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民初7017号 原告：贾冯祥，男，198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祥，浙江国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家超，男，1976年5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蒙城县，现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春，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再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白石巷318号南楼2015室。 法定代表人：李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建，该公司员工。 被告：谢玉标，男，197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利辛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良，浙江择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贾冯祥与被告刘家超、杭州再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再博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再博公司申请追加谢玉标为本案共同被告，本院予以准许；原告申请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误工期限、营养期限、护理期限及护理依赖程度进行司法鉴定，本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冯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祥，被告刘家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利春，被告再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华建，被告谢玉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金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贾冯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刘家超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财产损失共计3362810.82元，窦道修复治疗的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时另行主张；2.被告再博公司对上述第一项费用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8日，原告受被告刘家超雇佣从事货物运输，驾驶被告刘家超所有的浙Ａ×××××号重型厢式货车，运输区间为杭州市与丽水市，约定工资为每月7000元。经查，被告刘家超所有的浙Ａ×××××号重型厢式货车挂靠在被告再博公司处，该车辆登记在被告再博公司名下。2018年10月15日16时14分许，原告驾驶车辆沿诸东线往诸暨方向行驶至东阳市路段时，冲出护栏掉下悬崖，致车辆受损、原告受伤的事故。后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原告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受伤后被立即送往东阳市人民医院巍山分院抢救治疗，后于2018年10月17日转院至东阳市人民医院住院，原告入院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截瘫、颈椎骨折、多发性胸椎骨折（胸1、2、3、4椎体骨折）、神经源性休克、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肺挫伤、皮肤裂伤、胸椎骨折等。原告在住院期间多次病危，在医院多次手术治疗后部分恢复，于2019年4月24日出院，共住院191天。原告出院后因经济原因未进行复诊。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已经出具（2019）临鉴字7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原告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用、护理依赖程度、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进行鉴定，鉴定原告因2018年10月15日交通事故致颈髓损伤，经七椎体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等损伤，经治疗后目前截瘫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评定为伤残等级一级，护理期限及误工期限均自损伤之日起至本次定残前一日，营养期限为5个月，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后续治疗费用以医疗证明或实际发生情况为准。原告系被告刘家超的雇员，在正常履行职务中发生意外，被告刘家超理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再博公司作为持有道路运输许可资质的主体，许可他人以自己的名义营运，根据法律规定应该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此起诉，望判如所请。 被告刘家超辩称，原告主张的赔偿款总额3362810.82元没有法律依据，对于其主张的10项费用，逐一说明如下：1.医疗费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0元/天主张过高，应当按照30元/天主张；3.营养费7500元确认；4.护理费不予确认，定残前的护理费应当是按照浙江省上一年度平均工资61099元来核算其日工资，其主张182元是超出该标准的，应当是167元，定残后的护理同理，工资核定标准也是160元/天，其主张20年护理费用过高，按照正常参照保险理赔定残的护理费用应当以10年为标准；5.误工费7000元/月没有事实依据，应当参照年平均工资61099元进行赔偿；6.残疾赔偿金原告按照城镇标准进行主张，但原告实际居住地、户籍地均在农村，且办理暂住证的地点没有经常居住，故应当适用农村标准27302元/年×20年来计算；7.