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6663号原告：张荣军，女，1975年12月7日出生，蒙古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渠红英，北京市恒圣(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升，北京求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崔凯，男，1981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张蕾，女，1982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宣武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张娟，女，1963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彬彬，河北冠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学鹏，河北冠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飞扬天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石景山路22号万商大厦二十一层2101-2116。法定代表人：崔凯。原告张荣军与被告崔凯、张蕾、张娟、北京飞扬天下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扬天下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荣军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渠红英、被告张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彬彬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崔凯、张蕾、飞扬天下公司经合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荣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渠红英、李东升，被告张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彬彬、徐学鹏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崔凯、张蕾、飞扬天下公司经合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荣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崔凯、张蕾立即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2、崔凯、张蕾支付逾期违约金（以200万元为基数，按照日千分之三标准计算，从2018年11月13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张娟、飞扬天下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崔凯、张蕾、张娟、飞扬天下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25日崔凯、张蕾、张娟、飞扬天下公司与张荣军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协议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大写：贰佰万元）人民币，月利率为4%，借款期限为2018年7月25日起至2018年10月23日止，张娟、飞扬天下公司为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若崔凯、张蕾、张娟、飞扬天下公司未按照协议约定的还款日足额还款的，应向张荣军按照逾期数额的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合同签订后张荣军按照协议履行了出借义务。借款到期后，崔凯、张蕾、张娟、飞扬天下公司均未履行还款义务。经张荣军多次催告，仍未能清偿。张荣军认为：张荣军已实际履行出借义务，双方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崔凯、张蕾、张娟、飞扬天下公司拒不履行债务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严重侵害张荣军的合法权益，给张荣军造成损失。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张荣军特向贵院提起诉讼，希望法院支持诉讼请求。