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初302号原告（反诉被告）：甘肃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东岗西路226号。法定代表人：谢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民，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艳，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兰州银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滨河西路徐家湾89号。法定代表人：张少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宝生，北京市中银（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少鹏，男，1964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宝生，北京市中银（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少鸿，男，196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宝生，北京市中银（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新民，男，1958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原告（反诉被告）甘肃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电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兰州银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晟公司），被告张少鹏、张少鸿、王新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广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民、郭宝艳，被告（反诉原告）银晟公司、被告张少鹏、张少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宝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王新民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电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银晟公司签订的《不动产销售合同》无效；2.银晟公司向原告返还购房款33469021.53元，并赔偿利息损失11787463.99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3年1月9日暂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以及自2019年5月1日直至购房款实际付清时止的利息），上述费用共计45256485.52元；3.被告张少鹏、张少鸿、王新民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经甘肃省委、省政府批准设立的省属国有文化企业，负责全省范围内广播电视网络的建设、运营和维护。2012年8月16日，原告与银晟公司签订《不动产销售合同》，约定原告购买银晟公司位于兰州市城关区商铺，该合同涉及交易总建筑面积2164.28㎡，合同总价款33807092.45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四次向银晟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99%计33469021.53元，银晟公司收到购房款项后，向原告交付了交易房产，但一直未能为原告办理房屋产权证书。后原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王永生因涉嫌违法违纪，被甘肃省纪委监委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调查结论认定王永生在涉案房产交易过程中，为了实现其个人攫取非法利益的目的，不经主管部门审批和法定程序决策，擅自决定以超出市场正常交易价格购买银晟公司的房屋，非法利益输送高达19462392.45元，存在明显的滥用职权行为，王永生也已因此行为涉嫌违法犯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合同履行期间，银晟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被兰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专业市场管理分局以违法歇业为由吊销营业执照，其已丧失市场经营主体资格，且至今未依法进行清算。综上所述，涉案《不动产销售合同》系王永生与银晟公司之间恶意串通、相互勾结，违法犯罪行为的结果，其以原告购买银晟公司的房屋的合法形式，掩盖了王永生与银晟公司之间通过房产交易进行非法利益输送的不法目的，其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国有资产严重受损和流失，严重损害到了国家的利益。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原告与银晟公司所签《不动产销售合同》依法应属于无效合同。同时，张少鹏、张少鸿、王新民作为银晟公司的股东，在银晟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两年后，仍未依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的规定依法组织进行清算，其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已严重损害原告作为公司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同时，根据（2010）城法民二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书中所认定事实，张少鹏、张少鸿、王新民作为银晟公司的股东，未按照认缴的出资额全面履行实际出资义务。据此，依照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相关规定，张少鹏、张少鸿、王新民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避免国有资产流失，现原告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判如所请。银晟公司辩称：1.《不动产销售合同》无效的前提是，银晟公司与原告下属兰州分公司签订的《委托建设办公楼合同书》也同时无效。2004年9月9日，原告下属兰州分公司(当时公司名称为兰州广播电视信息网终中心)委托银晟公司为其建设涉案办公楼，为此，签订了《委托建设办公楼合同书》，该办公楼的建设标准完全按照工作性质的需要建设，包括机房、库房、双回路供电等均按相应标准进行施工、建设;原告之所以与银晟公司签订《不动产销售合同》，是因涉案楼房满足被答辩人工作的特殊需求。