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粤执复5号 复议申请人（被执行人）：苏玉甫，女，1953年8月9日出生，满族，住广州市天河区。 申请执行人：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66号4号楼。 法定代表人：王常青，该公司董事长。 苏玉甫不服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执异917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 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和被执行人苏玉甫纠纷一案中，冻结苏玉甫名下银行存款，苏玉甫对该执行行为不服，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 异议人苏玉甫故请求解封其已被冻结的银行账户，包括：1.养老金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银行账号62×××64，对应法院查封的银行账户为43×××11_156_1；2.社保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银行账号62×××48，对应法院查封的银行账户为36×××33；3.开户行中国银行，银行账号62×××14，对应法院查封的银行账户为73×××06CNY0。其主要理由为：其名下的财产只有每月的养老金10010元，而且其已被确诊患有恶性肿瘤，年龄已达66岁，依靠养老金维持基本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下列的财产不得查封、扣押冻结：（二）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所必需的生活费用。当地有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必需的生活费用依照该标准确定；《广州市最低生活保障办法（2018修正）》第十三条的规定，家庭月平均收入按照提出申请之日前6个月家庭全部收入的总和平均到6个月计算，家庭人均月收入按照家庭月平均收入除以家庭成员数计算。下列收入不计入家庭平均月收入：（八）城乡居民按照本市基本养老保险有关规定，应当不计入家庭收入的养老金；养老金属于其所需的生活费用，应当不予冻结。另外法院查封的中国银行的银行账号为69×××17CNY0与中国银行的账号为69×××17HKD1非其名下的银行账户，请法院核实。 申请执行人答辩称：1.法院所冻结账户中的资金不属于被执行人苏玉甫的“必需生活费用”。苏玉甫在2018年2月转让了一套房产，面积55平米多，价值至少250万元。《广州市民政局广州市财政局关于提高2019年我市最低生活保障及相关社会救助标准的通知》（穗民规字[2019]10号）第一条规定，2019年广州市城乡最低生活保障标准为每人每月1010元。据苏玉甫所述，其每月退休金高达10010元，远超出2019年广州市1010元的最低生活保障标准。即使其需要被冻结账户的资金维持基本生活，也仅能从被冻结资金中给予符合每月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资金即可，即每月1010元。至于苏玉甫主张的其患癌，根据其提交的病历资料，其疾病已于2018年治愈，且根据苏玉甫每月退休金和其处置房产情况，其生活应较为优越，并不存在缺乏必需生活费用”的情形，其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被治愈的疾病需要额外增加生活费用。2.苏玉甫未提供证据证明被法院冻结资金为其养老金。苏玉甫提供建设银行卡复印件，不能证明为养老金账户；中国农业银行的账户流水，“结息”、“利息税”、“有线电视”、“燃气费”等均为正常的银行账户流水，也不能证明为养老金账户。即使冻结账户中的资金是所谓的“养老金”，也不必然不能冻结，超出最低生活保障标准的“养老金”可以冻结，应用于偿还债务。3.苏玉甫主张法院冻结的中国银行账户非本人账户，未提供证据支持。4.苏玉甫在《执行异议申请书》中引用的《广州市最低生活保障办法（2018年修正）》第十三条与本案无关，属引用法律错误。该办法是规定何为广州市最低生活保障、广州市户籍人员如何申请最低生活保障、家庭成员月平均收入如何计算的规范性文件。苏玉甫未申请低保，不适用此规定。故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苏玉甫的执行异议申请。 广州中院查明，关于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与苏玉甫融资纠纷仲裁一案，北京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京仲裁字第1118号裁决，裁令：苏玉甫向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偿还融资本金10264406.75元和逾期利息349890.25元、罚息，支付仲裁费等。因苏玉甫未履行上述生效裁决确定的义务，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向广州中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9年7月31日以（2019）粤01执4248号立案执行。 执行过程中，该院于2019年8月15日冻结苏玉甫在中国建设银行43×××11_156_1账户内存款11806123.13元，实际控制金额3520.20元；冻结苏玉甫在中国工商银行36×××33账户内存款11806123.13元，实际控制金额10186.97元；冻结苏玉甫在中国银行73×××06CNY0账户内存款11806123.13元，实际控制金额463.90元。 在异议审查听证后，苏玉甫提交广东省公安厅政治部离退休人员服务处出具的《证明》，称中国建设银行卡号62×××64和中国工商银行卡号62×××48的两张银行卡为单位和广州市社保局为苏玉甫发放的养老退休金。 广州中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本案中，涉案的3个银行账号均登记在被执行人苏玉甫名下，该院冻结苏玉甫名下银行存款，符合上述规定。 