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65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友才，男，1965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公民身份号码512************617。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强，男，1990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公民身份号码511************610，系苏友才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义昌，男，1983年3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452************510。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毅，中山市三角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光锋，男，1983年10月10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天柱县******第三组，公民身份号码522************63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绪鑫，男，1976年10月9日出生，苗族，住湖南省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433************836。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耐氟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UT8JD9U。法定代表人：邓光锋，该公司总经理。上述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燕，广东深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岳桂芝，女，1966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公民身份号码513************721，系刘英全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虎，系岳桂芝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俊虎，男，1989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公民身份号码513************730，系刘英全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雪梅，女，199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公民身份号码511************725，系刘英全之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虎，系刘雪梅之兄。上诉人苏友才与被上诉人梁义昌、邓光锋、张绪鑫、中山市耐氟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耐氟龙公司）、岳桂芝、刘俊虎、刘雪梅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4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友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认定苏友才与刘英全是承揽关系错误，采纳的证据是虚假证据，且证据之间相互矛盾。理由如下：刘英全、邓光锋于2016年7月23日签订的《厂房装修合同书》和两份录音内容是邓光锋、梁义昌、刘英全等人在苏友才受伤后制作的虚假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和合法性，且与本案无关，依法不能将上述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根据邓光锋于2016年11月30日在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笔录中的陈述，以及其提交的《装修劳务合同》，证明下列事实：1、邓光锋将涉案装修工程发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梁义昌施工，并于2016年7月4日签订《装修劳务合同》，并未发包给刘英全施工。2、梁义昌已经按合同履行涉案厂房装修工程，并结算了所有工程款，是20多万元。3、苏友才由梁义昌聘用并由刘英全安排工作。4、邓光锋在2016年11月30日前未将涉案厂房装修工程发包给刘英全。5、苏友才与梁义昌之间是劳务雇佣关系，刘英全是案外人。梁义昌在本案一审庭审称并未实际履行与邓光锋签订的《装修劳务合同》，邓光锋称将涉案装修工程发包给刘英全，但均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推翻上述事实，故2016年11月30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对邓光锋所作的调查笔录和《装修劳务合同》证明苏友才与梁义昌之间是劳务雇佣关系，邓光锋的《调查笔录》和《装修劳务合同》应当依法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苏友才请求邓光锋、梁义昌等人承担赔偿责任具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梁义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光锋、张绪鑫、耐氟龙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岳桂芝、刘俊虎、刘雪梅于法定期限内未发表诉讼意见。