由于涉案楼房属于一种按照特殊要求建设的楼房，为便于总体使用，如确认涉案合同无效，须确认两份合同均无效。2.双方签订的合同并非双方的法定代表人两人协商而定。在当时情况下，涉案房产满足了原告工作方面的需求，原告的下属兰州分公司本身就在涉案楼房内办公，原告在签订合同之前专门组成了一个考察班子对房屋结构、周边价格情况等做了综合了解，在此基础上双方签订了本案合同。原告认为涉案房产的交易以合法形式掩盖了非法利益输送的目的与事实不符。3.涉案房产符合原告特殊的使用要求，交易价格考虑了房产的独特性，如双回路供电，仅拉电这一项，需多支出1000多万元(每公里180万元)。综上，请求依法审理，认定《不动产销售合同》与《委托建设办公楼合同书》同时无效，或驳回原告的诉请。张少鹏辩称：1.银晟公司是张少鹏出资注册的公司，张少鸿、王新民只是挂名股东，既未出资、也未参与过公司经营，更未行使和享有过股东权利，从该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之日起，张少鹏即着手处理公司的后续事务，包括应对各类诉讼、处理房屋售后事宜，积极处置公司债权债务等，由于诉讼迄今没有结束，各种事务没有处理完毕，导致清算迄今无法完成，原告称银晟公司没有清算缺乏事实依据。2.张少鹏承担公司清算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承担公司清算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是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支持。”而张少鹏既没有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也没有使公司的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导致无法清算，即张少鹏没有构成承担清算责任的条件和前提，故原告的这一诉求没有法律依据。3.原告这一诉求己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银晟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按公司法规定清算责任人应于2016年12月13之前就开始进行清算，原告认为张少鹏未履行这一义务，其计算诉求的时效应从2016年12月14日起开始计算至2018年12月13日届满两年，原告的起诉时间是2019年4月26日，这一诉请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张少鸿辩称：银晟公司实际系张少鹏出资注册的公司，张少鸿只是挂名股东，未出资也未参与过公司经营，实际上没有任何股东权利，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张少鹏积极着手处理公司后续事务，原告认为被告没有清算缺乏事实依据。其他意见与张少鹏答辩意见一致。王新民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银晟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不动产销售合同》、《委托建设办公楼合司书》无效;2.判令甘肃省广电公司返还兰州市城关区火车站东路19号地块上综合商住楼西侧第三层商铺、地下一层商铺及东侧地下一层及地上八层房产；3.判令广电公司向银晟公司支付西侧第三层商铺、地下一层商铺房产使用费13007971.2元(2012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费用，其后西侧第三层商铺按每月每平米90元使用费、西侧地下一层商铺房产每月每平米50元使用费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以鉴定结论为准)、房产折旧费4685662.94元(2012年8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费用，其后按每月55781.7元折日费计算至实际交付之日，以鉴定结论为准)、恢复原状费用300万元。4.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甘肃省广电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广电公司提出返还购房款后就应向银晟公司返还涉案房产，自2012年8月1日起该房产就由广电公司使用至今，理应承担相应的使用费、折旧费及恢复原状产生的费用。广电公司对银晟公司的反诉辩称：1.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法院调取的相关案卷材料及广电公司查询所获信息，发现本案所涉房产并非银晟公司所有，其并无法定或者约定的处分权，银晟公司及相关负责人存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等欺骗手段骗取答辩人的大额财物的嫌疑，其行为严重损害广电公司合法权益和国家利益的行为，涉嫌合同诈骗等刑事犯罪。据此，请求贵院依据《关于审理经济合同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之相关规定，将本案犯罪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依法追究相关责任人的刑事责任。2.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关于反诉的相关规定，反诉需要与本诉具有紧密的牵连性，且反诉与本诉必须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或者同一法律事实而产生的目的对抗的不同诉讼请求。本案本诉系基于双方于2012年8月16日签订、履行的《不动产销售合同》而产生纠纷，银晟公司无权就该《不动产销售合同》之外的事项提起反诉。银晟公司反诉请求第1、2项是基于其于2004年9月9日与兰州广播电视信息网络中心签订的《委托建设办公楼合同书》，该合同主体及其相关合同内容均与本诉所涉《不动产销售合同》并无事实和法律上的牵连，不符合反诉的构成要件，依法应予驳回。3.银晟公司并非涉案房屋的产权人，对涉案房屋不享有任何处分权益，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房产，其反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银晟公司名下没有任何涉案房屋及其所属土地的登记信息，且其与涉案房屋产权人仅属于联建合作关系，不是涉案房产的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对涉案房屋及其所属土地不享有任何产权及处分权益，其无权要求返还涉案房产，不具备主张涉案房屋相关费用的主体资格。并且，本案《不动产销售合同》系王永生与银晟房产公司之间恶意串通、相互勾结，违法犯罪行为的结果，银晟公司在收取甘肃省广电公司支付的33469021.53元购房款至今已六年有余，却仍未将涉案房屋产权办理登记至广电公司名下，完成房屋交付义务，其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了广电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国有资产严重受损和流失，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综上，请求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银晟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依法支持广电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广电公司针对本诉提交以下四组证据，第一组：1-1甘肃省广电公司的内资企业基本信息；1-2《不动产销售合同》（2012年8月16日）。