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6刑初536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付军委，男，1983年2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郯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原宁波维科电池有限公司职工，住郯城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8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北仑区看守所。 辩护人朱家言，浙江联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以甬仑检公诉刑诉[2019]5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军委犯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北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军委及其辩护人朱家言到庭参加诉讼。期间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因不能抗拒原因，本案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后于2020年2月17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盗窃 2018年，被告人付军委在宁波市北仑区宁波维科电池有限公司制造部生产二科工作期间，乘他人不注意，多次窃取生产车间内废电池正极片数量合计540余公斤（价值合计约人民币55000元），并于2018年6月分两次销赃给单运（另案处理），分别得款人民币23816元、30390元。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付军委明知是犯罪所得，仍多次收购王某梅（另案处理）、刘某（已判决）从宁波维科电池有限公司窃取的废电池正极片，后均销赃给单运。其中，被告人付军委从王某梅处共十次合计收购废电池正极片140余公斤（价值约人民币16000元），支付赃款人民币2586元；从刘某处共三次合计收购废电池正极片约80公斤（价值人民币8100余元），支付赃款人民币7276元。 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付军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又明知是违法犯罪所得赃物而予以收购，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付军委对起诉指控其犯两个罪名及盗窃事实无异议，但指控其先后十次从王某梅处收购赃物有异议，只有六次，另外四次微信转账给她钱是她以“没有生活费”、“开同学会”、“去旅游”、“小孩要学费”为由，她先把货称好，拍照给其，其就先付钱给她，货后来一起给其，即金额是对的，但次数不对。其辩护人认为：1.其是利用工作便利将公司财物占为己有，其行为应定性为职务侵占。2.其在公安机关未掌握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主要犯罪事实的情况下主动如实供述其罪行，针对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部分应认定为自首。3.现指控其收赃十次的证据不足，完成赃物的交付才算收赃一次。4.即使认定收赃次数超过十次，因其上游犯罪在三年以下刑期量刑，故下游犯罪也不应被指控“情节严重”，应在三年以下刑期量刑；同时，其在案发期间有固定职业和稳定收入，不属于司法解释中的“职业收脏人”。5.其主动投案，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盗窃 2018年，被告人付军委在宁波市北仑区宁波维科电池有限公司制造部生产二科工作期间，乘他人不注意，多次窃取生产车间内废电池正极片数量合计540余公斤（价值合计约人民币55000元），并于2018年6月分两次销赃给单运（另案处理），分别得款人民币23816元、3039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单位代表夏仁先的陈述：其系被害单位宁波维科电池有限公司员工，因其公司被盗，其代表公司多次向公安机关报案，被盗物品系公司车间的废电池正极片。 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付军委与同案犯单运之间的交易往来情况，以及二人明知交易物品是赃物。 3.银行交易记录明细：证实2018年6月9日、26日，同案犯单运分别向被告人付军委转账23816元、33930元。 4.宁波市北仑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财物的价值。 5.同案犯单运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付军委是其老乡，他将维科公司的电池正极片卖给其。 6.被告人付军委的供述：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上述事实供认不讳，并供称其中2018年6月26日其收到单运转账的33930元中3000元与本案无关。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付军委明知是犯罪所得，仍多次收购王某梅、刘某（均已判决）从宁波维科电池有限公司窃取的废电池正极片，后均销赃给单运。其中，被告人付军委从王某梅处共十次合计收购废电池正极片140余公斤（价值约人民币16000元），支付赃款人民币2586元；从刘某处共三次合计收购废电池正极片约80公斤（价值人民币8100余元），支付赃款人民币7276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本院（2019）浙0206刑初465、523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刘某等人因多次窃取废电池正极片合计约80公斤（价值人民币8100余元）先后三次销赃给被告人付军委，得款人民币7276元，已退赔被害单位损失人民币8100元，后刘某被本院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同案犯王某梅因多次窃取废电池正极片合计140余公斤（价值人民币约16000元）先后10次销赃给被告人付军委，得款人民币2586元，已退赔被害单位损失人民币4000元，后其被本院以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 2.提取笔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同案犯刘某于2018年8月17日、26日分别收到被告人付军委微信转账3740元、2636元。 3.