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06刑初23号 公诉机关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86年6月5日出生，农民，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安新县。 委托代理人陈战疆，河北辰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凯飞，男，1986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同现住址河北省保定市安新县。2019年3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24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4月13日经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5月21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2月24日，经本院决定对其监视居住。 辩护人田延波，河北杜新月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以保莲检公诉刑诉（2019）2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凯飞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会宁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战疆、被告人王凯飞及其辩护人田延波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因附带民事诉讼，经报请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保定市莲池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月26日15时许，被告人王凯飞与被害人张某1在保定市莲池区北京华联生活超市门前，因言语不和发生冲突。被害人张某1先动手殴打了被告人王凯飞胸部一拳，后二人互殴。被告人王凯飞将被害人张某1右手打伤。经法医鉴定，被害人张某1右手环指近节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二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据以证明被告人王凯飞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人张某1对案件的发生负有一定过错，可对被告人王凯飞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王凯飞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诉称，在依法追究被告人王凯飞故意伤害刑事责任的同时，请求判令王凯飞赔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失费共计人民币15万元，并提交了住院票据等证据。 被告人王凯飞对其殴打被害人张某1的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张某1轻伤二级的伤情不是其造成的。就附带民事部分其答辩不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其辩护人的意见是，被害人张某1在案发当日17时25分在保定市清苑区诊所拍摄了医学影像资料，诊所大夫意见为普通的骨折，看不到碎骨头，不是粉碎性骨折。当日19时06分张某1到保定市法医医院就诊，并拍摄Ｘ线检查，意见为右手环指骨折，断端移位，不排除粉碎性骨折。而且张某1在公安机关侦查期间隐瞒了其在南刘口村诊所检查的事实。综上，王凯飞的行为与张某1轻伤二级的损害结果之间因果关系存疑，故王凯飞的行为不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6日15时许，被害人张某1在保定市莲池区北京华联生活超市附近在使用微信聊天时说了脏话，旁边的被告人王凯飞认为张某1是在骂自己，二人遂开始互相辱骂。张某1先动手推打了王凯飞胸部，继而双方使用拳脚发生打斗。案发后，经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鉴定，张某1右手环指近节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二级。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具有证据效力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王凯飞供述：2019年1月26日下午15时左右，其在裕华路北京华联超市门口开黑出租拉人，旁边还有几个人也是拉人的。这时来了乘客要坐车，张某1就让乘客坐他的车去，那个乘客就跟着张某1去了北国停车场里边了。后来又过来两个乘客，其就把乘客领到自己车上了。领上车后，其和张某1就一起回到了华联超市门口。后张某1骂了一句脏话，其以为是在骂其，也就骂了张某1一句。其二人就互相骂了起来，骂了一会儿后张某1就用拳头打了其左胸口处一拳。其就还手打张某1，之后其和张某1就拳打脚踢的打对方。在打架过程中，其一拳差点打倒张某1，张某1扶好站稳之后伸着双手就又向其扑了过来，其就用手去挡，其二人的手抓到了一起就支起了架子，随后又都使劲挣脱对方的手，挣脱之后又互相打了对方两下就被拦架的人拉开了。