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刑初104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某4(自报)，男，1988年4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黑龙江省佳木斯市，住江苏省昆山市。辩护人丁小兵，上海信思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某某(自报)，男，1986年1月23日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辩护人朱飞羽，江苏仕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某2(自报)，男，1990年2月9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新沂市，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王利利，上海齐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戴某某(自报)，男，1987年6月24日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住江苏省昆山市。辩护人孙侠、覃向都，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闫某某(自报)，男，1988年11月16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住上海市青浦区。辩护人徐彩平，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三部刑诉〔2019〕1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某4、朱某某、刘某2、闫某某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戴某某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依法指派检察员韩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某4、朱某某、刘某2、戴某某、闫某某及辩护人丁小兵、朱飞羽、王利利、孙侠、覃向都、徐彩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起，被告人周某4与他人在本区经营上海涵宴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涵宴公司)，后被告人朱某某、刘某2、戴某某、闫某某等人先后进入该公司。涵宴公司通过张贴小广告等方式，以专业讨债为名招揽客户，并与客户签订商帐管理合同及授权委托书，约定讨债成功后所得钱款由双方按照一定比例进行分成。在经营过程中，被告人周某4、朱某某负责公司总体运作、招揽客户、分配任务、支配讨债所得钱款、决定各公司成员工资及分成比例，刘某2、戴某某作为队长分别负责带队实施具体讨债活动，闫某某作为刘某2组内成员参与该组日常讨债活动。2014年至2015年7月间，被告人周某4、朱某某、刘某2、戴某某、闫某某等人通过有组织地对债务人所在单位或住处进行频繁滋扰、纠缠，并伴有言语威胁、肢体冲突、限制自由等行为，迫使债务人尽快还款。收到钱款后，涵宴公司先将钱款用于放贷等其他活动进行营利，待客户提出异议或报警时再由被告人周某4出面归还相应钱款。具体事实如下：一、寻衅滋事事实1、2014年11月间，被告人朱某某、刘某2、戴某某等人数次至本区龙宇路XXX弄XXX号XXX室向被害人周1催讨债务。期间，上述人员通过言语威胁等方式迫使周1通过支付现金及银行转账等方式交付人民币14万元。2、2015年5、6月间，被告人戴某某、刘某2、朱某某等人先后多次至杭州某公司向被害人施某催讨债务，期间，上述被告人通过言语威胁的方式，迫使被害人施某通过现金及转账的方式向戴某某等人共计交付人民币45万元。3、2015年6月间，被告人刘某2、闫某某等人先后三次至本市某公司向被害人王某某催讨债务，期间，上述被告人通过言语威胁、骚扰其他办公室正常工作秩序等方式，迫使被害人王某某向债权人转账人民币17万元。4、2015年6月22日，被告人戴某某等人至本区漕泾镇，进入被害人黄1、黄某2家中的小卖部内干扰正常经营，并通过汽车堵门、雨棚喷字等方式逼迫黄1归还债务，在此过程中与被害人黄某2产生肢体冲突。被害人家属多次报警后戴某某等人仍在该处持续进行骚扰。被害人黄1被迫于第二日上午向戴某某等人交付现金人民币1万元。5、2015年7月9日，被告人戴某某等人为向被害人吴某某催讨还款，驾车将其从本区朱泾镇带至石化地区，并在车上对其实施殴打，吴某某被迫打电话向周某3借款，双方约定在新卫高速纬六路出口碰面。后周某3向公安机关电话报警，民警到场后吴某某、周某3先行离开并返回朱泾。后戴某某等人又至朱泾镇找到吴某某，将其带至一茶室内继续要求吴某某还款，吴某某继续打电话向周某3求助，周某3筹款人民币15.5万元现金后交付戴某某等人，戴某某要求吴某某签署一份还款协议后离开。二、非法拘禁事实2015年6月中下旬某日下午14时许，被告人刘某2、闫某某等人至本区漕泾镇将被害人范某强行带至车上，并逼迫范某打电话问明被害人陆某某所在位置，随后开车将陆某某强行带至车上。期间，刘某2、闫某某等人采取言语威胁、殴打等手段，要求范某、陆某某尽快筹款还钱。当晚19时许，范某通知家属汇款并向刘某2、闫某某等人交付约人民币5,000元后被释放，被害人陆某某因无力筹款，直至23时许才被允许离开。2019年5月31日，被告人周某4、戴某某、刘某2、闫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6月5日，被告人朱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各被告人如实供述了相关事实。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刘某2家属代为退赃人民币5,000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周某4、朱某某、刘某2、戴某某、闫某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害人周1、施某、王某某、黄1、黄某2、吴某某、陆某某、范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胡某某、汪某某、袁某某、滕某某、谭某某、夷某某、周某2、刘某1、周某3、曹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调取的营业执照、房屋租赁合同、商账管理咨询合同、授权委托书等书证、收条复印件、还款协议书、银行交易明细、报警记录等书证、侦破经过、讯问笔录、刑事判决书、出具的侦破经过、户籍信息，退赃材料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周某4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周某4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被告人朱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朱某某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系家里经济支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2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刘某2认罪认罚，系从犯，家庭特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戴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戴某某系初犯、从犯，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闫某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同时认为被告人闫某某因法律意识淡薄实施犯罪，系从犯、初犯，有坦白情节。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某4、朱某某、刘某2、戴某某、闫某某为谋取不法利益，以涵宴公司名义对外进行讨债，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严重扰乱了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属于恶势力犯罪。其中被告人周某4、朱某某组织、安排公司其他人员在讨债期间恐吓他人，情节恶劣；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刘某2、戴某某、闫某某在讨债期间多次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刘某2、闫某某在讨债过程中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且有殴打情节，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周某4、朱某某、刘某2、闫某某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某4、朱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刘某2、戴某某、闫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某4、朱某某、刘某2、戴某某、闫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某2有退赃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某4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5月30日止。)二、被告人朱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1年3月4日止。)三、被告人刘某2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11月30日止。)四、被告人戴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止。)五、被告人闫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止。)六、被告人周某4、朱某某、刘某2、戴某某、闫某某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徐 艳审 判 员  舒平锋人民陪审员  周子健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俞 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