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0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文桂兰，女，1962年11月22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利烈，云南华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滢，女，1987年6月29日生，汉族，身份证登记住址昆明市官渡区，系文桂兰儿媳，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紫会，女，1991年4月21日生，彝族，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武定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官渡区恩惠儿童游乐场经营部，经营场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关上街道办事处双桥路与宝海路交叉口银海尚御幸福广场。经营者：王红丽。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莹、曾程，云南大朋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银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关上关兴路173号银海花园北区物业管理办公楼。法定代表人：范晓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文桂兰因与被上诉人李紫会、官渡区恩惠儿童游乐场经营部（以下简称“恩惠经营部”）、昆明银海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海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文桂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利烈、刘滢，被上诉人恩惠经营部的经营者王红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莹、曾程，被上诉人银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萌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紫会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文桂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恩惠经营部承担不低于50%的补充赔偿责任，银海公司对该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主张的15000元后期医药费；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把无场地出租权的场地实际管理人银海公司错误当作场地所有权人，故《银海尚御幸福广场场地租赁使用协议》其免责条款无效，场地实际管理人仍是银海公司。一审错误将工商登记信息与游乐场经营资质混淆，恩惠经营部作为营利性质的经营主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娱乐场所管理条例》，其经营行为属于不具有资质的违法行为。2.一审责任分担比例明显不当。一审在已确认恩惠经营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同时，却只判决其承担20%的补充赔偿责任，遗漏和忽略了恩惠经营部作为游乐场的经营者，在大型户外开放型广场进行盈利性经营活动应履行更高的安全保障义务，承担更高的责任风险，但恩惠经营部未采取任何有效措施预防安全事故的发生，一审仅判决恩惠经营部承担20%的补充赔偿责任明显比例偏低，恩惠经营部应承担不少于50%的补充赔偿责任。3.一审适用法律错误。银海公司作为银海尚御幸福广场的管理责任方，在没有出租权的情况下，擅自将该开放型广场出租给不具有合法经营主体资格的经营主体经营，且对承租人的资质及是否具备安全生产条件也未尽到积极审查义务，银海公司对场地的出租行为与李紫会的侵权损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的相关规定，银海公司应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连带责任。4.目前上诉人仍未痊愈，处于康复期间，需要专人照顾，后续还需医药费、治疗费等支出，故应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15000元后续医药费的赔偿请求。被上诉人李紫会未答辩。被上诉人恩惠经营部辩称：1.恩惠经营部是依法设立的个体经营户，上诉人主张恩惠经营部没有资质不符合客观事实。2.恩惠经营部在游乐场里面已四处张贴安全须知，涉案碰碰车里面也明确写明开车必须在规定场地，本案是李紫会违反上述提醒义务将车开到人行道上撞到上诉人导致此次事故发生。3.恩惠经营部所使用的产品是合格产品，且已尽到充足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责任。4.上诉人主张的15000元后期治疗费应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后期治疗费应在实际发生以后另行起诉，或是有明确的医疗证明或是鉴定结论必然发生的再予主张，现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银海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文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药费23926.92元、门诊检测费1080元、复查费90元、陪护费4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1220元、护理费13500元、营养费9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后期医疗费15000元，合计69896.92元；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5日，被告银海公司（甲方）与被告恩惠经营部的经营者王红丽（乙方）签订《银海尚御幸福广场场地租赁使用协议》，约定：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1月19日，甲方将位于银海尚御三号广场场地免费提供给乙方使用，供乙方用于举办“儿童游乐车”专场活动；乙方应在2017年1月15日前提交场地申请及展销现场布置图、展销活动方案，经甲方确认后，乙方方能按照协议使用场地，否则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乙方应支付违约金1000元；乙方应在活动期间，维护活动秩序，确保活动现场的安全，乙方承担活动期间发生的一切事故责任及损失；本次展销活动场地免收场地使用费；本协议签订后10日内，乙方应一次性全额支付履约保证金5000元，场地保证金5000元，在展销活动完整撤场，甲方对场地验收确认无误后，全额退还给乙方。