张娟辩称：一、张荣军与崔凯、张蕾、张娟、飞扬天下公司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合同》为无效合同。出借人张荣军并非合同的实际出借人，实际出借人为北京九合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合财富公司），张荣军只是九合财富公司的职工，职务系会计，九合财富公司是以营利为目的，借用职工个人名字对外多次、经常性放贷，非法从事放贷业务活动，违反了金融法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本案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原告与四被告互不认识，至今，四被告从未见过原告张荣军，原、被告之间之所以会有该笔借款的产生，是因被告飞扬天下公司因公司经营（合同约定借款用途为“企业经营”）需要，通过九合财富公司业务员尹芳连线搭桥，以被告飞扬天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崔凯以公司经营需要的目的向九合财富公司借款，九合财富以其工作人员“张荣军”的名义为出借人；而实际借款过程中，均是由九合财富公司业务员尹芳办理的，借、贷从未见面，至今双方亦互不相识，且在崔凯、张蕾未及时偿还借款后，一直是由九合财富公司的尹芳、欧炳君来找张娟来催债的。而且，自2018年1月至7月之间，以原、被告的名义，签订过4笔《借款及担保合同》的整个过程中张荣军本人从未出面，一直由九合财富公司的工作人员尹芳拿着“张荣军”签订好的合同找被告方签字；可见，本案原告“张荣军”仅是九合财富公司、环宏乐投网违反金融法规违法出借资金借款方的一个借用职工名字；上述公司在借款前还要求借款人或担保人（本案是张娟、楚蕊）出借身份信息，在工商银行新开户，通过九合财富公司关联公司北京环宏通信技术有限公司经营的环宏乐投网全国营运中心（网上P2P网上金融借贷平台已停业，以下简称环宏公司）运行的环宏乐投网上的融资平台上套现，再将套现资金提现给张荣军的卡上，九合财富公司再以张荣军的名义将资金借予借款人崔凯和第三人。九和财富利用被告张娟、楚蕊与原告“张荣军”之间数次套现巨额资金,九合财富公司套现后，用“张荣军”名义对外放贷，赚取利差，至今，张荣军还拖欠张娟920580元，张娟要求行使抵销权。以上事实，从2018年7月25日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合同》及双方签订的其他借款协议中，出借人“张荣军”的通讯地址与九合财富公司备案的网站（备案号为：京ICP备17020466号）显示的地址均为“北京市建国门外大街乙8号丽晶苑2层”；九合财富公司关联公司环宏公司经营的全国营运中心（网络借贷平台已停业，以下简称环宏公司）的地址均一致、张娟与尹芳的微信聊天记录和欧炳君电话录音及张荣军与张娟、楚蕊银行卡转账记录等证据均可证实。九合财富公司营业执照明确写明“不得发放贷款”，其备案的网站（备案号为：京ICP备17020466号）简介中明确写道“九合财富公司成立于2015年，主要从事企业债权服务。四年间，累计服务中小企业超过一千二百家，累计提供债权资金超过30亿元”。而实际上，九合财富公司规避“不得发放贷款”的营业执照的范围，通过套取关联平台资金再以公司职工个人名义将资金出借给第三方，收取高额利息的职业放贷行为，规避了法律和金融监控，违法了P2P网上借贷平台的相关法规和公司、个人不得职业放贷的禁止性规定；实际上，九合财富公司通过此种方式，借用职工名字，自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仅用被告不认识的原告“张荣军”的名义和账户向被告崔凯、张蕾夫妇多次放贷，数额就高达900多万。且4次《借款及担保合同》中均约定的借款利率高达月利高达4%，年利率48%，已经严重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4次借款双方的银行转账记录可证实借款当日，出借人还先行扣息和扣服务费合计4.2%即8.4万元，4次借款先行扣息达37.8万元。上述“收取高额费用”，“提前扣息”、“虚构债务”，涉嫌“套路贷”和职业放贷公司的通常作法。上述行为嫌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且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故本案合同无效，原告因4次违规放贷取得的财产应返还给被告。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监督管理法》第19条规定，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还根据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中国人民银行2018年4月16日发布的《关于规范民间借贷行为维护经济金融秩序有关事项的通知》和的相关法律的明确规定，未经有权机关依法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从事或者主要从事发放贷款业务的机构或以发放贷款为日常业务活动。