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6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春梅，女，196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生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洁，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勋，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重锋，男，197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喜民，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海燕，女，1974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喜民，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春梅因与被上诉人毕重锋、袁海燕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审理了本案。姚春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洁、于建勋，毕重锋及其与袁海燕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喜民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春梅上诉请求：1、撤销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3民初1073号民事判决，判令毕重锋、袁海燕返还购房款25万元，自2014年10月8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实际付款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均由毕重锋、袁海燕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且姚春梅在一审判决送达后又发现新证据。一、一审法院认定姚春梅收到毕重锋退还8万元购房款的2009年6月19日起权利受到侵害错误。在毕重锋退还购房款8万元时，其曾以资金困难为由要求姚春梅宽限剩余25万元的还款日期，因姚春梅经济较为宽裕，且丈夫柴某开办有烟台联大铝塑门窗有限公司，当时仍想通过毕重锋承揽君临苑工程的二、三期铝合金门窗业务，就同意了毕重锋延期退还购房款的要求，但双方对还款日期并没有任何具体约定，所以一审法院认定姚春梅自收到8万元购房款的2009年6月19日起权利受到侵害明显错误。二、25万元购房款债权的诉讼时效曾多次中断，姚春梅在诉讼期间内多次履行了催收义务。因2010年开始，姚春梅丈夫曾安排烟台联大铝塑门窗有限公司的员工王秀珍每年年底去找毕重锋催要25万元的购房款，毕重锋一直以资金紧张为由要求适当宽限，姚春梅丈夫也同意了其请求，姚春梅也未再过问此事。2012年5月，毕重锋向姚春梅丈夫柴某提出希望以君临苑的两个车库作价25万元抵顶未退还的购房款，姚春梅、柴某及柴某的妹妹柴金巍曾到现场，因位置及担心二期工程能否开发而影响使用，当时未同意接收该两个车库。再拖延一段时间后，姚春梅担心毕重锋的还款能力，就又同意了接收该两个车库。但毕重锋又以君临苑门窗工程有漏水现象、要求维修好漏水门窗后再给付车库。为了取得该两个车库，在门窗工程已过保修期的情况下，姚春梅丈夫又安排人员于2013年11月将有漏水现象的部分门窗予以维修。维修好门窗工程后，姚春梅丈夫即找毕重锋索要车库，但毕重锋却开始拖延交付。期间，姚春梅的丈夫分别于2014年4月19日、10月18日两次以短信形式向毕重锋追要车库，但毕重锋未予回复。后来，毕重锋从位于莱山区恩宾馆搬离，又不接姚春梅丈夫电话，无奈之下姚春梅丈夫又让齐某、孙某以电话或当面形式向毕重锋、袁海燕追索。所以25万元购房款债权的诉讼时效曾多次中断，姚春梅在诉讼期间内多次履行了催收义务，诉讼请求并未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公正裁判。毕重锋、袁海燕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春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姚春梅与毕重锋、袁海燕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2、毕重锋、袁海燕向姚春梅返还购房款200000元，并自2008年1月1日至款项还清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截止至2019年4月23日暂为98465元)；3.诉讼费用由毕重锋、袁海燕承担。