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甘09刑终14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男，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青海省海西州，现住甘肃省敦煌市七里镇新三区，案发前任青海油田诚信服务公司纯净水厂厂长。因本案于2018年1月9日被酒泉市公安局七里镇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敦煌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某1，甘肃古郡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邓某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2月27日作出（2018）甘0982刑初2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甘0982刑初22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某仍不服，又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邓某在2013年8月至2018年1月期间，以青海油田时代生物制品厂搬迁和重建项目、办理青海油田合格供应商准入证、青海油田敦煌基地东坪小区开发项目、棚户区改造工程、东坪小区电梯采购项目、会议用水采购、劳务派遣项目等为由，先后骗取被害人张某1、张某2、刘某2、刘某3、刘某4、高某1、谢某、黎某、杨某1、杜某、常某1、张某3、雷某1、雷某2、黄某1等人民币共计805.225万元。1.2014年8月左右，被告人邓某以为被害人刘某4运作青海油田敦煌基地东坪小区一期建设工程项目为由,于2014年9月12日，向刘某4索要50万元的运作资金；2014年9月24日，谎称东坪小区建设项目招标开始，向刘某4索要15万元用于打点招标办的人；2014年11月8日，邓某又以钱不够为由，向刘某4索要15万元用于打点东坪开发管事的人。2014年12月，被害人刘某4发现被骗，要求邓某退款，邓某以各种理由拒绝退款。被告人邓某将其骗取的80万元全部用于个人支出及归还个人债务。至2016年3月份，经刘某4多次催要，邓某分三次向刘某4退款共计25万元。被害人刘某4被骗金额共计55万元。2.2016年1月15日，邓某以青海油田时代生物制品厂搬迁项目打点关系为由，骗取张某11万元。2016年3月25日，被告人邓某以办理青海油田物资供应商准入证需要交纳保证金，骗取张某1现金4万元。2016年3月，被告人邓某以介绍青海油田敦煌基地棚户区改造项目需要活动经费，骗取张某120万元。2016年4月8日、2016年9月2日、2016年9月30日，邓某以给张某1介绍青海油田敦煌基地东坪小区电梯采购项目，需要90万元的活动经费、50万元的保证金，骗取张某1140万元。2016年4月9日，邓某以给被害人张某1介绍青海油田消防器材供应项目，需要打点、运作，骗取张某130万元。2016年7月15日，被告人邓某以给被害人张某1运作青海省格尔木道路改造工程，需要托人找关系，骗取被害人张某15万元。2016年7月27日、2016年8月26日，被告人邓某以给女儿找工作及给母亲看病为由，向张某1借款7万元。被告人邓某将其骗取的200万元全部用于个人支出及归还个人债务。2017年5月，张某1发现被骗后，多次向邓某催要，邓某陆续还款17万元。被害人张某1被骗金额共计183万元。3.2016年4月9日，被告人邓某以给被害人杨某1运作青海油田东坪小区电梯采购招标项目、需要打点关系为由，骗取被害人杨某160万元。杨某1在该招标项目中未中标，便多次要求邓某退款，邓某以为被害人杨某1再运作青海油田其他的工程项目为由拒绝退款。被告人邓某将其骗取的60万元全部用于个人支出及归还个人债务。被害人杨某1被骗金额共计60万元。4.2017年7月，被告人邓某以给被害人杜某运作青海油田东坪小区三期的电梯项目招标项目，需要运作费为由，骗取被害人杜某8万元钱。被告人邓某将其骗取的8万元全部用于个人支出及归还个人债务。被害人杜某被骗金额共计8万元。5.2017年3月15日左右，被告人邓某以青海油田管理局纸杯采购项目、投资本金低、利润大为由，骗取谢某信任。2017年3月24日，被告人邓某以交纳投资货款定金为由，骗取谢某6万元。2017年3月31日，被告人邓某以交纳投资货款尾款为由，骗取谢某9.6万元。2017年4月6日，邓某以采购纸杯数量增加，需要追加货款为由，骗取谢某10万元。2017年4月27日至2017年8月29日期间，被害人谢某在投资未获利的情况下，多次要求邓某退款，并让邓某签写欠其25.6万元的欠条。被告人邓某将其骗取的25.6万元全部用于个人支出及归还个人债务。后邓某陆续向谢某退款16万元，被害人谢某被骗金额共计9.6万元。6.2017年4月下旬，被告人邓某以青海油田公司瓶装会议用水采购项目，伪造虚假的青海油田瓶装会议用水采购合同，骗取被害人张某2信任。2017年5月4日，邓某以交纳货款定金为由，骗取张某210万元。2017年5月5日，邓某再次以交纳货款为由，骗取张某235万元。2017年5月9日、5月12日、5月29日，邓某继续以交纳货款为由，骗取张某216万元、25万元、28万元。2017年6月8日、6月13日，邓某以交纳劳务工搬运费为由，骗取张某25万元、2万元。2017年8月17日、10月25日，邓某以交纳采购用水税款为由，骗取张某270.21万元、31万元。被告人邓某将其骗取的212.21万元全部用于个人支出及归还个人债务。被害人张某2被骗金额共计212.21万元。