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皖民初11号原告：赣州国瑞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赣州经济开发区香江大道88号综合楼三层305－310号。法定代表人：刘普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欣，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翔，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合肥中航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玉兰大道3号。法定代表人：蒋伟明，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杭州武林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密渡桥路15号新世纪大厦顶层。法定代表人：蒋伟明，该公司董事长。上列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万兵，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敏，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咏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海宁路137号7层Ｅ座705Ｅ室。法定代表人：吴永刚，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履冰，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浩荣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区黄山路626号高新集团444室。法定代表人：胡美蓉，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蒋伟明，男，196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被告：戚邦慧，女，1965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上列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万兵，北京金诚同达（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翟敏，北京金诚同达（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赣州经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开发区香江大道88号综合楼一楼105－110室。执行事务合伙人：中金祺德（上海）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单俊葆为代表）。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娟，北京市海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识，北京市海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赣州国瑞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瑞公司）与被告合肥中航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航公司）、杭州武林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林公司）、上海咏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咏华公司）、安徽浩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荣公司）、蒋伟明、戚邦慧及第三人赣州经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经新投资中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8日立案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欣，被告中航公司、武林公司、蒋伟明、戚邦慧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万兵、翟敏，被告永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履冰，被告浩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美荣及第三人经新投资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娟、张宇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瑞公司诉讼请求：一、六被告连带收购经新投资中心所持有的中航公司11.11%的股权；二、六被告连带支付经新投资中心股权收购款共计2亿元；三、六被告连带支付经新投资中心年化收益款9250万元（年化收益款以2亿元为基数，从2015年12月29日起按年化收益率15%的标准，计算至2亿元清偿之日止）；四、六被告连带赔偿国瑞公司律师代理费98.6849万元及财产保全保险费24万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六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26日，国瑞公司与中金祺德（上海）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祺德公司）签订《经新投资中心合伙协议》，共同成立合伙企业——经新投资中心。国瑞公司系该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中金祺德公司系该合伙企业的普通合伙人及执行事务管理人。