苏友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梁义昌、邓光锋、张绪鑫、耐氟龙公司、刘英全连带赔偿其医疗费9705元、误工费13650元（3500元/月÷30天/月×117天）、住院期间的护理费1690元（130元/天×13天）、住院期间的伙食费1300元（100元/天×13天）、残疾赔偿金208543.2元（34757.2元/年×20年×30%）、被扶养人生活费23105.79元（25673.1元/年×6年×30%÷2）、交通费1500元、鉴定费18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以上合计276293.99元。后苏友才变更其诉讼请求：一、将残疾赔偿金变更为245850元（40975元/年×20年×30%）；二、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变更为27699.43元〔（30198元/年×6年＋30198元/年÷365天/年×42天）×30%÷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友才主张其于2016年7月14日下午看见中山市家家乐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家乐公司）门口张贴一招聘信息，招杂工；经询问保安，保安带其进厂并指着梁义昌说是老板，让其自己与梁义昌商谈；梁义昌问其做什么工作，其称做杂工，梁义昌就告诉其杂工需要做什么工作，并约定工资是200元/天；7月15日上午其开始工作，7月21日9点30分左右，其站在3.8米高的架子上砸大门，与其一起工作的还有“杜中贵”，当时因为有砖头掉在钢架上，导致其从钢架上倒下来受伤，接着就昏迷了；入院后，医药费是其儿子支付的，梁义昌、邓光锋均未到过医院看望；梁义昌是其雇主，其与邓光锋、张绪鑫、刘英全在受伤前都没见过，也不清楚、不认识；其受伤后有人曾来看望，但不清楚是何人来看望；其与“杜中贵”均为梁义昌的工人，其在梁义昌处主要负责捡砖头，弯水管；其受伤时是在凿墙，梁义昌为其提供锤子凿墙、提供刷子刷水沟；工钱双方约定为200元/天，按月付，每月月底付，但支付方式无约定；不清楚“杜中贵”如何收钱，但工作内容与其一致；其上班无需打卡，上班时间为上午8时至中午12时，下午14时至下午18时；梁义昌安排了泥水工做事，由泥水工安排其工作，其在工作时有见到过梁义昌在现场，梁义昌一般是早上来交代工作，后由泥水工交代其工作。苏友才提交装修劳务合同、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笔录（被调查人为邓光锋）予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梁义昌确认装修劳务合同的真实性，但证明内容不确认；确认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真实性，不确认关联性；确认上述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但认为证据内容虚假不确认，在调查笔录第二页邓光锋陈述将工程发包给梁义昌个人名义不是事实，因刘英全与邓光锋于2016年7月13日签订了厂房装修合同，经过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及本案质证证明了双方之间有完整的工程项目、付款及单价等条款，且得以实际履行，该合同证明与梁义昌无关，不是梁义昌承包的；在笔录第三页中关于工程结算，如果邓光锋能提交工程款结算的相关依据是梁义昌签收的，否则不能证明工程是由梁义昌施工建设的。邓光锋、张绪鑫、耐氟龙公司认可装修劳务合同的真实性，但不确认关联性；确认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真实性，但不确认证明内容；确认上述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但证明内容不确认，该证据显示邓光锋与梁义昌名义上签订了装修劳务合同，实际的施工工作安排均是一个叫老刘的人，并不清楚梁义昌与老刘的关系，也不清楚是何方雇请苏友才，刘英全（老刘）系涉案厂房装修工程的实际承揽人，邓光锋与刘英全签订的厂房装修合同系真实合法有效，涉案厂房装修工程款与刘英全结算，因此该证据无法证明苏友才所证明的内容。岳桂芝、刘俊虎、刘雪梅不确认装修劳务合同，因刘英全和其均非合同当事人；确认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真实性，同时该决定书可以佐证苏友才存在虚假陈述；确认上述调查笔录的真实性，但不确认证明内容，是邓光锋首先直接找到刘英全，将工程承包给刘英全,双方于2016年7月8日对单价及工程项目进行约定，关于邓光锋与梁义昌签订的劳务合同其不清楚，当时刘俊虎也在工程项目施工现场。经查，装修劳务合同反映该合同由邓光锋与梁义昌于2016年7月4日签订，双方约定：一、工程名称为厂房装修，工期为40天，房屋结构为框架结构、建筑面积约2000平方米，施工要求为按照国家要求，施工图提供劳务施工；二、梁义昌为邓光锋提供劳务，不接受邓光锋的管理，但需按照国家要求安全生产，梁义昌来去自由，双方为接受劳务与提供劳务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更不存在劳动关系；三、梁义昌召集的其他参与装修人员与邓光锋无任何关系；合同未约定工程量及工程单位。