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21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谷县寿张镇家多好生活广场，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寿张镇北台村。 经营者：范福建，男，1959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台前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 上诉人阳谷县寿张镇家多好生活广场因与被上诉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5民初3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阳谷县寿张镇家多好生活广场上诉请求：撤销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5民初329号民事判决，驳回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没有查清阳谷县××镇家多好生活广场所卖的男女式书包（大）096是否侵犯了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著作权，上述男女式书包（大）096与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带有“铠甲勇士”形象的书包名称、规格显然不一致。二、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中阳谷县××镇家多好生活广场对公证员身份提出了质疑，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核实就作出了判决。三、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购买的涉案书包是在阳谷县××镇家多好生活广场店内购买的。公证书是在阳谷县××镇家多好生活广场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的，没有履行告知义务。没有涉案书包在阳谷县××镇家多好生活广场店内存在的相关图片和视频，以及其在阳谷县××镇家多好生活广场店内收银台结账的相关图片和视频。四、阳谷县××镇家多好生活广场提供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是错误的。进货清单和验收入库单都是原始证据，具有法律效力。五、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打着“打假”的旗号，实则为自己谋利，其目的不纯。阳谷县××镇家多好生活广场所在的阳谷县所有乡镇超市在同一时期遇到了同一问题且系同一伙人所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积极主张调解拿钱了事，要价正好是我们的律师费用。作为超市经营者我们也积极主张净化市场，但是对于那些扛着“打假”旗号实则为自己谋利的骗子也要坚决打击，以维护遵纪守法经营者的合法权益。 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阳谷县××镇家多好生活广场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铠甲勇士”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赔偿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万元；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广东省版权局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申请的美术作品“火焰铠甲-拿瓦”颁发了作品登记证书。证书载明，登记号：粤作登字-2011-F-00004855。作品名称：火焰铠甲-拿瓦。作品类别：F美术。作者：江耀冬。著作权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首次出版日期：2012年5月1日。登记日期：2012年12月13日。 2016年3月8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 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委派刘宝文于2018年8月6日向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的申请。2018年8月10日刘宝文以及公证人员陈某、崔某到位于阳谷县××大街上的“家多好生活广场”（据外观显示）超市（执照名称为“阳谷县××镇家多好生活广场”），刘宝文以普通消费者名义在该超市内购买了书包一个，并取得机打购物小票一张。2018年9月26日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8）徐徐证民内字第5541号公证书。 经当庭拆封，内有书包一个，书包正面有“铠甲勇士”字样及两个卡通形象。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比对认为，拿瓦以火焰为其造型的基本原型特点，身着红衣，配有银色铠甲，头部着银色头盔，眼部为天蓝色眼镜，头顶造型、胸部、手腕处都有火焰装饰。被诉侵权产品正面右侧的较大卡通形象在线条、色彩组合、局部轮廓的展现、作品结构的组成、标识特征的设计方面与我方作品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 另查明，阳谷县××镇家多好生活广场为个体工商户范福建经营，成立日期为2017年11月23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问题是：一、阳谷县××镇家多好生活广场是否侵犯了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美术作品“火焰铠甲-拿瓦”的发行权；二、阳谷县××镇家多好生活广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一，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了（2018）徐徐证民内字第5541号公证书，对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从阳谷县××镇家多好生活广场处购买被诉侵权商品的过程进行了公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阳谷县××镇家多好生活广场认可公证书的小票是其开具的，但是认为小票上记载的是男女式书包，而被诉侵权商品是铠甲勇士书包，二者不是同一件商品，被诉侵权书包不是其销售的。在阳谷县××镇家多好生活广场未能举证被诉侵权书包有其它来源的情况下，不能排除公证书小票上记载的男女式书包与被诉侵权书包是同一件商品，阳谷县××镇家多好生活广场的陈述不足以推翻公证证明，故对该公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即阳谷县××镇家多好生活广场销售了被诉侵权商品。由于阳谷县××镇家多好生活广场未提供台前县新华街成功文体商行的工商信息，且其也不是必须追加的被告，故对阳谷县××镇家多好生活广场要求追加其为被告的申请，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作品登记证书中记载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后该公司变更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故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系美术作品“火焰铠甲-拿瓦”的著作权人，其有权禁止他人擅自使用该美术作品。被诉侵权商品正面右侧较大的半身卡通形象与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美术作品“火焰铠甲-拿瓦”相应部位比对，在整体造型、色彩组合、局部特征等方面相似，二者构成实质性近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阳谷县××镇家多好生活广场未经许可销售被诉侵权商品，侵犯了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著作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赔偿数额，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未举证证明因阳谷县××镇家多好生活广场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结合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维权的合理开支、阳谷县××镇家多好生活广场侵权行为的情节等，一审法院酌定阳谷县××镇家多好生活广场赔偿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7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阳谷县××镇家多好生活广场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美术作品“火焰铠甲-拿瓦”发行权的书包；二、阳谷县××镇家多好生活广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7000元；三、驳回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0元，由阳谷县××镇家多好生活广场负担350元，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0元。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阳谷县××镇家多好生活广场是否存在侵犯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著作权的行为。 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徐徐证民内字第5541号公证书对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从阳谷县××镇家多好生活广场处购买被诉侵权商品的过程进行了公证。经一审法院当庭拆封比对，所购买书包正面有“铠甲勇士”字样及两个卡通形象，与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阳谷县××镇家多好生活广场称没卖过该书包，但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公证证明。本院认为，其单方陈述以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一审法院认定阳谷县××镇家多好生活广场侵犯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著作权，是正确的。 综上所述，阳谷县××镇家多好生活广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阳谷县寿张镇家多好生活广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豪 审判员 栾建德 审判员 李守军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郭玉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