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刑终226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城郊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锋，男，1967年7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大学本科，原系山东省监狱生活科副科长，户籍所在地济南市，住山东省监狱宿舍西区13-8-602，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7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济南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邢文斌、于晓菲，山东法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城郊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方锋犯贪污罪、受贿罪一案，于二○一九年四月二十三日作出（2018）鲁0102刑初25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于同年6月25日通知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查阅案卷，该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分别于同年8月16日、11月16日提出延期审理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并分别于同年9月16日、12月3日决定恢复法庭审理，同年12月4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承志、孟昌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锋及其辩护人邢文斌、于晓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贪污事实2014年8月至2015年10月，被告人方锋在担任山东省监狱生活科副科长并主持工作期间，利用其主管罪犯食堂粮油米面蔬菜、罪犯日常生活用品等物资采购便利，采取虚报货物进价的方式多次骗取该监狱公款共计218813.4元。1.2014年8月至2015年9月，被告人方锋多次指使他人从济南冠群坊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群坊公司”）低价购买花生调和油，再以济南历下锦源康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锦源康经营部”）的名义供给山东省监狱罪犯食堂。方锋利用担任生活科副科长的职务便利，将购进的花生调和油运送进该监狱，在收验货时虚报进价，让罪犯王某乙在收货单“送货人”处虚假签名，然后让该监狱供货商王某戊根据收货单载明的货款额开具食品类发票走账，并交由方锋本人向该监狱财务部门报销后，再由王某戊将该监狱支付的货款转交给方锋。期间，王某戊也多次听从方锋安排，代其从冠群坊公司购买花生调和油，再由方锋通过上述方式，骗取山东省监狱多支付货款，共14次骗取该监狱公款133653.4元。2.2015年1月至10月16日，被告人方锋以128元一桶的价格从滨州金麦穗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麦穗公司”）购买福掌柜牌大豆油12次，以锦源康经营部的名义加价供给山东省监狱食堂，骗取该监狱多支付货款58760元。以1.5元一卷的价格从金麦穗公司购买卫生纸共计22000卷，以2.7元一卷价格供给山东省监狱，而后让王某戊以济南佑尚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佑尚公司”）名义开具日用品发票用来向该监狱财务部门报销，骗取该监狱多支付货款26400元。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戊、张某甲、孙广军、王某乙、郑安义、朱绍友、纪某某、焦某某、郝结合、汤某某、王某丁的证言，山东省监狱财务部门记账凭证及附件、2014-2015花生油、豆油采购明细表、2015年采购食用油明细，冠群坊公司销售出库单、花生调和油销售价格表、花生油规格说明，金麦穗公司报价表、收款收据，锦源康经营部民生银行对帐单、佑尚公司民生银行对帐单，王某戊民生银行尾号为6952账户对帐单、尾号为5055工行卡明细，方锋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山东省监狱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中共山东省监狱委员会2014年4号文件、2015年36号文件等书证以及方锋的供述与辩解予以证明。（二）受贿事实2014年1月至2015年11月，被告人方锋在担任山东省监狱生活科副科长并主持工作期间，利用主管罪犯生活物资采购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该监狱供货商王某戊、曲某甲、朱某乙、马法军所送贿赂，金额共计147400元。1.被告人方锋收受王某戊贿赂79200元。