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5民初20452号原告：潘勇超，男，汉族，1980年1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勉凌，广东元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衍花，广东元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煜政，男，汉族，1971年11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被告：杨利娟，女，回族，1978年11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顺城，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彩媚，广东德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潘勇超诉被告李煜政、杨利娟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勉凌，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顺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出资款人民币4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两被告共同支付以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6月28日计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利息（其中从2018年6月28日起至2019年7月7日止的利息为24648元）；3、两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两被告系夫妻关系。2018年6月，原告与两被告结识。被告李煜政多次向原告称其为“深圳迈动荟健身管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总经理，对深圳市的健身市场有深入的研究和了解，非常看好健身市场的未来发展；两被告近期正在融资，准备以被告杨利娟持股100%的“深圳市黄金果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果公司）作为控股公司设立健身公司，大力拓展健身业务，并游说原告投资。后经口头磋商，原告同意出资40万元与黄金果公司在布吉街道共同设立新公司经营健身业务，被告李煜政称持股比例按原告出资额与最终融资到的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比例来确定，原告表示认可。2018年6月26日和6月27日，原告分别将20万元的出资款转账至被告李煜政的银行账户。出资后，原告多次向被告李煜政询问公司设立的进展，被告李煜政均以各种理由搪塞。2019年5月，原告发现两被告早在2018年6月28日就主导设立了“深圳艾森堡健身服务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森堡公司）这一新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注册地为布吉街道，股东为黄金果公司（持股85%）、张希（持股15%）。原告遂电话质问被告李煜政，李煜政称与原告无关，原告要求退款，两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拖延。为此原告诉至法院。两被告辩称，一、原告与被告李煜政已建立股权投资合作关系，原告实际为目标公司艾森堡公司的隐名股东。2018年6月，原告有投资健身业务的想法，鉴于被告李煜政有经营健身公司的经验，原告与李煜政共同商定在龙岗区布吉街道设立新公司，原告出资40万元，拟占目标公司20%股份，双方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原告已支付投资款，且公司已实际注册，原告也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故双方已经建立股权投资合作关系。在公司设立时，原告未将自己登记为公司的股东，其理由是为方便其日后重回国企上班，不方便作为公司的显名股东，故公司的股权实际由黄金果公司代持。自2018年6月至今，原告从未向被告李煜政主张过股权登记，也可证明两被告的上述主张。公司设立的大小事宜均由原告一手操办，布吉店注册的费用、刻章费用经过原告的审批得以支付，公司注册后被告李煜政出于对原告的信任，全权委托原告管理公司的日常事务，公司的报销单均有原告的签名确认，被告杨利娟作为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已完全根据原告确认的报销单支付工人工资、租金、水电等日常经营管理费用，再次佐证原告为公司的实际股东，其清楚公司的财务状况，被告李煜政实际上已履行相关义务，实际已给原告20%的股份，若原告有要求，被告李煜政可立即将原告登记为公司的显名股东，并做相应的股权变更登记；二、原告无权要求两被告返还投资款，而应根据公司资产状况分配剩余资产。原告全程负责经营公司，但因其无经营健身公司的经验，不善管理，导致公司出现巨额亏损。截至2019年7月，公司的现金流水账上显示公司已亏损1987657元，加上其他损失，实际损失已超过200万元。两被告未对原告经营不善的行为有任何责备，原告反而让两被告承担全部亏损，有失诚信；因公司经营亏损，已无资产剩余，客观上无法给原告分配剩余资产，两被告不存在违反双方股权投资合作的行为，亦无需向原告承担任何责任；三、原告所述事实与客观实际不符。原告称其在2019年5月方知公司注册，明显与事实不符。目标公司是由原告一手注册成立，根据费用报销单后张贴的发票亦可证明，早在2018年8月，原告已清楚公司已设立，因原告经手的报销单后张贴的发票的抬头即为目标公司的名称，而通过原告与被告杨利娟的微信聊天记录亦可证明原告早在2019年的3月之前已知道公司设立的事实，原告刻意隐瞒相关事实，其目的就是要求两被告返还投资款。