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53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莱州市鑫德利水产有限公司，住所地：莱州市三山岛刁龙嘴。法定代表人：王德智，任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栋，山东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莱州市供电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州市永安路街道府前西街462号。负责人：杨吉辉，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学俊，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韬，山东博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贯昌信，男，194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段玉卿，女，194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女，198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贯芷祺，女，199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贯某，男，2005年5月2日出生，汉族，学生，住莱州市。法定代理人：张某，女，198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州市，系被上诉人贯某之母。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成进，山东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莱州市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莱州供电公司）、莱州市鑫德利水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德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贯昌信、段玉卿、张某、贯芷祺、贯某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1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鑫德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由国网莱州供电公司赔偿五被上诉人的相应损失，驳回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鑫德利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方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上诉人方未提供证据证明贯成双因触电死亡，贯成双死亡原因尚不确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2、一审对贯成双是否发生触电及如何触电倒地等事实未予查明，证人谭某也没有亲眼看见贯成双的行走路线、肢体活动情况及倒地过程，一审认定“贯成双从事发线杆处行走时不慎被上空架设的10KV高压线电击致死”缺乏证据证明。3、一审判决认定产权分界点有误。《高压供用电合同》系格式合同，签订合同前后国网莱州供电公司未告知上诉人产权分界点T接点的具体位置，按照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双方对合同条款产生争议时，应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高压供用电合同》的合同标的为变压后的低压电能，电表是供用电合同标的物的交接点，故本案的线路产权分界点应在高压电能与变压后电能的分割处；二、一审判决理由不当。1、贯成双主观上存在间接故意，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被上诉人方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2、国网莱州供电公司系《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的经营者，即使承担侵权责任，也应由其承担。上诉人国网莱州供电公司答辩称：对鑫德利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均不认可。一审对具体触电点、线路产权分界点及受害人受点击死亡的的认定正确，应由鑫德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贯昌信、段玉卿、张某、贯芷祺、贯某答辩称：对一审认定事实及判决结果均无异议。根据医院出具的死亡医学证明和公安机关勘验确认贯成双系遭受高压电击死亡的事实，没有必要进行尸检。贯成双生前家庭和睦，不存在主动寻死的动机，死亡结果纯属意外，是由其过失造成。上诉人鑫德利公司对事发地段未尽警示及安全管理义务，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国网莱州供电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五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国网莱州供电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国网莱州供电公司是高压电能的经营者，判决上诉人国网莱州供电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和合同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及《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一条规定，在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按供电设施产权归属确定。