本案的实际出借人九合财富公司通过原告个人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故本案中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而应被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张娟不应承担本案保证责任。1、原告张荣军的主张已经超出《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的张娟承担担保财产的范围。2018年7月25日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合同》第五条的（2）.1中明确约定“保证方以其公司全部财产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张娟作为担保人，其在签订该《借款及担保合同》时，已经明确表示其仅以其公司全部财产承担保证责任，原告崔凯系飞扬天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娟系会计，飞扬天下公司系本案被告及另一担保人，也是借款的实际使用人，合同中约定的公司为飞扬天下公司。张娟在该合同中承诺以飞扬天下公司的财产承担责任，原、被告均是签字并盖章认可的。故张娟承担保证责任赔偿的范围为合同约定的飞扬天下公司全部财产，张荣军亦只能要求以公司的财产承担保证责任，假使合同中还有其他约定，即存在两种以上的解释，因4次借款合同均是原告及九和财富提供的格式合同，亦应当依法解释格式合同条款，即不利于原告的解释。2、张娟对本次借贷不存在过错，亦不应对本案承担任何担保责任。张娟系被告飞扬天下公司会计，即一个普通的职工，其在本合同的签订过程中，是受公司老板即被告崔凯指使和实际出借人九合财富公司的要求，且张娟从未使用和占有过任何借款资金，借款用于了公司经营（合同亦约定了）九合公司及原告运用专业技能，使得飞扬天下公司职工张娟无法识别其风险和陷阱，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张娟对本案没有任何过错，故不应承担本案担保责任。三、假使该《借款及担保合同》为有效的合同，那么原告张荣军主张的200万本金亦为错误的。2018年7月25日，张荣军向崔凯打款200万元，但在同日，崔凯就要求其公司的会计即本案的被告之一张娟给出借人张荣军打回8.4万的利息，而且前3次借款，原告也同样在借款当日提前和了利息和服务费，4次合计提前扣息37.8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这种“提前扣息”的“虚增债务”的行为亦涉嫌“套路贷”。且，被告4次借款，均是按月4%还息，原告多收的利息亦应依法返还。可见，原告（九合财富公司）运用职业放贷的惯常操作手法，本案无论合同是否有效，崔凯的还款数额应当减去预先扣除的利息37.8万元和超出法律规定的多收的利息，根据最高院关于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张荣军还应当偿还拖欠张娟的920580元，假使合同有效，如张娟需承担保证责任，亦应当扣减上述费用。四、张荣军主张按照日千分之三支付逾期违约金，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日千分之三超出国家法律规定，且明显过高，不应支持。五、为查清本案事实，原告“张荣军”应依法到庭。如若张荣军不到庭，对于本案中包括实际出借人？实际借款本金数额？本案是否涉嫌职业放贷？特别是张荣军与被告张娟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的关系、定性等重要案件事实根本无法查清，“张荣军”与九合财富公司及关联公司环宏乐投网的关系亦对本案定性具有决定性影响。故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8条和《关于适用的解释》第110条、174条2款之规定，经审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借贷行为、借贷金额、支付方式等案件主要事实，法院对借款应不予认可；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故为查清本案关键事实，依法认定本案，请求贵院要求张荣军出庭。综上，原告张荣军要求担保人即本案被告之一张娟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日千分之三的法律责任不合法、不合情、不合理。为了规范民间借贷、维护经济金融秩序，防范金融风险，切实保障被告张娟的合法利益，打击违反金融法律的活动，恳请贵院依法驳回原告张荣军对被告的诉求。崔凯、张蕾、飞扬天下公司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将在以下事实查明部分一并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崔凯、张蕾系夫妻，张娟在崔凯任法定代表人的飞扬天下公司任财务总监。