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赣行申39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汤杰，男，196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中山宾馆员工，住萍乡市安源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贺书能，男，196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出租车司机，住萍乡市安源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萍乡市湘东区湘东镇人民政府，住所地萍乡市湘东区湘东镇樟里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603130145790681。法定代表人谢磊华，该镇政府镇长。再审申请人汤杰、贺书能诉萍乡市湘东区湘东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湘东镇政府）侵占土地及行政赔偿一案，江西省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日作出（2018）赣0302行初5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汤杰、贺书能的诉讼请求。汤杰、贺书能不服，提出上诉。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8）赣03行终36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汤杰、贺书能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汤杰、贺书能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萍乡市安源区人民法院（2018）赣0302行初5号行政判决书的内容。2.依法撤销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3行终36号行政判决书的内容。3.请求依法改判，支持申请再审人的诉讼请求。4.请求判决一、二审、再审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1.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1995年3月16日，申请人汤杰、贺书能向湘东镇樟里村村民邓龙生购买水田1.52亩用于建房，双方签订《土地收购协议》。1997年，两位申请人向原萍乡市湘东区土地利用管理局申请用地建房。同年3月25日，萍乡市人民政府分别颁发给汤杰湘国用（97）字第11531号、贺书能湘国用（97）字第11465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证上载明汤杰和贺书能住宅用地面积均为123.6平方米。但在2005年政府对申请人的房屋进行拆迁时，被申请人征购申请人房屋及水田面积为648.86平方米，剩余部分水田364.78平方米和余坪土地179.68平方米未进行征购。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认为申请人均为城镇户口，而协议中所涉的土地1.52亩（约1013.34平方米）为水田，系湘东区泉田乡樟里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四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第十五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第六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由县级人民政府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上述规定表明，对于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其使用权或承包经营权并不是凭个人之间的一纸转让协议就能取得的，而是要通过一定的程序、符合一定的条件才能取得。然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五条第一项规定：“为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建设，需要使用地。依照前款第（一）项规定收回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对土地使用权人应当给予适当补偿。”而本案中，二审法院认为，因申请人并非湘东镇樟里村村民，属非农业人口，且其未能提供544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证或承包经营权证，对申请人提出的归还侵占的宅基地余坪544.204平方米的诉讼请求无法律依据的，要求归还该土地的主张不能支持，完全是藐视法律。正是因为被申请人利用国家行政职权，强行侵占申请人购买的土地，导致申请人的利益受损，严重侵害申请人的合法权益。2.对于申请人主张30000元树木及青苗费补偿的问题。申请人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向法院提供了证人李某、刘某以及李启明的证词，均证实树木是申请人栽种，补偿款却被他人领走的事实。而一审法院虽然认定买地建房及种树的事实，但却认定在2005年10月与被申请人签拆迁协议，已对申请人房屋周围树木进行清点并补偿。而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上述款项被他人领走的事实，而不支持树木及青苗费的补偿，明显有失公平。二审法院同样敷衍办案，对证人证言不予采信，对是否被他人冒领也不予以查明，认为申请再审人已签字同意，且已领取了补偿款，不存在再作补偿的问题。竟然还提出申请人称此后在余坪上栽种了树木，价值30000元，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申请人所称的“余坪”无土地使用权证或承包经营权证，故请求的主张，不予支持，系违法裁判。综上所述，一、二审判决在基本事实认定、主要证据采信、法律适用等方面均有严重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求依法裁判。本院认为，本案系行政强制及行政赔偿纠纷，从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来看，本案争议焦点是：1.被申请人在2017年是否占用二申请人的土地。2.被申请人是否应当赔偿申请人的青苗费和风景林损失费3万元。一、关于被申请人在2017年是否占用二申请人土地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04年修正）第十四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承包经营，从事种植业、林业、畜牧业、渔业生产。”第十五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本集体经济组织以外的单位或者个人承包经营的，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村民代表的同意，并报乡（镇）人民政府批准。”第六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农村村民住宅用地，经乡（镇）人民政府审核，由县级人民政府批准；其中，涉及占用农用地的，依照本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办理审批手续。”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的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上述规定表明，要取得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合法使用权或承包经营权并不是当事人之间仅凭转让协议即可，而是要履行相应的程序，须经过有权机关的批准才能合法取得，否则，即使双方有买卖土地的协议，也不能认为其当然取得土地使用权或承包经营权。本案中，二申请人汤杰、贺书能均是萍乡市八一化工厂的职工，且为城镇户口，在1995年3月16日与湘东区泉田乡樟里村村民邓龙生签订了土地收购协议，协议中所涉土地1.52亩（约1013.34平方米）为水田，系湘东区泉田乡樟里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从二申请人的用地许可证、土地权属界址、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等材料来看，二申请人在湘东镇樟里村建住房，实际上经萍乡市人民政府批准用地面积均为123.6平方米（该123.6平方米土地于1997年转为国有土地），确定了二申请人各合法拥有123.6平方米土地使用权，余下766.14平方米的土地，申请人并未依法取得使用权或承包经营权。尽管申请人对该766.14平方米土地未取得使用权或承包经营权，但被申请人在2005年10月2日与二申请人分别签订拆迁协议时，已考虑了申请人的一些实际情况，除了对申请人房屋本身及附属设施作了补偿外，还对其余无合法使用权的土地作了一定程度的补偿，申请人签字同意，且已领取了补偿款。这表明了申请人当时认可该补偿。被申请人已于2005年对申请人的房屋进行了拆除，补偿亦已完毕。现申请人提出尚有约544平方米的宅基地余坪未征收补偿，称被申请人在2017年“白改黑”项目建设中侵占该544平方米的土地。因二申请人并非湘东镇樟里村村民，属非农业人口，且其未能提供该544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证或承包经营权证，自然就不是案涉土地的使用权人，其对该544平方米的土地主张权利，法律依据不充分，故申请人要求归还该土地的主张不能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依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汤杰、贺书能的起诉即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诉讼请求。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并无不当。二、关于被申请人是否应当赔偿申请人的青苗费和风景林损失费3万元的问题。从2005年10月2日申请人与被申请人所签订的《拆迁协议》来看，该协议已包含对房屋周围树木补偿内容，申请人已签字同意，且已领取了补偿款，不存在再作补偿的问题。申诉人称此后在余坪上栽种了树木，价值30000元，且提供二名证人证言，从证人证言的内容上看，无法证实此树木是在2005年10月之后新栽种的树木，不排除要求重复补偿的可能性。且申请人所称的“余坪”没有土地使用权证或承包经营权证，其对案涉土地不具有合法性，被申请人并未占用申请人的合法土地，故申请人提出要求补偿青苗费及风景林费用30000元的主张，法律依据不足，要求给予补偿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据此，一审法院判决驳回汤杰、贺书能要求补偿的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其上诉，均无不当。申请人汤杰、贺书能的再审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汤杰、贺书能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再审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汤杰、贺书能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葛 伟审判员 陈雯雯审判员 方石清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张建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