原、被告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黄金果公司成立于2013年4月8日，认缴注册资本50万元，股东李煜政，出资50万元、出资比例100%；2019年7月5日，法定代表人由杨利娟变更为李煜政，股东由杨利娟出资50万元、占比100%，变更为李煜政出资50万元、占比100%。艾森堡公司成立于2018年6月28日，认缴注册资本100万元，股东田作林，出资100万元，出资比例100%；2019年7月8日，股东由张希出资15万元、占比15%，黄金果公司出资85万元、占比85%，变更为田作林出资100万元、占比100%。两被告于2013年8月29日登记结婚，系夫妻。2018年6月26日，原告向被告李煜政转款20万元；2018年6月27日，原告向被告李煜政转款20万元。原告提交的其与被告李煜政的微信聊天记录载明：2018年6月26日，原告称“李总，我布吉投20万，先转给你了，平台也投20万，手机银行转账受限，我晚上回家用U盾给你转”，李煜政回复“好”；2018年6月27日，原告称“李总，其余20万已经转给你了，你看看收到没有”，李煜政回复“收到潘勇超转来股权投资款肆拾万元，此据”。两被告确认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但认为不完整。两被告提交了费用报销单及发票，用于证明原告实际参与管理目标公司（艾森堡公司），清楚并了解公司的财务状况，原告也是公司的实际股东。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原告是在报销单的部门审批栏签名，此外还有领导审批栏，领导审批栏有柯某某签名，报销单不能证明原告是目标公司的领导或店长；事实是李煜政称财务部门关于费用的签批没有人员负责，让原告帮忙，所有的实际支出都是由两被告操作的，支出行为发生后由会计制作了费用报销单，统一由原告在部门审批栏签了名。经查，报销单涉及布吉店注册公司费用、支付布吉店刻章费用、员工提成、装修费用、购置器材费用、租金、水电费等，部门审批栏有潘勇超签字，领导审批栏部分有柯某某签字，部分没有。早在2018年7月起发票的抬头均注明了公司名称为艾森堡公司。两被告提交了原告与被告杨利娟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在2019年3月21日的记录中，原告将艾森堡公司的营业执照拍照发送给了杨利娟。两被告欲证明在2019年3月21日原告即已知道艾森堡公司已成立。两被告提交的原告与李煜政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称“李总，我这边考虑好了。我想在平台和单店都投一点”；2018年6月22日，原告称“单店我也投10%，投哪家店你来定，我下周三之前把钱准备好给你”，李煜政回复“好的。单店建议布吉店，风险小，另外一家店尚未敲定”。两被告提交的布吉店股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该群有原告、被告李煜政及案外人许树彪。2019年4月24日，李煜政称“店面现欠应付款共计464145元，其中206000元计入阿彪投资款，实际应付258154元，与盈余相抵，截止2019年3月，亏损21844元”；“实则小潘股份占比为200000÷2016021=10%，阿彪占比约10.5%”；“2019年4月1日-18日，全店收入减去支出，亏损43383元，这还没算本月租金以及水电费、3月份销售及课提”。许树彪称“那你把你股份卖了吧”。李煜政称“几个点股份小事，我可以让，现在有人出价55.8万，但必须包过消防和安检，你俩意见如何？今天必须定下来”，潘勇超回复“我同意”；李煜政称“我下午再谈谈看能不能60，如果谈不了，咱们就配合变更股权，可吗？”“按照这个价，你们也可以找人接，多出来部分权当奖励，或许按这个总价折算领航鲸的股权，我可以卖”，潘勇超回复“好”。李煜政称“我的意见：留出4月份租金水电管理费以及人工费用，同时留出6万元用于消防安检，剩余分掉，装修部分欠款由各人按比例承担，自己解决。”庭审中，双方关于原告投资40万元具体投入哪家公司及如何具体约定回答如下：原告称，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当时口头约定原告向艾森堡公司投资20万元，向黄金果公司也投资20万元，艾森堡公司的持股比例以最终融资的总额来确定，根据艾森堡公司股东群的聊天记录显示，最终确定的时间是2019年4月底，聊天记录中有三个股东多次对股权份额进行商量的记录，原告确认原告占艾森堡公司10%股份，黄金果公司总注册资本是50万元，原告投资20万元，占股40%。两被告称，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当时口头约定原告向新成立的艾森堡公司投20万元，向总店黄金果公司投资20万元，但实际在经营过程中40万元均用到了艾森堡公司的运营，黄金果公司也没有任何利润，艾森堡公司出售之后可能会获得一笔50多万的回款，故在2019年4月之后，原告与被告李煜政已确认40万元均投到艾森堡公司，最终口头约定按照20%的比例来分配公司的出售款给原告。以上事实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微信聊天记录、婚姻登记记录查询单、费用报销单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系股东出资纠纷，被告李煜政确认收到了原告的40万元款项，就该40万元款项具体投资于哪家公司及具体如何约定，双方持有不同意见。原告认为有20万元投向艾森堡公司，占该公司10%的股份；有20万元投向黄金果公司，占该公司40%的股份。两被告认为，当时口头约定原告向艾森堡公司投资20万元，向总店黄金果公司投资20万元，但实际在经营过程中40万元均用到了艾森堡公司的运营，在2019年4月最终口头约定原告占艾森堡公司20%股权。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分析如下：1、被告李煜政确认收到了原告支付的40万元，这与原告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表记载的记录一致；2、2018年6月26日原告与李煜政的微信聊天记录记载：原告称“李总，我布吉投20万，先转给你了，平台也投20万，手机银行转账受限，我晚上回家用U盾给你转”，李煜政回复“好”。