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102民初10012号 原告（反诉被告）：福州闽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福州市台江区工业路252号01楼2-4层。 法定代表人：张辉，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永标，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晶，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福建蔚蓝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鼓楼区华林路19号北大综合楼三层东面。 法定代表人：罗顺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信，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丽娟，福建科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福州闽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闽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福建蔚蓝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蔚蓝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闽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永标、陈晶，被告（反诉原告）蔚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信、汤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闽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闽运公司与蔚蓝公司签订的《公交车身广告位租赁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已于2017年7月31日解除；2.蔚蓝公司向闽运公司支付租金3525984元；3.蔚蓝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4158000元，没收归闽运公司所有；4.蔚蓝公司自2017年6月1日起至付清租金之日止，以应支付的当期租金总额440748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闽运公司计付逾期违约金；5.蔚蓝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24日，闽运公司与蔚蓝公司签订《闽运公司公交车身广告位租赁合同》，此后签订两份补充协议，就闽运公司出租公交车身广告位给蔚蓝公司事宜进行了约定，其中租赁期限至2018年3月27日。在租赁合同履行中，蔚蓝公司多次逾期支付租金，其中2017年6月1日应付租金1983366元及7月1日应付租金1542618元均拖欠，闽运公司即委托律师于7月下旬向蔚蓝公司发函通知解除租赁合同。鉴于蔚蓝公司至今仍未支付租金及违约金，且双方协商无果，闽运公司现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蔚蓝公司辩称，第一，闽运公司主张蔚蓝公司支付租金3525984元，缺乏事实根据。依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即使在闽运公司420辆公交车广告位全数交付的情况下，每年租金递增6%，2016年9月至2017年9月期间，每季度的租金也仅有4407480元，每月租金只有1469160元。何况2016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闽运公司大量车辆存在停运、维修，应当扣减相应租金，更有甚者，闽运公司在2017年3月就已报废注销的车辆，如何有理由向蔚蓝公司收取租金。 第二，闽运公司违约在先，蔚蓝公司享有“不安抗辩权”，闽运公司主张高额违约金，于法无据。具备基本常识的人都知道，420辆面临报废的公交车，不可能在6个月的时间里车况都良好，始终保持营运状态。在长达六个月的期间里，必然有部分车辆处于停运、维修状态，这是众所周知的事实。本案的证据《公证书》也表明，闽运公司提供的车辆存在大量的停运、维修、更改线路的情况。依据合同约定，闽运公司应当向蔚蓝公司告知车辆停运、维修、更换线路的情况，扣减相应的租金、费用，可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闽运公司拒绝配合查实停运、维修车辆的具体数字，拒绝扣减相应的租金费用，显然已经违约在先。2017年3月20日，闽运公司明知租赁给蔚蓝公司的车辆存在提前报废注销的情形，却仍然刻意隐瞒其违约在先的情形，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蔚蓝公司延迟支付租金属自救行为，也是行使不安抗辩的权利。 第三，闽运公司明知自己违约在先的情况下，却无视蔚蓝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擅自解除合同，试图侵吞履约保证金4158000元，完全是背信弃义。根据《公证书》107页的内容表明：2017年5月26日，闽运公司就已经通知工作人员停止对租赁车辆的审核，闽运公司领导层了解合同保证金的情况，对擅自解除合同做好了充分准备。