2018年7月25日，张荣军（出借人、甲方）与崔凯（乙方、借款人），张蕾（乙方、共同借款人），张娟（丙方、担保人）、飞扬天下公司（丙方、担保人）签订编号尾号为JH-2018-DR-008的《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借款金额200万元，月利率4%，借款期限2018年7月25日起至2018年10月23日止，还款方式按月还息，到期一次性偿还本金；保证方自愿为该合同项下的借款以保证方式提供担保；逾期违约金按照预期数额的日千分之三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同日，张荣军向崔凯汇款200万元。对于本案200万款项还款情况，张荣军、张娟均认可：2018年7月25日款项出借当日，张娟向张荣军汇款8.4万元；2018年8月25日，冷公民向张荣军汇款共8万元；2018年9月25日，张娟向张荣军汇款8万元；2018年10月25日，张娟向张荣军汇款6万元；2018年11月2日，崔凯向张荣军汇款共6万元；2018年11月12日，张娟向张荣军汇款1.2万元；以上为37.6万元。张荣军主张均系偿还利息；张娟主张均应折抵本金。除本案借款合同外，张荣军（出借人、甲方）与崔凯（乙方、借款人），张蕾（乙方、共同借款人），张娟（丙方、担保人）、飞扬天下公司（丙方、担保人）还曾经于2018年1月19日、2018年3月16日、2018年5月21日分别签署过《借款及担保合同》，三份合同属同一格式文本，本金均为200万元、月利率4%；2018年1月19日、2018年3月16日合同无编号，2018年5月21日合同编号为JH-2018-DR-003。庭审中，张荣军、张娟均认可上述三份合同，称债务均已清偿。该三份合同对应的资金流向详情如下：1、2018年1月19日合同：(1)2018年1月19日，崔凯向张荣军汇款8.4万元后张荣军向崔凯汇款200万元，(2)2018年2月8日崔凯向张荣军汇款8万元（备注为利息），(3)2018年3月16日崔凯分两次向张荣军共汇款200万元；张娟主张2018年1月19日汇款8.4万元中，0.4万元为费用，8万元为砍头息，月利率为4%即8万元。2、2018年3月16日合同：(1)2018年3月16日，冷公民向张荣军汇款8.4万元后张荣军向崔凯汇款200万元，(2)2018年4月13日冷公民向张荣军汇款8万元（备注为崔凯借款利息），(3)2018年5月15日张娟分两次向张荣军共汇款200万元（其中有100万元备注为崔凯还款）；张娟主张2018年3月16日冷公民汇款8.4万元中，0.4万元为费用，8万元为砍头息，月利率为4%即8万元。3、2018年5月21日合同：(1)2018年5月21日，冷公民向张荣军汇款12.6万元（备注为崔凯利息）后张荣军向崔凯汇款300万元，(2)2018年6月20日张娟向张荣军汇款12万元（备注为崔凯），(3)2018年7月20日崔凯分两次向张荣军共汇款200万元、张娟分两次向张荣军共汇款100万；张娟主张2018年5月21日汇款12.6万元中，0.6万元为费用，12万元为砍头息，月利率为4%即12万元。对于九合财富公司有关情况：经查，九合财富公司工商登记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资产管理；投资咨询；经济贸易咨询；技术推广服务；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承办展览展示活动；会议服务；礼仪服务；企业管理咨询；企业策划。（“1、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不得以公开方式募集资金；2、不得公开开展证券类产品和金融衍生品交易活动；3、不得发放贷款；4、不得对所投资企业以外的其他企业提供担保；5、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张荣军称其本人在九合财富公司任行政主管，经销售部同事尹芳介绍认识了崔凯、曾让同事欧炳君代其催款。张娟称系整个借款过程均是和业务员尹芳办理的，催款的也是尹芳及及九合财富公司欧炳君，从未见过张荣军。庭审中，为证明九合财富公司尹芳、欧炳君参与借款行为，张娟提交了下列证据：1、微信聊天记录（有原始载体），载明：2018年9月25日下午3点12分前，微信名为“A@@尹芳”与张娟联系，问“姐，您付息完成也告诉我一声”；张娟回复“好哒，还没付呢。稍等”；2018年9月25日下午3点12分，张娟发送其于2018年9月25日向张荣军汇款8万元回单详情截图一张，称“转过去了，请查收”；“A@@尹芳”回复“好的，姐，您稍等啊”；上述聊天记录中2018年9月25日8万元汇款截图与本院上述查明的“2018年9月25日，张娟向张荣军汇款8万元”为同一笔款项。2、律师函，载明：2018年11月21日，张荣军委托北京市恒圣律师事务所向张娟发《律师函》，主要内容为催要本案借款。3、微信聊天记录（有原始载体），载明：张娟向微信名为“A@@尹芳，…600775665”人员发微信：“你们以后有事情，不能到家里来找我，打电话联系好了再说，你们今天过来把我儿媳妇吓着了。她坐月子呢，真有点事情怎么算呀，还说你们是律师事务所的。月嫂和媳妇都吓的够呛。