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露玛暖通热能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竹源第三工业区（物业二区7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570159064U。法定代表人：罗志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琪春，广东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家港保税区欧瑞达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保税区纺织原料市场203C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925538271206。法定代表人：王建中，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卫军，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肇庆市威铭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南岸马安开发区天资工业园（梁洁玲地块内）。法定代表人：刘为民，该公司股东、副总经理。上诉人中山市露玛暖通热能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露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家港保税区欧瑞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瑞达公司）及原审第三人肇庆市威铭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铭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99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露玛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欧瑞达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欧瑞达公司并未取得债权人主体资格。威铭公司因其企业控制人犯罪服刑，已于2017年6月停业。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于2018年3月20日，此时，威铭公司的控制人已经丧失公司治理资格与能力。因此，威铭公司包括印章管理在内的全部管理已经陷入混乱，涉案《债权转让协议书》并没有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人签名，更未经其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通过，其依法不发生法律效力，涉案债权转让无效，欧瑞达公司并未取得债权人主体资格。（二）欧瑞达公司无有效证据证明所欠货款的数额。欧瑞达公司一审所提交的对账单无原件予以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送货单仅有2016年10月18日钟泳梅签名的可以确认，其它送货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无法确认。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金额为384991元，露玛公司对此金额予以确认。后露玛公司支付了12万元，尚欠威铭公司264991元。根据有关法律规定，欧瑞达公司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的主张，应以露玛公司自认的数额为准。综上，欧瑞达公司未取得债权人主体资格，在案的债权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欧瑞达公司的诉求应依法予以驳回。（三）威铭公司处于停业状态，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无法向露玛公司提供售后服务，造成露玛公司因质量问题的损失高达50多万元。目前，库存在露玛公司仓库的产品金额69281元，若欧瑞达公司承继了威铭公司的合同权利，同时也应当承担威铭公司的合同义务，至少，应承担露玛公司仓库产品的退货要求。欧瑞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露玛公司的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欧瑞达公司已依法取得债权人资格。露玛公司上诉违背事实和诚实信用原则，滥用诉权。欧瑞达公司与威铭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欧瑞达公司与威铭公司均通过EMS邮政快递书面通知露玛公司，已履行通知义务。但露玛公司一直未支付货款，明显构成根本性违约。露玛公司在《上诉状》中论及的第一点上诉理由，露玛公司在一审答辩意见中已提出。对此，一审法院专门召开第二次庭审，威铭公司全部股东陈军乾、刘为民（法定代表人）到庭接受法庭调查，再次确认了《债权转让协议书》为威铭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并不存在露玛公司主观臆断的情形。（二）一审认定露玛公司拖欠货款数额为313217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威铭公司开具给露玛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露玛公司已作为进项抵扣入账，是法定的对账单和欠款凭证，能够与送货单、对账单相互印证。露玛公司于一审中仅确认钟泳梅签收的2张送货单，其余17张均不予确认与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的送货记录相悖而不能成立，同时，也反映出露玛公司在法庭上作虚假陈述，妨碍民事诉讼活动。因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2016年12月2日送货单上价值48226元的货物已由露玛公司签收，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威铭公司及欧瑞达公司从未收到关于涉案产品质量问题的反映和投诉，露玛公司在上诉期间提出该观点无任何证据证明，另，关于质量问题属于单独的请求而本案是欧瑞达公司要求露玛公司支付货款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若露玛公司认为涉案产品质量问题需要索赔的话应当提出反诉或另案起诉，涉案产品供货时间已经超过两年了，已经超过质量保证期，故露玛公司补充的意见无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露玛公司上诉无事实、法律依据，属于滥用诉权，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并对露玛公司对法庭作虚假陈述，妨碍民事诉讼活动的行为进行处罚。威铭公司在法定期间内没有向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也没有到庭应诉。