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44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运鹏，男，1971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柏玲，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晓艳，女，198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蕊敏，男，1975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敏亚，江苏瀚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上诉人。上诉人张运鹏因与被上诉人郑晓艳、郑蕊敏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8民初8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运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张运鹏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郑晓艳、郑蕊敏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为“张运鹏交出上述款项的原因明确，具有法律上的给付原因，郑晓艳将上述款项转至孙海琳的账户并不改变张运鹏交出款项的性质”，该认定与事实相悖，与上海市徐汇区法院作出的（2016）沪0104民初31533号生效判决（以下简称31533号判决）以及北京市海淀区作出的（2017）京0108民初56578号生效判决（以下简称56578号判决）相悖。首先，31533号判决认定双方不存在借贷合意，且款项并未交付给郑晓艳、郑蕊敏，因此，卡的交付不等于款项的交付，张运鹏拟向郑晓艳、郑蕊敏提供借款的行为并未完成。其次，张运鹏交付卡的原因是明确的，是想向郑晓艳、郑蕊敏提供借款，而郑晓艳操作的其从张运鹏账户向孙海琳账户转账目的在于为郑蕊敏归还其结欠孙海琳的款项，由此可以说明，卡的交付和卡内款项的流转是基于不同的事实和法律关系，既然郑晓艳、郑蕊敏否认借款，那么双方就是发生了新的法律关系，而对于新的法律关系，郑晓艳、郑蕊敏是没有合法依据而获利的，故也就是说其从张运鹏账户转账用于为郑蕊敏还款就失去了基础，没有法律上的原因了，应属不当得利。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我方已经积极举证证明郑晓艳、郑蕊敏的获利没有法律依据，而郑晓艳、郑蕊敏仅口头陈述款项流转原因是双方共同赔偿孙海琳损失，但未提供任何证据，一审也未要求其提供任何证据，显属不当。郑晓艳、郑蕊敏所称孙海琳几千万的基金账户随意交给他人操作，没有任何关于盈亏及操作问题的书面约定，对于赔偿问题也未作任何约定，显然不合常理。郑晓艳、郑蕊敏辩称，1.首先，张运鹏交付银行卡给我方的目的在于实现款项的交付，是张运鹏授权郑晓艳处置其卡内资金，两者密不可分，不存在新的法律关系。本案中诉争的47.3万元是郑晓艳转账的当天从张运鹏的证券账号转出来的，而张运鹏是通过邮寄的方式将银行卡给到郑晓艳的。也就是说张运鹏在交付银行卡时，卡内金额是104.18元。若如张运鹏所说，单纯的卡的交付是为了借款，那借款的金额就应当不超过104.18元，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其次，根据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沪民申794号民事裁定书，张运鹏在该再审案件中称“张运鹏将银行卡、银行卡密码及其身份证交给郑晓艳，该行为是张运鹏将卡内资金43.7万元借给郑蕊敏，并让郑晓艳代为交付的行为，因此借款已交付”，即张运鹏明确表示借款已经交付，现又否认借款关系的发生，明显是在借贷纠纷案件的诉讼请求被驳回后，又以不当得利为由另行起诉，旨在利用不当得利制度来规避对基础法律关系的举证。2.关于举证责任分配的问题，本案系给付型的不当得利，张运鹏将银行卡给到郑晓艳，后实施银证转账，均是其自身主动实施，张运鹏均表示是基于借款的目的而交付，并非欠缺法律上的原因。张运鹏应当以民间借贷为由，对本案进行主张。另外，张运鹏在一审中表示，由于31533号判决确认双方当事人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郑晓艳、郑蕊敏用张运鹏的款项清偿自己的债务，失去了合法的依据。上海市徐汇区法院并不是自判决生效之日否认款项交付有合法依据，而是对张运鹏主张的借贷法律关系进行了认定，即该借贷法律关系自始不存在。本案中，张运鹏可以主张其他给付原因，但无法再用借贷关系为由予以主张，否则就不是本案应当审理的范围。既然借贷事实本身就不存在，张运鹏没有完成对给付原因的举证，也没有就给付原因欠缺法律上原因进行举证，郑晓艳、郑蕊敏自然无需进行后面的举证。3、张运鹏在本案中仍表示其提供借款没有借款合同符合常理，即其主张的仍然是借款关系而非不当得利。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张运鹏的上诉请求。