2015年12月2日，国瑞公司与中金祺德公司、经新投资中心、中金智德（上海）股权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金智德公司）签订《关于合肥中航新能源项目投资合作协议》，约定由经新投资中心向中航公司投资2亿元；中金祺德公司委托中金智德公司代为执行经新投资中心的合伙事务。2015年12月7日，经新投资中心与中航公司、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蒋伟明、戚邦慧等签订《关于中航公司之投资协议》（以下简称《投资协议》）及《关于中航公司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之后，前述各协议方又陆续签订了《关于中航公司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关于中航公司之投资协议之补充协议三》（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三》）。前述各协议方先后约定：经新投资中心向中航公司投资2亿元，用于认购中航公司11.11%的股权；2018年6月30日前为观察期；经新投资中心可在观察期到期日前要求被告二、三、四、五、六收购其持有的中航公司股权；被告二、三、四、五、六收购股权的价格为：“按照15%的年化收益率（单利），向经新投资中心收购其所投资的2亿元投资款，若经新投资中心提出收购要求，则被告二、三、四、五、六需于经新投资中心提出之日后30日内向经新投资中心一次性支付所有股权收购款”；“实际控制人、控股股东（被告二、三、四、五、六）及中航公司应对本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和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等等。2018年6月21日，经新投资中心分别向六被告发出《回购权行权通知》，要求六被告依约收购其所持有的中航公司股权。2019年元月初，在六被告均违约拒不收购股权的情况下，国瑞公司多次催促中金祺德公司和中金智德公司，要求其履行执行事务合伙人职责，并通过诉讼途径主张权利。2019年元月18日，中金祺德公司和中金智德公司函复国瑞公司，称因资金短缺等故，目前不便以其名义起诉六被告。为防止国有资产的流失，国瑞公司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中航公司辩称：一、国瑞公司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根据股东派生诉讼原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的规定，有限合伙人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的前提条件有二：一是执行事务合伙人怠于行使职权；二是为了本合伙企业的利益。本案中，国瑞公司举证的证据十《关于同意国瑞公司依法以自己名义起诉中航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的复函》不能证明其符合上述条件，故国瑞公司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二、《补充协议二》已经将中航公司排除在回购义务主体范围外。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九民会议纪要的相关规定，中航公司作为目标公司，在未完成减资程序的情况下，不能回购股东的股权。同时，由于中航公司连续2年亏损，没有利润进行回购。综上，请求驳回国瑞公司的诉讼请求。武林公司辩称：一、国瑞公司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理由同中航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二、股权回购行权期已过，国瑞公司无权再主张回购权。1.股权回购需在约定期间内主张才能产生回购的法律效力。从国瑞公司举证的《回购行权通知》内容看，其行使权利的依据为《投资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其中《补充协议二》约定应于2017年6月30日前履行回购义务，但经新投资中心发出《回购行权通知》的时间为2018年6月21日，显然已过行权期。2.尽管《补充协议三》已经将回购期限调整至2018年6月30日前，但国瑞公司并没有将《补充协议三》作为行使回购权的依据。3.2018年6月28日中航公司、武林公司所谓的《就赣州经新股权沟通函的回复》不产生承诺或追认回购的效力。这种回复行为的性质最多算是该两单位新的意思表示，是否发生效力还需经新投资中心有明确的意思表示，但经新投资中心并没有针对该回复作出任何回应。三、中航公司经营未达到预期目标存在多种因素，各方均应承担相应责任。1.经新投资中心根据《投资协议》向中航公司委派2名董事，中航公司的董事会决议必须由包括该2名董事在内的三分之二多数通过。可见，经新投资中心全面参与了中航公司的经营管理，充分知晓公司各阶段的经营状况。从协议内容看，经新投资中心并非是单纯的投资者，所谓15%的保底收益违反了股权投资的基本理论。2.自2016年以来，国家对新能源产业政策数次调整导致中航公司资金流动性降低，公司难以发展，已构成情势变更，故各方权利义务应予调整。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国瑞公司的诉讼请求。咏华公司辩称：一、国瑞公司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理由同中航公司相关答辩意见）。二、股权回购权的行权期已过，国瑞公司无权再主张回购权（理由同武林公司相关答辩意见）。三、咏华公司仅持有中航公司2.01%的股权，其并非中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或控股股东，也没有委派人员在中航公司任职。目标公司回购股权与控股股东回购股权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如果要求中航公司回购股权，其法律后果应先由中航公司减资；如果要求控股股东回购股权其法律后果是股权转让。