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2民终97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老参舫（大连）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普兰店区皮口镇大岭社区北窑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2825708976654。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辽宁翊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德财，男，1989年2月6日生，汉族，住辽宁省普兰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静霞，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天祎，北京市盈科（大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阴永强，男，1985年3月9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昌军，辽宁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永仪，辽宁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老参舫（大连）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参舫公司）因与上诉人赵德财、阴永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4民初4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老参舫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改判赵德财、阴永强在一审判决认定的应付款金额1,455,000元外另行支付876,000元货款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息24%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即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阴永强支付的876,000元非本案货款，其性质不是预付款，如果存在预付的情况，出货单上会予以标明。微信记录中对欠款数额及过程也有描述。（2018）辽0214民初840号民事判决已认定876,000元是赵德财购买其他海参的货款。赵德财、阴永强辩称，不同意老参舫公司的上诉请求，具体答辩意见与一审时一致。赵德财、阴永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老参舫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赵德财仅为介绍人，非案涉稀刺淡干海参的购买方，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双方的微信记录并不连贯，真实意思难以探究。一审法院以交易习惯确定案涉海参单价属适用法律错误，双方已口头约定单价为695元/斤，老参舫公司主张的1,850元/斤的单价没有依据。阴永强系第一次与老参舫公司进行交易，根本不存在交易习惯的问题，赵德财案件中确定的单价不适用于本案。老参舫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赵德财购买的海参与本案中系同一品种同一规格。阴永强已向老参舫公司支付了876,000元货款，已足额完成付款义务。老参舫公司辩称，不同意赵德财、阴永强的上诉请求。赵德财在微信中认可案涉1,260斤海参未付款。赵德财、阴永强主张的海参单价与市场价格明显不符，另案中赵德财的购买时间与本案在同一时间段。老参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赵德财、阴永强共同给付欠付的货款2,331,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年息24%的标准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德财长期在老参舫公司处购买稀刺淡干海参。2017年8月7日，赵德财、阴永强共同向老参舫公司购买了1,260斤稀刺淡干海参，海参已足额交付给赵德财、阴永强，双方未书面约定稀刺淡干海参的单价。阴永强于2017年7月3日至2017年8月11日期间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老参舫公司支付了876,000元。另查，2017年7月9日，赵德财在老参舫公司处购买稀刺淡干海参300斤，每斤价格1,850元；2017年8月7日，赵德财在老参舫公司处购买稀刺淡干海参500斤，每斤价格1,850元。以上事实有已生效的(2018)辽0214民初840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2019年3月13日，一审法院通过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摇号方式选定的辽宁东方阳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无法对基准日(2017年8月1日)的本案类型海参进行准确评估为由，将卷宗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之间依法成立并生效的买卖合同受法律保护，买受人在收到货物后应当及时足额向出卖人支付货物价款。本案中买卖合同已生效，老参舫公司亦履行了交货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赵德财应否作为共同购买人承担付款责任；2、案涉稀刺淡干海参的购买单价如何确定；3、阴永强向老参舫公司支付的876,000元用途如何认定。关于买受人主体问题，根据已查明事实，赵德财、阴永强共同接收货物并共同在海参出库单中“给付人”一栏中签字，已经能够认定赵德财、阴永强系案涉1,260斤稀刺淡干海参的共同购买人，应当就欠付的海参货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赵德财、阴永强主张赵德财系交易介绍人角色明显不合常理，对于赵德财、阴永强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海参单价认定问题，出库单中并未体现双方共同认可的单价数额，老参舫公司始终主张单价为1,850元，赵德财、阴永强主张当时口头约定为单价695元但未能举证予以证明，在双方无法达成一致意见及补充协议且鉴定机构无法评估当年该类海参市场价格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以双方交易习惯确定单价。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赵德财在本案出库单形成之前以及当天，均曾以每斤1,850元的价格从老参舫公司处购买大量稀刺淡干海参，已经形成了短期较为固定的交易习惯，故对于老参舫公司主张的始终以1,850元单价与赵德财、阴永强进行交易予以采信，根据双方交易习惯将案涉1,260斤稀刺淡干海参的单价确定为1,850元，从而计算货款合计为2,331,000元(1,850元×1,260斤)。关于阴永强向老参舫公司支付的876,000元，老参舫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系阴永强代赵德财偿还之前交易的欠款，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阴永强付款时间与本案交易发生时间相吻合，双方再无其他交易，故认定阴永强向老参舫公司转账的876,000元系支付本案之海参交易款。