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6民终294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小山，男，1978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雅容，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雪玲，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丽云，女，197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全（系陈丽云丈夫），男，197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福全，男，1973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诉人吴小山因与被上诉人陈丽云、刘福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8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小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雅容、被上诉人刘福全同时作为陈丽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小山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吴小山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陈丽云、刘福全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单纯以吴小山与陈丽云之间自2018年3月1日起来往账目的总数额进行对比抵扣，认定陈丽云已偿还全部借款，与事实严重不符。1、原审数据统计错误。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陈丽云支付给吴小山33.24万元，而非33.84万元。2、陈丽云多年来经常向吴小山借款，其在2018年3月1日之前的借款尚未还清的情况下又向吴小山另外借款20万元。故陈丽云2018年3月1日之后汇给吴小山的款项中有部分系归还之前借款，特别强调其中22万元系用于归还2018年1月23日的借款10万元、2018年3月10日的借款12万元。原审把陈丽云自2018年3月1日之后汇给吴小山的所有款项均认定为归还本案借款，对吴小山不公。况且，双方约定月息3%，原审对利息只字未提；事实上，陈丽云2018年3月1日之后的转账很多是付利息，而非本金，其仅归还本案借款本金8.5万元，尚欠借款本金11.5万元及利息未归还。3、根据吴小山与陈丽云的微信聊天记录、吴小山与刘福全的短信内容，可以证实陈丽云至今仍拖欠吴小山借款11.5万元及利息。否则陈丽云、刘福全不会在已还清借款的情况下还一直与吴小山协商偿还借款事宜。二、一审法院认定讼争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错误。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短信内容，可以证实刘福全从头到尾均知情，所以一直在与吴小山沟通还款，还办卡给陈丽云贷款用来还款，其夫妻共同筹钱准备归还借款，故讼争款项属于他们夫妻共同债务，二人需共同偿还。 陈丽云、刘福全共同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证据并无不当，吴小山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陈丽云已经全部结清与吴小山的借款。（1）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1日，吴小山转账给陈丽云累计33万元，陈丽云转账给吴小山34.04万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30.44万元，通过微信转账3.6万元），多转付1.04万元，扣除0.6万元利息，吴小山应返还陈丽云多支付的0.44万元。故该期间的借款，陈丽云已全部结清。（2）2017年1月21日至2018年2月20日，吴小山转账给陈丽云累计60万元，陈丽云转账给吴小山累计66.5449万元（其中通过银行转账65.1319万元，通过微信转账1.413万元）。该期间拆借，陈丽云多转付6.5449万元，吴小山应返还陈丽云多支付的6.5449万元。2、吴小山的利息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小山与陈丽云的资金拆借中，仅2018年3月1日借款20万元有约定使用期限及利息，即：期限25天、利息3%，该笔借款利息已于2018年3月1日支付，本金应吴小山要求也于2018年3月21日全部结清，其余借款资金并无利息约定。3、吴小山与陈丽云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陈丽云仍结欠吴小山11.5万元及利息的事实。吴小山利用陈丽云担心社会影响，希望息事宁人的心理，持续向陈丽云施压，2018年3月10日至2019年2月21日，在吴小山通过电话催讨、起诉追讨的情况下，陈丽云陆续还款直至结清与吴小山的全部借款。双方之间的微信聊天信息，更多的只能证实吴小山知晓陈丽云资金紧张，持续向陈丽云施压催讨的事实，也说明陈丽云通过各种途径陆续偿还全部借款的事实。4、吴小山主张刘福全共同还款没有事实依据。刘福全事先并不知晓借款情况，事后也未予追认，该借款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产经营、共同生活。故陈丽云向吴小山借款的行为属于个人行为，并非夫妻共同行为、共同债务。 吴小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丽云、刘福全共同归还吴小山借款本金11.5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8年7月8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付（截至2019年3月11日止共计利息2.25万元，以上暂共计13.7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2018年3月1日，陈丽云出具一张借条原件向吴小山借款2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金额20万元，借款期限25天，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3月25日止，借款利率和计息按3%计息。到期时凭收条收回借款，并同意将上述借款汇款至陈丽云在农村信用社的账户。2018年3月1日，吴小山转账至陈丽云账户5万元，15万元，合计转账20万元。 2018年3月10日，陈丽云出具一张借条向吴小山借款12万元，吴小山现持有该借条复印件，没有借条原件，从该借条复印件上可以看出，双方没有约定借款利息。2018年3月10日，吴小山二笔转账至陈丽云账户各4.5万元，另外一笔3万元，合计12万元。 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3月10日，吴小山共汇款给陈丽云的款项合计32万元。2018年4月3日，吴小山再转账至陈丽云账户1万元。此后，吴小山未再转账款项给陈丽云。 201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陈丽云陆续通过银行转账至吴小山账户合计30.64万元。