诉讼过程中，姚春梅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毕重锋、袁海燕向姚春梅返还购房款250000元，并自2008年1月1日至款项还清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毕重锋与袁海燕系夫妻关系，姚春梅与柴某系夫妻关系。2007年11月23日，毕重锋以烟台澳蓝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澳蓝公司）代理人名义与烟台联大铝塑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大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联大公司承包澳蓝公司发包的烟台市人民政府外事调研室项目铝合金内开倒窗、固定窗、楼梯间、小棚推拉窗工程，工程总造价为2160000元。关于“工程拨款和结算”中约定：“双方在合同签订后，拨出相应的住宅房屋，以4500元/㎡的价格抵顶联大公司工程款，多退少补。并负责为联大公司办理房屋必备的手续，抵顶房屋为干部宿舍二个一楼面积分别为156.62㎡、176.37㎡，西密点西单元一楼西，面积为120.74㎡。当工程完成后7日内澳蓝公司组织工程验收，扣联大公司5%的保修金，两年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柴某代表联大公司在上述合同中签字。经查，澳蓝公司未注册登记成立。根据上述约定的工程款抵顶方式，2010年4月21日，烟台市人民政府外事调研室分别与姚春梅、柴金巍（柴某的妹妹）、孙春林（联大公司员工）签订《内部房屋认购书》，约定：姚春梅以4500元/㎡的价格购买位于G座1单元1层A号房，建筑面积为178.94㎡，总价款为805230元；柴金巍以4500元/㎡的价格购买位于G座1单元1层B号房，建筑面积为157.96㎡，总价款为710820元；孙春林以4500元/㎡的价格购买位于B座2单元1层B号房，建筑面积为118.74㎡，总价款为534330元。同日，姚春梅、柴金巍、孙春林向毕重锋支付上述房屋的煤暖投资、有线电视、物业费、装修押金等费用等68158元，毕重锋向姚春梅、柴金巍、孙春林分别出具了收到全额房款以及收到上述配套费用的收据。毕重锋将上述房屋交付姚春梅、柴金巍、孙春林使用。2007年12月26日，姚春梅向毕重锋支付款项250000元，由毕重锋向其出具收据，载明：“房款，西密点西单元三楼东，面积约110㎡，价格为每平方米4000元（不含52元·平方米配套费），余款接通知再交，2008.6.1交房，交房前陆续交。”2008年1月21日，姚春梅又支付款项80000元，毕重锋向其出具收到房款的收据。2009年6月19日，毕重锋向姚春梅退还款项80000元。庭审中姚春梅主张，联大公司为毕重锋施工工程总价款为2032341.03元，三套房产的总价款为2050380元，相抵后，联大公司欠付毕重锋18038.97元；三套房屋应支付煤暖投资、有线电视、物业费、装修押金的投资款总额为50119.7元，故2010年4月21日一并支付给毕重锋68158.62元，至此双方就铝合金门窗工程已结算完毕；本案诉争的房屋系姚春梅单独购买，其与毕重锋未签订房屋买卖合同，2009年双方协商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毕重锋于2009年6月19日将80000元房款退还，之后其一直向毕重锋索要剩余房款，但毕重锋未予退还。毕重锋对姚春梅的主张不予认可，主张施工合同原定预算200余万元，用三套房屋抵顶，合同签订一两个月，柴某称预算不够，要求多抵顶一套房屋，但多抵顶一套就超出预算，毕重锋不同意，因此柴某提出先交一部分房款，之后根据合同实际结算金额支付剩余的购房款；之后因施工过程中设计变化，工程款数额减少，原三套房屋的款项已超出了工程款数额，经过协商，把姚春梅前期支付的250000元转入原三套房屋的房款，2009年6月19日其将剩余的80000元房款退还，至此双方就铝合金门窗工程已经结算完毕，其与姚春梅就涉案房屋也不存在独立买卖关系，如果姚春梅存在异议，在当时就应当提出异议，而不是时隔十年再起诉；账目结算后，在2010年交付房屋时，姚春梅、柴金巍等人又支付了68158元的房屋配套手续费，如果毕重锋欠付姚春梅250000元，姚春梅不会再缴纳房屋配套手续费。毕重锋未能对已将西密点西单元三楼东户房屋的250000元房款转入已抵顶三套房屋的款项的主张提供证据。姚春梅为证实铝合金门窗工程的工程价款提交其自行制作的《烟台市人民政府外事调研室1-7#住楼、办公楼铝合金门窗结算单》以及由建安二十一处工作人员签字的工程量清单、加盖烟台市福山区永福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技术专用章的工程量清单。毕重锋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主张铝合金门窗结算单系由姚春梅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建安二十一处及福山区永福园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第四分公司均为涉案工程土建承包队伍，与铝合金门窗没有任何关系，对其确认的工程量不予认可。