产权归属于谁，谁就承担其拥有的供电设施上发生事故引起的法律责任。涉案产权分界点用电人一侧的高压线路、变压器等构成一个完整的用电系统，该系统的支配权和运营利益归属于上诉人鑫德利公司。因此涉案高压线路的经营者是鑫德利公司，而非上诉人国网莱州供电公司；二、根据《高压供用电合同》第七条、第二十四条，本案中发生事故的高压线路所有权属于鑫德利公司，由其对该电力设施进行实际控制、享有利益，履行义务，并对用电中的风险予以控制和预防，鑫德利公司是本案责任承担主体。上诉人鑫德利公司答辩称：因未进行法医解剖，对受害人死亡原因有异议。被上诉人贯昌信、段玉卿、张某、贯芷祺、贯某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贯昌信、段玉卿、张某、贯芷祺、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赔偿款251823.9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6日下午15时许，贯成双同钓友谭某、李广宇、李国新四人一起到莱州市刁龙嘴被告鑫德利公司变压器南侧的一条东西向养殖区排水沟沿钓鱼，钓鱼过程中，贯成双想返回排水沟北侧道路寻找另一处钓鱼地点，当行至变压器西侧两根电线杆中间时，被电击倒在地，谭某发现后拨打120，120到场后，经医生检查，贯成双已死亡，谭某又拨打了110报警。后公安机关对谭某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2018年9月28日，莱州市公安局金仓边防派出所出具“出警证明”，该证明载明：“2018年9月25日15时29分，金仓边防派出所接莱州市公安局110指令称：半小时前，贯成双在钓鱼时电死，现在南杨村碑，120已到。接警后民警迅速出警，开展调查后，排除他杀的可能”。2018年10月23日，原告曾起诉被告国网莱州供电公司［案号：（2018）鲁0683民初6316号］，要求国网莱州供电公司赔偿因贯成双触电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后原告申请撤诉，一审法院裁定予以准许。后原告又提起本案之诉。庭审中，原告主张，贯成双身高1.70米左右，事发时贯成双手握碳纤维鱼竿的底部，线杆当时处于完全抽出的状态，长度约4.9米左右，行至事发线杆处时被头顶上方高压线电击身亡。对事发经过，原告提供了谭某的当庭证言。谭某当庭作证称，当天，其同钓友贯成双、李广宇、李国新四人一起到莱州市刁龙嘴被告鑫德利公司变压器南侧的一条东西向排水沟沿钓鱼，开始在排水沟东部位置垂钓，后贯成双与谭某更换钓鱼场所，经排水沟北侧道路西行至事发变压器附近，经变压器西侧两根电线杆中间踩垃圾堆到排水沟沿继续垂钓，因未钓到鱼，两人商量到另一地点去钓鱼，即想从原路返回道路，贯成双在前，谭某在后，相距七八米远，贯成双右侧肩膀背着钓箱，右手握鱼竿把（手握位置在腰部以上）将鱼竿依靠在右侧肩膀上行走，当时贯成双肩膀上的碳纤维钓竿未收杆，处于全拉伸状态，庭审中原告出示的鱼竿就是事发时贯成双所用的，贯成双握杆处距离鱼竿底部26公分，贯成双的鱼竿全拉伸长度不是4.5米就是4.8米；谭某称，当贯成双行至事发两根电线杆之间时，听到一声脆响，就看到贯成双倒在地上，谭某赶到先对贯成双做人工呼吸抢救，又招呼附近两人一起抢救，但无效果，谭某遂拨打了120急救电话，120人员到场后，经医生检查，确认贯成双已死亡，谭某又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公安人员到了现场后说鱼竿梢触电，打断了10公分左右的梢子，贯成双手有电击点；贯成双倒地后，其鱼竿掉落在变压器一侧的电线杆附近，钓头已被击断，钓鱼地点的排水沟无人看管；谭某并表示，开始进排水沟钓鱼时，未看见这两根电线杆，也未注意有无警示标志，但两根电线杆临道路一侧未设置围挡装置，地面上也没有不准钓鱼的警示牌，不清楚电击贯成双线路的具体位置。经质证，原告表示无异议。被告国网莱州供电公司认为：1、证人称没有看到前往事发地点必经路线上的警示标志及事发现场的电线杆和警示标志，与客观事实不符，根据事发当天的天气状况及证人的自身状况，完全应当注意到上述电力设施及警示标志；2、根据证人陈述，贯成双持鱼竿的位置和距地距离及鱼竿的长度，不会触碰到我公司享有所有权和经营权的高压电线路，贯成双的鱼竿长度为4.8米，扣减贯成双手握鱼竿下部分的长度约30厘米，结合贯成双所持鱼竿的姿势，综合判定贯成双触电时鱼竿的最高长度不会超过6米，但我公司的电力线路高度均在7米以上，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被告鑫德利公司认为，无法确定证人所述事实的真实性，通过证人陈述，贯成双的倒地位置在两根电线杆的中间，手持鱼竿从两根电线杆中间通过触电倒地，结合现场勘验，能够断定即使存在触电，那么也应该是两根线杆中间垂直向上的线路与贯成双手持鱼竿发生触电，推测触电位置是西侧线杆往北的线路上，不排除电弧触电。关于事发现场线杆及高压线、变压器的位置及二被告产权分界点的争议情况。经现场勘验，事发现场的两根电线杆东西向设立，相距约2.98米，线杆东侧一水泥台上设置有鑫德利公司的变压器，两根电线杆南侧为排水沟，北侧为一东西向公路；两根线杆之间上空架设有水平10KV高压线路，距地面约7.13米高度，由该高压电线近东侧线杆处向下T形接引至距地面约5米左右高度的横担上的熔断器，再由熔断器接引至鑫德利变压器的线路均为10KV高压线路，勘验时发现，两根线杆北侧设置了铁丝围挡，地面放置有“不准钓鱼”的警示牌，两根线杆之间路面系垃圾堆，但显示有经人踩踏通行的痕迹。