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11民初6735号原告：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穴市正街58号。法定代表人：卢耀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勇，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丽娜，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军泽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坨里大街18号。法定代表人：倪进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志涛，北京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常彬，北京安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房山粮油贸易有限公司（曾用名：北京市房山粮油贸易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拱辰北大街22号。法定代表人：刘玉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风，女，该公司法务部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如静，北京市景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巢公司）与被告北京军泽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泽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4月12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巢公司申请追加北京市房山粮油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粮贸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告金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勇、孟丽娜，被告军泽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志涛、于常彬，被告粮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风、白如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金巢公司与军泽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2.军泽丰公司、粮贸公司连带向金巢公司支付工程款8469260元；3.军泽丰公司、粮贸公司连带向金巢公司赔偿损失21498055元（包括施工前的资金投入损失、停工后损失、投入回报率损失、投资人工资损失）。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20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出具房国资产权字【2011】36号《关于北京市房山粮油贸易总公司与北京军泽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原坨里粮管所项目的批复》，明确同意粮贸公司与军泽丰公司合作开发原坨里粮管所项目，该项目坐落于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坨里大街17号。2013年12月20日，金巢公司与军泽丰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约定由金巢公司承包青龙湖龙湖景坨城2号楼的建筑工程，该工程为粮贸公司与军泽丰公司合作开发的原坨里粮管所项目。《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建筑规模3万平方米，承包范围为建筑工程、初装修工程、消防水、给排水及暖卫安装工程、消防电预埋及弱电预埋安装工程，电气安装工程等按施工图所示全部内容，合同价款按实际施工建筑面积2150元/平方米，暂估价为6450万元。《施工合同》签订后，金巢公司进场施工。军泽丰公司迟迟不予办理工程相关手续，导致金巢公司入场后至今未能正常施工。军泽丰公司有提供工程施工相关手续的合同义务，但其未能及时办理施工前置手续导致金巢公司无法正常施工，金巢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金巢公司已完成建筑面积9253.73平方米，根据2012年预算定额计算，工程造价共计18569260元。停工后军泽丰公司支付一部分工程款及材料款，约1010万元，还应支付8469260元。因军泽丰公司未能办理施工许可证，导致金巢公司无法正常施工，给金巢公司造成了巨大损失，包括停工期间的投资回报补偿款、投资人工资、停工发生的实际费用、管理人员的工资。