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03民初2594号 原告：浙江巨申电梯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向阳西路2799号-2。 法定代表人：沈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凯华，浙江易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迪，浙江易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钱正明，男，1977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强，浙江浔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蕾，浙江浔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巨申电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申公司）与被告钱正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本案疑难复杂，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凯华、法定代表人沈斌，被告钱正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国强、周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巨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亏损款692452.35元及违约金20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应收款944838元及违约金20万元；3.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9万元；4.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钱正明原系原告巨申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实际持有公司28.75%的股权。2018年7月19日，被告与另三位股东达成《浙江巨申电梯有限公司股转让与公司资产清理协议书》，2018年11月30日，又重新达成《股权转让协议》。根据新达成的协议内容，被告按其实际持股比例承担原告巨申公司至2018年6月30日的亏损，以及以个人名义对外销售电梯拖欠的应收款。经计算，被告应承担的亏损金额为692452.35元，拖欠原告公司的应收款为944838元，上述两项费用原告同意被告分期履行，第一笔的履行期限均定于2019年6月30日前，现被告因不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相关协议约定原告有权就全部亏损款项一并向被告主张并要求被告就两项债务各支付20万元的违约金及承担原告为诉讼而支出的费用，故原告提起诉讼。 被告钱正明辩称，一、被告与另外三名股东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第六条特别约定的条款因重大误解而订立，显失公平，为可撤销合同。该股权转让协议中遗漏了钱正明原出资的固定资产（出资款100万元），该部分固定资产应当扣除或进行审计后扣除（公司原固定资产共投资347万元，现仍在使用中）。《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特别约定中确认巨申公司到2018年6月30日止应付账款为4700679.91元，被告应按实际持股比例28.75%承担公司亏损计692452.35元。但该协议签订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时被告误以为公司截止2018年6月30日已经支付了账款4700679.91元，是重大误解。协议后附的《2018年6月30日止应付》明细中“截止至2019年1月1日之前已支付之前欠款888835.91元，余3811844元未付”的字样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并未载明，是股权受让方之后自己补写的，被告并不知情。故《股权转让协议》中第六条特别约定的条款系因重大误解订立，原告并未实际支付应付账款，原告未实际履行的金额要求被告承担显失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该条款为可撤销合同，请求撤销该条款。本合同以附支付债务为条件，因所附条件未成就，合同也未生效。另外公司经营中的亏损如需股东来承担，属显失公平，也应撤销。 《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特别约定2.各方确认截止至2018年6月30日，目标公司应收账款为2292150元，应付账款为4700679.91元。各方应按照其原实际持股比例承担公司亏损。该条款遗漏了原告巨申公司的固有资产347万元，该固定资产包括全部办公设备、机器设备、原材料、电梯试验塔等，该固定资产现仍在使用中。被告钱正明原投资固定财产100万元（出资款），该部分资产在股权转让协议中计算时遗漏，应当扣除或进行审计后扣除。在被告已脱离巨申公司的情况下，该部分财产不可能无偿赠送，故在本案中请求一并处理固定资产（投资款）。 二、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中被告按实际持股比例承担公司亏损的约定，属于股东对公司的赠与行为，在性质上符合赠与的法律特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本案被告不同意给付，也等于撤销了赠与，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公司亏损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二条规定，公司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决议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无效。公司经营过程中存在各种风险，盈利和亏损均属正常情况，股东应当依其出资比例分取红利和承担企业亏损。