2014年5月，收受王某戊工商银行卡（卡号：222021602028035055）后，增加王某戊的供货量，王某戊从监狱结算货款后，自2014年5月至次年8月，向该卡存款16笔计79200元作为好处费给方锋使用。直至2015年9月份，山东省监狱原生活科科长李亭案发后，方锋害怕检察院查账，将该卡还回王某戊并让其销卡。2.被告人方锋收受曲某甲所送贿赂40000元，为其谋取利益。2014年3月，收受曲某甲所送内存10000元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480256673926968）一张；2014年六七月份，收受曲某甲所送内存10000元农业银行卡（卡号6228480256673927065）一张；2015年春节，收受曲某甲现金10000元；2015年六七月份，收受曲某甲现金10000元。原监狱生活科科长李亭案发后，方锋为掩饰受贿事实，于2015年10月20日退还曲某甲现金20000元。3.被告人方锋收受朱某乙贿赂18200元现金。方锋于2015年2月至7月间4次非法收受朱某乙货款提成共计15200元。2014年中秋节和春节、2015年中秋节，方锋收受朱某乙现金各1000元，共计3000元。4.被告人方锋收受马法军贿赂10000元现金。2014年春节前，收受马法军现金5000元。同年五六月份，收受马法军现金5000元。上述事实有证人王某戊、王某己、王强、曲某甲、曲某乙、张某乙、朱某乙、张某丙、马法军、高正英的证言，佑尚公司银行对账单、锦源康经营部对账单、山东省监狱伟远公司结算凭证，王某戊尾号为5055工商银行卡明细、曲某乙尾号为6968和7065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朱某乙尾号为1482浦东银行账户明细，李亭案件受理登记、立案决定书及驻狱检察室日志、侦查机关出具的方锋案卷签字情况说明等书证以及方锋的供述与辩解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方锋在担任山东省监狱生活科副科长并主持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采取虚报货物进价的方式骗取该监狱公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贪污罪；其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贿赂，数额较大，其行为已经构成受贿罪。方锋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的规定，以贪污罪判处被告人方锋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以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责令方锋退缴218813.4元，发还山东省监狱，追缴违法所得1474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方锋不服，以“原判认定方锋贪污花生调和油差价款133653.4元的证据存在矛盾，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原判认定方锋贪污豆油及卫生纸差价款85160元未排除非法证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仅收取曲某甲存入银行卡中的20000元，原判认定方锋收取曲某甲20000元现金以及朱某乙18200元、马法军10000元证据不足，不是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予改判”为由，提出上诉。二审期间，方锋又提出以下辩解：（1）自己让王某戊代开发票的只是豆油，不是花生调和油，未安排王某戊到冠群坊公司询问价格并购买花生调和油，花生调和油是王某戊以锦源康经营部名义向山东省监狱供的货，未虚高进价骗取公款；（2）在让金麦穗公司供应豆油、卫生纸过程中，虽然安排王某戊代开发票，但未虚高进价骗取山东省监狱公款。上诉人方锋的辩护人邢文斌、于晓菲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关于王某戊第一次从冠群坊公司进货的时间、方锋是否利用空白送货单自行向山东省监狱供应花生油、何人带领送油车辆进入山东省监狱、王某戊如何向方锋交付花生调和油结算款项等问题，现有证据存在诸多矛盾，原审判决认定方锋在购买花生调和油过程中贪污133653.4元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2）金麦穗公司的收款收据属于应予排除的非法证据，原审判决认定方锋在购买豆油、卫生纸过程中贪污85160元的事实不能成立；（3）原审判决认定方锋收受曲某甲现金20000元、收受朱某乙18200元、收受马法军10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予改判。山东省济南市人民检察院提出以下出庭意见：（1）方锋通过王某戊从冠群坊公司8次购买花生调和油及从金麦穗公司购买豆油、卫生纸销往山东省监狱赚取差价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其构成贪污罪；（2）对原审指控和判决认定方锋其他6次从冠群坊公司购买花生调和油销往山东省监狱赚取差价的事实，现有证据仅能支持方锋安排王某戊虚开发票，但无法证实相关花生调和油系从冠群坊公司购买，无法确定其具体犯罪数额，建议不予认定；（3）方锋提出异议的受贿犯罪事实，不仅有行贿人证言，还有其配偶、儿子或其他证人证言予以印证，且相关行贿人无构陷方锋的必要，结合证言细节可以看出证言的真实性，其关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不成立；（4）方锋贪污数额在200000元以下，虽然应当在三年以下量刑，但鉴于其至今无认罪悔罪表现、其行为虽不能认定索贿但带有明显索取性质、作为司法警官知法犯法等情节，建议对方锋的量刑数罪并罚应在四年三个月以上。