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16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李小随，男，1954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济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伟，河南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左文亮，男，1978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源市中盛建材城北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源市轵城镇长泉新村村南。法定代表人：陈文伟，该公司经理。上诉人李小随因与被上诉人左文亮、原审第三人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济源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96民初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小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伟，被上诉人左文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随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济源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96民初2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村委会扣除其给看门人工资1万元，占地费用6.2万元，实际领款621898元，一审认定其收到693898元错误。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涉案财产由政府拆迁登记在李小随名下，且在查封前登记，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享有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左文亮答辩称：李小随没有施工，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故意转让资产，逃避债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小随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小随一审诉讼请求：1、确认被济源中级人民法院（2016）济中执字第89号执行裁定查封的、原位于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院内的房产（以下简称涉案财产）所有权归李小随所有和因该房产被征用的补偿款归李小随所有；2、依法判决停止对李小随的执行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左文亮诉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5年6月5日作出（2015）济中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判令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左文亮工程款3133502.45元。案件受理费31868元，由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负担。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不服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之后又申请撤回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2015）豫法民二终字第257号民事裁定，准许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撤回上诉，各方均按济源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中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执行。左文亮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其与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5年11月27日立案，于2016年1月19日作出（2015）济中执字第89号执行裁定，查封了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的下列财产：1、位于济源市金马焦化公司入场线北邻长泉村南的奶牛大棚和王虎村北长泉村西的奶牛大棚，两处大棚共计3万平方米；2、挤奶设备两套；3、有机肥设备一套；4、变压器两套；5、发电机组一套；6、固定房产4000余平方米；7、饲料设备一套。李小随于2016年4月29日提出书面执行异议，请求撤销（2015）济中执字第89号裁定书，解除对李小随所有的涉案财产的查封。2016年9月23日，该院作出（2016）豫96执异25号执行裁定，查明案外人李小随在该院执行局查封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的财产后，向该院提出执行异议，执行员调查李小随问有无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给其出具的欠据、工程合同以及将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的设备抵债给其的依据时，李小随称其给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所建工程没有验收，没有决算，也没有给其出具任何手续，只是法人陈文伟出具了情况说明。该裁定认为，案外人李小随在提出异议期间，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执行查封的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的部分财产就是其财产，故左文亮在执行期间申请查封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的财产，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裁定驳回了李小随的异议。2018年6月21日，该院作出（2016）豫96执异25-1号执行裁定，将（2016）豫96执异25号执行裁定的笔误部分补正为“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可自本裁定送达之日其十五日内向该院提起诉讼”。另查明，李小随提供济源市征用（收回）土地附着物登记表中显示，所有者李小随，附着物包括牛棚（钢架彩瓦顶56.6×10.4平方米，有配套）、房（砖木石棉瓦顶，23.5×5.15平方米）、牛舍（钢架彩瓦顶24砖，41×9.2×2，有配套）、房（24砖混，10.2×8.1平方米），陈文伟、李小随及用地单位人员、调查人王倩等人在该登记表上签名，李小随陈述该登记表的时间为2015年12月；2016年1月7日济源市征用（收回）土地附属物补偿核算表显示，附着物名称为牛棚、牛舍、其他房、房的补偿费用分别为153046元、331936元、32677元、45441元。2016年4月29日，陈文伟向该院执行局出具情况说明1份，载明：时间大约在2009年9月份左右，当时因为奶牛场发展需要，基础设施需要扩建，资金非常紧张，上边的奶牛场的所有扩建工程由其和李小随商量约定，双方均同意由李小随全部垫资包工包料干，工程完工后，仅支付李小随3万元左右，剩余资金至今未付。在奶牛场拆迁丈量工作中，上级相关部门都参加有人，应以登记丈量调查表为准，李小随名下的附属物理应归李小随所有，与左文亮无关。2016年7月，因政府征用土地，本案所涉及的房屋、牛棚、牛舍被拆除，李小随在济源市轵城镇××新村村民委员会领取补偿款693898元。2018年3月2日，该院执行局向李小随下发通知，通知内容为“本院受理左文亮申请执行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纠纷一案，执行中，本院查封了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的奶牛大棚等资产。