7.2017年6月17日，被告人邓某以青海油田公司瓶装会议用水、纸杯采购项目，骗得刘某2同意投资该项目，以交纳前期项目定金16万元为由，骗取刘某216万元；2017年6月19日，邓某以进货款不足为由，骗取刘某238万元。2017年6月23日，被告人邓某以货款不足为由骗取刘某28.6万元。2017年6月28日，被告人邓某以其所在水厂扩大生产计划采购新净水设备，骗取刘某2投资，以交纳定金为由，骗取刘某210万元。2017年7月3日、7月4日，被告人邓某以打点送礼为由先后骗取刘某210万元。2017年8月17日，被告人邓某以交纳税款为由，骗取刘某225万元。2017年9月18日，被告人邓某以补交税款为由，骗取刘某230万元；2017年10月12日，被告人邓某以返税利为由，骗取刘某220万元；2017年11月7日，被告人邓某以采购加仑桶赚取收益为由，骗取刘某23.5万元。被告人邓某将其骗取的161.1万元全部用于个人支出及归还个人债务。被害人刘某2被骗金额共计161.1万元。8.2017年6月28日,被告人邓某以青海油田公司采购矿泉水为由，于2017年7月10日、7月15日，被告人邓某以交纳采购矿泉水货款为由，先后骗取刘某320万元。被告人邓某将其骗取的20万元全部用于个人支出及归还个人债务。经刘某3多次催要后，邓某通过银行退款2.8万元。被害人刘某3被骗金额共计17.2万元。9.2017年7月19日，被告人邓某以青海油田公司会议用水采购项目，并出具青海油田会议用水采购项目的相关材料，取得高某1的信任，于2017年7月21日、7月22日，以交纳货款定金为由，先后骗取高某15万元、5万元，并于7月22日给高某1出具一张10万元的收据。2017年10月11日，邓某又以交纳采购会议用水税款为由，骗取高某11万元。被告人邓某将其骗取的11万元全部用于个人支出及归还个人债务。经高某1多次催要，邓某退还2.45万元。被害人高某1被骗金额共计8.55万元。10.2017年10月下旬，被告人邓某以青海油田诚信水厂劳务派遣项目交纳押金为由，骗取黎某10万元。2017年11月中旬，邓某以看病需要用钱为由，骗取黎某1.2万元。黎某多次向邓某催问该项目进展情况，被邓某以各种理由搪塞。被告人邓某将其骗取的11.2万元全部用于个人支出及归还个人债务。被害人黎某被骗金额共计11.2万元。11.2013年8月，被告人邓某以青海油田时代生物制品厂要搬迁和重建，并出具搬迁和重建的相关资料，取得常某1信任，以需要交纳工程保证金为由，骗取常某140万元；2014年5、6月份，邓某以时代生物制品厂更新生产设备为由，骗取常某120万元。同年12月份，邓某以承揽青海油田消防器材供应项目，需要交纳招标保证金为由，骗取常某1人民币20万元。2014年11月至2015年年初，被告人邓某向常某1借款9万元。在常某1多次催要退款下，2014年9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邓某陆续退款58.635万元。被害人常某1被骗金额共计21.365万元。12.2016年1月，被告人邓某以介绍青海油田时代生物制品厂重建和搬迁工程，并出具制作该厂搬迁和重建相关资料，取得被害人张某3信任，以需要交纳保证金为由，骗取张某330万元；同年5、6月期间，邓某以给张某3介绍青海油田敦煌生活基地棚户区改造工程中的外墙油漆项目，需要交纳保证金为由，骗取被害人张某310万元。被告人邓某将其骗取张某3的40万元用于向他人还债。在张某3的多次催要下，被告人邓某给张某3退款30万元。被害人张某3被骗金额共计10万元。13.2017年2月份，被告人邓某以青海油田格尔木水厂的道路和厂房需要改造，取得被害人雷某1信任，以需要交纳保证金和开税票为由，先后骗取雷某139万元。邓某将骗得的39万元，用于归还欠款和消费。在雷某1多次催要下，邓某退款13万元。被害人雷某1被骗金额共计26万元。14.2017年3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邓某以给雷某2的朋友被害人王某1的孩子在青海油田公司安排工作，需要给领导送礼、疏通关系为由，通过雷某2骗取王某15万元钱，所骗钱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被害人王某1被骗金额5万元。15.2017年4月至11月期间，被告人邓某以合作完成青海油田各单位和青海茫崖行政委员会供应矿泉水和一次性纸杯项目为由，取得被害人黄某1的信任，以需要交纳采购货款为由，骗取黄某150万元。被告人邓某骗取的50万元，用于归还其个人欠款。后经被害人黄某1多次催要，被告人邓某退款33万元，被害人黄某1被骗金额共计17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从中国石油青海油田公司调取的《关于邓某涉嫌诈骗事项核查证明》、中国石油青海油田诚信服务公司出具的证明、中国石油青海油田人事处出具的证明、从青海油田公司调取的邓某任职文件、相关项目资料情况、被害人刘某4、张某1、杨某1、杜某、谢某、张某2、刘某2、刘某3、高某1、黎某、常某1、张某3、雷某1、王某1、黄某1、雷某3的陈述及其各被害人提交的转账凭条、交易明细、银行回单、付款审批单、借条、收条、欠条、邓某工商银行0139卡号、建设银行0280卡号、敦煌农村商业银行3917卡号的交易明细、投标保证金退款通知书、投标人明细表、个人存款凭条、项目计划书、手机银行截图、短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截图、当票、收据、续当凭证、证人张某4、王某2、全某、徐某、张某5、饶某、赵某1、高某2、赵某2、任某、何某、刘某5、刘某6、毛某、马某、张某6、杨某2、刘某7、邱某、张某7、杨某3、雷某2、黄某2、刘某8、罗某、段某、陈某、林某、韦某、常某2、魏某、连某、张某8、祝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邓某的供述与辩解、违法犯罪经历查证说明书、授权委托书、收条、车辆转让协议书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多人财物共计805.22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某诈骗刘锦琰的第11起事实和诈骗铁雄的第12起事实，经查，被告人邓某在赊购香烟后有多次结清货款的行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其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故该两笔事实不作为犯罪论处。