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再1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曹德铎，男，197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兴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启、高志慧，辽宁杨洪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佟强，1988年1月18日出生，满族，公务员，户籍地址兴城市，现住兴城市。上诉人曹德铎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4民终7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辽14民申19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德铎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为曹德铎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佟强借款本金28946元；2、依法对佟强罚款50000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佟强承担。佟强一审诉称：1、判令曹德铎立即偿还借款本金4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借款之日起至借款本息付清之日止的利息；2、由曹德铎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查明：2015年11月27日，曹德铎因生产经营之需向佟强借款40万元，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10%计算利息。曹德铎向佟强出具借条一张，记载“今有曹德铎向佟强借400000元（肆拾万元整）以此为据”。佟强于2015年11月27日分两笔，向曹德铎汇款10万元；11月28日，分四笔向曹德铎汇款16万元；11月30日，向曹德铎汇款一笔金额10万元，以上款项共计36万元。2016年1月29日，曹德铎之姐曹玉珩向佟强汇款4万元。此外，按佟强要求，曹德铎先后于2016年1月3日、2016年3月2日、2016年4月1日向案外人潘玥汇款三笔，每笔金额4万元，共计12万元。2016年10月29日，曹德铎向佟强汇款1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26万元。一审法院判决认为：依照佟强所提供的借条，并结合双方庭审供述可知，佟强确曾向曹德铎出借款项，故对双方之间存在的民间借贷合同关系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佟强实际出借曹德铎的借款本金数额；二、曹德铎已偿还佟强的借款数额；三、双方对本借款是否约定利息。关于佟强实际出借的本金数额，佟强主张为借条记载金额，即40万元。而曹德铎辩称，佟强仅通过转账方式汇款36万元，本金实为36万元。对此，依现有证据材料可知，在曹德铎出具借条后，佟强先后分七笔向曹德铎汇款36万元。佟强对其所述交付4万元现金一事，并未提供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故对此不予采信，依法确认出借本金数额为36万元。关于曹德铎还款的数额,曹德铎称已累计偿还佟强49万元。但经庭审质证，佟强仅承认收款22万元，即其本人转账收款10万元，案外人潘玥转账收款12万元。对于曹德铎之姐曹玉珩向其汇款的4万元和被告向王秀芝汇款的15万元均予以否认，辩称系其他经济往来纠纷，与此笔借款无关。对此，曹玉珩出庭作证称其向佟强汇款的4万元，系代曹德铎还款行为，佟强虽予否认，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该笔4万元汇款，依法认定为曹德铎还款金额；曹德铎向王秀芝汇款15万元，虽称是“按照佟强的指示”所为，但并未提供证据材料予以证实，且佟强予以否认，并称“曹德铎和王秀芝她俩之间有别的账”，结合曹德铎当庭陈述“以前他姨用钱给我倒过”，二者可相互印证，故对该笔15万元汇款不予认定。综上，依法认定曹德铎累计偿还原告26万元。关于该笔借款是否存在利息约定。佟强称双方口头约定按月利率10%计算利息，曹德铎则否认存在利息约定。但曹德铎却在答辩中称已累计向佟强汇款49万元，对超出借款本金数额的“还款”性质，曹德铎未能作出合理解释。而且，通过对原、被告亲疏关系的询问可知，双方仅为一般朋友关系，在此情况下，佟强向曹德铎出借36万元之巨的款项而不要一分利息，显然与常理不符。结合被告称“超额还款”一事，足以认定双方之间确曾就该笔借款约定有利息。关于借款利率的问题。佟强称按月利率10%计算利息，结合现有证据材料所确认的事实，即佟强实际出借本金36万元，而曹德铎出具金额为40万元的借条，并且自2016年1月起4笔汇款，每笔金额均为4万元的事实。对佟强所述按照月利率10%计算利息一事予以采信。鉴于佟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利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该笔借款依法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予以支持。关于依法认定的曹德铎累计还款金额26万元，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按照下列顺序抵充：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利息；主债务。结合本案查明案情，应按照月利率2%（即年利率24%）计算，以先利息、后本金的顺序抵充借款本金36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11月30日起至2016年1月2日，本金以360000元计，产生利息7680元，曹德铎于1月3日还款40000元，抵充利息和本金后，本金变为327680元；至2016年1月28日，本金以327680元计，产生利息5680元，曹德铎于1月29日还款40000元，抵充利息和本金后，本金变为293360元；至2016年3月1日，本金以293360元计，产生利息6454元，曹德铎于3月2日还款40000元，抵充利息和本金后，本金变为259814元；至2016年3月31日，本金以259814元计，产生利息4861元，曹德铎于4月1日还款40000元，抵充利息和本金后，本金变为224675元；至2016年10月28日，本金以224675元计，产生利息31005元，曹德铎于10月29日还款100000元，抵充利息和本金后，本金变为155680元。