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21刑初40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1，女，198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系乔某4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2，男，198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系乔某4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茜茜，河南武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曲根庆，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新疆沙雅县。原户籍，男，1973年1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宝丰县，原户籍。曲根庆因犯盗窃罪于2010年6月13日被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011年8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沙雅县公安局城镇派出所抓获并临时羁押于沙雅县看守所，2019年1月27日被宝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6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赵素贞，河南前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怀皎，曾用名李怀姣，男，1973年7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南省宝丰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1998年6月5日被浙江省慈溪市公安局抓获，同月10日被宝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1998年7月18日因公诉机关不批准逮捕被释放，同日被监视居住，同月19日被宝丰县公安局解除监视居住同日被刑事拘留，1998年8月31日被执行逮捕，1999年6月28日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释放，同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20日被宝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6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肖国军，河南倚天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以宝检公诉刑诉〔2019〕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曲根庆、李怀皎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1、乔某2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伟涛、李辉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1、乔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茜茜，被告人曲根庆及其辩护人赵素贞，被告人李怀皎及其辩护人肖国军均到庭参加诉讼。后乔某1、乔某2撤回对李怀皎的附带民事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992年9月8日下午，被告人曲根庆、李怀皎到大营镇李坪村的陈某1家喝酒，后李坪村的乔某4也到陈某1家参与喝酒，当晚11时许酒场结束，曲根庆、李怀皎与乔某4一同前往乔某4家中睡觉，三人行至该村西玉米地时因琐事发生矛盾并引起互殴，冲突中被告人曲根庆、李怀皎持砖块将乔某4殴打致死。经法医鉴定，乔某4损伤符合钝器形成，死因符合重度颅脑损伤及窒息死亡。公诉机关依据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曲根庆、李怀皎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曲根庆、李怀皎均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提请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之规定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请求依法从重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依法判令二被告人支付死亡赔偿金2766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83351元、丧葬费2799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0元，共计887949元。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人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尸检报告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曲根庆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曲根庆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无异议。