因军泽丰公司与粮贸公司系合作开发，故两家公司应对本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承担连带给付工程款及各项损失的法律责任。军泽丰公司辩称，同意金巢公司要求解除双方之间施工合同的诉讼请求，不认可金巢公司所述的已完工面积和工程造价，金巢公司只有完成了工程承包范围内的项目，双方才能按照2150元/平方米进行工程款的结算，但金巢公司并未完成工程承包范围内的施工项目。双方对于工程的情况均是明确知悉的，金巢公司主张的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军泽丰公司已经支付13167357.73元，不拖欠金巢公司任何费用。金巢公司的起诉书与双方之间其他合同文件及金巢公司当庭提交的情况说明中的印章均不一致，起诉状的印章是伪造的，金巢公司应使用其正式印章及相关手续正式提起诉讼。本案是金巢公司与军泽丰公司之间的纠纷，与粮贸公司没有关系。粮贸公司辩称，不同意金巢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粮贸公司与金巢公司未签订过《施工合同》，无从解除。2.粮贸公司与军泽丰公司之间只存在房地产转让关系，不存在合同开发关系。粮贸公司与军泽丰公司于2011年12月29日签订的《房地产合作开发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开发协议》），没有粮贸公司对即将进行的项目共担风险、共享收益的约定，无论军泽丰公司将来收益多少，粮贸公司仅收取固定的900万元款项，该款项是土地使用权及地上房屋所有权的转让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的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土地使用权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收取固定利益的，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因此，粮贸公司与军泽丰公司的《合作开发协议》应当认定为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双方不存在合作开发关系，粮贸公司不负工程款给付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20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北京市房山粮油贸易总公司与北京军泽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作开发原坨里粮管所项目的批复》，同意粮贸公司与军泽丰公司合作开发原坨里粮管所项目。2011年12月29日，粮贸公司（甲方）与军泽丰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军泽丰公司就粮贸公司位于北京市房山区青龙湖镇坨里大街17号的房地产（东至阎东路，南至房山区坨里村农民集体，西至房山区坨里供销社，北至房山区坨里村农民集体；土地面积3435.42平方米，房屋及其他地上建筑物面积2439.14平方米）进行商住房开发；粮贸公司负责与已签订租赁合同的商户协议解除租赁合同，提前解除合同违约金及搬家费等费用由军泽丰公司承担，军泽丰公司在《合作开发协议》签订时给付粮贸公司50万元用于补偿承租人，宗地交付结算时多退少补；军泽丰公司负责项目的立项开发、建设、出资、出售并承担此期间的一切法律责任，交纳宗地土地出让金及各种税费；《合作开发协议》签订时，军泽丰公司向粮贸公司一次性支付项目开发预期收益600万元，待青龙湖坨里大街17号宗地项目竣工验收（最晚不超过2013年4月20日）后15日内，军泽丰公司无偿提供具有合法产权的1号楼一层临街框架铺面商业用房200平方米，如无法提供，需按15000元/平方米给付300万元价款，如独立框架铺面商业用房超过200平方米，粮贸公司按8000元/平方米补交超出约定面积的价款，如独立框架铺面商业用房不足200平方米（不足部分不得超过约定面积的3%），不足部分军泽丰公司按8000元/平方米补偿粮贸公司，如不足部分超过约定面积的3%，不足部分军泽丰公司按12000元/平方米向粮贸公司补偿；项目其他收益归军泽丰公司所有；粮贸公司于2012年4月30日将宗地交予军泽丰公司，因承租户发生法律纠纷并延期交付时，粮贸公司不承担违约责任。军泽丰公司于2011年11月22日向粮贸公司给付200万元，于2012年2月27日给付300万元，于2012年3月13日给付100万元。2015年5月，粮贸公司以军泽丰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军泽丰公司未能履行《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交付200平方米商业用房的义务，要求军泽丰公司按照15000元/平方米标准赔偿损失300万元。案件审理中，倪思诗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内容为：1.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渔儿沟村高速路北桃园别墅34号的房屋一套由粮贸公司使用；2.倪思诗于调解书生效后7日内将位于北京市房山区渔儿沟村高速路北桃园别墅34号的房屋一套腾退并交付给粮贸公司。