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1822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白桦，女，1964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新秋，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郑爽，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韦延，男，1970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现住浙江省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康乐，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伊妮，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温州市中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车站大道高联大厦21楼。法定代表人：倪津荣。诉讼代表人：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管理人）。负责人：周春波。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德约，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益强，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剑锋，男，1970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上诉人胡白桦因与被上诉人潘韦延、原审被告温州市中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厦公司）、原审第三人周剑锋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初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白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潘韦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潘韦延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认为胡白桦与潘韦延、中厦公司、周剑峰于2008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未约定潘韦延取得房屋产权必须以其他约定的履行为条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该《协议书》第五条第2项约定潘韦延逾期支付应付资金找补款的，不得销售或抵押分得的50%的未售商品房，可见潘韦延未依法向胡白桦支付找补款对其取得房屋所有权是有影响的。（二）前述协议书签订后，随着内部审计工作的开展，对于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均变更为清算完毕、视清算情况履行而定，原判没有查明该事实。涉案项目于2008年开发完毕，于当年签署清算协议后，又因账目存在差错委托有关单位审计，关于找补一事，各方一直在等待第三方的最终审计结果。对于潘韦延能否取得约定的未售商品房，已经变更为视最终清算结果而定，而涉案项目至今未清算完毕，潘韦延无权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三）原判在胡白桦、潘韦延及周剑峰未清算完毕的情况下，径行将房屋所有权确认给潘韦延，导致胡白桦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2008年三份协议书签订后之所以未履行，系潘韦延以账目存在差错为由要求审计，经过协商后，四方都同意先审计，在审计过程中，潘韦延对一期项目扫尾工作态度消极，胡白桦无奈为一期项目垫付了税费并代偿借款。审计还发现潘韦延在2008年结算时隐瞒了被其私自转走的750万元款项，潘韦延尚须支付上千万元的找补款，但潘韦延及周剑峰并不认可该审计报告，胡白桦与潘韦延、周剑峰的合伙事宜至今尚未清算完毕，涉案房屋属于合伙体的财产，在清算程序中，收取资金找补款的一方，有权直接将房屋按现值折抵找补款，潘韦延只能在三方办理清算后，确认不存在向胡白桦支付找补款的情况下，才能对房屋主张权利。