为了实现其擅自解除合同的目的，闽运公司故意长时间拒绝查实停运、维修车辆的具体数字，拒绝扣减相应的租金费用，刻意隐瞒车辆存在提前报废注销的情形，迫使蔚蓝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继而闽运公司又以蔚蓝公司“逾期支付租金”为由，单方解除合同。事实上，违约在先的是闽运公司，在蔚蓝公司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情况下，闽运公司又试图以“逾期支付租金”为借口，通过所谓的“合理”事由单方提出解除合同，以达到其侵吞蔚蓝公司4158000元巨额保证金的不法目的。 第四，根据合同约定，租金缴纳为每季度一次性缴纳，每年分别于9月1日、12月1日、3月1日、6月1日前交清当季度租金。倘若蔚蓝公司拖欠2017年6、7月份租金，则缴纳租金的时间因当在2017年6月1日前，根据《民法通则》第136条规定，主张租金支付的诉讼时效为1年，也就说是闽运公司必须在2018年6月1日前主张权利，从本案闽运公司的起诉时间和法院立案时间来看，闽运公司主张蔚蓝公司支付租金，均已经超过一年的诉讼时效，应驳回闽运公司的诉讼请求。 蔚蓝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闽运公司退还蔚蓝公司履约保证金4158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闽运公司承担。 事实理由：2015年8月24日，蔚蓝公司与闽运公司双方签订《公交车身广告位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闽运公司将420公交车的车身广告位出租给蔚蓝公司；租期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8年3月27日止；租金为每车每年39600元，第二年起租金年递增6%；蔚蓝公司在合同签订之日七日内向闽运公司交齐履约保证金4158000元（按420辆公交车广告位月租金的3倍）；租赁期间闽运公司擅自解除租赁合同、收回广告位的，应向蔚蓝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剩余广告时间中蔚蓝公司已预交租金还应退还；若车辆进行大修或报废，闽运公司应及时通知蔚蓝公司将广告更换至其他车辆上，由此产生的制作费用由闽运公司承担；如因车辆连续停运5天以上的，闽运公司应按实际停运天数减免租金；闽运公司应向蔚蓝公司提供具体的公交线路、调度时间、班次，如有变化应及时通知蔚蓝公司；双方还约定了其他的一些权利义务。 合同签订后，蔚蓝公司依约缴纳了履约保证金4158000元。闽运公司交付了392辆公交车的车身广告位，其余28辆公交车的车身广告位始终没有全数交付。由于闽运公司交付的公交车中存在大量即将报废的车辆，常常需要停运维修，蔚蓝公司无法用于发布公告，广告业务受到极大影响，经济蒙受巨大损失。 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6年12月，闽运公司能够配合蔚蓝公司对停运车辆进行核查，对停运车辆相应的租金也同意扣减。2017年1月份起，闽运公司发现租赁车辆的故障率极高，就不再配合蔚蓝公司核查，由于租赁车辆完全在闽运公司的掌控之下，蔚蓝公司只能采取抽查方式进行检查，经过几个月的抽查，证实了租赁车辆确实存在大量即将报废的车辆，已处于停运或大修状态。蔚蓝公司要求闽运公司依约履行通知义务、减免相应租金、补齐租赁车辆，可闽运公司不仅拒绝回应，而且还为提前解除合同做了精心安排。 2017年3月20日、6月18日，闽运公司将交付给蔚蓝公司的车辆进行大批量报废注销。不仅没有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事先通知义务，还刻意隐瞒蔚蓝公司。蔚蓝公司要求依约减免租金，闽运公司竟然于2017年7月发出解除合同通知，擅自解除合同。更有甚者，闽运公司还将蔚蓝公司租赁期内的车身广告位租赁给案外人。 蔚蓝公司认为，《公交车身广告位租赁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双方应当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闽运公司明知自己存在违约在先的情形，无法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情况下，不仅没有积极采取补救措施，反而采取擅自解除合同的方法，试图隐瞒自己违约在先的行为，达到侵吞履约保证金的不法目的，纯属背信弃义。为了维护蔚蓝公司的合法权益，遂提起反诉，请求判如所请。 闽运公司对蔚蓝公司的反诉辩称，第一、闽运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且合同已经解除。（一）闽运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因蔚蓝公司屡次拖延支付租金，根据蔚蓝公司的申请，闽运公司本着照顾蔚蓝公司的原则，同意《公交车车身广告位租赁合同》的租金支付方式由“预付三个月”变更为“预付一个月”。根据《公交车车身广告位租赁合同》第七条第2款第（1）项的约定，蔚蓝公司逾期支付租金达30日的，闽运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蔚蓝公司自2017年6月1日起逾期支付租金，至闽运公司7月下旬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时已超过30日，闽运公司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单方解除合同。