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39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中铁运龙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白江区城厢镇清泉大道一段718号。 法定代表人：何官燕，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章强，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泽学，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华圣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青羊区瑞联路167号6层。 法定代表人：闫德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军，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元亮，北京尚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四川中益吉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侯祠大街266号12楼1208号。 法定代表人：谢海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军，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章强，北京炜衡（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中铁运龙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铁运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华圣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圣达公司）、原审第三人四川中益吉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益吉城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3民初2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铁运龙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章强、杜泽学，被上诉人华圣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军，原审第三人中益吉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军、杨章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中铁运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圣达公司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中铁运龙公司经营管理并未陷入严重困难，一审以华圣达公司不参加股东会等情形认定公司经营管理困难错误。公司经营管理困难须以权力机构运行发生困难为标准，本案不存在权力运行困难情形。中益吉城公司占股60%，华圣达公司占股40%，《章程》第二十六条规定：对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无法作出决议的事项或公司陷入僵局则中益吉城公司和华圣达公司同意由执行董事代为行使表决权。中铁运龙公司最近于2018年9月23日召开了股东会，并以60%表决权同意而形成了有效股东会决议。公司未设董事会，不存在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股东大会解决的情形。中铁运龙公司机构健全，运转良好，公司经营管理虽然受到华圣达公司滥用股东权利的影响，但并未陷入严重困难情况，仍在正常开展，不存在僵局情形。2.公司继续存续会保护股东利益，维护交易安全，解散公司才会使股东及公司相关各方的利益受到不可估量损失。3.华圣达公司打砸抢强占办公楼并抽走公司1000万元流动资金，但中铁运龙公司并未陷入严重混乱，项目也未陷入停滞，公司日常经营正常开展：税务申报、社保缴纳、房产证办理、每天班车接送商家和采购商、与政府各部门的工作联系等经营工作均有条不紊开展。且根据公司章程，两股东对公司具体经营事务分工有明确约定，无需股东会另行协商解决。 被上诉人华圣达公司辩称，1.中铁运龙公司两股东长期冲突，已经超过三年无法召开股东会或作出有效决议。中铁运龙公司最后一次召开股东会的时间是2015年4月，之后未召开过股东会，华圣达公司2018年8月向大股东中益吉城公司发函要求召开股东会，但中益吉城公司以未收到通知为由未参加会议。后中益吉城公司发函要求于2018年9月23日在香港召开股东会，华圣达公司提出异议，中益吉城公司仍称未收到函件。两股东人合性基础已经丧失，公司僵局无法通过召开股东会或其他方式有效解决。2.何官燕利用其担任中铁运龙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及不平等公司章程，全面控制公司，架空华圣达公司派驻人员，拒绝华圣达公司参与了解中铁运龙公司经营管理事项，排除了华圣达公司的股东参与权、知情权，股东间失去信任，公司管理陷入僵局。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官燕指使员工销毁、隐藏、抢夺会计凭证，华圣达公司作为小股东不得不曾经封停公司体验销售中心，且何官燕利用职权，将公司几百套商铺超低价贱卖，损害股东和公司利益。华圣达公司作为小股东，被公司大股东欺压控制，股东间已经失去基本沟通和信任可能。