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883行初4号 原告高庆兰，女。 原告田长庆，男。 委托代理人张曙光，山东纵横统一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泗水县泗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泗水县中兴路。 法定代表人郑军，男，该办事处主任。 出庭负责人朱友涛，男，该办事处党工委副书记（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张妍，山东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泗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原泗水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泗水县青年路046号。 法定代表人孙立金（原孙甲文），男，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王瑞卿，男，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李峰，山东泗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泗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泗水县中兴路007号。 法定代表人胡波，男，该局局长。 出庭负责人潘涛，男，该局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张妍，山东亚联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代理人王焱，男，泗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副科长（特别授权）。 第三人泗水县泗河街道办事处西涧沟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泗水县泗河街道西涧沟村。 法定代表人李磊，该村主任。 原告高庆兰、田长庆因要求确认被告泗水县泗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泗河街道）、泗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泗水县执法局）、泗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泗水县自然资源局）及第三人泗水县泗河街道办事处西涧沟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涧沟村委会）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违法，于2018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于当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29日与（2019）鲁0883行初5号案合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田长庆及委托代理人张曙光，被告泗河街道出庭负责人朱友涛及委托代理人张妍，被告泗水县执法局出庭负责人王瑞卿及委托代理人李峰，被告泗水县自然资源局出庭负责人潘涛及委托代理人王焱、张妍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西涧沟村委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6月26日，原告对其房屋及室内物品等各项损失向本院申请评估，本院于2019年7月5日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20年1月16日，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发评估公司）作出鲁广正价鉴评字[2020]第XX号《价格鉴证（评估）结论书》。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庆兰、田长庆诉称，原告于2002年经西涧沟村村支部书记李秀芳允许，村小队长规划给原告一处宅基地，原告建造院落一处。院落面积240平方米，房屋面积53.58平方米。后原告又在此宅基地的东面建造院落一处（因加工纸箱无经营场所），院落面积210平方米，房屋面积103平方米。原告诉被告泗水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作出的泗执改字[2018]第030135号《城管行政执法责令改正通知书》违法并依法予以撤销纠纷一案，贵院已于2018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而被告无视贵院立案受理，于2018年11月26日上午9时许，被告在没有任何合法程序的情况下，强行闯入原告住宅，野蛮打砸屋门、窗户，并且野蛮地对70多岁的老人和原告田长庆之妻面部喷不明液体，致使二人双目疼痛，不能视物，失去行动能力。然后又将70多岁的老人抬出房屋，多次扔在地上，后脑勺着地、腰着地，致使70多岁老人腰骨折、头至今眩晕；原告田长庆之妻被强行控制，手腕受伤，缝了4针。被告对原告及家人采取严密的控制措施、限制人身自由后，强行将原告两处房屋及院落拆除导致原告损失惨重。在国家三令五申严禁强拆的形势下，被告在光天化日之下实施暴力强拆，滥用职权，抹黑政府形象，并且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下称《行政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下称《行政强制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下称《国家赔偿法》）的相关规定提起诉讼，请求依法确认三被告及第三人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及附属物的行为违法，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高庆兰、田长庆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电脑新闻截屏照片一张，来源泗水县人民政府网站-街道动态栏目（泗河街道：《泗河街道依法拆除西涧沟村三处违法建筑》），证明三被告及第三人主体适格。