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03民终7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汇东路西段市场开发服务中心综合楼3楼。负责人：刘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安，男，1971年2月13日出生，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自贡新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荣县旭阳镇二佛路378号。法定代表人：辜俊，总经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简称中华财保自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自贡新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德汽贸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1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财保自贡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荣县人民法院（2019）川0321民初2034号民事判决，改判中华财保自贡公司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中华财保自贡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对驾驶员的询问笔录中载明了车辆驾驶室内在发生碰撞前就已经有烧焦的异味，充分证明事故车辆属于起火后才发生的碰撞事故，四川鼎诚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意见也排除了事故车辆系碰撞引发起火燃烧的可能性，故案涉车辆可归类于不明原因起火，符合免责任条款的约定，中华财保自贡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新德汽贸公司未进行答辩。新德汽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中华财保自贡公司赔偿新德汽贸公司保险金346012.32元（车辆损失275352.32元、施救费17200元、道路清扫费5600元、路产损失47860元）。审理中，新德汽贸公司撤回有关货物损失保险赔偿30000元的诉讼请求，主张中华财保自贡公司赔偿的保险金由405988元变更为346012.3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德汽贸公司的川C23927号牵引车货车投保了中华财保自贡公司的交强险【保单号0219510321000332000416，保险期间自2019年3月22日零时至2020年3月21日二十四时止，保险责任限额（财产损失）为2000元】、综合商业保险（川C23927号货车，保单号0219510321000360000473，保险期限自2019年3月28日零时至2020年3月27日二十四时止，机动车损失保险综合型，保险责任限额为219328元，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元），川C1415号半挂货车投保了综合商业保险（保单号0219510321000360000472，保险期限自2019年3月28日零时至2020年3月27日二十四时止，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736000）。C23927号牵引车及川C1415号半挂货车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第六条约定“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或者其允许的驾驶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因下列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直接损失，且不属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范围，保险人依照保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一）碰撞、倾覆、坠落；（二）火灾、爆炸”、第九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被保险机动车的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赔偿：（三）人工直接供油、高温烘烤、自燃、不明原因火灾”。2019年7月21日14时20分许，何光小驾驶川C23927号牵引货车及川C1415号半挂货车，沿G85银昆高速路（内宜段）由自贡往宜宾方向行驶，行至G85银昆高速1498公里加900米路段时发生交通事故。2019年8月9日，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路三支队四大队对此次交通事故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何光小驾驶川C23927号牵引货车及川C1415号半挂货车行至G85银昆高速1498公里加900米路段（宜宾南站、机场站出口匝道口）处时，所驾车辆车头与高速公路护栏端头相碰撞，遂即车辆发生燃烧，造成车辆受损、高速公路路产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查，当事人何光小驾车操作不当的行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是造成此事故的全部原因，负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川C23927号牵引货车及半挂货车运载有四川新特立肥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化肥33吨（川C23927号和川C1415号车的核定准载质量分别为40吨、33.7吨）。事故发生后，驾驶员何光小代表新德汽贸公司与四川省川南高等级公路股份有限公司宜宾管护大队签订《高速公路路产损坏赔（补）偿协议》，核定此次交通事故损坏的路产清单及经济损失金额为47680元，何英代表新德汽贸公司于2019年8月12日向四川省川南高等级公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宜宾管理处支付“路产补偿费”47680元；事故产生“施救费”（生活服务、拖车费）17200元，宜宾市鑫缘道路救援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4日收取了新德汽贸公司支付的施救费17200元；事故产生（道路卫生、货物转运、交通管制）5600元，新德汽贸公司向四川高速公路绿化环保开发有限公司川南片区高速公路养护项目部支付了前述费用5600元。事故发生后，何英于2019年7月21日16时向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报险，该公司工作人员李航（调度查勘员）于当日18时许到场进行查勘后，中华财保自贡公司以此事故车辆未投保自燃损失险、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为由拒赔。