其中2018年3月1日转账0.6万元；2018年3月10日转账0.24万元；2018年3月21日转账22万元；2018年4月4日，转账1万元；2018年7月4日，转账0.6万元；2018年7月24日转账3万元，2018年12月1日，转账3万元。 陈丽云通过微信支付给吴小山的款项合计3.2万元。其中2018年7月24日，陈丽云通过微信支付给吴小山0.10万元；2018年7月24日，支付0.40万元；0.50万元；1万元；2018年7月29日支付0.10万元；0.40万元；2019年2月21日支付0.40万元、0.30万元。即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1日，陈丽云通过银行转账给吴小山30.64万元、微信支付给吴小山3.2万元，合计33.84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从吴小山提供的由陈丽云于2018年3月1日出具的借款20万元的借条，结合吴小山提供的当日的20万元的银行转账，可以证明吴小山与陈丽云之间的民间借贷依法成立。陈丽云向吴小山借款2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金额20万元，借款期限二十五天，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3月25日止，借款期限内借款利率按3%计算。根据吴小山提供的证据和陈丽云提供的证据，吴小山与陈丽云之间的来往账目，自2018年3月1日起，吴小山共转账给陈丽云的款项合计33万元，而陈丽云转账给吴小山的银行转账30.64万元，通过微信支付的3.2万元，合计33.84万元，陈丽云转账给吴小山的金额已经超过吴小山支付的金额，说明陈丽云已经偿还了吴小山本案的全部借款。吴小山请求陈丽云偿还借款本金11.5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理由不能成立。吴小山主张刘福全应当共同还款，因陈丽云出具的借条没有刘福全的签名盖章，吴小山又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系陈丽云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故吴小山请求刘福全共同承担该笔债务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吴小山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陈丽云尚结欠吴小山借款本金11.5万元。吴小山和陈丽云在2018年3月1日之前的经济往来，如果双方之间尚有纠纷，可以另行协商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规定，判决：一、驳回吴小山对陈丽云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吴小山对刘福全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吴小山负担。 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吴小山主张2018年3月10日出具的12万元《借条》，书面虽未约定利息，但双方有口头约定月息2%，且实际履行；陈丽云、刘福全主张，12万元这笔借款双方未约定利息，且陈丽云也仅归还本金，未支付利息。另，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2018年3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日，陈丽云陆续通过银行转账至吴小山账户合计30.44万元，而非30.64万元；陈丽云通过微信支付给吴小山的款项合计2.8万元，而非3.2万元，一审认定“2019年2月21日支付0.4万元”错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陈丽云支付给吴小山的金额计算错误部分予以纠正，对2018年3月10日出具的12万元《借条》是否有约定利息，将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 二审中，吴小山补充提交证据：1、吴小山与陈丽云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体现陈丽云已偿还吴小山8万元，陈丽云多次表达讼争20万元借款尚未还清。2、吴小山与刘福全之间的手机短信记录，证明：刘福全对陈丽云向吴小山借款的事实完全知情。3、三份信用卡电子账单，证明：吴小山与陈丽云之间的资金流水并不单纯是借款款项，陈丽云提供POS机套现业务，吴小山于2017年9月21日、9月22日在陈丽云处刷卡套现，陈丽云把套现出来的钱汇给吴小山，分别是5万元、5万元、1.1819万元，共计11.1819万元。4、微信转账记录一张，证明：陈丽云归还本案讼争借款本金8.5万元，其中2.5万元通过微信转账还款，另6万元通过银行转账还款。 陈丽云、刘福全共同质证：1.对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完整性无法确认；陈丽云已陆续归还其向吴小山所借款项，该证据不能证明吴小山的主张。2.对证据2短信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刘福全在陈丽云向吴小山借款时已知借款事实，刘福全是在诉讼之后才认识吴小山的。3.陈丽云未从事POS机套现业务，对证据3信用卡账单（刷卡记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即使刷卡记录是真实的，也只能说明吴小山有刷卡，不能证明吴小山的卡刷出来的钱转到陈丽云的账上。4.对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 陈丽云、刘福全补充提交证据：2017年7月20日至2018年3月31日，陈丽云向吴小山微信转账记录9笔（分别是：2017年7月20日转账0.1万元，2017年11月10日转账0.45万元，2018年1月17日转账0.063万元，2018年1月31日转账0.2万元，2018年2月2日转账0.2万元，2018年2月10日转账0.2万元，2018年2月20日转账0.2万元，2018年3月21日转账0.4万元，2018年3月31日转账0.4万元），证明：陈丽云在该期间还通过微信向吴小山转账2.213万元用于还款。 吴小山质证：对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中2017年7月20日转账的0.1万元是餐费，2018年1月17日转账的0.063万元及2018年2月2日转账的0.2万元是委托吴小山购买食品的款项，其余款项是支付利息。 本院认证：陈丽云、刘福全对吴小山二审补充提交证据1.2.4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三份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三份证据能否证明吴小山的主张，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吴小山二审补充证据3信用卡电子账单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吴小山对陈丽云、刘福全二审补充提交的9笔微信转账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能否证明陈丽云、刘福全的主张，结合争议焦点进行分析认定。 