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4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岭，男，198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井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丽娟，女，1983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井陉县。 二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书平，河北兴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三根，男，1961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井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海燕，系被上诉人女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克剑，河北雄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新石中路377号A座10层。 法定代表人：韩非，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周志岭、武丽娟因与被上诉人耿三根、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井陉县人民法院（2019）冀0121民初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志岭、武丽娟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井陉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121民初71号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耿三根在没有取得摩托车驾驶资格的情况下，且驾驶没有经过安全检测的无牌摩托车，属于严重违法违规，没有上路资格。事故发生时我方车辆右转弯操作已经全部完成进入正常车道，看到对方车辆时做出了停车避让，对方因车速过快，在经过路口时没有减速,没有观察路况，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的情况下，撞击我方车辆左前方，存在重大过失，所以本次事故中被上诉人耿三根存在重大违法行为，一审法院按主次责任划分，认定被上诉人承担30%的比例偏低。二、根据河北医科大学鉴定中心作出的法医临床鉴定书，鉴定报告认为造成被上诉人耿三根截瘫下肢肌力0级的直接原因是急性脊髓炎，脊髓炎是自身疾病，且脊髓炎发病时已经是交通事故发生两个月以后。由此可见脊髓炎是属于个人体质原因，鉴定报告已详细提出。被上诉人耿三根被鉴定为二级伤残系由于急性脊髓炎导致截瘫所致，而急性脊髓炎并非该事故造成，鉴定结论分析认定耿三根急性脊髓炎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共同因果关系。关于被上诉人耿三根主张的伤残赔偿金、急性脊髓炎治疗费用等项目应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耿三根共同承担，即各承担50%，再按事故责任划分。三、被上诉人耿三根因脊髓炎的发生与本次事故存在共同因果关系，所以除了第一次在井陉县医院的治疗费40836.17元与本次事故有直接关系本次事故全部承担外，其他治疗费用与损失应该由本次事故与耿三根个人共同承担。四、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审判决数额过高。鉴于伤残与事故间存在共同因果关系，原审判决支持其27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明显过高。 耿三根答辩称，一审判决合法合理，应予维持。上诉人理由不成立，理由如下：一、责任的认定应当以事故认定书为基础和依据，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划分比例原告为30%，被告为70%并无不当；二、本次事故造成原告二级伤残，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报告，耿三根患急性脊髓炎与此次交通事故有共同因果关系。原告共住院六次，除县医院治疗费用外，省人民医院的五次治疗费按50%的比例进行划分，并无不当；三、原告二级伤残，下肢瘫痪不能自理，造成工作和生活极大困难，27000元的精神损失费合情合理，并非明显过高，应当维持。 耿三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暂定为40000元。2、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后变更诉讼请求为548401.7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1日21时10分，耿三根驾驶无牌照“豪爵”二轮摩托车，沿陉山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风景线交叉口与从风景线小区道口驶入陉山大道右转弯的周志岭驾驶冀Ａ×××××“长安”小型面包车相撞，造成两车损坏、耿三根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至井陉县医院救治。入院诊断：1、右额叶脑挫裂伤；2、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左枕部硬膜外血肿；4、枕骨左侧骨折；5、部头皮血肿；6、左侧多根肋骨骨折。井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经过勘验及调查，作出的第130121120180000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周志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耿三根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于2018年6月11日至8月6日在井陉县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8月6日转院至河北省人民医院，入院诊断：1.脊髓炎；2.腔隙性脑梗死；3.