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方锋原系山东省监狱民警，自2014年1月至2015年11月担任该监狱生活科副科长、主任科员（主持工作）。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二审庭审出示、质证的山东省监狱出具的干部履历表、公务员登记表以及中共山东省监狱委员会鲁省狱党发[2014]4号、鲁省狱党发[2015]36号文件予以证实。（一）贪污事实1.2014年11月至2015年9月，上诉人方锋利用其主管罪犯食堂粮油米面蔬菜、罪犯日常生活用品等物资采购的职务便利，安排经营锦源康经营部、佑尚公司的王某戊，八次从冠群坊公司购买价值79708元的花生调和油11696升，以156726.4元的价格供应给山东省监狱罪犯食堂，指使负责验货的罪犯王某乙在收货单上“送货人”处虚假签名，并由王某戊开具食品类发票向山东省监狱申请付款，王某戊收取货款后再转交给方锋。通过上述手段，方锋骗取山东省监狱公款77018.4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二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明，锦源康经营部和佑尚公司是其为了向山东省监狱供货成立的两个公司，2010年左右开始送餐洗净等洗涤用品，2013年左右开始送小米面、紫菜、辣椒、鸡鸭等副食调料，但本人和公司从没有给山东省监狱送过食用油，送的几次食用油都是方锋让其帮忙从冠群坊公司拉的。2014年10月份左右应方锋要求到冠群坊公司询问花生调和油价格，过了大约二十来天，方锋又打电话让其到冠群坊公司开始拉油，都是用纸箱包装的一箱两桶、每桶8升的花生调和油，到山东省监狱送油有时用其自己的车，有时雇焦某某、王永超、纪某某的车，每次去都是方锋带车或者方锋自己开车进去，每次送油都没有收货单，收货单应该在方锋手里。这些油都是方锋让其帮忙买的，不是其的货，方锋也把油款直接给其了，故没有必要再要收货单，山东省监狱给付支票后，其按照方锋开的发票金额提现，再把现金交给方锋。2014年七八月份，方锋曾向其要过一本盖有锦源康公司公章的送货单。方锋让其开发票都是用的锦源康经营部的名义，都是食品类发票，用发票从山东省监狱结算货款必须附带有该监狱给开的收货单，收货单上金额和发票的金额是一致的，要比实际在冠群坊公司买油的金额多。方锋曾告诉其，让其开的发票都是送油的，如果锦源康经营部开的发票所附带的收货单是食用油，那就是其给方锋代开的发票。一开始方锋留给其两三次三个点的扣税钱，之后没再给过，毕竟其往山东省监狱送货，得求着方锋办事，不敢提税点的事，也不差这点。另证明，冠群坊公司给其一个民生银行的账户，户名是**新，其跟该公司结算油款是通过民生银行的手机银行直接转款或者刷POSS机结账，也用现金结过几次账。（2）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冠群坊公司总经理。大约在2014年10月份左右，王某戊曾打电话问其花生调和油的价格，还到其处看了油。过了大约20多天，王某戊就开车来其处买花生调和油，有时候给现金，有时候用手机转账，手机转账都转到其丈夫**新的账户上，并证明其由于公司所在地经常停电，有时没办法用电脑做出库登记，故出库记录不全。（3）证人孙某某的证言证明，方锋负责生活科全面工作，包括监狱罪犯生活物资采购相关供应商的选定、货款结算的审核等工作。罪犯食堂的食用油一直由方锋自己负责采购，每次供应商送油都是方锋自己接货。食用油货款发票都是方锋给其的，其到监狱财务部门结算，都是食品类发票，但发票附带的收货单上有食用油，故其知道是食用油发票，是哪些公司开的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有一个叫锦源康的公司发票。并证明监狱一般都是通过支票给供应商付款，也有电汇的，但用的比较少，没有支付过现金。（4）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明，其系山东省监狱服刑人员，主要工作就是每天对监狱食堂来货进行验货，并对货物的数量、种类进行登记、统计，填写收货单。方锋找其要的送货人没有签字的收货单基本上都是一个叫锦源康的，还有一个公司忘了叫什么名字了，但其知道这两个公司应该是同一个老板，送货司机很多时候是纪某某或者焦某某，把油送到就走了，在收货单上基本上都不签字，也不要收货单，我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方锋曾让其在锦源康送油的收货单上送货人处虚假签名，其签过纪某某、焦某某、王永超、李明等名字，是方锋告诉其的名字。（5）证人郑某某的证言证明，生活科应通过询价方式确定供货商，生活科自行认定有资质的供货商作为山东省监狱的供货商。（6）证人朱某甲的证言证明，方锋担任生活科副科长期间，山东省监狱价格办没有对监狱生活科物资采购的食用油价格进行过审查。（7）证人纪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9月份左右王某戊让他帮忙给山东省监狱送过食用油，具体次数记不清了，均是方锋带进监狱，从没有在收货单上签过字，也没要过收货单，并证明山东省监狱出具的2015年9月7日、9月11日两张收货单上送货人处签名不是其本人签的。