被告国网莱州供电公司认可，其为两根线杆之间上空架设的横向线路产权人，但主张，根据与鑫德利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二被告产权分界点位于东侧线杆西侧瓷瓶西侧近点处，合同称为“T接点”。被告鑫德利公司主张，二被告产权分界点位于其变压器顶部的接线处。原告认为，根据《供电营业规则》规定，二被告产权分界点应在东侧线杆中间部位的熔断器位置。对产权分界点的具体位置，被告鑫德利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被告国网莱州供电公司提供了与被告鑫德利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该合同第七条“产权分界点及责任划分”载明：“供用电设施产权分界点为：1、10KV过西农线﹟129.19.16.2杆T接点处”。原告提供了《供电营业规则》节录件，第四十七条2规定：10KV及以下共用高压线路供电的，以用户厂界外或配电室前的第一断路器或第一支持物为分界点，第一断路器或第一支持物属供电企业。关于触电点的具体位置，原告主张在事发两根线杆中间部位，事发时贯成双头顶上方的高压线属于二被告，要求二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但不能明确具体的触电位置；国网莱州供电公司称，据事后了解，触电位置在两根线杆范围内，是在中间还是东侧、西侧不清楚；被告鑫德利公司称，对此不清楚，也不认可原告主张的事实。被告国网莱州供电公司主张，事发时，两根线杆下方放置一木质警示标志牌，警示牌载明高压线下禁止钓鱼，提交了相应照片，称该照片是事发后的2018年10月29日拍摄的，原告主张的贯成双触电的地点没有道路，不属于人流密集的地区，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的规定，只有在人流密集或者变压器平台上才可以设置警示标志，并不是在所有的电力线路、线杆、变压器上都必须设置警示标志，在事发路段向北约10米左右有一个变压器平台，在该平台上悬挂有禁止攀登、高压危险的警示标志，可以证实国网莱州供电公司已经尽到了防范及警示义务。被告鑫德利公司对被告国网莱州供电公司的主张予以认可，表示，己方未在事发地点设置警示标志。对该木质警示牌，被告国网莱州供电公司称系被告鑫德利公司放置的；被告鑫德利公司表示对此需要核实，但在一审法院限定期限内未明确相应意见。原告表示，事发前贯成双经过的2根线杆处没有任何警示标志，被告提供的木质牌子标志是在事发后临时增加的，至于沿途所走的道路上是否有警示标志没有注意，不清楚。对事发时涉案两根线杆间即置有警示牌的主张，二被告均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另查明，原告贯昌信、段玉卿系贯成双父母，张某系贯成双妻子，贯芷祺、贯某分别系贯成双女儿、儿子。审理中，原告主张因贯成双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302360元、丧葬费34652.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239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共计419706.50元（应为419406.50元）；原告表示，因贯成双自身在本事故中存有一定过失，要求被告赔偿上述损失的60%即251823.90元（应为251643.90元）。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原告提供的照片、图片、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莱州市公安局金仓边防派出所出警证明、谭某当庭证言、被告国网莱州供电公司提供的《高压供用电合同》、一审法院勘验笔录、（2018）鲁0683民初6316号案庭审中原告与被告国网莱州供电公司的陈述、一审法院调取的公安机关对谭某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通过公安机关的“事发证明”及谭某证言，结合三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认定贯成双从事发线杆处行走时不慎被上空架设的10KV高压线电击致死的事实。关于线路具体触电点。三方均不能明确主张，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通过谭某证言，能够证实事发时贯成双手握未收杆的鱼竿倚在肩膀上通过事发两根电线杆之间时被头顶上方的高压线路电击死亡的事实，该鱼竿（已无钓头）全拉伸后的长度为4.8米，钓头长约0.1米，贯成双身高约1.70米，右手握鱼竿把位置距地面1.2米左右，鱼竿把位置距鱼竿底部约0.3米，以上数据，再考虑10KV高压线与导电物的安全距离0.7米的情况，贯成双所持鱼竿钓头距离地面的高度约为6.5米【1.2米+（4.8米-0.3米）+0.1米+0.7米】，故事发时，贯成双所持鱼竿触电的最大可能的触电线路应为距离地面高约5米的东侧线杆中部熔断器附近的高压线，而不应为距离地面高度约7.13米的两根线杆之间上空架设的10KV水平高压线路。关于二被告线路的产权分界点。双方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的产权分界点为“10KV过西农线﹟129.19.16.2杆T接点处”。所谓架空线路的“T接点”，是指从甲方向乙方供电的线路中间接出一条线路，向第三方丙供应。故被告国网莱州供电公司对此的主张合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则贯成双触电线路产权人应为被告鑫德利公司。关于责任划分。贯成双是接触到带有高压电的供电线路而遭受损害,系高压电能和供电设施两者结合导致损害的发生。从事高压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未经许可进入高度危险活动区域受到损害,管理人已采取安全措施并尽到警示义务的,可以减轻或不承担责任。