否则，一旦潘韦延尚有其他债权人，胡白桦只能按比例清偿，权利无法得到保障。（四）原判认为胡白桦对三方之间后续遗留费用问题的清算持消极态度是不客观的。潘韦延欲取得涉案房屋所有权，应提起合伙人清算之诉，并在该诉中对涉案房屋主张相应的权利。胡白桦积极配合审计机构工作并另案起诉潘韦延等三方，说明胡白桦对于清算事宜是积极的，撤回起诉的原因在于各方当事人均无法提供财务账册影响案件的审理。潘韦延辩称，（一）原判认定协议书各项约定的履行内容不存在必须以其他约定履行为条件是正确的。涉案《协议书》第五条第二款只是约定潘韦延未履行向胡白桦支付找补款前不得销售或抵押分得的50%未售商品房，限制的是潘韦延的对外销售或抵押权，即所有权的处分，而不是限制潘韦延取得所有权，且该约定内容已被《补充协议书（一）》第五条第一款、第八条所取代，原审认定正确。（二）胡白桦认为因内部审计，协议书的约定变更为清算完毕，视清算情况履行，该主张没有依据。本案审计是因账目差错需要调整，但在开展审计前后，各方均未约定对原协议有关分配商品房的事项不再履行。且胡白桦已经取得其分配到的商品房并对外销售，未等待审计结果；从《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一）》的约定内容可以看出，商品房的分配与清算、资金找补是相对独立的，否则不应按摸文方式分配，或者应在摸文后，将分得的商品房折抵给胡白桦。（三）胡白桦认为原审判决导致其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的主张不能成立。潘韦延提起的诉讼是依据合伙协议的约定，与项目清算以及胡白桦的权益不存在冲突；各方在纠纷中先后出现4份审计报告，合作项目账目存在差错是客观事实，但账目差错不影响胡白桦主张自身的权利，其认为只能在办理清算后，在确认潘韦延不存在支付找补款的情况下，才能主张权利，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约定。（四）原判认定胡白桦对项目清算持消极态度正确。胡白桦曾以自己享有对潘韦延、周剑锋的债权为由在江西省景德镇市提起诉讼，该案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后撤诉，审理期间，法院向胡白桦释明需申请司法审计，但胡白桦未予接受。胡白桦是项目负责人，在潘韦延不再负责项目扫尾工作时，也是胡白桦接手后续工作，且在江西省景德镇市的诉讼中是权利主张人，其不申请对项目进行司法审计，原审判决认定其对项目清算持消极态度成立。潘韦延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以维护潘韦延的合法权利。中厦公司述称，中厦公司系涉案景德镇项目的被挂靠方，仅根据各方约定收取承包管理费，不参与项目的投资、经营和管理，对涉案房产不享有所有权。根据本案各方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一）》的约定，各股东已经对各方应分得的房产作了详细的约定，且一审过程中各方对相关协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中厦公司作为被挂靠方负有协助办理过户义务，但由此产生的费用均应由潘韦延承担。至于胡白桦诉称的资金找补问题，属于各股东内部的资金结算纠纷，中厦公司并非一方股东，未曾参与也不知情。对于各股东内部的资金找补问题是否影响中厦公司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由法院综合认定。周剑峰在二审中未陈述意见。潘韦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登记在中厦公司名下的坐落于江西省景德镇市浙江路中厦金都城2号楼（或2栋）21-25号、29-33号店（价格约为519.66万元）归属潘韦延所有。2.判令中厦公司将上述商品房变更登记到潘韦延名下（因变更登记发生的税费由潘韦延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10月7日，胡白桦、潘韦延、金思佳（金思佳的权利义务后来由周剑锋承继）签订《合作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按原出让价共同受让原由中厦公司景德镇分公司开发的景德镇站前路二期商业街1-5号地块，地块占地63.9亩，地价款总额8190万元，项目名称为景德镇站前路商业街1-5号地块商住楼开发项目；由胡白桦、潘韦延二人出面与中厦公司景德镇分公司的五位合伙人签订土地转让合同，并继续挂靠中厦公司从事受让地块的开发经营；整个项目的开发共需投入资金3500万元（其中地价款2900万元，前期费用300万元，启动准备金300万元），胡白桦投入资金2700万元，占投资金额的77%，占公司收益股份的60%，潘韦延投入资金400万元，占投资金额的11.5%，占公司收益股份的20%，金思佳投入资金400万元，占投资金额的11.5%，占公司收益股份的20%。