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21民初1421号 原告：梁月信，女，1965年11月5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田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永机，广西龙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春燕，女，1985年6月10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田州镇凤马村秣马屯203号,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 被告：罗爱荣，女，1957年12月6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田州镇凤马村秣马屯203号，现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 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芸，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成勇，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黄海庆，男，1988年11月30日出生，壮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 原告梁月信与被告黄春燕、罗爱荣、黄海庆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2019年12月16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梁月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永机，被告黄春燕，被告黄春燕、罗爱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芸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黄海庆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梁月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三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628,58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货款628,580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利率分段计算至欠款本息清偿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罗爱荣、黄春燕是母女关系，被告黄春燕、黄海庆系夫妻关系。田阳县运达砂场是个体工商户，被告黄春燕是经营者，现砂场已经注销。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期间，三被告向原告购买河砂，约定单价为18元/方（含运费），收到河砂时由被告罗爱荣及其工仔在提货单上签字。2017年2月17日、4月6日，被告黄春燕通过转账形式向原告支付货款20,000元、50,000元。由于双方对2017年6月的供货数量核对不一致，被告黄春燕于2017年7月16日发短信给原告，确认2017年6月河砂共7260方，货款130,680元。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期间，原告向三被告供应河砂共38,810吨，货款共计698,580元。至今，三被告尚欠原告货款628,580元。原告认为，被告黄春燕是付款人，票据主要由被告罗爱荣签字确认，本案巨额债务产生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债务应认定为家庭共同债务，应由三被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黄春燕、罗爱荣辩称，一、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黄春燕是田阳县运达砂场的经营者，现砂场已经注销。本案是原告与田阳县运达砂场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被告罗爱荣只是工作人员，被告黄海庆、黄春燕是在砂场成立后登记结婚且不久就离婚了。因此，被告罗爱荣、黄海庆与本案无关，不是适格被告。二、原告与田阳县运达砂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告黄春燕只同意支付原告货款40,680元。根据砂场的交易习惯，质量好的石头每方18元，质量不好的石头每方14元或15元，砂场购买的砂石一般是现金直接支付给送货人，只有在现金不够或方数有异议的情况下，才没有现金交易。砂场向原告出具的提货单是用来记账的，如果没有当场付款，都会在提货单上标注“未付款”。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提货单书写不规范，没有价格，也未载明货主是谁，不足以证实原告是出卖人，也不能证明原告未收到货款。2017年2月、4月，被告黄春燕通过转账向原告支付了货款20,000元、50,000元。原告住院期间，被告黄春燕以现金形式向原告支付了货款10,000元。被告黄春燕只认可欠付原告2017年6月货款130,680元，扣除已支付的货款，在本案其只同意支付原告货款40,680元。 被告黄海庆书面辩称，被告黄海庆没有见过原告，和原告也没有任何联系，更不存在与原告之间有买卖关系。被告黄海庆没有在任何提货单上签字，也没有参与过田阳县运达砂场的经营，该砂场与其不存在任何关系。被告黄海庆已经与被告黄春燕办理离婚手续，被告黄春燕的个人债务与其无关。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黄海庆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黄海庆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质证的权利。一、原告提供的证据有：1.田阳县运达砂场提货单200张，证明原告于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向三被告供应河砂38,810m³(单价18元/m³、总货款698,580元），被告罗爱荣及其工作人员在提货单上签字确认；2.短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黄春燕发短信给原告确认2017年6月双方交易河砂共7260m³，总货款为130,680元；同时也证明双方交易河砂的单价为18元/m³；3.广西农村信用社活期存款历史明细，证明被告黄春燕通过转账向原告支付货款共70,000元；4.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田阳县运达砂场已经注销；5.快速充值单，证明134××××0606是被告黄春燕的手机号码；6.