姚春梅及毕重锋未能对铝合金门窗工程的结算工程价款提交其他证据。姚春梅为证实其多次向毕重锋、袁海燕主张退还款项，提供证人齐某、孙某出庭作证。齐某到庭称：“我是姚春梅的女婿，2016年7、8月份，我曾给毕重锋打过电话，跟他要他欠我丈人的三十余万元，毕重锋答复称让我丈人直接找他。打完电话后过了一两个月，我和我朋友孙某到袁海燕单位找过袁海燕要钱，去了两次，好像是质量监督局，在一个大厦，叫不出具体的名字，13-15层之间，第一次没有找到，第二次袁海燕还没上班，等了一会儿我们见到了她，她让我们去找她对象毕重锋，后来我对象还找同学到袁海燕、毕重锋家要过钱，他们还报了警。关于欠款，我只知道是欠莱山房子的钱，具体哪个房子不清楚。”孙某到庭称：“两三年前我曾和我朋友齐某找一个女的要钱，叫什么海燕，欠钱的是两口子，欠的是卖房子的钱，具体是什么钱我也说不清楚，男的叫什么我不知道也没有见过。当时女方在莱山的一个办公楼上班，在10楼以上，我们是差不多夏天去的，女方告诉我们让直接找男方要。我就去找过一次。”姚春梅对证人证言没有异议。毕重锋、袁海燕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首先，齐某是姚春梅的女婿，其出庭作证带有明显倾向性；其次，证人所述与事实不符，从未有人找到毕重锋和袁海燕要钱，2016年袁海燕的工作地址是烟台市莱山区食药局，办公楼是多层，没有13-15层那么高；最后，即使2016年存在证人要钱的事情也远远超过了诉讼时效，更何况袁海燕并没有欠付姚春梅款项，证人出庭不能解决姚春梅主张的民事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姚春梅又提供王金友到本院对工程履行及结算情况进行说明。王金友称：“我在2007年到2009年期间与毕重锋一起干工程，属于合作关系，我俩没有签合同，这个分包给柴某的铝合金门窗工程就是我介绍给毕重锋的。2009年以后我就与毕重锋分开了。铝合金门窗工程是2007年开始干，干了2、3个月就结束了。工程款顶了大概三套房子，好像毕重锋也给了部分款项，大概是2008年结算的，最终款项为400万左右。庭审中姚春梅提交收到西密点西单元三楼东户房款的收据应该还是抵顶了部分工程款，剩余的不够，就交了款项，双方之后协商让毕重锋把这个房子卖掉，把款项退给柴某，所以后来这个房子毕重锋卖给了其他人，但250000元款项一直没有退，毕重锋答应给柴某两个车库抵顶一下，后来也没有给。2009年到2010年期间柴某向我问过毕重锋在哪里住，我把办公地点都提供给柴某了，他应该是找过，找没找到我就不知道了。2016年又问过我怎么找毕重锋，说是他找不到了，我就告诉他大概位置。我知道2016年曾经找毕重锋老婆要过，听说还报警了。其实，2009到2016年期间也多次问过我毕重锋的情况。我没有代柴某向毕重锋主张过款项。”毕重锋对王金友的陈述不予认可，主张王金友与其并非合作关系，也不是铝合金门窗工程的介绍人，王金友曾经承包过其部分工程，在2008年施工完毕后就不再与其联系，王金友陈述的内容不属实，其办公地点一直没有发生变化，期间没有人找过他。另查，涉案房屋所占用土地性质为国有划拨，用途系军事用地。毕重锋主张涉案房屋系其承包烟台市人民政府外事调研室铝合金项目后由烟台市人民政府外事调研室于2007年向其抵顶。一审法院依据收据、《内部房屋认购书》、《工程承包合同》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认定上述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姚春梅提交2007年12月26日、2008年1月21日由毕重锋向其出具收到购房款的收据，能够证明姚春梅与毕重锋就西密点西单元三楼东户房屋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毕重锋抗辩称其与姚春梅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也未收回其出具的房款收据，应承当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抗辩观点，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本案中，根据姚春梅的主张，其于2009年与毕重锋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基于该事实，2009年6月19日毕重锋将80000元房款退还，虽然毕重锋不认可双方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已解除，但二者对于2009年6月19日前就涉案房屋存在的法律关系终止的意见一致，毕重锋已部分履行其还款义务，则姚春梅应当知道其权利受到侵害，其提供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在二年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毕重锋主张过权利，其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故对其要求毕重锋、袁海燕返还购房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姚春梅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441元，诉讼保全费2020元，由姚春梅负担。