2003年10月30日，中厦公司与胡白桦、潘韦延签订《协议书》，载明：中厦公司于2003年3月同意张崇林等五人以中厦公司的名义中标取得景德镇市站前路二期商业街1-5号地块开发经营权，地块占地63.9亩，需投入土地款8190万元；中厦公司同意张崇林等五人挂靠中厦公司，由其五人组成中厦公司景德镇分公司，从事开发经营活动；中厦公司自身没有在景德镇市站前路二期商业街1-5号地块开发中投入资金，不参与具体的经营活动，不承担开发的实际盈亏；中厦公司景德镇分公司张崇林等五人因内部原因一致同意将站前路商业街1-5号地块开发经营权一次性整体转让给胡白桦、潘韦延二人，双方于2003年9月30日签订的《土地开发协议使用权转让协议书》已经中厦公司鉴证认可。现中厦公司与胡白桦、潘韦延就有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中厦公司同意胡白桦、潘韦延继续挂靠在中厦公司，并全权负责中厦公司景德镇分公司的一切开发经营事宜。二、中厦公司任命胡白桦为景德镇分公司负责人，任至景德镇站前路二期商业街开发全部结束为止。三、景德镇分公司财务上实行单独核算，中厦公司不参与投资和具体经营活动，分公司的财务盈亏由胡白桦全权负责；开发经营景德镇站前路二期商业街地块所产生的一切利润归胡白桦、潘韦延所有，亏损均由胡白桦、潘韦延负责弥补，景德镇分公司的一切资产均归胡白桦、潘韦延所有。四、胡白桦、潘韦延在景德镇站前路二期商业街1-5号地块的开发具有自主经营权，项目的开发方式、开发规模、经营方法、人员聘用等均由胡白桦、潘韦延自行决定，中厦公司不参与。五、胡白桦、潘韦延在整个项目开发过程中，上交中厦公司管理费100万元……八、景德镇分公司在站前路二期商业街开发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债权债务及对外法律纠纷，均由胡白桦、潘韦延自行负责处理，中厦公司概不负责……”上述协议签订后，胡白桦、潘韦延、周剑锋即挂靠中厦公司以景德镇分公司名义开发景德镇站前路商业街1-5号地块房地产项目。2008年1月1日，胡白桦、潘韦延、周剑锋、中厦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鉴于胡白桦、潘韦延、周剑锋三方曾就有关挂靠中厦公司名下，合作开发经营景德镇站前路二期商业街1-5号地块商住楼项目事宜签订了《合作协议书》，根据约定，胡白桦、潘韦延、周剑锋三方在该项目中占的股份比例分别为60%、20%、20%，现该项目已经开发完毕。为此，胡白桦、潘韦延、周剑锋、中厦公司四方经协商，根据该项目的《资产负债表》（附件一）等合同附件，就有关该项目的结算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由于该项目已经开发经营完毕，胡白桦、潘韦延、周剑锋一致同意对该项目资产进行结算，结算后，注销中厦公司景德镇分公司。二、胡白桦、潘韦延、周剑锋三方一致确认，根据附件三的内容，截至2007年11月20日，三方在该项目中尚存投资额共计29188735.56元。其中，胡白桦为20633835.56元，潘韦延为4554900元，周剑锋为4000000元。按照胡白桦、潘韦延、周剑锋三方在该项目的股份比例计算，胡白桦应当向该项目投入的资金应为17513330元，潘韦延、周剑锋两方各应投入5837740元。胡白桦累计多向该项目投资了3l20580元，潘韦延少投了1282840元，周剑锋少投入1837740元。根据约定的利率，截至2007年11月20日，累计应当向胡白桦支付利息9238600元，应当向潘韦延支付利息1792900元，应当向周剑锋支付利息1566500元。综合上述资料，胡白桦应收本金加利息4836380元，潘韦延应付本金及利息2027540元，周剑锋应付本金及利息2808840元。上述本金及利息，潘韦延、周剑锋应当在2008年1月31日前分别向胡白桦付清。三、胡白桦、潘韦延、周剑锋一致确认该项目的现存总资产如下：1.截至2007年11月20日，该项目的账面总资产为125849278.98元。2.应收款、应付款总额，见附件四。3.未售商品房总面积为4681.574平方米，合计总金额为33243037元（具体见附件五）。四、该项目资产处置：1.根据附件四，该项目总应收款为1400万元，应付款总额为1120万元，差额为280万元。