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92民初14738号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惠新东街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400834266Q。法定代表人：范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伟，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天明，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大立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江南大道8号2栋24层办公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MA60387F3C。法定代表人：李柏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建，重庆市南岸区广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北京大立世纪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车公庄大街甲4号3层306-3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2MA0018U641。法定代表人：李柏成，经理。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事出版公司”）与被告重庆大立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大立公司”）、北京大立世纪技术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大立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人事出版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严伟,被告重庆大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北京大立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明确，原告人事出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图书专有出版权，立即停止使用、发行上述侵权图书，销毁库存的上述侵权图书，在《重庆晨报》上登报澄清事实以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2.判令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5000元、调查取证费1633元）共计10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成立于1988年（中国人事出版社于2019年1月29日变更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隶属国家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自建社以来，已出版了多种图书，其中很多品种荣获省部级图书奖和其他多种社会科学奖项；已架构了以“公务员录用考试指导用书”“专业技术人员职称考试教材”“继续教育教材”“军官转业培训教材”“职称外语等级考试教材”“人力资源开发与管理图书”等多个品牌丛书为代表的图书体系，并以其人事人才专业出版的权威赢得广大读者的依赖与支持，逐年扩大市场份额，取得了较丰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重庆大立公司在其培训场所内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并发行侵犯原告享有专有出版权的盗版图书，给原告造成经济损失的同时还造成了非常恶劣的社会影响，影响了原告商誉。该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重庆大立公司是北京大立公司的分校，具有隶属关系，且重庆大立公司的侵权行为是在北京大立公司的指示下实施的，应属共同侵权，二被告应共同承担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重庆大立公司辩称，被告于2018年9月18日成立，初始经营场所在重庆市江北区嘉陵一村41号，后因招收不了足够支撑运营的学员，交不起租金，于2019年7月将经营地址变更到了南岸区江南大道8号，设立14个月，实际经营12个月，业务惨淡。被告没有侵害原告享有出版和发行专有权的《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三册图书的复制权，不存在出版、印刷、销售、复制、发行行为，也没有库存图书，故不认可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与北京大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为同一人，但两个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不能推定二者必然有联系。即便原告诉称的侵权行为成立，亦是发生在重庆，与北京大立公司没有关系。原告请求的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不够明确，且不合理，被告的经营时间不长，生存能力有限，且没有造成非常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没有销售，并没有因此获利。被告北京大立公司未到庭应诉，书面答辩称，被告经营场所在北京，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的经营场所使用过盗版书。被告与重庆大立公司系不同的独立企业法人，在经营活动、财务、运营管理上都互不相干，也没有隶属关系。从原告的证据中可以看出涉嫌侵害原告作品复制权的侵权行为发生在重庆大立公司的自主经营活动中。故原告诉称的侵权行为与被告无关，不同意承担民事责任，请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人事出版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经公证的版权许可备忘录【（2019）沪闵证经字第537号公证书】、名称变更情况说明、《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019）渝渡证字第1633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公证费发票、被告北京大立公司网站截图；被告重庆大立公司提交了学员报名登记表、培训老师自行编辑的讲义。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上述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3日，中国消防协会（甲方）与中国人事出版社（乙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主要内容为：甲方为《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的著作权人；甲方授权乙方出版和发行前述三册图书；甲方授权乙方独占享有前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三年，自2018年4月26日起，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机构/个人享有前述图书的前述权利；对于前述授权，乙方有权单独以自己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鉴定、投诉和提起诉讼。