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再1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青，男，汉族，1974年1月27日出生，住云南省玉溪市红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新民，男，汉族，1952年1月26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海县支公司。住所：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秀山西路115号。负责人：龚明珍，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锐，男，汉族，1990年12月17日生，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马进龙，男，彝族，1966年1月30日出生，住云南省红河州个旧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应平，男，汉族，1971年1月10日出生，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张呵香之女）：张绍芝，女，196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张呵香之女）：**仙，女，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张呵香之子）：张正富，男，1951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芝，女，196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仙，女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张呵香之子）：张正贵，男，195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芝，女，196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仙，女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张呵香之子）：张正荣，男，1963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芝，女，196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仙，女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杨青因与被申请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海县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通海支公司）、张呵香、马进龙、杨应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6)云01民终2293号判决，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云01民申70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张呵香于2018年8月17日去世，其子女张正富、张正贵、张绍芝、张正荣、**仙作为其承继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新民、被申请人张正富、张正贵、张绍芝、张正荣、**仙，被申请人杨应平，被申请人人保通海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家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青申请再审称，1.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马进龙驾驶车辆肇事时，杨青尚未购得该车，无证据证明杨青就是车主，与马进龙素不相识，也不存在雇佣关系；2.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2014年3月杨青从肖丽香手中购得车辆，有购车协议、车辆过户手续予以印证；3.原审程序违法。原审未按程序给杨青送达传票，导致相关证据未经质证，而作出错误判决。请求撤销（2016）民再229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杨青不承担赔偿责任。杨应平辩称，涉案车辆是我卖给马进龙的，车辆交付后马进龙驾驶车辆肇事与我无关。人保通海支公司辩称，我公司已经按照（2016）云01民终2293号判决判赔的金额进行了赔付，现杨青申请再审，焦点是其是否承担责任，故与我公司无关。张呵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因道路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共计人民币702915.83元（其中：医疗费130202.3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000元、护理费15218元、误工费1337元、营养费4620元、交通费1653元、丧葬费24298.5元、死亡赔偿金477350元、其他合理费用703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判令由被告保险公司通海支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承担赔偿责任；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马进龙、杨应平、杨青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20日，马进龙未随车携带机动车行驶证驾驶未定期进行安全技术检验的“十通”牌重型厢式货车（车架号LS3T3CF3770103567），沿昆明市虹桥路西向东方向辅道车行道由西向东上坡行驶至东部客运站附近路段时，恰遇张正忠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台铃”牌电动自行车在其所驾车前同向行驶，马进龙所驾车车身右侧与张正忠所驾电动自行车车身左侧及张正忠身体相碰撞，致张正忠倒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马进龙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抢救伤员、迅速向公安机关管理部门报告，而是驾驶肇事车辆由现场逃逸。交警部门认定，马进龙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受害人张正忠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张正忠先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三医院，当日被送往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0日，产生医疗费163402.33元。马进龙支付医疗费33200元。张正忠于2014年4月9日由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出院回家，于2014年5月2日在家中死亡。法医鉴定分析认为，张正忠死亡原因符合交通事故致左胫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左腓骨近端粉碎性骨折；闭合性胸部损伤，双肺挫伤，多发肋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上述损伤后加重了张正忠先天性心脏病病程死亡。另查明，受害人张正忠系城镇户口，从2011年6月1日起由昆明大容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劳务派遣到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五大队工作。车架号为LS3T3CF3770103567的“十通”牌重型厢式货车的车主是杨青，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15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判决：一、保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呵香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70000元；二、马进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呵香经济损失人民币248949.42元；三、杨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呵香经济损失人民币31349.93元；四、驳回张呵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829元，由张呵香承担2165.8元，马进龙、杨青承担8663.2元。人保通海支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呵香120000元，其他损失由张呵香、马进龙、杨青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确认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补充查明以下事实：通海兴鑫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向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被保险人为马进龙。