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最高法民申677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黄嘉和，男，1987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炳，男，194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福建省惠安县东园镇锦厝村民委员会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福建省惠安县东园镇锦厝村民委员会推荐。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伍明芳，男，195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炳，男，194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福建省惠安县东园镇仑山村民委员会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福建省惠安县东园镇仑山村民委员会推荐。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祥游，男，1966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炳，男，194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福建省惠安县东园镇后港村民委员会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福建省惠安县东园镇后港村民委员会推荐。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江钦元，男，1962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泽铿，系江钦元之子，198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祥炎，男，196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炳，男，194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福建省惠安县东园镇后港村民委员会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福建省惠安县东园镇后港村民委员会推荐。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祥渊，男，195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炳，男，194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福建省惠安县东园镇后港村民委员会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福建省惠安县东园镇后港村民委员会推荐。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国聪，男，1955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炳，男，194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福建省惠安县东园镇后港村民委员会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福建省惠安县东园镇后港村民委员会推荐。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祥溪，男，196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炳，男，1942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福建省惠安县东园镇后港村民委员会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志，男，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福建省惠安县东园镇后港村民委员会推荐。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福建省泉州顺达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东园镇后港垵头村。 法定代表人：陈跃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祥坚，男，1954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台商投资区，该公司员工。 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鲤城支行。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温陵北路59-77号。 负责人：刘曾山，该支行行长。 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张家港市久顺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市金港城镇长山村。 法定代表人：蔡建国。 再审申请人黄嘉和、伍明芳、陈祥游、江钦元、陈祥炎、陈祥渊、陈国聪、陈祥溪（以下简称黄嘉和等八名船员）因与被申请人福建省泉州顺达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达公司），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泉州鲤城支行（以下简称泉州鲤城工行），张家港市久顺船舶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久顺公司）船员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8）闽民终1389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二审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黄嘉和等八名船员申请再审称，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原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且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枉法裁判行为。（一）原审两级法院合议庭组成不合法、审判人员应当回避而没有回避，违反法定程序。1.厦门海事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为汪钢、朱小菁、曾大津，但开庭时却将曾大津换成了胡伟锋。2.一审法院追加泉州鲤城工行与久顺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没有法律依据。3.对二审合议庭成员，黄嘉和等八名船员一方曾申请审判长张胜回避，但未获二审法院答复。（二）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确有错误。1.原判决未按照《欠条》确认的数额认定顺达公司欠付黄嘉和等八名船员的劳动报酬，且分段确认是否具有船舶优先权，存在错误。2.原判决将陈祥渊的劳动报酬按最低职务水手工资水平即6000元/月计算欠付工资，存在错误。3.原判决认定陈祥渊、陈国聪、陈祥溪不具有船舶优先权，存在错误。（三）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一审法院（2016）闽72民初第94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947号判决）确认了黄嘉和等八名船员的劳动报酬数额，其虽然对该判决提出上诉，但并未对该判决确认的数额提出上诉。原审法院将本案重审后，确认的劳动报酬数额低于947号判决确认的数额，违反了“不诉不理”的原则。（四）原审审判人员审理本案时有枉法裁判行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十一项、第十三项的规定，申请再审本案。 江钦元补充申请再审称，（一）二审法院未进行开庭审理或者询问当事人就作出了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二）原判决认定江钦元2015年2月6日离船存在错误，当日江钦元并未离船，原判决对船舶优先权的起算日认定存在错误。