上颌窦及蝶窦囊肿；4.腰椎间盘突出；5.脑外伤后；6.继发性癫痫。2018年8月25日出院。原告又于2018年10月9日至10月22日在河北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1.肺部感染；2.（双侧）胸腔积液；3.脊髓炎后遗症；4.腔隙性脑梗死；5.上颌窦囊肿；6.蝶窦囊肿；7.腰椎间盘突出；8.脑外伤后遗症；9.症状性癫痫；10.陈旧性肋骨骨折。2018年11月1日至11月10日，原告第三次到河北省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脊髓炎；2.脑外伤后遗症；3.神经源性膀胱；4.症状性癫痫；5.腔隙性脑梗死；6.上颌窦囊肿；7.蝶窦囊肿；8.颈椎间盘突出；9.腰椎间盘突出；10.陈旧性肋骨骨折；11.前列腺增生。2018年11月23日至2018年12月5日，原告第四次到河北省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1.急性下呼吸道感染、Ｉ型呼吸衰竭；2.肺血栓栓塞证；3.泌尿系感染；4.脊髓炎；5.脑外伤后遗症；6.神经源性膀胱；7.症状性癫痫；8.腔隙性脑梗死；9.上颌窦囊肿；10.蝶窦囊肿；11.颈椎间盘突出；12.腰椎间盘突出；13.陈旧性肋骨骨折；14.前列腺增生。2019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23日，原告第五次到河北省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泌尿系统感染；2.脊髓炎；3.脑外伤后遗症；4.神经源性膀胱；5.症状性癫痫；6.腔隙性脑梗死；7.上颌窦囊肿；8.蝶窦囊肿；9.颈椎间盘突出；10.腰椎间盘突出；11.陈旧性肋骨骨折；12.前列腺增生。冀Ａ×××××“长安”牌面包车登记车主是被告武丽娟，其与被告周志岭系夫妻关系，该车在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另查明，2018年8月28日被告周志岭给原告耿三根垫付住院费13000元。在审理期间，原告耿三根于2019年1月2日向本院申请对其伤情进行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2019年3月14日被告周志岭、武丽娟向本院提交因果关系鉴定申请书，要求对原告耿三根在2018年6月11日在井陉县医院住院病历中所载的疾病与2018年6月11日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 本院依法委托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冀医法鉴（2019）临关系鉴字第17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2018年6月11日的交通事故后致被鉴定人耿三根右额颞、左小脑挫裂伤，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枕部硬膜外血肿，枕骨骨折，左枕部头皮血肿，双侧胸腔积液，左侧多根肋骨骨折，症状性癫痫，左侧髋臼前缘骨折，脑外伤后综合征，中暑，低钠低氯血症，排尿性晕厥，神经源性膀胱。上述损伤符合外伤所致，建议耿三根的上述损伤与交通事故之间存在全部因果关系。2、建议耿三根急性脊髓炎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共同因果关系。3、2018年6月11日出院诊断中颈椎间盘突出，腰椎间盘突出及前列腺良性增生系自身疾病，与交通事故无明显因果关系。4、耿三根的伤残等级属二级。5、耿三根的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评定至伤残前一日。法医鉴定费原告交纳2100元，被告周志岭交纳3000元。 2019年4月25日被告周志岭、武丽娟向本院提交因果关系鉴定补充申请书，请求人民法院委托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对其出具的冀医法鉴（2019）临关系鉴字第176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进行补充说明：1、明确遗漏疾病××、肺栓塞等疾病是否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2、明确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的医疗费数额。3、补充说明被申请人截瘫（肌力2级以下）的病理性原因。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9日出具说明函，内容如下：1、双肺尖陈旧性××系自身疾病，与2018年6月11日交通事故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2、此次鉴定事项不涉及“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的医疗费数额”的鉴定，如需鉴定此鉴定项目，可向法院申请另行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鉴定。3、被鉴定人耿三根截瘫（双下肢肌力0级），引起截瘫的原因为急性脊髓炎的发生。在此鉴定中已对急性脊髓炎与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详细分析，鉴定意见为“建议耿三根急性脊髓炎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共同因果关系”，可参见原鉴定意见书。原告对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及说明函质证意见如下：对医科大学的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鉴定意见书中的结论也无异议，该鉴定书进一步证实了造成原告伤情与本次事故有因果关系，并且引起的急性脊髓炎与此次事故存在共同因果关系。对鉴定中心的说明函没有异议，对鉴定费票据没有异议。