证明目的：2013年1月5日，原告名称由甘肃省广播电视网络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甘肃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2012年8月16日原告与银晟公司签订《不动产销售合同》。1-3银晟公司开具的《收据》四份；1-4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四份。证明目的：原告依照约定，分别于2012年8月22日、2012年11月9日、2012年12月3日、2013年1月9日共四次向银晟公司支付购房款共计33469021.53元。第二组证据：2-1中共甘肃省纪律检查委员会甘纪发〔2018〕99号《关于给予王永生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2018年12月14日）；2-2甘肃省监察委员会甘监发〔2018〕80号《关于给予王永生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2018年12月14日）。证明目的：原告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王永生在涉案房产交易过程中滥用职权，未经主管部门审批和法定程序决策，违规决策并向银晟公司购置涉案房屋，其已涉嫌滥用职权等刑事犯罪，由此证明王永生与本案银晟公司涉嫌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损害国有资产、导致国有资产流失的事实。2-3甘肃省价格认证中心甘价认定〔2018〕82号《价格认定结论书》；2-4兰州中瑞房地产咨询估价有限公司兰中瑞估字(2018)第660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目的：银晟公司出卖给原告的涉案房产于价值时点2012年8月16日的市场价值为14344700元。据此，银晟公司以明显高于市场价值向原告出售涉案房屋，银晟公司与王永生之间恶意串通并进行非法利益输送高达19462392.45元，该行为严重侵害原告合法权益，损害国有资产，造成国有资产严重受损和流失。2-5兰州市不动产登记资料查询结果证明；证据目的：银晟公司名下没有任何涉案房屋及其所属土地登记信息，被告自始不能实现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登记至原告名下，被告自始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损害了国有资产的事实。第三组证据：3-1银晟房产公司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证明目的：银晟公司于2016年11月28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其已丧失市场经营主体资格，且至今未依法进行清算；张少鹏、张少鸿、王新民作为银晟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两年后仍未依法组织清算，严重损害原告作为债权人合法权益。3-2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出具限制银晟公司、张少鹏消费令；3-3银晟公司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证明目的：张少鹏、张少鸿、王新民在银晟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依法及时清算，导致银晟公司的主要财产灭失，致使银晟公司无法偿还到期债务且无法进行清算，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被人民法院限制消费并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张少鹏、张少鸿、王新民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四组证据：4-1(2010)城法民二初字第40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目的：生效裁判文书确认张少鹏、张少鸿、王新民作为银晟公司的股东，未按照认缴的出资额全面履行实际出资义务。4-2房屋联建合同；4-3施工单位工程竣工报告；4-4地基与基础工程结构预验记录；4-5工程竣工质量预验记录；4-6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4-7建设工程勘察质量检查报告；4-8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明目的：银晟公司与涉案房屋产权人仅属于联建合作关系，银晟公司不是涉案房产的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对涉案房屋及其所属土地不享有产权及处分权，其无权要求原告返还房产并主张相关费用。银晟公司提交以下两份证据，证据一：不动产销售合同一份，证明目的：该份合同的协商是由原告委托下属公司的领导及客服中心谈判小组共同与银晟公司商谈的，原告购买涉案房产有四点理由，即合同第一条表述的内容；证据二：委托建设办公楼合同书，证明目的：购买方单位为兰州广播电视信息网络中心，系原告下属单位；涉案楼房系原告购买方委托被告承建的网络中心办公楼；涉案楼房按照原告工作性质的要求，在合同第三条对工程标准进行了七项特殊约定。甘肃省广电公司针对银晟公司的反诉提交八份证据,与其本诉证据中的2-5、4-2至4-8相同。证明目的：银晟公司名下没有任何涉案房屋及其所属土地登记信息，且银晟公司与涉案房屋产权人仅属于联建合作关系，对涉案房屋及其所属土地不享有产权及处分权益，其无权要求返还涉案房产，不具备主张涉案房屋相关费用的主体资格，若判决由银晟公司享有涉案房屋的产权或由其收取房屋使用费用，则变相通过司法途径确认了银晟公司对涉案房产享有产权，将会严重侵害案外人暨房屋实际产权人的合法权益。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当庭举证、质证和认证，对此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据此，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8月16日，甘肃省广播电视网络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省广电网络公司）与银晟公司签订不动产销售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广电公司购买银晟公司位于城关区㎡）和地下一层的商铺（面积为998.21㎡），同时，合同就项目理由与依据、房屋结构与标准、面积的界定与计算、房屋面积、房屋价格、产权证押金、付款方式及时间、发票的开具及税费负担、交房日期及手续、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承诺与保证、违约责任等均作了详细的约定与说明。