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4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七星关区普宜镇教育管理中心，机构地址：毕节市七星关区普宜镇新街村塘上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2401429810823W。法定代表人：张维。委托代理人：龙杰，贵州众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方平，男，汉族，1973年12月30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遵义市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解放路55号6幢5-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2214795822W。法定代表人：任先飞，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审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教育科技局，机构地址：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松山路7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010096559434。法定代表人：崔庆鼎，系该局局长。上诉人七星关区普宜镇教育管理中心（以下简称“教管中心”）因与被上诉人周方平、遵义市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建工公司”）及原审被告毕节市七星关区教育科技局（以下简称“区教科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9）黔0502民初115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周方平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对本案的法律关系未能审查清楚，被上诉人周方平主张的权利是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是根据《内部承包协议》进行计算的事实未审查清楚。2、一审判决对签订无效合同各方当事人的过错没有审查清楚。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法律适用突破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三、一审判决违背了“任何人不能因为自己的过错而获得利益”的法律原则。被上诉人周方平不能因为自己的过错而获得利益。被上诉人未答辩。原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内部承包协议》无效；2、请求判令被告七星关区教科局及普宜镇教管中心立即支付原告工程进度款3900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30日，毕节市七星关区普宜镇中心小学校作为发包方与被告遵义城建建工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遵义城建建工公司承包名称为七星关区普宜镇中心幼儿园的工程进行施工，合同约定了工程地点、工程内容、合同价款与支付、保修范围以及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双方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并加盖了单位公章，原告周方平在被告遵义城建建工公司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当日，原告作为挂靠方（乙方）与被告遵义城建建工公司（甲方）作为管理方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挂靠甲方负责七星关区普宜镇中心幼儿园项目工程，乙方挂靠期间以甲方项目经理名义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挂靠管理费为1.5%。前述合同签订后，原告便组织人员进场对涉案工程进行施工。工程施工完毕后，经被告普宜镇教管中心委托，贵州恒汇兴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0日对涉案普宜镇中心幼儿园工程作出检测报告，结论为房屋的施工质量评定为施工质量合格。后原告将涉案项目交付被告普宜镇教管中心，该工程于2017年8月20日投入使用。2018年，被告遵义城建建工公司拟定拨款审批表，申请拨付涉案幼儿园工程的工程进度款390000.00元，被告普宜镇教管中心、七星关区教育局等分别签名盖章予以确认，但至今未向遵义城建建工公司拨付该款项。另查明，原毕节市七星关区普宜镇中心小学校与被告普宜镇教管中心系同一单位。中共毕节市七星关区委办公室2019年1月25日印发了七星党发[2019]2号《中共毕节市七星关区委、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政府关于毕节市七星关区区级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载明：将教育局的职责，区科技办公室（区知识产权局）的科技管理职责，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外国专家管理职责整合，组建区教育科技局，作为区政府工作部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周方平系自然人，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其为取得案涉工程的施工条件与被告遵义城建建工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并以遵义城建建工公司名义与被告普宜镇教管中心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内部承包协议》均属无效合同，故对原告要求确认前述两份合同无效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方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因涉案七星关区普宜镇中心幼儿园的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承包人仍享有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而原告周方平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发包人，即被告普宜镇教管中心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普宜镇教管中心对其应付而未付的工程款390000.00元不持异议，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普宜镇教管中心向原告直接支付工程款390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被告七星关区教科局并非合同相对方，故对原告要求其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周方平与被告遵义市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2年12月30日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无效；二、确认被告遵义市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七星关区普宜镇教育管理中心于2012年12月30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三、被告七星关区普宜镇教育管理中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方平工程款人民币390000.00元；四、驳回原告周方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75.00元，由被告七星关区普宜镇教育管理中心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的焦点：上诉人应否向被上诉人周方平支付涉案工程进度款。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周方平未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资质，其为挂靠建工公司资质而承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规定，涉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再根据上述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规定，涉案建设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使用，工程款达到法定支付条件，上诉人作为发包人应依照上述法律规定在其欠付范围内参照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实际施工人周方平工程进度款39万元。上诉人拒付涉案工程进度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150元，由七星关区普宜镇教育管理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张 晶审判员 唐 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邱诗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