（8）证人焦某某的证言证明，其帮王某戊两次到冠群坊公司拉食用油并送到山东省监狱，两次在送货单的送货人处签名，其他的均不是本人签名。（9）证人汤某某的证言证明，方锋曾两次借过其鲁A775K0面包车，并证明2015年2月10日山东省监狱入库花生调和油1600升不是其送的货，其从未给山东省监狱送过食用油。（10）山东省监狱提供的会计账簿记账凭证及所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入库凭单和锦源康经营部出具的付款申请单、售货发票复印件，王某戊尾号为6952的民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冠群坊公司出具的销售出库单、2014-2015年8L花生调和油价格表证明，王某戊以佑尚公司等名义于2014年11月19日、11月29日、12月25日和2015年1月12日分别购买冠群坊公司价值10800元、10908元、11000元、7700元的花生调和油1600升、1616升、1600升、1120升，在山东省监狱入库，并以锦源康经营部名义出具食品发票，经方锋签名在该监狱分别以21440元、21654.4元、21440元、15008元入账，买价与卖价差额分别为10640元、10746.4元、10440元、7308元。（11）山东省监狱提供的会计账簿记账凭证及所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收货单和锦源康经营部出具的付款申请单、售货发票复印件，王某戊尾号为6952的民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冠群坊公司出具的销售出库单、2014-2015年8L花生调和油价格表证明，王某戊以佑尚公司等名义于2015年1月26日、2月10日分别购买冠群坊公司价值22000元、11000元的花生调和油3200升、1600升，由山东省监狱收货，并以锦源康经营部名义出具食品发票，经方锋签名在该监狱分别以42880元、21440元入账，买价与卖价差额分别为20880元、10440元。（12）山东省监狱提供的会计账簿记账凭证及所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收货单、入库凭单和锦源康经营部出具的付款申请单、售货发票、收款收据复印件，冠群坊公司出具的销售出库单、2014-2015年8L花生调和油价格表证明，王某戊以佑尚公司等名义于2015年8月13日、9月7日分别购买冠群坊公司价值3150元、3150元的花生调和油480升、480升，由山东省监狱收货，并以锦源康经营部名义出具食品发票，经方锋签名在该监狱分别以6432元、6432元入账，买价与卖价差额分别为3282元、3282元。（13）补充侦查情况说明证明，经本院建议，济南市城郊地区人民检察院对本案进行了补充侦查，因冠群坊公司搬迁、进销货记录混乱、部分销货记录不详，无法进一步查实方锋指使他人从冠群坊公司购买花生调和油的数量和次数问题，且该公司总经理张某甲证实其与方锋并不认识，也不能进一步证实方锋从冠群坊公司购买花生调和油问题。（14）方锋在侦查阶段供述，其于2014年1月至2015年10月在山东省监狱担任生活科副科长（主持工作），主要负责对监狱罪犯生活物资采购计划的签字确认、供应商的考察确认、货款结算的签字确认等工作。在侦查阶段，方锋于2017年9月20日供认有两三家供应商给山东省监狱供应食用油，但王某戊没有供应过食用油，其打电话告知王某戊金额并让王某戊开具发票，在山东省监狱结算后以支票方式支付给王某戊，从王某戊处收取现金后再转给食用油供应商，但其否认虚高发票金额侵占山东省监狱财物，且曾拒不供述食用油供应商系何人，并对检察人员讯问为何食用油供应商不开具发票而让王某戊代开发票、相关食用油供应商是否在正常的供应商范围内、王某戊未供应食用油为何也能开具发票、王某戊为何给其现金而不转账等问题时无言以对、沉默许久。另供述，采购员孙广军不知道是哪个供应商给山东省监狱送食用油，也不知道王某戊代开发票以及替哪个供应商开的发票。关于上诉人方锋提出“原判认定方锋贪污花生调和油差价款133653.4元的证据存在矛盾，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的上诉理由、“自己让王某戊代开发票的只是豆油，不是花生调和油，未安排王某戊到冠群坊公司询问价格并购买花生调和油，花生调和油是王某戊以锦源康经营部名义向山东省监狱供的货，未虚高进价骗取公款”的辩解及其辩护人邢文斌、于晓菲提出“关于王某戊第一次从冠群坊公司进货的时间、方锋是否利用空白送货单自行向山东省监狱供应花生油、何人带领送油车辆进入山东省监狱、王某戊如何向方锋交付花生调和油结算款项等问题，现有证据存在诸多矛盾，原审判决认定方锋在购买花生调和油过程中贪污133653.4元的证据不足、事实不清”的辩护意见，经查，（1）方锋通过王某戊从冠群坊公司8次购买花生调和油并虚高进价骗取山东省监狱77018.4元的事实足以认定。一是方锋归案后的表现足以证实其辩解不符合逻辑。如果方锋关于花生调和油是王某戊以锦源康经营部名义向山东省监狱供的货、未虚高进价骗取公款的辩解属实，到案后完全可以实事求是地向检察机关说明事实真相，而不是在承认有两三家食用油供应商的情况下，拒不提供相关供应商的信息，也不是在供认王某戊没有供应过食用油、安排王某戊虚开并向其提供食用油发票情况下又予以翻供；如果方锋的上述辩解属实，锦源康经营部在送货后应当按照正常流程索取收货单，方锋也应当按照正常流程办理收货及结算手续，没有必要亲自向负责验货的罪犯王某乙收取锦源康经营部的收货单并指使王某乙在收货单上“送货人”处虚假签名，也不应当对检察人员讯问为何食用油供应商不开具发票而让王某戊代开发票、相关食用油供应商是否在正常的供应商范围内、王某戊未供应食用油为何也能开具发票、王某戊为何给其现金而不转账等问题时无言以对、沉默许久、作不出合理解释。