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2民初20471号原告：关宏珠，女，196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荣辰（原告关宏珠之子），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雷，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林，女，196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亚洲论坛职工，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北京市京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关荣祺，男，1986年10月27日出生，满族，无业，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北京市京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关宏珠与被告吴林、被告关荣祺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关宏珠委托诉讼代理人关荣辰、周雷；被告吴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被告关荣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关宏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从北京市西城区槐柏树街南里x号楼x门x号房屋内搬出；2、判令二被告将北京市西城区槐柏树街南里x号楼x门x号房屋恢复原状（即将x号房屋与x号房屋主屋内阳台砌墙隔开，将x号与x号房屋外露台在中间砌墙隔开）；3、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二被告将上述房屋实际交付原告之日止，按每月8000元进行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父亲去世后，由于被告与案外人关建业的多番阻挠，导致涉案的北京市西城区槐柏树街南里x号楼x门x号房屋产权一直未定，并且房屋由被告霸占至今，多次与被告协商无果。现经法院开庭调解后，确立房屋产权归原告所有，原告告知被告后，被告依旧态度坚决，拒绝腾退房屋，称是关建业让他们居住的，有事找关建业去协商。原告认为自己对于房屋的产权与使用权是合法有效的，但由于被告及关建业的原因，使得原告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被告吴林、关荣祺辩称，关宏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第一，关宏珠并非涉案房屋即北京市西城区槐柏树街南里x号楼x门x号房屋的物权权利人，其无权要求吴林、关荣祺搬出涉案房屋，本案案由为物权保护纠纷，诉讼请求具体涉及返还原物和恢复原状两项物权请求权。进一步来说，系不动产物权请求权。根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及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只有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或者恢复原状，具体到本案，此处的权利人指的当然是不动产物权权利人。又因为涉案不动产为房屋，故只有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才能请求返还原物或者恢复原状。而关宏珠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2016)京0102民初20593号民事纠纷的案由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根据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买房人基于房屋买卖合同，只享有请求卖房人交付并转移买卖标的房屋所有权的债权，而并不能直接取得买卖标的房屋的所有权。即使因合同履行问题诉至法院，也无权请求法院判决买卖标的房屋归买房人所有，只能请求法院判决卖房人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将买卖标的房屋所有权转移到买房人名下。(2016)京0102民初20593号民事判决主文为“……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协助关宏珠、关建业办理北京市西城区槐柏树街南里x号楼x门x号房屋的所有权过户手续，由关宏珠、关建业共同共有，办理过户手续所需的全部税费由关宏珠、关建业负担。”综合上述判决主文的文字表述以及前文对房屋所有权变更及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这二者关系的分析，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在(2016)京0102民初20593号民事判决中并没有直接判决涉案房屋归关宏珠和关建业共有，而是判令北京市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成公司”）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到关宏珠和关建业名下。所谓“由关宏珠、关建业共同共有”的表述仅仅是对大成公司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提示，以免涉案房屋被错误地登记在某一个人的名下，而非对涉案房屋所有权权属状况的确认或形成。同理，(2017)京0102民初15398号民事调解书也不能产生涉案房屋所有权变动的效力。另据吴林、关荣祺所知，涉案房屋至今还未登记至关宏珠名下，关宏珠也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已经登记至其名下，故关宏珠并非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关宏珠无权依据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及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请求吴林、关荣祺搬出涉案房屋并将涉案房屋恢复原状。第二，涉案房屋来源于后兴隆街x号房屋的拆迁工程，而吴林、关荣祺系后兴隆街x号房屋的被安置人，故二人有权合法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第三，后兴隆街x号房屋的原所有权人关松海生前一直由吴林、关荣褀赡养，关宏珠对关松海一直不闻不问，基于民法公序良俗原则，吴林、关荣祺亦有权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综上所述，关宏珠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关松海为关建业与关宏珠之父。吴林为关建业之前妻，双方于1985年9月登记结婚，于2002年2月21日经原北京市宣武区人民法院调解离婚。关荣祺为关建业与吴林之子。1991年6月14日，关松海（乙方）与原北京市宣武区槐柏树街危房改建办公室（甲方）签订《槐柏树危房改建住户回迁新楼协议书》，内容为：“根据市政府批准的宣武区槐柏树危房改建任务，为早日实现该地区的危旧房屋的改造，甲、乙双方签订如下协议。一、甲方负责该地区的房屋改建工作，改建后的新楼为单元式住宅。二、乙方现住后兴隆街胡同x号私房（方向南房）6间，居住面积65.6平方米，安置人口4人。……三、在改建楼房竣工后，甲方将乙方安置在/区x号楼x门x、x号肆层叁居室楼房共两套。……”。安置人口4人具体为哪4人，该协议书没有载明，各方当事人亦未举证证明。同日，关松海（乙方）与原北京市宣武区槐柏树危房改建办公室（甲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一次性予付房价款）》，内容为：“1、甲方所售房屋位于宣武区槐柏树街地区。……2、房价按建筑面积计算。每平方米平均为304元。同时按房屋的环境、层次、朝向等因素调剂。乙方同意甲方售房价格。决定购买槐柏树/区x号楼x门x、x肆层叁居室楼房共两套。