另外，中航公司的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不是同一主体，如果发生股权转让的法律后果，各股东之间该如何分配回购比例并不清楚。四、即便咏华公司承担责任，其责任性质也只能是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已于2019年1月21日届满，故无论是从金融市场交易习惯，还是从公司法和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咏华公司均不应承担责任。浩荣公司的答辩意见与咏华公司答辩意见一致。蒋伟明、戚邦慧的答辩意见同武林公司的答辩意见，另辩称：1.蒋伟明、戚邦慧没有收到《回购行权通知》，应视为未向其二人主张权利。2.蒋伟明、戚邦慧不是回购股权的责任主体，对国瑞公司要求其二人承担股权回购责任的诉请应当驳回。3.协议约定蒋伟明、戚邦慧为股权回购款的付款保证人，其二人是否需要承担保证责任取决于被保证人是否负有回购义务及经新投资中心是否在行权期内主张过回购权。4.国瑞公司起诉时保证期间已届满，蒋伟明、戚邦慧的保证责任免除。经新投资中心述称:一、认可国瑞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主体资格。二、关于各被告的回购义务，在案涉协议中有明确约定，各被告应当履行协议。1.依据协议约定，咏华公司、蒋伟明、戚邦慧、浩荣公司承担的均是直接回购义务，而不是保证责任。2.案涉协议项下各被告承担的是回购价款的支付义务，并且承担义务的方式是连带责任。至于咏华公司关于目标公司回购股权与控股股东回购股权是否为同一法律关系，以及所回购的股权在各股东之间如何进行分配的辩解理由，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国瑞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国瑞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国瑞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工商企业查询结果。证据三，各被告身份信息查询结果。证据四，经新投资中心工商企业查询结果。证据二、三、四证明各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五，《经新投资中心合伙协议》《关于合肥中航新能源项目投资合作协议》。证明：1.国瑞公司系经新投资中心的有限合伙人，以货币出资20400万元，占出资总额的99.0291%；中金祺德公司为经新投资中心的普通合伙人及执行事务合伙人；2、中金祺德公司已委托中金智德公司管理经新投资中心的合伙事务；3、经新投资中心股东经协议决定投资中航公司新能源项目。证据六，《投资协议》《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承诺函》。证明：1.原、被告之间存在股权投资合同关系，协议明确约定了各自的权利和义务。证据七，汇款凭证。证明经新投资中心依约于2015年12月29日向中航公司支付2亿元股权投资款。证据八，《回购权行权通知》及送达回执。证明经新投资中心已在约定的期限内书面向各被告主张了回购权。证据九，《就赣州经新股权回购通知函的回复》。证明被告书面回复将积极配合并尽最大努力履行相关回购义务。证据十，《关于同意国瑞公司依法以自己名义起诉中航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的复函》。证明中金祺德公司、中金智德公司怠于行使执行事务合伙人职责并同意国瑞公司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证据十一，诉责险发票、保单、保险条款、汇款业务回单。证明国瑞公司因申请财产保全而支付诉责险费用24万元。证据十二，委托代理合同、发票。证明国瑞公司因本案而支付一审律师代理费98.6849万元。对于国瑞公司所举证据，中航公司、武林公司、蒋伟明、戚邦慧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国瑞公司为本案适格原告。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经新投资中心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应为原告。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１.《投资协议》《补充协议一》充分证明经新投资中心与中航公司之间系股权投资关系而非债权投资关系。2.《补充协议二》第3条所约定的观察期条款明显违背公平原则，与股权投资的本质相矛盾。根据该约定，股权回购义务主体也仅限于中航公司的股东，蒋伟明、戚邦慧并非是股权回购义务人。3.《补充协议三》未再将蒋伟明、戚邦慧列为担保人，蒋伟明、戚邦慧对中航公司股东的股权回购行为不再承担担保责任；4.国瑞公司与中航公司之间不存在股权投资法律关系，国瑞公司不是该组证据的合同当事人。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汇款凭证载明的款项性质系用于缴付注册资本，并非是债权性质的融资。对证据八中《回购权行权通知》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文件载明系依据《补充协议二》要求行使回购权，《补充协议二》约定的行权期限已过，该行权通知达不到行权的效力；送达回证真实性无法判断，《投资协议》第13.4条明确约定，所有通知应使用中国邮政特快专递送达，而经新投资中心使用的是顺风公司快递送达，送达方式与协议约定不符，根据现有快递票号查询不到相关送达记录，不能证明所寄送文件的内容及邮件已送达至收件人。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回函应视为是中航公司、武林公司新的意思表示，需要与经新投资中心重新达成合意后才能发生法律效力。对证据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复函内容不能证明执行事务合伙人怠于履行职责，同时复函内容亦充分证明经新投资中心与中航公司控股股东达成以股权转让及资产出售等方式解决投资争议的事实。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诉讼保全费用依法应由国瑞公司自行承担。对证据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凭合同和发票不能证明律师代理费已实际产生，且律师代理费依法应由国瑞公司自行承担。