曲根庆辩称自己仅用拳头殴打了被害人，没有和李怀皎一起用砖块打被害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曲根庆主观恶性小，归案后如实交代犯罪事实，认罪悔罪且认罪认罚，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请求法庭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怀皎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李怀皎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无异议。李怀皎辩称自己用拳头殴打了被害人，没有用砖块打被害人。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李怀皎没有用砖头打被害人，系初犯，从犯，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对部分事实的异议，不影响认罪认罚的认定，建议对李怀皎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2年9月8日下午，被告人曲根庆、李怀皎到宝丰县大营镇李坪村陈某1家喝酒，后李坪村的乔某4也到陈某1家参与喝酒。当晚11时许喝酒结束后，曲根庆、李怀皎与乔某4一同前往乔某4家中睡觉。当三人行至李坪村西玉米地处时发生厮打，曲根庆、李怀皎将乔某4殴打致死后逃匿。经尸检，乔某4头面部有多处创缘不整齐的创口，其中额部右侧的创口创腔内有细小的石头颗粒，深达骨质，且头面部、颈部、胸腹部、肢部有多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尸检结论为乔某4损伤符合钝器形成，死因符合重度颅脑损伤及窒息死亡。另查明，2007年11月，曲灰义在沙雅县托依堡落户补办户籍，更名为曲根庆，其原户籍于2012年被注销。被告人曲根庆、李怀皎与乔某4之前并不认识，亦无矛盾。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及身份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及被害人基本身份情况。2.前科证明、刑事判决书、服刑证明，证实被告人曲根庆被判刑、释放及李怀皎无前科情况。3.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1992年9月9日下午在陈某1家提取带血石头等情况。4.宝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说明，证实从陈某1家提取带血的石头因时间过长失去检验条件，该石块因案件未破，未送检；乔某4心血与案发现场血泊中的血型一致，均为A型，碎石块上血联苯胺（一）阴性；案发现场砖块未提取；乔某4尸体创腔内的石头颗粒，因技术人员调动及办公地点搬迁现查找不到；曲灰义案发后外逃，其基本身份情况及2012年因更新二代身份证找不到曲灰义，将其户籍注销；曲灰义和曲根庆系同一人。5.杨庄镇薛潭村证明，证实曲灰义长期外出去向不明。6.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羁押证明，证实二被告人被上网追逃及抓获、撤网、曲根庆被临时羁押情况。7.家庭情况调查报告、介绍信及户口补录审批表复印件等，证实被告人曲灰义一家四口人申请在新疆重新办理户籍信息的情况。8.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制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9.尸体检验报告及告知书，证实乔某4头面部有多处创缘不整齐的创口，其中额部右侧的创口创腔内有细小的石头颗粒，深达骨质，且头面部、颈部、胸腹部、肢部有多处表皮剥脱伴皮下出血等情况。尸检结论为乔某4损伤符合钝器形成，死因符合重度颅脑损伤及窒息死亡。10.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1992年9月8日下午其和曲灰义、李怀皎、杨某1在自家喝酒，后乔某4也到家一起喝酒至晚上十点半。后曲灰义、李怀皎一起去乔某4家住。大概11点多，李怀皎拐回说他跟灰义打占功了，其看见李怀皎手里掂半截砖头。其老婆说李怀皎手里还拿着刀，其和爱人上前把刀夺下后到打架的地方没找到人。后又到李某2家说灰义和李怀皎打占功了，李某2说刚才灰义去他家穿鞋走了。后李某2将李怀皎送走。11.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1992年9月8日晚，曲会义、李怀皎、乔某4和丈夫陈某1等人在家喝酒至晚上快十一点。喝完酒曲会义、李怀皎、乔某4三人一起走了。后李怀皎喊门说他和灰义与占功在玉米地打架了，没说因为啥，怀皎手里拿的石头放桌子上，没见石头上有血。三人去找灰义时怀皎拿的刀，没找到灰义及占功，后其兄弟建华送怀皎走了。第二天早上现虎说占功在西边地里躺可能死了，后派出所人就来了。1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1992年9月8日晚12点，曲灰义到其住处找鞋穿，并说给别人打架了人可能会死后走了。停一会，其姐夫陈某1喊门问见灰义没有，其说灰义来说给人打架了。其起床后见到李怀皎，李怀皎让其送他走，发现他后背上有血。在路上李怀皎说因为喝酒采枚乔某4不会赢三人在玉米地发生打架，用锤子把那人头上打个洞，第二天听说占功被打死了。13.证人姬某证言，证实事发当晚李怀皎与李某2到其家寻找妻哥曲会义未果，李怀皎告知其他和灰义在建华他姐家喝酒。后他们村上又去一人，那人非让灰义喝酒，灰义不想喝，心里不对劲。酒后和曲会义与那人在村西头地里发生厮打，那人把灰义按倒，李怀皎持砖头击打乔某4头部，那人倒地后他跑了。李怀皎说他衬衣上有血让其妻曲某洗了。第二天早上听李某2说人被打死了。14.证人曲某证言与姬某证言基本一致。15.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其给哥哥李怀皎送衣服，李怀皎说与别人打架了，至于打架的原因及人员没有说。16.