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425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乐清天君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虹桥镇里三村交通路。法定代表人：黄世勇，该公司执行董事。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胜，男，1968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吉繁、徐园媛，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韩邦尧，男，1965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市宁国市西津办事处白云山庄16幢1单元106市。一审第三人：赵成巢，男，1973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苍南县。一审第三人：浙江交隧集团温州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江园区明珠路管委会办公楼5108室。法定代表人：卢航。再审申请人乐清天君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君公司）因与被申请人**胜、一审第三人韩邦尧、赵成巢、浙江交隧集团温州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交隧温州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终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天君公司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法院认定**胜与天君公司之间系垫资关系属事实认定错误。1.赵成巢、**胜、周崇炉是合伙向天君公司购买水泥，并借用天君公司的名义向浙江交隧温州公司承建的工程项目供应水泥，从中赚取差价，故**胜等合伙体成员所支付的是购买水泥的货款，并不是垫资款，也不是借款。2.合伙体挂靠天君公司向浙江交隧集团的工地供应水泥，以天君公司的名义与浙江交隧温州公司建立买卖关系。二审法院适用《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错误。（二）一、二审法院判决天君公司返还**胜垫资款185万元及支付逾期利息错误。1.赵成巢己代表合伙体与天君公司进行全面对账核实和结算，确认合伙体至今尚欠天君公司货款227937.1元，天君公司没有多收货款，也没有义务向**胜或合伙体的其他成员返还款项。2.赵成巢确认与他人合伙向天君公司购买水泥，并借用天君公司的名义向浙江交隧温州公司的工地供应水泥。如**胜有垫资，也是为赵成巢垫资，应当自行与赵成巢办理结算，无权要求天君公司返还涉案款项。综上，天君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胜答辩称，（一）**胜与赵成巢、周崇炉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天君公司主张的合伙经营关系未有证据予以证明。（二）**胜并没有授权周崇炉代表自己作出任何法律行为。首先，**胜在本案诉讼之前，并不认识案外人周崇炉，对于周崇炉与天君公司所签订的《水泥购销合同》并不知情。其次，该份《水泥购销合同》**胜并未签字，天君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系**胜授权指定周崇炉签订该合同，且该份《水泥购销合同》的签署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而**胜最早向天君公司垫资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2日，相差一年有余，显然不符日常交易习惯。周崇炉与天君公司签订《水泥购销合同》的行为系周崇炉个人行为，与**胜无关。（三）赵成巢或案外人周崇炉与天君公司之间作出的相关法律行为(如签署协议、进行结算等)对**胜不具有任何约束力。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胜与赵成巢及周崇炉之间存在合伙经营关系。（四）天君公司与浙江交隧温州公司签订的《供货协议书》，可证明系二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首先，二者之间签订《供货协议书》明确约定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其次，货款也由天君公司收取，向浙江交隧温州公司开具发票也是天君公司。而**胜则与浙江交隧温州公司之间未签署任何买卖合同或者其他协议。故**胜与浙江交隧温州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五）**胜一直认为韩邦尧、赵成巢均系天君公司的工作人员，**胜交付给该二人的款项均应为支付给天君公司的垫资款，且韩邦尧在收到**胜的转账后也交付给了天君公司，天君公司在收到垫资款后，便用于采购水泥发货给浙江交隧温州公司，并同该公司进行结算、收取货款、开具发票和获得收益。如天君公司所称系**胜以其名义销售水泥给浙江交隧温州公司，则天君公司应将所收货款和收益全部交付给**胜。赵成巢答辩称，（一）其先后与周崇炉、**胜等合伙向天君公司购买水泥，并借用天君公司的名义向浙江交隧温州公司承建的大罗山隧道及附属道路工程供应水泥。合伙人**胜实际支付给天君公司的185万元是购买水泥的货款，不是垫资款或借款。（二）赵成巢代表合伙体与天君公司及收货单位对接，并联系发货、安排支付购货款、对账结算、催讨销货款等事宜。其于2019年1月30日代表合伙体与天君公司对购买水泥的数量、价款及收付款等进行了全面核对和结算，尚欠天君公司货款22万多元。（三）合伙体内部账目应由赵成巢与周崇炉、**胜等自行进行结算，与天君公司无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韩邦尧、浙江交隧温州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本案在本院再审审查期间，天君公司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2018）浙0382民初7470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周崇炉与赵成巢之间系合伙关系，周崇炉与天君公司的业务往来由赵成巢联系”，以证明：（1）周崇炉是代表合伙体与天君公司所签订合同；赵成巢是合伙体核心人员，由其负责处理与天君公司之间合作事宜；（2）即使周崇炉在中途退出了涉案业务，但涉案业务并未中断，由赵成巢等人继续开展下去，结合**胜在《民事起诉状》确认事实，可证明赵成巢是与**胜合伙经营，以继续开展涉案业务。**胜质证认为，该一审法院（2018）浙0382民初7470号民事判决并非民事诉讼法所规定的再审新证据，该案中周崇炉的陈述并未涉及**胜，该判决也未认定**胜与赵成巢、周崇炉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本案生效后，**胜便起诉要求赵成巢返还不当得利983462元，该款项即为本案中天君公司不认可收取到的垫资款部分，苍南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27民初5386号民事判决，判令赵成巢返还不当得利983462元，该判决现已生效，该案中赵成巢亦未主张其与**胜之间系合伙经营关系，故周崇炉、赵成巢均不认可与**胜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本院经审查认证认为，该一审法院（2018）浙0382民初7470号民事判决并未认定**胜与赵成巢、周崇炉之间存在合伙关系，故不能达到天君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胜与天君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对此，评析如下：2016年12月22日至2017年5月6日期间，**胜根据第三人赵成巢的指示转账205万元至第三人韩邦尧的账户，韩邦尧系天君公司员工。天君公司收到该205万元后，购买了水泥并销售给浙江交隧温州公司。2016年12月22日，天君公司向浙江交隧温州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委托**胜，……账号62×××78为浙江交隧集团有限公司项目水泥供应协议指定结算账户。”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9月，天君公司将水泥直接发送给浙江交隧温州公司并向浙江交隧温州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浙江交隧温州公司向天君公司支付240万元货款。从上述交易过程可认定天君公司与浙江交隧温州公司之间存在水泥买卖合同关系，对此，**胜主张其为天君公司向浙江交隧温州公司供应水泥进行垫资，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天君公司则抗辩韩邦尧代表天君公司收取**胜205万元是赵成巢、周崇炉、**胜合伙向其购买水泥并挂靠该公司销售给浙江交隧温州公司，双方之间同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和挂靠经营合同关系，**胜应与赵成巢进行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胜已将205万元转账至韩邦尧的账户，韩邦尧系天君公司员工，**胜又提供的天君公司向浙江交隧温州公司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支持其的主张。但天君公司提供的其他相关证据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胜、赵成巢、周崇炉三人之间存在合伙经营关系的事实。据此，一、二审法院结合浙江交隧温州公司一审期间的陈述，认定**胜为天君公司进行水泥垫资符合证据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据此判令天君公司返还**胜185万元及利息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天君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乐清天君建材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李建宏审判员  倪佳丽审判员  杨 治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韧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