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44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金凤，女，196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系死者朱某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倩，女，198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南京市玄武区，系死者朱某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龙，江苏君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上述两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保税区外商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保税区石化交易大厦533室。法定代表人：王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国华，江苏国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金凤、朱倩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保税区外商投资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服公司）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金凤、朱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秦金凤、朱倩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外服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法院没有依据客观事实认定死者朱某的承运人身份及其安全送货义务。根据2018年2月12日朱某代表江苏合众联合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物流公司）与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上海泛亚航运有限公司、上海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集装箱拖车运输协议书》、朱某A1A2机动车驾驶证、苏Ｃ×××××重型半挂牵引车行驶证、苏Ｃ×××××重型平板挂车行驶证足以证明在2018年9月30日15时许，朱某作为一名合格的驾驶员，驾驶一辆合法车辆，以承运人的身份，将集装箱货物安全送达外服公司仓储地，朱某履行了承运人安全送货义务。2.一审法院没有认定外服公司收货仓库身份及其负打开集装箱门卸货的义务。从外服公司2018年5月16日与中纺棉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纺棉公司）签订的《进口棉花拆箱及仓储协议》名称上看，外服公司负进口棉花拆箱义务。3.张家港市安全生产委员会张安【2019】3号《关于提请审核张家港保税区外商投资服务有限公司2号仓库通道“9.30”物体打击事故调查报告的请示》附件不能直接采用认定案件事实，因为围绕该报告拟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尚在听证程序，且该报告存在明显违反法定程序等重大错误。4.一审中双方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打开集装箱门义务人是谁，朱某的开箱行为如何定性，一审法院没有归纳。二、一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不当。1.我方举证的《道路货物运输及场站管理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上国际集装箱运输管理规定实施细则》（虽已废止，但被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签发的编号为COSU6085053980提单海运运费预付条款“ONCY-CYTERM”选择适用），充分证明外服公司系开箱义务人，应由专业的装卸工人作业，而朱某仅是运输方驾驶员，没有开箱义务和资质。2.从外服公司提供的录像资料及张家港市安全生产委员会“9.30”事故调查组出具的事故调查报告等材料看，事发当日，朱某驾驶车辆到达2号仓库前停稳车辆，从外服公司仓库管理员黄森确认集装箱号和集装箱封号无误到朱某开始打开箱门，间隔2分钟许，黄森在整改现场。事情发生的经过非常清晰：在外服公司无人开箱的情况下，朱某的开箱行为是为外服公司提供劳务的要约行为，外服公司人员黄森在现场没有阻止，也没有其他装卸工人进行开箱，应当可以视为外服公司接受朱某提供开箱的劳务，形成临时性的劳务合同关系，外服公司系劳务受益方，应承担雇主责任，我方已履行了举证义务。3.外服公司如不认可我方主张，也应举证反驳，但本案中一审法院并没有分配外服公司任何举证义务。4.从张家港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所作的资料看，已有部分证据证明外服公司没有尽到安全生产管理义务。