被拉开之后其二人谁也不服对方，张某1又开始说气话，其二人都往对方跟前凑，张某1又先动手打其，其二人又拳打脚踢的打了起来。旁边的人就又劝开了，其就去北国停车场开车回家了。打架现场有张某2、张宗建等人。 2、被害人张某1陈述：2019年1月26日下午15时许，其在裕华路××超市门口××安新××附近乘客。期间，其使用微信与朋友说话，并在聊天时说话带了脏字。王凯飞以为其在骂他，就骂了其一句，其也骂王凯飞。互相骂了几句后，其就用手推搡了王凯飞胸部一把，王凯飞就向其冲了过来打了其头部一拳。其也就还手打了他一拳，其二人就抓到一起。打了一会儿，王凯飞就用手抓住了其右手后3根手指，抓住后用力向后弯曲。过了一会儿，其朋友张宗建把二人劝开。其就开车回家了。回到家后，其觉得右手无名指痛，也开始肿了起来，就到保定法医医院来看病了。其二人在第一次打架的时候，其张开双手朝王凯飞扑过去，王凯飞双手接住其双手，二人的手就抓到了一起，之后其右手的无名指和小拇指被王凯飞的手给抓住了。王凯飞用力掰其右手无名指和小拇指，是王凯飞的右手掰断了其右手无名指。后来在打架过程中其整个右手也被王凯飞抓住过两三次。在打架现场有张建宗、薛斌等人。 3、证人马某达证言：王凯飞与张某1都是在裕华路跑华联到安新老河头这条线路的司机。2019年1月26日下午，张某1从华联门口叫了一名乘客上了他的车，张某1从他的车回华联门口时边走边用微信聊天，在使用微信的时候说了一句脏话。王凯飞当时也在华联门口，以为张某1是在骂他，就骂了张某1一句。张某1听见后就问王凯飞为什么骂人，张某1在说话的时候也是骂骂咧咧的。就这样二人就开始动手了。开始的时候就是你一拳我一拳的互打，王凯飞一拳差点打倒张某1，张某1站稳后张开双手扑向了王凯飞，王凯飞用手挡，张某1和王凯飞的手就抓到了一起，相互拉扯，随后被人劝开了。二人随后又骂了几句，并再次抓扯到一起，就又被劝开。 4、证人许某证言：王凯飞与张某1都是跑安新和保定之间运输的，经常在保定市北京华联生活超市门前等着拉人跑出租。2019年1月26日下午15时左右，其和张某1、王凯飞还有几个跑出租的人在裕华路北京华联生活超市门前等着拉人。这时，张某1和王凯飞都叫乘客去北国停车场他们各自的车里。王凯飞先回华联门口，张某1在王凯飞后边跟着。张某1一边往华联门口走一边用微信和别人说话，王凯飞认为张某1在骂他，就骂了张某1一句，张某1就用拳头打了王凯飞胸口一拳头，王凯飞和张某1就打起来了。在王凯飞和张某1打架的时候，张某1张着两只手去扑王凯飞，王凯飞用两只手挡，他们的手就相互抓到了一起，之后两个人又相互打了对方几下就被人们拉开了。张某1和王凯飞被拉开后两个人还是相互骂街谁也不服谁，骂着骂着张某1和王凯飞又动手打了起来，两个人拳打脚踢的打了一会儿就又被拉开了。现场还有张宗建等人。 5、证人陈某1证言：其系张某1之妻。2019年1月26日下午17时多，其正在家里看孩子时接到张某1电话。他说当天在华联超市门口打架来着，现在手特别疼，要回家来拿点钱去看病。过了一会他就回来了，其看到他的右手上都肿了起来，他还总说手太疼，拿了钱就准备去医院。其问他能开车吗，他说没事凑合开吧，然后就走了。其当时看孩子来，也没跟他一起去，他怎么去的，去的哪家医院，和谁去的其都不清楚。晚上10点多，他说在法医院，右手无名指骨折了，需要动手术。 6、证人陈某2证言：其系张某1妻弟。2019年1月26日下午17时，其与刘某1在家中，接到张某1电话说他和别人打架了，开始以为没什么事呢，后来回到家中手疼的受不了，让其到他家去一起带他去看病。然后，其和刘某1一起开车到张某1家中，开车拉着张某1直接去的保定法医医院。大约是晚上19时左右到了法医，同时张某1也就报警了。后来拍了片子检查结果出来说右手无名指骨折了，需要做手术，因为当晚医院做不了，然后等他住下以后其就回家了。 7、证人刘某1证言：2019年1月26日下午，其在陈某2家。后来张某1给陈某2打电话，说他和别人打架了，手受伤了，疼的厉害，让陈某2带他到医院去看看。其和陈某2一起去了张某1家中，那时大约也就是下午5时左右。其和陈某2一起开车拉着张某1去了保定法医医院了，到了法医医院大概是晚上7点多了，后来拍了片子检查发现张某1的右手无名指骨折了，需要住院治疗，这时候张某1才报了警。后来他就住院了，其就和陈某2回家了。 8、证人张某2证言：2019年1月26日下午3时许，其到保定市市区购物，其认识部分在保定市莲池区华联门口开车拉客的人。张某1在微信聊天时说脏话了，正好王凯飞路过，他以为张某1是在骂他，于是二人就互骂起来。然后张某1就向王凯飞动手了，二人就开始打斗。其与张宗建将二人劝开，因为有人拦架，所以张某1与王凯飞之间没有什么身体接触，其见没人受伤，张某1正常驾车拉客人走了。 9、证人赵某证言：其系保定法医医院医生。当时是其为张某1做的手术。张某1环指肿胀畸形，用手摸着骨折了，然后看了法医医院门诊片子，Ｘ线检查报告是右手环指骨折，断段错位，不排除粉碎性骨折。2019年1月29日为张某1手术，术中发现张某1右手环指为粉碎性骨折。 10、证人刘某2证言：其系保定市清苑区诊所医生。张某1在2019年17时25分来过其诊所进行过检查，但没有治疗。通过看当时张某1在该诊所拍的片子，张某1是普通的骨折，看不到碎骨头，不是粉碎性骨折。 11、监控录像：证明案发现场打斗情况。 12、视听资料：该证据是张某1案发后搭载的乘客刘艳芬录制的张某1驾车的视频。 13、辨认笔录：经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辨认，证人马某达分别辨认出在案发现场打斗的系被害人张某1、被告人王凯飞；证人许某分别辨认出在案发现场打斗的系被害人张某1、被告人王凯飞；被告人王凯飞辨认出被害人张某1；被害人张某1辨认出在案发现场与其打斗的系被告人王凯飞。 14、保定法医医院住院病案：证明王凯飞于2019年1月26日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右手环指粉碎性骨折；右手软组织挫伤、考虑右手小指末节撕脱骨折。