（2）在案证据足以证实方锋安排王某戊8次购买冠群坊公司花生调和油并虚高进价骗取公款。冠群坊公司出具的销售出库单、8L花生调和油价格表以及王某戊尾号为6952的民生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张某甲证言足以证实冠群坊公司销售给王某戊花生调和油的价格，山东省监狱提供的会计账簿记账凭证及所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收货单、入库凭单以及锦源康经营部出具的付款申请单、售货发票、收款收据复印件足以证实该监狱收购花生调和油的价格，而王某乙、纪某某、焦某某等人的证言足以证实锦源康经营部送货后不要收货单、方锋向王某乙收取锦源康经营部的收货单并指使王某乙在收货单上“送货人”处虚假签名等事实，上述证据与王某戊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方锋安排王某戊分别于2014年11月19日、11月29日、12月25日和2015年1月12日、1月26日、2月10日、8月13日、9月7日八次购买冠群坊公司的花生调和油向山东省监狱供货，虚高进价取得收货单并指使王某戊开具发票后，向该监狱财务部门报销，进而套取公款77018.4元的事实，故对方锋及其辩护人关于上述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3）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实其他六批花生调和油系何人从何处以何价格购买而无法认定方锋贪污的具体数额。对于原审指控和判决认定方锋于2014年8月14日、9月25日、10月11日和2015年3月23日、4月17日五次分别以42880元、26800元、21440元、6432元、6432元从冠群坊公司购进的3200升、2000升、1600升、480升、480升花生调和油以及2015年1月13日以6000元购买250升花生油的事实，虽然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方锋有通过购买上述货物利用差价骗取公款的重大嫌疑，但由于王某戊、张某甲均证明王某戊到冠群坊公司购买花生调和油的时间为2014年10月询问价格后二十天左右，王某戊证明其到冠群坊公司帮方锋拉的都是花生调和油，检察机关因冠群坊公司搬迁、进销货记录混乱、张某甲并不认识方锋等原因无法进一步查实方锋指使他人或者自行从冠群坊公司购买花生调和油的数量、次数、价格等问题，且无为购买上述货物而支付货款的客观证据，故在案证据仅能证明方锋安排王某戊虚开上述货物发票，尚不足以认定上述货物系何人从何处以何价格购买，无法确认进价金额，进而无法认定方锋是否从中利用差价骗取公款以及骗取多少公款，故对济南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对该部分事实不予认定的意见、对方锋及其辩护人关于该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2.2015年1月至10月16日，上诉人方锋以每桶128元的价格十二次从金麦穗公司购买20升的福掌柜牌大豆油1130桶，用锦源康经营部名义加价供给山东省监狱罪犯食堂，并让王某戊开具共计203400元的发票报销，骗取公款58760元；以每卷1.5元的价格八次从金麦穗公司购买卫生纸共计22000卷，用佑尚公司名义以每卷2.7元的价格供给山东省监狱罪犯超市，并让王某戊开具发票报销，骗取公款264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二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明，其本人和公司从没有给山东省监狱送过食用油，没有以佑尚公司的名义送过卫生纸，其按照方锋安排以锦源康经营部名义开具食品类发票、以佑尚公司名义开具日用品发票，并不知道发票对应供的什么货，方锋具体从哪里进货、进货价多少其不清楚。（2）证人王某丁的证言证明，2014年年底经山东省监狱领导引见认识了生活科科长方峰。2015年其向方锋报价后，方锋打电话问福掌柜牌大豆油每桶按128元的价格给山东省监狱送行不行，其说行，后来大概送了十几次每桶20升的福掌柜牌大豆油，并证明直接按照报价表上每卷1.5元的价格给山东省监狱送过卫生纸，方锋都是现金结帐，从未要过收据和发票。其公司很不正规，没要求记账，当时雇了个看仓库的，有时帮其以收款收据的方式记过几次，但是不全。（3）金麦穗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销售商品报价表证明，该公司报价表中20升福掌柜牌大豆油报价为130元，卫生纸每卷1.5元，2015年7月25日、8月17日销售给山东省监狱的20升福掌柜牌大豆油价格为128元，2015年8月13日、9月30日销售给山东省监狱的卫生纸每卷1.5元。（4）山东省监狱提供的会计账簿记账凭证及所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入库凭单、收货单和锦源康经营部出具的付款申请单、售货发票、收款收据复印件，金麦穗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销售商品报价表证明，山东省监狱除出具2015年1月13日收锦源康营业部价值为5400元的豆油600升的收货单、入库凭证外，还出具2015年3月3日、3月23日、4月17日、5月19日、6月6日、7月7日、7月25日、8月17日、9月7日、9月11日、10月16日十一次接收锦源康营业部价值分别为18000元的豆油2000升的收货单、入库凭证，并向锦源康营业部支付相应款项，上述豆油价格与金麦穗公司20升128元的销售价格相比，差额共计58760元。