该份投保单上附有投保人声明，内容为：本人确认投保单已付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的条款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明确说明。通海兴鑫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上签章。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中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保险人均不赔偿责任。该条款已加粗加黑。二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及第十一条的规定，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应当认定其履行提示义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即生效。在本案中，马进龙肇事后逃逸，属于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情形，保险公司只需对该免责条款履行提示义务即生效。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已对该免责条款加粗加黑，履行了提示义务，该条款生效，故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损失、责任主体以及责任比例的划分，经审查，均有事实依据并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维持。因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内免除保险赔偿责任，故该部分费用150000元应当由马进龙、杨青在各自的责任比例内承担，即马进龙对该部分费用承担140000元，杨青承担10000元。除上述费用外，马进龙、杨青尚需承担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费用。综上，马进龙赔偿张呵香388949.42元，杨青赔偿张呵香41349.93元。二审法院判决：一、维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联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原告张呵香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联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即：“一、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海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呵香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270000元；二、马进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呵香经济损失人民币248949.42元；三、杨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呵香经济损失人民币31349.93元”；三、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海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呵香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120000元；四、由马进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呵香经济损失人民币388949.42元；三、杨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呵香经济损失人民币41349.93元。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认定如下：2013年12月20日，马进龙驾驶“十通”牌重型厢式货车（车架号LS3T3CF3770103567），沿昆明市虹桥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东部客运站附近路段时，与张正忠驾驶的“台铃”牌电动自行车碰撞，造成张正忠倒地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马进龙驾驶肇事车辆逃离现场。张正忠先后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三医院、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10日，产生医疗费163402.33元。马进龙支付医疗费33200元。张正忠于2014年4月9日由云南省第二人民医院出院回家，于2014年5月2日在家中死亡。经法医鉴定分析认为，张正忠死亡原因符合交通事故致左胫腓骨中下段粉碎性骨折；左腓骨近端粉碎性骨折；闭合性胸部损伤，双肺挫伤，多发肋骨骨折；左肩胛骨骨折，上述损伤后加重了张正忠先天性心脏病病程死亡。经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六大队认定，马进龙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张正忠无责任。另查明，张正忠系城镇户口，从2011年6月1日起由昆明大容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劳务派遣到昆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五大队工作。再查明，车架号为ＬＳ3Ｔ3ＣＦ3770103567的“十通”牌重型厢式货车于2007年10月29日登记在郭啓繁名下，车牌号为云Ｆ×××××，2009年11月24日转移登记在杨应平名下，使用原号牌云Ｆ×××××。杨应平于2011年3月3日将该车辆出售给马进龙，双方未办理过户手续。马进龙于2013年10月28日就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通事故强制责任险，保险期间为2013年10月29日至2014年10月28日。通海兴鑫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投保人就涉案车辆向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50000元，含不计免赔，被保险人为马进龙。该份投保单上附有投保人声明，内容为：本人确认投保单已付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并且保险人已将保险条款的内容、尤其是免除保险人、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的条款内容和法律后果，向本人进行明确说明。通海兴鑫运输有限公司在投保单上签章。保险条款中责任免除条款中约定事故发生后，被保险人或其允许的驾驶人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逃离事故现场，保险人均不赔偿责任。该条款已加粗加黑。马进龙于2014年2月11日将该车出售给二手车老板肖丽香，未办理过户手续。肖丽香于2014年3月1日将该车出售给杨青，并于2014年4月1日从杨应平名下直接过户到杨青名下，杨青于2014年4月2日取得涉案车辆的行驶证，车牌号变更为云Ｆ×××××。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马进龙于2011年3月3日从杨应平处购得涉案车辆，于2013年12月20日驾驶该车辆肇事，于2014年2月11日将该车出售给二手车老板肖丽香，而杨青于2014年3月1日才从肖丽香处购得该车辆，因此，涉案车辆于2013年12月20日肇事造成的损害赔偿与杨青无关，一、二审对此认定事实错误，判决杨青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再审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所述，杨青的再审请求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云01民终2293号民事判决；二、撤销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5）盘法民联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三、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通海县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申请人张正富、张正贵、张绍芝、张正荣、**仙各项损失人民币120000元；四、由马进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正富、张正贵、张绍芝、张正荣、**仙各项损失人民币430299.35元；五、驳回张正富、张正贵、张绍芝、张正荣、**仙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829元，由张正富、张正贵、张绍芝、张正荣、**仙负担2165.8元，马进龙负担866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马进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西昆审判员  杨兴灿审判员  刘 静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李兴洪书记员胡人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