上述应付、应收款均交由潘韦延负责收回、支付……。对收回的应收款优先偿还欠中城公司的200万元及利息……2.对280万元的处置。该项目的扫尾工作由潘韦延负责，该扫尾工作包括但不限于：负责处理中厦公司景德镇分公司的工商注销手续及费用、已售及未售商品房的维修工作及费用、2007年11月20日后因该项目发生的日常费用、其他因该项目而与周边、拆迁办、税务部门、房管部门、人防、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查站等部门之间发生的所有手续办理及相应费用的缴纳等。上述280万元款项用作给潘韦延处理扫尾工作……无论办理上述扫尾工作事宜所需的费用是否超过或少于该剩余款项，风险及利益均由潘韦延承受，与胡白桦、周剑锋无关。款项有多余，归潘韦延所有，款项不足支付所需费用，不足部分由潘韦延自行负责。因上述扫尾工作事宜而发生的所有法律责任，均由潘韦延承担，与胡白桦、周剑锋无关。3.胡白桦、潘韦延、周剑锋三方一致同意对附件二中反映的二项存货：市拆迁办（账面金额为294997.05元）市指挥部（账面金额为196893.00元），由于金额现不能确定，故待金额确定后再由胡白桦、潘韦延、周剑锋三方按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另外，该项目的其他股东固定资产归潘韦延所有。4.对未售商品房的分配：胡白桦、潘韦延、周剑锋三方一致同意将该项目的未售商品房分成五股，按照胡白桦、潘韦延、周剑锋在该项目中的股份占有比例进行分配，即胡白桦占3股、潘韦延占1股、周剑锋占1股（具体分股方案见附件四）。胡白桦分得第3、4、5股，潘韦延分得第1股，周剑锋分得第2股。根据该分配结果，潘韦延应拿出412758元补给胡白桦、周剑锋（其中补给胡白桦168968元、补给周剑锋243790元），上述款项应当在2008年1月31日前分别向胡白桦、周剑锋付清。5.对其他财产的分配，由胡白桦、潘韦延、周剑锋三方按照各自在该项目中的股份比例进行分配。五、其他约定：1.本协议签订后，如出现在2007年11月20日之前形成的、本协议约定范围外的因该项目而产生的债务及费用，则该债务由胡白桦、潘韦延、周剑锋三方按照在该项目中的股份比例承担。2007年11月20日之后形成的、本协议约定范围外的因该项目而产生的债务及费用，由潘韦延负担。2.潘韦延、周剑锋应当按照本协议第二条履行付款义务，逾期潘韦延、周剑锋不得销售或抵押各自分得的50%的未售商品房。3.欠厉银昌的工程款50万元、欠周剑锋的20万元利息，由胡白桦、潘韦延、周剑锋按照在该项目中的股份比例承担。4.如果该项目的账目有差错，各方可在本协议签订后提出并予以调整。六、本协议签订后，胡白桦、潘韦延、周剑锋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任一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应向非违约方支付60万元违约金，该违约金由非违约方按照在该项目中的股份比例进行分配；如果给非违约方造成的实际损失大于该违约金的数额，违约方应当按照实际损失数额向非违约方赔偿损失。根据上述《协议书》附件五的记载，未售商品房分成五股，其中潘韦延分得的第一股为2号楼21-33号店铺。2008年3月3日，胡白桦、潘韦延、周剑锋、中厦公司就景德镇站前路二期商业街1-5号地块商住楼项目的结算问题签订《补充协议书（一）》，内容为：一、各方一致同意将对原《协议书》（即2008年1月1日，胡白桦、潘韦延、周剑锋、中厦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确定的该项目财务情况另行协商确定。二、鉴于潘韦延提出该项目中已建成的一期工程存在超容积率，可能面临规划部门等的罚款或向土地部门补缴土地出让金，故同意如果今后因超容积率须向有关部门支付的罚金超过150万元的，则超过部分由胡白桦、潘韦延、周剑锋按照各自在该项目中的股份比例承担；在150万元以内的部分由潘韦延自行承担。三、本补充协议签订后，该项目一期工程的所有后续扫尾工作以及二期工程所有的开发经营问题，均由中厦公司与潘韦延负责处理，责任均由潘韦延承担，胡白桦、周剑锋均不再为此承担责任。四、四方一致同意，如果该项目的二期工程有关权益进行转让，必须在符合法律、法规、规章等规定的情况下允许转让。未办妥转让手续前，不得对外销售该项目二期工程的商品房。五、对潘韦延按原《协议书》约定分得的未售商品房的处置问题，由潘韦延与中厦公司协商处理。对胡白桦、周剑锋按照原《协议书》分得的未售商品房，由中厦公司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把上述房产的产权证办到中厦公司名下，因办理产权证而产生的税费由胡白桦、周剑锋各自承担。但该房产的处分权利仍分别归胡白桦、周剑锋。