2、视频光盘一张，证明三被告在没有履行合法程序的情况下，将原告的房屋拆除。3、2018年10月19日田长贵书写证明一份，证明2002年正月16日受原来支部书记李秀芳的委派，给田业进划一处，长16米，宽15米。4、原告田长庆妻子乔志香在泗水县人民医院门诊综合病历二张，被告工作人员向原告田长庆妻子乔志香喷射不明液体，导致双眼受伤、右腕部受伤并缝合四针。 庭审后，原告向本院提交了案涉房屋拆除现场视频相关工作人员截图六张。 被告泗河街道辩称，1、从事实上，原告所诉拆除行为，答辩人没有进行组织，也没有派员参加实施，故原告起诉答辩人不能成立，应予驳回。2、从法律上，按原告主张，其所主张的“宅基地”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下称《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特别是未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宅基地”土地使用权不受法律保护。同时，原告所建房屋未取得规划许可证，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下称《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不属合法建筑。而国家赔偿仅应赔偿合法财产损失，故原告要求赔偿的损失，存在合法性问题。3、如果本案进行调解，答辩人可以商请有关部门、组织，参照片区拆迁安置附着物标准对原告进行适当补偿，但应与具备土地证、房权证的合法房地产有所区别和适当减少，而不是高于权证齐全的财产。 被告泗河街道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未提交证据、依据；但在广发评估公司于2019年11月15日向本院作出《回函》后，被告泗河街道向本院提交了西涧沟村委会的情况说明、田长庆体育场路绿化用地附着物登记补偿表、泗水县公证处出具的于2018年11月26日10时的工作记录、房屋勘验图、原告案涉房屋于2018年11月26日10时许的录像截图、案涉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分别于2013年6月26日、2017年3月31日、2018年10月12日的调查登记表。 被告泗水县执法局辩称，一、答辩人在泗水县城市规划区内具有行使城市管理行政处罚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国务院或者经国务院授权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可以决定一个行政机关行使有关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权，但限制人身自由的行政处罚权只能由公安机关行使。根据《行政强制法》第十七条的规定，行使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的行政机关，可以实施法律、法规规定的与行政处罚权有关的行政强制措施。据此，山东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关于在泗水县开展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批复》（鲁府法发[2005]64号）授权答辩人行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权；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确认省政府法制办有关县级城市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批复文件效力的通知》（鲁政字[2005]291号）确认了鲁府法发[2005]64号文的效力。济宁市人民政府济政字[1998]25号、济政字[2007]65号批复了泗水县城规划区的范围，原告所建房屋处于泗水县城规划区内。因此，答辩人在泗水县城市规划区内具有城市管理行政处罚权和强制执行权。二、答辩人主体不适格。根据行政处罚程序，答辩人已向原告下达泗执改字[2018]第030135号《城管行政执法责令改正通知书》，且已在诉讼程序中。如需对原告的房屋进行拆除，答辩人需按行政强制程序办理，因原告房屋被拆除，答辩人未进行行政强制程序，也未组织和安排本局工作人员参与强拆。综上所述，答辩人虽在泗水县城市规划区内具有行政城市管理行政强制的职权，但答辩人未进行行政强制程序，也未组织和安排本局工作人员参与强拆，不是行政强制的适格主体，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泗水县执法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鲁府法发[2005]64号《山东省人民政府法制办公室关于在泗水县开展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政处罚工作的批复》；2、鲁政字[2005]291号《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确认省政府法制办有关县级城市开展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批复文件效力的通知》；3、济政字[1998]25号《济宁市人民政府关于泗水县城市总体规划的批复》；4、济政字[2007]65号《济宁市人民政府关于泗水县城市总体规划(2005-2020年)的批复》。证明被告泗水县执法局有行政强制和行政管理的权利，但原告没有收到被告泗水县执法局行政强制的文书和程序，被告泗水县执法局没有组织和参与本次事件。 被告泗水县自然资源局辩称，一、从事实上，原告所诉拆除行为，答辩人没有进行组织，也没有派员参加实施，故原告起诉答辩人不能成立，应予驳回。2、从法律上，按原告主张，其所主张的“宅基地”不符合《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之规定，特别是未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宅基地”土地使用权不受法律保护。同时，原告所建房屋未取得规划许可证，不符合《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不属合法建筑。故原告要求赔偿的损失，存在合法性问题。 被告泗水县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未提交证据、依据。 