咏华公司的质证意见与中航公司、武林公司、蒋伟明、戚邦慧的质证意见基本一致。另补充质证认为，咏华公司系中航公司的小股东，根据证据六中《补充协议二》第五条之约定，咏华公司承担的是连带保证责任。从《回购权行权通知》的日期可知，咏华公司的保证期间是从2018年6月21日至2019年1月20日，国瑞公司起诉时间为2019年1月23日，保证期间已届满，咏华公司的保证责任免除。浩荣公司质证意见同咏华公司的质证意见。经新投资中心对国瑞公司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认可。中航公司、武林公司、蒋伟明、戚邦慧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第一组证据，中航公司2017、2018年度审计报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1.中航公司2017年至今未进行过减资，不具备股权回购条件；2.中航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况，无可分配利润，不具备货币补偿条件。第二组证据，《补充协议二》《回购权行权通知书》。证明依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经新投资中心回购权的行权期为2017年6月30日，但其实际行权时间在2018年6月底，行权行为无效。第三组证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主要人员信息。证明经新投资中心委派2名董事参与公司经营管理，根据《投资协议》的约定，中航公司任何决策都必须由包括该2名董事在内的董事同意才能通过，经新投资中心对中航公司的经营状况负有管理责任，不能像其他投资人一样主张15%的保底收益。第四组证据，《财建[2015]134号关于2016-2020年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财政支持政策的通知》《财建[2018]18号关于调整完善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政策补贴政策的通知》《财建[2019]138号关于进一步完善新能源汽车推广应用财政补贴政策的通知》、文件来源说明。证明由于国家对新能源的政策进行重大调整，致使新能源汽车行业的补助标准大幅退坡，这种政策变化属于情势变更，经新投资中心不能再依据原条款主张权益。对于中航公司、武林公司、蒋伟明、戚邦慧所举证据。国瑞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中两份审计报告的合法性有异议。《投资协议》5.1条第一款第三项对审计报告有明确要求，而该两份审计报告对从业资格没有说明，声明保留意见没有，且未加盖审计事务所印章。中航公司是否减资以及是否亏损，均不是其不履行合同的理由。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补充协议三》已将回购权观察期调整至2018年6月30日。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经新投资中心基于《投资协议》的约定，委派两名董事参与中航公司经营管理，但中航公司在实际履约过程中采用不通知该两名董事的方式进行经营，剥夺了两名董事的参与经营权，中航公司据此为由不履行合同义务缺乏法律依据。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国家政策补贴仅对新能源汽车产业的发展起到推动作用，但不能起到关键性和决定性的作用，故政策变化不构成情势变更。咏华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没有会计师事务所签章，故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对第二组证据中《补充协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咏华公司不是回购义务人，也没有收到《回购权行权通知》，咏华公司承担的是担保责任，且担保期间已经届满。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从该份证据可以看出中航公司的董监高中没有咏华公司的人员，咏华公司仅是投资人之一，让投资人为被投资人承担如此巨大的回购义务显失公平。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予认可。浩荣公司的质证意见同咏华公司。经新投资中心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中的审计报告没有审计人员签字，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两份审计报告恰恰证明各被告没有履行出具审计报告的合同义务，触发了《投资协议》第5.1条约定的回购条件。对该组证据中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补充协议三》已经明确将回购权的观察期延长至2018年6月30日，经新投资中心在观察期届满前依约发出回购通知，有权要求各被告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另外，依据《投资协议》的约定，回购股权的理由还包括没有完成约定的盈利目标，没有按时被上市公司收购等。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经新投资中心是否向中航公司委派两名董事并不能阻碍回购权的行使，客观上中航公司从未通知过该两名董事参加过董事会。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随着行业的发展和成熟，国家补贴最终会被取消。经新投资中心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经新投资中心2017年至2018年银行流水。证明经新投资中心没有资金，无法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证据二，顺丰快递公司提供的经新投资中心向各被告发出《回购权行权通知》的快递查询结果。