（二）闽运公司已依法向蔚蓝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且蔚蓝公司未在收到合同解除通知之日起三个月内通过诉讼或仲裁方式提出异议，本案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当事人对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规定的合同解除或者债务抵销虽有异议，但在约定的异议期限届满后才提出异议并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没有约定异议期间，在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三个月以后才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蔚蓝公司未在收到闽运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后三个月内未通过诉讼方式提出异议，合同已经解除。 第二，蔚蓝公司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一）蔚蓝公司逾期支付租金完全是其自身经营困难，与闽运公司无关。从双方的大量往来函件可以看出，蔚蓝公司是完全认可闽运公司的服务质量，直至2017年6月26日，在蔚蓝公司发给闽运公司的数份报告中均体现“得到了贵司的大力帮助和支持”的内容。（二）就实体条件而言，蔚蓝公司无权行使不安抗辩权，因为不存在闽运公司“丧失商业信誉”的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应当先履行债务的当事人，有确切证据证明对方有“丧失商业信誉”情形的，可以中止履行。蔚蓝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最多也只能证明闽运公司提供给蔚蓝公司发布广告的公交车的“数量”问题，完全不能证明闽运公司“丧失商业信誉”。闽运公司作为非营利性的国有独资企业，其履行能力及信用由国资、国家背书，一般也不存在丧失的问题。（三）就程序要求而言，蔚蓝公司未在中止履行支付租金义务之前，履行法律规定的“及时通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当事人依照本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中止履行的，应当及时通知对方。对方提供适当担保时，应当恢复履行。中止履行后，对方在合理期限内未恢复履行能力并且未提供适当担保的，中止履行的一方可以解除合同。不安抗辩权的行使，不仅要求对方“丧失商业信誉”，而且要求当事人在中止履行之前“及时通知”对方。但蔚蓝公司并未在2017年6月1日停止支付租金之前，通知闽运公司。（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没有确切证据中止履行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综上，蔚蓝公司逾期支付租金完全是其自身的问题，与闽运公司无关，且并不存在闽运公司“丧失商业信誉”的情形，蔚蓝公司也未在中止履行之前及时通知闽运公司。即本案根本不存在“不安抗辩权”的问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蔚蓝公司提交的跟拍照片（刻录光盘），对其真实性予以采纳。2.蔚蓝公司提交的《关于贵司停止违约行为并承担违约责任的函》，因快递面单，无法查实是否送达，故不予采纳。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8月14日，闽运公司（甲方）与蔚蓝公司（乙方）签订《闽运公司公交车身广告位租赁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租用420部公交车的车身广告位；租赁期限为30个月27天，租赁期限自2015年9月1日起至2018年3月27日；租金为39600元/车，第二年起租金逐年递增6%；租金三个月交纳一次，在合同生效后的七日内，乙方以转账方式向甲方支付第一期租金3880800元，每期三个月到期之日作为下一期的缴交时间，逾期每日按应缴款金额的0.1%缴纳滞纳金；乙方超过一个月未缴纳租金的，视为自动弃租，由甲方另行招租，乙方承担弃租的违约责任；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向甲方交齐履约保证金（按420辆公交车广告位月租金的三位）4158000元；本合同期满或提前终止时，且乙方无违约，并结清租金及其他各项费用后十日内，甲方将所收的履约保证金无息返还乙方；如乙方未按合同约定结清租金、其他应付款项、违约金或因违约给甲方造成损失的赔偿金等，或者在合同履行期间存在其他违约情形的，甲方有权没收履约保证金，周时，甲方有权继续向乙方追索该等未结清的租金、其他应付款项、违约金或因违约给甲方造成损失的赔偿金等；公交车的日常维护、保养及车辆年检属车辆正常的运行安全保障，乙方不得以此理由要求甲方补偿停运天数，并不得向甲方追究其他违约责任；若车辆进行大修或报废，甲方应及时通知乙方将广告更换至车辆上，因此产生的制作费用由甲方承担，每车一次性赔偿最高不超过2000元作公交车重新登载原广告的费用；甲方如因车辆连续停运天数长达5天以上的，经双方书面确认，甲方应按实际停运天数减免相应租金，已预交的租金抵充到下次缴交的租金中；甲方的392部公交车辆车身广告位，甲方应当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给乙方，其余车辆交付时间按交付确认表分批交付；甲方不能按照约定提供420部公交车供乙方发布广告的，乙方有权按车辆数和天数扣除租金；如因甲方原因（除由于台风、地震、政府政策法规等其他不可抗力的原因外）造成公交车停运的，停运五天内不扣除租金，停运第六天起按停运天数扣除租金，但乙方不得向甲方追究其他违约责任；租赁期间，甲方擅自解除租赁合同、收回广告位的，甲方应向乙方退还履约保证金，剩余广告时间中乙方已预付租金的，甲方还应退还租金；乙方未按合同约定期限交纳租金的，每逾期一日，按合同租金总额的0.1%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逾期支付30日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乙方应赔偿甲方因此所遭受的一切损失；双方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2015年8月28日，蔚蓝公司向闽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4158000元。 