3.公司经营瘫痪的原因是中铁运龙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官燕侵占公司资产，出逃遥控下属继续实施损害公司利益的违法行为。何官燕利用关联交易等方式将公司巨额资金转移国外，侵占公司财产，损害股东及公司利益。何官燕指示下属销毁、隐藏、抢夺会计凭证，其下属王苏林、林燕忠因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被一审法院依法判决，何官燕涉嫌挪用资金案于2016年11月18日立案。4.中铁运龙公司在与购房人邓海燕的（2017）川01民终14695号一案中陈述：因公司全部财务资料被公安机关扣押，公司股权纠纷陷入僵局，公司彻底瘫痪，故无法对公司与邓海燕的财务情况进行核对。该陈述与中铁运龙公司在本案一审中认为公司一切经营管理正常的观点自相矛盾。5.华圣达公司在中铁运龙公司出现僵局后，穷尽了救济途径仍然无法解决，公司股东人合性基础已经丧失，双方情绪对立，无法正常沟通。华圣达公司在公司僵局出现后，想要通过股东会予以解决，但中益吉城公司拒不配合，股东会一直未能成功召开，相关部门多次协调仍然无法解决实质性问题。6.中铁运龙公司继续存续，将使华圣达公司和债权人、商家、业主、供应方、民工权益受到重大损失，解散公司是唯一妥善解决矛盾的方法。华圣达公司入股后，中铁运龙公司长期将华圣达公司排除在公司经营管理之外，华圣达公司投资从未得到回报，股东利益受到严重损害，现中铁运龙公司的三期工程已经完全停工，公司继续存续会使华圣达公司损失更大。7.中铁运龙公司继续存续不仅无法解决公司经营管理陷入僵局的现状，还会使公司陷入更加恶劣的境地；股东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僵局，继续激化股东矛盾；将为何官燕犯罪继续提供条件；导致华圣达公司无法享有股东应有权利，导致华圣达公司血本无归。综上，一审判决应当维持。 原审第三人中益吉城公司述称，1.中铁运龙公司公司经营管理正常，股东会能够正常召开且形成有效决议，不存在公司僵局。（1）中铁运龙公司未设董事会，不存在董事冲突问题；（2）中铁运龙公司两股东持股比例6:4，根据公司法和章程，股东会可以正常召开并形成有效决议；（3）中铁运龙公司章程规定，中益吉城公司负责中铁运龙公司项目的规划、建设、招商、销售、营运等经营事务，目前除项目三期外，其余项目投资建设工作已经基本完成。2.解散公司会使股东利益大幅受损，同时会严重损害包括市场、商户、政府和社会在内的各个利益相关方的合法权益。3.如果认为股东或个人侵害公司利益，救济手段是股东代表诉讼，而非解散公司。4.本案实质是华圣达公司违背公司章程规定，非法侵占了公司资金和办公楼，想要通过解散公司将侵占利益落袋为安。 被上诉人华圣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依法解散中铁运龙公司。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铁运龙公司原股东为四川岷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四川中农矿业发展有限公司、四川和风科贸有限公司，2012年11月21日股东会形成决议，四川中农矿业发展有限公司（持1000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10%）、四川和风科贸有限公司（持2000万元股权，占注册资本的20%）将全部股权转让给华圣达公司，四川岷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其持有的部分股权（1000万元）转让给华圣达公司；继续聘任何官燕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转让后，中铁运龙公司的股权结构为：四川岷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出资6000万元，持股比例为60%；华圣达公司出资4000万元，持股比例为40%。2015年4月15日形成的股东会决议，决定四川岷江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中益吉城公司。同日形成的中铁运龙公司章程规定，中铁运龙公司由中益吉城公司（出资额6000万元）、华圣达公司（出资额4000万元）两个股东共同出资设立。章程第十三条第五项规定：中益吉城公司负责组织实施公司项目的规划、建设、招商、销售、营运等经营事务，华圣达公司予以必要协助和支持，并协调外部关系保证公司项目合法有效手续的及时获取。章程第二十五条规定：公司设股东会，股东会由公司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为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出席股东会的股东必须超过全体股东表决权的半数以上，方能召开股东会，首次股东会由出资最多的股东召集，以后股东会由执行董事召集主持。章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对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无法作出决议的事项或公司陷入僵局则中益吉城公司和华圣达公司同意由执行董事代表其行使股东表决权。章程第二十九条关于执行董事的职权之第九项规定：对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无法作出决议的事项或公司陷入僵局后代表股东行使表决权。章程第四十六条规定：因本章程产生的或与本章程有关的争议，选择提交北京仲裁委员会仲裁。 华圣达公司提交的其向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政府相关职能部门反映情况的多份报告显示，其与中益吉城公司自2016年以来长期不和，华圣达公司的管理团队不能正常介入公司运作，公司项目停滞，何官燕长期滞留国外不归，公司经营管理已陷入僵局。