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29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应晓华，男，汉族，1970年12月22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群生，漯河市源汇区华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漯河天地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源汇区峨眉山路104号综合市场1号楼。法定代表人：赵永祥，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惠民，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应晓华因与被上诉人漯河天地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地顺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39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应晓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群生，被上诉人漯河市天地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惠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应晓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借贷合同无效。2、撤销一审判决确定的上诉人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改判上诉人不支付利息。3、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借贷协议明确说明被上诉人借给上诉人的借款系被上诉人从银行贷款，并非自有资金，根据刑法有关规定，被上诉人套取金融机构转贷让人非法牟利，被上诉人的出借行为涉嫌犯罪，双方的借款协议应由无效合同，而一审判决却认定双方借款合同合法有效，明显错误。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双方未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按年息24%支付被上诉人利息，没有法律依据。双方的多份借款协议，均没有明确约定利息，而法律对借贷双方没有明确约定利息，借款方要求利息的，应按法律相关规定执行，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而一审判决却以年利率24%计算利息，明显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天地顺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并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天地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令应晓华偿还借款本金255万元利息。2、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由由应晓华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3日，天地顺公司作为甲方，应晓华作为乙方，共同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称《补充协议一》）一份。双方约定：一、双方合作开发漯河市召陵区汾河路“和园名居”项目，因销售形势不好，乙方暂遇资金困难，需付项目工程款，乙方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给甲方协商借款。考虑到乙方实际困难及合作关系，甲方从银行贷出款给乙方使用。二、借款金额：130万元，期限半年。三、借用时间：由2015年4月23日到2015年10月22日。四、双方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支付以上借用期内的费用234000元整，作为甲方财务费用，借款时甲方一次性扣除。五、如果借款期限内甲方需用资金，乙方应无条件提前偿还，如果乙方提前归还借款，甲方按比例退还乙方费用……同日，应晓华向天地顺公司出具了金额为130万元的借条一份。天地顺公司分别于2015年4月24日、2015年4月29日通过其法定代表人赵永祥账户向应晓华转款816000元、25万元，合计1066000元，按月利率3%预先扣除了借期内的利息234000元。《补充协议一》约定的借款到期后，天地顺公司与应晓华就该笔借款的续借事宜进行了协商，双方于2016年2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称《补充协议二》）一份。双方约定：一、双方合作开发漯河市召陵区汾河路“和园名居”项目，因乙方暂遇资金困难，需付项目工程款，乙方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给甲方协商借款。考虑到乙方实际困难及合作关系，甲方借款给乙方使用。二、借款金额：130万元，期限6个月。三、借用时间：由2015年10月23日到2016年4月22日。四、双方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支付以上借用期内的费用234000元整，作为甲方财务费用。支付方式：2016年2月1日先支付134000元，剩余10万元在2016年4月22日前全部还清……该协议签订后，应晓华就下欠利息10万元向天地顺公司出具了借条。次日，应晓华向天地顺公司支付利息134000元。2016年2月1日，天地顺公司还与应晓华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称《补充协议三》）一份。双方约定：一、双方合作开发漯河市召陵区汾河路“和园名居”项目，因乙方暂遇资金困难，需付项目工程款，乙方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给甲方协商借款。考虑到乙方实际困难及合作关系，甲方借款给乙方使用。二、借款金额：115万元，期限5个月。三、借用时间：由2016年2月1日到2016年6月30日。四、双方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支付以上借用期内的费用15万元整，作为甲方财务费用，借款时甲方一次性扣除……同日，应晓华向天地顺公司出具了金额为115万元的借条一份。天地顺公司于2016年2月2日通过漯河天地顺商贸有限公司账户分两次向应晓华转款91万元、9万元，合计100万元，按月利率2.6%左右预先扣除了借期内的利息15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天地顺公司与应晓华签订的三份《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系有效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应晓华关于天地顺公司从银行贷款作为出借资金，涉嫌刑事犯罪，本案应中止审理的主张，系以《补充协议一》关于“甲方从银行贷出款给乙方使用”的合同条款作为依据。天地顺公司称该条款这样表述仅是为了方便要账，并未从银行贷款作为出借资金。对于天地顺公司是否从银行贷款这一事实，应由主张积极事实者即应晓华负证明责任，但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该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本案借款是否约定利息的问题。三份《补充协议》均约定了借款方需向出借人支付财务费用，且费用数额明确，出借人出借资金所获得的收益，无论起何名目其实质均为利息，应晓华关于本案借款未约定利息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本金数额问题。天地顺公司在本案中一共出借过两笔款项，第一笔是《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约定的130万元，天地顺公司在出借款项时，预先在130万元本金中扣除利息234000元，应晓华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1066000元返还本金并计算利息。该笔借款应晓华已付息134000元，以1066000元为借款基数，以实际交付日为利息起算日，按年利率36%计算，应晓华已付息至2015年8月31日，2015年9月1日之后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计算。第二笔是《补充协议三》约定的115万元，天地顺公司在出借款项时，预先在115万元本金中扣除利息15万元，应晓华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100万元返还本金并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判决：一、应晓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漯河天地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66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66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二、应晓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漯河天地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付清之日）。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3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600元，由漯河天地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00元，由应晓华负担16000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上诉人应晓华与被上诉人天地顺公司签订的三份补充协议，约定由被上诉人天地顺公司向上诉人应晓华发放借款，因被上诉人天地顺公司未经相关政府主管部门批准，不具备从事金融业务的经营范围，超出其经营范围对外发放借款，从而导致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不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被撤销或者终止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约束力。”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因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三份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故上诉人应晓华应当返还被上诉人天地顺公司实际支付的借款1066000元及1000000元。因双方未对借款利率明确约定，上诉人应晓华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上诉人应晓华的上诉请求符合有关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实体处理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源汇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2民初3928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应晓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漯河天地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66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66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三、上诉人应晓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漯河天地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2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8600元，由漯河天地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600元，由应晓华负担16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上诉人应晓华负担10000元，由漯河天地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喜庆审判员  刘 超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