证明经新投资中心已经向各被告发出《回购权行权通知》，要求各被告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各被告已收到通知。证据三，公证书。证明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就快递查询结果的邮件及顺丰快递公司的网页、顺丰快递公司域名的ICP查询网页进行了公证，证明证据二是顺丰快递公司提供的。国瑞公司对于经新投资中心所举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于经新投资中心所举证据，中航公司、武林公司、蒋伟明、戚邦慧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只能证明经新投资中心的银行账户存款情况。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顺丰快递公司快递面单仅显示邮寄方和收寄方的地址，没有载明所寄具体内容，不能证明邮寄的是《回购权行权通知》。采用顺丰快递公司投递邮件不是合同约定的通讯方式，不具备合同约定的通讯效力。2.经新投资中心没有提举向蒋伟明和戚邦慧发送过文件的快递面单，故国瑞公司提举的向蒋伟明、戚邦慧行权的文件是伪造的。对证据三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经新投资中心向各被告送达了《回购权行权通知》。咏华公司、浩荣公司的质证意见同中航公司、武林公司、蒋伟明、戚邦慧。咏华公司另对经新投资中心所举证据二补充质证认为:号码为439506382854的快递面单及签字页上的签字并非咏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本人所签，且该邮件的收件地址并非咏华公司的注册地址或实际办公地址。号码为439506382863的快递面单未附签字页，无法证明咏华公司已收到该快递单号对应的文件，故该份证据不能证明经新投资中心向咏华公司寄送了《回购权行权通知》。对于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相对方对其真实性无异议的，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六被告对国瑞公司提举的证据八《回购权行权通知》和送达回证、证据十《关于同意国瑞公司依法依自己名义起诉中航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的复函》，以及经新投资中心提举的证据二顺丰快递公司的快递查询结果的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国瑞公司所举证的证据八《回购权行权通知》及送达回证与证据九《就赣州经新股权回购通知函的回复》能够相互印证，而《就赣州经新股权回购通知函的回复》是由中航公司、武林公司向经新投资中心出具，在该份回复函中载明中航公司、武林公司系于2018年6月25日收到《回购权行权通知》，结合经新投资中心所举证的证据二顺丰快递公司的快递查询结果及证据三公证书，足以证明经新投资中心已向六被告邮寄送达了《回购权行权通知》。对咏华公司、蒋伟明、戚邦慧提出其未收到《回购权行权通知》的质证意见，经查，本院在审理本案过程中，曾向咏华公司工商登记住所地邮寄送达法律文书，但邮件被退回，并在退回的快递面单上载明“无此室”，由此可知咏华公司的实际经营地与住所地不一致。而经新投资中心提举的号码为439506382854的快递面单上载明的地址虽不是咏华公司的住所地，但收件人及收件人的电话却与《投资协议》约定的咏华公司的收件人“高咏刚”一致，该快递面单回执签有“高”的字样，故在无相反证据推翻该份证据的情况下，应视为咏华公司已收到《回购权行权通知》。快递面单号码为439506382836的凭证显示，武林公司、蒋伟明、戚邦慧的《回购权行权通知》系邮寄给蒋伟明，收件地址为武林公司的住所地，回执显示韩萍签收（武林公司董事）。由于蒋伟明、戚邦慧系夫妻关系，且二人系武林公司的股东，武林公司、蒋伟明在《投资协议》中确定的送达地址与该份快递面单载明的收件人地址一致，应视为蒋伟明、戚邦慧已经收到《回购权行权通知》。因此，对咏华公司、蒋伟明、戚邦慧该节质证意见不予采信。国瑞公司提举的证据十《关于同意国瑞公司依法依自己名义起诉中航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的复函》系中金祺德公司与中金智德公司共同向国瑞公司出具，该份证据中加盖有两公司的印章，故应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国瑞公司对中航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中的两份审计报告的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该两份审计报告形式上不完整，其中2018年的审计报告没有加盖出具机构的印章，不能确定其真实性，故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举证、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1月26日，国瑞公司与中金祺德公司签订《赣州经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约定两公司合伙设立经新投资中心，国瑞公司为有限合伙人，中金祺德公司为普通合伙人，由中金祺德公司执行合伙事务。2015年12月2日，中金祺德公司、国瑞公司、经新投资中心、中金智德公司签订《关于合肥中航新能源项目投资合作协议》，主要约定：经新投资中心向中航公司投资2亿元，并持有中航公司11.11%的股权，在相关约定事项触发后，经新投资中心可要求相关方收购其所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或部分股权。经国瑞公司确认，中金祺德公司委托中金智德公司代为执行经新投资中心的全部合伙事务。2015年12月，经新投资中心与中航公司、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蒋伟明、戚邦慧签订《投资协议》，协议首部载明：经新投资中心为“投资人”，中航公司为“公司”或“被投资人”，蒋伟明、戚邦慧、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合称为“实际控制人”。协议主要约定：第一条投资方案：1.1投资，各方同意投资人依据本协议向中航公司投资2亿元用于认购公司基于完全摊薄基础上的11.11%的股权。