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中煤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朔州市朔城区小平意乡担水沟村北。法定代表人：裴志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博，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汉洲，北京大成（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西金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迎泽区解放南路87号12层。法定代表人：李航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永和，山西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那海景，山西和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朔州市朔城区民福东街。法定代表人：王秉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刚，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秉文，男，196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刚，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中煤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王秉文、山西金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6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中煤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博，被上诉人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王秉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刚，被上诉人山西金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永和、那海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中煤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6民初2825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内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本案的实际还款责任主体为被上诉人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被上诉人王秉文，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具体理由如下：一、案涉292万元投资发生在上诉人成为目标公司“山西中煤平朔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的股东之前，是被上诉人山西金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山西中煤平朔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及其原股东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的投资或债权债务关系，与上诉人无关。本案共涉及两笔投资款，其中192万元投资款之《投资协议书》系山西中煤平朔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与山西金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于2008年11月29日，款项到账时间为2009年1月13日；100万元投资款之《投资协议书》系山西中煤平朔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与山西金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于2009年6月5日，款项到账时间为2009年8月18日。而根据中国煤炭进出口公司（2016年7月14日更名为“中煤资源发展集团公司”、2017年12月21日再次更名为“中煤资源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山西中煤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及王秉文于2011年11月18日签订的《协议书》第六条第3项之表述可知，截至该日股权转让并未实际完成，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公司仍是山西中煤平朔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持有100％的股权。因此，该两笔投资发生在山西金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山西中煤平朔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及其原股东之间，山西中煤平朔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及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实际收取了投资款项，所以应当承担未将山西金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山西中煤平朔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股东、以及因未变更导致需偿还投资款的责任。二、案涉投资款的实际还款责任主体应为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王秉文对该笔偾务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股权转让前山西中煤平朔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已经出资并委托其股东被上诉人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偿还对外债务，而被上诉人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未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因此应当继续承担还款责任。为妥善处理目标公司“山西中煤平朔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前债务的清偿工作，山西中煤平朔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与其原股东被上诉人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于2009年9月8日签订了《债务委托清偿协议》，其中约定：鉴于被上诉人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了解山西中煤平朔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债务的形成，故山西中煤平朔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委托被上诉人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清偿股权转让交接日前的全部债务，清偿资金由山西中煤平朔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提供、期限为“全部清偿之日止”。因此，被上诉人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依照该协议书继续履行清偿义务。（二）山西中煤平朔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前的债务应由被上诉人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王秉文应承担相应连带保证责任。为了解决上述《债务委托清偿协议》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出现的若干问题，山西中煤平朔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中国煤炭进出口公司、被上诉人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王秉文四方于2011年11月18签署了一份《协议书》。根据该《协议书》第六条可知，截至《协议书》签订日“股权转让”并未实际发生，被上诉人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仍是山西中煤平朔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唯一股东。该《协议书》中第二条第2项明确约定：尚未偿还的剩余债务由被上诉人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继续清偿，清偿资金由山西中煤平朔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王秉文作为被上诉人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控股股东（占股69．2％）承诺对山西中煤平朔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案涉292万元投资款属于“交接日前的债务”，应当由被上诉人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上述《协议书》中第六条明确表述：丙方（即被上诉人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保证，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其将根据甲方或乙方要求，签署办理《股权转让协议书》项下90％股权转让及本协议项下10％股权转让所需工商变更登记所有相关文件。因此，截至《协议书》签订之日（即2011年11月18日）股权转让及交接工作并未实际发生，该两笔投资款属于被上诉人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承担的债务范围。被上诉人王秉文也依约向山西中煤平朔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出具了《保证书》，承诺对《协议书》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被上诉人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及被上诉人王秉文应依照上述相关协议之约定向被上诉人山西金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及保证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审法院未全面结合山西中煤平朔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的全过程以及期间形成的一系列协议，仅依据股权转让前山西中煤平朔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一之间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即认定上诉人为还款责任主体，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因此，上诉人特向贵院提出上诉，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山西金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上诉人名称变更和股东的变更均不影响其承担债务。对于其内部的股东的变更所做的债务承担的约定，对我方不发生任何的效力，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王秉文辩称，：一、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的规定，自交接日起山西中煤平朔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对应的权利义务由受让方承担。二、上诉人山西中煤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是委托与被委托的关系，还款主体未发生变更。三、清偿债务的责任根据《债务委托清偿协议》的规定，资金应当由上诉人山西中煤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提供，被上诉人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王秉文不承担还款责任。四、涉案的投资协议书中约定，涉案债务发生在股权转让之后，其并未涵盖股权转让之间的债务。故被上诉人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王秉文不承担还款责任。山西金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担水沟煤业公司立即返还原告借款本金292万元及自实际发放之日起至至实际归还之日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3月22日的利息为1682079．4元），共计4602079．4元；2．依法判令被告担水沟煤业公司承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18日经山西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山西中煤平朔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山西中煤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2008年12月1日原告与被告担水沟煤业公司签订了晋金通X投字（2008）08199号投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金通投资公司向担水沟煤业公司投资入股，本次协议签订投资入股金额为192万元；资金全部到位后，担水沟煤业公司在三个月内办理完毕股东变更的工商登记手续；资金到位后，在未办理完工商登记变更前，担水沟煤业公司应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按季向金通投资公司支付红利，直至金通投资公司成为担水沟煤业公司的股东或金通投资公司撤回投资；投资到位后五年内未成为担水沟煤业公司股东，金通投资公司投资作为借款由担水沟煤业公司按金通投资公司入股时的原金额在一个月内归还金通投资公司。2009年1月13日原告通过朔州市朔城区财政局向担水沟煤业公司支付192万元投资款。2009年6月29日双方签订了晋金通投字（2009）08426号投资协议书，主要内容为，本次协议签订投资入股金额为100万元，其他上述相关内容与晋金通X投字（2008）08199号投资协议书中一致。2009年8月18日原告通过朔州市朔城区财政局向担水沟煤业公司交付10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无证据显示上述合同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原告依约向被告投资292万元后，被告担水沟煤业公司未在约定期限内将原告变更登记为其股东，根据《投资协议书》的约定，该292万元投资款转化为借款，且应在一个月内归还原告。故对原告要求担水沟煤业公司承担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担水沟煤业公司认为应当由三源商业集团公司及王秉文承担还款责任的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仅在合同当事人之间发生拘束力，被告担水沟煤业公司与三源商业集团公司、王秉文之间的约定并不能对原告产生拘束力，且原告并未主张被告三源商业集团公司及王秉文还款，故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中煤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山西金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92万元并支付截止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的利息1682079．4元；二、被告山西中煤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山西金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019年3月23日至实际付款日期间的利息（以本金29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17元，由被告山西中煤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山西金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的晋金通X投字（2008）08199号、晋金通投字（2009）08426号《投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义务。上诉人未按协议约定变更工商登记，也未还款，故五年期满后被上诉人山西金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有权要求上诉人偿还借款及利息。上诉人称山西中煤平朔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与其原股东被上诉人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之间签订有《债务委托清偿协议》，约定：山西中煤平朔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委托被上诉人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清偿股权转让交接日前的全部债务，本案应由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王秉文对债务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其所称的“约定”仅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朔州市三源商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和王秉文之间的内部约定，不对其他单位产生约束力，故对上诉人此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西中煤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617.0元，由山西中煤担水沟煤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 华审判员 王庆河审判员 郝利亚 二O二O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段薇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