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兴林，男，1971年1月27日生，汉族，住赵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跃伟，河北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赵县永通路1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009675114。 法定代表人：邓广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河北来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兴林因与被上诉人赵县农村信用联社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赵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3民初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兴林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还重审。事实与理由：1、合同无效，应相互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不得主张返还115万元是错误的。本案起因是赵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夫庄信用社无权处分而致合同无效，对此一审人民法院予以认定。既然合同无效，双方应予返还，即大夫庄信用社将115万元返还给上诉人才符合法律规定。因为上诉人将原三中化工厂六位股东的贷款115万通过信用社转给了他们，六位股东在大夫庄信用社贷款已偿还完毕，免除了他们的义务。此款是上诉人代为偿还，其最终目的是取得三中化工厂的财产。一审法院已认定大夫庄信用社的行为无权处分，那么上诉人则不能得到三中化工厂的财产。代替六位股东偿还115万元也是无效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信用社应将115万元返还给原告，将原三中化工厂的六位股东在信用社的贷款予以恢复，这样才符合合同无效的处理原则。2、一审法院为被告开脱责任，让原告承担责任无法可依。既然一审法院驳回了原告诉讼请求，不支持大夫庄信用社返还原告115万元人民币，那么让上诉人背负115万元去生活，法律依据是什么？让三中化工厂的六位股东免除贷款115万元又有什么依据或政策规定，完全是一审法院为信用社开脱罪责。一审法院认为信用社不得主张原告偿还，原告也不得主张返还不符合合同法的相关规定。现本案的焦点为原告有什么义务和责任代原三中化工厂股东偿还115万元。既然不能交付财产，原告也无义务代原三中化工厂股东偿还115万元贷款的必要。信用社的115万元原三中化工厂股东应继续承担。现在他们的名下有115万元贷款之事实吗？不言自明，法院在为信用社开脱责任。既然信用社承认上诉人偿还了原三中化工厂股东的信用社贷款，关于资金的来源是贷款或者自有资金又有何关联，贷款也是通过审批取得的，并不能成为拒绝返还的理由。一审法院的处理结果是让原告继续背负债务，信用社无损失，三中化工厂无损失，损失的是原告的诚信和财产。这是无效合同的处理办法吗？故一审法院让原告继续背负债务无法可依。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完全背离了无效合同的处理原则，既不返还115万元，又让原三中化工厂六位股东免除信用社贷款偿还责任，还让原告继续背负债务，公理何在？故依法提起上诉。望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详查事实。撤销原判，发还重审。 赵县农村信用社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张兴林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继续履行2009年4月5日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立即交付相关财产及院落；2、若被告不能继续履行此《协议书》，被告应返还原告115万元，并赔偿因被告缔约过失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0万元；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将诉讼请求1和2变更为：要求被告返还原告115万元并赔偿损失10万元（2009年4月5日至被告返还115万元完毕期间的款项利息）。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3日，被告下属的大夫庄信用社与赵县三中化工厂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书（无书写时间）,约定赵县三中化工厂以位于大夫庄乡办事处斜对过的房产一处抵顶信用社借款115万元（三中化工厂六个股东个人借款）。房产及院落坐落于赵县西口，东到过道，南至粮站，北至砂厂，西至梨树地。占地4.4亩。2009年4月5日，被告大夫庄信用社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内容为：“甲方：赵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大夫庄信用社。负责人董国柱。职务主任。乙方：张兴林，赵县范庄镇大夫庄勤劳村人。