录音，证明原告已经多次通过电话向被告黄春燕催要货款，被告黄春燕也确认尚欠原告货款六十多万元；7.保全裁定书，证明原告已经申请保全；8.证人黄某的证言：2017年，其与丈夫帮原告开28号船拉沙到田阳县运达砂场，送到砂场后，砂场的负责人就向其出具票据，票据有两联，一联给原告，一联给船员，砂场没有向其现金支付过货款；9.证人刘某的证言：2016年至2017年期间，其与妻子帮原告开165号船拉沙到田阳县运达砂场，送到砂场后，砂场负责人就向其出具票据。被告黄春燕、罗爱荣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单据是田阳县运达砂场写给船员用于卸货，且单据中并未明确卖方是谁，也没有具体的单价；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7年6月双方交易河砂的总货款为130,680元，因含泥太多，砂场要求扣方数，双方没有达成协议，所以没有直接支付货款，但后来也已支付给原告；对证据3、4、5没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录音双方是原告与被告黄春燕，通话内容和书面记录一致，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被告尚欠原告六十几万元货款的事实；对证据7有异议，其没有收到保全裁定书；对证据8、9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证人的陈述不全面，每辆船有两个船员，证人未收到砂场支付的现金，并不代表其他船员没有收到现金。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3、4、5、7与本案待证事实存在关联性，本院予以综合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编号为№0004723、№0004605、№0004685、№0000559、№0000578、№0002561的6张提货单未经田阳县运达砂场工作人员签字确认，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中开票人为黄家柱、黄庆的13张提货单，两被告辩称不是其工作人员签字，但对单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提货单并非田阳县运达砂场出具的单据，本院对上述13张提货单予以确认；被告黄春燕、罗爱荣对证据1中的其他提货单、证据2、6、8、9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述证据是否能认定三被告欠付原告货款的事实，本院在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二、被告黄春燕、罗爱荣提供的证据有：1.活期存款历史明细查询，证明砂场提取现金用于支付货款，且一般都是当场现金支付给送货人；2.离婚证，证明被告黄春燕、黄海庆已经离婚，被告黄海庆与本案买卖合同纠纷无关。原告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有异议，认为账单未显示是谁的账户，也不能证明是向原告支付货款；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根据离婚证载明的时间，本案债务发生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应认定为家庭共同债务。本院认为，证据1不足以证实田阳县运达砂场用现金支付货款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证据2与本案存在一定关联性，本院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田阳县运达砂场属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黄春燕，经营范围为碎石加工销售，现已注销。罗爱荣与黄春燕系母女关系。黄春燕、黄海庆于2017年5月3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0月22日登记离婚。 2016年12月5日至2017年1月19日，黄家柱作为开票人向客户桂平货0165、百色水运28出具“田阳县运达砂场提货单”共12张，其中1张单据载明砾石285方、6张单据载明砾石300方、5张单据载明砾石240方。 2017年2月26日、28日，罗爱荣作为开票人向客户桂平货0165出具“田阳县运达砂场提货单”共2张，单据分别载明砾石300方。2017年3月29日，黄庆作为开票人向客户桂平货0165出具“田阳县运达砂场提货单”1张，载明：砾石300方。2017年3月1日至28日，罗爱荣作为开票人向客户桂平货0165、百色水运28、百色水运出具“田阳县运达砂场提货单”共23张，其中10张单据载明砾石300方、1张单据载明砾石225方、12张单据载明砾石240方。 2017年4月3日至30日，罗爱荣作为开票人向客户168船、百色水运28、百色水运出具“田阳县运达砂场提货单”共31张，其中9张单据载明砾石100方、22张单据载明砾石240方。 2017年5月1日至31日，罗爱荣作为开票人向客户168船、百色水运28出具“田阳县运达砂场提货单”共34张，其中18张单据载明砾石100方、16张单据载明砾石240方。 2017年6月1日至29日，罗爱荣作为开票人向客户168船、桂平货0165、百色水运28出具“田阳县运达砂场提货单”共36张，其中12张单据载明砾石100方、6张单据载明砾石300方、1张单据载明砾石290方、1张单据载明砾石140方、1张单据载明砾石230方、15张单据载明砾石240方。 2017年7月1日至24日，罗爱荣作为开票人向客户168船、桂平货0165、百色水运28出具“田阳县运达砂场提货单”共17张，其中9张单据载明砾石100方、3张单据载明砾石240方、5张单据载明砾石300方。 2017年8月3日至26日，罗爱荣作为开票人向客户168船、桂平货0165出具“田阳县运达砂场提货单”共26张，其中6张单据载明砾石240方、4张单据载明砾石300方、16张单据载明砾石100方。 2017年9月8日至17日，罗爱荣作为开票人向客户168船、百色水运28出具“田阳县运达砂场提货单”共12张，其中2张单据载明砾石240方、10张单据载明砾石100方。 2017年2月17日、4月6日，黄春燕分别向梁月信转款20,000元、50,000元。2017年7月16日，黄春燕发短信给梁月信，载明：六月份168号船12船共1200方，28号船16船共3840扣10方，0165号船7船共2100+半船，扣10方。本月共计款为130,680元。 2019年9月26日，本院根据梁月信的申请，作出（2019）桂1021民初142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梁月信预交申请费3020元。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一、原告与被告黄春燕之间是否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二、如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买卖砂石的货款数额是多少，尚欠货款是多少；三、原告诉请三被告连带清偿货款及利息是否应予以支持。