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兴发，男，1923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诉人（原审原告）聂峰，男，1982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陆丹，女，1985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国先、孙峰，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家港市大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城东村。法定代表人：张小芳，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军，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建芳，男，1962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杨舍镇华昌路28号新鸿基大厦5楼。负责人：陈一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晓波，该公司职员。上诉人王兴发、聂峰、陆丹（以下简称王兴发等三人）；上诉人张家港市大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德物业公司）与被上诉人周建芳、安诚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支公司（以下简称安诚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王兴发、聂峰、陆丹、大德物业公司均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39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3日依法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兴发等三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错误判决，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径直采纳张家港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起交通事故中死亡一方的陆某承担主要责任，错误。发生事故后，根据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书,三轮车并没有鉴定出车速。同时，根据苏大司鉴中心【2019】微鉴字第2号中第五项检验结果：JC1-2(苏Ｅ×××××重型自卸货车前保险杠右侧自身漆第二层蓝色部分)和YB1(无号牌三轮电动车右后轮钢圈表面附着蓝色物质)是同类油漆。表明三轮电动车已基本通过该路段，但因肇事车辆超速行驶才会追尾三轮电动车以致事故的发生，同时也反映出，当三轮电动车在慢速通过该路段时，肇事车辆并未行至路口，故当其行驶至该路段时，更理应减速让行，在无交通信号灯的情况下确保事故的不发生。根据交警大队的《事故认定书》认定：“当事人周建芳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限速路段超速行驶，行径路口及人性横道时未减速行驶”。根据以上鉴定结论及交警认定事实，对于老幼同乘的三轮车，机动车一方不但未予减速让行，反而加速通过易发生交通事故的路口，只需承担次要责任，明显错误。二、一审判决对赔偿责任的承担比例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方(交通事故中死者方)承担65%的赔偿比例偏高。依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3条规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是处理交通事故的重要证据，但不是民事责任的划分标准。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上诉人方与被上诉人方都存在过错，但被上诉人方为机动车辆方，综合事故情况，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方承担65%的比例明显过高，上诉人认为根据客观事实情况，应承担不超过40%的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判决本案的过程中，对于事实的认定、赔偿比例的确定明显错误，结果显失公正，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纠正。大德物业公司上诉请求：1、上诉人最多承担本案交强险之外赔偿比例的30%、被上诉人王兴发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三名死者的精神抚慰金均应按照事故责任、认定为15000元，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如下：一、上诉人最多承担本案交强险之外的赔偿比例30%。理由为，公安机关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已认定：(1)本案中陆某驾驶的三轮车已经过鉴定属于机动车、具有机动车特征；(2)本案事故发生时、陆某属醉酒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三轮车，且通过有交通标志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按照交通标志的指示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显然三轮车驾驶员陆某在本案中存在严重过错。二、被上诉人王兴发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理由为：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王兴发是否具有生活来源或收入。三、本案三名死者的精神抚慰金均应按照事故责任、认定为15000元。被上诉人周建芳答辩称，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被上诉人安诚保险公司答辩意见同一审意见。王兴发等三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重新认定本起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2、判令周建芳、大德物业公司、安诚保险公司向王兴发赔偿373719元、向聂峰赔偿374959元、向陆丹赔偿1411517元，以上合计2160195元；3、周建芳、大德物业公司、安诚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日13时34分许，周建芳驾驶苏Ｅ×××××重型自卸货车沿乐余镇五棵松路由西向东行驶至五棵松路双桥村第14组路口，该车右前部与由北向南行驶通过路口的陆某驾驶的三轮电动车（车上乘员：王某、聂文瑶）右侧相撞，造成陆某、王某、聂文瑶三人死亡，二车不同程度损坏。王兴发系死者王某的父亲。死者陆某与王某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女陆丹。聂峰与陆丹系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女聂文瑶。死者陆某、王某系死者聂文瑶的外祖父母。周建芳持有的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为A2，有效期限为2016年3月26日至2026年3月26日。