指控的第16起诈骗王某110万元的事实，证实犯罪数额的证据只有被害方陈述，属于孤证，被告人邓某供述只收取了5万元现金，故犯罪数额以被告人邓某自认的5万元认定。被告人邓某多次实施诈骗，予以从重处罚。用自有车辆抵顶被害人刘某2经济损失的行为，法庭在量刑时予以酌情考虑。二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邓某的第11起、第12起和第16起事实的辩护意见及犯罪数额中应减去被告人邓某向张某1的借款7万元和向常某1的借款9万元的辩护意见成立，法庭予以采信。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已查明事实不符，法庭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20万元；二、扣押的手机五部，依法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邓某上诉提出，一、原审认定的第十三起涉案事实不应当认定为诈骗罪，其涉案金额也不应当作为上诉人诈骗所得；二、第一起犯罪事实中，涉案金额的认定存在错误；三、本案各被害人具有重大、明显的过错行为，一审法院对能够减轻其量刑的行为未予重视和认定，影响了对其量刑。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一致。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原审被告人邓某犯诈骗罪的事实及情节是正确的。据以定案的证据，经原审开庭举证、质证、认证，又经二审核查，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邓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原审在认定上诉人诈骗数额减少的情况下，量刑未予以适当从轻，另未对上诉人犯罪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原审认定的第十三起涉案事实不应当认定为诈骗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现无证据能够证实该笔诈骗款为借款，认定第十三起诈骗犯罪的证据确实、充分，各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第一起犯罪事实中，涉案金额的认定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第一起犯罪涉案金额认定及计算均正确，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本案各被害人具有重大、明显的过错行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与事实不符，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原审对该能够减轻上诉人量刑的行为未予重视和认定，影响了对其量刑，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重审时在对其量刑时，虽已考虑其犯罪数额、认罪态度、是否初犯、是否构成坦白等量刑情节，在法定刑以内裁量刑罚，但重审时在认定的犯罪数额已减少，量刑时却未能考虑到该情节，应对原审被告人酌定从轻。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的部分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上诉人及辩护人所提其他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敦煌市人民法院（2019）甘0982刑初22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邓某的定性，即：被告人邓某犯诈骗罪，第二项没收作案工具，即:扣押的手机五部，依法予以没收。二、撤销敦煌市人民法院（2019）甘0982刑初225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邓某的量刑，即：被告人邓某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200000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31年7月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缴纳）四、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某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富俊审判员 黄玉杰审判员 刘战玲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