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与田阳县运达砂场没有订立书面的买卖合同，被告黄春燕作为田阳县运达砂场的经营者，其认可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期间从原告处采购河砂，原告与田阳县运达砂场之间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被告黄春燕是田阳县运达砂场的经营者，田阳县运达砂场因生产经营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本应由砂场承担。但是，田阳县运达砂场因依法登记注销，已丧失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资格，田阳县运达砂场工商登记被注销后，其债权债务应当由经营者承担。故原告主张与被告黄春燕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原告主张被告黄春燕尚欠其货款628,580元，并提供田阳县运达砂场提货单、手机短信、电话录音、证人证言等予以佐证。被告黄春燕辩称，其经营的砂场确实与原告存在买卖砾石的合同关系，但是双方交易一般是货到付款，其只有2017年6月部分货款未付，且会在单据中标注“未付款”，原告提货单并不是欠付货款凭证，不能证实被告黄春燕尚欠原告货款628,580元。对此，本院认为：一、原告提供的提货单是否可认定为欠付货款凭证。2018年12月24日，原告与被告黄春燕电话联系时，原告要求被告黄春燕确认货款总数，被告黄春燕答称“总数我已给你了，没有错的，给票据给你就是了啊”。2019年3月6日，原告与被告黄春燕电话联系时，原告称“我已经等两年了，六十几万啊，你原来说每个月给五万，要给都给完了，我怎么相信你”，被告黄春燕答称“给的给的，你等一个月得了”。可见，被告黄春燕认可向原告提供的票据就是欠付货款凭证，其也认可欠付原告货款六十几万元的事实。庭审中，被告黄春燕亦认可2017年6月仍欠付原告部分货款，其辩称按交易习惯欠付部分会在单据中标注“未付款”。但是，原告提供的2017年6月份“田阳县运达砂场提货单”未见标注“未付款”，与被告黄春燕所称的交易习惯并不一致，结合原告提供的手机短信、电话录音、证人证言，本院认定原告持有的提货单原件为被告黄春燕欠付原告货款的凭证。根据本院确认的提货单载明的内容，原告与被告黄春燕买卖砾石的总量为：1.2016年12月至2017年1月：285m³/船×1船+300m³/船×6船+240m³/船×5船=3285m³；2.2017年2月至3月：300m³/船×13船+240m³/船×12船+225m³/船×1船=7005m³；3.2017年4月：100m³/船×9船+240m³/船×22船=6180m³；4.2017年5月：240m³/船×16船+100m³/船×18船=5640m³）；5.2017年6月：100m³/船×12船+300m³/船×6船+290m³/船×1船+140m³/船×1船+230m³/船×1船+240m³/船×15船=7260m³；6.2017年7月：100m³/船×9船+240m³/船×3船+300m³/船×5船=3120m³；7.2017年8月：240m³/船×6船+300m³/船×4船+100m³/船×16船=4240m³；8.2017年9月：240m³/船×2船+100m³/船×10船=1480m³，以上共计38,210m³。二、被告黄春燕欠付原告的货款数额是多少。原告提供的提货单仅载明砾石数量，并未载明单价。根据原告提供的提货单及手机短信，原告与被告黄春燕2017年6月交易的货物总量为7260m³，2017年6月的总货款为130,680元,则单价应为18元/m³(130,680元÷7260m³=18元/m³)。庭审中，被告黄春燕称，双方交易的砾石一般是18元/m³，质量不好的砾石每立方米为14元或15元，被告黄春燕并未在提货单中特别标注收到货物的等级，故双方交易的单价应按一般单价即18元/m³计算。综上，本院根据上述认定的事实，确认被告黄春燕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期间向原告采购砾石的货款总额为687,780元（38,210m³×18元/m³=687,780元）。2017年2月17日、4月6日，被告黄春燕已分别向原告支付货款20,000元、50,000元。被告黄春燕辩称，其曾向原告现金支付货款10,000元，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故本院确认被告黄春燕尚欠原告货款617,780元（687,780元-20,000元-50,000元=617,780元）。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本案买卖双方没有约定价款支付的时间，被告黄春燕应在收到砾石的同时支付价款，其未按时支付价款已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被告黄春燕支付尚欠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系被告黄春燕逾期支付货款产生的合理损失，原告要求从双方最后一次交易次月即2017年10月1日起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被告罗爱荣与被告黄春燕系母女关系，原告与田阳县运达砂场交易过程中，被告罗爱荣参与了该砂场的经营管理，故本院认定被告罗爱荣与被告黄春燕共同经营田阳县运达砂场，其应对田阳县运达砂场对外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被告黄春燕与被告黄海庆于2017年5月3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10月22日登记离婚，而本案原告与被告黄春燕之间的买卖发生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期间，无证据证实被告黄海庆参与了田阳县运达砂场的生产经营，故原告诉请被告黄海庆对本案货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确认被告黄春燕、罗爱荣向原告支付尚欠货款617,78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尚欠货款617,780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黄海庆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春燕、罗爱荣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梁月信支付货款617,78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尚欠货款617,780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梁月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86元，由原告梁月信负担173元，被告黄春燕、罗爱荣负担9913元。保全费3020元，由被告黄春燕、罗爱荣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海连 人民陪审员  周晓文 人民陪审员  梁旭世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岑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