要是有何好歹，我找你们去”、“还有方便的时候把律师事务所的快递地址和联系方式告诉我一下，我要给他们回复信息”。“A@@尹芳，…600775665”回答“姐，公司让我去送律师函，我也是没办法，我也是实在不想打扰您，这不怕我一人不去，还安排我们领导跟着”、“这情况我会跟公司反应的”；“A@@尹芳，…600775665”问“张姐，你看看周末行不行的，可以的话我提前把我们领导约一下”，张娟回复“不行，下礼拜再看吧，我觉得我也没有办法了，你们已经出函了，就只能等崔凯出现了。但愿他能尽早还钱。”、“你说我就是个打工的会计，你们一个制度，说必须让会计签字，把我搞成这个样子”。4、2018年11月22日张娟与欧炳君电话录音（有原始载体），载明：张娟问“欧经理，我突然还有一个问题想咨询一下，我们签合同是跟那个张荣军签的”；欧炳君回答“那个合同上面都有写，你可以好好看看，好吗”；张娟问“是，那跟咱们公司是啥关系呢”；欧炳君回答“这是我们自己内部的事啦，这个我就不跟您汇报了，好吗”。张荣军对以上2、律师函真实性认可，对1、3、4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录音真实性无法核实，但认可曾通过尹芳、欧炳君催要过借款，因张娟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形式要求，且张荣军未提交足以推翻上述证据真实性的反证，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本院依被告张娟申请，调取了张荣军涉本案银行账户2018年全年流水作为证据。根据银行流水记载：2018年全年，张荣军累计向九合财富公司汇款18笔共计153万元，累计向九合财富公司法定代表人陶立丽汇款33笔共477.95万元、从陶立丽处收款34笔共2068万元，累计向尹芳汇款12笔共14.7万元；经询，张荣军称与陶立丽之间系朋友间资金拆借，与九合财富公司之间没有其他钱款往来。此外，张荣军还与其他主体之间发生过与本案交易习惯相似的款项流转，包括但不限于：1、北京西典展览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典公司）相关：(1)2018年1月22日西典公司向张荣军汇款200万（备注为还款），应当系偿还2018年之前发生的借款；(2)2018年1月30日西典公司向张荣军汇款3.7万元、同日张荣军向西典公司汇款100万元，2018年2月27日西典公司向张荣军汇款3.5万元，2018年2月29日西典公司向张荣军汇款100万（备注为还款）；推算为100万元本金使用一个月、收取利息加费用共7.2万元，根据本案及此后与其他主体的交易习惯，应当为100万本金预收费用0.2万元、砍头息3.5万元，每月利息3.5%为3.5万元，因该借款本金出借与偿还时均支付了利息，故实际月利率约7%。2、北京东方红海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相关：2018年10月31日东方公司向张荣军汇款4.2万元，同日张荣军向东方公司汇款100万元但因收款人名称有误被退回，次日张荣军再次向东方公司汇款100万元；东方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向张荣军汇款4万元，于2018年12月29日分四次累计汇款100万元（备注为还款）；推算为100万本金使用近2个月、收取利息加费用共8.2万元，根据本案及与其他主体交易习惯，应当为100万本金预收费用0.2万元和砍头息4万元，每月利息4%即4万元。3、武岳相关：(1)2018年4月2日武岳向张荣军汇款0.6万元（备注为公证费）、13.5万元（备注为利息），同日张荣军向武岳汇款300万元，2018年4月27日武岳向张荣军汇款13.5万元（备注为利息），2018年6月1日武岳向张荣军汇款300万元（备注为还款）；推算为300万元本金使用2个月，预收费用0.6万元、砍头息13.5万元、每月利息4.5%即13.5万元；(2)2018年6月5日武岳再次向张荣军汇款0.6万元（备注为公证费）、13.5万元（备注为利息），同日张荣军再次向武岳汇款300万元，2018年7月4日武岳向张荣军汇款13.5万元（备注为利息），2018年8月1日分三次向张荣军汇款300万元（其中有两笔100万备注为还借款，另一笔100万无备注）；推算为300万元本金使用近2个月，预收费用0.6万元、砍头息13.5万元，每月利息4.5%即13.5万元。4、董启明相关：(1)2018年1月17日董启明向张荣军汇款12.6万元，2018年2月8日董启明向张荣军汇款6万元，2018年3月2日董启明向张荣军汇款300万元，推定为偿还2018年之前的借款，利息每月6万元折算月利率5%；(2)2018年3月20日董启明向张荣军汇款6.4万元，同日张荣军向董启明汇款200万元，2018年4月18日董启明向张荣军汇款6万，2018年5月18日董启明向张荣军汇款200万元；推算为200万元本金使用近2个月，收取利息加费用12.4万，根据本案及与其他主体的交易习惯，应当为预收费用0.4万元和砍头息6万元，每月利息3%即6万元；(3)2018年5月22日董启明向张荣军汇款9.6万元，同日张荣军向董启明汇款300万元，2018年6月21日董启明向张荣军汇款9万，2018年8月21日董启明向张荣军汇款300万元；推算为300万元本金使用3个月，已查明的收取利息加费用18.6万，根据本案及与其他主体的交易习惯，应当为预收费用0.6万元及砍头息9万元，每月利息3%即9万元（其中7月未见董启明支付利息但不排除其指示第三人还款或还至其他账户之可能性）；(4)2018年9月29日董启明向张荣军汇款8.4万元（备注为利息），同日张荣军向董启明汇款200万元，2018年10月29日董启明向张荣军汇款8万（备注为还款），2018年11月30日董启明向张荣军汇款200万元（备注为还款）；推算为200万元本金使用2个月，收取利息加费用16.4万，根据本案及与其他主体的交易习惯应当为预收费用0.4万元及砍头息8万元、月利息4%即8万元。