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1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姚志敏（绰号“二子”）,男,1994年9月1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20日被南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因该案姚志敏于2017年6月7日被行政拘留，同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7月4日被逮捕，2017年12月20日因判缓刑释放。共计关押6个月14天）。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南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志鹏，江西赣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蒋家诚（绰号“阿才”）,男,1994年10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5日被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27日被南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四年（因该案蒋家诚于2015年8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取保侯审，2016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逮捕，2016年5月27日因判缓刑释放，共计关押3个月24天）。因本案于2019年3月21日被南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海兵（绰号“塔塔”）,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县。2015年3月、2018年8月分别被南昌县公安局和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执行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南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蒋智,男,1996年5月8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江西省南昌县。因本案于2019年5月28日被南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审理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蒋家诚、姚志敏犯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蒋海兵、蒋智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赣0121刑初5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姚志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一、聚众斗殴的事实 （一）2012年7月，蒋某8（另案处理）任江西省南昌县东新乡利用村书记，之后蒋某8利用其家族、宗族势力通过操纵换届选举等方式逐渐把持南昌县东新乡利用村的基层政权。为了垄断利用村及周边地区的土方工程，成立了江西平利实业有限公司，并依托该公司实行公司化管理，打着带领村民致富的幌子，披着合法的外衣，有组织的实施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了以蒋某8、蒋孝辉（均另案处理）为首要分子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以被告人蒋家诚、姚志敏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团伙，纠集蒋智、蒋海兵等人，利用蒋某8等人的影响力，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形成恶势力犯罪。 2015年8月初，恒大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大集团”）控股的江西济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赣置业”）将南昌恒大翡翠华庭首期场地回填及零星机械台班工程发包给江西恒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公司”），由涂相飞、邓聪承接施工。