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16877号原告（被告）：杨程程，女，1979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峰涛，北京历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英辉，北京历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美国谢尔曼·思特灵律师事务所北京代表处，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79号华贸中心2号写字楼3209室。负责人：艾德华，首席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海燕，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晓钰，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原告）：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朝阳区朝阳门南大街14号。法定代表人：王一谔，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女，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职员。原告（被告）杨程程（以下称姓名）与被告（原告）美国谢尔曼·思特灵律师事务所北京代表处（以下简称谢尔曼代表处）、被告（原告）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企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杨程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英辉、马峰涛、谢尔曼代表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海燕、马晓钰、外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程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在谢尔曼代表处原岗位履行劳动合同；2．判令谢尔曼代表处支付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12月4日期间工资1646327.52元；3．支付2010年4月3日至2016年5月2日期间法定节假日加班费447439.41元；4．支付2012年6月25日至11月6日产假期间加班工资876000元；5.支付报销费用36035.16元（凭票实报实销费用）。事实及理由：2001年5月14日，我入职谢尔曼代表处，2001年7月9日，我与外企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外企公司将我派遣至谢尔曼代表处工作。2010年6月9日我与外企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我的月工资为102000元，每年发放十三个月工资。2016年9月14日，谢尔曼代表处以“严重失职行为，导致公司重大损失”为由，通知外企公司将我退回，外企公司按照谢尔曼代表处的理由与我解除劳动合同。此外我经常加班，谢尔曼代表处没有支付加班费，2012年6月25日至11月6日我产假期间，一直没有休息，谢尔曼代表处没有支付加班费，也没有足额支付我2016年未休年假工资，没有报销我的差旅费。我认为，谢尔曼代表处对我编造的五项指控行为，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将我退回外企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因此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判决支持我的诉讼请求，维护我的合法权益。外企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并对杨程程的诉讼请求辩称：1.请求判决谢尔曼代表处无需向杨程程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26日期间未休年假差额43247.74元，我公司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我公司与杨程程建立劳动关系，派遣至谢尔曼代表处工作。2016年9月，我公司收到谢尔曼代表处发来的《关于退回员工杨程程的通知》，以杨程程严重违反规章制度为由将其退回我公司，并要求我公司与其解除劳动合同。我公司依据退回通知、劳动合同法第39条、65条及我公司与杨程程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员工手册，向杨程程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形。关于带薪年假，杨程程2016年度的法定年假已经休完，对于福利年假我公司已经比照杨程程一倍工资标准支付了47441.86元。请求支持我公司的诉讼请求。