江钦元就2013年1月1日至2016年10月15日的全部工资共计379900元均具有船舶优先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申请再审本案。 顺达公司提交书面陈述意见称，（一）黄嘉和等八名船员均系顺达公司的老员工，其诉请所欠的工资数额、任职时间、月工资数、服务的船舶以及顺达公司所欠的所有工资，只要与顺达公司出具的工资《欠条》一致，顺达公司均无异议。（二）黄嘉和等八名船员诉请按《劳动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工资，而非按海事登记日起算，顺达公司无异议。（三）黄嘉和等八名船员所称以员工在职服务的船舶价值，即拍卖款项作为所欠全部工资的担保，合理合法。综上，请求查明事实真相，依法裁判。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系申请再审案件，应当针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对黄嘉和等八名船员的申请理由进行审查。 （一）关于董炳、董志在申请再审中对江钦元的代理效力问题 江钦元2016年10月16日签署了董炳、董志作为其特别授权代理人的《授权委托书》，但江钦元于2018年5月10日撤销了委托，变更其子江泽铿为委托诉讼代理人。2019年8月19日，董炳代江钦元向本院申请再审。2019年12月31日，江钦元向本院提交申请，追认董炳代其申请再审的行为，同时再次声明撤销对董炳、董志在申请再审阶段的委托。因此，董炳代江钦元向本院申请再审时，虽然董炳已被撤销委托，但江钦元事后已书面形式予以了追认，故董炳向本院申请再审，应视为江钦元本人申请再审。且二审判决的生效时间为2019年9月18日，江钦元于2019年12月31日向本院提交再审申请补充意见，亦应视为其在二审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申请再审。江钦元撤销对董炳、董志的委托之后，董炳、董志在本案申请再审阶段的行为，对江钦元不再发生法律效果。鉴于江钦元另行补充提交了申请再审意见，本院将一并予以审查。 （二）关于原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问题 第一，本案于2017年11月28日经二审法院以（2017）闽民终317号（以下简称317号案）民事裁定，撤销一审法院947号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一审法院立（2018）闽72民初153号案（以下简称153号案）进行审理。2018年2月7日，一审法院向黄嘉和等八名船员送达153号案《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由审判员汪钢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朱小菁、曾大津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朱小菁为承办人。因此，一审法院已另行组成合议庭对153号案进行审理，符合法律规定。 第二，2018年4月12日，一审法院对本案进行开庭审理，告知双方当事人审判员曾大津因工作原因变更为胡伟峰组成合议庭。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听清，不申请回避”。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虽在153号案合议庭成员变更后未另行向当事人送达合议庭组成人员变更通知书，但并未影响当事人依法行使诉讼权利，不构成本案应予再审的事由。 第三，黄嘉和等八名船员主张劳动报酬并确认具有船舶优先权。泉州鲤城工行系案涉船舶的抵押权人，久顺公司系案涉船舶的留置权人，其二主体同本案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关于“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的规定，一审法院将泉州鲤城工行、久顺公司列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 第四，黄嘉和等八名船员虽申请再审称对二审担任合议庭审判长的张胜提出回避申请而未获二审法院作出决定，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曾向二审法院提出了该等申请。且经本院向二审法院了解，黄嘉和等八名船员均未口头或者书面提出过回避申请。故黄嘉和等八名船员关于二审合议庭违反回避规定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第五，江钦元二审中虽提出了其2015年2月6日离船并于2月7日上船，该两个时段应作为据以确认具有船舶优先权的连续完整工作时间段，但这与一审诉讼情况相比，并不属于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且本院注意到，本案二审合议庭主要成员与317号案合议庭成员相同，对本案案情已有较为全面的了解，故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因此，江钦元申请再审主张二审法院未开庭审理应予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 （三）关于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且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的问题 第一，黄嘉和等八名船员虽提供了《欠条》用以证明顺达公司欠付的劳动报酬数额，但因无相应的工资发放清单、账册等证据相互印证，原审法院结合海事局任职记录认定船员在船时间，据此计算顺达公司欠付的劳动报酬，符合民事诉讼认证规则。 第二，因陈祥渊不具有案涉船舶适任等级与职务，无法在海事局系统中申报。因其不适任，原判决酌定以该船最低职务水手工资水平计算顺达公司所欠付的劳动报酬，已充分考虑了陈祥渊的权益，并无不当。 第三，黄嘉和等八名船员的劳动报酬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所规定具有船舶优先权的海事请求范围。但依照该法第二十八条规定，“船舶优先权应当通过法院扣押产生优先权的船舶行使。”且依照该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具有船舶优先权的海事请求，自优先权产生之日起满一年不行使的，归于消灭。该期间在性质上属除斥期间，起算时点应为权利产生之日，且不得中止或者中断。故原判决分别以黄嘉和等八名船员离船之日分段起算相应的船舶优先权行使期间，符合船员工作时间的特殊性，并无不当。 第四，陈祥渊、陈国聪、陈祥溪因未申请扣押案涉船舶，距其离船时间已逾一年，该3名船员的船舶优先权已依法灭失，其相应劳动报酬不再具有船舶优先权。 （四）关于原判决是否存在超出诉讼请求范围的问题 黄嘉和等八名船员申请再审主张原判决确认的劳动报酬数额低于947号判决确认的数额，因而违反了“不诉不理”原则。本院认为，947号判决已被依法撤销，其具体判项对重审程序没有约束力。亦即，947号案件被发回重审后的审理范围，仍是黄嘉和等八名船员的诉讼请求。因此，原审法院在重审过程中，针对黄嘉和等八名船员的诉讼请求，结合相关证据予以审理认定，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超出诉讼请求而作出判决的问题。 （五）关于原审审判人员审理本案时是否有枉法裁判行为的问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四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三项规定的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是指已经由生效刑事法律文书或者纪律处分决定所确认的行为。”本案不存在该条规定的应予再审情形。 综上，黄嘉和等八名船员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十一项、第十三项规定的情形。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黄嘉和、伍明芳、陈祥游、江钦元、陈祥炎、陈祥渊、陈国聪、陈祥溪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奚向阳 审判员  郭载宇 审判员  侯 伟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邓江源 法官助理尚妍 书记员王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