（5）山东省监狱提供的会计账簿记账凭证及所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电汇凭证、收货单、入库凭单、金麦穗公司提供的付款申请单、售货发票、收款收据、销售商品报价表证明，山东省监狱出具2015年3月25日、4月10日、4月18日、6月4日、6月30日、7月8日、8月13日、9月30日八次接收佑尚公司价值分别为2700元、8100元、2700元、8100元、8100元、8100元、10800元、10800元的1000卷、3000卷、1000卷、3000卷、3000卷、3000卷、4000卷、4000卷卫生纸的收货单、入库凭证，与金麦穗公司每卷1.5元销售价格相比，差额共计26400元。(6)检察机关出具的关于方锋案卷签字情况说明、王某丁书写的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2月21日检察机关在调查方锋案件相关情况时，从证人王某丁处取得金麦穗公司报价表及四张收据，并形成一份询问笔录，在对相关证据签字确认时，因孩子哭闹不止，经王某丁本人要求由检察人员代签字时，将签字写为“提供属实，王某丁”。（7）方锋在侦查阶段供述，经山东省监狱一副监狱长介绍，一位叫王某丁的供应商给山东省监狱供应豆油和卫生纸，因该供应商不在山东省监狱供应商名单里，不能开具发票，其都是让王某戊帮忙开发票，开的是锦源康的，价格以王某戊给监狱开的发票金额为准。关于上诉人方锋提出“原判认定方锋贪污豆油及卫生纸差价款85160元未排除非法证据，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在让金麦穗公司供应豆油、卫生纸过程中，虽然安排王某戊代开发票，但未虚高进价骗取山东省监狱公款”的辩解及其辩护人邢文斌、于晓菲提出“检察机关提取金麦穗公司收款收据时王某丁签字存在瑕疵、未同步录音录像，属于应予排除的非法证据，原审判决认定方锋在购买豆油、卫生纸过程中贪污85160元的事实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检察机关提取金麦穗公司收款收据时王某丁签字虽然存在瑕疵，但取证的检察人员及王某丁均出具说明作出合理解释，且相关法律和司法解释并未要求检察机关调取此类证据应当录音录像，且在原审、二审庭审中，方锋对王某丁的金麦穗公司向山东省监狱供应豆油、卫生纸，其以现金直接与王某丁结算并安排王某戊分别以锦源康经营部、佑尚公司名义开具食品类、日用品类发票用来向山东省监狱财务部门报销的事实予以供认，只是辩解没有加价骗取山东省监狱财物，结合山东省监狱提供的会计账簿记账凭证及所附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入库凭单、收货单和锦源康经营部出具的付款申请单、售货发票、收款收据复印件，足以证实该监狱收购豆油、卫生纸的价格，金麦穗公司提供的收款收据、销售商品报价表与王某丁的证言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金麦穗公司销售给山东省监狱的价格以及方锋利用价差骗取该监狱公款的事实。同时，方锋的供述与王某丁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方锋系经山东省监狱有关领导介绍于2014年年底与王某丁认识，此后一直帮助王某丁向该监狱供货直至其不再担任该监狱生活科副科长，二人之间并无矛盾，王某丁没有理由冒着作伪证的法律风险虚报进价、伪造价格陷害方锋，故王某丁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金麦穗公司收款收据、销售商品报价表的真实性能够予以确认，对上述方锋的上诉理由、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方锋贪污公款共计162178.4元。（二）受贿事实2014年1月至2015年11月，上诉人方锋利用主管罪犯生活物资采购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非法收受山东省监狱供货商王某戊、曲某甲、朱某乙所送贿赂共计137400元。1.上诉人方锋于2014年5月收受王某戊卡号为222021602028035055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增加了王某戊的供货量，王某戊从山东省监狱结算货款后，于2014年5月至次年8月先后向该卡存款16笔共计79200元作为好处费供方锋使用。另查明，2015年9月份，山东省监狱原生活科科长李亭案发后，方锋因害怕检察机关查账，将上述银行卡归还给王某戊并让其销卡。2.上诉人方锋先后四次共收受曲某甲所送贿赂40000元，为其谋取利益。分述如下：（1）2014年3月，收受曲某甲所送存有10000元、卡号为6228480256673926968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2）2014年六七月份，收受曲某甲所送存有10000元、卡号为6228480256673927065中国农业银行卡一张；（3）2015年春节前，收受曲某甲现金10000元；（4）2015年六七月份，收受曲某甲现金10000元。