被抚养人生活费主张过高，其父亲是1957年5月7日出生，在交通事故案发时年满60周岁，符合被抚养人标准，其母亲在事故发生时不足60周岁，故不能作为被抚养人的主体主张权利，主张被抚养人生活标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结合原告提交的户籍证明可以佐证上述人员生活在安徽农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19707元/年进行理赔，据此其父亲为187216元，长子68974元，次子为137949元；8.鉴定费予以确认；9.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0元过高，应当按照50000元计算；10.其余两组理赔项目原告未提交证据，交通费由法庭酌情考虑。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完全是由原告个人原因造成，交警出具的认定书明确由原告承担全部责任，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提供劳务过程当中，存在重大过失，原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原告将所有的赔偿项目均向被告主张，不符合侵权责任法以及相关法律规定。在本案中，原告应当承担70%的责任，剩余30%的责任由被告刘家超和挂靠单位承担。因为原告的原因，导致被告刘家超的个人损失，包括车辆损失、货运货物损失等，要求在本案中予以合并处理，原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因考虑到东阳市人民法院货运交通事故案件的货物损失尚未确定，故刘家超后续产生的损失将另案主张。综上，原告主张赔偿款项的金额与事实有差异，其要求被告刘家超承担全部责任与事实不符、与法律不符，请求法庭依法认定。 被告再博公司辩称，一、原告与再博公司之间既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雇佣关系，再博公司对原告的损害不承担赔偿责任。案涉浙Ａ×××××车辆由谢玉标与再博公司签订《营运车辆加盟（挂靠）协议》后，谢玉标将该车辆转让给刘家超，但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刘家超经营浙Ａ×××××车辆期间也未与再博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协议。原告系实际车主刘家超雇佣的驾驶员，接受刘家超的工作管理和劳务指派，并从刘家超处获取报酬，与刘家超形成雇佣关系（劳务关系）。刘家超雇佣贾冯祥为驾驶员，再博公司根本就不知情。接受劳务和提供劳务是相对性的，贾冯祥提供劳务的对象是刘家超，而并非为再博公司提供劳务，所以贾冯祥与再博公司之间不存在提供劳务和接受劳务的关系，即再博公司不是提供和接受劳务法律关系的主体。雇员（提供劳务者）在从事雇佣活动（提供劳务）中遭受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应当是雇主（接受劳务者），即本案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是被告刘家超，而不是再博公司，贾冯祥主张再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二、再博公司在贾冯祥受伤的单方肇事的交通事故中不存在任何过错。车辆挂靠和事故发生不具有任何关联性，与贾冯祥单方肇事受伤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要求再博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再博公司作为车辆的挂靠单位在本次事故发生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事故的发生是由于贾冯祥操作不当，未确保安全驾驶所致，违反了《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规定，负事故全部责任。贾冯祥对此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并且在起诉书中再次予以确认。据此可以判明，贾冯祥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完全是由自己的过错造成的，再博公司在该交通事故中没有过错，也不存在机动车交通事故侵害本车以外的第三者权益必须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道路交通事故车辆程序性规定》第四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贾冯祥对此次事故负全部责任，再博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挂靠经营行为既不是侵权行为，也不是造成贾冯祥驾驶浙Ａ×××××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受伤的原因。贾冯祥系驾驶人，为本车车上人员，对于事故的发生既是侵权人又是被侵权人，贾冯祥作为被告刘家超雇佣的驾驶员，其自身受到的人身损害赔偿与其依附的劳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而与车辆的挂靠既不具有关联性，也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贾冯祥要求再博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涉案车辆浙Ａ×××××系谢玉标购买，挂靠在再博公司的，后谢玉标将该车转让给刘家超，但并未与再博公司解除挂靠合同，也未办理车辆过户手续。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连环购车未办理过户手续原车主是否对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人损害承担责任的复函》（2001）民—他字第32号的解释，应由受让人刘家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再博公司既不是雇主，也不是涉案车辆造成第三人损害的交通事故赔偿责任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均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由于贾冯祥对发生造成本人受伤的交通事故负全部责任，具有重大过错，再博公司认为，由贾冯祥自行承担80%的责任，被告刘家超承担20%的责任较为公平。 被告谢玉标辩称，第一，2016年年初，谢玉标已将涉案车辆转给了刘力，转让以后，再博公司已经接受了事实转让行为，故再博公司和谢玉标之间的挂靠关系事实上已经解除，由再博公司与刘力重新建立挂靠关系。