建筑面积（暂定）142平方米。予付房价款肆万叁仟壹佰陆拾捌元。……”。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槐柏树街南里x号楼x门x、x号房屋在回迁安置后由吴林、关荣祺长期实际居住使用至今。2016年，关宏珠将北京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建业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判令将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槐柏树街南里x号楼x门x、x号房屋过户至关宏珠、关建业名下，由二人共同共有。经审理，本院作出（2016）京0102民初20593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协助关宏珠、关建业办理北京市西城区槐柏树街南里x号楼x门x号房屋的所有权过户手续，由关宏珠、关建业共同共有，办理过户手续所需的全部税费由关宏珠、关建业负担；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协助关宏珠、关建业办理北京市西城区槐柏树街南里x号楼x门x号房屋的所有权过户手续，由关宏珠、关建业共同共有，办理过户手续所需的全部税费由关宏珠、关建业负担。上述民事判决已于2017年1月13日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关宏珠将关建业以共有纠纷为由诉至本院，要求对双方共同共有的两处房屋进行分割，即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槐柏树街南里x号楼x门x号房屋归关建业所有，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槐柏树街南里x号楼x门x号房屋归关宏珠所有。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槐柏树街南里x号楼x门x号房屋归关建业所有，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槐柏树街南里x号楼x门x号房屋归关宏珠所有；二、双方无其他争议。本院出具（2017）京0102民初15398民事调解书，对上述协议予以确认。案件审理期间，经本院现场勘验，北京市西城区槐柏树街南里x号楼x门x、x号房屋经整体装修后，已经打通连成一体，就现状已无法对x号及x号房屋进行区分。另查，2018年，吴林将关宏珠、北京大成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关建业以第三人撤销之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为由诉至本院，要求撤销本院作出的（2016）京0102民初20593号民事判决。经审理，本院作出（2018）京0102民撤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吴林的诉讼请求。吴林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经审理，作出（2018）京02民终10907号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2018年，吴林将关宏珠、关建业以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为由诉至本院，要求撤销本院作出的（2017）京0102民初15398号民事调解书第一项。经审理，本院作出（2018）京0102民撤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吴林的诉讼请求。吴林不服上述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经审理，作出（2018）京02民终9696号终审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至本案法庭辩论终止之时，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槐柏树街南里x号楼x门x号房屋尚未办理不动产权利人登记，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上述房屋的房产平面图及上述房屋原状的相关证据材料。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证明信、（2003）年宣民初字第01035号民事调解书、槐柏树危房改建住户回迁新楼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书、（2016）京0102民初20593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裁判证明书、（2017）京0102民初15398号民事调解书、（2018）京0102民撤5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2民终10907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102民撤6号民事判决书、（2018）京02民终9696号民事判决书、勘验照片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侵害物权，造成权利人损害的，权利人可以请求损害赔偿，也可以请求承担其他民事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依据生效的民事调解书，关宏珠取得位于北京市西城区槐柏树街南里x号楼x门x号房屋的所有权，成为x号房屋的所有权人。吴林、关荣祺辩称其是x号房屋的拆迁被安置人，可以居住使用x号房屋，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吴林、关荣祺应将x号房屋恢复原状并返还给关宏珠。但x号房屋尚未办理不动产权利人登记，未进行测绘并制作房产平面图，双方亦未提交证据材料证明其原状，x号房屋的原状难以确认，且与相邻的x号房屋整体装修连为一体，无法区分，故暂不具备恢复原状并返还房屋之条件。因此，关于关宏珠要求吴林、关荣祺恢复原状并返还房屋的诉讼请求，本院暂不予支持，待x号房屋办理不动产权利人登记后，关宏珠可另行主张。吴林、关荣祺占有使用关宏珠所有的x号房屋，导致关宏珠无法居住使用x号房屋，吴林、关荣祺的行为侵害了关宏珠就x号房屋享有的物权，吴林、关荣祺应当对关宏珠进行补偿，即向关宏珠支付相应的房屋占有使用费。关于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起始时间，考虑到吴林、关荣祺因历史原因居住使用x号房屋，并非强行占有，故不应以关宏珠取得x号房屋物权之日开始计算房屋占有使用费，应以关宏珠实际主张权利之日开始计算较为适宜，即关宏珠起诉立案之日的2018年5月14日开始计算。关于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截止时间，因本案暂不具备返还房屋的条件，故截止时间计算至判决之日。关于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的标准，关宏珠主张过高，综合考虑房屋面积、区位、居住的历史原因及双方的亲属关系等本案的具体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为每月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吴林、关荣祺向原告关宏珠支付房屋占有使用费105000元（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20年2月13日止）。二、驳回原告关宏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吴林、关荣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吴林、关荣祺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刘昌龙人民陪审员  钱崇浩人民陪审员  刘序昕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包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