不同意杨程程的诉讼请求。谢尔曼代表处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并对杨程程及外企公司的诉讼请求辩称：请求判决我公司无需向杨程程支付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26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差额43247.74元。事实及理由：我单位不服裁决因此诉至法院，杨程程2016年度享有年假11天，同时我公司2016年度给予杨程程19天2015年度的结转年假及两周的亲属假，杨程程还使用了2016年度1天年假。我公司认可杨程程在解除劳动合同时有未休年假10天，且已比照一倍工资的标准向杨程程支付了47441.86元。我公司认为杨程程2016年法定年假为10天已休完，剩余的10天为福利年假不能成为支付未休年假工资的理由。因此请求支持我单位的诉讼请求。不同意杨程程的诉讼请求。我公司将杨程程退工的行为合法有效，双方继续履行用工关系不可行，其原岗位已经外包，其不享有加班费，要求支付产假期间加班费缺乏依据，且双方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适用不定时工作制，不享受加班工资。关于报销费用的请求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其中部分票据我单位无法确认是否实际发生或不属于应报销范围，我单位不同意支付。同意外企公司的诉讼请求。杨程程对外企公司及谢尔曼代表处的诉讼请求辩称：年假工资差额公司没有支付，坚持我的诉讼请求。外企公司对谢尔曼代表处的诉讼请求辩称：同意谢尔曼代表处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此部分证据显示：2001年5月14日杨程程入职谢尔曼代表处，2001年7月9日与外企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外企公司将其派遣至谢尔曼代表处工作，担任IT系统管理员，自2010年7月9日调整为亚洲区技术总监。2010年6月9日杨程程与外企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其中约定杨程程实行不定时工作制，同时合同第七条规定：“有打架、斗殴、暴力、寻衅滋事、盗窃、欺诈、弄虚作假、恐吓、侮辱、诽谤、扰乱工作秩序、性骚扰、酗酒、吸毒、赌博、故意损害或侵占用工单位和FESCO财物及其他违法和违反社会道德规范和公序良俗的行为，甲方可立即与乙方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任何补偿”。杨程程在谢尔曼代表处工作至2016年7月15日，此后谢尔曼代表处将杨程程停职。2016年9月22日，谢尔曼代表处以杨程程严重失职、营私舞弊、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为由将其退回外企公司，向外企公司送达了《关于退回员工杨程程的通知》，其中写明杨程程在派遣期内存在如下行为因此将其退回，并要求外企公司与杨程程解除劳动合同：“此员工在2015年12月31日要求完成的机房布线项目中作假；谎报项目已经完成并以此要求付款，而为此项目需要购买更换的机房用线并未到位，导致公司重大损失；在与供应商签订维保合同中有失职行为：合同里的设备有漏保和重保情况，以及不应该维保却做维保情况，导致公司重大损失；作为IT部门高级管理层人员没有执行公司相关规定和程序，有严重失职行为并有失职业操守。”2016年9月26日外企公司向杨程程送达《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亦列明了上述事由，并写明依据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公司规章制度，杨程程的行为已经构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因此决定于2016年9月26日解除劳动合同。杨程程的工资已支付至2016年9月26日。三方均认可其离职前月工资为102000元，离职前12个月平均月工资为109500元。对双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杨程程主张谢尔曼代表处将其退回外企公司违法，因此要求撤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在谢尔曼代表处原岗位履行劳动合同；谢尔曼代表处主张退回杨程程合法、外企公司主张其与杨程程解除劳动合同合法。谢尔曼代表处提出退回杨程程的理由同其向外企公司发出的退回通知，即（1）2015年12月12日杨程程在负责的交换机和电缆更换项目存在说谎行为，其未更换网线却告知谢尔曼代表处已经更换了网线并申请谢尔曼代表处付款，致使谢尔曼代表处支付了22000元更换网线的费用；（2）对于谢尔曼代表处所购买的自带三年保修服务的28台联想电脑，杨程程又另行购买了保修服务，导致重复支付24000元的保修费用，另有19台惠普服务器发现保修期内有6台已到服务期无法享受保修服务，损失9000元；（3）2014年4月至7月谢尔曼代表处有一批15个手机号码需要注销，但杨程程没有及时安排人员做注销，导致谢尔曼代表处一直为15台手机支付费用直至2016年，导致损失77490元；（4）2016年7月8日晚至9日凌晨，谢尔曼代表处办公室发生空调故障，杨程程未到办公室处理，但告知谢尔曼代表处其在处理完毕后才离开并要求值班秘书制造其在单位的假象；（5）杨程程将应当注销的一部手机2016年8月至11月期间提供给其母亲使用，导致损失505元。