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反映苏友才向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对其于2016年7月21日上午9时30分左右在中山市************厂房耐氟龙公司受到的伤害作出工伤认定，其申请的工作单位是家家乐公司，该局于2017年1月9日作出中人社不予工认[2017]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为无充分证据证明苏友才与家家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决定：苏友才于2016年7月21日上午9时30分左右在中山市************厂房耐氟龙公司受到的伤害不予认定或者视同工伤。为查清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审查苏友才申请认定工伤一案中所作的全部调查笔录。苏友才在2016年11月14日的调查笔录中称“2016年7月21日入职家家乐公司做杂工”，“我说可以做，那个工资怎么计算，老板说你做几天再来看看”，“受伤后是由安排我做工的那个人送我去医院的，当时他在医院支付了九千多医疗费，后来的医疗费用是由我自己支付的，目前为止医疗费一共大概一万元左右，后续的医疗费用是自己支付的”；杜中贵在2016年11月14日的调查笔录中称“我们是一起看到家家乐公司大门口招工牌自己进去的”，“当时约定是按200元/天计算的，以现金方式支付的”，“事故发生时，不知道是谁报120送他去医院的”，“苏友才受伤后所产生的医疗费是他自己支付的”；邓光锋在2016年11月30日的调查笔录中反映其于2016年7月29日成立耐氟龙公司，其将车间装修工程包给个人梁义昌，双方签订了装修劳务合同，由梁义昌负责施工和管理，但不清楚梁义昌是否将工程转包或分包，每次到公司都看到有个叫老刘的人在安排工作，也不清楚老刘与梁义昌的关系。另查明，苏友才在（2017）粤2072民初5966号案的第一次审理中即主张其不认识刘英全，无需追加刘英全作为案件的当事人。梁义昌主张其在2015年前曾由刘英才雇请，为刘英才工作，但于2015年后，其独立自行承包工程，其后通过朋友知道邓光锋需装修厂房，其与邓光锋交谈，双方签订装修劳务合同，但对装修工程的具体内容双方未达成一致，其后发现刘英全承揽了邓光锋的工程，其没有雇佣过苏友才；其在本案中仅与邓光锋签订了装修劳务合同，因合同不具备施工内容，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其与刘英全在本案中没有关系，其若作出虚假陈述，愿意接受法院处罚。另查明，梁义昌在（2017）粤2072民初5966号案的第一次审理中即辩称其与刘英全是朋友，其和刘英全共同从邓光锋处承包涉案工程，其承包涉案工程中的框架结构工程，刘英全承包涉案工程中的土建工程；苏友才不是其雇请的而是刘英全雇佣的，其不认识苏友才。邓光锋、张绪鑫、耐氟龙公司主张涉案工程是由邓光锋发包，装修完毕后耐氟龙公司还未成立，但已申请名称预先核准，具体工程由刘英全包工包料，苏友才与刘英全是何关系其不清楚；邓光锋与梁义昌洽谈过涉案工程装修事宜，但涉案工程由刘英全承揽；邓光锋、张绪鑫系耐氟龙公司的股东，张绪鑫、耐氟龙公司与涉案工程无关；因耐氟龙公司当时尚未经工商部门核准成立，所以邓光锋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刘英全，邓光锋的行为实际是代表耐氟龙公司，为耐氟龙公司成立作准备，且涉案工程完成后由耐氟龙公司使用，如有相关责任，应由耐氟龙公司承担。刘英全参加庭审时主张苏友才所陈述的内容均不属实，其均不确认，其与苏友才是承揽关系，苏友才是包自己的工程并完成指定工作，后其一次性支付苏友才工钱，且苏友才在工作过程中自己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且没有采取相应的安全保障措施致其受伤，因此其认为苏友才应当对其自身受伤后果承担主要责任；其支付了苏友才医药费9705元，并提交装修项目报价清单、厂房装修合同书、厂房结算单、两份录音（附文字记录）予以证明。苏友才不确认装修项目报价清单及厂房结算单的真实性，表示该证据由刘英全单方制作，其从未见过；不确认厂房装修合同书真实性，事故发生在2016年7月21日，但该合同签订的时间是2016年7月23日，说明在事故发生前并未签订该合同，也不能推翻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所查明的事实；确认两份录音的真实性，但该录音是在苏友才住院期间刘英全趁人之危作出的，且刘英全所提交的证据与录音内容相矛盾，从刘英全提交的装修合同中，苏友才在受伤时刘英全并未承接涉案工程，故该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也不能推翻不予工伤认定决定书所查明的事实。梁义昌确认装修项目报价清单、厂房装修合同书、厂房结算单；因苏友才已确认是双方之间所作的对话，故确认两份录音的真实性和关联性。邓光锋、张绪鑫、耐氟龙公司确认刘英全提交的上述证据。刘英全于一审庭审后补充提交了证据：一、银行流水，拟证明就本案所涉的装修工程，发包人邓光锋向承包人刘英全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以及刘英全才是本案所涉的装修工程的承包人；二、结算记录，拟证明一：早于2011年8月前后，刘英才曾叫苏友才帮忙做一些简单的苦力活，并因此向苏友才结算相关工钱，苏友才收款后的结算账本上签名予以确认；证明二：其实刘英才与苏友才相识多年，苏友才多年以来一直在马路边摆摊子，专门承揽简单的装修、搬运、泥水、拆墙等苦力活：证明三：苏友才在法庭上陈述关于其本人与刘英全是受伤后才认识的事实不属实，苏友才存在向法庭作虚假陈述的行为。在本案第二次庭审中，岳桂芝、刘俊虎、刘雪梅未能提交上述证据的原件。