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黔0103民初7355号原告：古绍琴，女，1961年2月13日生，汉族，住贵州省瓮安县。原告：赵敏铨，男，1986年1月16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龙里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毅，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顾琛，贵州中创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住所地：本市云岩区贵医附院街28号。法定代表人:李海洋。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汉杰，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茂攀，贵州黔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古绍琴、赵敏铨与被告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古绍琴、赵敏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成毅、顾琛，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汉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如下损失共计727890.42元。分别为：1、死亡赔偿金：581600元；2、医疗费：45016.92元；3、丧葬费：33139.5元；4、交通费、住宿费：10000元；5、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6、营养费：2300元；7、护理费：3534元；8、精神抚慰金：5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将上述诉讼请求变更为：一、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603326.02元。分别为：医疗费21069.21元、护理费275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元、鉴定费6000元、营养费2300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63184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丧葬费35897.52元，以上共计754157.53元，按照被告80%的责任比例赔偿为603326.02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患者赵正峰于2018年6月16日在被告处就诊，被告以“慢性肾衰竭”收入院治疗。当日入院查体为：“体温：36.5℃，脉搏：86次/分，呼吸：20次/分，血压139/82mmHg,消疲体型，神清，查体合作。贫血貌。右眼结膜充血。左上肢动静脉内瘘可扪及振颤。颜面部、双下肢无浮肿，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干湿罗音。心率86次/分，律齐，各瓣膜未闻及杂音，腹平软，全腹无压痛，反跳痛及肌紧张，双肾区无叩痛。余查体未见异常，也无任何外伤记载”。截止在2018年6月20日前患者的病程记录为“查体：生命体征平稳。神清，查体合作”。2018年6月20日早晨，当患者赵正峰在其住院病房临近的洗漱间洗脸时因地面湿滑而摔倒，随即出现“右耳流暗红色血液，其中混杂白色液体”等危急症状，但被告没有及时对患者做头颅CT检查，从而没有及时诊断出患者“脑挫裂伤，颅内出血”等病症，导致患者在病情加重期间没有得到有效救治，直至6月21日病情危重时才被送进重症监护室，并最终在7月9日因医治无效死亡。原告认为，患者病房临近的走廊，洗漱间留有积水而存在地面湿滑易摔的安全隐患，但被告没有对该安全隐患的存在履行警醒提示的安全告知义务，患者的摔倒与被告没有尽到安全警醒的提示义务有关。此外，患者在洗漱间摔倒后，被告没有及时进行头颅CT检查，延误患者病情最佳治疗时间，患者的死亡后果，与被告医疗过错行为有直接因果关系。综上，被告在诊疗过错中违反医疗卫生管理法律、行政法规，诊疗护理常规、规范，且未尽到安全管理注意义务，最终导致患者死亡，被告应当为其上述过错行为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辩称：1、医方对患者的治疗不存在过错。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作出的鉴定意见书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理由为第一、患者摔倒时从医学角度说并不适宜立即做CT检查，因为做检查需要将病人进行搬动，摔倒时立即搬动会导致病人大出血及更严重的后果。鉴定意见书将医学上必须的观察时间曲解为院方延误治疗，我方认为无依据；第二、关于替代方案，患者在2017年在院方进行治疗时已经告知，院方没有首选的治疗药物，选择了替代治疗药物，因贵州省都没有首选治疗药物，该药物从2017年使用至2018年，并不需要再次告知。2、原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患者因地面湿滑摔倒，仅仅只是原告的推测，医方在病历中也未记载是地面湿滑摔倒，不排除是患者自身疾病导致摔倒的可能性。即使是因为被告地面湿滑导致患者摔倒，患者家属未遵医嘱对患者进行陪护才是导致患者死亡的原因，与被告是否有警示牌并无直接关系；3、原告要求被告承担80%责任没有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患者赵正峰与原告古绍琴系夫妻关系，与原告赵敏铨系父子关系。2018年6月16日，患者赵正峰因“发现肌酐升高8+年、血小板降低6+天”就诊于被告处，患者赵正峰入院诊断为：1、慢性肾衰竭、尿毒症期、并肾性贫血、肾性高血压；2、维持性血液透析；3、肝素诱导血小板减少？4、原发性高血压3级很高危组。诊疗计划：1、肾内科常规护理，I级护理，告病重，低盐低脂饮食，家属24h陪护；2、由于患者1+前因PLT降低于我科诊断“肝素诱导血小板减少”，血液透析时不宜使用肝素或低分子肝素，故予利伐沙班抗凝，现患者再次出现PLT减少，考虑同前，不除外其他因素……2018年6月20日，患者赵正峰未经他人陪同洗漱时摔倒在地。伤后被告对患者赵正峰行颅脑CT检查，头颅CT显示脑挫裂伤、颅内出血，予以止血、降颅压、预防癫痫、营养神经等治疗。2018年6月21日转入ICU治疗。2018年7月8日转回肾内科继续治疗，后因病情恶化再次于同日转入ICU治疗。2018年7月9日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日，原告古绍琴在尸体解剖告知书中表示不同意尸检。原告认为被告就患者的诊疗过程存在过错，故将被告诉至我院，诉请如前。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我院提出医疗过错鉴定申请。我院依法将本案委托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遵医司鉴[2019]司鉴字第22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为：1、赵正峰死亡原因不清，我们推测颅脑损伤加重了原有疾病而导致死亡。2、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存在赵正峰伤后未能及时行CT检查、未告知替代方案的问题。医疗问题为赵正峰死亡的轻微原因。3、患方陈述“赵正峰2018年6月20日上午在病房洗漱间洗脸时因地面湿滑而摔倒”的问题，请法院根据双方证据确定。另查明，患者住院共计23天。个人支付医疗费21069.21元。原告为本案鉴定支付鉴定费6000元。庭审中，原告提交住院病历（复印件）、洗手间照片四张（发生事故后由原告代理人拍摄），拟证明患者在被告处因洗漱时摔倒在地，导致颅脑损伤。患者跌倒的原因是被告洗手间地面湿滑、无安全警示标志，对患者等危重病人未尽到注意防滑及家属搀扶的安全提示义务。被告对病历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为不能够充分证明患者由于何种原因导致摔倒在地，不排除是由于患者当时的病情突发导致摔倒在地，从而导致颅脑受伤。原告提交的照片拍摄于事后，并非事故发生时拍摄，照片不能反映整个洗漱间的客观情况。患者跌倒原因在于患者家属没有对患者进行陪护。对此被告提交了病历，拟证明入院当日病程记录诊疗计划中就告知家属需要24小时陪护，且在长期医嘱单中注明需要患者家属留陪一人。