证人李某4证言，证实事发后第二天，在李草家见到儿子李怀皎，李怀皎说在在建华他姐家和灰义在去死那孩家路上关于住宿一事发生争执，继而三人发生厮打，那孩先打怀皎面部后曲会义和那孩发生了打斗，听建华说把人打死了。17.证人邵某证言，证实其听别人说李怀皎曾与别人打架且将人打死一事。18.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其听陈某3说在西地大玉矿附近死的人可能是乔某4。后其到兄弟陈某1家询问得知乔某4与两个客人曲灰义和李怀皎发生了打架，死者是乔某4。19.证人陈某3、杨某1证言，证实案发前与杨某3、乔某4、曲会义、李怀皎在陈刚家喝酒，期间并未因喝酒发生矛盾。20.证人马某证言，证实1992年9月8日下午在陈某2家见到乔某4等人在喝酒打牌，9月9日早上听村里人说乔某4死亡一事。21.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自己1992年9月8日上午与乔某4一起在陈某2家打牌喝酒，自己到下午二、三点走时占功在沙发上躺。22.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其与陈某3、杨周等人去装车，途经玉米地发现乔某4脸上、头上很多血，也不会呼吸，可能不行了，后将情况告知队长陈某2。其前天在陈某1家见乔某4等人在喝酒，喝酒时没见发生啥矛盾。23.证人乔某3证言，证实其兄弟乔某41992年9月7日被人打死。24.证人曹某证言，证实曲会义在92年曾打死过人后一直没有回来。25.证人武某证言，证实1992年农历8月，老家村上人打电话说其丈夫乔某4跟人打架被打的不轻，让赶紧回来。其到家乔某4的尸体已被公安上的人拉走解剖。后来才知道丈夫乔某4在村上陈刚家跟别人喝酒，当晚喝完酒乔某4和曲灰义，还有另一个男的走到村西玉米地时不知为啥打了起来，乔某4被曲灰义和另一个男的打死了。26.证人乔某1证言，证实1992年农历8月，其和母亲、弟弟在平顶山市居住，父亲乔某4在老家住，其父亲跟人打架被打死。27.被告人曲根庆供述与辩解，证实事发当晚，其和李怀皎到李某1家喝酒，期间因“采枚”一起喝酒的那孩很输就骂骂咧咧，后在李某1家二、三十米处那孩打其一巴掌，二人发生撕扯，后李怀皎从地上捡块砖头从那孩后面朝他头部砸二、三下，三人就打着跑着一直到一块玉米地里，后面的事情就不知道了。等其醒来天快黑了，发现自己躺在玉米地里，不远处躺着打架那孩，不见了李怀皎，那孩头顶部流着血，其发现那孩没有呼吸后害怕就跑了。28.被告人李怀皎供述与辩解，证实事发当天其和曲灰义、英华丈夫刚等人在英华家喝酒至十一二点。其和灰义二人去一起喝酒那孩家住。走到出村没多远玉米地处时，不知谁推一下三人都掉坑里了。二人对那孩发生厮打。后其去陈某1、李某2、曲某家寻找曲灰义没找到，次日听李某2说那孩被打死后逃跑。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可做定案依据。庭审后，被告人李怀皎的亲属已补偿原告人经济损失16万元取得谅解,原告人撤回对李怀皎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被告人曲根庆、李怀皎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曲根庆、李怀皎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曲根庆、李怀皎均实施了伤害乔某4的行为，均系主犯；二被告人认罪；李怀皎家属已补偿原告人经济损失取得谅解。量刑时综合以上情节予以考虑。二被告人归案后，均证实与被害人乔某4发生了厮打，但对如何致伤被害人供述不一，二被告人均供述自己用拳头殴打了被告人，但与在案证人证言及尸检报告不符。被告人曲根庆、李怀皎辩称二人均是用拳头殴打被害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李怀皎辩护人提出“李怀皎系从犯的意见”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李怀皎系初犯、愿意赔偿被害人损失，认罪认罚”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但原告人请求的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范围，本院不予支持；请求的丧葬费2799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赔偿权利人起诉部分共同侵权人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其他共同侵权人作为共同被告。赔偿权利人在诉讼中放弃对部分共同侵权人的诉讼请求的，其他共同侵权人对被放弃诉讼请求的被告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责任范围难以确定的，推定各共同侵权人承担同等责任。根据上述规定，本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撤回对共同侵权人李怀皎的诉讼请求，曲根庆对李怀皎应承担的赔偿份额不承担连带责任。故曲根庆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13999元。综上，根据被告人曲根庆、李怀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曲根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二、被告人李怀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曲根庆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乔某1、乔某2经济损失13999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杨晓娜审判员  康书宾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何婉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