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2民终2946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   负责人：彭永恒。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瑞芬，内蒙古祥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根喜，女，1955年8月23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明，男，1980年5月1日出生，住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爱，女，1982年11月18日出生，住广东省惠州市。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内蒙古天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郭韶华，男，1978年10月22日出生，住河南省渑池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根喜、李明、李爱、郭韶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5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内蒙古自治区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2019）内0205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2、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精神抚慰金5万元是错误的，上诉人只应承担1.5万元精神抚慰金。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死者李俊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郭韶华承担事故次要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应当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等予以确定，故一审法院按照最高标准5万元判决，未考虑过错程度是错误的。对于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费用，一审法院按照40%的责任比例判决上诉人赔偿没有依据。本次交通事故郭韶华承担次要责任，在事故发生地包头地区和受诉的石拐区人民法院以往判例中，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次要责任承担30%的责任比例，而本案一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加重了上诉人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事故认定书合理合法，又认为郭韶华自行拆除前2轮制动并上路行驶，造成较大的安全隐患，存在较大过错，故酌情认定40%的责任。上诉人认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在责任划分时已经考虑到了制动问题的因素，且交警部门也委托专业机构对制动进行了检测，前2轮是存在制动的，也未认定郭韶华驾驶车辆为拆装、改装车辆。一审法院在没有新的事实的情况下，重复考虑制动因素，未经专业机构检测便认定郭韶华拆除前2轮制动，属于主观意见且推翻了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内容。如果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郭韶华驾驶的车辆应当认定为改装车辆。依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因改装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增加的，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赔偿也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按照城镇非私营服务行业工资标准129.67元/天认定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误工费是错误的，上诉人认为应该按照城镇私营服务行业工资标准91.6元/天的标准计算。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李根喜、李明、李爱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偿5万元精神抚慰金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结合郭韶华一审当庭承认的其将车辆前轮制动拆除的事实来看，足以推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的部分内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也仅为证据的一种，是否采信，需要法官根据证据规则进行判决。郭韶华因为自己拆除车辆前轮制动导致交通事故发生、致使被害人死亡，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4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因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是具体行政行为，无法提起行政诉讼，导致受害人一方丧失了通过行政诉讼寻求救济的途径。一审法院在认定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部分事实的前提下，对责任比例部分进行调整符合法律规定。   郭韶华辩称，没有意见，认可一审判决。   李根喜、李明、李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90540元（诉讼过程中明确此项诉讼请求为死亡赔偿金65118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7800.50元、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交通费2095.05元。以上合计：741080元。以上款项减去交强险110000元为631080元，按照50%责任比例为315540元，加交强险110000元共425540元，因郭韶华已赔偿35000元，核减35000元后共计390540元）；2、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1日17时31分许，郭韶华驾驶经检验制动不合格的“东风”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大力”牌×××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沿包头市石拐区X076(沙明线)东五当召旅游南线由北向南行使至K2加300米处时，与沿五当召旅游南线西侧矿务局门前自建路由西南向北左转行驶的李俊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导致李俊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包头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石拐大队于2019年7月9日出具第150205120190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李俊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郭韶华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郭韶华支付了341元的救护车费及检查费等，并向李根喜、李明、李爱支付35000元。另查明，郭韶华驾驶的“东风”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公司投保有机动车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100万元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大力”牌×××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在人保公司投保5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再查明,李俊出生于1955年11月10日，死亡时63周岁，其父母均先于其去世。李根喜系李俊配偶，李明系李俊儿子，李爱系李俊女儿。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利受法律保护，侵犯公民合法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受害人的合理损失应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依法按照道路事故责任赔付，仍有不足部分由侵权人予以赔付。本案中交管大队在责任认定时已充分考虑到郭韶华驾驶车辆制动不合格的问题及对前方道路情况观察注意不够，未安全驾驶的等原因，认定郭韶华承担次要责任，合理合法，对于该责任认定予以采纳。郭韶华自行拆除前2轮制动并上路行驶，造成较大的安全隐患，存在重大过错，本院酌情认定其在本次事故中承担40%的责任，李俊负事故主要责任，应自行承担60%的责任。李根喜、李明、李爱的合理损失为：1.救护车及检查费等341元，有票据证实；2.精神抚慰金50000元，由交强险优先赔付；3.丧葬费31542元（63084元÷12个月×6个月）；4.死亡赔偿金651185元（38305元×17年）；5.处理交通事故误工费1296.70元（129.67元×2人×5日），李根喜63周岁，已达到退休年龄，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有固定收入，故对于李根喜的误工费不予支持，仅支持李明、李爱的误工费；6.处理交通事故交通费150元，李根喜、李明、李爱未提供证据证实酌情支持150元。以上费用共计734514.70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向郭韶华支付其垫付的救护车及检查费等341元，人保公司在死亡伤残限额内向李根喜、李明、李爱支付精神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31542元、死亡赔偿金28458元，共计110000元。剩余624173.70元（734514.70元-341元-110000元），由人保公司按40%的责任比例支付249669.48元（624173.70元×40%），其中人保公司向郭韶华支付其垫付的35000元，向李根喜、李明、李爱支付214669.48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向被告郭韶华支付其垫付的救护车及检查费等341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向原告李根喜、李明、李爱支付1100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被告郭韶华支付其垫付的35000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原告李根喜、李明、李爱支付214669.4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9.05元，由原告李根喜、李明、李爱负担494元，由被告郭韶华负担3085.0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一审判决认定的精神抚慰金数额是否正确。2、一审判决责任比例认定是否正确。3、误工费计算是否正确。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本案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李俊负主要责任，郭韶华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受害人家属李根喜、李明、李爱应获赔的精神抚慰金为5万元正确。李根喜、李明、李爱在一审起诉时明确要求在交强险理赔范围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判决人保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全额赔偿5万元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郭韶华承担次要责任，人保公司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也予以认可。郭韶华在一审中陈述承认车辆前轮没有刹车，二审中陈述并没有拆除前轮制动系统，只是未对刹车系统进行调整以使其保持在灵敏的状态。足见郭韶华对于车辆制动不合格存在过错。一审法院在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前提下酌情认定郭韶华承担40%的赔偿责任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对于人保公司提出的郭韶华拆除前2轮制动属于改装车辆，依据相应保险条款保险公司不予赔偿。本案未有相关机构认定郭韶华驾驶车辆为改装车，另外人保公司也未就相应的免责条款已经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告知义务进行举证。故人保公司作为郭韶华驾驶车辆投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应当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按照相应的责任比例进行理赔。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一审法院结合案件实际按照城镇非私营服务行业工资标准129.67元/天认定处理交通事故人员的误工费并无不当，亦符合经济发展及工资报酬的正常增长趋势。人保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158.1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悦   审判员 贺 静   审判员 李雅滨     二○二○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韩梦婷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