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19）青01行初50号原告：青海浩园种养殖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12678140260XN。住所:青海省互助县沙塘川镇总寨村。法定代表人：谢建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智，青海君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海，青海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21260150300186，住所地：互助县威远镇镇北街1号。法定代表人：安永辉，该县县长。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李考明，该县副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宪周，北京市中盈（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互助县应急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2126MB15543128，住所地：互助县威远镇互北路8号。法定代表人：赵海振，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业，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庆福，青海海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海浩园种养殖技术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园公司）诉被告互助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互助县政府）、互助县应急管理局（以下简称互助县应急局）确认行政强制行为违法一案，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青行他1号，裁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9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被告互助县政府、互助县应急局送达了起诉状副本，互助县政府、互助县应急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答辩状及相关证据。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浩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建忠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永智、李庆海，被告互助县政府的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李考明，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宪周，被告互助县应急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业、李庆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被诉行政行为：2019年1月19日，互助县政府、互助县应急局对浩园公司的拆除行政行为。原告浩园公司起诉称，2003年12月，原告取得村建（03）05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50亩，建设青海塘川种植养殖开发基地，2005年12月，经评估，地面附着物占地面积56400平方米，总投资2000万元，环保投资30万元。2006年并取得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2019年1月17日，互助县政府发出告知函，同年1月19日，互助县政府组织人员、机械将原告地面附着物及9000多平方米的房屋拆除。原告认为，二被告未经法律程序，擅自将原告合法建筑物和附着物拆除，显属违法行政行为，请求依法确认二被告的拆除行为为行政违法行为。原告浩园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经营者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2003）172号“关于建设青海塘川种养殖开发基地项目的批复”；（2003）05号“建设项目选址意见书”、“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宗地平面图”、“种植基地占地红线图”；（2006）96号“关于青海浩园万头只牛羊养殖场建设项目的立项批复”；（2006）117号“关于青海浩园万头只牛羊养殖场建设项目用地预审的批复”；（2006）第001号土地使用权证，证明原告合法取得土地并办理了相关手续的事实。3、省、地、县三级政府颁发的“重点龙头企业”等荣誉，证明原告合法经营的事实。4、照片和光盘，证明种养殖场被拆除前后的情况。被告互助县政府答辩称，原告的养殖场属于违法建筑，且存在严重环境污染，关闭通知书的作出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互助县政府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如下证据：1、青发（2018）14号通知、东办发（2017）75号通知、互办发（2017）126号通知、东办发（2018）50号通知、互办发（2018）83号通知、环办水体（2016）99号通知、互政（2017）349号通知，证明上述通知不属于行政诉讼案件受理范围。2、畜禽规模养殖场限期关闭通知书，送达回证，证明原告的养殖场属于禁养区范围，且属违法建筑和污染环境，关闭通知合法有效。被告互助县应急局答辩称,一、被告具有行政执法的主体资格。依据互助县政府（2018）94号通知，被告具有对原告浩园公司进行关闭拆除整改执法的主体资格。二、被告的行政行为程序合法。根据上述通知，2018年6月28日，向原告浩园公司发出通知，通知其在7月底前关闭，8月底前拆除，9月底前完成垃圾清理，原告浩园公司对该通知已签收。后原告浩园公司的转产方案未通过，2019年1月7日，再次发出通知，通知其重新制定和上报转产方案，原告浩园公司签收后一直未上报。2019年1月17日被告根据（2018）94号通知，向原告浩园公司发出《告知函》并对浩园公司法定代表人制作了谈话笔录，其表示同意配合拆除，1月19日，被告依法进行了拆除。综上，请求驳回原告浩园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互助县应急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1、互办发（2018）86号文件、互办发（2018）94号通知，证明被告的拆除行为有合法的事实依据。2、两份通知，证明原告浩园公司知道养殖场要拆除的事实。3、告知函和谈话笔录，证明原告浩园公司配合拆除的事实。经庭审举证和质证，被告互助县政府对原告浩园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浩园公司存在违法建筑的事实。被告互助县应急局的质证意见与互助县政府一致。