蒋某8、蒋孝辉得知此事后，于8月5日召集村民代表蒋志任、蒋大罗、蒋老啄、姚云、蒋雪平、蒋荣华、蒋小根、邓安辉、徐六根、蒋国春、姚绍和、蒋云辉、徐民、徐帮生、蒋钢、姚建荣、徐小明、未泉水、姚海银、蒋永春、蒋国根、姚绍林、姚浓浓、蒋欢欢、姚金彪、蒋飞（均另案处理）在利用村委会二楼会议室开会，会议决定次日由上述每名村民代表负责召集三个村民到恒大工地现场阻工，平利公司给每名参与人员发放300元／天误工费，并准备好钢管等作案工具，村民因打架受伤、死亡、坐牢均由平利公司给予相应补偿，补偿标准按受伤300元／天，坐牢按600元／天，死亡200万元（抚养未成年子女至18岁）计算。同年8月7日，由上述村民代表纠集的百余名村民在恒大工地对面的平利花园集合，蒋小根指挥村民按姓氏排队，登记在场的村民，蒋老啄切割钢管并发放给村民。蒋志任、蒋大罗、蒋雪平、蒋荣华等人在现场指挥村民将恒大土方拖走，当恒大保安阻止平利公司人员拖土时，被蒋孝辉、蒋志任、蒋大罗、蒋荣华与被告人蒋家诚等人带领村民，被告人蒋家诚指使姚志敏等人，持钢管等工具殴打恒大保安、打砸车辆，致被害人吴某、李某、王某1三人轻伤，被害人殷某1、殷某2、殷某3、袁某四人轻微伤，被害人付某、胡某车辆财产损失人民币3292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110警情信息，证实2018年4月19日，一男子报案称南昌县翡翠华庭门口20多人在阻工。 2、搜查笔录、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物品清单，证实南昌市公安局案发后扣押了砂轮片一片、切割机壳子夹片二片， 3、照片一组，证实蒋小根指认了作案用的钢管及切割机。 4、照片一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在平利花园地下仓库内发现了作案用的大量钢管、U型钢叉，后予收缴。 5、协议书、谅解书，证实被害人李某、王某1、吴某等人与蒋家诚、蒋某1、徐六根达成调解协议，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 6、刑事判决书，证实2015年8月7日上午，南昌县东新乡利用村村民徐六根等人指使他人来到济民可信工地，未经施工方同意强行拖走工地土方，并手持钢管、钢筋等工具追打保安，致其中三名保安轻伤，两名保安轻微伤，随后又持械打砸了停在路边的两辆轿车和两辆摩托车及两辆电动车。经南昌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上述被砸车辆的损失为人民币32920元。因该案2016年徐六根以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蒋家诚以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四年；蒋某1以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四年。 7、（南）公（法医）鉴（活检）字【2015】211、208、209号法医学人体损伤检验鉴定书，证实吴某损伤构成轻伤一级；李某损伤构成轻伤二级；王某1损伤构成轻伤二级。 8、人体轻微损伤检验鉴定意见书，证实殷某1、殷某2、殷某3、袁某损伤构成轻微伤。 9、南价认定字［2015］第17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赣Ｍ×××××东风日产小型客车等被损价值共计人民币32920元。 10、辨认笔录，证实符川辨认蒋雪平就是阻工现场自称平利公司员工的男子；蒋老啄辨认，蒋卓、蒋里平、蒋利华即其在打架当日叫到现场的人员；蒋荣华辨认出蒋芳弟、饶任根、蒋社保即其在打架当日叫到现场的人；蒋永新辨认出蒋志任、蒋家诚、蒋某1、姚志敏即案发当日到其家中拿梭镖的人员；蒋海保辨认出蒋小根是案发当日在恒大门口叫大家撤离的人员，蒋大罗、徐六根、蒋荣华、蒋某1是在现场手持钢管的人员；蒋芳弟辨认出蒋小根、徐民、蒋小亮、蒋明、蒋敏是案发当日出现在打架现场的人；蒋某2辨认出邓仁芳、姚小丁即打架前参与会议的村干部，蒋老啄、蒋欢欢、蒋云飞、姚海根、蒋某3、蒋荣华、蒋国根是打架现场的村民代表，蒋火生老婆蒋腊妹、蒋志任的娘邓国英即经常阻工的人员；蒋永春辨认出邓仁芳、姚小丁即打架前参与会议的村干部，蒋老啄、蒋欢欢、蒋云飞、姚海根、蒋某3、蒋荣华、蒋国根是打架现场的村民代表，蒋火生老婆蒋腊妹、蒋志任的娘邓国英即经常阻工的人员。 11、视听资料，证实案发现场当天蒋志任、蒋大罗、蒋雪平、蒋荣华、徐六根均在拖土现场，保安过来时蒋雪平叫保安走，说这是老百姓的地，后因保安不让拖土双方发生打斗。 12、村民证言（蒋里平、姚琛、蒋菊平、蒋芳弟、蒋国良、邓明、邓海金、邓志纲、邓彪、邓仁鹏、邓友春、蒋敢良、姚九平、蒋捌金、徐长生、徐八根、徐有良、蒋建云、蒋志明、蒋小弟、彭长利、徐任根、未和根、姚蒋女、蒋风兵、蒋火根、蒋妹平、姚万兵、姚绍荣、蒋福平、姚绍福、蒋涛、姚春平、蒋国华、徐海保、蒋超、蒋明、蒋星星），以上村民笔录证实2015年8月为了接工程，平利公司组织村民到恒大翡翠华庭工地阻工，到了现场后每个人拿了一根钢管，蒋小根在现场指挥村民站队，蒋友东、蒋阿才、蒋风兵、蒋火根在场。打架当日早上蒋海兵、蒋志任、阿才、阿宽到其家中拿梭标，打架时他们冲在最前面，都手持钢管。 13、恒大工作人员证言（涂相飞、万平），证实8月7日当天，其叫货车拖土到工地时利用村聚集五六十人不让司机做，后恒大保安上前维护秩序被打，停在现场的一台装载车被砸，当天参与打架的至少一百多人，最先到的五六十人都是年轻男子，几乎每个人手里都有鱼叉，铁棍等工具。 