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晋中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7民终7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方希望晋中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山西省灵石县南关镇逍遥村、仁义村（希望铝业循环经济园区）。法定代表人：刘衍顺，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波，男，1984年3月20日生，汉族，系上诉人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霄，男，1966年11月3日生，汉族，现住山西省灵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李辉，山西辉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天久北巷8号1栋3层328号。法定代表人：阳建松，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诚，四川守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东方希望晋中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希望公司”）与被上诉人张霄、四川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灵石县人民法院（2018）晋0729民初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方希望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2、上诉人不承担本案任何支付责任；3、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张霄不是本案适格当事人。张霄诉讼请求为：上诉人与景源公司支付工人工资款1044640元。上述款项应当是众多工人的劳动待遇，涉及到的工人名单、数量、工资数额等信息，但原审中张霄并未说明也没提交相关证据。本案诉讼焦点涉及到的工人是否委托张霄提出诉讼、出具有授权委托书或者通过工会、行政机关的授权，张霄并未提交有关文书或材料。原审法院判决支付张霄工资，与张霄的诉求不一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或超诉讼请求裁判。二、张霄在经营活动中应建立符合会计标准的记账凭证，在涉及标的额数百万的工程建设项目中，记账更应合法、合规。张霄提供的认定工人工资、机械使用费、电力设施安装、拆除费、设备采买费等支出的记账凭据不符合财务规范，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存在较大瑕疵，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涉嫌与景源公司构成虚假诉讼，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仅依据双方签订的无效的《专业总承包合同》、来源不明确的《工程量结算收据》，也没有经过上诉人或者第三人的认可，便能认定张霄在上诉人发包工程中所施工的工程量？对于张霄是否实际履行就在所不问？赤裸裸的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三、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景源公司签订的《东方希望晋中铝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效力，却又不按合同约定维护双方权利义务，肆意突破合同相对性，剥夺上诉人依法结算的权利，有悖民法公序良俗原则。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景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上诉人、景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且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那么对合同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应当予以尊重和支持。原审法院视上诉人的权利于不顾，在没有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的情况下，肆意剥夺上诉人依据本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的结算权利。住房城乡建设部、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联合制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2017版）通用条款第14.1对于承包单位的结算申请有明确的规定。上述文本对竣工结算施工的义务、程序都有明确的说明。在正常的建设工程施工领域，竣工结算也是必不可少的。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通用条款第33.1条：工程竣工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承包人向发包人提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四、原审法院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的权利进行选择性认定及双方权利与本案的关联性认定存在冲突，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有悖民法公平原则。原审法院对于上诉人在诉讼中提交的因景源公司违约行为产生的《函》、《告知函回复》等证据，认定是属于上诉人与景源公司之间合同调整的范围，与本案不相关联。那么对于景源公司提交的《工程进度款审批汇总表》却选择性的认定与本案有关联。难道《函》、《告知函回复》、《工程进度款审批汇总表》不都是在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产生的？不都属于上诉人与景源公司之间合同调整的范围？原审法院选择性的认可违反公平公正的基本原则，也导致本案事实认定错误。