两被告提交的布吉店股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煜政在2019年4月24日的微信记录中称“实则小潘股份占比为200000÷2016021=10%，阿彪占比约10.5%”；3、虽然原告在诉状中称原告同意出资40万元与黄金果公司在布吉街道共同设立新公司经营健身业务，持股比例按原告出资额与最终融资到的公司注册资本总额的比例来确定。但艾森堡公司已于2018年6月28日成立，认缴注册资本100万元，李煜政在2019年4月24日的布吉店股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了原告的股份占比为200000÷2016021=10%。在双方无书面协议及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根据原告最初在与李煜政微信记录中载明的布吉投资20万元的陈述，可以认定原告投资艾森堡公司的金额为20万元。黄金果公司系杨利娟一人独自公司，杨利娟与李煜政系夫妻关系，原告的股权由黄金果公司代持关系成立；4、庭审中，两被告称，当时口头约定原告向艾森堡公司投资20万元，向总店黄金果公司投资20万元，但实际在经营过程中40万元均用到了艾森堡公司的运营，在2019年4月最终口头约定原告占艾森堡公司20%股权。对于40万元是否均投入到艾森堡公司，两被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也无法认定40万元均投入到艾森堡公司是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两被告所述最终口头约定原告占艾森堡公司20%股权与李煜政在2019年4月24日的布吉店股东群微信聊天记录中确认原告股份占比10%相矛盾。对两被告的该项辩论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原告在2018年6月26日与李煜政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所称“李总，我布吉投20万，先转给你了，平台也投20万”的表述，本院认为，原告有20万元系投入到了黄金果公司。关于原告主张两被告返还投资款及利息的请求。首先，对于原告投入到艾森堡公司的20万元。两被告提交的布吉店股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煜政称将转让黄金果公司的股份，价格55.8万元，看能否谈到60万元，原告表示同意。杨利娟是黄金果公司持股100%的股东，李煜政系杨利娟配偶及之后黄金果公司的唯一股东，黄金果公司系原告的股权代持人，李煜政在征得原告同意后可以转让代持股权。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9年7月8日，黄金果公司已将股权转让给了田作林。至于转让后如何分配款项，因布吉店股东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李煜政提出了分配股权转让款的条件，包括留出4月份租金水电管理费以及人工费用，留出6万元用于消防安检，装修欠款由各人按比例承担等，目前无证据显示分配条件已成就，原告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其次，关于原告投入到黄金果公司的20万元。两被告在庭审中直接否认了原告的该20万元投入了黄金果公司。根据2018年6月26日原告与李煜政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原告称“李总，我布吉投20万，先转给你了，平台也投20万，手机银行转账受限，我晚上回家用U盾给你转”，李煜政回复“好”。由此可知，原告投入黄金果公司20万元，双方是达成了一致意见的。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且在2019年7月5日，黄金果公司股东由杨利娟出资50万元、占比100%，变更为李煜政出资50万元、占比100%。李煜政收取该20万元后，未将原告登记为黄金果公司股东，也否认原告系投资黄金果公司，故对该20万元有返还义务。李煜政未及时返还该款项，应承担原告的利息损失。原告于2018年6月27日支付完毕40万元，其主张自2018年6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利息至实际返还之日，本院予以支持；但从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再次，关于被告杨利娟的返还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杨利娟在2019年7月5日前系黄金果公司持股100%的股东，2018年6月27日李煜政收取了原告投入黄金果公司的20万元，应认定该笔债务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所产生债务，故被告杨利娟应对该20万元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煜政、杨利娟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潘勇超支付出资款2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从2018年6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潘勇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834.86元，保全费2643.29元，共计6478.15元，由原告负担3239.08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3239.0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程胜亮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王晓洁附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