事故发生时，周建芳驾驶的苏Ｅ×××××重型自卸货车登记在大德公司名下，该车在安诚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以下简称商业险），商业险责任限额为50万元且投保了不计免赔率条款，上述交强险、商业险保险期限均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发生交通事故时该车在保险期间内。审理中，由于本起交通事故中死者陆某、王某、聂文瑶系亲属关系，其法定继承人均表示放弃向陆某索赔的权利，并表示放弃陆某、王某在交强险中优先理赔的权利，不需要在交强险中为两人预留赔偿份额，优先用于聂文瑶赔偿，出具了声明书。以上事实，有户表、驾驶证、行驶证、交强险保单、商业险保单、火化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尸体检验报告、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常住人口登记表、张家港市锦丰镇登瀛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张家港市常阴沙现代农业示范园区常红社区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张家港市乐余镇东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声明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2019年1月23日，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交警大队）作出第3205821201900000031号《事故认定书》，其中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当事人过错责任的内容为：当事人陆某饮酒（经检验：陆某血液中乙醇浓度为113mg/100ml，根据国标规定：血液中乙醇含量大于或等于80mg/100ml为醉酒）后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具有机动车特征的三轮电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有交通标志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按照交通标志指示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其行为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当事人周建芳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限速路段超速行驶，行经路口及人行横道时未减速行驶，其行为是造成该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当事人王某、聂文瑶无与该起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或者过错。陆某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江苏省道路交通安全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周建芳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以及《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认定：在该起事故中，陆某承担主要责任，周建芳承担次要责任，王某、聂文瑶不承担责任。2019年2月27日，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出具苏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1033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以下简称复核结论），复核结论中载明：该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均已查清，鉴于事发路口设置有减速让行标志，而陆某违反该禁令标志指示通行的行为对事故发生起到重要作用，原办案单位据此认定陆某承担主要责任、周建芳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队决定：维持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3205821201900000031号《事故认定书》。以上事实，有第3205821201900000031号《事故认定书》、苏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1033号《复核结论》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本案的交通事故责任应如何认定？超出保险理赔部分，责任如何承担？关于事故责任，王兴发等三人对交警部门事故认定不服，认为周建芳应承担主要责任，周建芳、大德物业公司、安诚保险公司均认为应以事故认定书中责任为准。一审法院认为，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复核结论》均是国家机关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真实性，除有充分的证据足以推翻外，应当作为认定案件基本事实、因果关系及划分当事人赔偿责任的基本依据。对于本起事故，张家港交警大队根据调查查明的事实出具了《事故认定书》，苏州交警亦在《复核结论》中肯定了事故认定效力，符合规定，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采信。王兴发等三人虽对事故责任认定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应以第3205821201900000031号《事故认定书》为准，王兴发等三人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在本起事故中，陆某承担65%主要责任、周建芳承担35%次要责任。关于超出保险赔偿范围外的责任，王兴发等三人要求周建芳与大德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大德物业公司则认为周建芳系其公司职员，事故发生时周建芳在执行职务，由其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提交了《聘用协议》供法院核实。其余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但王兴发等三人坚持要求超出保险理赔部分，要求周建芳与大德物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周建芳与大德物业公司系雇佣关系，周建芳接受用人单位大德物业公司的指示从事相应工作，因周建芳的职务行为造成的损失，直接由雇佣单位大德物业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发生事故时，周建芳在上班执行职务期间，因职务行为造成的损失，由大德物业公司赔偿35%，其余损失由王兴发等三人自行承担。审理中，双方确认了王兴发等三人损失中陆某的死亡赔偿金849600元、王某的死亡赔偿金896800元、聂文瑶的死亡赔偿金94400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王兴发等三人主张的其他损失，质证及认定意见如下：（一）陆某1、丧葬费。王兴发等三人主张40314元。周建芳、大德物业公司、安诚保险公司均认可6057元/月*6个月为36342元。一审法院认为，死者陆某系本市居民，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江苏省2017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均工资79560元，一审法院认定丧葬费39780元（79560元/年/12个月*6个月）,含拖尸费800元在内。