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花垣县塔里电站。住所地：花垣县花垣镇。法定代表人：陶红瑞，任该站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槐斌，男，汉族，湖南省花垣县人，住花垣县，该电站副站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敏娜，湖南边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花垣县兄弟河引水工程管理所。住所地：花垣县花垣镇。负责人：邓武军，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麻文武，花垣县边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花垣县塔里电站（以下简称“塔里电站”）因与被上诉人花垣县兄弟河引水工程管理所（以下简称“水管所”）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4民初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塔里电站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不当得利及孳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被上诉人水管所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水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水费3930000元（以结算为准）及按商业银行利率支付占用水费利息；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于2004年从其压力水管切口将原告工程引水供给湖南东方锰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收取水费。原告发现后，要求被告停止将原告引水供给给他人，同时，原告要被告结算将所收得的水费返还原告，并且向相关部门要求处理，被告置之不理。在此期间，被告一共向湖南东方锰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取水费1320000元。2017年经相关部门协调，被告返还原告水费70000元，尚欠12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人。不当得利构成的条件有四点：1.一方面取得财产上和利益；2.他方受有损失；3.取得利益与受损失之间有因果关系；4.没有法律上的依据。从查明的事实分析，被告没有供水的权利，被告擅自供水给他人并收取水费的行为构成不当得利。本案是一起不当得利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被告是否有将原告的工程用水供给他人并收取水费的权利。本案中，原告作为水利工程管理单位，依法管理水利工程和依法收取水费被法律许可，被告作为用水单位而向他人供水并收取水费的行为违法。被告自2004年起自其压力水管切口将原告工程引水供给湖南东方锰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并收取水费，被告在庭审过程中陈述承认这一事实，并在相关部门的协调下返还了原告水费70000元。故被告无权将原告的工程用水供给他人并收取水费。二、被告应当将向湖南东方锰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取的水费返还原告如何计算。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实，被告向湖南东方锰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取了1320000元的水费，已经返还了70000元，尚应当返还1250000元。原告起诉被告返还水费3930000元，超出2680000元部分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三、被告占用水费利息如何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规定“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被告向他人收取水费的行为违法，存在主观上的过错。同时，利息属于孳息，被告依法应当返还。确定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时间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还清全部不当得利款时止。原告请求按商业银行利率支付返还不当得利利息的计算方法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应予驳回。四、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在承认供水给他人后，在相关部门的协调下，于2017年1月22日返还了原告70000元。但是认为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因为被告自2004年起即向湖南东方锰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供水并收取水费，已经有16年时间，超过了诉讼时效三年的规定。本案中，如何判断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的事实，成为本案确定诉讼时效起算点的关键。原告自述在相关部门协调前才知道被告向他人供水的事实，在双方当事人不能明确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告向他人供水具体日期的情况下，应当以双方的银行对账进行明确，故原告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被告向他人供水的日期应当从2017年1月22日起算，原告是于2019年3月15日向该院起诉，没有超过民事诉讼法关于诉讼时效三年的规定，故本案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认为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观点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对于超出请求部分及滞纳金的计算方法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31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被告花垣县塔里电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花垣县兄弟河引水工程管理所不当得利款1250000元及孳息（孳息的计算方法：本金125000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存款利率计算，起算时间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还清全部不当得利款时止）；二、驳回原告花垣县兄弟河引水工程管理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38240元，由原告负担22190元，由被告负担16050元。二审中，上诉人塔里电站向本院提交了一组新的证据，即取水许可证复印件、延期取水申请书复印件、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交款书复印件、花垣县水利局（2016）第9次会议纪要复印件、花垣县水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刘爱平及凌云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花垣县水利局（2016）第9次会议纪要复印件、花垣县水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符合证据法定标准，予以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其余证据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均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另查明，花垣县水利局于2016年出具的（2016）第9次会议纪要载明：“3、关于向东锰供水收取水费问题：2014年，塔里电站收得水费23万元，从中付给引水管理所7万元。引水管理所对此问题不得再深究。塔里电站必须将7万元在本年度12月30日前支付到位。”，该会议纪要将水管所负责人邓武军及塔里电站时任法定代表人麻树高均列明为出席人；花垣县水利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其中载明：“2014年，水管所提出异议，为平衡各单位利益，县水利局主要负责人组织局主要领导，分管领导及相关股室负责人，塔里电站、水管所主要负责人参与协调，并达成一致，形成会议纪要：由塔里电站从收取的水费中给付7万元给水管所，水管所不得再深究此事。双方均已同意，并已遵照执行。”花垣县水利局是水管所及塔里电站的主管单位。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结合花垣县水利局出具的（2016）第9次会议纪要及情况说明可证明本案双方当事人于2016年在花垣县水利局主持下就本案争议的塔里电站向湖南东方锰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取水费问题已经协商的事实，本案双方当事人在花垣县水利局主持的协调会议中形成了新的一致意思表示，即在塔里电站向水管所支付7万元后水管所承诺放弃对该收取水费问题的争议，该款已于2017年支付完毕，在水管所已接收塔里电站补偿款并承诺放弃该问题争议的前提下，水管所提交的证据及提出的理由不足以支持塔里电站向湖南东方锰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收取水费系获取不当利益的诉讼主张，水管所无权请求塔里电站返还本案争议的水费，据此，对水管所于原审提出由塔里电站返还水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塔里电站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因上诉人塔里电站提交新的证据致使部分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产生变化，本院对于原审裁判结果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花垣县人民法院（2019）湘3124民初2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花垣县兄弟河引水工程管理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8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240元，均由被上诉人花垣县兄弟河引水工程管理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向柏林审判员  陈春亮审判员  龙少松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伟书记员向俊庭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