杨程程否认存在上述行为。就所主张的第一项违纪行为谢尔曼代表处提交了杨程程与其美国总部及谢尔曼代表处行政经理Karin之间的电子邮件予以证明，其中2015年12月18日杨程程发给Karin的邮件内容为：“本周我们已完成交换机更换项目。将按与GTS42/15相同的项目编号计费。发票价格为人民币22000元，低于报价，因为我们所使用的电缆数量少于预期。请告知我们是否可以为此出具支票。谢谢。”杨程程称2015年12月12日供应商到谢尔曼代表处更换交换机及网线时，因携带的网线型号不对无法更换，仅更换了交换机，之后再更换网线需要谢尔曼代表处各办公地点协调统一的停机时间，所以一直未能更换，2016年1月至5月其申请到美国远程办公，更换网线已交由北京办公室的技术人员完成，且付款系由办公室负责人批准，与其本人无关，其在邮件中写明完成了交换机更换项目，没有说电缆布线完成，是谢尔曼代表处自认为完成了整个项目。谢尔曼代表处称杨程程在2015年6月前一直报告完成了整个项目，谢尔曼代表处审计时发现没有更换电缆，询问了两次杨程程才说没有更换。关于所主张的第二项违纪行为，谢尔曼代表处提交了杨程程与美国总部及谢尔曼代表处行政经理之间的以笔记本电脑购买请求为题的电子邮件、购买28台联想笔记本电脑的发票、保修卡、谢尔曼代表处员工与联想售后客服热线通话录音、与博宇恒业公司签订的《信息产品维护合同》及付款凭证、自惠普官网打印的谢尔曼代表处19台惠普服务器的保修情况查询结果、杨程程与谢尔曼代表处之间关于惠普服务器的电子邮件等证据予以证明。杨程程称联想笔记本电脑自带的保修服务是送修，另行购买的是上门维修服务，2016年1月1日联想才更换了服务标准改为提供上门维修，但是没有通知谢尔曼代表处，因此其未重复购买保修，且具体采购裁决是办公室主任负责的。关于所主张第三及第五项违纪行为，谢尔曼代表处提交了其总部首席技术官发送的电子邮件、其职工与中国移动公司职工之间发送的电子邮件、缴费凭证、谢尔曼代表处所有号码为139XXXXXXXX的手机的通信记录、杨程程与谢尔曼代表处之间关于到美国休假和远程工作的电子邮件等证据予以证明。杨程程称注销手机不由其负责，由办公室主任处理，谢尔曼代表处未要求其注销手机号码，其中一台黑莓手机由其本人因工作需要用以监控黑莓平台，2016年4月至5月其在美国远程工作期间因工作需要使用了该手机，回国后该手机由其本人继续使用，在日常生活中与家人通话是正常的，谢尔曼代表处未禁止。关于所主张的第四项违纪行为谢尔曼代表处提交了杨程程与行政经理的往来电子邮件、杨程程所用手机当天的通话记录、门禁记录、其晚班经理韩XX的证人证言予以证明。杨程程称当时是周末，谢尔曼代表处没有要求其回单位工作，其也从未表示要返回办公室。2.杨程程主张法定节假日加班237小时，要求谢尔曼代表处支付加班工资。谢尔曼代表处否认杨程程存在加班的事实，且主张杨程程执行不定时工作制，不存在加班。3.杨程程主张2012年6月25日至11月6日产假期间仍为谢尔曼代表处工作，要求支付产假期间的加班费。谢尔曼代表处否认杨程程在产假期间工作。4.杨程程主张共有36035.16元费用谢尔曼代表处应予报销而未报销，其中包括出差期间的机票、住宿费、餐费，手机维修费（杨程程称该手机系工作使用，谢尔曼代表处承诺为其报销维修费用），家庭网络费，提交了住宿、餐费票据、通信服务费发票一张、电子邮件等证据予以证明。谢尔曼代表处表示在核对后表示同意报销其中的差旅费11525.76元，关于杨程程主张的3张机票费用合计22260元因杨程程未提交机票原件或行程单、登机牌，无法核实是否发生因此无法报销，杨程程主张的手机维修费2249.4元系杨程程私人手机发生的费用，其未承诺予以报销。5.外企公司及谢尔曼代表处均主张2016年杨程程已休法定年假10天，剩余10天未休年假为福利年假，其已按照工资标准支付杨程程10天未休年假的补偿47441.86元。谢尔曼代表处又称杨程程2016年度享有年假11天，其2016年度另给予杨程程19天2015年度的结转年假及两周的亲属假，杨程程使用了2016年度1天年假，剩余10天未休年假为福利年假。杨程程认可收到上述款项，不认可外企公司及谢尔曼代表处的主张。后杨程程向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撤销《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支付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产假期间加班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销费用。该仲裁委裁决谢尔曼代表处支付杨程程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9月26日期间未休年假工资差额43247.74元，外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驳回了杨程程的其他仲裁请求。三方均不服裁决诉至本院。本院认为，1．谢尔曼代表处主张杨程程存在五项严重违纪的行为，因此将其退回外企公司，外企公司亦因此与杨程程解除劳动合同，其中关于漏保及重复保修、15部手机未注销等问题，缺乏证据证明应由杨程程负直接责任，关于杨程程将谢尔曼代表处手机号码交其母使用一节缺乏直接证据证明，难以认定，关于在2016年7月8日晚的漏水事故中谎称在单位处理事故一节，因并非工作时间，谢尔曼代表处并未强制要求杨程程到场，故该行为难以构成违纪。