1.2估值及其调整机制，（1）协议各方确认，公司2016年基准盈利目标为调整后净利润4亿元，公司2017年基准盈利目标为调整后净利润6亿元，公司2018年基准盈利目标为调整后净利润8亿元，投资人此次投资所依据的公司估值为投资后估值18亿元。第五条投资者权利：5.1回购权（1）当下列任何情况出现时，投资人有权要求实际控制人回购投资人所持全部或部分公司股权，回购价格为使投资人投入资本获得15%的年化收益率（以单利计算），或投资人按持股比例所持公司权益的较高者：a)公司未能在2017年12月31日前被上市公司收购；b）公司某年度实际实现的调整后净利润低于基准盈利目标的80%；……。（2）控股股东应在收到投资人行使上述回购权的书面通知之日起5个工作日内与投资人签署相关股份转让协议等交易文件，并将该等股份转让事项提交有权政府部门，履行必要的审批和登记手续。（3）实际控制人承诺以个人及公司资产保证上述回购的执行。第十二条违约责任：第12.2条除本协议特别约定，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致使其他方承担任何费用、责任或蒙受任何损失，违约方应就上述任何费用、责任或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因违约而支付或损失的利息以及律师费）赔偿履约方。违约方向履约方支付的补偿金总额应当与因该违约行为产生的直接损失相同。另外，在协议中实际控制人、控股股东及公司就公司经营事项及影响投资人签订《投资协议》的事项进行了陈述保证与承诺，保证本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和责任包括但不限于因违反陈述保证、承诺事项等产生的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月，《投资协议》各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就《投资协议》中投资者权利等事项达成了补充协议。后经新投资中心与六被告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补充协议二》主要约定：甲方为中航公司（目标公司），乙方为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实际控制人），丙方为蒋伟明、戚邦慧、丁方为经新投资中心。１.《投资协议》应作为原协议及本协议的生效前提，若因甲方的原因导致合作协议未得到实施，丁方有权随时要求乙方任意一方、多方或全部方按照15%的年化收益率（单利）向丁方收购其所投资的2亿元投资款，且丁方该等提出要求乙方收购的权利不再局限于本协议第３条所约定的观察期内。若丁方提出收购要求，则乙方需于丁方提出之日后30日内向丁方一次性支付所有股权收购款。2.乙方承诺，甲方及其下属子公司所拥有的资产、资质等，除已披露事项外，均不设有其他任何抵押、质押或第三方权利，权属完整且不存在任何潜在争议；若乙方违反上述承诺，丁方有权随时要求乙方任意一方、多方或全部方按照15%的年化收益率（单利）向丁方收购其所投资的2亿元投资款，且丁方该等提出要求乙方收购的权利不再局限于本协议第３条所约定的观察期内。若丁方提出收购要求，则乙方需于丁方提出之日后30日内向丁方一次性支付所有股权收购款。3.协议各方确认，现以原协议签署日至2017年6月30日该段期间，作为本次投资之观察期，丁方有权于观察期到期日前进行如下选择：（1）继续持有目标公司股权；（2）向市场第三方转让所持有的目标公司全部或部分股权，且乙方承诺放弃优先购买权，并应促使其他股东放弃上述股权的优先购买权；（3）要求乙方任意一方、多方或全部方，按照15%的年化收益率（单利）向丁方收购其所投资的2亿元投资款。若丁方提出收购要求，则乙方需于丁方提出之日后30日内向丁方一次性支付所有股权收购款。4.为确保丁方之利益，丙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后5个工作日内，督促其所能够实际控制的乙方，将所持甲方15%的股权向丁方进行股权质押，并向甲方所在地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办理股权质押备案手续。丁方在获取《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进行投资款支付。5、为确保上述第1条、第2条及第3条第（3）项之收购事项的顺利进行，协议各方确认，甲、乙、丙方就上述收购事项所涉全部相关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在本协议相关条件符合时，丁方因向乙方主张股权收购事宜，乙方对丁方负有的付款义务；甲、乙、丙方因未履行其他相关规定向丁方承担的违约赔偿责任；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等其他相关费用）向丁方提供如下不可撤销之保证责任：……（2）乙、丙以其所持有的全部公司或个人资产，向丁方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补充协议三》主要约定：《补充协议二》第3条约定的“原协议签署之日至2017年6月30日为观察期”，现协议各方确认，观察期调整为“原协议签署日至2018年6月30日”。2015年12月22日，中航公司、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向经新投资中心出具《承诺函》，主要载明：一、为切实保障经新投资中心的权益，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蒋伟明、戚邦慧作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特作出如下承诺：1.当下列任何情况出现时，经新投资中心有权要求实际控制人回购经新投资中心所持的全部或部分中航公司股权/股份，回购价格为使经新投资中心投入资本获得不低于15%的年化收益率（单利），或经新投资中心按持股比例所持中航公司权益的较高者：（1）公司未能在2017年12月31日前被上市公司收购；（2）公司某年度实际实现的调整后净利润低于基准盈利目标的80%；……。3.如实际控制人未能按照《投资协议》的约定履行回购或业绩补偿，则实际控制人承认以个人及公司全部资产为上述回购的执行承担无限连带保证责任……。经新投资中心于2015年12月29日向中航公司转款2亿元。