被告周志岭、武丽娟对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及说明函质证意见如下：对河北医科大学意见书及说明函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上述两份证据可以判定原告伤残系脊髓炎引起，脊髓炎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是共同因果关系，也就是说原告伤残与交通事故之间无直接的因果关系，脊髓炎才是造成原告伤残的直接原因，而且在鉴定报告中明确写明了脊髓炎的发生系个人体质造成，因此本次交通事故的造成原告的损失不应由我方全部承担；对收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对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及说明函质证意见如下：对鉴定报告及说明函、收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本次事故与疾病之间的因果关系，急性脊髓炎的发生是与原告个人体质存在的一定的因果关系，请法院确定本次交通事故在原告伤残参与度。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医疗费90706.18元，其中井陉县医院医疗费40836.17元,河北省人民医院医疗费44468.72元，门诊医疗费5401.29元。提供井陉县医院诊断证明书、病历、出院证、费用清单、住院费医疗费票据1张、河北省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用药清单、住院医疗费票据、门诊票据47张。2、误工费200元×315天＝63000元，提供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原告从事装饰装修每天200元报酬，2018年6月11日至2019年4月21日计315天，鉴定意见误工期至评定伤残前一日。3、护理费68670元，原告由2人护理，护理人为原告的女儿耿海燕和女婿于永亮，提供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按河北省交通事故2019年度居民服务业工作标准39947元计算，每日109元，提供护理人员的结婚证。2018年6月11日至2019年4月21日计315天，鉴定意见护理期至评定伤残前一日，护理费计算为109元×315天×2人＝6867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21天＝12100元，参照河北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标准每日100元，住院121天。5、营养费30元×315天＝9450元，提供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住院病历，病历中记载加强营养，参照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2018年6月11日至2019年4月21日计315天，鉴定意见营养期至评定伤残前一日。6、交通费2000元，原告6次住院、转院、出院、复查、护理人员住院期间往返医院发生的必要交通费用，提供部分交通费票据6张。7、辅助器具费1499元，原告因事故受伤长期卧床无法独立行走，需轮椅、护理垫、提供2张收据。8、药费15818.6元，原告的伤情需要院外继续吃药治疗花费的药费，提供井陉矿区医院门诊票据3张、病历、药房票据83张，病历医嘱需院外继续吃药。9、摩托车损失500元，提供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车辆损毁的事实。10、二级伤残赔偿金：14031元×20年×90%＝252558元，提供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申请人的伤情为二级伤残，原告户口登记信息。11、鉴定费：2100元，提供鉴定费票据一张。12、精神损失抚慰金30000元，因事故造成申请人的伤残主张相应的精神损失。以上损失共计548401.78元。被告周志岭、武丽娟对原告提交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根据医疗病历显示原告于2018年8月6日、2018年11月1日在省人民医院治疗主要为脊髓炎，此部分医疗费应当按责任比例予以划分。2018年10月9日至10月22日原告住院主要原因为肺感染，根据鉴定报告显示原告肺部疾病属于陈旧性疾病，此次住院的医疗费不应计算在交通事故范围内。2018年11月23日至2018年12月5日原告住院的主要原因为××，此次住院的医疗费不应计算在交通事故范围内。2019年8月11日至2019年8月23日住院原因为发热待查，入院情况属于情况不明，此部分费用不应当计算在交通事故范围内。2018年8月6日至2018年8月25日缴费清单中显示医疗统筹支付了20985.6元，2018年10月9日至2018年10月22日缴费清单中医疗统筹支付19004.59元，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10日包括医疗统筹支付10727.11元，2018年11月23日至2018年12月5日基本统筹8911.62元、大病统筹支付4073.53元。原告提供的门诊收费票据用药不能证明系治疗本次交通事故伤情的，因此此部分费用不应由我方承担。原告提供的外购医药票据无任何正规发票也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我方不予认可。3张井陉矿区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无相关医疗记录佐证，不能证明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我方不予认可。根据医疗病历显示原告住院109天，而且其中包括非因本次事故的住院时间，结合我方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应当扣除相应的住院时间。对医院病历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医院正规收费票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外购药物票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原告未提供误工人员的误工证明、工作证明、劳动合同，因此原告要求按每天200元计算劳动报酬没有法律依据，而且原告伤残系脊髓炎引起，鉴定报告虽评定误工期至伤残前一日，但此部分误工期与交通事故之间无因果关系，误工费标准应当按农村人均14031元每年，误工天数至评残前一日是314天，误工费应按造成伤残原因的介入程度比例予以划分。护理费，根据法律规定，护理原则上为一人，原告提供的诊断证明上并无记载需两人护理，而且河北医科大学的收费票据上记载有高额的护理费用，因此原告要求两人护理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伙食补助费原告的住院天数除第一次住院56天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关联性，后期住院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我方不予认可，而且总住院天数非121天，而是109天。