14、同案犯的供述（蒋某8、蒋孝辉、蒋某1、徐六根、蒋志任、蒋大罗、蒋老啄、姚云、蒋雪平、蒋荣华、蒋小根、邓安辉、蒋国春、姚绍和、蒋云辉、徐民、徐帮生、蒋钢、姚建荣、徐小明、未泉水、姚海根、蒋永春、蒋国根、姚绍林、姚浓浓、蒋欢欢、姚金彪、蒋飞、李硕、黄威凤），证实因承接恒大翡翠华庭土方工程一事，平利公司村民和恒大保安打架。打架前一天，平利公司组织村民代表开了会，要求村民代表每人叫三个人到恒大工地上去阻工，去的人300元一天，被打伤、打残、打死、坐牢由平利公司补偿。 15、被害人的陈述（吴某、袁某、王某2、李某、殷某3、熊某1、熊某2、殷某4、付某、胡某），证实2015年8月7日，因当地村民到工地闹事，恒大保安到案发现场维持秩序，被当地村民持钢管、铁锹等物殴打致伤的事实。 16、被告人蒋家诚的供述，供认2015年8月7日他拿铁棍打了恒大的保安及打砸了恒大保安停在现场的车，他因此被判了缓刑且得到了恒大公司给的二十多万元的赔偿款。在拆迁之前，他房子边有鱼塘、鸭棚、鸡舍和果树，拆迁后获得了补偿款。辩解不清楚2013年昌南体育中心拆迁补偿项目中获得补偿款一事。参与了2015年与恒大保安的打架事件，辩解其没有叫人来打架。 17、被告人姚志敏的供述，供认2015年8月7日上午，利用村的村民与恒大保安打架时，蒋家诚打电话叫他过来帮忙，他下午赶到现场与蒋家诚等人碰面后看到小区附近的草地上有好多散落的钢管。蒋家诚、他、蒋某1等人手持钢管，参与了追打恒大保安的事件，现场有恒大保安流血受伤及汽车被砸，打架原因为平利公司争做土方的事情。泰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是2017下半年蒋家诚开的，拿工资的员工主要有他、蒋智、蒋某3、蒋云龙等人；2015年8月7日，他、蒋家诚、蒋阿宽等人都参与了用钢管追打恒大保安事件。 18、被告人蒋智的供述，供认2015年8月，平利公司召集村民与恒大翡翠华庭打架一事，他不知情。利用村村民和恒大保安打架时，他没在现场。他没有参与与恒大保安打架一事。 19、被告人蒋海兵的供述，供认喻某外号“凤眼”，是在富山混社会的，找喻某帮忙办事自然会拿钱给他用。姚志敏是蒋家诚的跟班，他看在蒋某8面子上才帮蒋家诚。 （二）2017年6月6日22时许，张全能、刘海军、伍大宝、全枝来、章某、张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在南昌县象湖新城宝乐迪ＫＴＶ二楼唱歌。期间，张某和伍大宝在上厕所时与被告人姚志敏、万某（已判决）发生身体碰撞，双方因此发生口角并引发肢体冲突。刘海军得知后，便叫来张全能、全枝来、章某等人，张某拿空啤酒瓶和自己这方的人员，与被告人姚志敏、万某以及和姚志敏一起唱歌的被告人蒋家诚等人发生打架。双方在ＫＴＶ过道中拳打脚踢，并用啤酒瓶、垃圾桶等互相扔砸对方。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姚志敏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刺伤张某和章某。经南昌县公安局法医学鉴定，章某损伤程度构成重伤二级，张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二级。案发后，双方达成调解协议，相互取得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 2、刑事判决书证据材料，证实姚志敏因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被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蒋家诚因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被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因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被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四年；蒋海兵于2015年3月因吸食毒品被南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后南昌县公安局送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自2015年4月5日至2017年4月4日）。 3、现场视频截图证据材料，证实蒋家诚在打架现场时的情况。 4、刑事谅解书证据材料，证实张某、章某与姚志敏等人达成谅解协议，姚志敏赔偿了章某160000元；赔偿了张某50000元。 5、撤销缓刑建议书及撤销缓刑审核表，证实撤销蒋某1的缓刑建议情况。 6、证人蒋某3的证言，证实2016年姚志敏在象湖宝乐迪ＫＴＶ打架时，蒋家诚在现场。 7、证人蒋某4的证言，证实蒋家诚外号叫“阿才”，平时在利用村生活，打着其父亲蒋某8的牌子到处为非作歹。姚志敏、蒋智、蒋某3、蒋云龙这几个人都是利用村的人，他们没有做什么事，经常跟蒋家诚一起玩的，在宝乐迪参与打架的人很多，被追究法律责任的只有姚志敏，听说是蒋某8花了好多钱去疏通，找到关系后，由姚志敏顶了这个案子，所以只有姚志敏一个人被判了刑。 8、证人万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6日晚八、九点左右，万某、姚志敏等几人在南昌县象湖新城宝乐迪ｋｔｖ与人发生冲突，姚志敏用刀将对方两个男子捅伤。姚志敏、万某在出厕所时不小心与对方发生碰撞，后双方发生打斗。