5、毕燃相关：(1)2018年1月29日毕燃向张荣军汇款8.4万元，同日张荣军向毕燃汇款200万元，2018年2月28日康铭向张荣军汇款8万元（备注代毕燃还利息），2018年3月28日毕燃向张荣军汇款200万元（备注为还款）；推算为200万元本金使用2个月，收取利息加费用16.4万，根据本案及与其他主体的交易习惯应当为预收费用0.4万元及砍头息8万元、月利息4%即8万元；(2)2018年6月5日毕燃向张荣军汇款7.4万元，同日张荣军向毕燃汇款200万元，2018年7月4日毕燃向张荣军汇款7万元；该200万借款未见毕燃直接还款信息但不排除其指示第三人还款或还至其他账户之可能性，根据本案及与其他主体的交易习惯应当为预收费用0.4万元及砍头息7万元、月利息3.5%即7万元；(3)2018年8月7日毕燃向张荣军汇款4.2万元，同日张荣军向毕燃汇款100万元，2018年9月7日毕燃向张荣军汇款4万元；该100万借款未见毕燃直接还款信息但不排除其指示第三人还款或还至其他账户之可能性，根据本案及与其他主体的交易习惯应当为预收费用0.2万元及砍头息4万元，月利息4%即4万元。6、许小平相关：(1)2018年5月28日许小平向张荣军汇款12万元（备注为利息）、0.6万元（备注为律师费），同日张荣军向许小平汇款300万元，2018年6月27日许小平向张荣军汇款12万元（备注为许小平借款利息），2018年7月27日许小平向张荣军汇款300万元（备注为还张荣军借款本金），该300万借款预收费用0.6万元及砍头息12万元，月利息4%即12万元；(2)2018年7月30日许小平向张荣军汇款12万元（备注为许小平利息）、0.6万元（备注为律师费），同日张荣军向许小平汇款300万元，2018年8月30日许小平向张荣军汇款12万元（备注为许小平借款利息），2018年9月30日许小平向张荣军汇款12万元（备注为许小平借款利息），2018年10月26日许小平向张荣军汇款300万元（备注为许小平还张荣军借款本金），该300万借款预收费用0.6万元及砍头息12万元，月利息4%即12万元；(3)2018年10月26日许小平向张荣军汇款12万元（备注为许小平借款利息）、0.6万元（备注为律师费），随后张荣军向许小平汇款300万元，2018年11月27日许小平向张荣军汇款12万元（备注为许小平还借款利息），2018年12月26日许小平向张荣军汇款4.5万元（备注为许小平还借款利息），该300万借款预收费用0.6万元及砍头息12万元，折算为月利息4%，12月支付的利息折算月利率1.5%。庭审中，经询，张荣军认可上述与六名主体有关的资金往来均系经朋友介绍发生的借款，月利息大约三点几左右。除上述相对放以外，张荣军银行流水中还发生过其他众多金额较大且与上述模式近似的资金流转，包括但不限于以下对手信息：7、闫平（2018年4月2日入账4.2万元、次日汇出100万元）；8、张茹敏（2018年5月9日入账3万元、汇出200万元）；9、李振文（2018年6月18日入账3.4万、次日汇出200万元）；10、罗俊（2018年7月20日入账6万元、汇出200万元）；11、杨占昆（2018年8月20日入账4.2万元、汇出100万元）；12、张锦峥（2018年11月7日入账8.4万元、次日汇出200万元）。庭审中，经询，张荣军表示除了本案诉讼外，其在法院还有一个借款纠纷正在审理中，当事人为北京中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借款金额300万元。另查，本案借款本金出借前一日，即2018年7月24日，张娟曾向张荣军汇款1499975元，2018年8月7日张娟向张荣军汇款499973元，2018年8月21日张娟向张荣军汇款100万元，以上汇款总金额2999948元。2018年9月25日张荣军向张娟汇款513542元，2018年10月24日张荣军向张娟汇款1039584元；2018年11月2日张荣军向张娟汇款518750元；2018年11月22日张荣军向张娟汇款1039584元，以上汇款总金额3111460元。对于上述往来款性质，张娟表示：该款项都是张荣军指示张娟从环宏公司平台套现，之后把套现的钱借给了崔凯；除利用张娟名义套现外，还指示冷公民、楚蕊办理工商银行卡和U盾，共套现了600万元，出借给不特定第三人赚取利息。