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陈丽云于2018年3月21日转账的22万元是否用于归还2018年3月1日20万元这笔借款？二、陈丽云尚欠款项金额如何认定？三、刘福全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分析、认定如下： 一、陈丽云于2018年3月21日转账的22万元是否用于归还2018年3月1日20万元这笔借款（以下简称“本案讼争借款”）？ 本院认为，吴小山主张陈丽云于2018年3月21日转账的22万元系用于归还2018年1月23日的借款10万元及2018年3月10日的借款12万元，而非用于归还本案讼争借款，该主张可以成立，理由如下： 1、吴小山持有陈丽云于2018年3月1日向吴小山借款20万元时出具的《借据》原件，持有陈丽云于2018年1月23日向吴小山借款10万元时出具的《借条》复印件及2018年3月10日向吴小山借款12万元时出具的《借据》复印件。虽然陈丽云、刘福全对仅有复印件的2018年1月23日的《借条》、2018年3月10日的《借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吴小山还举证了其于借款当日向陈丽云转账的银行流水记录，而陈丽云、刘福全对银行转账记录并无异议，故银行转账记录可与《借条》、《借据》复印件相互印证，证明陈丽云于2018年1月23日向吴小山借款10万元，于2018年3月10日向吴小山借款12万元。 二审中，陈丽云、刘福全主张吴小山于2018年1月23日转账给陈丽云的10万元款项并非陈丽云向吴小山的借款，而是吴小山归还陈丽云之前拆借给吴小山的款项，该主张与陈丽云于当日向吴小山出具《借条》的行为相矛盾，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自2017年1月21日至2018年1月23日之前，陈丽云与吴小山双方之间资金往来频繁，该期间双方往来资金的性质、用途等并非本案审理范围，双方若有纠纷，可另案主张。 2、陈丽云于2018年3月21日向吴小山转账22万元时，2018年3月1日借款20万元所约定的还款期限尚未届满，而陈丽云转账的22万元正好与2018年1月23日借款10万元、2018年3月10日借款12万元的总和相等。陈丽云、刘福全主张该22万元中的20万元系归还2018年3月1日借款20万元，但对于为何多支付2万元无法给予合理解释。鉴于吴小山目前仍持有20万元这笔借款的《借据》原件，且从吴小山举证的其与陈丽云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2018年3月21日之后，吴小山多次向陈丽云催讨本案讼争借款，而陈丽云也多次表示其在努力筹款并陆续归还该笔借款中的部分款项，因此，吴小山主张该22万元系陈丽云用于归还2018年1月23日借款10万元、2018年3月10日借款12万元，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可予采信。 二、陈丽云尚欠款项金额如何认定？ （一）尚欠借款本金金额的认定 本院认为，2018年1月23日至2018年2月20日期间，陈丽云分五次共转账1万元给吴小山，由于这些款项的支付时间发生在本案讼争借款出借之前，故该1万元款项性质本案不予审查认定，双方若有纠纷，可另案主张。吴小山于2018年3月1日出借20万元后，陈丽云于当天即支付0.6万元利息，该笔利息属于“砍头息”，应在出借本金中扣除，故吴小山实际出借的本金应认定为19.4万元。借款之后，还款期限届满之前，陈丽云于2018年3月10日转账支付0.24万元，于2018年3月21日转账支付0.4万元；吴小山主张其中的0.24万元系支付2018年3月10日12万元这笔借款的利息，由于目前没有证据证明2018年3月10日12万元这笔借款双方有约定利息，故吴小山该主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0.24万元应用于抵扣本案讼争借款的本金；吴小山对0.4万元款项性质陈述不清，该0.4万元亦应用于抵扣本案讼争借款本金。 借款期限届满后，陈丽云向吴小山转账7笔共计10.8万元。吴小山主张陈丽云于2018年4月4日转账的1万元系归还2018年4月3日借款1万元，可予支持；由于双方对本案讼争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清偿顺序没有约定，吴小山主张陈丽云于2018年3月31日转账0.4万元、于2018年7月4日转账0.6万元、于2019年2月21日转账0.3万元系支付2018年3月1日20万元这笔借款的利息，剩余8.5万元系归还本案讼争借款本金，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关于“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的规定，亦属于吴小山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可予以支持。故陈丽云于2018年3月10日归还本金0.24万元、于2018年3月21日归还本金0.4万元、于2018年7月24日归还本金5万元，于2018年7月29日归还本金0.5万元，于2018年12月1日归还本金3万元，截至目前，陈丽云尚欠借款本金10.26万元（20-0.6-0.24-0.4-8.5=10.26）未归还。 （二）尚欠借款利息金额的认定。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讼争《借据》载明：“兹借到2018年3月1日与吴小山签订借款借据（借款金额：贰拾万元整，¥200000元，借款期限25天，至2018年3月25日止），借款利率和计息：按3%计息。到期时请凭此据收回借款……”由此可见，双方约定借款期限内利息按月息3%计算，但未约定逾期利息，依照前述规定，吴小山要求陈丽云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月息2%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合法有据，可予支持。 陈丽云自借款后，因陆续归还部分本金，其尚欠利息应分段计算；借款期限内的借款利息若按月息3%计算为4798元，若按月息2%计算为3198.67元，陈丽云于2018年3月31日支付利息4000元，超过3198.67元的部分视为陈丽云自愿给付，不足4798元的部分吴小山不得通过诉讼强制履行，故借款期限内的利息已结清。自2018年3月26日起至2019年2月21日，利息按月息2%计算，陈丽云应付利息为32250.53元，已付利息为9000元，尚欠利息23250.53元。具体计算过程详见下表。                            利息计算表                               时间                       尚欠本金                       计息天数                       利率                       应付利息                       已付利息                       抵扣本金                               2018.3.1                       200000                       0                                               0                       0                       6000                               2018.3.1-3.10                       194000                       10                       3%                       