本案中，二被告均未能举证证明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的法定免责事由，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在事发区域已尽设置围栏或张贴警示标志等安全警示义务,因此,高压电能的经营者国网莱州供电公司和供电设施的经营者鑫德利公司均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另外，事发时，贯成双存在具有应当预料到行经危险区域存在导电物而触电的危险、却因疏忽大意而未预料到的过失。综合以上分析，贯成双、被告国网莱州供电公司、被告鑫德利公司承担的责任比例以40%：30%：30%为适宜。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302360元、丧葬费34652.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239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原告主张合理，二被告未提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原告要求二被告赔偿损失的60%并无不当，被告国网莱州供电公司、鑫德利公司应各自赔偿该损失的30%即125821.9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六）项、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判决：一、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莱州市供电公司给付原告贯昌信、段玉卿、张某、贯芷祺、贯某赔偿款125821.95元；二、被告莱州市鑫德利水产有限公司给付原告贯昌信、段玉卿、张某、贯芷祺、贯某赔偿款125821.95元。以上一、二项，均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77.36元减半收取2538.68元，由被告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莱州市供电公司、莱州市鑫德利水产有限公司各自负担1269.34元，均限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一审法院。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现场进行了勘验，事故发生地位于莱州市鑫德利水产有限公司养殖区域内，紧邻道边，勘验时已砌了道隔墙，与道路隔开，莱州市鑫德利水产有限公司与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莱州市供电公司均否认隔墙为其所砌。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五被上诉人亲属贯成双在上诉人鑫德利公司变压器南侧的一条东西向养殖区排水沟沿钓鱼，当行至变压器西侧两根电线杆中间时，不慎被上空架设的10KV高压线电击倒地死亡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有公安机关出具的事发证明、莱州市中医医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及证人谭某证言在案为凭，足以认定。上诉人鑫德利公司上诉主张贯成双未作法医解剖不能认定电击死亡，理由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受害人贯成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钓鱼时未尽到其应尽的安全注意义务，右手握鱼竿把将鱼竿依靠在右侧肩膀上从高压电区通行，对造成其死亡后果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一审法院酌定贯成双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上诉人国网莱州供电公司作为事故线路的经营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73条规定，从事高压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在未能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不可抗力造成的,应承担侵权责任。上诉人国网莱州供电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当，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鑫德利公司作为电力设施及设施区域的管理人未在事发区域设置围栏或张贴安全警示标志等,尽到其应尽的安全管理义务，对造成贯成双电击死亡存在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民事侵权赔偿责任。一审法院综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莱州市供电公司与上诉人莱州市鑫德利水产有限公司各承担3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77.36元，由上诉人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莱州市供电公司负担2816.44元，上诉人莱州市鑫德利水产有限公司负担2260.9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栾建伟审判员  张燕华审判员  于 青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