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5刑终59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绿春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浩，男，1973年9月14日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香港中滇投资有限公司副总裁、深圳润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副总裁，曾任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副总裁。籍贯广东，户籍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住昆明市。2018年11月16日因本案被绿春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9年1月29日被绿春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绿春县看守所。辩护人杨能昌，云南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绿春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绿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浩犯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一案，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云2531刑初2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浩不服原判，提出上诉，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以（2019）云25刑终258号刑事裁定发回重新审判。绿春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云2531刑初8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浩不服原判，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审查，依法讯问上诉人陈浩。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云南省国有资本运营国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是云南省国有资本运营有限公司的下属全资子公司，属国有企业。2014年2月13日，被告人陈浩入职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任副总裁，享受执行副总裁工资级别，2014年5月15日起任职副总裁、分管战略投资部，2015年4月15日免职。陈浩入职后，公司相关领导安排，将昭通市盐津县汪山煤矿（以下简称汪山煤矿）股权投资项目作为其担任副总裁的入职测评，陈浩带上工作人员施某到汪山煤矿实地调查后，对汪山煤矿股权投资项目申请立项，并负责对该项目进行尽职调查。陈浩在实地调查中发现，汪山煤矿的机械设备已经处于半停产状态、炸药储备和在岗工人情况与汪山煤矿一方报的煤矿产量不匹配，但其为了尽快促成项目投资，正式就任副总裁，未将相关情况写入立项报告。陈浩在尽职调查过程中，亦未到汪山煤矿所在盐津县煤炭行业主管部门了解情况，没有发现汪山煤矿2013年至2014年没有被列入盐津县煤矿技改名单、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以及曾发生过矿工死亡事故等真实情况。陈浩尽职调查回来后，曾将煤矿实际年产3万吨左右的情况口头向公司总裁杨某和董事长刘岗汇报，但未告知项目组成员，汪山煤矿采矿许可证上年产量规模9万吨与实际年产量3万吨左右不符以及面临关闭风险，让项目组耿磊根据汪山煤矿一方提供的反映该煤矿已完成2100万元技改投资的发票等相关书面资料组织撰写汪山煤矿股权投资项目尽职调查报告，陈浩审核时亦未对该报告进行任何修改即通过，致尽职调查报告中“汪山煤矿现生产规模为9万吨/年、2013年3月停产开始技改完成后产能可达21万吨/年、至2013年12月20日已完成投资近2100万元”等信息与汪山煤矿实际不符。风险管理部在评估过程中，根据尽职调查报告中的煤矿基本情况、资产财务状况和经营情况、储量等数据，作出汪山煤矿股权投资项目风险评估报告。2014年3月13日，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召开第四次总裁办公会，表决通过汪山煤矿投资项目并提交董事会进行审议，同日，董事会审议通过了汪山煤矿的投资项目。尽职调查报告和风险评估报告是公司决策的主要依据，在召开总裁办公会和董事会的过程中，陈浩并未将所发现的汪山煤矿问题在会上汇报。2014年3月26日，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与汪山煤矿签订投资意向书约定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向汪山煤矿借款3000万元。2014年7月24日，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与汪山煤矿、余某等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对汪山煤矿的增资名为投资、实为借款，余某等人及相关公司应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同日，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将2000万元借款以投资名义通过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向汪山煤矿支付借款本金2000万元，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又将该2000万元转入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和汪山煤矿共管账户。2014年8月14日，云南国鼎矿业有限公司财务总监姚某将汪山煤矿关于分两批对外支付煤矿的技改资金2444万余元的申请呈交公司领导陈浩、杨某审批，但在正式审批程序完成前，余某已于2014年7月30日安排他人将其中一笔950万元转到其名下昆明汉鼎贵金属有限公司，又于2014年8月15日安排他人将一笔1049万元转到其名下昆明汉鼎贵金属有限公司。2014年11月，汪山煤矿被昭通市政府直接关闭。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未能按期收回借款，多次与汪山煤矿和余某等担保人协商还款未果，遂提起民事诉讼，2017年2月26日，经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汪山煤矿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000万元、利息4869596.85元，合计24869596.85元。2018年2月6日，云南国鼎投资有限公司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汪山煤矿、余某等被执行人查无可供执行财产，2018年9月10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该笔借款的本息，经诉讼和执行，未能追回。原判根据上述认定事实和当庭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陈浩身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在项目投资立项、尽职调查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造成国有企业直接经济损失2000万元、间接经济损失486.95万余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被告人陈浩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本案的发生系一果多因，其一是被告人陈浩做尽职调查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其二是刘岗、杨某明知汪山煤矿实际状况的情况下投了赞成票，且刘岗的投票行为能够决定项目实施与否；其三是余某采取非正当手段转走资金，故对被告人陈浩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陈浩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悔罪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陈浩犯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浩以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的事实与证据相互矛盾，造成的损失不应由上诉人所承担，请求改判无罪等为由，向本院提出上诉；辩护人杨能昌也提出了相同的辩护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及证据在一审庭审已予以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予以列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浩身为国有企业人员，在负责项目尽职调查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导致项目决策立项失误，造成国有企业直接经济损失2000万元、间接经济损失486.95万余元，其行为已构成国有企业人员失职罪。上诉人陈浩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本案的发生系一果多因，其一是被告人陈浩做尽职调查工作严重不负责任；其二是刘岗、杨某明知汪山煤矿实际状况的情况下投了赞成票，且刘岗的投票行为能够决定项目实施与否；其三是余某采取非正当手段转走资金，故对上诉人陈浩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经审查，本案2000万元资金流失，不是单个的行为所造成，而是经过了投资计划、项目尽职调查、风险评估、讨论决策、资金注入、资金被违法违规转走等一系列环节，整个环节相连、不可分割，而且尽职调查是前置要件。上诉人所负责的尽职调查，没有实地客观全面进行调查，而是根据汪山煤矿实际控股人余某提供的材料编制了尽职调查报告，且余某提供的材料与汪山煤矿现实状况严重不符。上诉人虽然将汪山煤矿存在的情况口头向公司总裁和董事长作了报告，但未将存在的不实情况及经营不正常状况写入尽职调查报告，致使总裁办公会议、董事会议成员未能全面了解汪山煤矿的实际状况，作出了同意投资的表决意见，上诉人陈浩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2000万元国有资金被违法违规转走，是客观事实，同时有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佐证；间接损失是款项借出到提起诉讼期间应获取的利息收益，因本金被违法违规转走，利息尚未支付，作为损失计算依法有据。2000万元资金被违法违规转走，虽然通过诉讼主张权利，但最终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被终结执行，损失已确实造成，原判对损失金额的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综上，上诉人陈浩及辩护人杨能昌关于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严重不负责任或失职行为，造成2000万元借款无法收回的结果不是上诉人所造成的；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与证据及判决结论相互矛盾；认定给国家造成2486.95万元的经济损失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已根据上诉人在整个造成国有资金流失环节中的作用、地位、情节、损失后果，作出了对上诉人罪责刑相适应的判决，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陈浩及辩护人杨能昌关于上诉人陈浩无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万友审判员  邓 杰审判员  谢云生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马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