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460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孙国强，男，1974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桓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桓台县唐山镇郇家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桓台县唐山镇郇家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4370321B47640742D。 法定代表人：孙生，村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敏，山东大地人（桓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国强因与被上诉人桓台县唐山镇郇家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郇家村委）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国强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年11月8日作出的（2019）鲁0321民初1862号判决；2.改判郇家村委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50000.00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郇家村委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在租赁合同成立问题上存在认识错误。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即认为租赁合同未成立，明显存在错误。被上诉人郇家村委通过“竞价招租”的方式本身就是构成租赁合同的一部分，随后孙国强竞得租赁权后经郇家村委同意也履行了合同，并且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还对逾期交付土地给孙国强带来的损失问题进行了协商，并出具了书面协议，这都构成合同履行的证据，显然租赁合同就已经生效。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故，未订立书面合同并不能说明未达成合意或者合同未生效，一审法院显然存在认识错误。2.一审法院对责任划分混乱。一审判决中罔顾事实，将被上诉人郇家村委不履行相应义务的行为导致的不利后果归责于双方承担。郇家村委未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中标通知义务”导致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不应当划归于孙国强承担。3.一审法院只认定上诉人缴纳租赁费，不判决被上诉人应当赔偿给上诉人损失，明显置事实于不顾。首先，一审法院参照涉案土地每年2000.00元租赁招标的起步价要求孙国强来赔偿被上诉人郁家村村委会的所谓租赁费没有法律依据，况且所谓的“中标通知义务”是由郁家村村委会未履行导致的，孙国强没有过错，即使导致租赁无效也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恰恰相反，郁家村村委会应当向孙国强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其次，被上诉人郇家村委迟迟不予交付土地的违约行为直接导致孙国强蒙受重大预期利益及直接损失，损失部分一审中上诉人罗列了部分直接经济损失并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予以证实，但在计算具体数额时孙国强是根据被上诉人给其出具的2018年6月7日《村民代表、监督委员会会议》上通过的租赁期限由10年延期至15年，原租赁费9万元不变，计算得出45000.00元（5年x9000.00元）的补偿损失款，这部分损失先是由郇家村委与孙国强的协议书中确定造成了损失，然后召开会议通过了损失数额，上诉人损失远远超过此数额，但在本起诉讼中只主张了5万元，即是参照被上诉人认可的数额主张的，但一审法院却置若罔闻，只要求上诉人支付租赁费，不判决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问题，明显有失公允。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中标人确定后，招标人应当向中标人发出中标通知书，并同时将中标结果通知所有未中标的投标人。第四十六条第一款：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达成合意，租赁未成立，明显错误。首先，郇家村委是以公开竞价招租的方式进行出租土地，实质上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招投标，一审法院望文生义，只看形式不看实质，直接导致法律适用错误。招标是指招标人（买方）事先发出招标通告或招标单，品种、数量和有关的交易条件提出在规定的时间、地点，准备买进的商品名称、件，邀请投标人（卖方）参加投标的行为；除了价格以外，还要综合考虑质量、技术、信誉、交货期、售后服务等因素，最低价不能保证中标。公开竞价招租是指行政事业单位出租房屋、土地时，经公开征集，对意向承租人时，采用竞价方式由出价高者竞得的租赁行为。招标一般强调的是政府购买行为，是在购买中防止公共利益受到损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的“招标-投标-开标、评标和中标”的规范化流程来完成。竞价招租强调的是出租行为，是买卖合同中出价高者竞得的一种价格形成机制，本质上还是租赁行为。郁家村村委会采用的“出价方式最高者获得租赁”的方式来确定承租对象，承租对象也不负有其他义务，这实质上是竞价招租行为，并不是《招投标法》的适用范围，一审法院望文生义导致法律适用错误。其次，暂且不论《招投标法》在本案中的适用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招标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就认为租赁成立也存在错误。