五、景源公司在上诉人处的应收工程款项，因其未能提交结算资料，也不申请对进行工程量鉴定导致不能进行正常结算，工程价款尚不明确且没有开具相应数额的增值税发票等原因，所以达不到支付条件，上诉人有权停止支付相应工程款。1、原审法院依据景源公司提交的《工程进度款审批汇总表》确定上诉人欠付景源公司工程款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工程进度款审批汇总表》该证据名称，可以充分说明其只能作为支付进度款的依据，按照工程进度款确定建设工程总价款也不符合行业习惯。2、上诉人依据与景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己约定工程款支付的方式为：工程初步验收合格并经双方签署文件后付至对应工程总额的80%,发包人总部或者发包人委托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对该工程进行审计，审计完成后付至审计确认总金额的95%。因景源公司始终不能提交结算文件，也未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工程量进行鉴定，故工程款项不明确，也达不到支付的条件。3、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6.3条：承包人在领取各节点工程款前，必须实现向发包人提供符合规定的、相应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承包方向发包方提交相应的税务发票是合同义务，按照法律规定，缴纳税款是法定义务，偷逃税款是违法或犯罪行为，故上诉人有权停止支付相应工程款。六、景源公司在履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发生坍塌事故，产生救援等费用应当依法进行扣除，同时存在违法分包转包等违约情形，依法依约应当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有权进行抗辩，且扣除相应合同款项1025083.168元。2016年10月3日，景源公司承建的原料车间石灰仓发生坍塌事故。事故发生后，景源公司将相关救援分别请求河南国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灵石县益民劳务公司等单位进行，由此产生的救援费甩73961.35元均由上诉人在其工程款中予以支付，同时上诉人的建材损耗136121.818元。景源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形，其承认扣款15000元。同时，存在拒不提交建设工程结算资料导致该合同无法正常结算、通过相关验收，违法违规分包转包，且未通知上诉人的严重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无法正常进行监管，依法应当承担800000元的违约金。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不当，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张霄辩称：1、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相符，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是正确的；2、上诉人主张的理由和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景源公司辩称：1、张霄请求支付工人工资款104万，该款其实是劳务费，不是工资款，张霄已经明确了承包为清包，只出人工不出材料，主要是相关的人工业务，该工资款为劳务费，符合相关法律规定；2、在本案中，上诉人是知情的，张霄也在一审中申请证人出庭作证，张霄也是真实的履行，不存在虚假诉讼，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突破合同相对性是错误的认知，原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会提交最高院相关指导案例；3、在本工程完工之后，上诉人以不符合要求数次将答辩人提交的资料打回，上诉人自身原因与答辩人无关；4、一审中答辩人提交了2016年工程进度审批汇总表，该表不仅说明了工程款数额，也说明了工程价款金额，汇总表上答辩人每月的金额，是答辩人对工程款的确认行为，对方应当根据举证规则提供相关证据，对方没有提供证据，原审法院对此判决并无不当；5、上诉人所称坍塌事故，在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因此对该请求不符合要求，上诉人认为答辩人存在违约发包的问题，在一审中上诉人也没有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答辩人对15000元不予认可，违约金的问题也不予认可。张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景源公司、东方希望公司支付工人工资款1044640元及逾期支付的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7年1月13日起至付清款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景源公司、东方希望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针对争议焦点一，张宵与景源公司签订的《专业总承包合同》是否成立有效。张宵主张其与景源公司于2016年5月29日签订的《专业总承包合同》就承包方式、工程量单价等内容均作了明确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并提供证据《专业总承包合同》。景源公司对张宵提供的专业总承包合同无异议，东方希望公司对张宵提供的专业总承包合同有异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东方希望公司非该合同的当事人，该合同与其无关，故不认可；2、张宵不具备工程承包或者劳务承揽等相关法律资质，故该合同无效；3、即便该合同有效，其也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并提供如下反驳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明其与景源公司签订的此合同合法有效，合同中明确约定对工程不进行转包及违法分包。