2、抢救费。王兴发等三人主张2000元，未提供票据。周建芳、大德物业公司、安诚保险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王兴发等三人主张的抢救费用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丧属交通费。王兴发等三人主张2000元。周建芳、大德物业公司、安诚保险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后，受害人亲属处理事故，主张交通费应当予以支持。因王兴发等三人未能提供相应的交通费证据材料，综合考虑事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共计600元。4、车损。王兴发等三人主张3000元，未提供维修发票。周建芳、大德物业公司、安诚保险公司均认为车损未经保险公司定损，亦未有相应维修费发票提交，对财产损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王兴发等三人主张车辆损失3000元，虽未提交诸如定损单、维修费发票等相应证据，但根据《事故认定书》的载明内容，事故造成车辆损坏的事实客观存在，一审法院酌定财产损失2000元。5、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兴发等三人主张50000元。周建芳、大德物业公司、安诚保险公司均认可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兴发等三人的亲属陆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给王兴发等三人造成精神上的痛苦。综合考虑王兴发等三人所受精神损害的程度、一审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陆某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等因素，一审法院依法酌定18000元。（二）王某1、丧葬费。王兴发等三人主张40314元。周建芳、大德物业公司、安诚保险公司均认可6057元/月*6个月为36342元。一审法院认为，死者王某系本市居民，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江苏省2017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均工资79560元，一审法院认定丧葬费39780元（79560元/年/12个月*6个月）,含拖尸费800元在内。2、抢救费。王兴发等三人主张2000元，未提供票据。周建芳、大德物业公司、安诚保险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王兴发等三人主张的抢救费用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丧属交通费。王兴发等三人主张2000元。周建芳、大德物业公司、安诚保险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后，受害人亲属处理事故，主张交通费应当予以支持。因王兴发等三人未能提供相应的交通费证据材料，综合考虑事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共计600元。4、车损。王兴发等三人主张3000元，未提供维修发票。周建芳、大德物业公司、安诚保险公司均认为财物未经保险公司定损，亦未有相应维修费发票提交，对财产损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王兴发等三人主张财物损失3000元，但未提交诸如定损单、维修费发票等相应证据，证明因交通事故实际发生的财产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车损不予认定。5、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兴发等三人主张46210元（27726元/年*5年÷3人），提供了乐余镇东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二份（主要内容为：兹有乐余镇东兴村9组王兴发与季凤英[已故]系原配夫妻，他们共育有六个子女，分别叫黄美珍、王美英[已故]、王美琴、王某、王小平、王小兵。王小平为精神残疾贰级且享受重残补助，王小兵为智力叁级且享受低保补助，兄弟两人均无经济能力赡养父亲王兴发）、残疾证两本、王某身前的银行存折，证明死者王某的父亲王兴发需要进行赡养。周建芳、大德物业公司、安诚保险公司均对以上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王某在发生事故时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应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小平、王小兵虽然是残疾人，但有收入，即使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5个子女分担。一审法院认为，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额。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事故发生时，王某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其家属已举证的存折已证明王某事发前有经济来源，对其父亲王兴发有扶养能力。王兴发（1923年4月8日出生）系黄美珍、王美琴、王某、王小平、王小兵父亲，已丧失劳动能力，需要五个子女共同赡养。两子王小平、王小兵虽身患残疾，但其提交的证据亦载明两人有收入，对父亲应尽扶养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726元（27726元/年*5年/5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的规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某死亡赔偿金为924526元（896800元+27726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兴发等三人主张50000元。周建芳、大德物业公司、安诚保险公司均认可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兴发等三人的亲属王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给王兴发等三人造成精神上的痛苦。综合考虑王兴发等三人所受精神损害的程度、一审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王某在事故中不承担责任等因素，一审法院依法酌定50000元。（三）聂文瑶1、丧葬费。王兴发等三人主张40314元。周建芳、大德物业公司、安诚保险公司均认可6057元/月*6个月为36342元。一审法院认为，死者聂文瑶系本市居民，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6个月总额计算。江苏省2017年度全省在岗职工年均工资79560元，一审法院认定丧葬费39780元（79560元/年/12个月*6个月），含拖尸费800元在内。2、抢救费。王兴发等三人主张2000元，未提供票据。周建芳、大德物业公司、安诚保险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的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王兴发等三人主张的抢救费用未实际发生，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丧属交通费。王兴发等三人主张2000元。