从证据中可以看出再博公司承认费用的收取以及事故的相关处理均不再涉及谢玉标，故再博公司和谢玉标之间已不存在挂靠法律关系。第二，案涉车辆转让以后，谢玉标就不具备车辆的运营支配权利和利益，所以谢玉标在本案中不需要承担交通事故的赔偿责任。第三，结合本案庭审情况，原告以及被告刘家超均不需要谢玉标来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综上，谢玉标不需要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刘家超、谢玉标对证据3的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应当提交证据进一步佐证其在康桥造纸厂工作，刘家超招聘原告时其称在老家造完房子后才到杭州上班，且原告登记的居住地也在农村，故无法达到原告主张按城镇标准赔偿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的证明对象和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与原告证据1所陈述的事实和结论一致，并未推翻原告作为驾驶员未尽到安全职责导致事故的结论；对证据8的真实性有异议，是否是村委会出具无法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从证明内容来看，只是村委会对原告父母亲作出一般劳动能力的说明，并未说丧失劳动能力。本院对证据3、证据8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可以证明其待证事实，证据6真实予以认定，证明目的不予认定；证据8不足以证明原告母亲无劳动能力，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2.被告刘家超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中的医疗费清单有异议，认为系刘家超单独制作，对微信转账给东阳市人民医院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未显示为谁支付故没有关联性，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仅认可刘家超支付给原告108000元；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被告再博公司对证据2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证据1与本案相关联，予以确认，证据2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3.被告再博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0有异议，认为证人未出庭作证并经双方询问，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11-12微信聊天双方的身份无法确认；证据1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被告刘家超对证据10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系单方出具与客观事实不符；对证据11-13的真实性有异议，但对微信聊天内容予以认可，认为可以佐证谢玉标转让案涉车辆之后，再博公司一直履行相应的管理职责，徐晓燕与刘家超的聊天记录也可以进一步确认再博公司对刘家超系案涉车辆的挂靠人身份是予以确认的，后续还对相关事故如何处理进行了协调和沟通，因此其陈述不知情是不成立的；对证据15的证明目的有异议，无法据此推定再博公司不需要承担责任。被告谢玉标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于2016年年初将合同所涉车辆转让给刘力；对证据4的证明事实和内容有异议；证据5-9不予质证；对证据10的内容予以确认，徐晓燕作为再博公司员工已经认可车辆转让给了刘力；证据11-12注明“义乌金华、杭州往返专线138××××5609”、“金华丽水专线7156新车主”，表明再博公司对实际的挂靠关系是刘力和刘家超的事实是予以确认的。本院认为，证据5-9并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的证据，故不予确认证明效力；证据10不符合证人证言的证据形式要件，且当事人有异议，故不予确认；证据11-12缺乏原件核对，不予确认证明效力；证据13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14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 综上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经审理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2018年10月15日16时14分许，原告驾驶浙Ａ×××××重型厢式货车沿诸东线往诸暨方向行驶至上述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致车辆冲出护栏掉下悬崖，致车辆、车上货物、路边护栏受损及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东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原告驾驶机动车未确保安全驾驶，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即前往东阳市人民医院巍山分院、东阳市人民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颈部脊髓损伤、截瘫、颈椎骨折（劲7爆裂骨折）、（多发性胸椎骨折）（胸1、2、3、4椎体压缩性骨折）、神经源性休克、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肺挫伤、皮肤裂伤、多处皮肤破损、胸椎骨折等。原告在东阳市人民医院巍山分院治疗2天，在东阳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9天，花费医疗费148875.69元。被告刘家超通过向医院缴费及转账给原告妻子的方式共计支付115000元。 浙Ａ×××××车辆登记在被告再博公司名下，最后一次检验日期为2018年6月4日，检验有效期至2019年5月31日止。2013年1月20日，被告谢玉标与被告再博公司签订《营运车辆加盟（挂靠）协议》，谢玉标将浙Ａ×××××车辆挂靠在被告再博公司名下；2016年谢玉标将浙Ａ×××××车辆转让给刘力，此后挂靠管理费用均由刘力支付给再博公司；刘家超自认2018年7月左右刘力将浙Ａ×××××车辆转让给刘家超。两次转让均未与再博公司重新签订《营运车辆加盟（挂靠）协议》。原告于2018年10月初受刘家超雇佣驾驶浙Ａ×××××车辆往返于杭州至东阳义乌一带，约定月工资7000元，因工作未满一个月故未实际发放。 