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劲扬制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缙云大道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765906015A。法定代表人：李亚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宁，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劲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缙云大道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771793264U。法定代表人：廖元高，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菊，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重庆劲扬制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扬制造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劲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劲扬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9民初67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劲扬制造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游宁，被上诉人劲扬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菊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劲扬制造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劲扬房地产公司归还被法院扣划属于劲扬制造公司的存款101676.84元；一、二审受理费由劲扬房地产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劲扬·缙云印象”项目工程设计咨询费结算协议》约定设计费生效时间为2018年6月14日，而非一审认定的2017年7月26日之前；《“劲扬·缙云印象”项目工程设计咨询费结算协议》对修改阶段设计费的生效附加了生效条件，该部分设计费所附的生效条件在2017年7月26日前不可能成就；原审判决严重违反《合同法》要求的权利义务对等的基本原则，显失公平。劲扬房地产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劲扬制造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劲扬房地产公司归还被法院扣划属于劲扬制造公司的存款101676.84元；2.请求法院判决劲扬房地产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3日，劲扬房地产公司（发包人）与重庆思博达建筑设计咨询事务所（以下简称为思博达事务所）（设计人）签订了《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约定发包人委托设计人承担劲扬·缙云印象（一期）工程调整方案设计任务，内容为重新设计原方案34-41#、42#-54#、71#、72#楼，1#楼、15#-23#楼；等等。2016年3月2日，劲扬房地产公司（发包人）与思博达事务所（设计人）签订了《“劲扬·缙云印象”项目工程设计咨询费结算协议》：“劲扬·缙云印象项目一期工程”的建筑工程设计由乙方团队承担全部设计工作，并由乙方负责报批报件，发包人单独委托广东省建筑设计研究院重庆分院负责质量审查及对外提供其盖章的设计文本、光盘。双方依据2014年4月3日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经友好协商，就乙方的设计咨询费决算达成如下协议。一、修改方案阶段设计咨询费。双方经友好协商，发包人应支付给设计人方案设计费合计金额为660000元。该金额为双方综合各方面因素协商的总包干费用，覆盖的工作内容包括：（1）34#-41#、42#-54#、71#、72#楼修改建筑方案设计咨询费（详见规划局2014第002号方案审查意见函）；（2）1#、15#-23#楼修改建筑方案设计咨询费（详见规划局2014第0531号方案审查意见函）；（3）属于发包人委托设计范围但没有进行报建的赠送建筑面积设计费用；（4）发包人要求设计人补充设计的工程实施版本、交房装修客户建议版本。以上设计成果均已提交甲方并经甲方确认。二、初步设计及施工图阶段设计费。双方经友好协商，发包人应支付给设计人初步设计、施工图设计咨询费合计金额为664563.45元。该金额为双方综合各方面因素协商的总包干费用，覆盖的工作内容包括：（1）1#-24#楼、34#-43#楼的初步设计和施工图设计，并取得施工图审查报告。（2）15#-23#、34#-43#、44#-70#楼的初步设计，叠拼户型（含车库，15#-23#楼）和临湖楼栋（34#-43#楼）的施工图设计。以上成果均已提交甲方并经甲方确认。三、基于市场原因，甲方决定暂缓该项目后续开发，考虑到这一实际情况，乙方同意暂不收取方案阶段设计费。如果甲方后续开发建设需要使用上述设计成果，甲方按本协议约定支付全部设计咨询费外，还应按规划部门核批的方案审查意见函时间第5天作为起算点，按年利率6%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甲方结清全部方案设计咨询费。2017年4月20日，劲扬制造公司向思博达事务所发出《关于“劲扬·缙云印象”工程设计咨询费支付问题的函》：鉴于贵所担心劲扬房地产公司股权重组后影响双方签订的合同及相关协议履行，我公司承诺：如果重组成功愿对重组后的劲扬房地产公司全面履行与贵所签订的合同及协议提供连带担保责任。特此复函。2017年4月28日，劲扬制造公司（甲方1）、李亚平（甲方2）作为共同甲方（原股东方，甲方1、甲方2统称为甲方）与奥园集团（广东）有限公司（乙方）、劲扬房地产公司（丙方、目标公司）、重庆劲扬摩托车工业有限公司（丁方、担保方）签订了《关于重庆劲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增资扩股协议》。协议载明：目标公司劲扬房地产公司现有股东劲扬制造公司持股99.75%，李亚平持股0.25%。乙方同意通过对目标公司增资扩股的方式持有目标公司80%股权，从而实现对目标公司名下标的地块及标的项目80%收购（但甲方通过丙方已经开发建设的2-14#和25-33#的相关权益不在收购范围内），甲方保留的20%股份在后期同股同权，同比例投入。合同第3.1约定，甲乙双方一致确认，权属登记在目标公司名下但所有权益全部归属于甲方的资产范围如下：2-14号楼、25-33号楼未售房产及已售房产已收款和未收款部分、甲方在目标公司名下的汽车、办公家具等。甲方销售房产、处置自有资产的资金收入直接汇入目标公司专门给甲方设立的专用账户，甲方自行支配，由此产生的税费由甲方自行承担，前期未付工程款也由甲方使用该专户自行安排支付。合同第6.1约定，各方同意，以工商登记机关核准本协议约定的80%股东变更登记并出具核准文件之日作为交割日。第6.2.2（2）约定，目标公司预留给甲方专门账户印鉴的管理约定：该专门账户设立在工商银行北碚支行（该账户已设立，予以保留）。合同第8.3条约定，除在本协议附件二《重庆劲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执行情况表》中列示的合同外，若因交割日前目标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承诺或其他类似法律文书而给乙方或目标公司造成争议、纠纷或损失的，应由甲方负责解决及赔偿。