另查明，山东省监狱原生活科科长李亭案发后，方锋为掩饰受贿事实，于2015年10月20日退还曲某甲现金20000元。3.上诉人方锋于2015年2月至7月间四次收受朱某乙货款提成现金15200元，并于2014年中秋节、2015年春节和中秋节三次收取现金各1000元，以上共计收受贿赂18200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二审庭审出示、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锦源康经营部对账单、佑尚公司银行对账单证明，2014年至2015年，王某戊经营的锦源康经营部、佑尚公司向山东省监狱的供货量明显增加。（2）王某戊卡号为222021602028035055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明细证明，2014年5月12日至2015年8月17日，共16次向该银行卡内打入79200元。（3）证人王某戊的证言证明，为向山东省监狱多供货，其专门办理一张卡号为222021602028035055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归方锋使用，自2014年5月12日至2015年8月17日16次共往该银行卡内打入79200元。在此期间，其经营的锦源康经营部、佑尚公司向山东省监狱的供货数量明显增多。山东省监狱原生活科科长李亭案发后，方锋将上述银行卡归还给其，并要求其将该银行卡注销。还证明2015年10月方锋要求其帮助还款给曲某甲的情况。（4）证人王某己的证言证明，为向山东省监狱多供货并及时结算货款，王某戊把自己的银行卡给了方锋，每次从省监狱结完货款后就通过这个银行卡给方锋一些好处费。（5）证人王某庚的证言证明，方锋当上山东省监狱生活科科长后，王某戊的货被停了，为此王某戊找到其商量给方锋送钱的事情。王某戊给山东省监狱送货后，每次结算完货款就分给方锋5000块钱的好处费。为了隐蔽，王某戊以自己名字办了一张中国工商银行卡交给方锋，每次给方锋好处费都是由王某戊往这张卡里打钱，再由方锋支取。我明确知道的有4次，每次都是5000元，都是王某戊送完后跟我说的。自从给方锋送钱后，王某戊的送货量就开始不断增加，一直送到山东省监狱罪犯超市关闭。另证明，一次王某戊和伟远公司的人在山东省监狱门口一起等着结账，伟远公司的人说给方锋送钱的事，王某戊就跟其说了，和其商量要不要也给方锋送点钱。（6）户名为曲某乙、卡号为6228480256673926968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明细证明，2014年3月26日该账户转存10010元，于同年3月29日两次分别取出5000元。（7）户名为曲某乙、卡号为6228480256673927065的中国农业银行卡账户明细证明，2014年3月26日、同年6月2日该账户分别转存2010元、8000元，并于同年7月6日四次现支9000元，于同年11月22日三次现支900元，于同年11月23日两次消费91元。（8）证人曲某甲的证言证明，方锋当上生活科科长后，其为了继续给山东省监狱送货并及时拿到货款，于2014年3月送给方锋内存10000元的农业银行卡一张，2014年六七月份，送给方锋内存10000元的农业银行卡一张，2015年春节前和同年六七月份，两次各送给方锋现金10000元。后因山东省监狱李亭出事，方锋因害怕还回20000元，还要求其出具收据并将日期提前。（9）证人曲某乙的证言证明，2014年3月份、5月份，其父亲曲某甲曾让其办理两张银行卡，分别存入10000元，送给方锋。（10）证人张某乙的证言及其书写的方锋退款时间纸条证明，2015年10月20日方锋退还其丈夫曲某甲20000元。（11）李亭案件受理登记、立案决定书及驻狱检察室日志复印件证明，山东省监狱原生活科科长李亭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5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方锋退还给曲某甲20000元系在李亭案发以后。（12）证人朱某乙、张某丙的证言证明，方锋当科长后，其供货量减少，为了多给山东省监狱送货，给方锋4次提成15200元，2014年中秋节、2015年春节和中秋节三次过节各给方锋1000元。（13）山东省监狱出具的伟远公司结算凭证、朱某乙卡号为74090154740001482的上海浦东银行账户明细，证明山东省监狱给朱某乙的货款结算情况。（14）方锋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在原审、二审庭审中对其通过王某戊尾号为5055的中国工商银行卡收取79200元及两次收取曲某甲通过尾号为6968和7065的中国农业银行卡送给的20000元的事实供认不讳，但辩解称曲某甲两次分别送现金10000元，朱某乙四次送提成15200元、三次过节送3000元均不是事实。关于上诉人方锋提出“仅收取曲某甲存入银行卡中的20000元，原判认定方锋收取曲某甲20000元现金以及朱某乙18200元、马法军10000元证据不足，不是事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邢文斌、于晓菲提出“原审判决认定方锋收受曲某甲现金20000元、收受朱某乙18200元、收受马法军1000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1）方锋收取曲某甲现金20000元的事实足以认定。一是方锋前后供述相矛盾。