违反招投标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并不必然导致招投标无效，这两条规定是督促招标人积极履行相应义务，并非“构成性规范”而是“调整性规范”，存在瑕疵并不导致竞标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三条对这种情况进行了规制，规定“招标人（一）无正当理由不发出中标通知书；（二）不按照规定确定中标人；（四）无正当理由不与中标人订立合同的，由有关行政监督部门责令改正，可以处中标项目金额10‰以下的罚款；给他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法给予处分。”这也就说明了招标人不履行通知义务并不是导致竞价租赁无效的理由，有关部门应当对招标人予以处罚。这也说明招租方郇家村委未履行相应的义务属于违法行为，应当在本案中承担不利后果。 郇家村委辩称，一审已经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判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形成事实上和法律上租赁关系。对于上诉人要求的各项费用，属于其自身经营方面应当承担的风险，与被上诉人没有关系。在没有任何租赁关系基础上，上诉人非法占有被上诉人的租赁土地，应当承担占有期间的费用并且应当及时返还涉案土地。请求二审查明事实，驳回上诉。 郇家村委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孙国强支付占地使用费9000.00元、赔偿经济损失587.00元；2.判令孙国强返还非法占有的土地；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由孙国强承担。 孙国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郇家村委赔偿经济损失50000.00元；2.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郇家村委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5日，郇家村委召开村两委、村监督委员会、村民代表组长会议，决定以招投标方式将村南头预制厂对外进行租赁，以2000.00元为起步价，最高价中标。该《投标协议书》主要内容为：“一、竞标者须交纳5000.00元投标保证金，中标者5000.00元留下抵承包费，未中标者当场退款。二、中标者叁天内把所有租金一次性交齐，在规定期限内未交清者视为自动退出，保证金5000.00元不退。三、中标者说明，关于场地内是否能建设，临时设施或者垒院墙村委不予答复，根据现在的城管和公路两侧的管理要求办理。中标者场地只能自己使用不得转租。四、租赁期限为10年，竞标本着公平的原则进行竞标，竞标办法为举手喊价，最高者得胜出。” 经过投标，孙国强以9000.00元最高价中标。由于郇家村南头预制厂原承租者孙某未及时将预制厂腾出，孙国强与村委就延期交纳租金及因延期交付预制厂产生的损失等问题协商未果，双方未签订租赁合同。 关于本诉部分。郇家村委主张：孙国强以每年9000.00元价格中标后，未在规定时间内交纳租金。2018年6月10日左右，孙国强行与原承租者孙某进行交接，非法占有使用案涉预制厂至今。因双方之间并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孙国强应当返还占有使用的土地并支付占用期间的费用。 郇家村委诉求孙国强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9000.00元，系按竞标价格每年9000.00元，自2018年6月15日（2018年6月10日发现孙国强占有土地，郇家村委主张从2018年6月15日起算）至2019年6月14日。另，郇家村委诉求孙国强赔偿经济损失540.00元（以9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6月15日至2019年6月14日）。 对于郇家村委的上述主张，孙国强质证认为，因预制厂的原承租人孙某不能及时腾退土地，在招标会议上村委就同意延期一个月交纳租金。其2018年5月5日去郇家村委交纳租金时，郇家村委仍未将涉案土地腾出，所以当天郇家村委又给其出具了协议书，同意延期交纳，但未明确具体的交纳时间，同时承诺对因未腾出土地造成的损失双方协商处理。2018年6月23日，经过村委同意，其开始占有使用案涉预制厂。现因交纳租金的条件尚未成就，所以不存在违约行为，其不应交纳租金也不应赔偿经济损失。 关于反诉部分。孙国强向一审法院提交：一、2018年5月5日，郇家村委村主任孙生、村委成员和支部委员伊新岗、王君给孙国强出具由三人签字的《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载明：“今有郇家村南头预制厂孙某沙场处，经投标由孙国强中标，于2018年5月5日由孙国强来交纳租赁费，因场地未能于2018年5月5号清理到位，今天2018年5月5号，村委决定延期收取孙国强土地租赁费。因村委违约造成的损失由郇家村委和孙国强协商处理”。 对该协议书，郇家村委质证认为，该协议书是村委成员迫于孙国强的压力向其出具的，并没有经村民代表会议或村民大会通过，对村集体不产生效力。孙国强并没有取得涉案土地的租赁权。 二、2018年6月7日，由郇家村主任孙生主持、村两委委员伊新岗担任记录、村民代表小组长孙成忠、孙保华、伊丕福，村民监督委员会主任耿宁、村民监督委员会委员伊丕风参加的会议记录一份，用以证明，在当日郇家村委通过召开会议，决定同意孙国强以90000.00元价格承租村南头预制厂15年，以此来解决对孙国强造成的损失。 对此，郇家村委质证认为，郇家村共有村民代表38人，因土地等涉及村集体利益事务的，应当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并有三分之二以上人员同意才可通过。2018年6月7日的会议仅有7人参加，未达到法定人数。会议记录是为了商议解决土地租赁事宜并非承诺，事后征询未参加会议的村民代表意见，并不同意。况且孙国强是以9000.00元，租赁10年的条件中标，在没有组织重新竞标的前提下，擅自改变租赁条件，损害其他竞标者及村集体的合法权益，该会议记录是无效的。 孙国强诉求郇家村委赔偿经济损失50000.00元，包括：一、水泥保管费9000.00元。孙国强主张，因经营混凝土搅拌站，从李明处购买万华牌水泥400吨。因郇家村委未及时腾出土地，导致借用李明仓库储藏水泥，产生仓库占用费9000.00元。针对该主张，孙国强提交2019年7月11日李明出具的证明一份。该证明载明“因孙国强经营混凝土搅拌站特从我处购得万华牌水泥400吨（属顶账水泥）单价350.00／吨，总计140000.00元，因价格比市价低30.00元／吨，特全款支付。