扣除该笔款项后，赵德财、阴永强尚须共同向老参舫公司支付欠付的海参款1,455,000元(总价款2,331,000元-已支付的876,000元)。关于利息问题，老参舫公司要求赵德财、阴永强自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是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分，予以准许，但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老参舫公司仅有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参照罚息标准主张利息。判决：一、赵德财、阴永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老参舫(大连)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海参款1,455,000元，并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就未付部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参照罚息向老参舫(大连)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448元减半收取12,724元，由老参舫(大连)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82元，由赵德财、阴永强负担7,942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案涉买卖合同的买方主体及是否存在欠款。关于买方主体的认定一节，根据上诉人老参舫公司提供的出库单，上诉人阴永强、赵德财在该出库单上共同签字，并未作出介绍人与购买人的区分，而根据上诉人老参舫公司提供的微信沟通记录，上诉人赵德财在与上诉人老参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时光辉沟通给付货款事宜时亦未将区分其本人欠款和上诉人阴永强的欠款。对于案涉1,260斤稀刺淡干海参，上诉人赵德财亦表示“永强拿走一部分，我确实拿了些”；对于货款，上诉人赵德财则表示“但是这些款哥你就放心，我会弄的明明白白的，不会差你一分”。由此可知，上诉人赵德财、阴永强主张上诉人赵德财仅为介绍人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其二人为共同购买人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欠付货款数额，双方当事人对案涉稀刺淡干海参的单价无法达成一致，而上诉人阴永强、赵德财签字时的出库单中也未显示单价。但在已生效的（2018）辽0214民初840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于稀刺淡干海参的价格已作出了与上诉人老参舫公司本案主张相同的认定。本案所涉稀刺淡干海参交易与前案属于同一时间段，且上诉人阴永强、赵德财主张的单价无证据予以佐证，故在无法进行准确的价格评估的情况下，因上诉人赵德财为本案共同购买人之一，一审法院以另案认定的单价作为短期交易习惯应属合理，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所涉稀刺淡干海参单价为1,850元/斤并无不当，上诉人阴永强、赵德财主张案涉稀刺淡干海参单价为695元/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涉稀刺淡干海参的总价款应为2,331,000元。关于上诉人阴永强、赵德财主张上诉人阴永强已就案涉1,260斤稀刺淡干海参向上诉人老参舫公司支付876,000元一节，综合本案及前案庭审情况及质证情况，上诉人阴永强、赵德财对在上诉人老参舫公司购买的各类海参制品的总量并未提出异议，双方在本案及前案中争议的实为产品单价及已付款的性质。如前所述，上诉人赵德财在与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时光辉的微信记录中并未将其与上诉人阴永强的购买情况作出区分，亦未指明上诉人阴永强支付的876,000元系针对本案所涉1,260斤稀刺淡干海参.双方一直就上诉人赵德财、阴永强的整体欠款情况进行沟通，故双方如存在付款混同的情况亦属可能。虽然上诉人老参舫公司在（2018）辽0214民初840号案件中主张的买卖合同相对方为本案上诉人赵德财，但在上诉人阴永强、赵德财二人在上诉人老参舫公司各自或共同购买的海参制品总量已定的情况下，在本案及生效判决已对全部海参制品单价作出认定的基础上，综合本案及前案中双方意见，上诉人阴永强、赵德财在前案及本案中所有交易的应付款总额及已付款数额亦属确定状态。上诉人老参舫公司既已在（2018）辽0214民初840号案件中对上诉人阴永强所付876,000元货款进行了抵扣，而上诉人赵德财、阴永强亦未提供证据证明除上诉人老参舫自认部分外，本案与前案中尚存在其他付款情况，则本案中上诉人赵德财、阴永强再行主张该部分货款系对本案所涉1,260斤稀刺淡干海参的付款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上诉人赵德财、阴永强应向上诉人老参舫公司支付案涉稀刺淡干海参款2,331,000元（1,680元/斤×1,260斤）。另，一审法院认定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起始时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但其认定的付息标准仅表明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参照罚息执行，因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罚息利率为在一定区间内执行，此标准实为不确定标准，本院酌情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综上所述，上诉人老参舫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上诉人赵德财、阴永强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大连市普兰店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4民初4623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赵德财、阴永强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老参舫（大连）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海参款2,331,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331,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上诉人老参舫（大连）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上诉人赵德财、阴永强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5,448元减半收取12,72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008元（上诉人老参舫（大连）海洋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预交12,560元，上诉人赵德财、阴永强预交25,448元），合计50,732元，由上诉人赵德财、阴永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歆审判员 郭云峰审判员 吴义军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