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33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桐乡世贸至尊房屋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振东新区世纪大道235号桐乡世贸中心1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MA28AP545P。法定代表人：王惠明。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平，浙江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飞飞，浙江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慧强，男，197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女，1980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上诉人桐乡世贸至尊房屋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尊租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慧强、王丽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3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至尊租赁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改判驳回蔡慧强、王丽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涉案房屋的装修系至尊租赁公司出资250万元向该房屋的出租人桐乡市世贸中心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商管公司”)购买，所以涉案房屋的装修即使遭损害，受害人也是至尊租赁公司而非蔡慧强、王丽。二、本案房屋的租赁关系系至尊租赁公司与世贸商管公司之间的出租与承租关系，至尊租赁公司与蔡慧强、王丽没有租赁关系，蔡慧强、王丽如果认为其房屋财产权受到损害，只能依照其与世贸商管公司的约定向其提起赔偿请求。三、蔡慧强、王丽并未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其与第三人桐乡世贸中心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装饰公司”）签订的《住房装修施工合同》与本案无关。四、至尊租赁公司没有实施损坏涉案房屋装修的行为，损坏涉案房屋的行为主体是王胜强而非至尊租赁公司。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混淆了本案的财产关系、租赁关系、行为主体关系等法律关系，判决错误。蔡慧强、王丽答辩认为至尊租赁公司应赔偿其损失，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慧强、王丽一审诉讼请求：至尊租赁公司赔偿蔡慧强、王丽损失26329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4年8月20日，蔡慧强、王丽与桐乡市世贸中心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置业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蔡慧强、王丽向世贸置业公司购买桐乡世贸中心二期2幢200019号房屋，建筑面积55.10平方米，总价款313880元。蔡慧强、王丽于当日向世贸置业公司支付了购房款313880元。2014年6月18日，蔡慧强、王丽与世贸装饰公司签订《住房装修施工合同》，约定由世贸装饰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装修，装修总价款66120元，约定工期自2014年6月8日至2014年11月18日。同日蔡慧强、王丽向世贸装饰公司支付了装修款66120元。2014年6月18日，蔡慧强、王丽与世贸商管公司签订《公寓承包经营合同》，约定世贸商管公司对蔡慧强、王丽的公寓进行承包经营管理，合同约定承包经营期限自2015年1月1日至2024年12月31日。2015年6月23日，王惠明代表至尊租赁公司与世贸商管公司签订《租赁合同》1份，约定世贸商管公司将桐乡世贸中心二期三号楼（公寓楼）18层至21层面积5110.80平方米22层面积1139.76平方米，公寓街29号商铺65平方米，合计6315.56平方米，出租给至尊租赁公司使用。案涉公寓在租赁范围内。在上述《公寓承包经营合同》和《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世贸商管公司欠付蔡慧强、王丽承包费，蔡慧强、王丽起诉要求解除《公寓承包经营合同》，（2018）浙04民终417号民事判决认定因世贸商管公司违约，该《公寓承包经营合同》已于2016年12月9日解除，《租赁合同》随之解除。至尊租赁公司于2018年7月13日诉至一审法院，案号为（2018）浙0483民初5632号，至尊租赁公司要求世贸商管公司及蔡慧强、王丽支付提前解除合同的违约金并赔偿装修损失72365元。审理过程中，蔡慧强、王丽同意至尊租赁公司将公寓内的家具、家电等取回，其余装修不同意至尊租赁公司拆除；至尊租赁公司于2019年3月15日将涉案公寓的装修及家具家电（除热水器外）全部拆除，并撤回关于装修损失的诉请。