苏友才确认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关联性不确认，认为银行流水并不能证明该款项就是装修款；不确认结算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梁义昌主张对于银行流水如果有原件，则确认，且其确认其证明内容，刘英全为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是其自认；确认结算记录，苏友才在庭审中陈述该工程之前不认识刘英全，现刘英全提交证据证明苏友才于2011年8月收取过刘英才的劳务费，苏友才在庭审做虚假陈述。邓光锋、张绪鑫、耐氟龙公司确认银行流水；不确认结算记录，认为其并非证据的当事人，不知道该证据的形成过程，对该证据不发表意见。岳桂芝、刘俊虎、刘雪梅确认刘英全提交的全部证据，并申请法院调取了刘英全的银行流水。经查，装修项目报价清单反映由刘英全就家家乐后厂房装修的各装修项目提出每平方米的报价，其中包括开大门口3800元（卷闸门），并载明“以上单价按实收方，未尽事宜面说”，确认处有邓光锋的签名及备注“完工付清”，最后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13日。厂房装修合同书反映为格式合同，甲方为邓光锋，乙方为刘英全，其中工程名称、工程期限、工程暂定总价后均为空白，最后有邓光锋的签名、刘英全的签名及指模捺印，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23日；厂房结算单反映每一个装修项目按单价及平方数计算，最后的结算价共计为80736元，未反映由何人之间进行结算或确认；2016年7月24日刘英全与苏友才的电话录音反映刘英全称将工程承包给苏友才，且苏友才还带了一个工友，苏友才应当对其自身的受伤负主要责任，苏友才未对刘英全的说法表示反对；2016年7月25日的现场录音反映刘英全称将工程承包给苏友才，而且干活多年都是自己负责所受的伤害，因苏友才刚过来所以帮他借钱，并现场将钱给苏友才，苏友才对刘英全的说法未表示反对。银行流水反映邓光锋的账户于2016年8月10日向刘英全的账户转款两次，第一次转款16000元，并备注“厂房批灰款共计36000元”，第二次转款30000元，并备注“装修款”；2016年8月11日再次转款20000元，并备注“装修款”。结算记录复印件反映苏友才于2011年8月23日收款1228元，并签字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陈述，双方争议的焦点主要是苏友才与梁义昌之间是否存在雇佣关系。虽然苏友才主张系梁义昌雇佣，但从提交的装修劳务合同、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均为间接证据，而且从苏友才于2016年11月14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作的调查笔录中的主张与本案中的主张多处存在不一致，比如入职时间、关于工资标准的约定、受伤后的处理、医药费的支付情况，故对其主张与梁义昌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存疑。虽然苏友才主张刘英全提交的两份录音系在苏友才住院期间刘英全趁人之危作出的，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以采信，而采纳两份录音。根据刘英全提交的两份通话录音，结合其提交的银行流水、结算记录复印件，可以反映刘英全与苏友才非常熟悉，也可以与苏友才于2016年11月14日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作的调查笔录中的陈述“受伤后是由安排我做工的那个人送我去医院的，当时他在医院支付了九千多医疗费”互相印证，即证实刘英全主张的在苏友才受伤向其支付了医药费9705元的事实，也可证明苏友才主张不认识刘英全系虚假陈述，故采纳刘英全的主张，认定苏友才与刘英全系承揽关系。综上，苏友才的诉求没有事实依据，故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苏友才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444元，由苏友才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苏友才就本案事故所受伤害于2017年起诉梁义昌、邓光锋、张绪鑫、耐氟龙公司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依法作出（2017）粤2072民初5966号判决后，苏友才、梁义昌、耐氟龙公司不服而提出上诉。在上诉审理过程中，本院作出（2017）粤20民终7053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于2018年4月26日重新立案受理后，依职权追加刘英全作为本案被告并进行审理。2018年8月5日，刘英全死亡，一审法院依法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并通知其法定继承人岳桂芝、刘俊虎、刘雪梅参加诉讼。（2017）粤2072民初5966号案诉讼中，苏友才提交的中人社不予工认[2017]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显示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1月9日作出该决定书，查明“中山市家家乐电器有限公司B栋厂房出租给中山市耐氟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梁义昌承接了该厂房的办公楼装修工程。梁义昌未领有营业执照，并安排申请人（即苏友才）在该厂房做杂工。2016年7月21日上午9时30分左右，申请人在该厂房拆装车间大门时，钢架倒落，导致全身多处受伤”。苏友才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邓光锋、张绪鑫与耐氟龙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梁义昌、邓光锋、张绪鑫、耐氟龙公司在该案庭审中主张邓光锋将涉案的厂房装修工程发包给刘英全，然后是刘英全雇请的苏友才，同时均提交内容相同的一份厂房装修合同书作为证据，该合同载明由邓光锋与刘英全于2016年7月23日签订；苏友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该证据是事故之后签订，与本案无关。