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湘0304行赔初8号 原告王小毛，女，196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 委托代理人王纪宪，男，195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系原告王小毛之夫。 原告王纪宪，男，1954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 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湘潭市雨湖区繁湖路1号。 法定代表人丁科，主任。 委托代理人杜敏骞，系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办事处司法助理员。 委托代理人张子顺，湖南湘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小毛、王纪宪诉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万楼街道办事处）行政赔偿一案，于2017年12月26日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6日立案后，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7）湘0302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原、被告对该判决均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6月28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3行赔终5号行政赔偿裁定书，以一审审查不当、证据不足、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撤销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7）湘0302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指令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6日重新立案后，于2019年8月9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和应诉通知书。2019年11月22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小毛的委托代理人即原告王纪宪，被告万楼街道办事处的委托代理人杜敏骞、张子顺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21日，原、被告申请庭外调解15天。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小毛、王纪宪诉称，原告夫妇在湘潭市雨湖区护潭乡悦星村梅子湾村民组建有私房一栋及配套设施，建筑占地面积90平方米，房屋测绘总面积568平方米。2016年4月20日上午，被告万楼街道办事处违法行政，在没有履行任何法律手续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将原告所有的房屋违法强制拆除，并将屋内物品违法搬离，至今没有退还原告，也没有做任何交代。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于2017年11月24日向被告提交了行政赔偿申请书，但被告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二条之规定向原告履行受理和告知义务，至今拒之不理。原告为维护司法公平正义和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房屋及设施损失、物品损失451.93万元；2.判令被告按湘潭市区家庭租房平均租金1200元/月的标准赔偿原告租房租金，从房屋被强拆之日起计算至赔偿到位之日止；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费用。 原告王小毛、王纪宪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0302行初45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被告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 2.资金明细清表，拟证明被告违法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 3.湘潭市锦宏价格评估事务所锦宏价评[2018]93号价格评估报告，拟证明被告违法造成原告直接经济损失2680550元。 被告万楼街道办事处辩称，征收人已与原告签订补偿协议且支付款项，原告的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和客观事实。根据（2016）湘0302行初45号行政判决书查明和认定的事实可以看出，因两原告所建私房及配套设施在征收范围内，经被告主持，征收人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已于2015年6月与原告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经第三方湖南神州造价工程师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审核，明确补偿价格为655273元。2015年7月10日，原告与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项目征拆指挥部再次签订《协议》，将补偿价格最终确定为867888元。除了支持征地拆迁腾地奖外，其余补偿款已分两次由征收方支付至原告的账户，并非原告所述没有履行任何法律程序违法强拆。因此，即使确认行政行为违法，也应当根据法律规定按照强制拆除时第三方机构所确认的实际价值予以计算，而非由原告自行认定土地性质和房内物品金额。同时，根据立法目的，法律规定征地拆迁补偿款的作用在于被征收人未选择房屋置换的前提下，用以帮助被征收人自身安置所用（无论是购买还是承租房屋），在征收人已签订协议、依约支付补偿款并告知原告后，原告拒不受领，反而继续要求被告支付其家庭租房租金，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理由，不应予以支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裁判，维护被告的合法权利。 被告万楼街道办事处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2016）湘0302行初45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原告房屋所在土地系集体土地，且房屋在征收范围内，赔偿标准可参照房屋强制拆除前第三方所作的评测和评估报告进行认定； 2.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征地拆迁补偿费用发放清册、征地拆迁补偿费用审核报告，拟证明征收部门已与原告就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达成协议，经第三方确认补偿价格为655273元； 3.协议，拟证明王小毛与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项目征拆指挥部签订协议，原告认可房屋征拆补偿价格为867888元，其中包含了72000元的支持征地拆迁腾地奖； 4.中国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原告因自身原因拒收征地拆迁腾地奖外，征收部门已向王小毛支付了足额的拆迁补偿款。 