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3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瑞安市港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玉海街道文化巷与邮电北路交叉口西北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06058719XG。法定代表人：陈忠，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继峰，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督，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秀英，女，1941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加安，瑞安市瑞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儒，瑞安市瑞申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上诉人瑞安市港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秀英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8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瑞安市港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原判未对蔡秀英攀爬电梯的行为作出认定。1、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是蔡秀英与其同行的本案证人在乘坐电梯时将重心攀附在扶手带上，导致扶手带运行停滞，与电梯运行不同步，最终导致蔡秀英受伤。2、蔡秀英一审申请的证人亲口承认在乘坐电梯时将其重心放在电梯扶手上，原判对该项事实并未认定。二、原判遗漏了上诉人已经垫付30000元的事实，未将该款在赔偿款中直接予以扣减。三、原判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为上诉人应当尽到告知老年人乘电梯须有成年家属陪护的有效提示义务而未尽义务、没有配备足够的工作人员值守电梯、没有及时帮助老年人正确乘坐电梯，从而要求上诉人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被上诉人蔡秀英答辩称：一、蔡秀英确有收到上诉人支付的30000元款项，但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是欠条，一审判决书中也没有载明款项的用途。如果上诉人已将欠条提交法庭，蔡秀英对于该30000元用于预付医疗费等予以认可，同意从上诉人应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二、上诉人未尽安全保障义务事实清楚，同类型商场在扶梯待行区配备有感应器，提示安全乘梯，上下电梯紧握扶手，注意安全，但上诉人没有配备相关设备。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秀英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瑞安市港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赔偿蔡秀英医药费等经济损失89122.7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瑞安市港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依法承担。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6日，蔡秀英在瑞安市港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购物，在乘坐手扶电梯上一层时被电梯扶手带倒，后被送往瑞安市人民医院就医。经瑞安市人民医院诊断，蔡秀英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及头部外伤等，住院治疗18天，临床行腰1椎体骨折经皮椎体后凸成形术等治疗。2019年5月31日，蔡秀英向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申请伤残等级鉴定及护理期、营养期评定，温州东海司法鉴定所鉴定后出具温东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9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蔡秀英于2018年12月6日意外受伤致头部外伤、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等，临床行腰1根体骨折经皮体后凸成形术等治疗，现治疗业已终结，临床状态稳定。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10.6.2“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达1/3）或者粉碎性骨析椎体骨折经手术治疗后”之规定，评定其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十（拾）级残疾，现评定其护理期限拟为柒拾伍日、营养期限拟为拾伍日（以上期限自受伤之日起计算）。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瑞安市港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商场的实际管理者，应当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安全保障义务不但要求超市的经营人及实际管理者为消费者提供可信赖的安全设施设备，而且还要求超市尽到勤勉、谨慎的提示义务及注意义务，以保护消费者的人身安全，控制潜在的危险，以避免不特定公众之损害发生。本案中，瑞安市港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已经尽到告知老年人乘电梯应当有成年家属陪护的有效提示义务，而且也没有配备足够的工作人员值守电梯，及时帮助老年人正确乘梯，因此对造成蔡秀英的损害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作为老年人，在乘坐电梯时应当预见到可能产生的危险，应由成年家属采取有效的陪护措施，现其未尽到与其身体状况相符的注意义务，对损害的发生亦有过错。根据双方的过错承担，由瑞安市港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蔡秀英承担30%的过错责任。蔡秀英遭受的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45845.25元。总额为46284.75元，剔除住院期间的伙食费439.5后为45845.25元；2、伤残补助金为25630.5元（51261元×10%×5年）；3、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40元（18天×30元）；4、护理费9292元。住院期间护理费按2017年度浙江省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61099元计算为3013元（18天×61099元/年÷365天）；非住院期间按2017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就业年平均工资标准40210元/年计算，护理费为6279元（57天×40210元/年÷365天）；5、营养费为2250元（30元×75元/天）；6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7、精神抚慰金酌情支持3000元；8、鉴定费1900元，以上各项总计88957.75元。瑞安市港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承担70%责任，计62270.4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瑞安市港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蔡秀英62270.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蔡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91元，减半收取395.5元，由蔡秀英负担118.5元，由瑞安市港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77元。各方当事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审核了双方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明确蔡秀英曾收取瑞安市港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的30000元用于治疗费用，为此蔡秀英方代表林琴娟于2018年12月8日向瑞安市港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借条，双方同意将上述30000元款项在瑞安市港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赔偿款中予以扣减。上述事实由双方当事人陈述及借条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从事发当时的监控录像结合证人庄某的证言，可以证实事发当时手扶梯运行不稳，导致蔡秀英摔倒致伤。上诉人主张蔡秀英存在攀爬电梯的行为，缺乏证据支持，亦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瑞安市港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商场的实际管理者，对商场内的手扶梯等共同设施负有管理义务，其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致使发生本案事故，依法应承担责任。原判对双方责任比例的分配得当，本院予以维持。蔡秀英于2018年12月8日以借款名义由案外人林琴娟代为收取瑞安市港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30000元，该款用于蔡秀英因本案事故发生后造成的损伤治疗，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明确表示同意将上述30000元款项在瑞安市港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应付赔偿款中予以扣减，由于双方就该事项已达成一致意见，且未损害他人利益，本院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81民初8393号民事判决。二、瑞安市港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蔡秀英32270.4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蔡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791元，减半收取395.5元，由蔡秀英负担118.5元，由瑞安市港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77元。二审受理费522.7元，由瑞安市港瑞商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52元，由蔡秀英负担270.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跃玲审 判 员 邓习军审 判 员 白海玲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代书记员 戴鹏达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