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1刑终68号原公诉机关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饶大杰，男，1987年6月5日出生于上饶市广丰区，汉族，大学本科，无业，户籍所在地上饶市信州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2019年7月4日被传唤，次日被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同年7月17日经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上饶市看守所。辩护人吕光有、周立彬，江西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男，196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弋阳县；系本案被害人。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法院审理上饶市信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饶大杰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赣1102刑初28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饶大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饶大杰，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饶大杰与其前妻离婚后，其儿子饶宇哲归其前妻抚养。后因小孩探视权和抚养费问题，双方家庭产生矛盾。2019年5月17日8时20分许，被告人饶大杰伙同其哥哥饶某1等家人在其儿子上幼儿园途径带湖路建设银行时，强行将其儿子抱走，其前岳父朱某（即被害人）见状予以追赶，并与饶大杰、饶某1发生肢体冲突。饶宇哲被抱上饶大杰的车后，饶大杰强行驾车离开，行至带湖路加油站时意外撞上加油机，导致车子停下，朱某赶至带湖路加油站后与饶大杰再次发生肢体冲突，朱某用手挥打了饶大杰的鼻子，饶大杰用手连续击打了朱某的胸部。经鉴定，朱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饶大杰的伤情为轻微伤。（二）妨害公务罪2019年7月5日15时许，上饶市公安局信州分局北门派出所民警及工作人员李俊带被告人饶大杰至信州区第五人民体检中心做执行拘留体检时，饶大杰突然咬伤李俊的大腿。经鉴定，李俊的伤情为轻微伤。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以下证据证明：1.人口信息查询，证明被告人饶大杰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饶大杰在故意伤害罪中系主动归案，在妨害公务罪中系被动归案。3.情况说明，证明信州区公安局北门派出所对饶大杰妨害公务，咬伤民警一事做出了情况说明。4.证明,证明在妨害公务一案中，被咬伤民警李俊的工作调任情况。5.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江某及朱某因与饶大杰打架被行政拘留或罚款。6.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江某在送饶宇哲读书的时候，饶大杰及其家人要带走饶宇哲，江某与饶大杰及其亲属发生了冲突。7.证人饶某1的证言,证明饶某1与饶大杰等人看到饶宇哲，想把他带回家几天，被朱某等人阻挠，朱某打了饶大杰，饶大杰就还手打了朱某的事实。8.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袁某在上班的路上听见有人喊救命，就去制止，看见被告人饶大杰打了饶宇哲的舅舅及外公，还威胁证人。9.证人饶某2的证言,证明饶某2与饶大杰等人去看饶宇哲，想把他带出去玩一天，被朱某等人阻挠并发生冲突的事实。10.证人陆某的证言,证明陆某在执勤中发现了两伙人争抢孩子并发生冲突的事实，其中发生肢体冲突的是孩子的父亲打了孩子外公几下，孩子外公说胸口很闷。11.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明被害人朱某对被告人饶大杰故意伤害一事作了陈述。12.被告人饶大杰的供述，证明被告人饶大杰对自己和朱某发生冲突并动手的事实作了如实供述，并对在体检的路上咬警察的事实作了如实供述。13.司法鉴定意见书、朱某人体损伤程度重新鉴定，证明被害人朱某的人体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14.陆某的辨认笔录,证明陆某对饶某1、饶大杰进行了辨认。15.现场监控视频,证明视频记录的案发现场情况。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医疗费票据四张，共计7793.43元，鉴定费票据一张700元，出院记录证明住院四天，休息三个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和鉴定费用。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据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伙食补助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各项目赔偿标准：1.医药费7793.43元；2.护理费410.14元。即护理费计算为：37426元/年÷365天×4天=410.14元；3.鉴定费为700元；4.鉴于被害人住院及复诊的情况，酌定其市内交通费为2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9103.57元。另查明，被告人饶大杰家属赔偿了受伤民警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庭审后,被告人饶大杰家属已将应赔偿被害人朱某的款项人民币9103.57元汇入信州区人民法院账户。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饶大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饶大杰以暴力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以妨害公务罪。在故意伤害罪中，饶大杰经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妨害公务罪中，被告人归案后如实供述并承认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饶大杰家属已向法院预付了被害人朱某的赔偿款项，赔偿了被害民警的损失并取得谅解，具备酌情从轻处罚情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请求被告人饶大杰赔偿损失，对符合法律规定及有证据证明的部分，予以采纳，对其他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饶大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2.被告人饶大杰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医药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损失共计人民币9103.57元；3.