姚志敏、万某回包厢后纠集蒋家诚等人与对方发生互殴。供述以前的供述中没有说蒋家诚参与斗殴是因为当时蒋家诚是在缓刑期间，不想把他牵扯进来。 9、证人蒋某5的证言，证实昌南集贸市场实际股东是蒋某8、蒋某5、蒋海兵，蒋某8让蒋某5调解姚志敏等人在宝乐迪ＫＴＶ打架一事，最后赔偿了对方21万元人民币，21万赔偿款由蒋某8出。 10、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姜某1称2017年3月，没有和漆某、王某3、戴某、姜某2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 1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6日晚上10点左右，张某、章某等人在南昌县与别人发生打架，张某背部及章某腰部被别人用刀刺伤。 12、证人章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6月6日晚上9点左右，张某、章某等人在南昌县与人发生打架，张某、章某被别人用刀刺伤。 13、被告人蒋家诚的供述，供认2017年6月的一天晚上，他、姚志敏、万某等人在象湖宝乐迪ＫＴＶ与别人发生打架，姚志敏用水果刀捅伤对方，后以姚志敏的名义向对方赔了钱，其中姚志敏母亲出了13万元，他出了9万元。 14、被告人姚志敏的供述，供认2017年6月6日晚上10点左右，万某、他、蒋智、外号“辉子”四人在南昌县与别人发生打架，他用匕首刺伤一个穿白色Ｔ恤的年轻男子背部，以及刺伤一个40多岁中年男子腹部。2017年6月6日，他和蒋家诚、万某、邓辉等人在南昌县象湖宝乐迪ＫＴＶ和一伙安徽佬打架，2017年他为保护蒋家诚在昌南新城派出所做笔录时未提到蒋家诚。 15、被告人蒋智的供述，供认蒋家诚参与了宝乐迪KTV打架事件。 二、寻衅滋事事实 （一）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2016年12月21日晚，被告人蒋家诚、姚志敏、蒋智等人在南昌县的秘方烤鱼店吃夜宵，因上菜的顺序问题，和烤鱼店店主邓某等人发生口角。被告人蒋家诚、姚志敏、蒋智等人借故生非，与邓某等人发生肢体冲突。冲突中，被告人蒋家诚指使被告人姚志敏殴打邓某，被告人姚志敏在遭到该店工作人员反抗，后冲进厨房拿出菜刀威胁、恐吓店内工作人员（后菜刀被夺），被告人蒋智在参与殴打店主时从其车上拿出一把砍刀威胁对方。被告人蒋家诚、姚志敏等人见对方人多，怕吃亏，遂离开烤鱼店后打电话叫来被告人蒋海兵等人帮忙。被告人蒋家诚、姚志敏、蒋海兵等人返回烤鱼店时，店主因害怕已将店门关闭，被告人蒋家诚便驾车将烤鱼店门撞开与被告人姚志敏一道对店内进行了打砸。 当晚，在警方介入后，店主邓某、陆某夫妇与蒋某8达成和解。事后，被告人蒋家诚、姚志敏感觉自己吃亏，便和被告人蒋海兵共谋报复，商议再次对邓某的烤鱼店进行打砸。为使处于缓刑考验期的被告人蒋家诚不受牵连，被告人蒋海兵遂安排喻某（另案处理）等人对该烤鱼店进行打砸。2017年2月13日，喻某纠集漆某（另案处理），漆某纠集王某3、姜某2、戴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将该店的冷柜、玻璃门、酒水等砸毁。经南昌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被砸物品损失为人民币2194元。 案发后，双方达成调解，喻某等人赔偿邓某损失人民币11000余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邓某与喻某达成调解协议，喻某赔偿邓某损失费11000元。 2、情况说明及实物查验记录，证实喻某与烤鱼店店主邓某发生冲突，以及喻某将烤鱼店打砸的现场的查验情况。 3、辨认笔录，证实蒋云龙辨认出了在秘方烤鱼店与店主发生冲突的蒋智、姚志敏、蒋家诚；姚志敏辨认出蒋明就是出现在烤鱼店被砸现场由蒋海兵带来帮忙的外号“驼子”的人；陆某辨认出蒋家诚就是在烤鱼店打陆某丈夫的人；蒋智就是拿刀想冲进烤鱼店的人，蒋智也打了陆某丈夫；蒋云龙就是笔录中提到的脸上有胎记的男子，在烤鱼店打了陆某丈夫；姚志敏就是笔录中提到的姚姓男子；蒋某8就是利用村的书记；邓某辨认出蒋某8就是在派出所和邓某谈和解的人；姚志敏就是拿菜刀打人的人，邓某从姚志敏手上夺下菜刀；蒋家诚就是笔录中提到的阿财，在烤鱼店里拿碗砸并打邓某的人，也是昌南新城菜场老板；蒋云龙就是笔录中提到脸上有胎记的人；蒋海兵就是在笔录中提到的在派出所带头威胁要打邓某的人；蒋某1就是笔录中提到的在派出所拿车钥匙砸邓某并威胁要打邓某的人；蒋智就是在笔录中提到的开白色途观车，当天在烤鱼店打了邓某后从车上拿了一把砍刀还威胁要杀死邓某的人；漆某辨认出戴某就是漆某叫来砸烤鱼店的人；喻某就是叫漆某砸烤鱼店的人；不确定姜某1有没有去砸烤鱼店；姜某2就是外号“铁把里”用Ｕ型锁砸烤鱼店玻璃门的人；王某3就是开车和漆某一同去象湖秘方鱼店砸店的人；戴某辨认出漆某就是叫其去象湖烤鱼店砸店的人；姜某1就是和戴某一起被漆某叫去象湖秘方烤鱼店砸店的人；姜某2就是外号“铁把里”手持棍状物砸烤鱼店玻璃门的人；王某3就是开车带着戴某一起去象湖烤鱼店砸店的人；王某3辨认出姜某2就是外号“铁把里”的人，但不确定姜某2有没有去砸烤鱼店；戴某、姜某1就是和王某3一起去象湖秘方烤鱼店砸店的人；漆某就是让王某3开车带大家一起去砸烤鱼店的人；喻某就是安排漆某叫人去象湖砸烤鱼店的人。 