《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也就是说，股东只有在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公司才可以提起损害赔偿诉讼。本案是正常经营过程中的企业发生亏损，不符合该条的规定。 三、本案巨申公司是不适格主体，不具备主体资格。《股权转让协议》是股东之间的协商行为，不是股东履行公司法规定的职责范围而形成的决议，对公司应无约束力，协议的当事人不包括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合同以外的当事人不能行使合同上的请求权。公司法也没有对公司亏损强制要求股东注资的规定，所以，公司也无权直接向股东要求承担亏损。 四、股东承担有限公司经营中的亏损违背有限责任公司“有限责任”的基本法理，属于无效条款。原告原所负对外债务未经审计，所负债务不具有确定性及公信力。原告及现实际控制的两个股东至今未清偿原告所负债务，最终是否履行公司债务或者选择破产来结束公司均是不确定因素。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公司亏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五、股权转让协议书附件之钱正明负责款项全部为原告巨申公司债权，电（扶）梯设备买卖合同全部系巨申公司与欠款人（单位）签订，钱正明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仅系其作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合同上均有原告作为电梯卖方加盖公章，故要求被告支付拖欠应收款944838元毫无依据。其中永城货款426000元（即商丘亚丰置业有限公司欠款，合同编号为20161119）已于2019年4月8日转入巨申公司，昊辰货款已经南浔区人民法院判决由河南昊辰电梯有限公司支付给巨申公司电梯款124500元（2018浙0503民初5484号判决书），其他应收款债权也是此类相同情况。 《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二条股权转让款价款2元是过户的手续性文件，不是真实的转让价款，巨申公司资产没有评估，也没有全面的清算，公司净资产亏损的计算错误，故该协议具有片面性，应重新核定。 综上，本次股权转让协议除股权已变更外，其他内容及条款均存在重大误解或违背法律规定，被告在本案中请求一并处理公司固定资产，并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原告巨申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法律服务委托合同》及发票、《股权转让与公司资产清理协议书》各一份及被告代理人沈国强手写的计算手稿，以证明被告钱正明应向原告巨申公司支付的亏损款、应收款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的事实。 原告提交的证据经被告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股权转让协议》中表述的资产审计评估都不真实，《股权转让与公司资产清理协议书》是签订过，但只是意向性协议。《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没有转账凭证，并未实际支付。计算的手稿没有签字，不能证明对金额的认可。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2018年5月21日原告与河南昊辰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的《电梯设备承揽合同》、（2018）浙0503民初5484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被告钱正明是以原告职工身份与河南昊辰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故《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中89500元不应当由钱正明承担。 2．2016年11月19日湖州巨浪电梯有限公司与商丘亚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电（扶）梯设备买卖合同》（签订地为永城）、2016年11月19日原告与商丘亚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电梯买卖合同》各一份，证明原来由湖州巨浪电梯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作废，原告与商丘亚丰置业有限公司重新签订了电梯合同，所以《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中的462000元不应当由钱正明负担。 3．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协议上没有“截止至2019年1月1日之前已支付之前欠款888835.91元、余3811844未付”这些内容，系原告后期添加，在签订协议时被告钱正明误以为原告已经履行了应付款的义务，故存在重大误解，且协议遗漏了公司投资时固有资产347万元，所以该协议是片面性的，另外该协议是格式条款，股权转让2元是以过户为目的的手续性文件，非真实转让款，在没有全面正式审计和有重大遗漏情况下，亏损款项不应当认定。 4．2019年9月9日拍摄照片一组18张，以及u盘一个，证明原股东投资的固定资产有办公设施、办公室装修、机器设备、原材料、试验塔，现在仍由原告使用中，该资产是公司的固有资产，但在股权转让协议中遗漏。 5．国家税务总局浙江省电子税务局提供的从2018年1月到2019年1月30日的资产负债表，证明至2018年6月30日，原告巨申公司资产总计6142321.57元，负债总计4403977.87元，股东权益净资产为1738343.7元。证明《股权转让协议》遗漏了公司有其他固定资产的事实。 6．2017年10月17日拍摄的巨申公司的照片，以证明巨申公司所有的固定资产、机器设备、原材料、试验塔的事实。 7．对账单，证明本案《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应付款原告至今未履行，故不用被告承担，原告在未履行的情况下无权向被告主张。 8．2018年7月23日原告出具的承诺书一份，证明从2018年7月1日起，被告钱正明只负责原告巨申公司更换法人一事，其他事项与钱正明无关，钱正明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的期间至6月30日止。 