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恰好证明原告房屋系集体土地上的房屋且在征收范围内。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与原告提交的证据3相互矛盾，其中部分损失要求不合法，不能证明原告所受损失的实际价值。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就房屋主体价值而言，该房屋是集体土地上的建筑物，其价值应当以《湘潭市集体土地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为基础，通过第三方审核的方式进行确认，而不是委托评估，在申请鉴定时被告已提交书面异议；价格评估报告依据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室内装修是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装饰装修的补偿标准，不符合客观事实，缺乏法律依据；房屋拆除的时间是2016年4月，征收部门发放补偿款的时间是2016年，评估基准日是在2018年4月，与实际情况不符；房屋内的物品存放时间长，保管不善，无法辨认财产的明细和数量，无法确认、核实其价值，从客观上说明证据2中主张的物品损失没有客观依据。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征地拆迁补偿费用审核报告没有通过第三方，原告不知情，该报告无效。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项目征拆指挥部是无效组织，所以协议内容无效。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是在房屋被强制拆除后分两次转账给王小毛，不符合先补偿后拆迁的政策要求，本案是行政赔偿，不是诉请法院进行拆迁补偿审理，被告没有任何依据以拆迁补偿为由作为参诉审理。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1、原告的证据1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系原告单方制作的损失清单，经济损失如何认定，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2、被告提交的证据1-4均具有真实性，能够证明房屋征收补偿过程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认定。3、原告的证据3价格评估报告，系在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原一审审理中依原告的申请委托形成，在价格评估中确认房屋主体面积为325平方米，价格评估结论为“1、王小毛、王纪宪原有的房屋及房屋设施评估价格为2680550元；2、王小毛、王纪宪原有的房屋及房屋设施重置价格为1253800元”，其中第1项结论系采用市场比较法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地产成交价格进行评估，第2项结论中房屋主体价格采用成本法计算，室内装修参照湘潭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装饰装修补偿标准计算。经审查，第一，原告房屋系集体土地上的房屋，参照国有土地上的房屋和装饰装修补偿标准评估显然不妥，第二，房屋建设时经批准占地面积为90平方米，存在部分房屋系无证房屋的情形，而房屋重置价格的评估应以合法房屋为基础，因此价格评估结论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本院对价格评估报告结论不予采信，但对评估程序中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对涉案物品财产进行现场勘验以及原告支付了评估费20000元等相关事实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采信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两原告原在湘潭市雨湖区护潭乡悦星村梅子湾村民组集体土地处拥有一栋私房及配套设施，于2008年3月办理了潭雨建字(2008)第053号《用地批准书》，批准占地面积90平方米。2015年，“湘潭万楼文体产业园3号”项目建设需要征收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悦星村部分集体土地，因两原告的房屋及配套设施位于该项目征收范围内，必须拆迁。2015年6月30日，在被告万楼街道办事处的主持下，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作为甲方，王小毛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确认房屋测绘总面积563.31平方米，砖混楼房294.8平方米，砖（土）木平房161.51平方米，炮楼31.46平方米，棚75.54平方米（以湘潭市国土资源局测绘院测绘成果为依据）；补偿情况包括房屋补偿费222000元、附属设施补偿费27000元、搬家费1800元、误工农具补助1800元、住房安置过渡费21600元、一次性交通补贴5000元、生产经营养殖等补偿费30000元、住房货币安置补贴196000元、未认定为合法房屋的面积拆除补助78073元、支持征地拆迁腾地奖72000元，共计补偿金额655273元；协议签订后甲方于2015年7月30日前支付乙方被拆迁房屋补偿费583273元，乙方在2015年8月15日前将房屋腾空并交出建房等手续，甲方验收后将支付乙方征地拆迁腾地奖72000元，逾期未腾空移交房屋取消上述奖励。2015年7月10日，王小毛又与“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项目征拆指挥部”签订了一份《协议》，确定原告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为867888元（含腾地奖72000元）。2015年11月18日，“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项目征拆指挥部”向王小毛下达《腾房通知》，要求王小毛于2015年11月30日之前腾空房屋，但王小毛未进行腾房。2016年4月6日，第三方审计机构出具《征地拆迁补偿费用审核报告》，确认涉案房屋拆迁补偿费用为655273元。2016年4月19日，被告万楼街道办事处为王小毛在中国银行开立一个银行帐户，于2016年4月22日存入补偿款583273元，2016年4月28日存入补偿款212614元，共计795888元，但未存入72000元支持征地拆迁腾地奖。上述款项原告至今未领取。2016年4月20日8时20分左右，被告万楼街道办事处未履行相关法律程序，组织人员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将屋内物品搬离，保存在一处已被征收的空置房内，并制作了财产清单。2016年8月16日，两原告诉至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请求确认被告万楼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房屋行为违法。2017年8月15日，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302行初4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万楼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原告王小毛、王纪宪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该行政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2017年11月24日，两原告向被告递交了《行政赔偿申请书》，被告未给予答复。