苏玉甫异议称执行法院冻结的是其养老金账户，但其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64的储蓄卡和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48的广州市社会保障（市民）卡，号码均与该院冻结的银行账号明显不符。苏玉甫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两银行卡与该院冻结的银行账号为同一账户，其认为执行法院冻结了其养老金账户的主张证据不足。另苏玉甫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存折与该院冻结的中国银行73×××06CNY0账号无关，其称该院冻结的中国银行账户用于缴纳水电费的说法缺乏依据。广州中院遂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粤01执异917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苏玉甫的异议请求。 苏玉甫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撤销（2019）粤01执异917号执行裁定；解除被冻结银行账户的查封，包括：1.养老金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账号62×××64，对应的被查封账户为43×××11_156_1；2.社保账户，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账号62×××48，对应的被查封账户为36×××33。其主要理由为：1.复议申请人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64和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48与广州中院冻结的账户是同一的。复议申请人多次前往中国建设银行核实银行卡号与被冻结账户的同一性问题，该行口头告知被广州中院查封，但拒绝提供被查封的案号，属于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特向法院申请调查证据。对于中国工商银行被冻结账户与银行卡是否同一问题，从复议申请人提供的银行流水中可以证明两者同一。2.复议申请人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卡号为62×××64属于养老金账户，中国工商银行卡号为62×××48是社保账户，依法不应予以冻结。复议申请人每月养老金10010元，且患有胃恶性肿瘤，年龄已66岁，依靠养老金维持基本生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所必需的生活费用不得查封、扣押、冻结。另据《广州市最低生活保障办法（2018修正）》第十三条的规定，城乡居民按照本市基本养老保险有关规定，应当不计入家庭收入的养老金不计入家庭月平均收入。养老金属于复议申请人所必需的生活费用，应当不予冻结。复议申请人同时还向本院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法院前往中国建设银行调查其名下中国建设银行62×××64的银行卡号与被广州中院查封的43×××11_156_1账户的同一性问题。 本院对广州中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复议申请人所提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卡号与上述两家银行被执行法院冻结的银行账户有同一性问题，其实质是为说明被冻结的银行账户系其养老金账户，不应予以冻结。本院对其复议请求及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执行人的养老金是否可以冻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能否要求社保机构协助冻结、扣划被执行人的养老金问题的复函》中载明以下一些内容，“被执行人应得的养老金应当视为被执行人在第三人处的固定收入，属于其责任财产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三条之规定，人民法院有权冻结、扣划。但是，在冻结、扣划前，应当预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必须的生活费用。”该复函对人民法院执行此类案件具有指导作用。由上述内容可以看出，在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必须的生活费用之外，人民法院可以冻结和扣划被执行人的养老金。因此，复议申请人所述养老金不能予以冻结的理由不成立。 二、关于冻结的银行账户与复议申请人所述银行卡是否具有同一性问题。如前所述，即使如复议申请人所述，银行卡与被冻结的银行账户具有同一性，人民法院在执行中仍然可以冻结。广州中院冻结的中国建设银行、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系被执行人名下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条，“人民法院可以查封、扣押、冻结被执行人占有的动产、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特定动产及其他财产权”的规定，执行法院的执行措施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广州中院异议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复议申请人的复议请求及理由据理不足，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复议申请人苏玉甫的复议申请，维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执异917号执行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杨明哲 审判员  张 磊 审判员  李焱辉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潘 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