因水泥占用仓库时间1年，另收取9000.00元仓库占用费”。 对此，郇家村委质证认为，对证明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即使李明与孙国强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也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属于孙国强自身的经营活动。 二、借款利息45000.00元。孙国强主张，因建设混凝土搅拌站需大量投入资金，向村民牛汝平、孙丰勃各借款300000.00元，自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月息1.5分，每月9000.00元。借款后，因涉案土地未及时交付，导致无法生产混凝土，借款利息已经一次性支付。现只主张5个月的利息45000.00元。针对上述主张，孙国强提交2019年7月6日牛汝平、2019年7月2日孙丰勃出具的证明各一份。其中牛汝平的证明载明：“好友孙国强因经营商品混凝土搅拌站需流动资金，特从我处借款30万元，利息月息1.5分，期限壹年，利息一次性收取。”孙丰勃的证明载明：“本村村民孙国强，因建搅拌站需投入资金运转，特从我处借款30万元，月息1.5分，期限壹年，利息一次性收取。” 对此，郇家村委质证认为，对借款的真实性及证明的内容均有异议，借款只有当事人出具证明，没有交付凭证，也无法证明该借款孙国强用于开办混凝土搅拌站。 三、购买设备损失37000.00元。针对该主张，孙国强申请证人邢某出庭作证，邢某述称，2018年4月中旬，曾经给孙国强购买过设备用于办混凝土搅拌站，支付设备款87000.00元。后来因为孙国强从郇家村委承包的预制厂没有腾出来，设备没处放，2019年3月以50000.00元低价卖给了四宝山的一个人，产生差价37000.00元。对此，郇家村委质证认为，对于设备的出售方、买受方及款项的交付，孙国强均未举证证明，不能证实孙国强该项主张。 四、雇佣工人出售未利用的水泥支付劳务工人工资42200.00元。针对该主张孙国强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孙某述称，涉案预制厂交付孙国强后，孙国强就雇佣其卖水泥，水泥是孙国强前期准备生产混凝土而购买的，其每天的劳务费是280.00元，一年是102200.00元。该费用孙国强酌情主张42200.00元。郇家村委质证认为，支付工资是孙国强的自身经营行为，与郇家村委无关。 以上四项损失共计133200.00元，孙国强只主张50000.00元。 另，孙国强诉求郇家村委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00元，其提交2019年7月23日与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增值税发票，用于证明根据山东省律师收费管理办法的规定，双方协商律师代理费为5000.00元，该费用孙国强已实际支付。对此，郇家村委质证认为，孙国强自行委托代理人产生的费用应由孙国强自己承担，与郇家村委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郇家村委与孙国强之间是否成立租赁合同关系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五条规定，中标人确定后，招标人应当向中标人发出中标通知书，并同时将中标结果通知所有未中标的投标人。第四十六条规定，招标人和中标人应当自中标通知书发出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招标文件和中标人的投标文件订立书面合同。本案中，在郇家村委2018年4月5日组织的对郇家村南头预制厂进行的投标活动中，孙国强以每年9000.00元租金的最高价格中标，但此后，因原承租者孙某未能及时腾出案涉预制厂，郇家村委与孙国强之间就延期交纳租金及延期交付造成的损失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郇家村委作为招标人未向中标人孙国强发出中标通知书，双方之间亦未订立书面合同。以上事实能够认定，双方就租赁案涉预制厂未达成合意。同时，从合同成立角度分析，在招投标过程中，招标行为要约邀请，投标行为系要约，发出中标通知书为承诺，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孙国强虽然在投标过程中中标，但郇家村委未向孙国强发出中标通知书，并未作出承诺。故，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尚未成立。 关于本诉，郇家村委诉求孙国强支付租金及赔偿损失问题。 庭审中，孙国强自认从2018年6月23日占有使用案涉预制厂，由于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并未成立，孙国强占有使用案涉预制厂无法律依据，应当返还该占有使用的预制厂，对郇家村委诉求孙国强返还案涉预制厂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孙国强无法律依据占有使用案涉预制厂，侵害了郇家村委的权益，应当赔偿因无权占有给郇家村委造成的损失，但郇家村委诉求孙国强按中标价格9000.00元支付其占用期间的费用及以9000.00元为基数赔偿经济损失540.00元，无法律依据。综合该院查明的事实，孙国强无权占有给郇家村委造成的损失，可参照投标协议书中确定的2000.00元起步价予以计算。故，郇家村委诉求孙国强支付占地使用费9000.00元、赔偿经济损失540.00元，该院支持其中的2000.00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孙国强诉求郇家村委赔偿损失问题。 庭审中，孙国强就其损失问题向该院提交李明、孙丰勃、牛汝平出具的证明，以及申请证人邢某、孙某出庭作证，用以证明因郇家村委未能及时腾出预制厂，导致产生仓库占用费9000.00元、支付借款利息45000.00元、购买设备损失37000.00元、雇佣工人出售未利用的水泥支付劳务工资42200.00元。郇家村委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孙国强经营期间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对此，该院认为，首先，孙国强针对损失问题虽提交了上述证据，但上述证据均采用证明、或证人证言方式，对于孙国强主张的基础合同关系，即民间借贷关系、劳务合同关系、保管合同关系、买卖合同关系，对于上述合同关系是否成立，是否合法有效，以及合同具体的交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均未提交相应证据；其次，假若上述合同关系成立，该损失是否与郇家村委未及时腾出案涉预制厂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孙国强亦未举证证明。