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20民终85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辉，男，197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军，四川博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太忠，男，1964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春丽，女，1985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旷，四川博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晓红，女，1981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仁寿县。 上诉人周辉因与被上诉人张太忠、龚春丽、黄晓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安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1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周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军、被上诉人龚春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旷、被上诉人张太忠和黄晓红经本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辉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川2021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周辉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张太忠、龚春丽、黄晓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张太忠在安岳县工程，龚春丽参与其管理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张太忠、龚春丽于2001年相识并同居，2002年生育一女儿，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属同居关系。二人同居期间，共同开发经营安岳县岳阳镇龙鼎凤山商品房工程，2015年才分开，未对同居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进行协商处理。一审法院仅认定龚春丽参与其管理，未认定参与经营违反了本案的客观事实。二、一审法院违反证据认证规则。本案债务系张太忠、龚春丽在同居关系存续期间因共同在安岳县工程产生的。二人同居关系期间，以四川省安岳德盛建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名义共同开发经营龙鼎凤山商品房工程，张太忠负责与四川省安岳德盛建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安岳县龙鼎凤山商品房开发工程，由龚春丽负责具体开发事宜。龙鼎凤山二期项目因三期工程因素未修建而在三期项目中统一开发，为此由龚春丽负责与四川省安岳德盛建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等签订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龚春丽占有股份40%。有周辉向法庭出示的协议书、龙鼎凤山旧房拆迁等安置情况、协议、房屋买卖合同、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岩土工程勘察合同书、项目合作开发协议书等并结合四川省安岳德盛建设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龙鼎凤山一、二期工程是由张太忠、龚春丽在2009年至2019年期间共同经营修建完工，项目款主要是由龚春丽管理）及张太忠的陈述相印证，能充分证明张太忠、龚春丽在同居关系期间共同开发经营龙鼎凤山商品房工程的事实。龚春丽辩解自己是张太忠的工作人员，不是共同开发经营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且也未向法庭出示自己系张太忠的工作人员的证据，如工作证、劳动合同书、工资表、授权委托书等证据，更不符合交易惯例，如果没有授权委托书，任何单位或企业是不可能与一个职工签订各类合同书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依据高度盖然性理论原则，本案张太忠、龚春丽是在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即共同开发经营龙鼎凤山商品房工程）、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二人对本次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通过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周辉分别于2013年12月3日通过银行存款汇给黄晓红100万元，2013年12月4日通过银行存款汇给龚春丽100万元，即使按照龚春丽、黄晓红的辩解，二人同意提供银行账户并接受周辉通过二人的银行账户收款各100万元，表明愿意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因此龚春丽、黄晓红也应对本次债务在接收金额范围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未办结婚登记而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案件的若干意见》第11条规定：解除非法同居关系时，同居期间为共同生产、生活而形成的债权、债务，可按共同债权、债务处理。依据《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规定：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享有权利的人是债权人，负有义务的人是债务人。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因此，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一审法院的判决应予撤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如上诉目的。 龚春丽答辩称：本案的借款人是张太忠，龚春丽、黄晓红不是债务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 张太忠、黄晓红未作陈述。 周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张太忠、龚春丽归还周辉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130万元，利息按月息2.5%计算，2016年至2018年及以后的利息按1%计算；要求黄晓红对100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龚春丽对200万元的债务承担共同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辉与张太忠、龚春丽系朋友关系，张太忠在安岳县工程，龚春丽、黄晓红参与其管理，由于工程急需资金周转，向周辉借款人民币200万元，周辉于2013年12月3日向黄晓红的账户转款100万元，2013年12月4日再向龚春丽的账户转款100万元，此后张太忠于2014年2月4日补写200万元的借条一张交由周辉收执，载明“今借到周辉人民币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整）。借款人张太忠，2014年2月4日。”