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1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范豪，男，1984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听，男，196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灿坡，男，1975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钦，河南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翟江波，男，1977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原审第三人：毛利辉，男，1984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伊川县。上诉人范豪与被上诉人叶灿坡、原审第三人翟江波、毛利辉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4日作出（2016）豫0329民初2615号民事判决，范豪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豫03民终388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8）豫0329民初3641号民事判决，范豪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范豪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中，范豪已明确提出本案借款没有交付，而是第三方债权债务转让的结果，范豪也提交了交易流水证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清偿完毕，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对叶灿坡的辩解却予以支持，违反了以证据定案的法律规定。二、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在没有释明案由错误的情况下直接以民间借贷纠纷作出判决违反程序规定。本案案由为债权债务转让纠纷，以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在诉讼中，如果发现案由不正确应该予以释明，如果当事人同意变更案由就继续审查，如果当事人不同意，应当驳回诉求，另案起诉。本案中，叶灿坡的陈述均是围绕债权债务转让关系进行，范豪也对叶灿坡的请求和第三人的陈述均通过银行流水予以反驳，一审法院只听信叶灿坡的片面之词，不采信范豪的证据是错误的。叶灿坡辩称，一、范豪上诉称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清偿完毕是错误的。2014年6月以前，叶灿坡与毛利辉、毛利辉与范豪之间分别存在资金借用关系，因毛利辉欠叶灿坡资金无法及时偿还，三方协商将毛利辉对范豪享有的200万元债权转让给叶灿坡，叶灿坡直接成为范豪的债权人。2014年6月12日，范豪向叶灿坡出具借条一张，后范豪自2014年11月15日至2016年3月8日共计向叶灿坡账户转款36笔共计3755000元。后经法庭依法查明，上述还款3755000元中有三笔还款即2015年2月13日的39.8万元、2015年4月15日的40万元、2015年4月28日的40万元共计99.8万元系范豪代毛利辉向叶灿坡付款，范豪实际偿还叶灿坡的数额为2757000元（3755000元一998000元）。以上事实足以证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没有清偿完毕。二、范豪上诉称一审法院没有释明案由错误的情况下就直接以民间借贷纠纷作出判决违反法定程序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已明确本案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因毛利辉将对范豪享有的民间借贷债权转让给叶灿坡，范豪和叶灿坡之间便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实施〈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适用《民事案件案由规定》时应注意的几个问题中，在请求权竞合的情形下，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当事人自主选择行使的请求权，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相应的案由。因此，一审法院确定案由正确，审理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翟江波、毛利辉未到庭陈述。叶灿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剩余借款本金879233.64元及利息434983.45元（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3%暂计算至2018年11月30日）共计1314217.09元，此后利息按照双方约定的月利率计算至本金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以前，原告与第三人毛利辉、第三人毛利辉与被告范豪之间分别存在资金借用关系，因第三人毛利辉所欠原告资金无法及时偿还，三方协商，将第三人毛利辉对被告范豪享有的200万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原告直接成为范豪的债权人。2014年6月12日，被告范豪向原告叶灿坡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范豪今借叶灿坡现金（大写）贰佰万元（小写）2000000。每个月利息为（大写）柒万贰仟元（小写）72000。签字：范豪.日期：2014年6月12日”。后被告自2014年11月15日至2016年3月8日共计向原告账户转款36笔3755000元。