2017年12月26日，两原告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 另查明，经原告王小毛、王纪宪申请，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1日委托湘潭市锦宏价格评估事务所对两原告的房产损毁损失，房内存放的家具、衣物和其他用品等财产损失进行价格评估。2018年9月5日，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组织原、被告双方及价格评估机构工作人员对家具、衣物和其他用品等财产清单上列明的项目进行现场勘验。在清点财产过程中，发现缺少27袋物品、1个保险柜、1台电脑、1台电视机，其他均有实物。2018年10月29日，湘潭市锦宏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锦宏价评[2018]93号《价格评估报告》，对两原告的被拆除房屋及房屋设施作出相应的价格评估结论。同时，湘潭市锦宏价格评估事务所认为在物品财产评估方面，存在部分物品缺失，存放时间长，保管不善等问题，无法辨别财产清单上项目明细和数量，无法准确核实其价值，因此未作出相应的价格评估结论。两原告支付了价格评估机构评估费20000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两原告系被拆除房屋的权利人，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湘0302行初45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万楼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违法，已发生法律效力，故被告万楼街道办事处系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其强制拆除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各项财产损失应予以赔偿。由于涉案房屋位于征收拆迁范围内且已经被拆除，物品财产因存放时间长，保管不善，不具备使用价值的可能性较大，因此赔偿方式以支付赔偿金为宜。且根据全面赔偿责任原则，应保障原告因侵权获得的行政赔偿不低于依法征收所应得到的补偿，原告因征收应获得的补偿利益，属于其受到的直接损失。 关于本案赔偿项目、赔偿标准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 一、被拆除房屋及附属设施损失的赔偿。本案中，原告与湘潭市雨湖区土地和房屋征收事务所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补偿款655273元，含腾地奖72000元），以及后续与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项目征拆指挥部签订的《协议》（约定补偿款867888元，含腾地奖72000元），说明原告与征收拆迁部门在当时对房屋拆迁补偿款已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亦经第三方审计机构对征地拆迁补偿费用进行审核确认。经本院对双方签订的两次协议进行审查，其货币补偿项目及金额基本符合当时实施的《湘潭市集体土地征收与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办法》等湘潭市涉及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的相关文件政策规定。因此，第二次补充协议约定的补偿款867888元，系原告因征收应获得的补偿利益，应认定为原告所受到的直接损失，本院确定被拆除房屋及附属设施损失赔偿数额为867888元。 二、被拆除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被告在组织人员对原告房屋强制拆除时，已将屋内物品搬至他处进行保存并制作了财产清单，但财产清单未全部详细列明物品名称，未进行现场摄像、公证等保全证据行为，且在评估程序中发现部分物品有缺失，造成目前无法准确认定屋内物品损失的具体数额，被告应当负有相应的责任。本院遵循法律规定和证据法则，结合财产清单以及原告提交的资金明细清表上所列财物情况，酌情确定被拆除房屋内物品损失的赔偿数额为200000元。 三、两原告因被告万楼街道办事处强制拆除房屋造成的损失共计1067888元（867888元+200000元）。被告已于2016年4月及时为原告王小毛开立银行帐户存入补偿款共计795888元，但未存入腾地奖72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本法规定的赔偿义务机关，应当依照本法及时履行赔偿义务。”被告违法强制拆除原告房屋后，理应及时履行赔偿义务，尽快支付违法损害赔偿金。被告已存入原告王小毛名下的银行存款795888元，虽然原告拒领，但产生的银行存款利息仍属于原告。被告未及时支付的272000元赔偿金（腾地奖72000元+物品损失200000元）所产生的利息属于直接损失，应予赔偿。因此，本院以272000元赔偿金为基数，以强制拆除房屋日期2016年4月20日为起始时间计算银行利息，利息以作出生效赔偿判决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 关于两原告主张的租房租金损失问题。本案中，在原告签订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中明确约定了搬家费、住房安置过渡费、一次性交通补贴，可以满足两原告搬迁和安置的需要。两原告仍主张租房租金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两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王小毛、王纪宪被拆除房屋及附属设施损失867888元（含已存入王小毛名下的795888元），屋内物品损失200000元，共计赔偿款1067888元； 二、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王小毛、王纪宪赔偿款利息损失（以272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4月2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王小毛、王纪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评估费20000元，由被告湘潭市雨湖区万楼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    勇 审 判 员 葛    嘉 人民陪审员 陈    柳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易  文  华 代理书记员 易文华（兼）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第一款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九条第一款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 第三十二条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 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 （三）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四）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 ……；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