张太忠向周辉借款后，于2014年1月4日通过黄晓红转账给周辉12万元，2014年3月10日通过黄晓红转账给周辉24万元，2014年5月26日通过黄晓红转账给周辉16万元，2014年9月11日通过黄晓红转账给周辉50万元，2014年12月2日通过黄晓红转账给周辉40万元，合计支付周辉款项142万元。2016年11月21日，张太忠就向周辉借款200万元本金及利息进行了结算，将本息合计为330万元重新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周辉人民币330万元（大写叁佰叁拾万元整），年息按1分计算，两年还清。注：以前的借条从今天起作废。借款人张太忠，2016年11月21日。”另查明，张太忠与龚春丽于2001年相识同居生活，2002年生于一女张丝淇，双方一直未领取结婚证书，2015年二人分手，双方对同居期间的债权债务未进行协商处理。张太忠、龚春丽在资阳成立资阳市鑫源房地产开发公司（龚春丽任董事长）。黄晓红收到周辉100万元后将100万元转给了李燕红。 一审法院认为，张太忠因资金周转向周辉借款200万元，周辉实际履行了出借义务，民间借贷合法有效，张太忠未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已经构成违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回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时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之规定，张太忠应当及时向周辉偿付借款本金及利息。【一】关于各阶段借款利息计算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故对周辉已经支付的利息按照月利率3分计算，更换借条之前未支付的利息按月利率2分计算，从2016年11月22日更换借条后的利息按照月利率1分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二】借款之后支付的款项引起本金变化的问题。已经支付的利息按照3分计算，截止2014年12月2日张太忠共支付周辉142万元，其中支付利息720,000元（2,000,000×36%×1），偿还本金700,000元，未还本金变为1,300,000元。2014年12月2日至2016年11月21日更换借条期间未支付的利息按照2分计算，则未付利息为614,597元｛1,300,000X24%÷365×（365×2-11）｝，那么，未付本息合计为1,914,597元。即2016年11月21日更换借条后息转本后的金额为1,914,597元。根据2016年11月21日更换借条的约定，以后以1,914,597元为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1分计息。【三】张太忠、龚春丽、黄晓红在本案中的民事责任问题。张太忠向周辉借款并亲笔书写借条，张太忠是债务的责任承担主体。由于周辉所举证据未达到确实充分，尚不能充分证明龚春丽、黄晓红参与共同经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周辉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张太忠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自负。 综上所述，周辉要求由张太忠归还借款本金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余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不予支持。确定由张太忠归还周辉借款本金1,914,597元并从2016年11月22日起按照月利率1分计息。龚春丽、黄晓红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驳回周辉的其他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张太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周辉借款本金1,914,597元及其资金利息（利息以1,914,597元为基数从2016年11月22日起按照月利率1分计算至给付之日止）；二、被告龚春丽、黄晓红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原告周辉的共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200元，由原告周辉负担11,200元（已交），由被告张太忠负担22,0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 二审过程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案的争议焦点：周辉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否应得到支持。 本院认为，从查明事实看，张太忠于2014年2月4日亲笔书写200万元的借条一张交由周辉收执，二人于2016年11月21日对该20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结算后，张太忠重新亲笔书写了330万元的借条一张交由周辉收执，张太忠对借款不持异议，张太忠与周辉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太忠依法应当按照约定期限偿还借款并支付相应利息。 从案涉的200万元借款形成过程看，周辉于2013年12月3日、4日分别向黄晓红、龚春丽的账户转款100万元，张太忠于2014年2月4日向周辉出具借条对此200万元借款予以确认；直到2016年11月21日，周辉、张太忠对该200万元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结算后，张太忠重新向周辉出具了330万元的借条一张；在整个过程中，龚春丽均未在案涉的二张借条上签字或有事后追认的意思表示，且龚春丽与张太忠于2015年已经分开，而张太忠与周辉又于2016年11月21日才对该借款的本金及利息结算并重新出具借条；周辉提交的证据即使能证明张太忠与龚春丽同居期间共同开发经营龙鼎凤山项目，但案涉的二张借条均未载明该借款的用途和目的，周辉亦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周辉要求龚春丽对200万元借款承担共同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太忠与龚春丽在同居期间的债权、债务，属另一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现有证据虽然能证实周辉向黄晓红的账户转款100万元，但同时也证实了借款之后黄晓红向周辉转款142万元，却不能证实黄晓红具有向周辉借款的意向和目的及使用了该100万元借款，且黄晓红亦未在案涉的二张借条上签字或有事后追认的意思表示，故黄晓红不应承担该100万元借款的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周辉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周辉、张太忠、龚春丽、黄晓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计算方式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张太忠、黄晓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其行为是错误的。 综上所述，周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269元，由上诉人周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斌 审 判 员  梅 波 审 判 员  刘 彤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陈 艳 书 记 员  卓浩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