经甲、乙双方充分协商，就赵县三中化工厂（法人段增合）借款的归还及赵县三中化工厂房产和院落一处的转让达成如下协议，以便双方按约履行。一、乙方愿接收赵县三中化工厂在甲方的借款115万元，愿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二、甲方将位于赵县大夫庄办事处斜对过三中村西口，东到过道。南到粮站后墙北至砂厂，西至梨树地的赵县三中化工厂的房产和院落一处转让给乙方；三、转让前赵县三中化工厂的债权、债务（本协议借款除外）乙方不承担；四、转让后。赵县三中化工厂占地费用由乙方负担；五、乙方有独立自主经营权；六、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盖章（签字）生效。甲方：大夫庄信用社（章）.乙方：张兴林。2009年4月5日。该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在2009年4月7日以石家庄林兴饮品有限公司的名义从大夫庄信用社贷款115万元。同时按照被告的要求，偿还了赵县三中化工厂六个股东名下在大夫庄信用社的贷款115万元。其中向程青方、黄京周、米增茂、孟令权、王力彪五人分别转账20万元，向刘增彬转账15万元。被告认可是偿还了三中化工厂在被告处的借款115万元。由大夫庄信用社提供给原告2009年4月7日的转账支票存根（在原卷的47页）证实。协议签订后至今，被告未取得赵县三中化工厂房产及院落的处分权。未能将上述财产转让给原告张兴林。2012年8月30日，因石家庄林兴饮品有限公司被注销，原告张兴林以个名义从大夫庄信用社贷款115万元，偿还了石家庄林兴饮品有限公司名下的贷款115万元。原告张兴林的借款期限自2012年8月30日至2013年8月29日。月利率1.1%。该笔借款到期后，被告至今未向原告主张偿还。另查明，原告主张从2009年4月7日偿还了赵县三中化工厂115万元贷款后，并没有得到三中化工厂的房产及院落，原告因此产生了租赁其他场地、搬家等损失10万元。但未提供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2009年4月5日，被告下属的大夫庄信用社与原告签订协议书，承诺由原告代偿三中化工厂欠信用社的贷款115万元后，将三中化工厂的厂房及院落转让给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以石家庄林兴饮品有限公司的名义从被告处贷款115万元，分别向三中化工厂六个股东名下转款共计115万元。被告认可是偿还三中化工厂的贷款。但被告至今未能将三中化工厂的厂房及院落交付原告占有和使用，原因是被告未取得对赵县三中化工厂厂房及院落的处分权。被告在不能向原告交付厂房和院落的情况下，又因石家庄林兴饮品有限公司被注销，后原告又以其个人名义从被告处贷款115万元。偿还了石家庄林兴饮品有限公司名下115万元贷款。从此，原告个人背负了115万元贷款，却至今未得到被告许诺的厂房和院落。根据合同法第51条规定，“无权处分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被告至今未取得对赵县三中化工厂厂房及院落的处分权，故其与原告所签的协议书因无权处分而无效。基于该无效合同，所发生的一系列贷款和还款行为均应为无效。其法律后果为：被告不得向原告主张偿还115万元及利息，原告也不能向被告主张返还115万元及利息，但不影响无过错方向有过错方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故原告基于该无效合同而要求被告返还115万元款，不予支持，因该115万元款来源于被告信用社贷款，并不是原告的自有资金。另外，本案过错方是被告，但原告要求由被告赔偿损失10万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兴林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被告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是否负有偿还被上诉人115万元贷款的义务。 原判认定“被告至今未取得对赵县三中化工厂厂房及院落的处分权，故其与原告所签的协议书因无权处分而无效。基于该无效合同，所发生的一系列贷款和还款行为均应为无效。其法律后果为：被告不得向原告主张偿还115万元及利息，原告也不能向被告主张返还115万元及利息，但不影响无过错方向有过错方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故原告基于该无效合同而要求被告返还115万元款，不予支持，因该115万元款来源于被告信用社贷款，并不是原告的自有资金。”，并无不当。再者，被上诉人对一审判决并未提起诉讼，且明确表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被告不得向原告主张偿还115万元及利息，原告也不能向被告主张返还115万元及利息，但不影响无过错方向有过错方主张赔偿损失的权利。”无异议。据此，上诉人不负偿还被上诉人115万元贷款的义务。 因上诉人张兴林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按原判执行，二审诉讼费16050元，由上诉人张兴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彦林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孙丽娜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陈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