营养费应按造成伤残原因的介入程度比例予以划分。交通费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能证明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关，具体费用请法院酌情认定。原告提供的辅助器械票据非正规发票，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摩托车损失原告未提供损失的任何证据，此部分费用我方不予承担。伤残赔偿金因造成伤残的原因并非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应当考虑脊髓炎与交通事故之间的介入程度。鉴定费属于查清事故损失的合理支出，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精神抚慰金，因原告伤残是由于脊髓炎的意外因素介入造成的，我方并没有任何过错，精神抚慰金我方不予承担。 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对原告证据提出如下质证意见：我司对住院病历、门诊发票、住院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2018年6月8日以后治疗产生的任何费用和损失，根据井陉县医院住院病历记载本次交通事故直接造成原告损伤与2018年8月6日后原告所治疗的伤情无关，原告治疗脊髓炎产生的费用应根据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原告伤害的参与度按比例承担。对误工费同被告周志岭、武丽娟的质证意见。对护理费不予认可，没有医嘱证明需两人陪护，根据法律护理原则应为一人，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工资收入减少，应当根据护理人户口性质农林牧渔业进行计算，护理天数根据鉴定报告造成原告截瘫的直接原因为脊髓炎，应根据本次交通事故参与程度按比例划分。住院伙食费、营养费、交通费同被告周志岭、武丽娟质证意见；辅助器具因医院无医嘱不予认可。外购药无医嘱无正规发票不能证明与本次事故具有关联性不予认可。摩托车损失未提交任何证据不予认可。伤残赔偿金同被告周志岭、武丽娟的质证意见。鉴定费属于间接损失费用，根据法律规定交强险不应承担，应由侵权方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造成原告伤残直接原因为脊髓炎，应根据本次交通事故参与程度按比例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井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就此事故作出的井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130121120180000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信。按此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周志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耿三根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周志岭负担70%的责任。 关于原告的损失，本院确定如下： 1、医疗费65856元，其中被告对原告在井陉县医院治疗花费的医疗费40836.17元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在河北省人民医院五次住院共花医疗费85304.89元，除原告通过医保报销外，原告现主张由自己负担的医疗费共计44467.72元、门诊医疗费5572.19元（包括井陉矿区医院门诊费用170.6元）。该部分医疗费系原告用于治疗脊髓炎等疾病所花费，因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明确：建议耿三根急性脊髓炎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共同因果关系。交通事故损伤后出现的急性横断性脊髓炎与本次交通事故损伤之间存在共同因果关系，故对原告所主张的该部分医疗费用本院予以认可，但考虑原告伤情和交通事故损伤之间只存在共同因果关系，且原告在住院期间对原告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疾病一并治疗，故该部分医疗费本院酌情认定按照该部分医疗费数额的50%计算为（44467.72+5572.19）×50%=25019.95元。原告的医疗费总计65856元。 2、误工费20247.16元，因原告未提供误工证明、工作证明、劳动合同，因此误工费标准应当按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失赔偿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误工期为事故发生之日至评残日前一天共计315天，误工费计算为23461元÷365天×315天=20247.16元。 3、护理费35788.13元，井陉县医院长期医嘱单中，2018年6月11日医嘱留陪两人，2018年6月23日医嘱二级护理。护理费标准应当按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失赔偿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即39947元÷365天×（315天+12天）=35788.13元。 4、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121天=12100元。 5、营养费30元×315天=9450元。 6、交通费1200元，原告住院、出院、护理人员往返、处理事故必然发生一定的交通费用，本院酌定交通费1200元。 7、辅助器具费700元，原告因事故受伤长期卧床无法独立行走，确需轮椅、护理垫等辅助器具，本院酌定700元。 8、院外药费，因原告未提交医院建议其外购药品的证明，且无正规发票，对其主张外购药品费，不予支持。 9、摩托车损失，因原告未提供损失的证据，对其主张摩托车损失，不予支持。 