合同签订后，广电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于2012年8月22日转账300万、2012年11月9日转账500万元、2012年12月3日转账1500万元，2013年1月9日转账10469021.53元，分四次向银晟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购房款，共计33469021.53元。2012年10月，上述合同中约定的涉案房产交付广电公司使用至今。2018年12月14日，中共甘肃省纪律检查委员会作出甘纪发〔2018〕99号关于给予王永生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甘肃省监察委员会作出甘监发〔2018〕80号关于给予王永生开除公职处分的决定，以上两份处分决定中均认定“王永生，男，汉族，1961年11月出生，甘肃兰州人，2011年7月任甘肃省广播电视网络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2013年4月任甘肃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党委副书记、董事长、总经理。……滥用职权，违规决策购置不符合标准的互联网数据中心机房，违规决策投资子公司，造成重大损失。2012年初，王永生未经主管部门审批和法定程序决策，违规筹建广电公司高标准互联网数据中心机房和电话客服中心，并擅自决定购买由银晟公司开发的位于火车站东路19号地块综合商住楼第三层和地下室负一层用于建设高标准互联网数据中心机房和客服中心。2012年8月10日，广电公司与银晟公司签订《不动产销售合同》，购买上述商住楼。……经鉴定，广电公司购买上述房产多支付购房款1454.5万元，……广电公司投资建设高标准互联网数据中心机房共造成损失2647.07万元。”另查明，2013年1月5日，甘肃省广播电视网络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甘肃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企业类型由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11月28日，银晟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截止2019年6月12日，银晟公司名下无涉案房产及土地的登记信息。截止庭审前，涉案房产亦未办理登记至广电公司名下。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案涉《不动产销售合同》是否属于无效合同；银晟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关于案涉《不动产销售合同》是否属于无效合同的问题。原告广电公司认为案涉《不动产销售合同》系公司原法定代表人、董事长王永生与银晟公司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结果，且交易价格明显过高，侵害了广电公司的合法权益，造成国有资产流失；同时，银晟公司并非所售房产的权利人，系无权处分，合同无效。银晟公司认为，广电公司所举出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合同系王永生与银晟公司恶意串通签订和交易价格过高，且交易价格不是认定合同无效的条件，即使交易价格过高也是可撤销、可变更的合同，并非无效合同，故案涉《不动产销售合同》为有效合同。本院认为，首先，2012年8月16日广电公司与银晟公司签订《不动产销售合同》后，广电公司依约向银晟公司支付了购房款，银晟公司依约向广电公司交付了房产，双方均按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直至本案诉讼前，双方均对合同的真实性和有效性不存在异议。案涉房产虽未登记在银晟公司名下，但银晟公司依约交付了房产，广电公司也正常使用至今，并未造成损失，依据我国买卖合同司法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广电公司以银晟公司对涉案房产没有所有权或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其次，确认合同无效应当符合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之一，本案中，广电公司所举的2018年12月14日广电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永生被甘肃省纪律检查委员会、甘肃省监察委员会作出相应的纪律处分仅能证明王永生的个人问题，不能证明其与银晟公司恶意串通，也不能证明案涉合同的签订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广电公司未能证明案涉《不动产销售合同》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故广电公司请求确认《不动产销售合同》无效的诉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该诉请的不成立，广电公司主张银晟公司返还购房款及利息，张少鹏、张少鸿、王新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亦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支持。关于银晟公司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首先，银晟公司在庭审中始终认为《不动产销售合同》系有效合同，而银晟公司与兰州广播电视信息网络中心签订的《委托建设办公楼合同书》合同主体及其相关合同内容均与本诉所涉《不动产销售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上的牵连，亦不能达成吞并、抵消广电公司本诉请求的目的，故银晟公司请求确认《委托建设办公楼合同书》与《不动产销售合同》同时无效的请求不符合本案反诉的构成要件，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因案涉《不动产销售合同》无效不能成立，故合同无效的返还及赔偿后果均不产生，银晟公司主张广电公司支付房产使用产生的各项费用的诉请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广电公司及银晟公司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甘肃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兰州银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26808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73082元，由甘肃省广播电视网络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2634元，由兰州银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  登  光审?判?员???李彩虹人民陪审员 ???刘玉霞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崔冬青书记员吴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