梁义昌还提交了本案一审中刘英全所提交的电话录音作为证据，苏友才认为该录音证据不能推翻中人社不予工认[2017]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所认定事实。法庭询问梁义昌、邓光锋、张绪鑫、耐氟龙公司能否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苏友才是刘英全聘请，梁义昌、邓光锋、张绪鑫、耐氟龙公司表示不能提交，且未申请继续补充证据。苏友才同时表示不认识刘英全，不同意追加刘英全为本案当事人。本案一审庭审时，法庭询问梁义昌如何解释原来在（2017）粤2072民初5966号案的第一次审理中的陈述，梁义昌沉默不语，未作出合理解释。法庭还询问苏友才受伤时所进行的工程是何种工程，苏友才、梁义昌、邓光锋、张绪鑫、耐氟龙公司均表示不清楚，而刘英全表示应属于装修合同的拆除工程。另外，刘英全于本案一审中提交的结算记录并未提交原件，苏友才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并表示如果提交原件的话则申请对该结算记录上“苏友才”的签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岳桂芝、刘俊虎、刘雪梅作为刘英全的继承人参加诉讼后，并未于指定期限内提交结算记录原件。另外，一审调取了本案事故发生之后中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所制作的全部调查笔录，并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其中，邓光锋在调查笔录中陈述是梁义昌负责施工和管理涉案装修工作，并称“我把这个工程的土建、装门、批灰等项目都包给梁义昌”，“是以梁义昌个人名义来施工和管理”，至于梁义昌是否有将该工程进行转包或分包不是很清楚，“但是我每次来公司都看到有个叫老刘的人在安排工作”，梁义昌跟老刘“可能还有分包关系吧”；社保局询问邓光锋“你公司如何与梁义昌结算？是否已经结清？”，邓光锋回答“按平方结算，已经结算。一共结了大概20多万”，并称车间装修的工人都是梁义昌聘请，具体情况不清楚，也不知道苏友才受伤后的医疗费由谁支付。苏友才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其受伤后“是由安排我做工的那个人送我去医院的，当时他在医院支付了九千多医疗费，后来的医疗费用是由我自己支付的，目前为止医疗费一共大概一万元左右，后续的医疗费用是自己支付的”。对于本案所涉关键证据电话录音，本院核实录音内容如下：在2016年7月24日的电话录音中，刘英全前面称“本来是叫你过去开门洞，你又要跑过来搞，一搞搞出事。现在不要说个这事情，你安心养伤，你在里边养伤……我们两个都有责任，本来你是占主要责任……我本来活也没干嘛，是不是，钱我也没有得吧，是不是？怎么搞呢是吧？这个性质跟工地场地不一样，所以说除了治好伤，哪怕是兄弟，能帮就帮，能借点钱就借点，该看病就看病，不要找老板。老板全是高空作业，个个出事，他不用干了。工地上都写有安全协议，我们这点小事都没写，所以你在里边遭点罪。我看看明天，找大家想想办法，我都不会推迟……”，苏友才插话说“呃，你啊你在，你的去你都要去在外边借点钱啊”，刘英全后面称“我清楚嘛，你小孩跟我讲了这事情。所以我这样跟你说，你没钱，我可以到外面借钱，到时等你身体好了，还一点没所谓……我尽量帮你借，反正你是占主要责任，工地上又不跟厂里，我是包给你的是不是？”，苏友才回复“呃是呀是呀”（此处语音明显较前微弱，显得中气不足），刘英全又称“医院这边，我明天帮你借钱，到时该怎么算就怎么算。出于人道主义，我就花了四、五千了。你找不到老板的，在工地上就是干高空，个个出事那还得了”，苏友才回复“还是可以找老板协商”，刘英全称“处理这个事情，他也不是很大老板，他尽点人情，这点都可以。不要说事情推到他头上，个个都推到他头上，他不用搞了…….所以说你负主要责任，我就顺带帮你借点钱，我们是兄弟，认识那么多年，不可能不把你病看好，是不是？”，苏友才回复“对，对”，刘英全后面还称“本来没叫你去里边开工，你又去开工，出了事情怎么搞”；该段录音里，刘英全的声音一直处于强势，多处突然提高音量。2016年7月25日的电话录音中，刘英全一开始称“所以你这个事情，我们去找老板，老板管你什么。我们是包给你做，不是叫你出事，但是你怎么去搞的呢。我肯定是出于良心，叫你做事情，挣点钱。你自己想一下，不是厂里按厂里搞，找谁啊。自己要小心，干了这么多年，刮点小伤自己包，大伤也是一样性质。所以说基本上是你负主要责任，我能借点钱给你，现在把钱给你，到时好了，挣了钱再说”，然后此处有一声微弱的回复（哦或嗯，难以辨认），刘英全又说“你说要全部我负（失笑），怎么搞呢”,然后有一句语音微弱的回复，但内容听不清楚（刘英全提交的录音文字内容也未记录该句内容），接着刘英全说“你刚过来又没钱，有钱你可以拿点出来，你又拿不出来，所以替你借了，你好好养”。两段录音中，苏友才均没有明确表述其与刘英全是何种关系。苏友才的赔偿主张和举证情况如下：1.关于医疗费。苏友才主张其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9705元，并提交中山市三角医院疾病证明书、中山市三角医院患者费用汇总表、中山市三角医院药品配药单、中山源田骨科医院放射影像学诊断建议书、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疾病证明书、中山市小榄人民医院CT诊断报告单、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发票为证。上述证据反映苏友才于2016年到中山市三角医院住院13天，出院时医嘱为“1、出院后全休三个月；2、出院后卧床休息六周；3、住院期间陪护壹人；4、出院后按指导行患肢功能锻炼，定期复诊；5、不适时随诊”，后苏友才于2017年1月22日再次到中山市三角医院诊治，医嘱建议其休息两周。