合同第9.1.2约定，在交割日之前，目标公司所发生/所涉及的未在本协议所披露的其他债权、债务和责任（包括或有负债），全部由甲方负责；虽发生在交割日之后，但系因交割前已经存在的事实和原因而导致目标公司所发生/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和责任（包括或有负债），亦应全部由甲方负责。如因该等债权、债务和责任（包括或有负债），而给乙方或目标公司造成争议、纠纷或损失的，甲方应负责予以解决并赔偿。该协议附件二《重庆劲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执行情况表》未载明劲扬房地产公司与思博达事务所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2017年7月26日，劲扬房地产公司的股东由劲扬制造公司、李亚平变更为奥园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劲扬制造公司、李亚平，分别持股为80%、19.95%、0.05%。2018年8月30日一审法院受理思博达事务所起诉劲扬房地产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思博达事务所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劲扬房地产公司支付设计方案咨询费66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从2014年2月1日起，以设计费302572.4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到付清时止；从2014年11月22日起，以设计费357427.5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到付清时止。2、被告劲扬制造公司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向原告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作出（2018）渝0109民初9461号民事判决：一、被告重庆劲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重庆思博达建筑设计咨询事务所设计咨询费660000元及相应的资金占用利息。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从2014年2月1日起，以设计咨询费302572.43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时止；从2014年11月22日起，以设计咨询费357427.56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款项付清时止。二、被告重庆劲扬制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对重庆劲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之后思博达事务所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渝0109执1344号执行裁定书，划拨重庆劲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银行存款869433.56元。其中101676.84元系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在重庆劲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碚胜利支行账户（账号31×××××）扣划的。本案审理中，李亚平表示放弃劲扬制造公司本案主张《关于重庆劲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增资扩股协议》甲方中李亚平的实体权利，并表示本案劲扬制造公司主张甲方中的实体权利均由劲扬制造公司享有，不申请作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重庆劲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增资扩股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第8.3条约定，除在本协议附件二《重庆劲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执行情况表》中列示的合同外，若因交割日前目标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承诺或其他类似法律文书而给乙方或目标公司造成争议、纠纷或损失的，应由甲方负责解决及赔偿。第9.1.2约定，在交割日之前，目标公司所发生/所涉及的未在本协议所披露的其他债权、债务和责任（包括或有负债），全部由甲方负责；虽发生在交割日之后，但系因交割前已经存在的事实和原因而导致目标公司所发生/所涉及的债权、债务和责任（包括或有负债），亦应全部由甲方负责。如因该等债权、债务和责任（包括或有负债），而给乙方或目标公司造成争议、纠纷或损失的，甲方应负责予以解决并赔偿。本案交割日应为股东变更之日即2017年7月26日，劲扬房地产公司对思博达事务所欠设计费的债务均产生于2017年7月26日前，且劲扬房地产公司与思博达事务所的合同并非列示在附件二《重庆劲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执行情况表》中，且签订时间在交割日2017年7月26日前，故根据上述协议约定，劲扬房地产公司与思博达事务所的合同产生的债务应由劲扬制造公司承担。即使劲扬制造公司诉称被法院扣划101676.84元的银行账户中的权益由劲扬制造公司享有，劲扬制造公司亦应对该债务承担履行责任，故对于劲扬制造公司要求劲扬房地产公司返还法院扣划的101676.84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重庆劲扬制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4元，减半收取1167元，由原告重庆劲扬制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该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劲扬制造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在劲扬房地产公司在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碚胜利支行账户（账号31×××××）扣划的101676.84元系其存款，但该公司并未举示直接证据佐证，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其相关上诉意见不予采信。其余认定同一审，本院不再赘评。综上所述，劲扬制造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4元，由重庆劲扬制冷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赵文建审 判 员 刘家秀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 莉书 记 员 陈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