原告自2017年5月至事故发生前居住在杭州市余杭区，已婚并育有两子，长子贾俊智出生于2009年7月26日，次子贾俊阳出生于2016年3月6日。原告父亲杜从于出生于1957年5月7日，母亲贾雪平出生于1961年3月8日，杜从于、贾雪平另育有一子杜广斌。 本案诉讼过程中，经本院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9月16日出具浙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742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贾冯祥因交通事故致颈髓损伤，颈7椎体粉碎性骨折，蛛网膜下腔出血等损伤，经治疗后，目前遗留截瘫伴重度排便功能障碍，构成一级伤残；建议所需误工期限、护理期限均以损伤之日起至本次定残前一日止为宜，营养期限以5个月左右为宜；贾冯祥处于截瘫状态，生活不能自理，已构成完全护理依赖；贾冯祥目前臀部窦道形成，需行窦道修复治疗，相应医疗费应予以支持，具体费用金额以治疗医疗证明或实际发生情况为准。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3300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各方应承担的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专业驾驶员，应当负有安全驾驶义务，其在驾车过程中未尽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因操作不当致使翻车造成自身受伤，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刘家超作为接受劳务者一方应对贾冯祥的工作进行管理和监督，因其未尽上述义务，亦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对案涉车辆的车况进行鉴定，因案涉车辆发生事故时在检验有效期内，原告也未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后提出对车况的异议，故对该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案涉车辆的《营运车辆加盟（挂靠）协议》由被告谢玉标与再博公司签订，此后再博公司虽明知涉案车辆已由谢玉标转让给他人，但未与实际车主重新签订挂靠协议，且对案涉车辆继续进行管理并收费，故不论其是否知道案涉车辆的实际车主是谁，其仍系案涉车辆的被挂靠人。在本案事故发生时，案涉车辆已由被告刘家超实际管理控制，原告亦系被告刘家超雇佣，故可以认定被告刘家超系案涉车辆的实际所有人。案涉车辆挂靠在被告再博公司处，再博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收取了相应的管理费用，对于其挂靠车辆在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应与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故原告主张再博公司对刘家超应负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本院根据原告及被告刘家超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由被告刘家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再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对被告谢玉标未提出诉讼请求，故被告谢玉标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二）原告因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本院经审核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原告及被告刘家超提交的票据合计148875.6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9550元（50元/天×191天）；3.营养费7500元，被告刘家超无异议，予以确认；4.护理费1389974元（182元/天×337天+66432元/年×20年）；5.误工费61335.85元（66432元/年÷365×337天）；6.残疾赔偿金1647749元（55574元/年×20年×100%+34598元/年×14年+34598元/年×3年÷2），原告虽系农村户籍，但其以非农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故应以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其被扶养人包括父亲及两个儿子，其中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7.鉴定费3300元，被告刘家超无异议，予以确认；8.交通费，原告未提交票据，本院酌定3000元；9.其他财产损失，原告未提交证据，不予支持。上述1-8项金额合计3271284.54元，由被告刘家超承担40%的责任即1308513.82元，此外，因本次事故造成原告在精神上遭受了痛苦，根据事故的原因结合本案具体案情，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刘家超赔偿原告精神抚慰金20000元。扣减其已垫付的款项115000元，被告刘家超还须支付原告各项赔偿金额计1213513.82元。被告再博公司对被刘家超上述赔偿责任承担连带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家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贾冯祥各项经济损失1213513.82元（已扣除其垫付的115000元）； 二、被告杭州再博贸易有限公司对被告刘家超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 三、驳回原告贾冯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702元（原告已预交997元，剩余部分申请缓交），减半收取计16851元，由原告贾冯祥负担10770元，由被告刘家超、杭州再博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081元。 原告贾冯祥、被告刘家超、杭州再博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施丹薇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刘 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