梁义昌、邓光锋、张绪鑫、耐氟龙公司、岳桂芝、刘俊虎、刘雪梅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岳桂芝、刘俊虎、刘雪梅认为上述医疗费已由刘英全支付；梁义昌、邓光锋、张绪鑫、耐氟龙公司、岳桂芝、刘俊虎、刘雪梅均未提交任何证据佐证刘英全已支付苏友才医疗费9705元。2.关于住院伙食费。苏友才主张其住院伙食费按100元/天、住院13天计算为1300元，梁义昌确认计算天数和计算标准，但认为与其无关，而邓光锋、张绪鑫、耐氟龙公司对此予以确认。3.关于护理费。苏友才主张其护理费按130元/天计算住院13天为1690元；梁义昌确认计算天数和计算标准，但认为与其无关；邓光锋、张绪鑫、耐氟龙公司、岳桂芝、刘俊虎、刘雪梅确认计算天数，但认为计算标准过高。4.关于误工费。苏友才主张其误工费按3500元/月计算医嘱建议休息的117天为13650元，但未提交依据证明其受伤前的平均工资情况；梁义昌确认计算天数和计算标准，但认为与其无关；邓光锋、张绪鑫、耐氟龙公司、岳桂芝、刘俊虎、刘雪梅对苏友才诉求的误工时间无异议，但认为应按中山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苏友才的误工费。5.关于伤残赔偿金。苏友才主张其因本次事故构成八级伤残，其残疾赔偿金应按2016年城镇标准34757.2元/年计算20年，八级伤残计算30%，并提交注册登记机动车信息及行驶证，证实事故发生前其主要生活来源地为江门市，还提交由广东岐江司法鉴定所（以下简称岐江鉴定所）出具的广东岐江司鉴[2017]临鉴字第A0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鉴定人的执业证、鉴定机构的司法鉴定许可证），证明苏友才因外伤致胸11、12椎体压缩骨折，构成八级伤残；梁义昌不确认计算标准，同时认为与其无关；邓光锋、张绪鑫、耐氟龙公司对计算方法没有异议，对计算标准有异议，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岳桂芝、刘俊虎、刘雪梅对计算方法没有异议，对计算标准有异议，认为应按农村标准计算，同时要求对伤残重新鉴定，但表示申请重新鉴定没有依据，是对鉴定结论存疑，而且认为苏友才是单方委托所作的鉴定。6.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苏友才提交中山市三角四海学校出具的证明和户口本，证明其次子苏幸忠于2005年5月8日出生，于2012年9月开始入读该校至2017年12月22日，主张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6年被扶养人生活费，苏友才负担1/2，八级伤残计算30%；梁义昌对计算方法没有异议，对计算标准有异议，同时认为与其无关；邓光锋、张绪鑫、耐氟龙公司、岳桂芝、刘俊虎、刘雪梅对计算方法没有异议，对计算标准有异议，认为应适用农村居民标准。7.关于伤残鉴定费。苏友才提交了鉴定费发票，证明发生鉴定费1800元，梁义昌、邓光锋、张绪鑫、耐氟龙公司、岳桂芝、刘俊虎、刘雪梅均予以确认真实性。8.关于交通费。苏友才未提交证据，主要酌情认定1500元；梁义昌、邓光锋、张绪鑫、耐氟龙公司表示由法院酌情认定；岳桂芝、刘俊虎、刘雪梅不同意由法院酌情认定，认为苏友才治疗期间往返医院均由刘英全负责陪同并接送，且住院期间不会发生交通费，但未就此提交证据。9.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苏友才按其伤残等级主张15000元，梁义昌、邓光锋、张绪鑫、耐氟龙公司、岳桂芝、刘俊虎、刘雪梅均不同意支付该费用。经查，刘英全生于1964年11月1日，2018年8月5日心脏性猝死。一审其他查明事实具有证据支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各方当事人之间是何种法律关系；二、本案赔偿责任应如何认定；三、苏友才因此次事故产生的具体损失。关于焦点一。首先，根据中人社不予工字[2017]4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查明事实和邓光锋、张绪鑫、耐氟龙公司所作陈述，涉案厂房的办公楼装修工程系邓光锋为履行设立耐氟龙公司的职责以个人名义将涉案厂房装修工程发包给梁义昌，应认定耐氟龙公司为上述工程的发包人。虽然梁义昌在本案一审抗辩称其并非上述装修工程的承揽人，但其确认原来与邓光锋签订了装修工程合同，也在（2017）粤2072民初5966号案中自认其有从邓光锋处承包涉案工程，仅抗辩称其是与刘英全共同承包且存在内部分工，而苏友才是刘英全雇佣，现其并未提交证据推翻在前案所作自认，其称该装修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又并无证据支持，且邓光锋在此案中不仅表示涉案装修工程系发包与梁义昌，还支付了工程款，故本院不采信梁义昌的抗辩主张，仍应认定梁义昌承揽了涉案装修工程。其次，关于刘英全在本案是何种身份，本院根据本案证据情况分析如下：1.关于刘英全提交的证据。刘英全于本案一审中提交的厂房装修合同书是于2016年7月23日签订，为事故之后才签订，而银行流水反映邓光锋也是事故后才向刘英全支付厂房批灰款、装修费，均不能证明刘英全于事故之前已经承包涉案厂房装修工程；装修项目报价清单、厂房结算单均为刘英全制作，虽有邓光锋签名确认，但邓光锋是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的当事人，且前后陈述不一，再结合梁义昌、邓光锋、张绪鑫、耐氟龙公司在（2017）粤2072民初5966号案庭审中表示除了厂房装修合同书、电话录音之外不能提交其他证据证明苏友才是刘英全所雇请的陈述，该证据不能排除事故后制作的可能性，真实性存疑，本院不予采信；结算记录复印件并无证据原件，且苏友才不予确认，故依法该证据不具备证明效力；电话录音均为苏友才住院期间所制作，录音内容反映苏友才在电话中答复时声音微弱、用词寥寥，个别语句叙述不清，其身体状态是否可以支持其辨别电话对方陈述内容和准确充分表达本人真实意思存在疑问，而且刘英全在电话录音中的陈述方式、内容设置存在诱导性发问嫌疑，同时所问的问题意思模糊，例如关键问句“工地上又不跟厂里，我是包给你的是不是”语义并不清晰，没有明确是将涉案装修工程转包苏友才还是临时指派苏友才负责某项工作，无法据此判断刘英全与苏友才之间是何种关系。