合同签订后，被告恩惠经营部一直在指定地点开办儿童游乐场。2018年1月18日晚，被告李紫会及其儿子租用被告恩惠经营部的“铠甲金刚”双人碰碰车游玩。上述车辆贴有注意事项，载明：1.醉酒者不能开车；2.开车必须大人开，小孩勿开；3.一定要在游乐场区域内开车；4.不能把车开到人行道；5.听从现场管理人员安排，否则后果自负。当日，大约在晚上20时40分，被告李紫会及其儿子驾驶的碰碰车撞到了正在过人行道的文桂兰。昆明市公安局官渡分局日新派出所出警进行了处理，确认撞人者为被告李紫会。后原告文桂兰被送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治疗（2018年1月22日-1月28日），原告此次损伤为：1.右内踝骨折；2.右外踝、前踝撕脱骨折。原告门诊支出1080元，住院6天支出医疗费23926.92元，支付陪护费480元。出院医嘱载明：1、出院后继续对症支持治疗，伤口换药；2、观察伤口愈合情况，术后2-3周根据伤口愈合情况拆线；3、术后1月、3月、6月、12月根据复诊情况决定下一步诊疗方案和下地行走时间；4、不适随诊。2018年2月28日，原告文桂兰支付复查费90元。现原告诉至法院，主张上述诉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身体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关于“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之规定，本案被告李紫会驾驶租用的游玩碰碰车，未及时避让行人，造成原告文桂兰受伤，系直接侵权人，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银海公司与被告恩惠经营部签订的《银海尚御幸福广场场地租赁使用协议》中明确约定由被告恩惠经营部免费使用场地用于举办“儿童游乐车”专场活动，并由其负责现场的布置及维护活动秩序，确保活动现场的安全，因被告银海公司选任的活动举办者—被告恩惠经营部享有相应的资质，故“儿童游乐车”专场活动的管理人及组织者实际为被告恩惠经营部，被告银海公司并无过错，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恩惠经营部作为组织经营者，虽然其在车辆上贴有注意事项，但是事件发生时系晚上，被告李紫会有可能未能看清注意事项，以及被告李紫会擅自离开经营场地，被告恩惠经营部未及时制止，亦未设置护栏予以隔离，充分说明了被告恩惠经营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结合认定事实及双方过错的大小，由被告李紫会承担主要侵权责任，比例为80%；由被告恩惠经营部承担补充责任，比例为20%为宜。关于赔偿的具体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关于“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之规定，对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请求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具体如下：1.诉请的医疗费25576.92元。根据原告提供的医疗机构出具住院病案及相应的票据可以确认，予以支持。2.诉请的护理费13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关于“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之规定，本案原告并未举证证实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护理期限，医嘱亦未明确，但根据原告的伤情及年龄可以确定原告在住院期间及拆线之前需要护理(根据医嘱计算14天)，故对于此项诉请，酌情予以支持150元×（6+14=20天）=3000元。3.诉请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法律规定按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原告实际住院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4.诉请的交通费12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关于“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之规定，原告并未提交相应的票据为凭，但确系实际发生的费用，故对此项费用酌情予以支持500元。5.诉请的营养费9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关于“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之规定，原告诉请的营养费过高，酌情予以支持600元。6.诉请的后续医疗费15000元，因原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是否需要后续医疗费及所需后续医疗费的具体数额，故不予支持。7.诉请的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本案原告并未因伤致残，故不予支持。以上费用合计30276.92元。综上，被告李紫会应赔偿原告因伤所受经济损失的80%，计算为30276.92元×80%=24221.5元；被告恩惠经营部应赔偿原告因伤所受经济损失的20%，计算为30276.92元×20%=6055.4元。另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二条关于“受送达人下落不明，或者用本节规定的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公告送达。”、第一百四十四条关于“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之规定，一审法院已向被告李紫会依法送达了本案的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其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其有正当理由不能按时到庭应诉的相关证明，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紫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文桂兰因身体伤害所造成的损失24221.5元；二、由被告官渡区恩惠儿童游乐场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文桂兰因身体伤害所造成的损失6055.4元；三、驳回原告文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8元，由原告文桂兰承担394.5元，由被告李紫会承担242.8元，由被告官渡区恩惠儿童游乐场经营部承担60.7元。