该案已于2019年3月21日判决结案。（2018）浙0483民初563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蔡慧强、王丽、世贸商管公司、至尊租赁公司均确认至尊租赁公司自世贸商管公司租赁涉案公寓时，涉案公寓已有装修（为区别之后的装修，此时的装修状态，一审简称为“原装修”），且各方均认可原装修的内容与公寓楼23、24层的样板房一致。本案审理过程中，经蔡慧强、王丽申请，一审法院委托万邦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公寓按23楼样板房标准的装修重置价进行造价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出具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涉案公寓自毛坯状态装修至样板房标准所需费用为26329元，鉴定费用28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至尊租赁公司应否赔偿蔡慧强、王丽损失26329元。首先，根据认定的事实，蔡慧强、王丽自世贸置业公司购买涉案公寓后出资对该公寓进行了装修，相应的财产权利应属于蔡慧强、王丽。世贸商管公司与蔡慧强、王丽签订《公寓承包经营合同》之后将涉案公寓出租给至尊租赁公司，合同履行过程中，因世贸商管公司违约，生效判决已经判令解除《公寓承包经营合同》和《租赁合同》，并判令世贸商管公司和至尊租赁公司腾退涉案公寓给蔡慧强、王丽。至尊租赁公司之后取回涉案公寓中相应物品时，将属于蔡慧强、王丽的原装修拆除，虽然至尊租赁公司辩称其自世贸商管公司购买了原装修，但蔡慧强、王丽作为权利人对此并不认可，至尊租赁公司亦无证据证明世贸商管公司有权代表或代理蔡慧强、王丽出售原装修，故即使至尊租赁公司确实向世贸商管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该购买行为亦不能约束蔡慧强、王丽，蔡慧强、王丽仍是原装修的权利人，至尊租赁公司未经蔡慧强、王丽许可，拆除原装修，理应赔偿蔡慧强、王丽相应损失。其次，关于损失数额，经评估鉴定，涉案公寓原装修重置价为26329元，虽然至尊租赁公司主张原装修中没有“入户门、淋浴房隔断、水龙头”，但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原装修原应包含入户门、淋浴房隔断和水龙头，是至尊租赁公司根据其自己需要而擅自进行了变更，故该部分价值亦应计算在装修价内。另综合考虑原装修的实际装修时间和使用收益情况，对于蔡慧强、王丽损失，一审酌定为16000元。综上，至尊租赁公司应赔偿蔡慧强、王丽损失16000元。对于蔡慧强、王丽其余诉请，不予支持。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至尊租赁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蔡慧强、王丽16000元；二、驳回蔡慧强、王丽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8元，减半收取229元，由蔡慧强、王丽负担90元，由至尊租赁公司负担139元（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缴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支行，账号：62×××69，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鉴定费2800元，由至尊租赁公司负担（与赔偿款16000元一并付至户名：桐乡市人民法院，账号：62×××61，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市支行）。双方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蔡慧强、王丽系房屋所有权人，其在其物权遭受损害时有权向侵权人提起损害赔偿诉讼，至尊租赁公司辩称蔡慧强、王丽只能向其合同相对方世贸商管公司主张权利，缺乏依据。尊租赁公司取回涉案房屋中相应物品时，将属于蔡慧强、王丽的原装修拆除，至尊租赁公司辩称其从世贸商管公司购买了原装修，但至尊租赁公司与世贸商管公司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并不能约束蔡慧强、王丽，即使至尊租赁公司向世贸商管公司支付了相应款项，至尊租赁公司未经蔡慧强、王丽许可拆除原装修，亦构成侵权。至尊租赁公司认为蔡慧强、王丽未进行装修，该项主张与在案证据相悖，不应采信。至尊租赁公司提出系由王胜强拆除了原装修，并非至尊租赁公司拆除了原装修，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世贸商管公司在向蔡慧强、王丽租赁了涉案房屋后将房屋交付给至尊租赁公司占有、使用，至尊租赁公司在腾退涉案房屋时有拆除行为，故应当认定拆除原装修系至尊租赁公司实施的行为。至尊租赁公司认为系王胜强拆除了原装修，缺乏证据支持。综上，上诉人至尊租赁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桐乡世贸至尊房屋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倪 勤审判员 王世好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赵婉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