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民终33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中，男，汉族，1977年12月7日生，现住许昌市魏都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苗领弟，女，汉族，1985年10月18日生，现住许昌市魏都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星，河南国银（许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伟杰，男，汉族，1983年9月9日生，住河南省建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辉，河南名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新中、苗领弟因与被上诉人杜伟杰定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1002民初4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新中及苗领弟、刘新中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星，被上诉人杜伟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亚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领弟、刘新中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应当返还被上诉人9万元，理由如下：一、被上诉人虽交付定金，但其违约在先，故上诉人不具有返还定金的义务。上诉人收取被上诉人定金属实，但双方并未约定厂房交付时间以及交付条件。上诉人在生产线建成且具备生产条件时，第一时间通过案外人通知被上诉人进厂，使用生产线，但被上诉人已另外租赁厂房。因此，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过租赁厂房定金后，未在上诉人通知后进厂使用生产线，而是另行租赁生产线，其行为构成违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五条规定，上诉人可不返还被上诉人定金。同时，上诉人不能交付生产线的原因是由于国家对环保的严格治理，此原由属不可抗力，该原因不能归咎至上诉人，亦不能由上诉人承担不能交付的责任。二、被上诉人违约行为，造成上诉人较大的经济损失，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被上诉人预定十条生产线，上诉人即投入建设，每条生产线投入资金3到4万元，且按照定金合同约定为被上诉人保留，至今未转租，但至判决之日止，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使用。故被上诉人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其应当予以赔偿。三、退一步讲，上诉人需要返还被上诉人定金，但该笔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苗领弟不应承担返还义务。上诉人苗领弟仅仅是代上诉人刘新中领取定金，其对出租场地没有经营权，两上诉人不存在共同经营的行为，且被上诉人证据不足以证明收取的定金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上诉人苗领弟不应当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在二审庭审中增加上诉理由：刘新中是济源市昌源豆制品厂的股东，在公司成立后，其获得生产经营的授权，其收取定金的行为属职务行为，且该部分款项已经归入公司账目，并用于公司后续的生产经营。退一步讲，即使需要返还定金九万元，主体应当是济源市昌源豆制品厂，而非上诉人刘新中。被上诉人杜伟杰答辩称：1、苗领弟向杜伟杰出具定金条“仅收到定金10万元”，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上诉人苗领弟应当返还杜伟杰20万元，但被上诉人为尽快处理矛盾已经放弃该要求，并愿意放弃资金占用期间的孳息（二审庭审中明确为如果上诉人现状还款可以放弃利息）。2、刘新中不能及时提供具备生产条件的生产线，在2018年11月28日食品生产许可证才颁发，2019.3生产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才生成，刘新中提供的生产线在此之前不具备生产条件，构成事实。刘新中违约在先，无法满足答辩人春节前后旺季销售新鲜腐竹的需要，致使签约目的无法实现，给答辩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构成根本违约。3、苗领弟书写借条并且转账至苗领弟账号，充分说明苗领弟对该笔债务知情，并且已当庭认可，该笔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上诉人辩称苗领弟不应承担返还义务不属实。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应当予以维持。被上诉人杜伟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涉案定金合同；判决两被告立即向原告双倍返还定金共计贰拾万元（200000元）；判令被告支付利息（从2018年1月22日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结算）；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22日，被告告知原告杜伟杰济源有生产腐竹的车间可供租赁，但需要原告缴纳定金100000元，原告杜伟杰于当天向被告苗领弟交付100000元，被告苗领弟以其老公刘新中的名义向原告出具手续一份，内容为：“今收到杜伟杰济源车间定金（拾万元整）100000元2018、1、22日刘新中”。庭审中，被告刘新中、苗领弟均认可收到原告杜伟杰100000元的事实；原告杜伟杰亦认可被告已给付其10000元的事实。至起诉时，被告刘新中、苗领弟并未将车间租赁给原告，也没有将剩余的90000元返还给原告。另查明，在审理过程中，该院根据案件事实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错误，原被告之间应为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被告刘新中、苗领弟系夫妻关系，于2015年12月16日登记结婚。许昌市魏都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2019）豫1002民初4920号民事裁定书，将被告刘新中、苗领弟名下位于许昌市魏都区五一路办事处五一路万象新天9幢东起1单元3层东户的房产〈房产证号：（2016）许昌市不动产权第0010742号〉予以查封或查封、扣押价值190000元的财产。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给受损失的人。被告刘新中、苗领弟取得原告的90000元，在收条中虽然写了收取原告的定金，但由于被告刘新中、苗领弟没有将车间租赁给原告，也没有签订租赁合同，因此，被告刘新中、苗领弟所得原告的90000元没有法律根据，应认定为不当得利。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本案原物应为90000元，及本案孳息为90000元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息期间应从被告取得不当得利时（即2018年1月22日）计算。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新中、苗领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杜伟杰不当得利款90000元及利息（以9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款项给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杜伟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2150元，由原告杜伟杰负担1182元，被告刘新中、苗领弟负担968元；保全费1520元，由被告刘新中、苗领弟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供证据：1、济源市昌源豆制品厂投资比例及产权确认协议书一份、证明两份；证明上诉人刘新中是济源市昌源豆制品厂的投资人，其接受被上诉人预定生产线以及接收货币的行为属职务行为，货币已经入案外人济源市昌源豆制品厂账目，并用于案外人后续的生产经营；2、证人曹某的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双方之间对于交付生产线的时间以及交付方式没有约定，上诉人通知被上诉人生产线已经具备使用条件，可以投入生产时，被上诉人已另外租赁生产线2、照片两张；证明被上诉人预定的十条生产线现仍处于闲置状态，因被上诉人的过错，给上诉人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4、营业执照复印件一份；证明上诉人苗领弟有自己经营的公司，两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共同经营一说。被上诉人质证称：以上四组证据均非新证据，应该一审出示，对济源市昌源豆制品厂投资比例及产权确认协议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其目的，协议书是上诉人刘新中的内部协议，被上诉人不知晓，昌源厂的工商登记显示刘新中不担任任何职务；对2018.1和2018.2月的证明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证明时间2019.11.28为事后补签且没有相关经办人的姓名和联系方式，但同时可以印证上诉人收到了被上诉人的定金10万元，可以认为应该返还双倍的定金。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出庭证言仅证明了被上诉人通过证人租赁该车间的事实，证人对其他都不清楚，且上诉人在庭前未提交证人出庭作证申请书；对照片有异议，拍摄模糊，不能印证是涉案车间；对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工商登记的八一路热电厂，刘新中是监事，苗领弟拥有百分百的股权，是典型的家庭作业，且八一路电厂也已经停业。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上诉人二审中提供的证据因不属于新证据，且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影响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认定。二审查明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各方诉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应该返还上诉人9万元及利息。本案中，上诉人苗领弟于2018年1月22日以上诉人刘新中名义出具收到被上诉人杜伟杰租赁济源车间定金10万元的收到条，且刘新中、苗领弟也认可收到了该款，因双方对租赁车间的交付时间并未约定，双方对此均有过错，上诉人在收取定金后的合理期限内未能交付具备生产线的车间供被上诉人租赁使用，且在一审中认可双方已实际解除了口头租赁协议，故在租赁协议未实际履行的情况下，二上诉人占有被上诉人预交的10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以双方达成口头协议返还1万元定金为由拒绝返还剩余的9万元因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9万元及利息并无不当。对二上诉人关于苗领弟不应当返还以及刘新中系职务行为未占有该款亦不应返还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苗领弟、刘新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苗领弟、刘新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  谢新旗审判员  李 兵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 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