对于上述往来款性质，张荣军表示：与本案无关，因崔凯公司无法从银行贷款，崔凯公司找到了张荣军，张荣军把钱借给崔凯周转，同时通过向环宏公司帮崔凯筹钱，筹钱过程是环宏公司平台直接打给张娟账户、从张娟账户打到张荣军账户，到了还款期限还款是张荣军账户打到张娟账户、从张娟账户转到平台，上述款项流转都是筹钱和还款；当时崔凯把张娟的银行卡和U盾都拿给了张荣军，说好还清了再还给崔凯，目前银行卡和U盾还在张荣军处；之所以由张娟通过张荣军向环宏公司平台申请而不直接申请是因为“我们有融资渠道”，“也是朋友关系”，在崔凯向张荣军借款之前先向环宏公司申请，如果环宏公司能放款，张荣军就借钱给崔凯，如果环宏公司平台不能放款，考虑到风险太大，张荣军就不会借款给崔凯；张荣军和楚蕊之间的钱款往来性质与和张娟上述钱款往来性质是一样的。张荣军与楚蕊之间相关的钱款流转为：(1)2018年7月13日“上*金”向楚蕊汇款999998元、499998元，楚蕊向张荣军汇款100万、50万；(2)2018年8月20日“上*金”向楚蕊汇款999998元、499998元，楚蕊向张荣军汇款499998元、999998元；(3)2018年10月12日张荣军向楚蕊汇款1039584元，楚蕊向“上*金”汇款100万元、39584元；(4)2018年11月22日张荣军向楚蕊汇款1039584元，楚蕊向“上*金”汇款100万元、39584元，楚蕊向张荣军汇款109元，账户余额0.84元。另查，崔凯、张蕾、飞扬天下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审理焦点为：一、本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二、崔凯、张蕾、张娟、飞扬天下公司在本案中承担何责任。对于焦点一，本案借款合同是否有效。未经有关机关依法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贷款目的具有营利性，擅自从事经常性贷款业务的法人、非法人组织和自然人，一般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放贷行为应属无效。根据上述查明的张荣军在2018年一年内对外出借款项数量、金额、利息约定、收取砍头息及费用的出借习惯、九合财富公司尹芳欧炳君以职业身份在借款合同订立及履行中从事的活动、张荣军在九合财富公司任职情况、张荣军与九合财富公司及法定代表人陶立丽之间的巨额资金往来、张荣军利用楚蕊及张娟名义套取平台资金的行为等事实，本院认定张荣军利用或伙同九合财富公司，以营利为目的，经常性的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扰乱金融市场秩序，仅本院目前查明的金额就已构成数额特别巨大、情节特别严重，故本案《借款及担保合同》应属无效。对于焦点二，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各方均确认还款金额37.6万元；对于该笔款项，本院结合双方过错程度，酌定将其直接抵扣本金，且该笔款项自交付之日起至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由张荣军自行承担承担。折抵后尚欠本金162.4万元，崔凯、张蕾应当立即向张荣军返还剩余款项162.4万元并赔偿自款项实际交付之日起的利息损失，故对于张荣军要求崔凯、张蕾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就其合理部分予以支持。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因张荣军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张娟、飞扬天下公司对合同的无效存在过错，故对于张荣军要求张娟、飞扬天下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办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崔凯、张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荣军返还1624000元；二、崔凯、张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荣军赔偿利息损失（以1624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一八年七月二十五日起算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张荣军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崔凯、张蕾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张荣军已预交22800元），由崔凯、张蕾负担1941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张荣军负担3384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侯艳蓉审 判 员  宋玉洁人民陪审员  刘 民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胡英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