但中华财保自贡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川C23927号牵引车和川C1415号半挂车在此次事故中发生的燃烧属于自燃，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新德汽贸公司支付“路产补偿费”“施救费”“道路应急处理费”存在不合法、不合理的事实。四川省川南高等级公路股份有限公司宜宾管护大队隶属于四川省川南高等级公开发股份有限公司宜宾管理处。审理中，新德汽贸公司、中华财保自贡公司一致确认川C23927号牵引车和川C1415号半挂车在此次事故的车辆损失为275352.32元及推定车辆全损的事实，并认可若人民法院判决保险人承担保险责任的，前述车辆燃烧后的残值归保险人中华财保自贡公司所有及处置。此次事故中，新德汽贸公司因川C23927号牵引车和川C1415号半挂车遭受的“路产补偿费”“施救费”“道路应急处理费”“车辆损失费”合计346012.32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规定“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投保人是指与保险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义务的人。保险人是指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并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的保险公司”。新德汽贸公司与中华财保自贡公司订立的有关川C23927号牵引车和川C1415号半挂车《机动车车辆保险（商业综合保险）》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2014版）》，系合同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新德汽贸公司的川C23927号牵引车和川C1415号半挂车依法享有并获得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的权利。保险事故是保险合同中载明的危险发生后，所造成的财产损害或人身伤害后果，保险人对这种后果的发生负有赔偿经济损失或给付保险金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保险，是指投保人根据合同约定，向保险人支付保险费，保险人对于合同约定的可能发生的事故因其发生所造成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保险金责任”、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事故发生后，按照保险合同请求保险人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时，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应当向保险人提供其所能提供的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第三款规定“消防救援机构根据火灾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意见，及时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路三支队四大队对川C23927号牵引车和川C1415号半挂车发生的此次交通事故，依法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认定此车辆车头与高速公路护栏端头相碰撞后发生燃烧及造成车辆受损、高速公路路产受损的事实，新德汽贸公司已经提交证据证明此交通事故系碰撞后发生的燃烧及碰撞燃烧造成损失的事实，此次交通事故属于保险事故，在中华财保自贡公司赔偿责任范围内。中华财保自贡公司主张此次事故属于自燃事故，应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成立，但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理，此次交通事故中，发生并由新德汽贸公司实际支付“路产补偿费”“施救费”“道路应急处理费”，新德汽贸公司已提交了前述费用的赔偿原因、赔（补）偿协议、支付票据等相关证据，举证责任已完成，支付的客观事实及合法性应依法予以认定。中华财保自贡公司只承认新德汽贸公司支付前述费用中的部分费用，但未提交相关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证明不予认可全部费用的辩称理由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中华财保自贡公司有关自燃事故及自燃造成损失的辩称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确认。新德汽贸公司主张中华财保自贡公司给付有关路产补偿费、施救费、道路应急处理费、车辆损失费合计346012.32元的保险金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新德汽贸公司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五日内给付自贡新德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保险赔偿金346012.32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履行了前述保险赔偿义务后，川C2392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川C1415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的残值归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所有。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事故车辆究竟是自燃还是碰撞引发火灾。中华财保自贡公司主张其工作人员对驾驶员的询问笔录中载明车辆驾驶室内在发生碰撞前就已经有烧焦的异味，故事故车辆属于起火后才发生的碰撞事故。但根据车辆驾驶常识，行驶中出现烧焦异味的原因是多种的，及时正确处理并不必然导致车辆自燃。本案在车辆出现烧焦异味后，由于驾驶员操作不当致使车辆与高速路护栏相碰撞，随即车辆发生燃烧。四川省公安厅交警总队高速路三支队四大队对川C23927号牵引车和川C1415号半挂车发生的此次交通事故，依法作出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并认定此车辆车头与高速公路护栏端头相碰撞后发生燃烧及造成车辆受损、高速公路路产受损的事实，且中华财保自贡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车辆在碰撞前已经起火燃烧，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中华财保自贡公司主张车辆系自燃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9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自贡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品强审 判 员 黄观海审 判 员 谢邑钦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唐一银书 记 员 杨玉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