在处分该房产时，中厦公司应当予以配合。因处分该房屋而产生的费用由胡白桦、周剑锋各自负担。六、待胡白桦、周剑锋按照本协议第五条的约定将各自房产办理到中厦公司名下后，由潘韦延负责注销中厦公司景德镇分公司，中厦公司予以配合。七、本补充协议签订后，对涉及该项目一期的所有后续扫尾工作以及二期工程所有的开发经营问题，潘韦延必须服从中厦公司的监管……八、各方同意对原《协议书》第二条、第四条第4项约定的付款期限2008年1月31日，调整为2008年3月16日。如付款方未在该期限内履行付款义务，则其应当按照月利率2%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并由付款方提供其所有的房产向银行申请抵押贷款用于偿还欠款。九、本补充协议的规定与原《协议书》的条款有冲突的，以补充协议为准。同日，胡白桦、潘韦延、周剑锋、中厦公司就延续上述《补充协议书（一）》，又签订《补充协议（二）》，内容为：一、关于厉银昌质保金，今后利益和责任均由胡白桦、潘韦延、周剑锋三方按股份比例承担和享受。二、关于中城集团（即温州中城建设集团公司）200万元借款利息承担，由景德镇市分公司和潘韦延各负50%。三、关于景德镇市纳税罚款，根据罚款总额由景德镇市分公司和潘韦延各负50%（胡白桦承担部分由倪总负责处理）。四、有关本协议签字之前产生的费用由公司集体承担，股东按股份比例承担。原印鉴产生的责任仍由三方股东承担。2008年7月9日，潘韦延向胡白桦、周剑锋出具《郑重声明》，内容为：中厦公司景德镇分公司三方股东为处理景德镇站前路商业街一期开发工程的善后工作，曾于2008年1月1日签《协议书》，于2008年3月3日签订二份《补充协议书》，该三份协议明确景德镇分公司善后工作由潘韦延承包处理，并规定以280万元总额包给潘韦延处置后续工作，但股东各方对公司帐目和280万元承包款计算存在重大误解，经中厦公司多次协调未取得一致，致使潘韦延无法拿到280万元承包金额，同时对三份协议中约定的部分条款又不予执行……。为此向总公司和各股东声明，因上述原因已造成潘韦延无法承包一期工程的后续处置工作，声明上述三份协议予以解除，不再履行，景德镇分公司的管理方式仍以2003年10月7日三方签订的协议执行。2015年，胡白桦以中厦公司、潘韦延、周剑锋为被告，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为：1.确认登记在中厦公司座落于江西省景德镇珠山区浙江路中厦金都城2号楼21-25号店及座落于江西省景德镇珠山区浙江路中厦金都城2栋8-9号店、11-12号店、29-33号店等14间店面所有权为胡白桦与潘韦延、周剑锋按份所有，胡白桦占60%份额，潘韦延、周剑锋各占20%份额；2.判令潘韦延返还胡白桦12322219.76元；3.判令周剑锋返还胡白桦1816663.38元；4.判令潘韦延不能向胡白桦返还第2项诉讼请求所列债务的，潘韦延以第1项诉求所列的属于潘韦延享有部分的产权过户给胡白桦，以抵偿债务，中厦公司予以协助办理；5.判令周剑锋不能向胡白桦返还第3项诉讼请求所列债务的，周剑锋以第1项诉求所列的属于周剑锋享有部分的产权过户给胡白桦，以抵偿债务，中厦公司予以协助办理。后胡白桦又撤回上述第1、4、5项诉讼请求。在该案庭审中，胡白桦、潘韦延、周剑锋一致确认2008年间签订的几份协议系针对1-2号地块项目的结算，1-2号地块项目已经开发完毕。经审理，法院认为合伙清算当事人不能自行组织结算时可在诉讼中申请法院进行司法审计清算，遂向胡白桦进行释明，但胡白桦明确表示不需要做司法审计。该院认为，胡白桦、潘韦延、周剑锋在景德镇站前路二期商业街1-2号地块商住楼项目开发过程中产生的资金找补、债权债务及相关费用的处理因形成时间跨度较长，没有专业的、中立的审计机构参与难以厘清，且不以此为基础作出的评判也缺乏客观性、合理性，遂以胡白桦的诉讼请求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足为由，于2015年12月28日作出（2015）景民一初字第15号民事判决，驳回胡白桦的诉讼请求。胡白桦不服，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6年7月11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为由，作出（2016）赣民终236号民事裁定，将该案发回重审。本案庭审中，胡白桦称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系认为该案需要进行司法审计，故而发回重审。重审后需当事人提供财务账册，但因双方均无法提供，故其撤回起诉。涉案景德镇站前路二期商业街1-2号地块商住楼项目又名中厦金都城项目。