（1）2018年9月30日，对外服公司朱萌的调查笔录第3页，证明外服公司怠于履行开箱义务，让卡车司机代开箱门已形成常态；（2）2018年10月11日对外服公司吝敏超的调查笔录，证明外服公司没有安排现场安全员进行安全监护、没有制定集装箱开箱方面的安全操作规程、没有设置防止棉包掉落的安全警示标志等；（3）《现场检查记录》证明未对朱某入厂安全履行安全告知义务。外服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秦金凤、朱倩认为我公司是开箱义务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朱某以合众物流公司名义承接涉案运输业务，自行安排车辆并亲自驾驶半挂车办理运输及交货手续，交货前剪断封志锁、打开集装箱门，让我公司验货，这是承运人的义务，并非我公司义务。二、秦金凤、朱倩认为朱某与我公司存在临时雇佣关系没有任何依据，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三、张家港市政府调查组出具的调查报告认为朱某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合众物流公司对事故发生亦有责任。该报告由调查组按照安全生产法、生产安全事故报告和调查处理条例的相关规定，查明了事故发生的经过、原因、人员伤亡情况，认定了事故的性质和事故责任，并提出了对事故责任者的处理建议，该调查报告具有法定证明力，秦金凤、朱倩认为调查报告尚未生效没有依据。综上，秦金凤、朱倩上诉的事实与理由均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金凤、朱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外服公司赔偿秦金凤、朱倩因朱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1063782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纺棉公司委托上海依帆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帆物流公司）代理棉花报检、清关及运输业务，依帆物流公司与江苏中远海运国际货物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远张家港分公司）签订有《报送及运输代理合同》，代理事项为进口换单、报检清关、拖柜运输及相关业务。2018年5月16日，中纺棉公司与外服公司签订《进口棉花拆箱及仓储协议》，后于2018年8月22日签订补充协议，对进口棉花掏箱卸货、存储及出库装车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9月13日，依帆物流公司发签收单给中远张家港分公司，要求将中纺棉公司的涉案棉包入外服公司仓库。涉案棉包运输业务，由朱某以合众物流公司名义承接，并自行安排车辆运输。2018年9月30日15时12分左右，朱某驾驶苏Ｃ×××××重型半挂牵引车停在外服公司2号与6号仓库之间通道内，外服公司工作人员确认集装箱号及封志号无误后，朱某用开箱剪剪断封条锁，打开集装箱右门，后朱某用加力杆拧开集装箱左门开关，在打开集装箱左门时，一棉包从箱内坠落砸到朱某头部，导致朱某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张家港市组成调查组对本案事故进行了调查，认为：朱某作为车辆实际所有人，在停车后打开集装箱门时，未注意观察集装箱内情况，箱内棉包掉落时未及避让导致事故发生，朱某对事故发生负有直接责任；合众物流公司未安排专人对公司运输业务进行管理，未及时发现和制止非公司人员驾驶非公司自有车辆进行运输的违规行为，且未对驾驶员进行安全生产教育培训，对事故发生亦有责任。现秦金凤、朱倩诉至法院要求外服公司赔偿因朱某死亡造成的损失，引起本案纠纷。一审审理中，外服公司认为朱某系合众物流公司员工，本案事故系履行职务所致，应当追加合众物流公司为被告。秦金凤、朱倩则不同意追加，主张朱某并非合众物流公司员工，本案货物运输系朱某个人从事，即使系履行职务行为，也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同时，秦金凤、朱倩认为，朱某在车辆停稳后就完成了运输义务，此后朱某在外服公司工作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开封开箱，根据常理必然是受到外服公司指挥，事故并不是发生在运输途中，而是发生在为外服公司工作的过程中，因此朱某与外服公司形成了临时的雇佣关系，外服公司应当对朱某的死亡承担雇主责任。以上事实，有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公证书、驾驶证、进口棉花拆箱及仓储协议、调查笔录、调查报告、复函、批复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佐证。由于双方意见不一，致本案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实，无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相应不利法律后果。本案中，朱某在外服公司处打开集装箱时不慎身亡，秦金凤、朱倩认为打开集装箱门系外服公司的义务，朱某系在为外服公司工作工程中发生事故死亡，故朱某与外服公司之间存在临时的雇佣关系，要求外服公司承担雇主责任。