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辽刑终25号原公诉机关辽宁省大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德君，男，汉族，1977年1月8日出生，文盲，农民，户籍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谢峰，辽宁正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大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德君犯故意杀人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辽02刑初1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服判，被告人李德君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德君自称其与被害人马某1（女，殁年51岁）处男女朋友期间产生矛盾并心生怨恨，2019年5月29日零时许，李德君在位于大连市保税区亮甲店街道蚕厂村西潘屯297号的家中，趁马某1熟睡之机，持锤子朝躺在炕上的马某1头部等部位猛击数下，致马某1颅脑损伤死亡。当日5时许，李德君主动拨打110投案。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对本案涉案证据进行了庭审质证，并根据被告人李德君的具体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李德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作案工具锤子一把予以没收；被告人李德君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柳某经济损失人民币43794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李德君的上诉理由：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且系初犯、偶犯，应对其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李德君的犯罪事实清楚，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抓捕经过、立案决定书及警情登记表等证实本案的立案情况及上诉人李德君主动到案的情况。2.上诉人李德君的病历及急诊病志证实李德君案发后被送往医院治疗的事实。3.大连市公安局保税区分局出具的大公（保）勘（2019）42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勘查照片证实了现场勘查情况与李德君供述内容基本一致。4.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法医）字（2019）62号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马某1系头部被钝器打击致颅脑损伤死亡。5.人身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29日对李德君体表多处血迹依法进行提取。6.大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大）公（司）鉴（DNA）字（2019）152号鉴定意见证实，标记有“锤子”字样的木柄锤子锤顶、锤柄表面粘有的红褐色斑迹，标记有“暖气片上喷溅血”“嫌疑人左右手血迹”“嫌疑人右胸血迹”等多处表面粘有的红褐色斑迹，均检出人血，与马某1的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28×1025。标记有“锤子”字样的木柄锤子锤柄部斑迹空白处的棉签擦拭物，标记有“死者马某1双侧乳头擦拭物”字样的棉签表面粘有的浅黄色斑迹中，检出女性DNA，与马某1的血样在检出的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28×1025。7.公安机关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李德君及被害人的身份信息。8.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1(李德君三姐）证实，我二弟李德君和大弟李某2都住在亮甲店街道蚕厂村西潘屯。我因腹腔进水已在普兰店县医院住院半个多月，5月28日半夜，李德君用手机号135××××2475给我打电话，询问病情情况，并表露不想活的想法。5月29日凌晨时，李德君又打电话，说了他杀人的事情，并让我报警。我让儿子姜某报警，因我们在普兰店的原因，未能报成，后我让姜某打电话给大弟李某2，把李德君杀人的事情告诉李某2，并让李某2报警。（2）证人潘某证实，5月29日早上6点钟左右，我看见警车和120急救车去李德君家，后听说是李德君杀人了。（3）证人姜某（李德君外甥）证实，我母李某1平时与两个舅舅李德君和李某2走动比较多。我母亲因腹膜炎在普兰店结核医院住院半个月。5月29日早上5点钟，我母亲对我说，李德君打电话说杀人了，让我打电话报警，我用母亲李某1手机拨打110报警，因我在普兰店，警察让我打案发地的110，但是未能拨通。后母亲李某1让李某2报警，李某2说自己没有看见，让李德君自己报警，后母亲给李德君打电话让他自己报警，同日早上7点半左右，我与母亲打车直接到了亮甲店蚕厂村李某2家，当时已有警察在现场了。（4）证人李某2（李德君大哥）证实，我在家里排老四，李德君排老五，我俩上面还有三个姐姐，平时我和李德君与其三姐李某1有联系。5月29日早晨4点到5点之间，李某1给我打电话，让我看看李德君是否死了，我到后院李德君住的房子，把房门拉开喊李德君。李德君让我走，不用我管，我听到李德君有声，就回到前院，骑摩托车往工地走，走到半路的时候，我三姐李某1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李德君杀人的事，并让我报警，我说我没有看见李德君杀人，便让三姐李某1在普兰店报警。我到了工地后不放心，就给工地领工李某3打电话，让他去李德君家看看李德君到底杀没杀人。过了一会儿，李某3给我打电话说，李德君应该是杀人了，派出所警察都在家门口。（5）证人滕某证实，我在大约三四年前瓦房店三院附近一家美容院做眼睛的时候跟马某1认识的，之后一直保持着联系。5月28日下午两点多钟，我邀请马某1来到家中一起包粽子，包到晚上六七点钟，后马某1说晚上得去她对象那睡觉，就让她走了，并让马某1第二天早来我家拿粽子。5月29日早上六七点钟，我给马某1打电话，马某1电话关机了，后就没有联系上她，也再就没有见过她。（6）证人柳某（马某1女儿）证实，5月29日下午，到大连市公安局尸检中心看到一具女性尸体是我母亲马某1。（7）证人马某2（马某1弟弟）证实，马某1是我二姐，她到处打工，她告诉过我近几年在别人家当保姆。她家在瓦房店市文圣街中医院附近。5月29日下午，到大连市公安局尸检中心看到一具女性尸体是我姐马某1。9.上诉人李德君供述，2019年4月15日，我去姐妹饭店找小姐嫖娼，那天陪我的是马某1，又过了几天，我又去姐妹饭店找小姐，还是马某1陪我的。我跟马某1聊天时，马某1知道我没有老婆，跟我说要是不嫌弃她，她给我做老婆，我同意了。之后我给马某1打电话，她挂我电话，我再打电话，马某1接电话训我说我骚扰她，我说我跟你处对象能不给你打电话吗，要处就好好处，不处就拉倒。第二天马某1又给我打电话，问我跟不跟她处，马某1说还想跟我处。之后马某1到我家陪我过夜，我们发生性关系。之后我给马某1打电话，马某1要不挂我电话，要不告诉我她女儿在家，不让我给她打电话。后来我觉得马某1不好好跟我处，她在侮辱我，所以我想杀了马某1。5月28日晚上8点多，我去姐妹饭店，把马某1接到我家，我俩发生性关系以后马某1就睡着了。半夜12点40分，我用厨房门口的锤子把马某1砸死了。当时马某1光着身子侧躺在炕上睡觉，右侧朝上，脸朝东，头朝北，脚朝南。我用锤子砸在马某1右侧的太阳穴，之后我又锤了几下，这几下都锤在马某1的头上了。我知道这样会把马某1砸死。我砸完她之后喝药自杀，喝完药给我姐李某1打电话说我不想活了，她问我出什么事情了，我没告诉她，就说不想活了，让她别想我。后来发现我喝药也没死，就打电话报警了。我的电话是135××××2475。我使用的锤子，头部两侧都是圆头，锤子把是木制的，锤子把大概40公分长。这个锤子平时就放在我家厨房门口。上述事实、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二审审理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均予确认。上诉人李德君及其辩护人在本院审理期间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德君因琐事持械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致一人死亡，应依法惩处。鉴于李德君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故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关于李德君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民间矛盾引发，李德君有自首情节，认罪和悔罪，且系初犯、偶犯，对其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原判根据上诉人李德君在本案中的具体犯罪事实、情节、手段及其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已予充分考虑，并予以从轻处罚，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对该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之规定，核准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辽02刑初10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中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李德君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部分。审判长  徐金武审判员  侯占权审判员  牟 丹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孙威士书记员许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