公司监事董维忠出庭作证称，中铁运龙公司的两股东在公司经营方式上分歧很大，两股东长期对立，股东会无法正常召开。 2018年8月21日，华圣达公司向中益吉城公司发出召开临时股东会的通知，中益吉城公司未到会。2018年9月14日，中益吉城公司向华圣达公司发出召开股东会的通知，华圣达公司未到会。 2018年8月30日，中铁运龙公司以华圣达公司强占办公大楼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请华圣达公司停止侵占并归还大楼，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判决支持了中铁运龙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2018年9月18日，中铁运龙公司以华圣达公司未经中铁运龙公司同意，于2013年12月23日擅自以借款名义从公司账户转走1000万元未归还为由向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4日判决华圣达公司归还借款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 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多次组织调解，各方当事人就公司股份回购、他人受让公司股份、公司减资等避免公司解散的方式不能达成协议。庭审后，发生不明身份人员强闯中铁运龙公司办公大楼，与华圣达公司安保人员发生冲突，强抢文件资料的事件。华圣达公司认为，两股东之间的矛盾已不可调和，提交书面意见，不愿再进行和谈。 一审法院认为，华圣达公司向本院诉请中铁运龙公司解散，中益吉城公司以公司章程的规定要求由仲裁机关仲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二条的规定：“平等主体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之间发生的合同纠纷和其他财产权益纠纷，可以仲裁。”仲裁处理的是合同纠纷和财产权益纠纷，而公司解散涉及的是公司主体资格的消灭，并非合同纠纷和财产权益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撤销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09）CIETACBJ裁决（0355）号裁决案的请示的复函》（[2011]民四他字第13号）第二条明确答复：“仲裁机构裁决解散公司没有法律依据，属于无权仲裁的情形。”故公司解散纠纷不属于仲裁范围，应由人民法院主管。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公司解散需要具备四个要件：1.提起诉讼的股东所持有的表决权比例不低于公司股权的10%；2.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3.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4.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 关于诉讼主体。华圣达公司持有中铁运龙公司40%的股权，有权提起公司解散诉讼。 关于公司经营管理。公司经营管理严重困难既包括公司业务经营发生严重困难，也包括公司管理及权力运行发生严重困难。自2015年4月15日后，中铁运龙公司再无股东会决议或股东会记录，持续两年以上不能正常召开股东会，2018年8月，两股东相互通知召开股东会，对方均不参加，公司与股东之间还形成其他诉讼，两股东之间相互不信任，矛盾冲突严重，合作基础已丧失，中铁运龙公司的经营管理已发生严重困难。 关于公司继续存续的后果。因两股东的矛盾已导致一方股东单方控制公司办公大楼的极端事件出现，公司的经营势必受到影响，公司及股东的利益势必受到严重损耗，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 关于公司僵局的解决。本案诉讼前，华圣达公司就中铁运龙公司经营过程中出现的相关问题多次向政府有关部门寻求解决未果；本案诉讼中，在一审法院调解处理的情形下，还出现争夺办公大楼的暴力事件，华圣达公司拒绝调解，两股东之间的权力争斗通过其他途径已无法解决。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中铁运龙公司僵局通过其他途径已无法化解，公司继续存续将损害股东利益，华圣达公司诉请解散公司的法定要件齐备，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解散中铁运龙公司。案件受理费1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中铁运龙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中铁运龙公司和华圣达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中铁运龙公司提交的11组证据拟证明公司日常经营活动正常开展和解散公司将会损害股东利益；华圣达公司提交的7组证据拟证明何官燕侵占公司资产和挪用公司资金以及中铁运龙公司经营活动瘫痪并且拖欠职工工资、工程款和税款。因中铁运龙公司和华圣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审理的公司是否应当解散需审查的事实并无关联，故均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另查明：中铁运龙公司章程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股东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对于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等事项作出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通过，其他决议事项经代表过半数表决权的股东同意通过即生效。 