因中航公司未达到《投资协议》约定的经营目标，2018年6月21日，经新投资中心分别按照《投资协议》载明的送达地址向中航公司、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蒋伟明、戚邦慧邮寄送达了《回购权行权通知》。《回购权行权通知》主要载明：根据企业与各方共同签署的《投资协议》《补充协议二》所赋予本企业的权利，本企业正式要求行使回购权，即由蒋伟明、戚邦慧、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的一方或多方需回购本企业所持全部中航公司股权。2018年6月28日，中航公司、武林公司向经新投资中心出具《就赣州经新股权回购通知函的回复》，主要载明：中航公司、武林公司已于2018年6月25日收到贵方发出的关于所持公司股权回购的通知函，控股股东及其他回购承诺人将积极配合以尽最大努力履行相关回购义务……。公司/控股股东希望贵方及赣州管委会能够给予我方6个月时间来妥善落实股权回购及政府项目投资补偿款的安排。2019年1月18日，中金祺德公司、中金智德公司向国瑞公司出具《关于同意国瑞公司依法依自己名义起诉中航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的复函》，国瑞公司随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国瑞公司因本案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并提供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进行担保，国瑞公司因此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保险费24万元。国瑞公司因本案向广东华商（赣州）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98.6849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及举证、质证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国瑞公司作为本案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国瑞公司要求六被告回购案涉股权并向经新投资中心连带支付股权回购款及收益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三、六被告应否连带赔偿国瑞公司财产保全保险费和律师费。关于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六十八条规定：有限合伙人不执行合伙事务，不得对外代表有限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人的下列行为，不视为执行合伙事务……（七）执行事务合伙人怠于行使权利时，督促其行使权利或者为了本企业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本案中，国瑞公司与中金祺德公司共同设立经新投资中心，中金祺德公司为执行事务合伙人。后经国瑞公司同意，中金祺德公司又委托中金智德公司代为执行合伙事务。经新投资中心设立后，与六被告签订《投资协议》及三份补充协议，在协议履行过程中，中航公司未达到《投资协议》约定的经营目标，而中金祺德公司、中金智德公司却未能及时地向六被告主张权利。2019年1月18日，中金祺德公司、中金智德公司向国瑞公司出具《关于同意国瑞公司依法以自己名义起诉中航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的复函》，明确表示其不提起诉讼，并同意国瑞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六被告。在此情况下，国瑞公司作为有限合伙人为了合伙企业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六被告关于国瑞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从《投资协议》的内容看，协议约定经新投资中心以认购股权的形式对中航公司进行投资；对于经新投资中心的投资利益保障，则约定了中航公司在一定期间内没有被上市公司收购、没有实现中航公司2016年至2018年基准盈利目标等情况下，经新投资中心可选择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蒋伟明、戚邦慧一方或多方对经新投资中心所持中航公司股权进行回购。由于该约定系投资方与被投资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之间以被投资公司上市或达到一定的基准盈利目标为对赌条件，并不涉及公司及其他债权人的利益，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在《补充协议二》中各方约定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为中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负有回购义务。而中航公司、蒋伟明、戚邦慧就股权回购事项所涉全部相关债务向经新投资中心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责任。故《补充协议二》系对《投资协议》约定的股权回购义务人进行的变更，依据变更后的约定，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为回购义务人，中航公司、蒋伟明、戚邦慧为回购事项所涉全部债务的连带责任保证人。由于中航公司所承担的是保证责任而非股权回购责任，故中航公司的责任承担无须以其完成减资为前提。《补充协议三》第一条约定“《补充协议二》第三条约定,原协议签署日至2017年6月30日为观察期，现在协议各方确认观察期调整为原协议签署日至2018年6月30日”，依据该约定，经新投资中心行使回购权的日期应于2018年6月30日届满。经新投资中心于2018年6月21日向六被告邮寄送达了《回购权行权通知》，行使了回购权，故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应依约对经新投资中心所持有的中航公司11.11%的股权履行回购义务。