2015年9月1日，闽运公司向蔚蓝公司交付第一批392部公交车车身广告位，于2015年11月1日向蔚蓝公司交付第二批28部公交车车身广告位。此后，双方陆续两份签订《闽运公司公交车身广告位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编号分别为MY-GJ-JYB（2016）补1号、编号分别为MY-GJ-JYB（2017）补1号]，将已交付的部分LNG车辆按1:2的比例置换为纯电动车。 2016年8月25日，蔚蓝公司向闽运公司申请变更租金支付方式。2016年9月30日，闽运公司同意从2016年9月起由季缴变更为月缴，即以每季度金额为基数，缴交比例为第一个月45%、第二个月35%、第三个月20%。 2017年5月24日、2017年5月26日，蔚蓝公司向闽运公司提交《关于协商解约的申请报告》，认为受宏观经济影响，广告市场下滑，请求提前解除《闽运公司公交车身广告位租赁合同》，退还保证金4158000元。2017年6月1日，闽运公司函复蔚蓝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 2017年7月27日，因蔚蓝公司在变更缴纳租金方式后，多次逾期付款，且从2017年6月1日起，未缴纳第八期的租金，闽运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向蔚蓝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的律师函》，主张解除合同，提前收回广告位等。 2017年7月31日，蔚蓝公司收到上述《律师函》并委托律师事务所函复闽运公司，认为闽运公司单方恶意解除合同，构成违约；闽运公司解除合同，应赔偿蔚蓝公司损失等。 此后，闽运公司对600辆公交车身广告位重新招标，并于2017年10月11日与福州名车路传媒有限公司签《广告位租赁合同》，首年车租金24000元/车。 蔚蓝公司支付租金情况：第一期（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的租金3973200元，已按期支付，并多付92400元； 第二期（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的租金，蔚蓝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15日、2015年12月25日各支付2000000元、2250400元，加上第一期多付的92400元，合计4158000元； 第三期（2016年3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的租金，蔚蓝公司分别于2016年3月24日、2016年4月15日、2016年4月21日、2016年4月26日、2016年5月16日各支付2500000元、300000元、200000元、300000元、438322元，合计3738322元；双方就2015年9月至2016年3月期间因车辆停运应退的租金419678元在第三期应付租金中抵扣； 第四期（2016年6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的租金，蔚蓝公司分别于2016年6月12日、2016年7月11日、2016年8月11日各支付2500000元、800000元、419552元，合计3719552元；双方就2016年4月至2016年6月期间因车辆停运应退的租金438448元在第四期应付租金中抵扣； 第五期（2016年9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的租金，蔚蓝公司分别于2016年9月13日、2016年10月10日、2016年12月1日、2016年12月8日、2016年12月15日各支付1983366元、1542618元、200000元、200000元、273521.82元，合计4199505.82元；双方就2016年7月至2016年9月期间因车辆停运应退减免的租金207974.18元在第五期应付租金中抵扣； 第六期（2017年12月1日起至2017年2月28日）的租金，蔚蓝公司分别于2016年12月30日、2017年1月10日、2017年1月15日、2017年2月28日、2017年3月23日、2017年3月24日、2017年3月31日各支付300000元、1683366元、200000元、300000元、270000元、594697.53元、881496元，合计4229559.53元；双方就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因车辆停运应退的租金177920.47元在第六期应付租金中抵扣； 第七期（2017年3月1日起至2017年5月31日）的租金，蔚蓝公司分别于2017年4月21日、2017年4月28日、2017年5月2日、2017年5月19日各支付1983366元、1542609元、9元、881496元，合计4407480元。 2017年6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的租金，蔚蓝公司尚未支付。