本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5）房民初字第07781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内容进行了确认。2015年6月3日，军泽丰公司（甲方）、粮贸公司（乙方）、北京市房山区供销合作联合社（丙方）签订《协议书》，就军泽丰公司统一办理包括上述《合作开发协议》所涉土地在内的两宗划拨国有土地的用地、规划、立项等手续问题作出了约定。2015年8月25日，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确认青龙湖镇坨里中心街两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批复》，同意粮贸公司使用位于房山区青龙湖镇坨里大街17号、面积3435.42平方米的国有土地，土地使用权人确认为粮贸公司。军泽丰公司利用上述位于房山区青龙湖镇坨里大街17号的土地开发龙湖景坨城项目。2013年2月18日，军泽丰公司向金巢公司发出《进场通知书》，内容为：“由您单位承包的龙湖景坨城B区2#楼工程，由建设部门审核符合开工条件，准予开工。我单位决定二〇一三年二月十八日进场施工”。金巢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签订时间为2013年12月20日的《施工合同》，该合同载明的工程名称为龙湖景坨城2#楼，承包范围为建筑工程（包括土方工程及护坡工程），初装修工程（毛坯房交验，公共部分见白），消防水、给、排水及暖卫安装工程，消防电预埋及弱电预埋安装工程，电气安装工程等按施工图所示全部内容总承包，合同价款按实际施工建筑面积2150元/㎡计算，暂估价6450万元。金巢公司未提供据以签订该《施工合同》的工程量清单及报价表。军泽丰公司在2018年7月11日庭审中发表的答辩意见、提交的答辩状，在2018年8月14日的庭审中对《施工合同》发表的质证意见，均对《施工合同》的真实性均表示认可，确认该合同加盖的是其公司印章。在之后的庭审中，军泽丰公司又否认《施工合同》和加盖公章的真实性，主张双方就龙湖景坨城2#楼工程未签订过书面合同，结算时应参照双方于2012年11月30日就龙湖景坨城1#楼工程签订的施工合同办理，并申请对《施工合同》中加盖的军泽丰公司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金巢公司进场后，于2014年5月1日开始施工。龙湖景坨城2#楼工程未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施工许可证，相关行政主管部门要求停止施工。军泽丰公司于2014年7月26日向金巢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内容为：“根据目前“龙湖景坨城”1#楼和2#楼的工程施工情况，为了配合有关部门的工作，决定暂时（自2014年7月26日上午8时）停工；希望贵公司积极配合，具体复工时间另行通知”。金巢公司于2014年7月26日停工后未再恢复施工。金巢公司称，停工后在现场留有工作人员及施工设备，后逐步撤离，最后在2017年12月撤场。军泽丰公司主张金巢公司的撤场时间为2014年7月29日。2014年4月29日，汪军代表金巢公司与北京京城普石防水防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城普石公司）签订《防水卷材施工承包合同书》。军泽丰公司向京城普石公司支付了防水卷材施工的工程款24万元。龙湖景坨城2#楼工程施工所需钢材系向北京永发恒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发恒达公司）购买。金巢公司提交的《钢材购销合同》显示：《钢材购销合同》共两页，第一页为格式文本，共十一条，汪军代表金巢公司在该页签字，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16日；第二页为补充的条款，涉及单价的确定和结算方式等问题，军泽丰公司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签字，落款时间为2014年5月16日；永发恒达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为孙孝义。永发恒达公司提供钢材的价款为6546113.09元。军泽丰公司主张其支付了该笔钢材款，并提供北京泰鑫利发商贸有限公司开具的6546113.09元钢材款发票予以佐证。金巢公司主张，由军泽丰公司支付的款项为3246113.09元，其余330万元由金巢公司支付。金巢公司提供了收条、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其中，孙孝义于2014年7月3日出具收条的内容为：“今收汪军钢材款贰佰元整。注：6月30（日）收1000000元，7月3（日）收壹佰万元整”；陈东明于2014年7月22日出具收条的内容为：“今收到二号楼钢材款7月14号30万，7月20号57万，7月22号43万，合计金额130万元”；汪军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显示，汪军于2014年6月30日向陈东明转支100万元，2014年7月3日向孙孝义转支100万元，2014年7月14日向孙孝义转支30万元。