综上，孙国强诉求郇家村委赔偿经济损失50000.00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关于孙国强诉求郇家村委支付的律师代理费5000.00元，该费用并非维护权益所必要支出的费用，且无相关合同依据，该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四、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孙国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桓台县民委员会返还位于桓台县南头预制厂；二、孙国强赔偿桓台县民委员会占用预制厂经济损失2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桓台县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孙国强的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桓台县民委员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25.00元，由孙国强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照片一组、视频录像二份。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真实有效，本院予以采信。 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双方的诉辩，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双方之间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应否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50000.00元。 针对焦点一，上诉人参加被上诉人组织的招标，以最高价每年9000.00元租赁费中标。上诉人主张，因案涉场地未清理到位，在招投标当日其同意延期至2018年5月5日接收租赁场地。2018年5月5日，上诉人到被上诉人处办理签订书面合同、缴费等事宜，但案涉场地仍未清理到位。当日，被上诉人工作人员孙生等三人以被上诉人的名义向上诉人出具协议书一份。后上诉人自行进驻案涉租赁场地。被上诉人主张双方之间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但从双方以上行为可知，被上诉人在2018年5月5日之前从未向上诉人表示招投标结果作废，且认可系因被上诉人原因导致合同未正常履行。因此，被上诉人虽未发出中标通知书，但认可招投标结果，而招投标结果已经涉及租赁物、租赁费、租赁期间等租赁合同的必需要件，足以认定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成立并生效。 本案中，被上诉人诉求上诉人返还租赁场地。二审期间，上诉人同意返还租赁场地。因此，双方均同意不再继续履行案涉租赁合同，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焦点二，二审期间，上诉人认可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租赁费。因此，案涉租赁费应为每年9000.00元。一审判决参照起拍价2000.00元计算上诉人占有租赁物的损失，即对应租赁费，但被上诉人未提起上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不再处理。 关于上诉人反诉的损失问题。如前所述，案涉租赁合同关系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迟延交付租赁物，并同意赔偿上诉人因此遭受的损失。上诉人提交的反诉损失证据问题，一审判决已有详述，本院不再赘述。一审中，上诉人自认于2018年6月15日进入租赁场地。被上诉人迟延交付租赁场地，应承担相应责任。参照租赁费每年9000.00元标准，本院酌定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二个月的延期交付场地损失1500.00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该项损失与上诉人认可的前述租赁费2000.00元部分相抵后，上诉人孙国强应赔偿被上诉人郇家村委500.00元。 综上所述，孙国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一、孙国强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桓台县民委员会返还位于桓台县南头预制厂；二、孙国强赔偿桓台县民委员会占用预制厂经济损失2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撤销山东省桓台县人民法院(2019)鲁0321民初1862号民事判决第三、四项； 三、桓台县民委员赔偿孙国强1500.00元经济损失。与第二项相抵后，孙国强赔偿桓台县民委员会占用预制厂租赁费损失5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桓台县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孙国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桓台县民委员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25.00元，由孙国强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0元，由孙国强、桓台县民委员会各负担一半。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忠熙 审 判 员 王 鹏 审 判 员 苏坤明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张德忠 书 记 员 尹衍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