2019年1月29日，中国人事出版社变更为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范勇。2019年4月3日，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出具（2019）渝渡证字第1633号公证书，载明：2019年3月13日，人事出版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严伟、穆天明向该处申请对重庆市涉嫌侵犯申请人知识产权的行为和事实进行证据保全；当日下午，该处公证员和公证人员在严伟的带领下来到重庆市江北区嘉陵一村41号A座10-9、名称为“大立教育”的办公场所，在监督下，严伟在该办公场所签订了《大立教育2019年注册一级消防工程考试协议书》并缴纳了报名费，现场取得了前述协议书、《大立教育收款收据》、《POS签购单》、书籍四本，该办公场所工作人员将前述物品装入购物袋交由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人对该办公场所拍照，获得照片一张；委托代理人将前述物品交给公证员保管，公证员将前述物品带回公证处，并进行拍照、封存且加贴封条，将封存包装物交由委托代理人保管。前述公证书附封存实物和照片六张。重庆市大渡口公证处出具的发票显示，原告支付公证费2000元。本院当庭确认公证书所附实物封存完好，当庭拆封所得标注大立教育手提袋一个，内装有《消防安全技术实务》、《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消防安全案例分析》、《高分攻略》、协议书一份、POS单一张（2400元）、收据一张（2400元），协议书为严伟与重庆大立公司签订，约定了重庆大立公司提供2019一级注册消防工程考试、费用2400元、含教材等内容。原告称涉案图书为盗版。被告认可前述《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图书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图书内容相同。《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2018年版）（ISBN978-7-5129-1332-5）由中国消防协会组织编写，中国人事出版社出版发行，2018年7月第1版，新华书店经销，注册消防工程师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定价98元。经比对，公证购买的《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与原告提供的“正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的出版单位、书号、版次及内容均相同。原告提供的“正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封面左下角有防伪标识，防伪标识上有“查询网址、防伪图层”，进入网址，输入刮层内的数字，查询结果为“此书是正版图书，请放心使用”；发行信息页面底部载明“我社将与版权执行机关配合，大力打击盗印、销售和使用盗版图书活动，敬请广大读者协助举报，经查实将给予举报者奖励，举报电话0106495****”。而公证购买的《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无“防伪标识”及打击盗版的声明。另，公证购买的《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封面颜色、纸张质量、印刷清晰度均与正版图书有差异。另查明，被告北京大立公司系首页网址为www.daliedu.cn的网站的主办单位。该网站显示“大立教育-重庆分校”。被告北京大立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15日，经营范围为舞蹈培训、绘画培训、声乐培训、技术开发、技术转让、教育咨询、出版物零售等。被告重庆大立公司成立于2018年9月18日，经营范围包括招生招考信息咨询服务（不得从事文化教育、职业技能等各类教育培训活动）、会议及展览服务等。被告重庆大立公司的学员报名登记表显示该公司提供二建、消防、监理工程师等培训，登记表标准学费栏显示有学费和教材资料，教材资料没有金额。被告重庆大立公司提供了《注册消防工程师—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讲义，显示主讲人为郑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本案中，原告人事出版公司经中国消防协会授权，已取得《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被告重庆大立公司在培训服务中向报名的学员提供了《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图书，根据比对结果，该图书与原告出版的图书内容相同但无防伪标识，且在封面颜色、纸张质量、印刷清晰度均与原告出版的图书均有差异，不是原告所出版的图书。被告重庆大立公司辩称其未在培训服务中使用涉案图书且举示了老师自编的讲义，该抗辩和证据不能推翻其向学员提供涉案图书的事实，故该抗辩不能成立。被告重庆大立公司侵害了原告依法享有的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因现无证据证明被告重庆大立公司已停止发行涉案侵权图书，本院对原告停止侵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消除影响并赔礼道歉的请求，由于专有出版权为继受性权利，不涉及著作权人身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被告重庆大立公司辩称其经营时间不长、获利低并举示了学员报名登记表予以证明，但该登记表系原告自行制作，不能证明被告重庆大立公司的实际经营状况，故被告的该抗辩不成立。对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原、被告均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本院根据涉案图书的类型、价值，被告经营规模、侵权行为性质、范围、后果，并综合考虑原告聘请律师出庭必然产生律师费用、进行公证取证产生了公证费等因素，酌情主张被告重庆大立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3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虽然在被告北京大立公司的网站上显示“大立教育-重庆分校”，但被告北京大立公司与重庆大立公司系独立法人，亦无证据表明被告重庆大立公司是按照被告北京大立公司的指示实施的涉案行为，故原告要求被告北京大立公司承担侵权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大立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发行并销毁库存侵犯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对《消防安全技术综合能力》教材享有专有出版权的涉案图书；二、被告重庆大立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300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中国人事出版社有限公司负担800元，被告重庆大立教育信息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贺海艳人民陪审员  吴 红人民陪审员  周 静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张 瑜书 记 员  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