欧瑞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露玛公司立即向欧瑞达公司支付货款313217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威铭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系陈军乾（出资350万元）、刘为民（出资150万元），刘为民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因刘为民、陈军乾为威铭公司购买大额增值税发票，故在威铭公司、陈军乾、刘为民等均被认定犯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后，陈军乾、刘为民入广东省阳春监狱服刑，威铭公司陷入经营困境。威铭公司与露玛公司存在交易往来，由威铭公司向露玛公司供应发热管，露玛公司尚欠部分货款未付。2018年3月20日，威铭公司（转让方、甲方）与欧瑞达公司（受让方、乙方）签署债权转让协议书，主要载明：甲方确认截止2018年3月1日尚欠乙方到期货款546536.44元未还，同意将其对露玛公司享有的到期买卖合同货款债权313217元（含利息、违约金等全部合同债权）转让给乙方，以抵偿甲方欠乙方的货款。本协议签订后，甲方应通过当面送达或快递方式向甲方债务人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甲方债务人向乙方清偿债权，并立即将其与甲方债务人签订的原始合同、送货单、对账单、发票等原件资料交由乙方留存等。协议书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威铭公司向露玛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主要载明：露玛公司截止2018年3月1日尚欠威铭公司到期货款313217元未付，威铭公司已于2018年3月20日将上述债权及相关权利转让给欧瑞达公司，请露玛公司于收到本通知书后直接向欧瑞达公司清偿债务，并载明了欧瑞达公司的收款账户信息。2018年6月27日，欧瑞达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中通过EMS向露玛公司（收件人为廖恒活）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但被以“多次投递，本人不在签收”为由退件。2018年7月14日，威铭公司员工蓝锋通过EMS又向露玛公司（收件人为露玛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欧阳丽君）邮寄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露玛公司表示未收到前述债权转让通知书，威铭公司、欧瑞达公司均未提供签收记录。诉讼过程中，为证明其主张，欧瑞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威铭公司的对账单/表4份、威铭公司开具给露玛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11张、送货单19张。其中，截止日期为2017年7月28日的往来对账表载明自2016年5月8日（按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应为2016年5月18日）至2017年4月18日的出货（含开具发票）及收款情况，之前欠款余额为0元，具体为：2016年5月8日（实为2016年5月18日）开具发票20420元，2016年7月21日开具发票49450元，2016年8月19日开具发票66266元，2016年9月21日开具发票17804元，2016年10月26日开具发票205400元，2016年11月17日开具发票151661元，2016年12月16日开具发票27930元，2016年12月出货48226元，合计587157元；2016年8月4日收款20420元，2016年9月5日收款49450元，2016年10月26日收款66266元，2016年11月9日收款17804元，2016年12月29日收款50000元，2017年1月24日收款50000元，2017年4月18日收款20000元，合计收款273940元；开具发票及出货金额扣减收款金额，尚未收款金额为313217元。该对账表无露玛公司盖章、签名确认。所属期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6年10月30日对账单显示，威铭公司于该期间向露玛公司的供货情况为：2016年10月6日供应客户图号为L=683MMX型铝管（规格220V/2000W，单价25元）1188支；2016年10月9日供应客户图号为L=683MMX型铝管（规格220V/2000W，单价25元）68支，L=883MMX型铝管（规格220V/2500W，单价32元）296支；2016年10月18日客户图号为L-885MM/1250W白钢管（规格220V/1250W，单价26元）1648支，L-685MM/1000W白钢管（规格220V/1000W，单价20元）2028支，L=883MMX型铝管（规格220V/2500W，单价32元）508支，L=683MMX型铝管（规格220V/2000W，单价25元）445支，货款合计151661元，上月结余223204元，本月收款0元，累计应收374865元。对账单客户确认处有露玛公司员工谭淑芳签名，落款日期为11月11日，但对账单并非原件，欧瑞达公司称系露玛公司通过QQ发给威铭公司后，由威铭公司打印。所属期为2016年11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对账单显示，威铭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向露玛公司供应客户图号为L=683MMX型铝管（规格220V/2000W）490支（单价25元）、L=883MMX型铝管（规格220V/2500W）490支（单价32元），货款合计27930元，上月结余374865元，本月收款17804元，累计应收384991元。对账单客户确认处有露玛公司员工谭淑芳签名，落款日期为2016年12月8日，但对账单并非原件，欧瑞达公司亦称系露玛公司通过QQ发给威铭公司后，由威铭公司打印。所属期为2016年1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对账单显示，威铭公司于2016年12月2日向露玛公司供应客户图号为L-685MM/1000W白钢管（规格220V/1000W）1045支（单价20元）、L-885MM/1250W白钢管（规格220V/1250W）1051支（单价26元），货款合计48226元，上月结余384991元，本月收款0元，累计应收433217元。该对账单亦无露玛公司盖章、签名确认。