本院收到广发评估公司的《回函》后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1、西涧沟村委会的情况说明；2、田长庆体育场路绿化用地附着物登记补偿表；3、泗水县公证处出具的于2018年11月26日10时的工作记录、房屋勘验图、原告案涉房屋于2018年11月26日10时许的录像截图；4、案涉房屋及地上附着物分别于2013年6月26日、2017年3月31日、2018年10月12日的调查登记表。 2020年1月16日，本院委托的广发评估公司作出鲁广正价鉴评字[2020]第SF00048号《司法鉴证价格评估报告》，涉案标的于评估基准日期的价格评估结果为：一、被拆除房屋属于合法建筑时西院房屋（1）的价值为：¥130143.00元，西院房屋（2）的价值为：¥94300.80元，东院房屋的价值为：¥422178.80元。价值总额为：¥646622.60元。二、被拆除房屋不属于合法建筑时西院房屋（1）的价值为：¥18330.00元，西院房屋（2）的价值为：¥13536.80元，东院房屋的价值为：¥50140.00元。价值总额为：¥82006.00元。三、造成的其他各项损失价值为：¥34571.00元。 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交的1-4份证据，被告泗河街道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不能证实该篇文章的来源系被告泗河街道发布，不能证实该内容真实，亦不能证实原告房屋的拆除与其行为有因果关系；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是被告泗河街道的行为，被告泗河街道没有组织和参与，对该事实不知情；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该文件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其证明内容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一户一宅的相关规定，且该证人也没有出庭作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4的关联性、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没有相关的印章和主治医生的签名，不能证实是被告泗河街道的行为，与被告泗河街道无关。被告泗水县执法局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严重失实，根据报道参加的有十多个单位，而原告起诉的没有这么多，足以证实该报道失实，该报道不能证实被告泗水县执法局参与；认为证据2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告提供的该证据是一份剪辑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在视频中没有被告泗水县执法局的人员出现，认为证据3是一份复制件，不符合行政证据的形式要件，该证据与本案的强制性没有关联性；认为证据4与本案无关，不予质证。被告泗水县自然资源局的质证意见同被告泗河街道及被告泗水县执法局的质证意见。对原告庭审后提交的现场视频截图，被告泗河街道及被告泗水县自然资源局未提质证意见，被告泗水县执法局不认可。被告泗水县执法局提交的4份证据，原告及被告泗河街道、被告泗水县自然资源局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 对广发评估公司作出的《价格鉴证（评估）结论书》，原告对该结论书中的房屋单价不认可，认为每平方米单价过低，应按6500元至7000元之间的商品房平均价格，且未将原告的搬迁补助费和临时安置补助费等损失计算在内，违背了应按照同一位置、同一房价进行评估进行补偿的原则。三被告均认为原告的房屋属于不合法建筑，并提供了说明；第三人西涧沟村委会亦出具证明：原告田长庆所建房屋系其本人在耕地内擅自建设，未申请办理过用地规划准建手续。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高庆兰、田长庆提交的1-4份证据，证据1-2与待证事实相关联，三被告虽有异议，但无充分证据予以推翻，本院认定其证明效力；证据3的来源和形式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确认；证据4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庭审后提交的6张现场视频截图，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泗水县执法局提交的1-4份依据系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文书，且原告及被告泗河街道、泗水县自然资源局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广发评估公司作出《司法鉴证价格评估报告》，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原告高庆兰与田长庆系母子关系，均为泗水县泗河街道西涧沟村村民。2002年，原告田长庆在该村村南集体土地上建设了西院30.55m²的空心砖起脊瓦顶房屋，2013年后紧挨着该房屋建设了22.56m²的空心砖复合板顶房屋；2017年后又建设了东院100.28了m²的空心砖复合板顶房屋。2018年10月23日，被告泗水县执法局向原告田长庆作出了泗执改字[2018]第030135号《责令改正通知书》并送达原告。2018年11月26日上午9时许，原告的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原告高庆兰、田长庆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另查明，原告田长庆在西涧沟村体育路有一处宅基地及地上房屋，该房屋已拆迁并补偿安置完毕。 本院认为，根据《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和行政机关工作人员的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有权依照本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原告高庆兰、田长庆认为其房屋系三被告强制拆除，侵犯了其合法权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2018年11月26日，原告知道其房屋被强制拆除，于2018年12月27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未超过上述法律规定的一年的起诉期限。