张运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晓艳、郑蕊敏返还张运鹏不当得利款项437000元及利息64239元(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12月23日为64239元，此后的利息以437000元为基数，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继续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郑晓艳、郑蕊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23日，郑晓艳向张运鹏的尾号为297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10050元和3000元。当日，郑晓艳作为代理人，从张运鹏尾号为2971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汇款45万元至孙海琳尾号为6164的银行账户。关于上述款项，张运鹏与郑晓艳、郑蕊敏陈述不一，张运鹏称上述款项是向郑晓艳、郑蕊敏的借款，郑晓艳、郑蕊敏称是郑晓艳代张运鹏转给孙海琳的赔偿款。为此，张运鹏于2016年11月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郑晓艳、郑蕊敏共同归还借款及利息，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认为张运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张运鹏与郑晓艳、郑蕊敏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亦不能证明张运鹏将案涉款项45万元交给郑晓艳、郑蕊敏，遂驳回张运鹏的诉讼请求。张运鹏又于2018年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孙海琳返还不当得利款，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认为孙海琳曾向郑蕊敏账户汇款50万元，孙海琳取得案涉款项，系郑晓艳的操作所得，张运鹏不能证明孙海琳取得案涉款项无合法依据，遂驳回张运鹏的诉讼请求。庭审中，张运鹏陈述，其将身份证、银行卡及密码交由郑晓艳保管，郑晓艳与郑蕊敏系兄妹关系，郑蕊敏欲向其借钱50万，其不信任郑蕊敏，且没有那么多钱，但其与郑晓艳关系密切，故向郑晓艳、郑蕊敏二人借款437000元，让郑晓艳将上述款项转至郑蕊敏的银行账户。后郑晓艳、郑蕊敏不归还借款，张运鹏查了银行明细，才知道郑晓艳将上述款项汇至孙海琳的银行账户。以上事实，有张运鹏提供的理财金账户历史明细、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民事判决书、微信聊天截图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一方当事人受损，另一方当事人获利，受损与获利之间有因果关系以及获利无合法根据。本案中，根据张运鹏的陈述，其将身份证、银行卡及密码交由郑晓艳保管，后向郑晓艳、郑蕊敏出借437000元，并让郑晓艳将上述款项转至郑蕊敏的银行账户，因此张运鹏交出上述款项的原因明确，具有法律上的给付原因，郑晓艳将上述款项转至孙海琳的账户并不改变张运鹏交出款项的性质。张运鹏未能证据证明郑晓艳、郑蕊敏的行为符合不当得利的要件事实，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张运鹏要求郑晓艳、郑蕊敏返还不当得利款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张运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812元，减半收取4406元，财产保全费3026元，由张运鹏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中，郑晓艳、郑蕊敏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沪民申794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张运鹏在31533号判决生效后不服申请再审，法院驳回其再审申请。张运鹏经质证对该份裁定书真实性未持异议。二审中，本院询问张运鹏其将437000元汇入已经交付给郑晓艳的银行卡中是何种目的，张运鹏称其原本意图就是想郑晓艳、郑蕊敏提供借款，但因起诉民间借贷被法院驳回诉请后，应认定借贷关系不存在，故在本案提起不当得利之诉。上述事实由当事人提供的民事裁定书及二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给付行为没有合法根据是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之一。在张运鹏起诉郑晓艳、郑蕊敏民间借贷案、张运鹏起诉孙海琳不当得利案中，张运鹏始终称其是将涉案的437000元出借给郑晓艳、郑蕊敏，基于此原因其将银行卡交给了郑晓艳，因此如按其所述，张运鹏的给付行为具有给付原因。张运鹏在已经明确其与郑晓艳、郑蕊敏之间是借贷法律关系，但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而被另案驳回诉讼请求后，再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要求返还款项，本院碍难支持。综上所述，张运鹏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12元，由上诉人张运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 锋审 判 员  沈维佳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