欧瑞达公司提交的1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购买方均为露玛公司，销售方均为威铭公司，其中：开票日期为2016年5月18日的发票载明货物规格为220V/1000W（单价20元，含税，下同）的发热管1021支，货款20420元（含税，下同）；开票日期为2016年7月21日的发票载明货物规格为220V/2500W（单价33元）的发热管150支、220V/1250W（单价25元）的发热管1780支，货款49450元；开票日期为2016年8月19日的发票载明货物规格为220V/1250W（单价25元）的发热管1345支、220V/2000W（单价25元）的发热管713支、220V/2500W（单价32元）的发热管463支，货款66266元；开票日期为2016年9月21日发票载明货物规格为220V/1000W（单价20元）的发热管227支、220V/1500W（单价24元）的发热管324支、220V/2000W（单价25元）的发热管16支、220V/2500W（单价32元）的发热管159支，货款合计17804元；开票日期为2016年10月26日发票载明货物规格为220V/1250W（单价26元）的发热管7900支，货款205400元；开票日期为2016年11月17日发票载明货物规格为220V/1000W（单价20元）的发热管2028支、220V/2500W（单价32元）的发热管804支、220V/1250W（单价26元）的发热管1648支、220V/2000W（单价25元）的发热管1701支，货款151661元；开票日期为2016年12月16日的发票载明货物规格为220V/2000W（单价25元）的发热管490支、220V/2500W（单价32元）的发热管490支，货款27930元。欧瑞达公司提供的19张送货单显示，威铭公司向露玛公司的部分供货情况为：2016年4月26日供应客户图号L-685MM/1000W（规格220V/1000W）1021支（可对应2016年5月18日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6月23日供应客户图号L-885MM/1250W（规格220V/1250W）1780支（可对应2016年7月21日增值税专用发票中的一项）；2016年7月9日供应客户图号L-885MM/1250W（规格220V/1250W）1345支，2016年7月27日供应客户图号L=883MM（规格220V/2500W）463支、客户图号L=683MM（规格220V/2000W）713支（可对应2016年8月19日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8月1日供应客户图号L=883MM（规格220V/2500W）42支、客户图号L=683MM（规格220V/2000W）16支，2016年8月18日供应客户图号L=586MM（规格220V/1500W）324支、客户图号L=483MM（规格220V/1000W）227支，2016年8月20日供应客户图号L=883MM（规格220V/2500W）117支（可对应2016年9月21日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9月1日供应客户图号L-885MM/1250W（规格220V/1250W）1200支，2016年9月6日供应客户图号L-885MM/1250W（规格220V/1250W）1920支，2016年9月12日供应客户图号L-885MM/1250W（规格220V/1250W）800支，2016年9月19日供应客户图号L-885MM/1250W（规格220V/1250W）600支，2016年9月22日供应客户图号L-885MM/1250W（规格220V/1250W）1460支，2016年9月26日供应客户图号L-885MM/1250W（规格220V/1250W）900支，2016年9月29日供应客户图号L=683MM（规格220V/2000W）1020支，客户图号L-885MM/1250W（规格220V/1250W）1020支（部分对应2016年10月26日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0月6日供应客户图号L=683MM（规格220V/2000W）1188支，2016年10月9日供应客户图号L=883MM（规格220V/2500W）296支、L=683MM（规格220V/2000W）68支，2016年10月18日（2张）供应L=683MM（规格220V/2000W）445支、客户图号L=883MM（规格220V/2500W）508支、客户图号L-885MM/1250W（规格220V/1250W）1648支、客户图号L-685MM/1000W（规格220V/1000W）2028支（可对应2016年11月17日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12月2日供应客户图号L-685MM/1000W（规格220V/1000W）1045支，客户图号L-885MM/1250W（规格220V/1250W）1051支。前述19张送货单中，除2016年4月26日签收人签名为，2016年6月23日签收人签名为,2016年7月9日签收人签名为，2016年10月9日签收人签名为,2016年10月18日签收人签名为钟泳梅外，其他签收人签名均为（手写字迹略有不同，但大体一致）。上述19张送货单的格式一致，加盖了威铭公司的成品仓专用章，均显示有一式四份：白色存根，红色销售部，黄色回单，绿色客户。露玛公司对前述往来对账表、2016年12月对账单不予确认，认为系威铭公司或欧瑞达公司单方制作，对2016年10月、11月份对账单真实性不确认，认为没有原件，但确认截止至2016年12月8日尚欠威铭公司货款384991元，并确认之后付款情况与往来对账表所载一致为12万元；对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真实性不确认，认为没有原件，但确认收到了2016年12月8日以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对钟泳梅签收的2016年10月18日的送货单予以确认，但对其他送货单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露玛公司与威铭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尚欠威铭公司货款未付的事实，有欧瑞达公司、威铭公司的陈述及其提交的证据为凭，露玛公司亦予以确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双方的争议焦点为：1.露玛公司尚欠货款数额；2.欧瑞达公司的债权人主体资格。对此，一审法院作如下分析：关于争点1，露玛公司尚欠货款数额问题。露玛公司确认截止至2016年12月8日尚欠威铭公司货款384991元，后支付了12万元，尚欠264991元。虽然露玛公司对欧瑞达公司提供的19张送货单中除确认钟泳梅签收的2张外，其余17张均不予确认，但每月送货单的送货数量、规格与威铭公司次月开具给露玛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所载基本一致。威铭公司的送货单均为一式4份，其中绿色为客户联，在送货时应由露玛公司收取。在露玛公司确认已收取2016年12月8日前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却未举证其威铭公司交付的对应送货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欧瑞达公司的主张，认定2016年11月底前的货款对应的部分送货单即为欧瑞达公司举证的送货单，送货单上的签收人即为露玛公司的员工或其指定收货人。2016年12月2日的送货单签收人与之前部分送货单的签收人一致，一审法院据此认定2016年12月2日的货物露玛公司亦已收取，且该部分货款并未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根据其他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示，规格为220V/1000W的发热管单价为20元，220V/1250W的发热管单价为26元，可推定2016年12月2日供应的货物货值为20元/支×1045支+26元/支×1051支=48226元，与欧瑞达公司提供的2016年12月份对账单及往来对账表显示一致。因此，露玛公司尚欠威铭公司的货款数额应为264991元+48226元=313217元，与欧瑞达公司提供往来对账表所载一致。