目前，尚未出售的座落于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浙江路中厦金都城2号（2栋）楼21-25号、29-33号店铺的权属登记在中厦公司名下。中厦公司景德镇分公司现已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潘韦延、胡白桦、周剑锋、中厦公司系在景德镇市站前路二期商业街1-2号地块项目开发完毕后，对该项目资产进行结算的基础上，经平等自愿协商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一）》《补充协议（二）》，相关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合同。至于潘韦延2008年7月9日出具的《郑重声明》，虽其申明解除上述三份协议，但根据该申明的内容，潘韦延主张解除的是《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一）》《补充协议（二）》中与“开发项目完毕后善后工作由潘韦延包干处理”有关的约定内容，而非其他条款。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开发项目完毕后的善后工作确实非潘韦延完成，故可认定当事人已对该项约定内容进行变更。在此后发生的数个诉讼中，当事人仍依据上述三份协议主张权利，可见，除“开发项目完毕后善后工作由潘韦延包干处理”的相关约定内容外，当事人对上述协议的其他条款并未予以变更，故该部分约定内容对潘韦延、胡白桦、周剑锋、中厦公司仍具有约束力，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在《协议书》中，潘韦延、胡白桦、周剑锋对未售的商品房进行了分割，各自分得了相应的店铺，其中，中厦金都城2号（2栋）楼21-33号店铺分割给潘韦延。在《补充协议书（一）》第五条中，各方当事人再次确认潘韦延按照《协议书》分得的未售商品房的处理问题，由潘韦延与中厦公司协商处理；胡白桦、周剑锋按照《协议书》分得的未售商品房产权证办到中厦公司名下，但房产的处分权仍分别归胡白桦、周剑锋。故潘韦延起诉请求确认登记在中厦公司名下的坐落于江西省景德镇市浙江路中厦金都城2号楼（或2栋）21号-25号、29-33号店铺归其所有，并请求中厦公司将上述商品房变更登记至其名下，有合同依据，且中厦公司亦明确表示予以配合，故应予支持。胡白桦抗辩称潘韦延未按协议向胡白桦履行付款义务，且三合伙人对合伙事宜尚未清算完毕，故不应允许分割。但根据《补充协议书（一）》，潘韦延、胡白桦、周剑锋对潘韦延应付胡白桦款项的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未售商品房的分割、后续扫尾工程、超容积率可能补缴的罚金及土地出让金的承担等均分别作出了约定，各项约定履行内容亦不存在必须以其他约定履行为条件的问题，现胡白桦以潘韦延未按约定履行向其付款义务为由，主张潘韦延不能取得已经分割的财产，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涉案1-2号项目在2008年已开发完毕，2008年间，潘韦延、胡白桦、周剑锋在签订《协议书》、《补充协议书（一）》，《补充协议（二）》时亦已经对该项目进行了初步的结算，但该结算不影响因后续还有扫尾工程、相关费用、债权债务产生，而再次就新出现的费用进行清算。时至今日，后续产生的相关费用早已固定，但由于潘韦延、胡白桦、周剑锋三方对相关费用的真实性、合理性存在争议，且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必须由专业机构进行审计。在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案件中，法院已经向胡白桦释明应当申请司法审计，但其予以拒绝，并因此导致败诉。在该案被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后，因重审仍要求进行司法审计，其撤回了起诉。由此可见，其对三方之间就1-2地块项目后续遗留费用问题的清算持消极态度，现其又以三方对合伙事宜尚未清算完毕作为抗辩理由，该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潘韦延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登记在温州市中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的坐落于江西省景德镇市浙江路中厦金都城2号楼（或2栋）21号-25号、29-33号店铺属潘韦延所有；二、中厦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潘韦延将上述第一项的店铺的权属变更登记至潘韦延名下（因变更登记发生的税费由潘韦延承担）。