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民警从同案犯王某梅的手机中提取其与被告人付军委的微信转账记录，自2017年9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付军委向王某梅转账10次，金额分别为248元、90元、474元、320元、274元、210元、385元、204元、128元、252元，共计2586元。 4.宁波市北仑区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财物的价值。 5.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付军委自2016年3月21日至2018年9月5日在被害单位制造部生产二科工作，之后离职。 6.宁波市公安局北仑分局甬保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付军委交代的事实抓获同案犯刘某。 7.同案犯刘某的供述：2018年7、8月份，其是宁波维科电池有限公司二车间的班长，付军委是其车间的操作工，付军委告诉其公司的废电池正极片能卖三四十元一斤，如果其地方有，其可以帮其去卖。过了几天，其就从公司偷这种东西出来，每次积攒到一定数量就让付军委帮忙去卖。共帮其卖了三次，分别卖了900元、3740元、2636元，共计7276元。 8.同案犯王某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照片：其和被告人付军委原系同事。2017年8、9月份，被告人付军委对其说废电池正极片可以卖钱，其拿出来给他就可以了。从2017年9月开始，其从公司偷废电池正极片，到达一定数量后交给付军委，第一次交给付军委是2017年9月的一天，具体数量忘记了，付军委卖掉后给其8元/斤。每次都是其先将废电池正极片给他，过几天他再将钱微信转给其，具体以微信转账记录为准，转账的钱都是其交给付军委废电池正极片卖掉后转给其的钱，每一次转账代表他帮其销赃一次。不存在他提前给其钱，其也没有以家里有急用为由让他提前付钱。一直到2018年7月最后一次交给付军委卖掉，其一共卖给付军委10次，其拿到2500多元钱。 9.同案犯单运的供述：其供述与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一致。 10.被告人付军委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其和王某梅讲其公司的废电池正极片很贵的，如果有的话，其可以帮她去卖。其帮她卖主要是想赚点差价。于2018年4月开始为王某梅销赃，价格是9元/斤，大概300斤。其卖掉后多的钱就自己留下了。2018年7、8月份，其和刘某说其公司的废电池正极片很值钱，他如果有的话其可以去帮他卖，其共帮他卖了三次。其卖给单运废电池正极片的价钱是50元/斤，加起来10000元左右。庭审中辩解其收购王某梅赃物共六次。 另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综合证据： 到案经过陈述笔录、全国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付军委到案及身份情况。 关于被告人付军委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是否构成“情节严重”。公诉机关认为，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十次以上，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被告人付军委的辩护人认为，即使认定收赃次数超过十次，因其上游犯罪均在三年以下刑期量刑，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下游犯罪也不应被指控为“情节严重”。本院经审理认为，因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属于上游犯罪的事后帮助犯，其社会危害性显然要小于上游犯罪，因此在上下游犯罪对象同一性的情况下，对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人的量刑一般也应当要轻于上游犯罪人的量刑。本案中，被告人付军委基于同一个故意，在同一时期内连续对多起上游盗窃犯罪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且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的涉案金额不是很巨大，也没有造成其他严重后果，在案发后又能自愿认罪，根据罪责刑相适应原则及上下游犯罪的量刑平衡等因素，对被告人付军委的掩饰、隐瞒行为不认定为“情节严重”。故对其辩护人据此所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付军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盗窃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又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并销售，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付军委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应认定为自首；其在被采取强制措施期间虽如实供述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部分罪行，但该罪行的罪名与司法机关已掌握的犯罪在法律、事实上密切关联，应认定为同种罪行，故亦不应认定为自首；但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付军委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从轻处罚。故其辩护人以上述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付军委及其辩护人对销赃次数及其辩护人认为其行为性质应属职务侵占等辩解（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被告人付军委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付军委的违法所得，应予退赔。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付军委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8日起至2021年10月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付军委退赔被害单位宁波维科电池有限公司员工损失人民币五万五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东阳 人民陪审员  杜海波 人民陪审员  张孝英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张蓓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