另查明：2015年前后，被告范豪因欠第三人毛利辉借款无现金偿还，遂与毛利辉协商，用其和别人共同开发的龙辰小区的商品房抵偿借款。具体操作办法是：毛利辉先把房款交给龙辰小区售房部，购得范豪在小区中具有处置和收益权的房屋；范豪售出该房屋，得到资金，在扣除相关税费后，将剩余资金返还毛利辉，用以偿还借款。因毛利辉无钱先付购房款，且毛利辉此时仍欠叶灿坡有借款，所以让原告叶灿坡代其操作购房偿债事宜。原告遂代第三人毛利辉进行了三套房屋的购房偿债操作事宜。因此三套房屋的房款是叶灿坡代第三人毛利辉所交，因此第三人毛利辉让被告范豪把应退的购房资金直接退给原告叶灿坡，这三笔所退回购房资金即被告汇给原告的2015年2月13日的39.8万元、2015年4月15日的40万元、2015年4月28日的20万元，被告将此三笔款项付出后，即在所欠毛利辉账目上按还款进行了记账；第三人毛利辉与被告对账后，也在范豪欠其借款的账目上按还款进行了记账；原告收到此三笔款后，在毛利辉欠其借款的账目上按还款进行了记账。还查明，2014年6月23日，被告范豪通过原告叶灿坡介绍向第三人翟江波借款150万元，被告范豪将部分应付给翟江波的利息汇至原告账户，通过原告交付第三人翟江波，但原告及第三人翟江波均不能证明具体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第三人毛利辉将对被告范豪享有的民间借贷债权转让给原告、被告范豪自愿向原告出具200万元借款的借条后，原、被告之间便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双方约定的月利息72000元（月利率3.6%）超过了法律规定，月利率超过2%且未支付的部分不受法律保护。关于双方争议的5笔汇款是否是被告偿还原告的借款问题。其中2014年11月15日的一笔4.5万元、一笔21.6万元，原告主张不是被告的还款，是被告偿还第三人翟江波的利息，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第三人翟江波仅能证明被告通过原告支付过其利息，但不能说明准确数额以及是不是这两笔，故原告主张不能成立。其中2015年2月13日的39.8万元、2015年4月15日的40万元、2015年4月28日20万元，第三人毛利辉所做的证明以及其提供的范豪还款的账目记录基本能够证明此三笔款项是范豪偿还第三人毛利辉的款项，一审法院要求被告范豪提供偿还毛利辉借款的账目予以核对，其不予提供，故原告关于此三笔款项不是被告的还款，而是被告代第三人毛利辉向原告付款的主张成立。因此，被告还款额应认定为2757000元。关于被告所支付原告的款项中，利息是按月利率3%还是3.6%计算双方有争议，所偿还本息各是多少双方表述也不一致。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2014年6月12日的借条中约定借款本金200万元每个月的利息为7.2万元，即月利率3.6%，该利息约定标准超出了相关规定，因此，对2016年3月7日前，被告已经支付的利息，按照法律规定最高不能超过年利率36%（月利率3%）进行计算，对于2016年3月8日之后的利率标准，原告自认降至月利率2%，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被告偿还的款项不足支付利息的按照利息计算，支付的款项超过应支付的利息的部分按照偿还本金计算，截止2018年11月30日，被告已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424850.84元、利息1332149.16元，尚欠原告借款本金575149.16元、利息232663.14元（详见计算清单）。双方未约定还款时间，按照相关规定，原告可以随时主张被告偿还，故原告要求被告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018年12月1日之后的利息，原告要求按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本金偿还完毕之日，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范豪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叶灿坡借款本金575149.16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018年11月30日前利息232663.14元，2018年12月1日以后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叶灿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28元，由被告范豪负担10000元，原告叶灿坡负担662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审法院认定案由正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范豪向叶灿坡支付的3755000元中，2015年2月13日的39.8万元、2015年4月15日的40万元、2015年4月28日20万元是否系偿还案涉200万元借款本息的问题。范豪上诉称上述三笔款项共计99.8万元系范豪偿还本案叶灿坡的借款本息，案涉借款已经偿还完毕。叶灿坡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上述三笔款项系范豪代毛利辉偿还的欠款。一审中，一审法院对毛利辉进行询问，毛利辉认可上述三笔款项系范豪代其偿还欠付叶灿坡的款项。结合叶灿坡与范豪之间的录音证据及毛利辉提供的范豪还款账目记录、范豪欠付毛利辉200万元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此三笔款项共计99.8万元是范豪偿还毛利辉的款项。一审中，一审法院要求范豪提供偿还毛利辉借款的账目予以核对，其不予提供，一审法院按照民间借贷相关法律规定及本案还款的相关证据，对范豪的还款数额予以计算并据此认定由范豪向叶灿坡偿还剩余借款本金575149.16元及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范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51元，由上诉人范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