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人饶大杰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一审判决主观证据过于牵强，证人的特殊身份导致其证词主观色彩过于浓重；3.本案是由于其前妻离婚后，未履行离婚协议的内容，多次阻挠其探视孩子，导致本案的发生存在极大过错；4.其对妨害公务罪事实基本不持异议，但派出所执法有过错在先，不顾其身体不适强行执法；事后其对被咬伤的民警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谅解。希望二审法院对于故意伤害罪的部分尊重事实、实事求是，对妨害公务罪从轻处罚。辩护人吕光有、周立彬辩称：1.关于故意伤害罪，一审法院认定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犯罪的主体没有查清；（2）上诉人的行为是紧急情况下的一种自我防卫行为；（3）本案的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综上，应当对上诉人饶大杰作出证据不足的无罪判决。2.如果法院认为上诉人的犯罪成立，上诉人也具有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1）本案系因子女抚养权、探视权等民间矛盾激化引发的违法犯罪行为；（2）上诉人的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3）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4）上诉人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5）上诉人饶大杰认罪认罚。3.关于妨害公务罪。（1）上诉人的主观恶性较小；（2）上诉人具有坦白情节；（3）上诉人对被咬伤的民警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以上辩护意见恳请法庭审查采纳。经审理查明：1.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5月17日8时20分许，上诉人饶大杰等人因强行将其儿子饶宇哲抱走，与被害人朱某发生纠纷和肢体冲突；朱某用手挥打了饶大杰的鼻子，饶大杰用手连续击打了朱某的胸部；致朱某轻伤二级；饶大杰轻微伤的事实，有上诉人饶大杰的供述和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明，并有证人江某、饶某1、袁某、饶某2、陆某的证言，陆某对饶某1、饶大杰的辨认笔录，现场监控视频，司法鉴定意见书、朱某人体损伤程度重新鉴定等证据佐证。2.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7月5日15时许，上诉人饶大杰在被派出所民警带去体检时，咬伤民警李俊的大腿，致其轻微伤的事实，有上诉人饶大杰的供述证明，并有北门派出所张小建出具的《情况说明》，信州区政法委和信州区治安巡防办公室出具的《证明》等证据佐证。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饶大杰在离异后不能正确行使自己对孩子的探视权，侵害他人的身体健康，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上诉人饶大杰以暴力方式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还构成以妨害公务罪。上诉人饶大杰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饶大杰在故意伤害犯罪后，经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妨害公务犯罪后如实供述并承认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饶大杰上诉提出“一审法院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观证据过于牵强，证人的特殊身份导致其证词主观色彩过于浓重；妨害公务中派出所执法有过错在先，不顾其身体不适强行执法。”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提出“妨害公务中派出所执法有过错在先，不顾其身体不适强行执法。”的意见，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饶大杰以上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饶大杰与其前妻离婚后，履行离婚协议的主体系饶大杰及其前妻。上诉人饶大杰应当依照离婚协议，与其前妻联系后在适合的时间和地点探视孩子。如果其前妻或者他人阻挠其探视孩子，饶大杰也应当与其前妻进行协商或者通过其他合法的方式予以处理。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案系上诉人饶大杰没有正确履行其对孩子的探视权，在被害人朱某送孩子上学的途中，采取抢夺孩子的极端方式而发生，饶大杰对本案的发生具有明显的过错。因此，上诉人饶大杰提出“本案是由于其前妻离婚后，未履行离婚协议的内容，多次阻挠其探视孩子，导致本案的发生存在极大过错。”的上诉意见，以及辩护人关于“犯罪的主体没有查清；上诉人的行为是紧急情况下的一种自我防卫行为；本案的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认定故意伤害犯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对上诉人饶大杰事后对被咬伤的民警进行了赔偿，取得了谅解的事实已经认定，并在量刑时对其予以了从轻处罚。因此，上诉人饶大杰请求对其犯妨害公务罪从轻处罚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上诉人的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小；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和“上诉人在妨害公务罪中的主观恶性较小；具有坦白情节；对被咬伤的民警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的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并在量刑时对上诉人饶大杰予以了从轻处罚，本院不再重复评价。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饶大杰犯故意伤害罪、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饶大杰和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朱某对原审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均没有提出上诉，该部分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上庆审判员  韩 欢审判员  周 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徐茜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