1940.00                       0                       2400                               2018.3.11-3.21                       191600                       11                       3%                       2107.60                       0                       4000                               2018.3.22-3.25                       187600                       4                       3%                       750.40                       0                       0                               2018.3.31                                                                                                                       4000                       0                               2018.3.26-7.4                       187600                       101                       2%                       12631.73                       6000                       0                               2018.7.5-7.24                       187600                       20                       2%                       2501.33                       0                       50000                               2018.7.25-7.29                       137600                       5                       2%                       458.67                       0                       5000                               2018.7.30-12.1                       132600                       125                       2%                       11050.00                       0                       30000                               2018.12.2       -2019.2.21                       102600                       82                       2%                       5608.80                       3000                       0                               2019.2.22-                       102600                                               2%                                                                                                                                                                                                       32250.53                       9000                                                       累计欠息                       23250.53                三、刘福全是否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陈丽云以个人名义向吴小山借款，吴小山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讼争债务系用于陈丽云、刘福全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吴小山举证的其与刘福全之间的手机短信记录发生在本案借款之后，即使刘福全在吴小山讨款期间积极参与协调还款事宜，也无法证明陈丽云向吴小山借款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吴小山要求刘福全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丽云应归还吴小山尚欠借款本金10.26万元、利息23250.53元及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刘福全对陈丽云的本案债务无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将吴小山、陈丽云之间自2018年3月1日起的往来账目金额进行对比抵扣，导致事实认定错误，判决不当，应予纠正；吴小山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部分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8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平和县人民法院（2019）闽0628民初17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陈丽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吴小山借款本金102600元、利息23250.53元及自2019年2月22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以1026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 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陈丽云负担2806元，吴小山负担2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50元，由陈丽云负担2806元，吴小山负担2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姚若贤 审判员  张海泉 审判员  卢津津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陈洁平 书记员蓝巧红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