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5刑终23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蹇毅，女，1956年1月19日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汉族，大专文化，四川中信德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左杰鸿，四川正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蹇莹莹，女，1982年2月24日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汉族，大专文化，四川中信德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蓝委，四川正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莎，女，1981年12月30日生于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汉族，大专文化，四川中信德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住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因本案于2016年11月17日被监视居住，2017年5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罗焰，四川正当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蹇毅、蹇莹莹、李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9月28日作出（2018）川0502刑初317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蹇毅、蹇莹莹、李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跃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4年5月,被告人蹇毅、蹇莹莹注册成立四川中信德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德公司”），蹇毅、蹇莹莹系该公司的股东，蹇毅任公司董事长，蹇莹莹任公司总经理，并聘任被告人李莎从事总经理助理工作。中信德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对房地产、建筑业、农业、交通运输业、制造业、电力、热力、燃气及水生产和供应业的投资；投资项目咨询，企业管理咨询。（依法需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4年6月至11月期间，中信德公司在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开设“钱来钱往”门市开展理财融资中介服务的宣传,安排业务员在泸州市江阳区发放宣传单，以2%至3%的月息回报为诱饵，采取提供居间服务的形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宣传投资泸州长窖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泸州长窖公司”）等投资项目。截止案发时共计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3383100元，其中，将吸收的资金2913100元出借给了泸州长窖公司，投资人叶某的470000元出借给了张某2、高某。案发前，被害人周某1等11人已收回本息共计人民币511040元，案发后，收回本金人民币372000元。 另查明：1.2014年11月，张某1与中信德公司签订《委托合同（出借人）》，委托中信德公司为其提供出借资金的咨询服务，为其寻找条件适宜的借款方，并将40万元通过李莎出借给了泸州长窖公司，并向中信德公司支付了中介费5760元。2.2016年8月18日,被告人蹇毅、蹇莹莹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6年11月16日，被告人李莎自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三被告人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身份证复印件，到案经过，中信德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法人营业执照，泸州长窖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泸州市江阳区工商局行政处罚相关资料及行政处罚决定书，民间房产最高额抵押借款合同，股东大会同意抵押担保决议，房地产评估（预估）报告书，房屋他项权证，群众报案登记表，居间服务合同，委托合同，公证书，银行存款凭条，银行转账凭条，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跨行转账交易回单，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债权转让协议，借据，收据，贷款资金支付委托书，催款函，承诺书，中信德公司提供的支付本金和利息统计表及银行转账汇款凭证，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信德公司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害人周某1、罗某1、詹某、李某、张某1、罗某2、杨某1、罗某3、王某、叶某、胡某的陈述，证人张某2、崔某、杨某2、邹某、周某2的证言，被告人蹇毅、蹇莹莹、李莎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蹇毅、蹇莹莹、李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蹇毅、蹇莹莹、李莎均积极参与，不宜划分主从犯，各被告人的地位作用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被告人蹇毅、蹇莹莹、李莎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已返还被害人部分本金及利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被告人蹇毅、蹇莹莹、李莎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等，决定对三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蹇毅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二、被告人蹇莹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三、被告人李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四、被告人蹇毅、蹇莹莹、李莎非法吸收的资金责令退赔给被害人；五、被告人蹇毅、蹇莹莹、李莎违法所得的人民币5760元责令退赔给被害人张某1。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蹇毅上诉称：原审审理程序违法、认定借贷关系和受害事实错误、关系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要求撤销原审判决，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蹇毅的上诉意见一致，另辩护称中信德公司的宣传行为与上诉人无关；中信德公司及上诉人均无归集资金的行为；一审认定的借款人大部分均系亲友和他人介绍，并非不特定社会公众；借款是合法的民事法律关系，上诉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蹇莹莹上诉称：原审审理程序违法、认定借贷关系和受害事实错误、关系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要求撤销原审判决，宣告其无罪。其辩护人另辩护称中信德公司并未向公众宣传，也不是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蹇莹莹从事的是民间借贷居间服务，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莎上诉称：原审认定受害事实和借贷关系错误、认定主体错误、判决结果错误，要求撤销原审判决，宣告其无罪。李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李莎的上诉意见一致，另辩护称李莎是中信德公司的普通员工，是按照领导指示和授权做事，不具备犯罪主体资格；李莎没有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其是受出借人委托对外出借资金，是合法的民事法律行为；李莎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认为，三名上诉人通过对外宣传、将不特定社会公众资金予以归集，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采纳的证据与原判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蹇毅、蹇莹莹、李莎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三上诉人所持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上诉意见。经查，中信德公司本身不具备从事民间借贷的相关资质，在其设立后，即以实施非法吸收资金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在案多名被害人的陈述、中信德公司员工的证言等均证实中信德公司通过发放宣传单、电话等方式向包括本案被害人在内的不特定社会公众宣传中信德公司吸收资金的信息，以提供居间服务的形式将被害人的资金进行归集；前述行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应当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依法应当以非法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三上诉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系自首，可以从轻、减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三上诉人的具体分工和作用不同，但均积极主动参与，可不区分主从犯。本案中三上诉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达3383100元，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的幅度内裁量刑罚。原判综合考虑三上诉人的犯罪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对三上诉人的量刑并无不当。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持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定性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三上诉人无罪等相关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应予维持。四川省泸州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旭东 审判员 徐翻翻 审判员 李瑞亮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邹萌萌 书记员 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