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03刑初31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彬，男，199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务工，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元宝山区，捕前住北海市银海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海市第一看守所。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以北银检刑诉〔2019〕2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利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彬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北海市银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所谓“资本运作”，是一个传销组织，无任何商品或服务，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人民币6.98万元（或7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当加入者伞下直接或间接发展28人申购600份额且三个下线均为经理级别时，即可晋升为老总，老总又分为Al、A2、A3、A4老总，晋升老总级别的人员开办个人名下银行卡，用于收取下线人员缴纳的申购款或老总返利。 2015年4月份，被告人王彬在经由其妻子张某1（另案处理）介绍出资加入以马某、张某2梅（均已判决）为首的传销体系后，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杨某1、王某1、姜某1、李某辰、姜某2、杨某2、黄某（均已判决）等人成为下线。至案发时，王彬达到A3级别老总，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层级超过三级，发展的下线人数已超过30人未达到120人。 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彬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彬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王彬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所谓“资本运作”，是一个传销组织，无任何商品或服务，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人民币6.98万元（或7万元）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当加入者伞下直接或间接发展28人申购600份额且三个下线均为经理级别时，即可晋升为老总，老总又分为Al、A2、A3、A4老总，晋升老总级别的人员开办个人名下银行卡，用于收取下线人员缴纳的申购款或老总返利。 2015年4月份，被告人王彬经由其妻子张某1介绍出资加入以马某、张某2梅为首的传销体系后，先后直接或间接发展了杨某1、王某1、姜某1、李某辰、姜某2、杨某2、黄某等人成为下线，且上述下线人员均已升为老总级别。至案发时，王彬达到A3级别老总，其直接或间接发展的下线人数已超过90人未达到120人且层级超过三级。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由裴某于2017年4月13日16时许报案至公安机关。 2.人员信息，证实王彬出生于1990年7月29日。 3.抓获经过，证实王彬于2019年8月27日19时许，在北海市园辉新都13栋3单元1604号房被公安机关抓获。 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王彬于本案之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5.办案说明，证实本案相关的被告人王某1、王某2、姜某3、张某1、杨某1等人均已到案并已另作处理。 6.王彬建设银行流水，证实经王彬辨认，其名下卡号为62×××68的建设银行卡内有其伞下成员缴纳的多笔以现金存入的共计70000元、49900元、49800元、50000元的类似传销申购款。 7.王彬农业银行流水，证实经王彬辨认，其名下卡号为62×××54、62×××66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内有其伞下成员缴纳的多笔以现金存入的共计140000元、70000元、9400元、32800元的类似传销申购款。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其父亲杨某2于2016年12月经由“云某2”王彬介绍加入传销组织，其行业名为“苏某4”，杨某2行业名为“苏记”，二人均为Al级别老总。二人的直接上线为王彬，王彬的直接上线为其妻子“云悦”；二人发展的直接下线有黄某等29人，黄某为Al级别老总。 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10月在北海加入传销组织，行业名“云夕”，为Al级别老总。其直接上线为王彬（“云某2”，A2级别老总）；其发展的直接下线有李某辰（“鸿煊”，Al级别老总）、“云某1”。 3.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0月经由王彬（“云某2”）介绍加入传销组织，与其女儿杨某1合做一单，其行业名为“苏记”，杨某1行业名为“苏某4”，其为老总级别。其上线为王彬；二人发展的直接下线有“苏某1”、“苏某2”、“苏某3”等29人。 4.证人姜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5年6月在北海加入传销组织，行业名“云某4”，为经理级别。其直接上线为王彬（“云某2”，A2级别老总）;其发展的直接下线有姜某2（“云霄”，经理级别）。“云某2”的上线是“云悦”，“云悦”的上线是“云某5”，“云某5”的上线是“大乐”，“大乐”的上线是“伶俐”;“云某2”的直接下线还有王某1（“云夕”）、杨某1（“苏某4”）。 5.证人姜某2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底在北海加入传销组织，与其妻子韩冬冬（“云瑶”）合做一单，其行业名“云霄”，为Al级别老总。其直接上线为姜某1（“云某4”，A2级别老总）；其发展的直接下线有王某4、“腾云”，二人均为经理级别。姜某1的上线是“云某2”，“云某2”的上线是“云悦”，“云悦”的上线是“云某5”；姜某1的直接下线只有姜某2一人，“云某2”的下线除了姜某1还有“云某3”等人。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2月经由其直接上线张某4（“云某5”)的介绍在北海加入传销组织，行业名“云悦”，为A4级别老总。其发展的直接下线有王彬、张某3。王彬于2017年4到5月期间升为A3老总，王彬伞下直接或间接发展了杨某1、王某1、姜某1等30余人。 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所画的传销体系图，王彬的直接上线为张某1（“云悦”)，王彬发展的下线有王某1（“云夕”）、姜某1（“云某4”）。 三、被告人王彬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于2016年4、5月份经由张某1介绍加入传销组织，行业名“云某2”，为A2级别老总。其直接上线是张某1，张某1的直接上线是张某4；其发展的三个直接下线分别是杨某1、王某1、姜某1，三人均为Al级别老总。经其确认，其名下尾号为4768的建设银行卡是其妻子张某1用其身份证办理的老总卡，用以收取伞下新人的申购款；其名下尾号为7366、5854、3324三张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中的10000元整、70000元整、49900元整等以此类推的数笔款项均是其伞下成员缴纳的申购款。 四、辨认笔录，证实王彬辨认出张某4、王某1、杨某1、张某1、姜某1；王某1辨认出王彬；杨某1辨认出张某4（“云某5”）、李某辰（“鸿煊”）、王彬（“云某2”）、杨某2；王某2辨认出张某4、裴某、吴某、王彬；张某1辨认出李某辰、王彬、张某4。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彬组织、领导以投资国家高回报项目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彬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王彬认罪态度较好，本院酌情从宽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条第一款、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彬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九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2年8月2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舒霞 人民陪审员  包绮静 人民陪审员  吴宗富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钟倩倩 书 记 员  赵建昱 附本判决引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一、关于传销组织层级及人数的认定问题 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组织，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三十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应当对组织者、领导者追究刑事责任。 组织、领导多个传销组织，单个或者多个组织中的层级已达三级以上的，可将在各个组织中发展的人数合并计算。 组织者、领导者形式上脱离原传销组织后，继续从原传销组织获取报酬或者返利的，原传销组织在其脱离后发展人员的层级数和人数，应当计算为其发展的层级数和人数。 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中，确因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的言词证据的，可以结合依法收集并查证属实的缴纳、支付费用及计酬、返利记录，视听资料，传销人员关系图，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互联网电子数据，鉴定意见等证据，综合认定参与传销的人数、层级数等犯罪事实。 二、关于传销活动有关人员的认定和处理问题 下列人员可以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 （一）在传销活动中起发起、策划、操纵作用的人员； （二）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 （三）在传销活动中承担宣传、培训等职责的人员； （四）曾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刑事处罚，或者一年以内因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受过行政处罚，又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十五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的人员； （五）其他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 以单位名义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的，对于受单位指派,仅从事劳务性工作的人员，一般不予追究刑事责任。 三、关于“骗取财物”的认定问题 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采取编造、歪曲国家政策，虚构、夸大经营、投资、服务项目及盈利前景，掩饰计酬、返利真实来源或者其他欺诈手段，实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的行为，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缴纳的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的费用中非法获利的，应当认定为骗取财物。参与传销活动人员是否认为被骗，不影响骗取财物的认定。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