原告浩园公司对二被告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二被告的拆除行为不符合行政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本院对原告浩园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能够认定原告浩园公司的养殖场被拆除的事实;对被告互助县政府提交的证据1、2和被告互助县应急局提交的证据1、2、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根据各方提供证据及庭审中各方的陈述，认定以下事实：2016年5月25日，浩园公司成立，营业执照载明成立日期为2005年12月31日，营业期限自2005年12月31日至2035年12月30日，该公司位于青海省××县，主要业务为林木、花卉种植；畜禽养殖。2016年10月24日，为贯彻落实《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和《水污染防治行动计划》，环境保护部办公厅和农业部办公厅联合印发《畜禽养殖禁养区划定技术指南》。2017年11月28日，互助县政府印发《关于印发互助县畜禽规模养殖禁养区划定方案的通知》，对畜禽规模养殖禁养区的范围进行了划定。浩园公司的养殖场在划定的畜禽规模养殖禁养区内。2017年12月18日，中共海东市委办公室、海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印发〈海东市贯彻落实中央第七环境保护督察组督察反馈意见整改方案〉的通知》，2017年12月19日，中共互助县委办公室、互助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印发〈互助县贯彻落实中央第七环境保护督察组督察反馈意见整改方案〉的通知》，该两份通知中涉及本案的督察组反馈意见为：违规在禁养区内保留部分养殖场，湟水河支流沙塘川禁养区内养殖场密集等问题，并制定了整改任务清单及责任分工。本案浩园公司在该整改任务清单及责任分工中。2018年4月27日，互助县政府向浩园公司送达了《畜禽规模养殖场限期关闭通知书》，限期于2018年5月20日前关闭养殖场。2018年6月13日，中共海东市委办公室、海东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关于印发海东市禁养区畜禽养殖污染问题整改实施方案的通知》，该通知对海东市禁养区畜禽养殖污染防治不到位问题整改作了规定，并制定了整改任务清单及责任分工。同年6月14日，中共青海省委、青海省人民政府印发《关于印发〈青海省贯彻落实中央环境保护督察反馈意见整改方案〉的通知》，该通知对青海省贯彻落实中央环境保护督察反馈意见整改作了详细规定。6月15日，互助县委办公室、互助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互办发（2018）83号《关于印发湟水河流域互助县境内32家畜禽规模养殖场污染问题整改实施方案的通知》，文件对包括浩园公司在内的32家畜禽规模养殖场污染问题整改进行了详细的规定，并就该32家畜禽规模养殖场污染问题制定了整改任务清单和责任分工。2018年6月28日，互助县安监局向浩园公司发出通知，要求浩园公司在2018年7月底前关闭，8月底前拆除，9月底前完成垃圾清理。2019年1月7日，互助县安监局再次发出通知，要求重新制定和上报新的可行转产方案。同年1月15日，该局工作人员向浩园公司法定代表人进行谈话并制作谈话笔录，同年1月17日，该局发出《告知函》，告知浩园公司转产方案未通过，被列入关闭拆除范围，告知公司配合拆除。2019年1月19日，互助县应急局组织人员对浩园公司进行了拆除。另查明，互助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在机构改革中，相关职能归属互助县应急管理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的规定，浩园公司的养殖场被互助县应急局组织人员拆除，浩园公司具有本案适格原告主体资格。根据《畜禽规模养殖污染防治条例》第三十七条、《环境行政处罚办法》第十条的规定，互助县政府具有作出对浩园公司限期关闭通知书的法定职权，互助县应急局根据政府通知，组织人员对浩园公司进行拆除，属履行职务行为，故互助县政府、互助县应急局为本案适格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三十一条“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理由及依据，并告知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第三十二条“当事人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必须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六条“除本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的可以当场作出的行政处罚外，行政机关发现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依法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行为的，必须全面、客观、公正地调查，收集有关证据；必要时，依照法律、法规的规定，可以进行检查”、第四十一条“行政机关及其执法人员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不依照本法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的规定向当事人告知给予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或者拒绝听取当事人的陈述、申辩，行政处罚决定不能成立；当事人放弃陈述或者申辩权利的除外”、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的权利；当事人要求听证的，行政机关应当组织听证。当事人不承担行政机关组织听证的费用。听证依照以下程序组织……”等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处罚之前应履行告知、调查、收集证据等程序，对情节复杂或者重大违法行为给予较重的行政处罚，行政机关的负责人应当集体讨论决定，作出责令停产停业、吊销许可证或者执照、较大数额罚款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应当告知当事人有要求举行听证权利等。合法的行政行为既要求实体合法，也要求程序合法。具体到本案中，互助县政府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对浩园公司作出限期关闭通知书时已履行上述法定程序，互助县应急局在具体拆除过程中，亦未提交证实履行相关法定程序的证据，故互助县政府、互助县应急局辩称本案不属行政诉讼受理范围及履行相应法定程序的理由不能成立。鉴于浩园公司已被拆除的事实，本案确认互助县政府、互助县应急局的拆除行政行为程序违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政府、互助县应急管理局对青海浩园种养殖技术开发有限公司的拆除行政行为程序违法。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互助县人民政府、互助县应急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任 宁审判员 李 娟人民陪审员 陈 祎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曦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