查封后，你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认为本院查封的资产中，部分属于你所有。经本院审查后，依法裁定驳回了你的异议申请，该驳回异议裁定目前已经生效。另查明，关于你所提异议涉及的查封财产目前已被拆除，你领取了该资产对应的补偿款资金693898元。由于你的异议申请被本院驳回，因此对应的补偿资金693898元仍属于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所有。现责令你收到本通知后十五日内将你领取的693898元交到本院。逾期，本院将依法追究你的法律责任。”庭审中，李小随陈述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中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院内房产的具体内容为：牛棚588.64平方米，价值153046元；2、其他房屋121.025平方米，价值32677元；3、混砖房82.62平方米，价值45441元。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涉案财产位于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院内，属于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所有，李小随称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将本案所涉财产以以物抵债的方式转让所有权归其所有，但李小随未提供相关的不动产权属变更登记备案证明或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将涉案财产实际交付李小随占有的证据；而且，李小随在庭审过程中陈述其说不清楚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欠其多少工程款、没有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欠其工程款的书面依据，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文伟也没有陈述欠李小随款项的准确数额，李小随、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均称双方没有以物抵债的书面协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小随与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协商以物抵债的具体时间。2、李小随提供的济源市征用（收回）土地附着物登记表、济源市征用（收回）土地附属物补偿核算表显示，本案所涉财产登记在李小随名下，但该两份登记表的时间分别为2015年12月、2016年1月，而该院对左文亮与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作出一审判决的时间是2015年6月5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9日作出准许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撤回上诉、各方均按济源中级人民法院（2015）济中民一初字第27号民事判决执行的裁定，左文亮诉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一审判决作出的时间、二审裁定作出的时间均早于济源市征用（收回）土地附着物登记表、济源市征用（收回）土地附属物补偿核算表登记的时间。3、虽然济源市征用（收回）土地附着物登记表、济源市征用（收回）土地附属物补偿核算表显示，本案所涉财产登记在李小随名下，但根据李小随、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的陈述，在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老厂区征用拆迁过程中，之所以将本案所涉财产登记在李小随名下，是因为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欠李小随工程款未付，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与李小随商量以物抵债，将涉案财产抵给李小随。《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涉案财产未办理所有权登记，在未取得初始登记且未进行对外公示的情况下，李小随称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以以物抵债的方式将涉案财产转让所有权归其所有，不发生物权变动的后果，以物抵债协议的目的在于消灭李小随对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的债权,只是债务人履行债务的变通方式，不必然引起房屋权属的变动，不形成优于其他债权的利益，并且破坏了债权平等受偿的原则，损害了其他与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有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的合法权利的救济途径，故以物抵债协议不能阻却左文亮基于生效法律文书申请强制执行。综上，李小随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权益，李小随主张原位于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院内的房产所有权归李小随所有和因该房产被征用的补偿款归李小随所有，判决停止对李小随的执行行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李小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小随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李小随对涉案财产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此，李小随应当对其以物抵债的真实性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李小随提供了济源市征用（收回）土地附着物登记表、济源市征用（收回）土地附属物补偿核算表显示，涉案财产登记在李小随名下。但该登记行为并未由李小随提供任何证据，该登记行为不足以证实李小随享有物权。经一审、二审，李小随提供了记账本欲证实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拖欠其工程款，但不能提供施工合同、结算证据、已付款项、未付款项等相关证据，不能证实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拖欠其工程款的真实性。其没有提供以物抵债协议，亦不能确定以物抵债的真实性。与其一审陈述“不清楚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欠其多少工程款、没有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欠其工程款的书面依据，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文伟也没有陈述欠李小随款项的准确数额，李小随、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均称双方没有以物抵债的书面协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李小随与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协商以物抵债的具体时间”等相印证，足以认定李小随对涉案财产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涉案财产仍属于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所有，李小随所称与济源市金河奶业有限公司以物抵债的行为不能成立，且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小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闫顺利审判员  王朝阳审判员  刘海全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乔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