2014年3月1日，军泽丰公司与北京双良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良公司）就龙湖景坨城2#楼签订了《北京市预拌混凝土买卖合同》。2014年3月6日，金巢公司与双良公司签订《龙湖景坨城2#楼混凝土补充协议》，约定金巢公司只负责混凝土的使用，不负责货款支付。金巢公司和军泽丰公司均认可，龙湖景坨城2#楼的土石方开挖由军泽丰公司完成。金巢公司和军泽丰公司均主张自己进行了护坡工程的施工。金巢公司称，军泽丰公司将龙湖景坨城1#楼的护坡工程交由王广立、王盼龙完成，款项也由军泽丰公司支付，龙湖景坨城2#楼的护坡工程也是由王广立、王盼龙完成，但是由金巢公司付款，金巢公司提供了王广立收到8万元、王盼龙收到1.65万元护坡工程款的收条。在王广立出具的收条还载明“剩余款项由军泽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军泽丰公司未提供证据对护坡工程的施工情况、付款情况进行证明。金巢公司申请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北京荣广盛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广盛公司）对金巢公司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荣广盛公司的鉴定意见为：一、以双方确认的工程形象进度为依据，企业管理费、利润、规费、税金等费用的费率均按《北京市建设工程计价依据-预算定额》（2012）及相关文件中有关规定计取，人工及材料价格按北京市造价管理机构发布的2014年4月份《北京建设工程造价信息》计入，主体工程造价18181894.84元；二、工程索赔部分：1.塔吊租赁：956384.43元（2014年5月至2014年7月的施工期，以36000元/月标准；2014年8月至2017年7月的停工期，以28000元/月标准；减去主体工程造价中已包含的塔吊费用159615.57元）；2.钢筋采购：工程停工后由军泽丰公司拉到唐山曹妃甸项目的钢筋337.597吨，计1178213.53元；三、负一层第4段顶板及混凝土施工，首层三段柱、墙、梁钢筋绑扎，顶板模板，二层1段墙钢筋绑扎，二层2段、3段柱、墙钢筋预留高度，三层1段柱、组合柱钢筋预留高度，双方存在争议，按照第一项计价原则计算造价为353346.87元；四、金巢公司主张其他损失，荣广盛公司无法准确计算金额，未出具意见。本次鉴定费用10.6万元，金巢公司已支付7万元。在主体工程造价中，涉及钢筋工程9014279.37元（含钢筋材料费5112392.25元、钢筋套管材料费319702.36元）；混凝土工程5585735.52元（含商品混凝土材料费2512819.92元）；防水工程1253967.98元（含防水卷材材料费486169.42元）；土石方开挖工程124996.17元；护坡工程194192.63元。金巢公司主张军泽丰公司的已付款为9952300元，包括向金巢公司给付的工程款416万元，向永发恒达公司给付的钢材材料款3246100元，向双良公司给付的商品混凝土材料款2306200元，向京城普石公司给付的防水卷材施工款24万元。金巢公司在庭审中主张，军泽丰公司在停工后将部分剩余钢材拉走，其支付的钢材款不应计算在已付款内。但在金巢公司最后提交的甲方付款明细中，同意扣除由军泽丰公司给付的钢材款。军泽丰公司主张的已付款为10946113.09元，包括向金巢公司给付的工程款416万元，向京城普石公司给付的防水卷材工程款24万元，向永发恒达公司给付的钢材材料款6546113.09元。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军泽丰公司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的情况下，开发建设龙湖景坨城项目，将其中的2#楼工程发包给金巢公司施工，且至今仍未取得相关规划审批手续，军泽丰公司与金巢公司就龙湖景坨城2#楼成立的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军泽丰公司违法发包工程，应对合同无效承担主要责任，金巢公司作为专业施工单位，就未取得规划审批手续的工程订立施工合同，也应对合同无效承担相应责任。金巢公司因工程施工进行的投入已物化在施工工程中，军泽丰公司应在其过错程度内，对金巢公司进行折价补偿。金巢公司进行了龙湖景坨城2#楼部分工程的施工。金巢公司提交了2013年12月20日的《施工合同》，但未提供据以确定综合单价和合同总价的工程量清单和计价表，故不论该合同是否是双方真实签署的合同，已无法参照该合同的约定，通过按比例折算的方式确定已完工程的造价；军泽丰公司主张参照双方就龙湖景坨城1#楼施工签订的合同结算，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存在相关约定，其主张亦不能成立。结合双方施工合同效力以及金巢公司提交的《施工合同》对案件处理的影响程度等因素，从诉讼效益角度出发，本院对军泽丰公司要求鉴定《施工合同》中加盖的军泽丰公司印章真实性的鉴定不予准许。荣广盛公司以双方确认的工程形象进度为依据，按照相关定额和造价信息价格确定的主体工程造价，具有合理性。对于军泽丰公司应向金巢公司给付的工程价款数额，本院以荣广盛公司的鉴定意见为基础进行确定。对于钢筋工程的材料款，结合军泽丰公司与供货商签订合同对单价和结算方式作出专门约定、供货商向军泽丰公司提供发票以及军泽丰公司实际给付了材料款的事实，本院对于军泽丰公司负责提供工程所需钢材的事实予以确认，鉴定意见中所涉钢材材料款不予计入。