10、伤残赔偿金14031元×20年×90%=252558元 11、鉴定费2100元 12、精神损失抚慰金27000元，该事故的发生给原告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其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27000元。 综上，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65856元、误工费20247.1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100元、护理费35788.13元、营养费9450元、交通费1200元、辅助器具费700元、伤残赔偿金252558元、鉴定费210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27000元，合计426999.29元。上述款项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剩余306999.9元由被告周志岭赔偿70%，即214899.5元，其余损失原告自行负担。被告周志岭给原告耿三根垫付住院费13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被告周志岭再赔偿原告耿三根214899.5元-13000元=201899.5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因租赁、借用等情形机动车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时，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机动车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武丽娟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人，并不存在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情形，故原告要求被告武丽娟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富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耿三根120000元。二、被告周志岭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耿三根201899.5元。三、驳回原告耿三根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耿三根驾驶二轮摩托车与周志岭驾驶的小型面包车相撞，造成车辆受损、人员受伤而引发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答辩及陈述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认定在此交通事故中，由耿三根承担30%的责任比例是否过低；二、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周志岭对被上诉人耿三根的伤残赔偿金的赔偿数额计算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酌定耿三根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7000元是否得当。 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依据井陉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认定周志岭负事故的主要责任，耿三根负事故次要责任的第13012112018000004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来确定双方当事人的责任比例，符合相关规定。对于上诉人主张的耿三根应当按照40-45%的比例来承担相应责任，与事故责任认定书中的主次责任不符，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主张不予认可。 关于焦点二，在河北医科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中明确载明“此次交通事故后，被鉴定人路脑外伤较重，血脑屏障通透性改变，机体免疫力下降，住院期间出现反复发热，考虑病毒感染，……经脑脊液检查诊断为急性脊髓炎。急性脊髓炎的发生与个人体质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综合分析，建议耿三根急性脊髓炎与此次交通事故存在共同因果关系，”本案中耿三根发生脊髓炎系在交通事故后住院治疗期间，其自身体质仅是事故造成后果的客观因素，但这不是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故耿三根的体质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结合最高院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24号裁判要点，一审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的应当在承担50%的责任基础上，再按照70%的交通事故责任来赔偿残疾赔偿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三，耿三根作为此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人，此次交通事故造成伤残等级为二级。耿三根因交通事故遭受严重精神损害，应当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因耿三根负事故次要责任，本院认为认为应当依照受害人过错程度，相应减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一审法院酌定的精神抚慰金27000元并无过高，本院对此予以认可。 综上所述，周志岭、武丽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284.0元，由上诉人周志岭、武丽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淑芳 审判员  张 楠 审判员  卢 亮 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任晓刚 书记员史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