2019年2月11日出院，主要诊断为右手环指粉碎性骨折，其他诊断右手软组织挫伤、考虑右手小指末节撕脱骨折。 15、保定市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关于张某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张某1右手环指近节粉碎性骨折，属轻伤二级。 16、保定市清苑区诊所影像资料：证明张某1在该诊所接受检查的情况。 17、车辆行驶路线记录单：证明张某1驾驶的冀Ｆ×××××及陈某2驾驶的冀Ｆ×××××车辆行驶轨迹情况。 18、保定市公安局红星路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张某1自2019年1月26日15时至20时时段的通话记录，话单只显示通话记录，但不能显示通话内容。 19、办案经过及抓获经过说明：证明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红星路派出所于2019年1月28日口头传唤被告人王凯飞至公安机关。 20、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保定市公安局莲池区分局因本案打架决定对张某1治安罚款人民币伍佰元。 21、户籍证明信：证明被告人王凯飞案发时已满十八周岁。 另查明，被害人张某1于2019年1月26日至2019年2月11日在保定法医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16日。张某1因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有：（1）住院医疗、检查、鉴定费人民币21349.56元；（2）误工费1028元（河北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23461元÷365天×16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100元×16天）；（4）营养费1600元（100元×16天）；（5）护理费1751元（河北省2019年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39947元÷365天×16天）。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住院病案，发票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凯飞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张某1轻伤二级的损伤结果与王凯飞伤害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的辩解及辩护意见，评判如下：经查，虽然证人刘某2根据张某1在其诊所检查结果提出的诊断意见为普通的骨折，但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人陈某2、刘某1证言，保定市法医医院相关诊断病历资料均能证明被害人张某1伤后到保定法医医院诊疗的事实，证人赵某证明保定市法医医院于当日接诊，后为张某1手术治疗，是术中发现张某1右手环指为粉碎性骨折，该伤情经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意见为构成轻伤二级。且王凯飞及其辩护人未能举证证明张某1轻伤二级的损伤结果系他因造成，故对其辩解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凯飞因口角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依法惩处。被害人张某1对引发本案负有一定责任，对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由于被告人王凯飞的犯罪行为致使被害人张某1受伤遭受的经济损失，张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请求赔偿的医疗费、鉴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以及诉请的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损失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依法予以支持，诉请赔偿的交通费，因未能举证证明，本院不予支持。其诉请的精神抚慰金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依法应予驳回。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合法、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被告人王凯飞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王凯飞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二万七千三百二十八元（医疗费人民币21349.56元＋误工费人民币102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人民币1600元＋营养费人民币1600元＋护理费人民币1751元）。 （以上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芳 审 判 员  徐坤双 人民陪审员  王 璐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