周建芳、大德物业公司、安诚保险公司对此均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后，受害人亲属处理事故，主张交通费应当予以支持。因王兴发等三人未能提供相应的交通费证据材料，综合考虑事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处理事故人员交通费共计600元。4、车损3000元。王兴发等三人主张3000元，未提供维修发票。周建芳、大德物业公司、安诚保险公司均认为车损未经保险公司定损，亦未有相应维修费发票提交，对财产损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王兴发等三人主张车辆损失3000元，但未提交诸如定损单、维修费发票等相应证据，证明因交通事故实际发生的财产损失，故一审法院对车损不予认定。5、精神损害抚慰金。王兴发等三人主张80000元。周建芳、大德物业公司、安诚保险公司均认可1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王兴发等三人的亲属陆某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给王兴发等三人造成精神上的痛苦。综合考虑王兴发等三人所受精神损害的程度、一审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陆某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聂文瑶在事故中无责任等因素，一审法院依法酌定50000元。因双方对部分赔偿项目及金额意见不一，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健康权的，作为交通事故的责任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陆某、王某、聂文瑶因2019年1月1日同一起交通事故死亡，王兴发等三人作为死者第一顺序继承人主张赔偿的请求权基于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周建芳与陆某的违法行为直接结合共同造成本案陆某、王某、聂文瑶死亡，两人构成共同侵权，周建芳、陆某对王某、聂文瑶的损失本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陆某与王某系夫妻关系，聂文瑶系其外孙女，王某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王兴发、陆丹，聂文瑶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聂峰、陆丹均明确表示放弃要求陆某赔偿，故对陆某应承担的赔偿份额，一审法院不予处理，且周建芳对陆某应承担的赔偿份额也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交警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了《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内容完整，程序合法，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一审法院对其内容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相关行政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保险公司应在责任限额范围内及商业三者险合同约定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侵权人根据其在交通事故中的责任予以赔偿。根据交警大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在本起事故中陆某承担主要责任，周建芳承担次要责任，王某、聂文瑶均不承担责任。对于王兴发等三人的损失，由于周建芳所驾驶的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现周建芳在驾驶车辆时在保险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由周建芳驾驶车辆投保的安诚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直接对受害方进行赔付。交强险不足部分，根据本起事故各自所承担的责任比例确定，故一审法院酌定由周建芳承担35%的赔偿责任。因周建芳所驾车辆在安诚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且商业保险合同有不计免赔条款，故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安诚保险公司35%进行赔偿。超出保险理赔范围之外的部分，因周建芳系职务行为，由其雇主大德物业公司承担35%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王兴发等三人自负。对于王兴发等三人的损失，大德物业公司垫付的施救费2400元、垫付款200000元合计202400元，该垫付行为对死者后事处理及钝化社会矛盾方面具有积极意义。为鼓励肇事者及时救济、抚慰受害者，缓解其遭遇事故之后可能存在的经济压力，同时也避免可能存在的受害者收到全额赔偿款后不愿支付垫付款的道德风险，以及减轻肇事者为垫付款返还问题再次诉讼造成讼累，对于大德物业公司垫付的费用，应在本案中一并结算，可视为其已经支付给三王兴发等三人的赔偿款，在其应当赔付的总额中予以扣除。综上，一审法院认定王兴发等三人的损失为：（一）死者聂文瑶：丧葬费39780元、丧属交通费600元、死亡赔偿金94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034380元。（二）死者陆某：丧葬费39780元、丧属交通费600元、死亡赔偿金849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8000元、车损2000元，合计909980元。（三）死者王某：丧葬费39780元、丧属交通费600元、死亡赔偿金896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72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014906元。对于聂文瑶的损失，由安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50000元）】，超出交强险部分924380元（总损失1034380元-110000元）由安诚保险公司按照35%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为323533元（924380元*35%），安诚保险公司因聂文瑶死亡共需赔偿聂峰、陆丹433533元（110000元+323533元）。对于陆某的损失，首先由安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内赔偿2000元，商业险范围内按照35%责任比例承担，保险不足以赔偿的，由大德物业公司按照35%责任比例承担。故安诚保险公司因陆某死亡在在交强险财产责任限额内赔偿2000元、商业险范围内赔偿陆丹176467元（商业险500000元-已赔323533元），安诚保险公司因陆某死亡共需赔偿陆丹178467元。由大德物业公司赔偿陆丹141326元（907980元*35%-176467元）。对于王某的损失，因保险已赔偿完毕，故大德物业公司按照35%责任比例承担，大德物业公司因王某死亡赔偿王兴发、陆丹损失355217.10元（1014906元*35%）。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聂峰、陆丹因聂文瑶于2019年1月1日的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1034380元，由安诚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付433533元。