二审中，姚春梅提交以下证据：一、中国移动通信集团山东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收据原件一张以及姚春梅丈夫柴某于2014年4月19日、2014年10月8日向毕重锋发送催索车库短信的手机原始载体，上述证据共同证明：1、毕重锋手机号是139××××9777，2、柴某曾代表姚春梅向毕重锋就250000元的债权主张了权利，诉讼时效应当予以中断；二、涉案工程烟台市人民政府外事调研室项目住宅窗户漏雨情况统计表、窗户漏雨保修明细，证明案外人联大公司在该门窗工程于2010年1月1日已经质保期满的情况下，仍于2013年10月、11月对漏雨门窗进行了最后一次维修，是因为毕重锋在姚春梅丈夫柴某派人向其索要250000元时，要求对漏雨门窗进行维修，柴某为了取得该250000元，没有办法，安排公司员工对公司漏雨门窗进行了最后一次维修；三、证人柴某（联大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秀珍（联大公司厂长）出庭作证，称其二人自2010年至2015年期间曾多次找毕重锋索要该250000元房款。毕重锋及袁海燕质证称，对证据一，139××××9777是毕重锋的手机号，但毕重锋从未收到过上述短信，短信中所表述的事实亦不存在，正常短信发送时间应由系统显示，在主文之外，该短信主文中出现发送时间有造假嫌疑，且该短信发送时间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对证据二，该漏雨情况统计表来源不明，不具有证明效力，且维修与本案的债权债务纠纷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当对本案的诉讼时效发生影响；对证据三，证人柴某系姚春梅丈夫，王秀珍系联大公司职工，且是抵顶的三套房屋中一套房屋的实际使用人，其二人均与姚春梅存在特殊利害关系，不能作为证人出庭作证，且上述两证人在一审时并未出庭作证，在二审中不应算作新的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姚春梅关于返还250000元购房款的主张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毕重锋、袁海燕应否向其返还购房款及利息。姚春梅主张与毕重锋、袁海燕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其提交的毕重锋出具的收到购房款收据已经完成了初步的举证证明责任，毕重锋、袁海燕对主张双方之间系工程款与房屋价款项目抵顶的合同关系，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认定双方之间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姚春梅主张其于2009年与毕重锋解除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且2009年6月19日毕重锋向其退还80000元购房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2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和第一百三十七条“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其计算。……”之规定，姚春梅应自2009年双方房屋买卖合同解除之日起2年内向毕重锋和姚海燕主张购房款。姚春梅称其自2010年至2015年曾多次找毕重锋索要250000元剩余房款，但仅提供了与其具有利害关系的柴某与王秀珍的证人证言，且柴某2014年4月向毕重锋发送短信的时间亦已超过2年诉讼时效期间，故姚春梅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年诉讼时效期间内向毕重锋主张过权利。本案中，即使姚春梅能够证明2010年至2015年期间曾向毕重锋主张过权利，其于2019年5月5日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亦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故一审法院对于其要求毕重锋、袁海燕返还250000元购房款及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姚春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82元，由姚春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安审判员 侯伟平审判员 杨 霞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孙晓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