9.2018年7月23日《股东决议》一份，载明若苏州台菱电梯有限公司注资巨申公司，苏州台菱电梯有限公司注资金额扣除股权转让金额100万元后的多余金额由原股东按原股权分配，证明2018年9月30日被告钱正明退股时公司净资产100万元以上，公司事实上由沈斌和潘菲控制，股份由他们收购的事实。 10．翁志华提出的资产审计申请书，证明投资有347万元固定资产，这些资产在股权转让协议中遗漏的事实。 11．钱正明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账户的明细，证明被告已经履行了部分投资款项的出资义务的事实。 被告提交的证据经原告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钱正明既是法定代表人又是公司业务员，自愿负担这部分应收款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原告可依据双方之间的协议要求被告承担这部分应收款，如原告通过诉讼收取了应收款，也可以扣除。原告作为受益第三人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享有利益，至于四方之间的股权转让价格是否包含资产处理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照片拍摄于办公地，但不能反映公司资产情况。对账单说明原告确实对外有负债，但是否已经支付与本案无关。《资产负债表》是账面上的处理，与本案双方约定无关。现在起诉依据的《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日为2018年11月30日，但约定的结算日为2018年6月。《股东决议》仅是若苏州台菱电梯有限公司注资，但并未实际发生，与本案无关。《承诺书》、资产审计申请书、钱正明的银行的流水与均本案无关。 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原告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尽管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但被告亦作为证据在庭审中提交，只是对部分条款的理解不同，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双方提交的证据，与案件事实相关联的，均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关联性将在本院认为中一并陈述，无关联性的均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巨申公司设立于2016年12月21日，现法定代表人为沈斌，原法定代表人为钱正明，钱正明亦系巨申公司的原股东。 2018年11月30日，原告的四位股东钱正明（股份为28.75%）、翁志华（股份为28.75%）、沈斌（股份为28.75%）、潘菲（股份为13.75%）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钱正明、翁志华为转让方，沈斌、潘菲为受让方，其中第二条价款及支付约定：各方同意，因目标公司（即巨申公司）经营不善，长期处于亏损状态，基于对目标公司现有资产及负债的评估，转让方同意以人民币2元的对价将所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受让方……第五条违约责任约定3.如因履行本协议引起诉讼，则败诉方除按照本协议约定偿付违约金、承担赔偿责任外，还应承担胜诉方为此诉讼而花费的律师费、诉讼费用、评估调查费等费用。第六条特别约定：1.各方确认，本协议签订后，各方于2018年7月19日签署的《浙江巨申电梯有限公司股权转让与公司资产清理协议书》作废。2.各方确认，截止至2018年6月30日，目标公司应收账款为2292150元，应付账款为4700679.91。各方应按其原实际持股比例承担公司亏损。据此，转让方钱正明需承担目标公司亏损692452.35元，并按照各方约定的时间节点将上述亏损于2020年12月31日前全部支付到目标公司:其中第一笔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173118.08元；第二笔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173113.08元;第三笔于2020年6月30日支付173113.08元；第四笔于2020年12月31日前支付173113.08元。钱正明同意，若未按上述约定支付亏损款，目标公司可就其所应承担的全部亏损款及其所应承担的全部应收款一并起诉，并要求其支付20万元的违约金以及就未支付的金额按每日万分之二承担逾期利息……3.经各方确认，转让方钱正明以其个人名义对外销售目标公司电梯，并拖欠目标公司应收款1103500元。钱正明承诺由其个人承担上述应收款项。目标公司尚欠钱正明工资及其他费用合计158662元，各方同意在钱正明拖欠目标公司的应收款内予以抵扣。抵扣完毕后，钱正明尚欠目标公司应收款944838元，并按照各方约定的时间节点将上述应收款项于2019年12月31日前全部支付到目标公司:其中第一笔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472419元;第二笔于2019年12月31日前支付472419元。钱正明同意，若未按上述约定支付应收款，目标公司可就其所应承担的全部应收款及其所应承担的全部亏损一并起诉，并要求其支付20万元的违约金以及就未支付的金额按每日万分之二承担逾期利息…… 2018年11月30日《股权转让协议》后付的“2018年6月30日应收款”中，载明钱正明负责款项为：清镇正和酒店60000元、永城货款426000元、水晶主题酒店38000元、八都项目改造7000元、新城国际146000元、内蒙古45000元、九鼎292000元、昊辰89500元，合计1103500元。 四位股东均在上述两份协议中签字确认。 因钱正明未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支付款项，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昊辰89500元”已经由原告巨申公司起诉河南昊辰电梯有限公司，并经本院（2018）浙0503民初54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庭审中，原告巨申公司认可协议书附件中的“永城货款426000元”由其另行向债务人主张，除上述两笔款项外，其余应收款根据转让协议向钱正明主张后，不再向附件中列明的债务人主张。 