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晋02民终22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守绸，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倩，山西星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新怀，男，196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君，山西正麒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守绸因与被上诉人王新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48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守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倩、被上诉人王新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守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晋0213民初48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改判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借款本金97万元以及以97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本金合计1456400元。三、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对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60万元的事实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原审上诉人提交了银行流水明细以证明上诉人归还被上诉人60万元，但原审对上诉人提交的银行流水未做评价，也未认定上诉人归还60万元的事实，显属查明事实错误。2、原审认定借款本金150万元与事实不符，最初原始的借款本金为97万元。首先，被上诉人于2014年12月15日给上诉人转账100万元，2014年12月16日,按照被上诉人的要求，上诉人归还其3万元，其行为与预先扣除利息没有任何区别。因此，最初实际借款本金为97万元。其次,将50万元利息计入本金超出法定年利率24%，不应得到支持。借款初期，上诉人一直按照双方的约定，按照月利率3%向上诉人支付利息，累计支付60万元(含2014年12月16日归还的3万元)。截止2017年12月15日，借款存续整3年，共计36个月。上诉人支付了60万元，扣减了2014年12月16日被上诉人预扣3万元的利息，相当于上诉人支付了19个月的利息，也就是尚欠付17个月的利息，按照月利率3%计算，每月3万元，共51万元，为此，双方商定重新出具借条，将该51万元(免除1万元)利息计入本金。本息合计为150万元。该50万元是按照月利率3%计算利息后计入本金，明显违反民间借贷解释第28条年利率24%的规定，不应得到支持。3、上诉人支付的本息之和不应超过1456400元。本案中，双方将利息计入后期本金，应当按照民间借贷解释第28条第2款之规定计算双方的本息。该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如前所述，双方最初借款本金为97万元，按照年利率24%计算，每月利息应为19400元，截止2019年8月15日，共计利息为1086400元，本息合计为2056400元，扣减吴守绸已经归还的60万元，本息合计应为1456400元。4、上诉人因被煤矿扣押款项导致无法按期归还本息，上诉人深表歉意，但是上诉人也希望自己的合法权利能够得到保护，上诉人最初借款金额只有97万元，在归还了60万元的情况下，仍然要求上诉人归还190万余元，以上诉人现有经济条件实难达到清偿的目的。故上诉人希望贵院能够严守法定利率的红线，按照法律支持的利率对上诉人公平判决。王新怀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1、上诉人归还利息57万元并非上诉人提到的60万元，借款本金是100万元，并非97万元；2、借款本金最初100万元，在2017年加上利息，双方合意将利息计入本金变为150万元，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中是允许的，上诉人也是同意的，即使按照不超过24%，法律规定超过24%部分不保护，并不是超过24%不计入本金，在2017年本金也是134万元，上诉人陈述的100万元没有依据；关于没有返利，上诉人计算错误，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28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支付的本金之和不能超过借款本金和本款本金为基础的利息之和，一审法院判上诉人应该支付本息之和190万元，按照最初本金本款和利息计算，是212万元，没有超过最初的本息之和，我们主张上诉人应该支付的本息之和，不应该将57万元从总数中扣除，该57万元利息，上诉人已经归还，也是在法律范围内归还，不应该再根据28条规定予以扣除。王新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600000元(从2017年12月15日至2019年8月15日，20个月，月息2分),共计2100000元。以及从2019年8月16日至借款本金偿还完毕的利息，月息2分；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5日，被告吴守绸向原告王新怀借款1000000元，约定借款期限三年，借款利息为月息3％，每月月初支付。借款到期后，被告尚欠利息500000元。2017年12月15日，原被告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将50万元转为借款本金，被告吴守绸出具了借据，内容为从2015年12月15日起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起息本金为150万元，约定2018年9月14日前付清。但被告在约定期限内并未还款。2019年8月，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被告归还借款本息。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借款人未按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确认被告吴守绸欠原告利息数额，被告重新出具的欠条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借款本金，故确认本案被告吴守绸向原告借款本金为1500000元。关于利息的计算，按照司法解释的规定，计算利息应以最初借款的本金100万元为基数，借款利息不得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借期内被告欠原告利息50万元；从2017年12月15日始，至2019年8月15日，共20个月，此期间被告应支付的利息为400000元（1000000×0.02×2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守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新怀1500000元及利息400000元（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5日始，至2019年8月15日止，按照月利率2％）。之后利随本清。二、驳回原告王新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800元，由原告王新怀负担1180元，被告吴守绸负担106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吴守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除上诉人对双方欠款实际数额以及应付的利息数额有异议外，双方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借款本金数额的问题。双方均认可于2014年12月15日被上诉人王新怀向上诉人吴守绸出借1000000元。上诉人吴守绸虽辩称于2014年12月16日返还被上诉人王新怀30000元，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该笔借款本金认定为1000000元。依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年利率折算为36%，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超过年利率24%不超过36%计算的利息属于自然债务区，故对于上诉人吴守绸已按月利率3%归还的利息，按现在的自然状态，被上诉人王新怀不用返还，但对于未归还的后续利息，则只能按照不超过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截止2017年12月14日，上诉人吴守绸按照月利率3%共归还19个月利息共计570000元，尚欠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17个月利息340000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2017年12月15日，双方经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出具《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本金为15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之规定，2014年7月15日起至2017年12月14日止，以尚欠借款本金1000000元为基数，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前期借款本息之和上限为1340000元，对被上诉人王新怀诉请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故本院认定截止2017年12月15日《借款合同》中借款本金应为1340000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应付利息数额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该《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间届满之日为2018年9月15日，按照一审法院认定月利率2%计算利息，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为1340000＋1340000×2%/月×9个月=1581200元，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1000000+1000000×2%/月×(17个月+9个月)=1520000元，不符合以上法律规定。因此，本院依法将借款利率调整为月利率1.49%。综上所述，吴守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483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维持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2019）晋0213民初483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王新怀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吴守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新借款本金1340000元，利息以134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15日始按照月利率1.49％计算至利随本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王新怀负担4270.5元，由吴守绸负担7529.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954元，由王新怀负担2881元，由吴守绸负担507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卉妍审判员 高存慧审判员 张丽娟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常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