因此对谢尔曼代表处主张的上述四项违纪行为本院均不予认定。关于谢尔曼代表处主张的杨程程2015年12月18日在负责的交换机和电缆更换项目中说谎导致其支付更换费用22000元，造成损失一节，谢尔曼代表处提交了杨程程向其发送的电子邮件予以证明，在电子邮件中杨程程写明“本周我们已完成交换机更换项目”，请示是否支付更换电缆的价款22000元，并称该价款“低于报价，因为我们所使用的电缆数量少于预期”，因原计划为在2015年12月12日同时更换交换机及电缆，双方均明晰此系一项工程而非两项，杨程程既然陈述在12月12日时因供货商过错未能更换网线，之后再做更换存在一定困难，且不更换该网线亦可正常运行，作为项目负责人应当在询问是否支付更换网线的费用时告知谢尔曼代表处网线并未更换的情况以便谢尔曼代表处作出是否支付价款的正确决策，相反杨程程关于“完成了低于报价，因为我们所使用的电缆数量少于预期”，足以令谢尔曼代表处认为网线已经更换从而决定支付价款。同时因交换机的价款在此前已经支付，本院难以采信杨程程关于在12月18日发送邮件时只是想说明完成了交换机更换项目，并未陈述电缆布线完成，是谢尔曼代表处自认为完成了整个项目的解释。因此本院认为，谢尔曼代表处认为杨程程弄虚作假给其造成损失，将其退回外企公司，外企公司依据双方劳动合同第七条关于“有打架、斗殴、暴力、寻衅滋事、盗窃、欺诈、弄虚作假、恐吓、侮辱、诽谤、扰乱工作秩序、性骚扰、酗酒、吸毒、赌博、故意损害或侵占用工单位和FESCO财物及其他违法和违反社会道德规范和公序良俗的行为，甲方可立即与乙方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任何补偿”的约定，与杨程程解除劳动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支持杨程程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恢复劳动关系、继续在谢尔曼代表处原岗位履行劳动合同并支付2016年9月27日至2017年12月4日工资的请求。2．杨程程与外企公司在劳动合同中约定执行不定时工作制，现要求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于法无据，本院不支持。其要求支付产假期间上班的加班工资，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3．关于报销费用，谢尔曼代表处同意报销其中的差旅费11525.76元，本院不持异议。其余费用中关于机票杨程程未提交机票或行程单以证实其真实性，关于其私人所购手机的维修费用杨程程未提供缺乏证据证明谢尔曼代表处称承诺为其报销，本院亦不予支持。4.关于2016年年假，外企公司及谢尔曼代表处均主张杨程程享有的法定年假已休，剩余的10天年假为福利年假，但谢尔曼代表处称杨程程依照其2016年在职时间这算，应享受法定年假11天，已休1天，其另给予杨程程19天2015年度的结转年假及两周的亲属假，即杨程程已休假期中包含2015年结转年假及给予亲属假，此两种假期不应认定为已休2016年法定年假。故谢尔曼代表处仍应支付杨程程10天2016年未休年假工资报酬差额。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裁决的未休年假工资报酬金额未超过法律规定，本院不支持外企公司及谢尔曼代表处要求不予支付的请求。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五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原告）美国谢尔曼·思特灵律师事务所北京代表处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被告）杨程程二〇一六年未休年假工资报酬差额43247.74元，被告（原告）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二、被告（原告）美国谢尔曼·思特灵律师事务所北京代表处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被告）杨程程报销款11525.76元，被告（原告）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原告（被告）杨程程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原告）美国谢尔曼·思特灵律师事务所北京代表处的全部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原告）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元，由原告（被告）杨程程、被告（原告）美国谢尔曼·思特灵律师事务所北京代表处、被告（原告）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5元（均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岚人民陪审员  白薇人民陪审员  陈恺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陈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