4、证人喻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初，蒋海兵打电话叫喻某来象湖找他，到了后来看到阿才、阿宽、蒋海兵三人在一起，阿才说他被烤鱼店老板打了，让喻某找人教训下烤鱼店老板，喻某便联系漆某叫四五人把烤鱼店给砸了，事后蒋海兵出了一万块钱让喻某与烤鱼店老板达成了和解。 5、证人漆某的证言，证实喻某让漆某找人砸了秘方烤鱼店。漆某叫来戴某、姜某2等三、四个人，开着王某3的白色北京现代车到烤鱼店，用Ｕ型锁砸碎了这个店的玻璃门，漆某没有下车砸店。 6、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实漆某、王某3、喻某等人砸了烤鱼店，漆某是被喻某叫去砸烤鱼店的，王某3、姜某1、戴某、外号阿毛的，四人是漆某叫去的。 7、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13日晚上，漆某叫了王某3、他和姜某2、姜某1。外号叫凤眼的富山人和漆某二个人拿工具砸了秘方烤鱼店。 8、证人姜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3、他和漆某、姜某1、戴某参与了用铁棍打砸烤鱼店一事。 9、被害人邓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21日晚，蒋家诚、姚志敏等人因为上菜先后的原因，与他一方发生打斗，后在派出所双方达成调解，但是回店里时发现店被砸了，2017年2月份烤鱼店也被一群陌生人给砸了，对方与他达成调解赔偿了其一万元人民币。 10、被害人陆某的陈述，证实因为上菜顺序问题，蒋家诚等人就先动手打邓某，邓某的脖子和背部受伤了，夏华民也被对方的人打了，除了姚志敏外的三名男子都打了烧烤小弟夏华民。 11、被告人蒋家诚的供述，供认他将秘方烤鱼店的店门撞烂后，不记得是否对店内物品进行了打砸，辩解没有叫人来，没有指使姚志敏、蒋海兵等人打砸烤鱼店。 12、被告人姚志敏的供述，供认与烤鱼店店主发生冲突时，蒋家诚让他打电话叫人来帮忙，被砸的有玻璃门及冰柜玻璃门等。 13、被告人蒋智的供述，供认2016年12月份，蒋家诚、姚志敏、他、蒋云龙与秘方烤鱼店发生打架斗殴，蒋家诚一方吃了亏后开车回去叫人，蒋海兵、阿宽就是蒋家诚叫来的，之后蒋家诚一人开车回去将鱼店门给撞了，烤鱼店里的东西也被砸了。 14、被告人蒋海兵的供述，供认他看见蒋家诚的车把烤鱼店给撞了，当时姚志敏和蒋家诚就在店里砸店，蒋智和蒋云龙则在店边上看。之后为了给蒋家诚出口气，他便去安排喻某将烤鱼店砸了，事后他出了1万5千元钱让喻某与烤鱼店店主达成和解。 （二）寻衅滋事违法事实 2017年3月，因怀疑蒋某2告状，被告人蒋家诚、姚志敏等人到东新乡利用村平利花园蒋某2楼下，威胁谩骂蒋某2。在蒋某2家人报警后，蒋某8赶到现场进行劝说，后双方散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处警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3月2日22时许，东新派出所接到报警称蒋某8家有人拿刀伤人。处警民警到现场后，报警人称打人者是蒋某8的儿子，已经离开现场，扬言要拿刀砍人，目前没拿刀伤人的情况。后来，蒋某2表示自己不去派出所做笔录，事情就这样算了，在蒋春冬的协调下，双方自行和解。 2、证人蒋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上半年的一个晚上，蒋家诚拿了一把砍刀和姚志敏、蒋阿宽等人站在蒋某2楼下叫骂蒋某2，后蒋某8带着“塔塔”来后，让蒋家诚他们几个人离开了现场。 3、证人蒋某6的证言，证实2017年3月的一天晚上，蒋星星接到电话说蒋某2跟别人吵架，到了平利花园10栋楼下时看到现场很多人围观，听说是蒋家诚打了蒋某2，但现场并未看见蒋家诚，之后蒋某8开车来了，手上拿着一把跳刀对蒋星星家人说，“你们还在这里装疯啊”，等警察到达现场后，双方都已被人拖开并劝回家中。 4、证人蒋某7的证言，证实听说2017年上半年阿才追打过蒋某2，后来是派出所处理此事的。 5、被害人蒋某2的陈述，证实2017年年初，因为当时蒋某8没有做村委会书记，蒋家诚当天又喝了酒嘴里骂骂咧咧，我应了他一句嘴问他谁，随后我和蒋家诚就发生了口角，蒋家诚打了我一巴掌。 6、被告人蒋家诚的供述，供认2016年年底，他在平利花园10栋1单元门口附近遇到蒋某2，与蒋某2发生争吵打架，后途经的蒋某1将双方劝开。 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蒋家诚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姚志敏、蒋智经民警通知后到案接受调查；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蒋海兵被南昌县公安局从上海市强制戒毒所押至南昌县看守所归案。 本案还有下列经公诉机关举证，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的受案、立案情况。 2、归案经过，证实2019年3月20日，犯罪嫌疑人蒋家诚被南昌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019年5月27日，被告人姚志敏、蒋智被南昌县公安局通知来局里接受调查后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蒋海兵被南昌县公安局刑侦大队从上海市强制戒毒所押至南昌县看守所执行刑事拘留。 