但朱某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朱某与外服公司间也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秦金凤、朱倩要求外服公司赔偿因朱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法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秦金凤、朱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59元（已减半收取），由秦金凤、朱倩负担。二审中，秦金凤、朱倩向本院提交《集装箱运输术语（GB/T17271-1998）》一份，其认为根据案涉集装箱的货运提单，交货条款是CY-CY，即场到场条款，根据提单的要求，集装箱运输是整箱交付收货人，即运输方朱某将集装箱送达外服公司的仓库门口即完成了交货义务。外服公司质证认为，对该国家标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能证明秦金凤、朱倩的主张，不能证明打开集装箱门是外服公司的义务。相反，朱某是该笔业务的经办人，他用自带工具剪断封志锁，打开集装箱门，让外服公司的工作人员进行验货，属于朱某的义务，只有验货合格后外服公司才会进行掏箱卸货作业。二审经审理查明，秦金凤、朱倩一审中提交了案涉集装箱的提单（BillofLading），该提单载明的收货人（Consignee）为根据指令（ToOrder），通知人（NotifyParty）为中纺棉公司，运输类型（TypeofMovement）为FCL/FCL、CY-CY，即整箱交接、场到场。根据《集装箱运输术语》，场到场条款系指承运人在起运地集装箱堆场整箱接货，负责运抵目的地集装箱场，整箱交付收货人。二审另查明，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安全事故调查相关资料，依帆物流公司（甲方）与中远张家港分公司（乙方）于2016年3月16日签订《报关及运输代理合同书》，约定代理事项为进口换单、报检清关、拖柜运输及相关业务，其中约定乙方义务包括在乙方仓库拆箱时，如发现受到货物短少、非正常破损时，应第一时间联系理货，让理货公司出具理货证明或出入境检验检疫局鉴定后出具的残损商检证。乙方应在收到由甲方指定工作人员的书面（包括邮件或手机短信）指示后，将货物移交其甲方指定收货人。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甲方）与上海泛亚航运有限公司（乙方）、上海中远海运集装箱运输有限公司（丙方）、合众物流公司（丁方）于2018年2月12日签订《集装箱拖车运输协议书》，其中甲、乙、丙任何一方或共同称为托运人。托运人的责任系每次委托丁方运输时应以书面形式提前通知丁方集装箱拖车作业安排具体内容包括装/卸货的时间、地点、联系人、联系方式以及其他特殊要求。丁方应按照托运人的要求在提取进口重箱时，必须检查箱号、铅封号是否正确，箱体及铅封是否完好无损。丁方应当按照托运人委托单上的要求及时、安全、完好的将货物送达收货人，在与收货人交接货物时，应当要求收货人出示身份证进行核实，并要求其在签收单（签收单的内容应该包括船名、航次、提单号、箱号、铅封号及箱体、铅封是否完好等主要事项）上签名和填写身份证号码，货物交付完毕后应将所有正本签收文件及时以快递方式寄送托运人。丁方在收货人卸货完毕时，应及时检查箱体是否完好无损等。合众物流公司处有朱某的签字。二审又查明，外服公司一审中提供了其（乙方）与中纺棉公司（甲方）签订的《进口棉花拆箱及仓储协议》，系双方就进口棉花拆箱卸货、存储及出库装车等业务合作事宜签订的协议，其中约定的乙方责任包括：进口棉花入库拆箱期间，每天拆箱量应不少于20只40尺柜；货物入库拆箱前，乙方要认真核对箱号、封止号，检查有无拆封痕迹；乙方应做好棉花的过磅、码单合计并按商检部门抽样比率做好开包取样工作，过磅要求一件不漏，如遇拆箱商品的包数短少或升溢情况，乙方需提请商检部门人员出具有效证明，并及时将拆箱详情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以及货物入库确认、存放、保管、出库等相应约定。费用标准：掏箱、进仓、翻桩、码垛、过磅、扦样及抄码等包干费用：29元/吨，仓储管理费：分享堆存0.5元/吨/天计费，出库配吊装车费：18元/吨等。二审中，秦金凤、朱倩陈述朱某常年从事集装箱运输，事发时打开集装箱门使用的开箱剪、加力杆是朱某车上自备的。秦金凤、朱倩认为集装箱运输流程是陆上承运人到码头货场将集装箱装上车，送至仓库作业区，收货人检查集装箱的外观、封志情况完好后，陆上承运人则完成运输义务，开箱不在承运人责任范围，所以朱某开箱是完成收货人的义务。外服公司认为，陆上承运人提货后将集装箱运输至外服公司的仓库门口，外服公司对集装箱先行目测检查，核对封志号与提单是否一致，之后由承运人负责剪断封志号，打开集装箱门，外服公司再对里面的货物进行检查，如无异议，双方签字后外服公司进行掏箱作业，之后由承运人用专用工具关箱驶离。二审再查明，秦金凤、朱倩一审中主张赔偿的损失包括：1.死亡赔偿金872440元（43622元*20年），外服公司表示由法院依法认定。2.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外服公司表示超出法定范围，不予认可。3.丧葬费36342元（按照2016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2684元计算6个月），外服公司表示由法院依法认定。4.亲属处理丧事的误工、交通损失5000元，外服公司表示没有依据，由法院据实认定。