张宵对东方希望公司提供的《建设施工合同》发表如下质证意见：l、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2、对合同的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如果《专业总承包合同》无效，东方希望公司应承担监督不到位的责任。景源公司对东方希望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质证意见是：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同条款的效力有异议。经审查，对于东方希望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张宵、景源公司对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合同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予以确认。对于张宵提供的《专业总承包合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张宵没有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且景源公司与张宵签订的专业总承包合同违反了景源公司与东方希望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有关不得转包分包的约定，事后东方希望公司未追认，故该合同为无效合同。针对争议焦点二，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违约责任如何确定。张宵主张其已按照和景源公司签订的《专业总承包合同》的约定组织工人施工，且现工程己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双方于2017年1月13日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其已履行完毕合同义务，但景源公司未全部支付工程款，景源公司构成违约，并提供证据有工程量结算单二支。景源公司对张宵陈述及证据无异议，但反驳称其与东方希望公司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中有关转包、分包的相关条款的约定不能对抗发包人应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规定，东方希望公司应在欠景源公司工程款790779元范围内承担对张宵诉请承担连带责任，并提供反驳证据2016年6月-10月、12月共6份工程进度款审批汇总表，证明东方希望公司欠工程款数额。东方希望公司对张宵提供的结算单不认可，因其未收到任何工程结算材料，并提供反驳证据如下：1、东方希望晋中铝业有限公司函、景源公司工程结算告知函回复，证明系景源公司怠于提供竣工资料，导致工程无法进行验收结算审计，景源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2、工程进度款审批表、付款通知单、银行回单；退安全保证金申请表、付款通知单、回单；用电量确认单及电费发票，证明按照合同约定，东方希望公司并不欠景源公司工程进度款，对张宵诉请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应由张宵和景源公司各自承担责任。张宵对景源公司的陈述及提供的审批汇总表无异议。东方希望公司对景源公司陈述及提供的审批汇总表，发表如下质证意见：景源公司未提交法律法规及合同约定的全套工程验收资料，双方未进行对账结算，未达到付款履行条件，景源公司的计算数据不准确，东方希望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经审查，对于张宵提供的工程量结算单，景源公司无异议，东方希望公司虽有异议，但其质证意见理由不成立，予以确认。对于景源公司提供的审批汇总表证明东方希望公司尚欠其工程款790779元的事实，张宵无异议，东方希望公司虽有异议，但其提供反驳证据不足，该证据能证明东方希望公司欠景源公司工程款范围，结合全案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东方希望公司提供的工程进度款审批表、付款通知单、银行回单；退安全保证金申请表、付款通知单、回单；用电量确认单及电费发票，因此组证据能够与景源公司提供的审批汇总表相印证，证明东方希望公司现仍欠景源公司工程款，予以确认。对于东方希望公司提供的函、告知函回复，因此组证据属于东方希望公司、景源公司之间合同调整范围，与本案不相关联，不予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中，虽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张宵组织工人施工，工程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且于2017年1月13日对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可认定张宵对于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景源公司未全部支付工程款，景源公司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由此可认定，东方希望公司对张宵诉讼请求应在其欠付景源公司工程款数额790779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三，张宵诉请的工人工资款数额及损失数额如何确定。张宵当庭陈述其诉请的工程量总价款由五部分构成：ｌ、双方一期工程总价款为11616元；2、二期工程总价款为2573384元；3、合同之外的曹某施工款32150元；4、合同之内的赵某施工款36000元；5、景源公司和灵石县金鹰建村租赁站租赁合同：景源公司委托张宵租赁的总价款为78000元，尚欠28000元，以上合计2685000元，景源公司支付了1640360元，尚欠1044640元，利息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借款利率从2017年月13日起至付清款项止，并提供证据如下：1、双方的工程量结算收据；2、租赁合同；3、聘任书，证明刘波系景源公司的责任工长；4、曹某、赵某证人证言，证明欠付其施工款情况。