综合全部录音内容来审查，刘英全与苏友才通话时多次使用开工的字眼，还述称在事故发生时是安排苏友才去打门洞，结果苏有才去搞其他工作发生事故，相关陈述均与承揽关系的情况也并不相符，因此该证据不足以证明苏友才与刘英全之间存在承揽关系，而且录音反映刘英全多次强调上面存在一个老板，“老板全是高空作业，个个出事，他不用干了”，可以反映刘英全之外确实存在一个应对苏友才负责的老板，而本案中除该老板只可能指向梁义昌外，未有再牵涉任何第三人，因此，一审法院相关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2.其他证据反映的刘英全情况。邓光锋在社保局调查笔录中陈述其是与梁义昌签订装修合同，实际的施工工作安排均是叫“老刘”的人，与苏友才在社保局调查笔录中所作陈述、电话录音内容相互印证，可以确认如下事实：平常工地上由刘英全进行施工工作安排，苏友才是由刘英全进行直接管理和安排工作，受伤后也是刘英全送医院并垫付医疗费用，并由刘英全协调处理苏友才的赔偿事宜。由于苏友才在社保局调查、申请工伤认定的过程中显示其并不清楚实际雇主为谁，且梁义昌并未实际管理、安排其工作，结合邓光锋在社保局调查时所作陈述、梁义昌在（2017）粤2072民初5966号案庭审所作陈述以及一审被告均称刘英全为涉案装修工程实际承揽人的陈述，应认定涉案装修工程实际为梁义昌和刘英全共同承揽，只是存在内部分工，但依法不应影响其两人对外承担法律责任，故应认定梁义昌和刘英全两人为苏友才的实际雇主，刘英全或其继承人自一审至今未声明撤回相关自认并提交证据证明，应当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关于焦点二。首先，苏友才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作为雇主的梁义昌、刘英全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因刘英全在诉讼期间死亡，岳桂芝、刘俊虎、刘雪梅作为其继承人参加本案诉讼，依法应在继承其遗产范围内承担其法定债务，故岳桂芝、刘俊虎、刘雪梅应在继承其遗产范围内对苏友才承担赔偿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耐氟龙公司作为涉案装修工程的发包人，将工程发包给并无相应资质的梁义昌、刘英全，最后导致苏友才在施工过程中发生安全生产事故受到人身伤害，应对本案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最后，耐氟龙公司为涉案厂房装修工程的发包人，且苏友才未提交依据佐证邓光锋、张绪鑫与耐氟龙公司存在财产混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的规定，应由耐氟龙公司对苏友才涉案事故伤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苏友才主张邓光锋、张绪鑫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应由耐氟龙公司、梁义昌和岳桂芝、刘俊虎、刘雪梅对苏友才的损失连带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三。一、关于医疗费。虽然苏友才承认刘英全有垫付过其九千多元医疗费，但其同时称后续又发生了一万元左右的医疗费，并提交9705元发票进行印证，而其他当事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刘英全已支付苏友才主张的该9705元医疗费，故本院对于苏友才诉求的医疗费9705元予以支持。二、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苏友才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13天，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本院认定以100元/天为标准计算苏友才住院13天的伙食补助费为1300元。三、关于护理费。苏友才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治疗13天，住院期间陪护壹人，苏友才主张按130元/天计算其护理费并未超过广东省通常护理人员的费用标准，其按13天计算护理费为1690元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误工费。苏友才虽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事故前的平均工资，但因伤误工期间确实发生损失，应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三款“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予以支持，而其误工期间发生于2016年7月至11月，且其事发前从事建筑装修行业，应以上一年度广东省2015年度建筑业的平均工资标准56313元/年计算其误工费，其主张按3500元/月计算其误工费低于上述计算标准，系其依法行使民事处分的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根据苏友才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因本次事故受伤住院治疗13天，医嘱建议休息104天（90天＋14天），故本院认定苏友才的误工时间为117天，其误工费应计算为误工费13650元（3500元/月÷30天/月×117天）。五、关于残疾赔偿金。