2017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因车辆停运，闽运公司应退的租金，双方尚未核对。 本院认为，闽运公司与蔚蓝公司签订的《闽运公司公交车身广告位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闽运公司依约提供公交车车身广告位，但蔚蓝公司多次逾期支付租金，且至今未支付2017年6月至2017年7月的租金，已构成违约，故闽运公司有权按照合同关于“乙方逾期支付租金30日，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的约定，解除合同。闽运公司主张从蔚蓝公司收到《关于解除的律师函》之日即2017年7月31日，作《闽运公司公交车身广告位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解除之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现蔚蓝公司尚欠闽运公司2017年6月至2017年7月的租金2938320元（4407480元÷3×2），应予支付。双方约定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过高，本院酌定按月利率2%计算，其中1983366元的违约金从2017年6月1日起算，954954元的违约金从2017年7月1日起算。考虑到合同提前解除，闽运公司因另行寻找承租方而产生的实际损失，对闽运公司主张没收履约保证金415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蔚蓝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蔚蓝公司辩称“闽运公司提供的车辆存在大量停运、维修、报废、更改线路的情况，且闽运公司在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拒绝配合蔚蓝公司扣减相应租金，违约在先，蔚蓝公司延迟支付租金，系履行不安抗辩权”。首先，在本案400余辆公交车实际运行过程中，存在停运、维修、报废等情况，是不可避免的，且双方已对2016年12月之前的车辆停运期间的租金进行核减，对于之后的租金核减，仍需由双方共同完成，尚未核减的原因不可完全归咎于任何一方。蔚蓝公司以此主张闽运公司违约在先，理由不足。其次，从蔚蓝公司提交的《公证书》来看，闽运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已及时将车辆停运、调整等情况告知蔚蓝公司。另外，根据合同关于“甲方不能按照约定提供420部公交车供乙方发布广告的，乙方有权按车辆数和天数扣除租金”的约定，闽运公司存在车辆停运、维修、报废等情况时，蔚蓝公司有权扣除租金，而无权以此为由拒付租金。故对蔚蓝公司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尚未核减的租金，蔚蓝公司可待双方核对清楚之后，另行主张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福州闽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与福建蔚蓝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福州闽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公交车身广告位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于2017年7月31日解除； 二、福建蔚蓝广告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州闽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租金293832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以1983366元为基数，从2017年6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以954954元从2017年7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 三、福建蔚蓝广告有限公司向福州闽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4158000元，归福州闽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所有； 四、驳回福州闽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福建蔚蓝广告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78391元，由福州闽运公共交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3458元，福建蔚蓝广告有限公司负担6493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0032元，由福建蔚蓝广告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宜财 人民陪审员  傅超真 人民陪审员  牟卫民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黄淑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申请执行提示：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