对张宵陈述及提供的证据，景源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ｌ、对于景源公司确已支付1640360元无异议，但对张宵起诉的工程款有异议，总价应为2539075元；2、对聘任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是为了管理方便才出具的聘任书；3、对于曹某、赵某证人证言，因此二人的施工款未经景源公司确认，不认可；4、对租赁合同的28000元，因与本案无关，不认可；5、对计算方式不认可，应按照工程单价，剔除备注返工的220平方米费用和钢筋损耗3％的工程款，并提供如下反驳证据：1、证明，用于证明张宵与刘波有承包合同，刘波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张宵同意扣除14000元；2、刘波出的5张票据，证明刘波向景源公司借支、收取工程款共计67850元，应扣除；3、罚没款收据两张，证明景源公司所交罚款400000元应由张宵承担。对张宵陈述及证据，东方希望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对曹某、赵某的证人证言及施工款，因该二人与张宵无关，故不认可；2、对租赁合同的28000元，因张宵非该租赁合同当事人，其无权起诉，故不认可；3、张宵所述的施工量没有专业的鉴定机构认定，故不认可，并提供反驳证据如下：1、灵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函件；2、罚款缴纳申请，证明其用应付景源公司的工程款代缴罚款400000元。对于景源公司提供的证明及2017年1月4日21000元的票据，张宵无异议，并同意将14000元和21000元从其诉请中扣除；对于其余证据不认可，认为与其无关，并补充提供证据调查报告。东方希望公司对于景源公司提供的罚款收据无异议，但对证明5张票据，不认可。对于张宵提供的调查报告东方希望公司、天源公司均不认可。对于东方希望公司提供的函件和罚款缴纳申请，景源公司无异议；张宵认为与其无关。经审查，对于张宵提供的结算收据、聘任书，景源公司无异议，结合争议焦点二已认定的一期、二期班组结算单及全案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景源公司提供的证明，证明其已付14000元及2017年月4日出具的21000元的票据，因张宵认可，予以确认。对于张宵提供的租赁合同、曹某、赵某证人证言、调查报告，因东方希望公司、天源公司不认可，缺乏其他证据相佐证，结合全案事实和证据，一并不予确认。由此张宵主张证人曹某、赵某的工程款及租赁合同中尚欠28000元的事实，因与本案不相关联，张宵无权主张，不予确认。对于景源公司提供的其他票据和收据，因张宵不认可，且无相应证据佐证，不予确认。对于东方希望公司提供灵石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函件、罚款缴纳申请，因张宵有异议，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确认。故对于景源公司欠张宵工程款的数额，确定如下：ｌ、因《专业总承包合同》约定：甲方（景源公司）提供主材，乙方（张宵）含所需机具及辅材、耗材、人工等包括二次结构钻孔植筋，故景源公司应支付张宵3％钢筋损耗款，故一期工程总额为（35平方米＊120元／平方米）＋（9吨＊800元／吨）＋（9吨＊800元／吨＊3％）＝11616元；2、结算单备注中载明压滤由于甲方的责任而返工220平方米即220平方米＊120元／平方米＝26400元，景源公司未提出异议，应计入二期工程款；景源公司应支付3％钢筋损耗款，应计入二期工程款，二期工程总额为：（15896平方米＊120元／平方米）＋26400元＋（686吨＊800元／吨）＋（4757立方米＊15元／立方米）＋（686吨＊800元／吨＊3％）＋（569平方米＊5元／平方米）＝2573384元，以上合计2585000元，而景源公司己支付1640360元，且张宵同意在其诉请中剔除14000元和21000元，故景源公司尚欠张宵工程款909640元，利息损失依据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予以确定。对于张宵主张的曹某、赵某的工资款及金鹰租赁站租赁费，因张宵无权主张，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是因张宵与东方希望公司、天源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引起的拖欠工程款的纠纷的案件，因张宵没有相应承包资质，故张宵与景源公司签订的《专业总承包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张宵已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法律支持结算所欠工程款。景源公司未全部付清工程款构成违约，又因东方希望公司尚欠景源公司部分工程款，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东方希望公司应在其欠景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张宵诉请承担连带责任，故对张宵要求景源公司及东方希望公司支付张宵工人工资（劳务工程款）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张宵主张工程款数额有误，应以一审法院确定为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该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故对于张宵要求东方希望公司、天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予以支持（利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月13日起至付清款项止确定）。开庭后，景源公司申请追加刘波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但因刘波未通过张宵与景源公司直接发生行为，与本案不存在利害关系，其申请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景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霄工资款9096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月13日起至付清款项止）。二、东方希望公司在其欠付景源公司工程款790779元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张霄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202元，由景源公司负担。（此款张宵已预交，本判决执行时由景源公司直接交付张宵）。