方锋于侦查阶段供认于2014年三四月份收取曲某甲存有10000元的农行卡，于2015年五六月份收取曲某甲现金10000元，而在原审、二审庭审中却翻供称仅两次收取曲某甲存有10000元的农行卡各一张，没有收取现金，对上述矛盾方锋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二是方锋拒收现金20000元的可能性很小。在案证据足以证实且方锋也予以供认于2014年3月和同年六七月份两次收受曲某甲存有10000元的银行卡各一张，即在原审判决认定的方锋于2015年春节前和同年六七月份两次收取曲某甲现金各10000元之前，方锋已有两次收受曲某甲贿赂的行为；而方锋辩解的因检察院到山东省监狱查账发现假发票而拒收曲某甲现金30000元的时间为2015年七八月份，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因李亭案发后通过王某戊帮忙退还曲某甲20000元的时间为2015年10月20日，上述时间均晚于原审判决认定方锋两次收取曲某甲现金各10000元的时间，故方锋拒收这两次贿款的可能性很小。三是现有证据足以认定方锋收取曲某甲20000元现金。除方锋前后供述存在矛盾且无法作出合理解释外，行贿人曲某甲对每次行贿的时间、原因、目的、方法和效果作出说明，合乎常情常理，且有为其准备行贿用的银行卡、现金的曲某乙的证言相印证，足以认定方锋四次收受曲某甲40000元的犯罪事实。（2）方锋收取朱某乙18200元的事实足以认定。证明该事实的证据主要是行贿人朱某乙的证言，其证言能够与其妻张某丙的证言相互印证，其行贿的时间及数额计算方法能够与山东省监狱出具的伟远公司结算凭证、朱某乙尾号为1482的上海浦东银行账户明细相互印证，且朱某乙对结算10次货款却仅给方锋4次提成作出合理解释，包括对其作出按结算货款给方锋提成两个点承诺之前的结算货款未给方锋提成、因2015年2月28日与此前同年2月10日两次结算货款时间较近而未给方锋提成、2015年8月因听说山东省监狱生活科要换科长而在此后四次结算货款后未给方锋提成，其证言的真实性足以认定。（3）方锋两次收取马法军现金各5000元的事实不能认定。原审判决认定该事实的证据主要是行贿人马法军的证言，而其妻高正英证明只是听马法军说给方锋送过钱、具体情况并不了解，无法与马法军关于行贿时间、次数和金额的证言相互印证，而马法军关于方锋让一个开的公司叫锦源康的姓王供货商给其打电话说检察院正在调查、让其注意点别乱说的证言，王某戊未予认可，且王强关于听马法军说给方锋送钱的次数、金额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存在明显矛盾，同时王强证明马法军对方锋停止让其供货、送钱后又几次卡其货非常气愤，故在案证据虽然能够证明方锋两次收受马法军现金各5000元的可能性很大，但马法军证言的真实性尚达不到查证属实的法定证明标准，故对该起事实本院不予认定。综上，对方锋及其辩护人关于收受曲某甲20000元现金、收受朱某乙18200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方锋及其辩护人关于收受马法军10000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方锋在担任山东省监狱生活科副科长并主持工作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采取虚报货物进价的手段非法占有该监狱的公共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方锋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量刑不当，依法应当予以纠正。对方锋及其辩护人邢文斌、于晓菲提出“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并予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刑初25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方锋犯贪污罪”、“犯受贿罪”；二、撤销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刑初252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及第二项，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责令被告人方锋退缴二十一万八千八百一十三元四角，发还山东省监狱，追缴违法所得十四万七千四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三、上诉人方锋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十五万元，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20日起至2021年6月19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责令上诉人方锋退赔贪污犯罪所得人民币162178.4元，返还山东省监狱；继续追缴受贿犯罪所得人民币137400元，上缴国库。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洪伟审判员  李洪川审判员  刘建民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朱 爽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