3、户籍信息及前科，证实蒋家诚、姚志敏、蒋智、蒋海兵四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姚志敏因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2月被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蒋家诚因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11月被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四个月。因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5月被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四年；蒋海兵于2015年3月因吸食毒品被南昌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后南昌县公安局送其强制隔离戒毒二年（自2015年4月5日至2017年4月4日）。 4、现场视频截图，证实蒋家诚在打架现场时的情况。 5、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调取蒋武保银行关联卡号及所有交易明细的情况。 6、蒋家诚涉黑案件情况汇报，证实东新司法所将蒋家诚疑似涉黑案件情况上报县司法局。 7、撤销缓刑建议书及撤销缓刑审核表，证实撤销蒋某1的缓刑建议情况。 8、企业信息证据材料，证实蒋家诚系南昌县平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南昌泰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人代表。 9、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据材料，证实冻结蒋家诚名下财产的情况。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蒋家诚、姚志敏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团伙，纠集蒋智、蒋海兵等人，利用蒋某8等人的影响力，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形成恶势力犯罪。 被告人蒋家诚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蒋家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蒋家诚有犯罪前科，具有酌情从重处罚情节。被告人蒋家诚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告人姚志敏持械聚众斗殴，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姚志敏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姚志敏经电话通知后归案，归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智持凶器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蒋智经电话通知后归案，归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蒋海兵伙同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蒋海兵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 为维护社会治安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 一、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6）赣0121刑初129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蒋家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 二、撤销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2017）赣0121刑初517号刑事判决书中对被告人姚志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的缓刑部分。 