本案争议焦点为：1、三被告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2、被诉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 关于三被告是否是本案适格被告的问题。《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原告提供的房屋拆除现场视频及视频截图照片能够证实，泗河街道及泗水县执法局的相关工作人员在现场参与了案涉房屋的拆除及拆除房屋的相关事务。且通过本院审理的（2018）鲁0883行初103号案证实，在原告案涉房屋被拆除前，泗水县执法局向原告田长庆下达了泗执改字[2018]第030135号《责令改正通知书》，责令田长庆立即拆除西院的案涉房屋。据此，原告已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在泗河街道及泗水县执法局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况下，原告的涉案房屋应视为由泗河街道、泗水县执法局进行了强制拆除。泗河街道及泗水县执法局辩称其没有参与二原告案涉房屋的强制拆除，认为现场视频及截图照片中人像比较模糊，不认可是其工作人员，无事实根据和相关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被告泗水县执法局在庭审中主张原告提供的证据1所报道的参加单位有十多个，但原告并没有告这么多，由此证实该报道失实，并认为其未参与强制拆除的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同时，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泗水县自然资源局在现场强制拆除了其房屋，故原告主张泗水县自然资源局强制拆除了其房屋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另，泗河街道在庭审中认为第三人西漳沟村委会有权拆除原告的案涉房屋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诉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第三款规定，征收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应当依法给予拆迁补偿，维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征收个人住宅的，还应当保障被征收人的居住条件。本案被告泗河街道为体育场路绿化建设公共利益的需要，可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对原告的案涉房屋予以征收，但应当根据《物权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给予二原告公平的补偿后实施拆迁。而且，为确保因公共利益需要而进行的房屋征收顺利、高效实施，对极少数不签订协议、不配合搬迁的被征收人，相关法律还专门规定可以依法进行强制搬迁。具体到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2014修订)第四十五条：“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根据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的规定，申请人民法院执行其作出的责令交出土地决定的，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被征收土地所有权人、使用人已经依法得到安置补偿或者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安置补偿，且拒不交出土地，已经影响到征收工作的正常进行；……”之规定，被告泗河街道及相关部门为了保障公共利益的实现和实现旧城区改造项目的顺利实施，对于原告既未依法办理相关建设手续，又提出超出其补偿数额请求，导致未能及时签署补偿安置协议的，应当依法行使法律法规赋予的行政职权，及时作出拆迁安置裁决或者补偿决定，给予原告公平补偿，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同时，对于无正当理由拒绝接受安置补偿，拒不交出土地，已影响到征收工作正常进行的，可由相关行政机关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因此，被告泗河街道联合被告泗水县执法局等相关部门强制拆除原告的案涉房屋，也需按照法定的程序进行。在案证据尚不能证明原告高庆兰、田长庆自愿交出了集体土地上的案涉房屋，被告泗河街道及泗水县执法局在相关行政主管部门未依法作出责令交出土地决定，未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且没有完成安置补偿工作的情况下，对原告高庆兰、田长庆的案涉房屋实施强制拆除，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故被告泗河街道及泗水县执法局对原告高庆兰、田长庆案涉房屋实施的强制拆除既无法律依据，且程序违法。由于被告泗河街道及泗水县执法局强制拆除原告案涉房屋的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原告请求确认被告泗河街道及泗水县执法局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违法的理由成立，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2017修正）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确认被告泗水县泗河街道办事处、泗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于2018年11月26日强制拆除原告田长庆、高庆兰案涉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泗水县泗河街道办事处、泗水县综合行政执法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孔凡静 人民陪审员  郭英华 人民陪审员  王绍举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陈逸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