对六被告关于国瑞公司仅依据《补充协议二》主张回购权，其行权期已经过的辩解理由，经审查认为，是否行使回购权是经新投资中心的合同权利，经新投资中心向回购义务人及担保人邮寄送达《回购权行权通知》的行为足以反映其要求股权回购的真实意思，至于是否必须在《回购权行权通知》中载明具体的合同依据，并无相关协议进行约束，故《回购权行权通知》是否将《补充协议三》作为行使回购权的依据并不影响经新投资中心已行使回购权的事实认定。此外，在民事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可以通过递交诉状、举证、质证等诉讼环节向法庭陈述其诉讼请求及理由。本案中，国瑞公司将《补充协议三》作为证据向本院提交，并以此证明股权回购行权期已变更至2018年6月30日，其系在行权期内主张权利。该举证行为表明国瑞公司事实上系将《补充协议三》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而非如六被告所称国瑞公司仅依据《补充协议二》主张权利，故六被告此节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补充协议二》《补充协议三》均约定，“丁方经新投资中心要求乙方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任意一方、多方或全部方，按照15%的年化收益率（单利）向丁方收购其所投资的2亿元投资款。若经新投资中心提出收购要求，则乙方需于丁方提出之日后30日内向丁方一次性支付所有股权收购款。”根据该约定，经新投资中心于2018年6月21日向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邮寄送达《回购行权通知书》主张权利，故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应于2018年7月21日前共同向经新投资中心支付股权回购款2亿元，并按年化15%的标准支付收益款。因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未履行上述付款义务，故国瑞公司作为经新投资中心的有限合伙人要求该三公司向经新投资中心支付股权回购款及收益，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咏华公司、浩荣公司提出，各回购义务人之间如何分配股权回购比例问题则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畴。2018年6月21日，经新投资中心亦向中航公司、蒋伟明、戚邦慧邮寄送达了《回购行权通知书》，故应认定经新投资中心已向该三保证人主张了保证责任，该三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并未经过，依法应对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蒋伟明、戚邦慧关于国瑞公司未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其保证责任免除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因武林公司、咏华公司、浩荣公司未按约支付股权回购款，中航公司、蒋伟明、戚邦慧亦未按约承担保证责任，故六被告的行为均已构成违约。依据《投资协议》第12.2条约定，六被告应当对国瑞公司因本案而支付的财产保全保险费24万元及律师代理费98.6849万元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国瑞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杭州武林置业有限公司、上海咏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安徽浩荣投资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以2亿元的价格共同回购赣州经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持有的合肥中航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11.11%的股权，并支付赣州经新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相应的收益（收益以2亿元为基数，按年化15%的标准自2015年12月29日起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二、合肥中航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蒋伟明、戚邦慧对杭州武林置业有限公司、上海咏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安徽浩荣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三、杭州武林置业有限公司、上海咏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安徽浩荣投资有限公司、合肥中航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蒋伟明、戚邦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赣州国瑞新能源汽车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因本案而支出的财产保全保险费24万元、律师代理费98.6849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0434元，由杭州武林置业有限公司、上海咏华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安徽浩荣投资有限公司、合肥中航新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蒋伟明、戚邦慧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余听波审判员  卢玉和审判员  方 慧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 多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