虽然军泽丰公司取得了金额为6546113.09元钢材款发票，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付款过程。结合金巢公司提供的证据，本院对有转账记录证明的230万元钢材材料款予以确认，并将该金额作为金巢公司投入予以计入。金巢公司和军泽丰公司约定由军泽丰公司直接向供货商给付混凝土材料费，本院对于鉴定意见中的2512819.92元商品混凝土材料费不予计入。金巢公司和军泽丰公司对于土石方工程由军泽丰公司完成无争议，本院对于鉴定意见中的土石方工程款124996.17元不予计入。军泽丰公司虽对金巢公司完成护坡工程施工的事实存在异议，但未提供证据对护坡工程的施工情况、付款情况进行证明，结合金巢公司提供证据以及关于“剩余款项由军泽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的表述，本院以金巢公司主张的已支付数额96500元作为其在护坡工程的投入并予以计入，相关工程鉴定数据不予计入。对于列为争议项目的工程，现场不可见，金巢公司未提供证据对其进行了相关工程的施工进行证明，本院对争议项353346.87元不予确认。综上所述并考虑双方过错，本院确定军泽丰公司应向金巢公司给付的工程价款为11082862元。金巢公司和军泽丰公司对于军泽丰公司已给付工程款416万元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军泽丰公司向普石公司给付的防水卷材工程款24万元，金巢公司同意作为军泽丰公司的已付款予以扣减，本院不持异议。鉴定意见中所涉钢材材料款、商品混凝土材料款未予计入工程造价，军泽丰公司支付的相应材料款不作扣减。案涉工程停工系因军泽丰公司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规划审批手续所致。2014年7月26日，军泽丰公司发出的《工作联系单》，要求金巢公司停工并表示将另行通知复工时间。金巢公司保留部分人员和施工机械设备等待恢复施工具有一定合理性。但该等待恢复施工的时间不应超过合理期间。军泽丰公司应当对金巢公司在合理期间内的人员、机械等费用支出承担赔偿责任。本院酌情确定军泽丰公司向金巢公司赔偿因停工造成的损失200万元。金巢公司主张其在施工前资金投入的损失、投资回报率损失和投资人工资损失等，涉及金巢公司的合同履行成本问题，金巢公司在主张工程价款的同时主张上述损失，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到金巢公司在损失赔偿的主张中，涵盖了因军泽丰公司逾期付款产生的融资成本增加的损失，本院依据法律相关规定，对欠付工程款利息予以支持。金巢公司主张的撤场之日视为其交付工程的日期，欠付工程款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粮贸公司与军泽丰公司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虽名为合作开发，但从协议内容和实际履行情况来看，粮贸公司作为提供土地使用权的一方主体，只收取固定收益而不承担经营风险，双方之间的合同应认定为土地使用权的转让合同。金巢公司要求粮贸公司对工程款和损失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军泽丰公司在已付款的基础上，还应向金巢公司给付工程价款6682862元及自2018年1月1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并赔偿停工损失200万元。金巢公司诉讼请求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军泽丰公司称本案不是金巢公司真实意思的表示，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军泽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工程价款6682862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北京军泽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停工损失200万元；三、驳回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150元，由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5860元（已交纳），由北京军泽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6290（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106000元，由湖北金巢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6000元（已交纳7万元，余款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军泽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3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桓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