虽无证据显示威铭公司与露玛公司对货款支付期限存在约定，但前述往来对账表、送货单显示，货款一般在供货后3个月左右支付，前述货款至今已拖欠2年多。露玛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争点2，欧瑞达公司的债权人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威铭公司将其对露玛公司的到期债权转让给欧瑞达公司后，与欧瑞达公司均以EMS邮政快递方式向露玛公司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虽无证据显示露玛公司已收取相关邮件，但欧瑞达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一审法院已依法向露玛公司送达了诉状及含债权转让通知书在内的证据副本等材料，威铭公司亦确认债权转让之事实，应视为威铭公司、欧瑞达公司已履行了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且符合诉讼经济原则，故该债权转让对露玛公司发生法律效力，欧瑞达公司获得债权人资格。为此，露玛公司否认欧瑞达公司债权人主体资格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故欧瑞达公司诉请露玛公司支付尚欠货款31321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露玛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应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相应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中山市露玛暖通热能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张家港保税区欧瑞达贸易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13217元及利息（以尚欠货款本金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9日起计至清偿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98元，诉讼保全费2086元，合共8084元，由中山市露玛暖通热能设备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张家港保税区欧瑞达贸易有限公司已垫付，中山市露玛暖通热能设备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并迳付8084元给张家港保税区欧瑞达贸易有限公司，一审法院不另行收退）。本案二审期间，露玛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损失统计表，拟证明露玛公司因威铭公司提供的货物的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2.微信聊天记录，拟证露玛公司的产品因威铭公司提供的货物（发热体）存在质量问题被退货；3.质保期间烧毁的威铭公司提供的货物（发热体）相片，拟证明露玛公司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系威铭公司生产；4.部分存放在露玛公司仓库中的威铭公司货物的相片，拟证明露玛公司发现威铭公司提供的货物（发热体）出现质量问题后，未使用同批次产品；5.部分被退货未返修的露玛公司产品相片；拟证明威铭公司提供的货物（发热体）出现质量问题，露玛公司产品被退货未返修；6.威铭公司提供的货物（发热体）出现质量问题后，露玛公司未能出货的相片，拟证明威铭公司提供的货物（发热体）出现质量问题后，露玛公司未能出货；7.露玛公司产品遭到退货的运输单据，拟证明因威铭公司提供的货物（发热体）出现质量问题，露玛公司的产品遭到退货。欧瑞达公司质证认为，从证据2聊天记录的时间和证据7运输单据记载的时间可以看出证据形成时间早于一审期间，露玛公司在一审期间并未提交，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欧瑞达公司有权不予以质证，且对其三性均不予以认可。对于证据1，是上诉人自行制作，对其三性均不予确认；证据3—6均为照片。并非书证，对其三性不予确认。经审查，本院对露玛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结合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欧瑞达公司要求露玛公司支付货款313217元理由是否充分；（二）威铭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欧瑞达公司要求露玛公司支付货款313217元理由是否充分的问题，本案《债权转让协议》的真实性经威铭公司与欧瑞达公司确认，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欧瑞达公司以债权人身份提起诉讼，露玛公司签收了欧瑞达公司的诉状及含债权转让通知书在内的证据副本等材料，视为露玛公司已知悉威铭公司与欧瑞达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事实。威铭公司通过欧瑞达公司提起诉讼的形式完成了通知义务，本案《债权转让协议》对露玛公司发生效力。欧瑞达公司主张尚欠货款264991元，经露玛公司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通过比对露玛公司认可的送货单签收人以及露玛公司开具给威铭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内容，认可威铭公司2016年12月2日送货单的真实性并支持欧瑞达公司关于该送货单金额48226元的诉请并无不当，二审期间，露玛公司亦未提供证据推翻上述认定。因此，欧瑞达公司请求露玛公司支付货款313217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威铭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本案无证据证明露玛公司在合理期限内向威铭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且未有证据证明露玛公司的产品遭到退货的原因系威铭公司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威铭公司亦未认可其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因此,露玛公司主张威铭公司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依据不足，其关于损失赔偿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露玛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98元，由上诉人中山市露玛暖通热能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亦和审判员  阮碧婵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莫 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