本院认为，出让方钱正明、翁志华与受让方沈斌、潘菲签订于2018年11月30日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全面、正确地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原告巨申公司向被告钱正明主张本案款项是基于《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特别约定，该条款明确约定了股东对股份转让前公司的亏损及应收款承担的具体金额及方式，现钱正明认为原告据此协议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钱正明的抗辩理由能否成立，本院评述如下：一、协议明确约定了原先四位股东均对2018年6月30日前巨申公司的债务按各自比例向巨申公司承担，且对债务金额及支付方式均已确认，巨申公司亦依据该协议向股东主张，此种款项的承担并不属于股东对公司的赠与，系债务的承担，现钱正明仅以巨申公司不是协议签订的当事人为由主张主体不适格，或认为系赠与行为应予以撤销，本院均不予支持。二、钱正明辩称转让协议中约定以一元的价格转让股权显失公平，转让协议中遗漏了公司的固定资产，钱正明在公司固定资产中投资了100万元，该款项应当在向公司支付的款项中扣除或进行审计后扣除，但被告提供的巨申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显示，至2018年6月30日，巨申公司负债合计4403977.87元，所有者权益合计1738343.7元，利润表显示巨申公司净利润-196589.71元，公司设立之初股东投资已经作为公司资产体现在现在的资产负债表中，尽管根据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的显示没有到资不抵债的程度，但净利润已经为负数，故股东间约定以一元转让公司股份，并就公司债务所作约定反而符合公司这种经营状况。另外股东转让股份前对公司的资产及债权债务的清算并不以第三方机构的介入为必要条件，被告举证的若苏州台菱电梯有限公司注资后分配剩余款项的方案亦是股东间自行协议，转让双方基于对巨申公司经营状况的了解和资产负债的评估后约定的股份转让价格，即使出让方让渡了部分财产利益，也属于其对财产的处分，亦未侵害他人利益，应予以支持。三、钱正明认为第六条的特别约定属于重大误解，订立时显失公平，为可撤销合同，但钱正明认可协议中应收账款及亏损金额正确的同时又对承担款项的方式、时间、金额及违约责任作出详尽明确的承诺，现钱正明并未举证证明其在转让协议签订后向股权受让方主张过撤销，仅在庭审中以“不知情”、“公司财务混乱”、“没拿回去看，直接签的”为由而提出，以“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转让协议，本院不予支持。钱正明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商事主体，且其作为涉案股权出让方，又是巨申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按常理应对巨申公司的资产、财务及经营状况充分了解，并据此与受让方协商确定股权受让价格并作出对公司债务等的承担，钱正明认为公司财务均系股权受让人之一的潘菲所做，财务混乱，却从未就公司财务状况是否混乱事宜向潘菲提出任何异议，亦与常理不符，故对其辩称，本院不予认定。四、双方股权转让事宜商量已久，自2018年7月23日签订《股权转让与公司资产清理协议书》起，至11月30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历时近半年，约定的由原股东承担责任的截止时间均为2018年6月30日，后续公司债权债务的支付及承担均与原股东无关，并不以是否支付了应付账款作为原股东是否承担2018年6月30日前责任的条件。综上所述，原告巨申公司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要求被告钱正明按照承诺承担亏损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协议中约定的被告钱正明承诺支付给原告巨申公司的应收款，被告庭审中陈述该8笔应收账款的合同签订方均为原告，但庭审中仅举证证明“昊辰89500”和“永城426000元”的签订方为原告。原告已经就应收款中的“昊辰89500”向河南昊辰电梯有限公司主张债权，并经本院（2018）浙0503民初548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对于“永城426000元”，原告承诺由其自行向债务人主张，故对该两笔应收账款，不应再由被告向原告支付。故剩余应收款总额429338元，被告钱正明应按协议中的约定向原告支付。 对于巨申公司亏损款及应收款中违约金的约定，被告钱正明要求调整比例，原告亦同意，故本院调整违约金为以未付款为基数，按年利率12%，自2019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 关于原告诉讼请求中的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由败诉方承担，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9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钱正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巨申电梯有限公司亏损款692452.35元，支付应收货款共429338元，合计1121790.35元，并支付原告以1121790.35为基数，按年利率12%计算的，自2019年7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 二、限被告钱正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浙江巨申电梯有限公司因本案而支出的律师服务费90000元； 三、驳回浙江巨申电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898元，由原告浙江巨申电梯有限公司负担10348元，由被告钱正明负担135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朱利琴 人民陪审员  李剑平 人民陪审员  贝根强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五日 书 记 员  潘晓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