王凤仙、王桂春发生合同关系的是蒋桂华，而非罗波、杨锐勤和赵李文。同理，蒋桂华及其委托的王唐玉、王凤仙、王桂春之所以共转款至赵李文账户220万元，也是受罗波指示完成，故与赵李文或骏杰公司形成合同关系的应为罗波。故本案借款是发生在蒋桂华与罗波、杨锐勤之间，本案的还款主体应为罗波及杨锐勤。三、关于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均无证据证明是否约定借款利息且杨锐勤转给蒋桂华的款项未载明是归还本金还是利息，故应视为双方未约定借款利息。四、关于款项是否还清的问题。蒋桂华根据罗波夫妇出具的三张借条要求罗波、杨锐勤归还借款，但因三张借条中2014年10月22日的借条组成借款笔数有三笔均在借条出具之后发生，且在2015年9月25日出具最后一张借条后，双方间仍发生账务往来。三张借条只能视为双方对相互转账款项所作的部分结算，并非实际出借金额凭证。蒋桂华自己及其委托、指定他人向杨锐勤及赵李文账户中合计转入8993310元，杨锐勤向蒋桂华账户中合计转入7317650元，因双方的借款未约定利息，故罗波、杨锐勤归还蒋桂华的借款也应认定为归还本金。双方经过对相互转款金额的对账，形成的差额1675660元即是本案现在的实际借款金额,故应由罗波、杨锐勤予以归还。综上所述，罗波、杨锐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455元，由上诉人罗波、杨锐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晓丹审判员  胡代勇审判员  马克辉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杨 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