苏友才已经提供具备资质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证明其八级伤残，其他当事人并无证据反驳该鉴定意见，故本院采纳该鉴定意见，认定苏友才因本案事故致八级伤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根据上述规定，应当适用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上一年度的统计数据计算残疾赔偿金，而且苏友才在城镇生活和工作，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的条件，故苏友才主张按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40975元/年计算为245850元（40975元/年×20年×30%）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六、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苏友才所举证据证明其有被抚养人需要扶养6年，且符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的条件，其关于应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7699.43元〔（30198元/年×6年＋30198元/年÷365天/年×42天）×30%÷2〕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应予支持；各一审被告对上述计算方法并无异议，仅提出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的抗辩意见，但未就此提供反驳证据，该抗辩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数额应当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侵权人的获利情况、本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具体情况来确定，本次事故造成苏友才八级伤残，确实给其今后的生活造成一定的影响，苏友才诉求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八、关于鉴定费。因苏友才已举证其因本次事故产生鉴定费1800元，该损失属于因本案事故发生的损失，关于赔偿鉴定费1800元的主张合法有据，应予支持。九、关于交通费。苏有才并未就此主张提供证据，但其主张存在相应损失合乎常理，而岳桂芝、刘俊虎、刘雪梅虽然提出异议，但并无提交反驳证据，故本院根据苏友才的就医地点、时间、次数，酌情计算300元。因此，苏友才因本次事故所遭受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970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00元、护理费1690元、误工费13650元、残疾赔偿金2458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7699.4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伤残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300元，合计316994.43元。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二款、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二条、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2072民初4778号民事判决；二、梁义昌、中山市耐氟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苏友才316994.43元；岳桂芝、刘俊虎、刘雪梅在继承刘英全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驳回苏友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444元，由苏友才负担21元，梁义昌、中山市耐氟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和岳桂芝、刘俊虎、刘雪梅（在继承刘英全遗产范围内）连带负担5423元（苏友才已预交5444元，多交的5423元由梁义昌、中山市耐氟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和岳桂芝、刘俊虎、刘雪梅在履行上述赔偿义务时一并径付苏友才，法院不作退费处理）；二审案件受理费5444元，由苏友才负担21元，梁义昌、中山市耐氟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和岳桂芝、刘俊虎、刘雪梅（在继承刘英全遗产范围内）连带负担5423元（苏友才已预交5444元，多交的5423元由梁义昌、中山市耐氟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和岳桂芝、刘俊虎、刘雪梅在履行上述赔偿义务时一并径付苏友才，本院不作退费处理）。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朝晖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林天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禤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