三、被告人蒋家诚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连同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 四、被告人姚志敏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连同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 五、被告人蒋海兵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六、被告人蒋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上诉人姚志敏提出，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且其在聚众斗殴犯罪中仅起辅助作用，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其指定辩护人提出，1、上诉人姚志敏系经侦查人员电话通知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其应认定为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2、姚志敏在聚众斗殴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且其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悔罪态度较好，原审量刑过重。 经审理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据以定案的证据均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对一审列举的证据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姚志敏及其指定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上诉人姚志敏提出，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经查，上诉人姚志敏、原审被告人蒋家诚纠集原审被告人蒋智、蒋海兵等人，利用蒋某8等人的影响力，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恶势力的认定标准，故姚志敏的该项上诉理由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2、上诉人姚志敏及指定辩护人提出，姚志敏系聚众斗殴犯罪的从犯，且姚志敏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原审量刑过重。经查，原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均证实姚志敏积极参与聚众斗殴犯罪，其并非起辅助作用。原审法院已根据姚志敏的犯罪事实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在法定刑幅度内作出了罚当其罪的判决，故姚志敏及其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3、上诉人姚志敏指定辩护人提出，姚志敏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经查，原公诉机关提供了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姚志敏经电话通知后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当庭认罪，其行为应认定为自首。原审判决对上述情节已经予以了认定，并在量刑给予了充分考虑，故姚志敏指定辩护人的该项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姚志敏持械聚众斗殴，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姚志敏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决定执行的刑罚。姚志敏经电话通知后归案，归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蒋家诚在公共场所聚众斗殴，情节恶劣；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寻衅滋事罪。蒋家诚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蒋家诚有犯罪前科，具有酌情从重处罚情节。蒋家诚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数罪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 原审被告人蒋智持凶器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蒋智经电话通知后归案，归案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蒋海兵伙同他人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蒋海兵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焦 伟 审 判 员  熊祖贲 审 判 员  李俊文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林 柠 书 记 员  左回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