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张家港安全事故调查小组对本案事故的调查情况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案涉进口棉花货主为中纺棉公司，中纺棉公司将棉花报检、清关及运输业务委托依帆物流公司代理，依帆物流公司又将进口换单、报检清关、拖柜运输及相关业务委托中远张家港公司代理，死者朱某以合众物流公司名义承接中远集团的集装箱货物运输业务，外服公司是与中纺棉公司签约的仓储方。即朱某系案涉棉花的陆上承运人，外服公司是案涉棉花的仓储方，也是朱某本次运输的收货人。朱某将装有进口棉花的集装箱运至外服公司厂区后，在打开集装箱的过程中，被集装箱内滚落的棉包砸中身亡。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集装箱开箱属于哪一方的义务。秦金凤、朱倩认为案涉集装箱的提单适用的运输条款是场到场条款，即承运人将集装箱运抵目的地后整箱交付收货人，故朱某将集装箱运至外服公司即已经完成运输交付义务，开箱不属于承运人朱某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秦金凤、朱倩提供的提单系海上集装箱运输的提单，场到场条款对应的是海上承运人的运输责任，并不适用于本案朱某的运输情况。案涉集装箱通过海上运输，送至目的港集装箱场后，海上承运人则完成了运输义务，中纺棉公司要将棉花运输至仓储公司，期间的运输应由中纺棉公司负责，而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该期间的集装箱陆上运输实际由朱某承接并进行。秦金凤、朱倩主张适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上国际集装箱运输管理规定实施细则》已经失效，且该细则以及《道路货物运输及场站管理规定》中并未涉及集装箱开箱义务的规定。从一审法院调取以及外服公司提供的各方主体之间的合同内容看，并没有明确约定集装箱开箱的义务属于哪一方主体。但根据合众物流公司签订的《集装箱拖车运输协议书》，其中约定合众物流公司将货物送达收货人，与收货人交接货物时，收货人需在签收单上签字确认箱体、铅封是否完好等事项。而在外服公司与中纺棉公司签订的《进口棉花拆箱及仓储协议》中，涉及棉花拆箱卸货事宜，并约定进口棉花入库拆箱期间，每天拆箱量应不少于20只40尺柜；货物入库拆箱前，外服公司要认真核对箱号、封止号，检查有无拆封痕迹等。综上，可以认定承运人的义务是将集装箱完好、安全的运送至收货人处，收货人在检查箱体、铅封后再继续后续作业。故秦金凤、朱倩据此认为集装箱开箱义务在外服公司并无不当。朱某作为承运人，并未就集装箱开箱收取额外费用，而开箱的利益属于收货人外服公司，故朱某开箱的行为属于义务帮工，其在帮工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的，应由被帮工人即外服公司承担赔偿责任。鉴于朱某在使用自备工具开箱时未尽到合理审慎的注意义务，对于意外事故的发生其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可适当减轻被帮工人的赔偿责任。综上，本院酌定对于朱某死亡造成的损失，由外服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于秦金凤、朱倩主张赔偿的损失，本院逐一审核如下：1.死亡赔偿金872440元（43622元*20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2.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0元，考虑朱某死亡给亲属产生的精神伤痛，本院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3.丧葬费36342元（按照2016年全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72684元计算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4.亲属处理丧事的误工、交通损失5000元，秦金凤、朱倩未提供相应证据，考虑亲属需要时间处理丧事，存在一定的误工及交通费损失，本院酌情认定1000元。综上，朱某死亡产生的损失合计为959782元，由外服公司赔偿70%即671847.4元。综上，上诉人秦金凤、朱倩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544号民事判决；二、张家港保税区外商投资服务有限公司赔偿秦金凤、朱倩因朱某死亡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671847.4元；三、驳回秦金凤、朱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859元，由秦金凤、朱倩负担858元，由张家港保税区外商投资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0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18元，由上诉人秦金凤、朱倩负担1716元，由张家港保税区外商投资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0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顾 平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