本案受理费48100元，由潘韦延负担。各方当事人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核双方当事人一、二审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于2008年1月1日签订《协议书》，对胡白桦、潘韦延、周剑锋合伙挂靠中厦公司名下经营开发的“景德镇站前路二期商业街1-5号地块商住楼项目”进行结算，内容包括各方当事人投资款的找补、现存资产的确认、项目资产的处置和分割等。后双方又于2008年3月3日签订《补充协议书（一）》，约定前述《协议书》确定的项目财务情况另行协商确定。因各方当事人此后对财务清算问题未能达成一致，协议书所涉投资找补款、房屋分配找补款、项目扫尾工作安排事宜等未按约履行，上述事实清楚，各方当事人不持异议。现潘韦延根据该《协议书》及附件载明的未售商品房的分割方案，请求确认其对涉案“景德镇站前路二期商业街1-5号地块商住楼项目”项下坐落于江西省景德镇市浙江路中厦金都城2号楼21-25号、29-33号现登记于中厦公司名下的房屋享有所有权、中厦公司配合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胡白桦则认为，潘韦延尚未履行《协议书》约定的投资找补款及房屋分配找补款的付款义务，无权要求分割房屋，中厦公司不能为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其依据是2008年1月1日《协议书》第五条第二款之约定，即“乙方、丙方应当按照本协议第二条履行付款义务，逾期乙方、丙方不得销售或抵押各自分得的50%的未售商品房”，但该条款仅是对潘韦延所分得房屋的处分权作出约束，并未限制潘韦延请求中厦公司协助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以取得该房屋所有权。况且，此后各方当事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一）》第八条约定：“各方同意对原《协议书》第二条、第四条第4项约定的付款期限2008年1月31日，调整为2008年3月16日。如付款方未在该期限前履行付款义务，则其应当按照月利率2%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并由付款方提供其所有的房产向银行申请抵押贷款用于偿还欠款。”说明各方当事人对于投资找补款的履行时间及逾期未履行的法律后果已经作出变更，即按照月利率2%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此外，《补充协议书（一）》第一条约定：“各方一致同意对原《协议书》确定的项目财务情况另行协商确定”；第五条约定：“对潘韦延按原《协议书》约定分得的未售商品房的处置问题，由潘韦延与中厦公司协商处理。对胡白桦、周剑锋按照原《协议书》分得的未售商品房，由中厦公司在补充协议签订后两个月内把上述房产的产权证办到中厦公司名下……”。可见，各方在明知资金找补需另行协商的前提下仍未对商品房分割问题作出限制约定，表明各方均认可物的归属与债务处理问题相互独立。胡白桦认为《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均变更为视清算情况而履行，与《补充协议书（一）》的约定不符，缺乏相应合同依据。现中厦公司认可其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并负有协助潘韦延办理过户手续的义务，胡白桦作为第三人亦未在本案中就讼争房屋提出独立的诉请，原审根据合同约定对潘韦延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胡白桦就投资找补款及房屋分配找补款所享有的权利，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胡白桦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100元，由胡白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陈艳艳审判员  苏 虹审判员  孙 奕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彭一梦·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