此后，曹德铎再未偿还欠款，故被告应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5680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10月30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相应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被告曹德铎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原告佟强借款本金155680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10月30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的相应利息。案件受理费3650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佟强负担2229元，被告曹德铎负担1421元。一审判决后，曹德铎不服，向本院上诉称：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由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27日书写的借条上没有利息的约定，一审判决推定双方约定月利率10%，按月利率2%支持利息错误曹德铎分别于2016年4月28日、5月29日、6月26日向被上诉人的建设银行卡还款4万元，以上三笔共计12万元应当从借款数额中扣除。佟强辩称，对一审判决结果并不满意，但被上诉人尊重一审判决结果，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一审判决。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调取佟强名下建设银行62×××22账户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交易信息明细。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6年4月28日曹德铎向佟强银行卡还款40000元、6月26日曹德铎向佟强银行卡还款40000元。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二审判决认为：曹德铎向佟强出具的借条中虽未书面约定利息，结合整个履行的过程一审认定双方借贷存在利息约定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申请调取佟强名下建设银行账户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的交易信息明细，2016年4月28日曹德铎向佟强银行卡还款40000元、6月26日曹德铎向佟强银行卡还款40000元，应予扣除。其中2016年5月29日通过ATM机存款40000元，上诉人未提供存款凭条，被上诉人佟强也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待证据充分后可另行主张。综上，以2016年4月1日还款后的本金224675元为基数计算至2016年4月27日，产生利息4044元，2016年4月28还款40000元，抵充本金后，本金变为188719元；至2016年6月25日，本金以188719元计，产生利息7423元，2016年6月26还款40000元，抵充本金息后，本金变为156142元；至2016年10月28日，本金以156142元计算产生利息12804元，曹德铎于10月29日还款100000元，抵充利息和本金后，本金变为68946元。此后，曹德铎再未偿还欠款，故应偿还借款本金68946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10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相应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兴城市人民法院(2018)辽1481民初2896号民事判决。二、曹德铎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佟强借款本金68946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10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相应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佟强负担2229元，曹德铎负担14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14元，由佟强负担2280元，曹德铎负担1134元。申请再审期间，再审申请人曹德铎提供了5份通过ATM向佟强还款的汇款凭证，本院组织了双方当事人质证。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曹德铎于2016年5月29日向佟强还款总计40000元的事实。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经过原一、二审的审理对借款事实和利息部分已无争议，再审申请人提供了新证据，用于证明2016年5月29日向被申请人佟强还款总计40000元的事实，经质证佟强对40000元还款不予否认。综上，以2016年4月1日还款后的本金224675元为基数计算至2016年4月27日，产生利息4044元，2016年4月28还款40000元，抵充本金后，本金变为188719元；至2016年5月28日，本金以188719元计，产生利息3900元，2016年5月29日还款40000元，抵充利息和本金后，本金变为152619元；至2016年6月25日，本金以152619元计，产生利息2849元，2016年6月26日还款40000元，抵充利息和本金后，本金变为115468元；至2016年10元28日，本金以115468元计，产生利息9622元，2016年10月29日还款100000元，抵充利息和本金后，本金变为25090元。此后，曹德铎再未偿还欠款，故应偿还借款本金25090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10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相应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14民终708号民事判决；二、曹德铎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偿还佟强借款本金25090元，并按照月利率2%支付自2016年10月30日起至判决确定之日止的相应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650元，由佟强负担2229元，曹德铎负担14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14元，由佟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洋审判员 刘永鸿审判员 侯秀菲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赵辰书记员刘佳欣本判决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