对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上诉人对“2017年5月5日……自2017年1月20日至2018年1月19日”提出异议，主张恩惠经营部是在签订协议之后即2017年6月3日办理的营业执照。对此，恩惠经营部认为先租用场地后签订协议并不影响本案事故的定性，事故发生时恩惠经营部已合法取得营业执照，具有合法资质，协议也是依法签订，并不因营业执照是否取得而无效；银海公司同意恩惠经营部的意见。此外，各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提交：1.家政服务合同、收据、收条，欲证明上诉人第一次手术后的护理费为9300元；2.复查检查报告单及发票，欲证明上诉人在吉林省敦化市医院复查检查支出的医疗费为1170.75元；3.上诉人第二次住院病历及发票，欲证明上诉人第二次住院支出的医疗费为2584.01元；4.家政服务合同、收条、收据，欲证明上诉人第二次手术后的护理费为9300元。经质证，恩惠经营部对证据1、证据4的三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2、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银海公司对前述证据的三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证据1、证据4中对于上诉人两次术后护理费的支出虽有家政服务合同，但护理费的收取仅有个人出具的收条，并无家政公司出具的正规发票，不能有效证明上诉人实际支出了护理费，被上诉人对此又不认可，故不予采信；证据2、证据3与本案审理具有直接关联性，能有效证明上诉人在吉林省敦化市医院检查、治疗产生的医疗费相关情况，予以采信。针对上诉人所提事实异议，上诉人实际是要求确认恩惠经营部于2017年6月3日即涉案协议签订后才办理的营业执照，该事实有恩惠经营部提交的营业执照可以证明，故予以确认。综上，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补充确认：1.恩惠经营部于2017年6月3日办理了营业执照。2.上诉人在吉林省敦化市医院复查检查支出医疗费1170.75元。3.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上诉人因右内踝骨折术后愈合内固定物存留在吉林省敦化市医院治疗，住院4天，支出医疗费2584.01元，出院医嘱载明：1.手术切口隔日换药1次，术后14天拆线；2.预防感染，止痛、对症；3.术后3个月内注意保护患肢；4.病情有变化随时来院就诊。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赔偿责任如何承担及赔偿损失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根据审理查明事实，李紫会驾驶租用的碰碰车未及时避让行人，造成正在过人行道的上诉人受伤，系本案事故的侵权人，应对上诉人的损害后果承担侵权责任。恩惠经营部系“儿童游乐车”专场活动的举办人，负责活动现场的布置及活动秩序的维护，并确保活动现场的安全，故恩惠经营部作为该专场活动的组织者，在面向公众举办该专场活动时，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在其能够防止或者制止损害的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与其过错相适应的补充赔偿责任。银海公司并非“儿童游乐车”专场活动的组织者，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一审法院结合事发原因、当事人过错程度确定李紫会承担上诉人伤后合理损失80%的赔偿责任，恩惠经营部承担上诉人伤后合理损失20%的补充赔偿责任，定责恰当，公平合理，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本案赔偿数额的认定问题。上诉人主张其在吉林省敦化市医院进行了第二次手术治疗，现身体仍在康复期间，需要专人照顾，需要支出后期医疗费，请求对其一审提出的后期医疗费15000元及护理费13500元予以支持。经审查，上诉人因右内踝骨折，右外踝、前踝撕脱骨折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进行了第一次住院治疗，后因右内踝骨折术后愈合内固定物存留在吉林省敦化市医院进行了第二次住院治疗。第二次治疗住院4天，支出医疗费2584.01元。另，上诉人在吉林省敦化市医院进行复查检查还支出医疗费1170.75元。该两部分医疗费用有医疗机构出具的住院病案及相应票据予以证明，系上诉人进行后期治疗实际产生的费用，故对上诉人要求支付后期医疗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3754.76元，其余部分因上诉人未进行有效举证，不予支持。对于护理费，上诉人第二次住院治疗4天，出院医嘱载明“手术切口隔日换药1次，术后14天拆线”，依据上诉人的年龄及伤情，上诉人在住院期间及拆线之前需要专人进行护理，故对于护理费，除一审酌情支持的3000元外，本院再予以支持150元×（4+14=18天）=2700元。对于其他各项损失，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因此次损害产生的损失为：医疗费25576.9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交通费500元、营养费600元、护理费5700元、后期医疗费3754.76元。因此，上诉人的损失共计36731.68元，由李紫会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29385.34元；由恩惠经营部承担20%的补充赔偿责任，即7346.34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对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但所作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8）云0111民初321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李紫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文桂兰各项经济损失29385.34元；三、被上诉人官渡区恩惠儿童游乐场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文桂兰各项经济损失7346.34元；四、驳回上诉人文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8元，由文桂兰负担395元，李紫会负担243元，官渡区恩惠儿童游乐场经营部负担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98元，由文桂兰负担398元，李紫会负担240元，官渡区恩惠儿童游乐场经营部负担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蕊审判员  李锋审判员  金馨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李俊波书记员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