二、陆丹因陆某于2019年1月1日的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909980元，由安诚保险公司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范围内赔付178467元，由大德物业公司赔付141326元。三、王兴发、陆丹因王某于2019年1月1日的交通事故中死亡造成的损失1014906元，由大德物业公司赔付355217.10元。四、扣除大德物业已支付赔款202400元，大德物业公司还应支付王兴发、陆丹赔款294143.10元。以上金钱给付义务，均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五、驳回王兴发、聂峰、陆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201元，由大德物业公司负担6403元，由王兴发、聂峰、陆丹负担4798元。二审中，上诉人王兴发等三人提交周建芳在事发后在交警部门的询问笔录一份，以此证明驾驶员在行经人行横道时没有减速让行已经行驶在人行横道线上的陆某并且超速行驶违反交通规章制度致使3人死亡，应负主要责任，同时有可能构成交通肇事罪。上诉人大德物业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份证据，上诉人王兴发一方在一审提出对事故责任重新认定的诉讼请求，没有将本证据提交至法庭进行审查，不属于客观上在该时刻不能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新证据，不应当采纳。另外，关于事故的认定，已经张家港交警大队的上级机关复核，并且经一审法院的审查。被上诉人周建芳：认可交警部门所做的笔录的真实性以及载明的谈话笔录的内容的真实性。被上诉人安诚保险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诉人所要证明的目的不予认可。上诉人大德物业公司二审中未提交证据。被上诉人周建芳、安诚保险公司二审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上诉人提供的询问笔录，各被上诉人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认可。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因生命、健康、身体遭受侵害的，赔偿权利人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相应损失。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依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所涉交通事故责任经交警部门综合分析认为，当事人陆某饮酒后，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具有机动车特征的三轮电动车上道路行驶，通过有交通标志控制的交叉路口时，未按照交通标志指示让优先通行的一方先行，其行为是造成该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当事人周建芳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限速路段超速行驶，行经路口及人行横道时未减速行驶，其行为是造成该起事故的次要原因；当事人王某、聂文瑶没有与该起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或者过错。故而交警部门认定：在该起事故中，陆某承担主要责任，周建芳承担次要责任，王某、聂文瑶不承担责任。因此，周建芳对王兴发、聂峰、陆丹因陆某、周美芬、聂文瑶在交通事故导致死亡所受损失负相应赔偿责任，因周建芳系职务行为，由其雇主大德物业公司承担。关于上诉人王兴发等三人对张家港交警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责任认定持异的上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王兴发对上述事故认定不服，提出复核申请，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并作出《复核结论》认为：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的违法行为均已查清，鉴于事发路口设置有减速让行标志，而陆某违反该禁令标志指示通行的行为对事故发生起到重要作用，张家港交警大队据此认定陆某承担主要责任、周建芳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在诉讼中，王兴发仍对事故责任认定不服，但未能提供足以否定交警部门认定责任的证据进行反驳。对此，一审法院以《事故认定书》为本案的定案依据，就王兴发等三人主张各项赔偿损失，依法对于事实的认定、赔偿比例的确定而作出的裁判，并无不当。上诉人王兴发等三人；上诉人大德物业公司；均对一审法院就本案侵权赔偿比例持异而提出的上诉意见，均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碍难支持。关于上诉人大德物业公司提出被上诉人王兴发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支持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王兴发在一审中提供了乐余镇东兴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二份、残疾证两本、王某身前的银行存折，证明死者王某的父亲王兴发需要进行赡养。一审法院根据上述证据认为，王某虽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其家属已举证的存折已证明王某事发前有经济来源，对其父亲王兴发有扶养能力。故一审法院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726元（27726元/年*5年/5人）并无不当。关于大德物业公司提出，本案三名死者的精神抚慰金均应按15000元计算的上诉意见。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依据《事故认定书》其中道路交通事故形成原因、当事人过错责任的的同时，一审法院综合考虑王兴发等三人的亲属陆某、王某、聂文瑶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给王兴发等三人造成精神上的痛苦、所受精神损害的程度、一审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以及陆某在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而王某、聂文瑶在事故中无责等因素，依法分别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8000元、50000元、50000元，裁量适当。上诉人大德物业公司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诉人王兴发等三人；上诉人大德物业公司的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人王兴发、聂峰、陆丹预交的11201元，由上诉人王兴发、聂峰、陆丹自担；张家港市大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预交的11201元，由上诉人张家港市大德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自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周剑鸣审判员  顾 平审判员  姜雨昊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殷晨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