二审中，上诉人东方希望公司提交：1、二期工程验收质量缺陷项目统计表两份，欲证明被上诉人景源公司因原料车间、压滤车间工程质量异常，愿意承担扣款15000元；2、由于2#石灰仓22.3m-25.96m施工事故，甲供材损耗明细表及灵安监管罚告字〔2017〕0000117号《行政处罚告知书》各一份，欲证明因被上诉人景源公司承建原料车间石灰仓施工坍塌事故损失钢材、混凝土共计136121.818元，造成直接经济损失823050元；3、建设工程（土建/安装）初审结算书、工程量确认单各一份及关于协助四川景源坍塌事故救援的说明函两份，欲证明因被上诉人景源公司承建原料车间石灰仓施工坍塌事故，河南国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城建第六工程局集团有限公司应被上诉人景源公司请求进行救援，产生费用73061.35元。被上诉人张霄质证称：1、所产生的费用与本案无关；2、我们说的是工人工资，我们和景源公司签订的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此事和我方无关，对方所提交证据与本案无关。被上诉人景源公司质证称，上诉人所举证据不属于新证据，具体质证意见：1、对二期工程验收质量缺陷项目统计表本身不存在意见，在一审中我们向法院提交的6份进度款汇总表已经载明，上诉人应当支付我们原料车间工程款为3956922元、压滤车间工程款为415380元，在计算欠付工程款的时候，原料车间工程款是按照3419199元进行计算的，上诉人所主张的费用已经在工程款结算中进行了扣减，上诉人再次要求扣减质量缺陷费用系重复计算，我方与上诉人之间有一个结算确认书，说明这个扣减费用实际上在我们确认的数字里已经进行了扣减，上诉人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我方在结算中已经进行了确认，已经扣减了50余万元，现在上诉人要求扣减不符合法律规定；2、损耗明细表系上诉人自行作出，我方并没有进行确认，因此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行政处罚告知书本身没有异议，但是上面载明的直接经济损失823650元需要提供相应的清单，明确损失的构成和损失的原因，是否包括死者的费用，因为我方已经把死者的费用全部赔偿完毕了；3、初审结算书是上诉人和山西恒盛通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做出的，与我方无关，关于协助四川景源坍塌事故救援的说明函系两个公司单方作出的说明，我方并没有请求该两公司进行救援，也没有要求上诉人先行垫付救援费用，因此该两份费用与我方无关。被上诉人张霄认可其诉请的工资款实际为工程款。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原判决是否严重违反法定程序；2、上诉人东方希望公司是否应在工程款790779元范围内对被上诉人张霄承担连带责任。评判如下：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东方希望公司与景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景源公司从东方希望公司承包工程后，与张霄签订《专业总承包合同》，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张霄，该《专业总承包合同》的性质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另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本案中，张霄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案涉《专业总承包合同》应属无效，但张霄作为实际施工人，已经实际组织人员提供劳务等施工，可以依法诉请工程款，张霄亦认可其诉请的工资款实际为工程款，故对东方希望公司主张原审超诉讼请求判决，不予支持。3、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确定合同总价的方式为包干含税单价及费率，合同总价最终以审计报告为准，并约定按工程月进度付款，即“相应分项工程完工后付至所完工程总额的70%，工程竣工初步验收合格并经双方签署结算文件后付至对应工程总额的80%,发包人总部或发包人委托的第三方审计机构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且双方签署结算文件后对该工程进行审计，审计完成后付至审计确认总金额的95%，剩余5%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金为期两年，经审计完毕且质保期届满后，若无质量问题且乙方无其他违约行为，一次性无息付清。”东方希望公司与景源公司尚未签署结算文件，案涉工程尚未依约审计，景源公司亦未举证证明东方希望公司不予结算或不予组织审计，所举建设工程进度款预算书等证据仅用于支付进度款，致东方希望公司是否尚欠景源公司工程款（如欠，所欠工程款数额是多少）不明，故对张霄主张东方希望公司在欠付景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难以支持。东方希望公司与景源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可另行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西省灵石县人民法院（2018）晋0729民初3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被告四川景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霄工资款90964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从2017年1月13日起至付清款项止）。”、“三、驳回原告张霄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山西省灵石县人民法院（2018）晋0729民初3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202元，由景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4202元，由景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姣瑞审判员  胡 睿审判员  元晓鹏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沂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