本院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征询各方当事人调解意愿，华圣达公司明确不同意调解。庭审后，各方当事人亦未一致表达同意调解意愿或提交书面调解方案。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在二审中的陈述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中铁运龙公司是否形成公司僵局，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让股东利益受到损害，是否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结合当事人一审提交的证据和一审、二审陈述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的，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可以请求人民法院解散公司。”据此，符合法律规定比例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的股东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应当符合以下条件：1.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2.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3.通过其他途径不能解决。中铁运龙公司章程规定股东按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华圣达公司持有中铁运龙公司40%的股权，有权提起解散公司诉讼。 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主要是指公司股东会和董事会等公司机构运行出现严重困难，公司运行机制失灵表现为股东会和董事会等权力机构、管理机构无法正常运行，形成公司股东僵局和董事僵局。中铁运龙公司未设董事会，因此中铁运龙公司是否形成僵局，应分析其股东会机制是否失灵，是否无法作出任何有效决议。中铁运龙公司仅有两名股东，结合公司章程规定，中益吉城公司持有中铁运龙公司60%股权，股东会按程序召集后仅需中益吉城公司出席同意即可对除须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股东通过的重大事项之外的其他事项形成有效决议。中铁运龙公司虽自2015年4月15日至2018年9月11日华圣达公司提起解散之诉期间无证据显示召开过股东会，但未召开股东会并不等于无法召开股东会，中益吉城公司在2018年9月23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形成了股东会决议，证明了公司股东会机制并未失灵。华圣达公司虽对中铁运龙公司经营活动状况不满，但公司章程中对公司项目的规划、建设、招商、销售、营运等经营事务明确由中益吉城公司负责组织实施，华圣达公司主要为协助和支持。基于章程中股东会表决机制、公司经营活动分工等规定所产生的后果，华圣达公司在订立公司章程时即应当预见。在公司股东会机制仍能运转的前提下，华圣达公司若认为其意见不被采纳、大股东控制公司采取转移资产等行为进而损害其相关利益，应通过行使股东相应权利维护自己权益，但其以此认为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应当予以解散的理由不能成立。 中铁运龙公司继续存续是否会使华圣达公司作为股东的利益受到重大损失，应结合股东利益的救济方式予以分析。华圣达公司若认为中益吉城公司作为大股东排除了其对中铁运龙公司经营的参与权、知情权，可通过行使股东知情权查阅公司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等相关档案材料进行了解知悉；若认为大股东和公司高管将公司资产转移、侵占，损害了其股东利益和中铁运龙公司利益，可通过提起损害股东利益责任诉讼和损害公司利益责任诉讼予以救济。但上述情形均不属于公司解散的适用情形。华圣达公司主张中铁运龙公司经营瘫痪，继续经营会严重损害股东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规定，中铁运龙公司经营是否亏损并不属于认定公司应当解散的情形。 结合当事人陈述和证据显示，华圣达公司与中益吉城公司股东之间确实存在较大矛盾，甚至出现了过激行为，但股东之间的矛盾并非公司解散的法定事由，股东与股东、股东与公司之间的纠纷可以采取上述权利救济的方式予以解决，甚至可以采取转让股权等退出机制来解决。公司作为独立的市场主体，解散对其最具破坏性，其后果不仅及于股东，而且对公司债权人和与公司有正常商业行为的其他市场主体的利益以及市场秩序等均会产生较大影响，因此只能在公司僵局形成且通过其他途径无法解决的情形下予以考量。 综上所述，中铁运龙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白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3民初2882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四川华圣达实业有限公司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四川华圣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兵 审判员 徐尔双 审判员 冯帅军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陈 蕾 庭审书记员王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