患者死亡与患者家属没有遵医嘱进行24小时陪护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4小时陪护与洗手间需要搀扶是两个概念，且原告古绍琴也确实遵医嘱陪护。本院认为，公民依法享有生命健康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在医疗活动中，违反医疗卫生管理相关规定，有过错、过失，造成患者人身损害或者根据法律规定推定其有过错，而医疗机构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鉴定意见能否予以采纳；2、患者是否系因地面湿滑摔倒，对此被告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4、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如何认定；5、被告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质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之规定，鉴定机构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具备相应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结论依据充分，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亦无缺陷。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就本案所作的鉴定意见应予采纳。针对争议焦点2，原告主张患者系因地面湿滑导致摔倒，被告未尽安全保障义务，被告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原告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庭审中，原告提交的病历能够证实被告对患者的诊疗过程及患者在被告处住院治疗期间摔倒的事实。原告提交的照片，该照片系由原告代理人在事后拍摄，并不能证实患者摔倒时事发现场情况。且即便患者系地面湿滑导致摔倒，从原、被告提交的病历中可见，被告方已要求患者家属进行24小时陪护，但患者摔倒当日系患者一人去洗漱间，患者家属即原告未遵医嘱履行陪护责任，原告应对此承担责任。故原告基于此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的遵医司鉴[2019]司鉴字第22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明确被告存在赵正峰伤后未能及时行CT检查、未告知替代方案的问题，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不存在过错的证据，因此，本院认定被告在对患者的诊疗活动中上存在过错。针对争议焦点4，遵义医学院附属医院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作出的遵医司鉴[2019]司鉴字第226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明确被告存在赵正峰伤后未能及时行CT检查、未告知替代方案的问题，医疗问题为赵正峰死亡的轻微原因。因此，结合本案实际，本院认定被告的诊疗活动与患者的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被告应当承担10%的赔偿责任。针对争议焦点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之规定，患者医疗过程中被告应赔偿的费用为：1、关于医疗费，患者在诊疗过程中个人支付医疗费21069.21元，被告按10%承担责任，被告应赔偿医疗费2106.921元。关于护理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之规定，原告未向法庭提交证据证明本案需要的护理人数，但结合本案具体情况，同时参照贵阳市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本院酌情护理费以1人按150元每人每天计算，本院酌情护理费按150元每人每天计算，患者住院治疗23天，扣除患者在ICU治疗的18天，按5天计算，本案护理费应为750元（150元×5天），被告按10%承担责任，被告应赔偿原告护理费75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之规定，本院参照贵阳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酌情按100元每日计算，住院共计2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300元（100元×23天），被告按10%承担责任，被告应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230元；关于鉴定费，原告提交鉴定费为6000元，该费用系本案鉴定所产生的费用，被告按10%承担责任，被告应赔偿原告鉴定费600元；关于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结合贵阳市物价水平及原告自身情况，本院酌情按50元每天计算营养费，营养费为1150元（50元×23天），被告按10%承担责任，被告应赔偿原告营养费115元；关于交通费，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本案情况，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为1000元；关于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军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2019年4月3日贵州省统计局发布的《2018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显示，2018年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592元，计算20年为631840元，被告按10%承担责任，被告应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3184元。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因被告存在患者伤后未能及时行CT检查、未告知替代方案问题，该医疗问题为患者死亡的轻微原因，故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一定的精神抚慰金，本院酌情支持5000元；关于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间为2020年1月15日，此时，贵州省统计局尚未公布贵州省及九个市（州）2019年全口径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数据，故应按照2018年贵州省职工平均工资予以计算，2018年贵州省全口径城镇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67952元，按6个月计算为33976元，被告按10%承担责任，被告应赔偿原告丧葬费3397.6元；综上所述，被告应赔偿原告医疗费2106.921元、护理费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30元、鉴定费600元、营养费115元、交通费1000元、死亡赔偿金63184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丧葬费3397.6元，共计75708.521元。对原告主张超过该金额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古绍琴、赵敏铨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营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赔偿金、丧葬费共计75708.521元；二、驳回原告古绍琴、赵敏铨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79元，由原告古绍琴、赵敏铨承担9927元，由被告贵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承担1152元（此款原告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静人民陪审员 杨 霞人民陪审员 杨国琴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