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2民再80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秦肖燕，女，1979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志刚，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程洁，上海华夏汇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中国投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顾宏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丽，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奕，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彭斌，男，197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再审申请人秦肖燕因与被申请人中国投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投保公司上海分公司)、彭斌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3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作出(2019)沪02民申702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秦肖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程洁，被申请人中投保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丽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彭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肖燕申请再审称，其既非借款人也非担保人，对系争借款毫不知情。本案所涉借款合同的签署及放款均在其提出离婚诉讼之后，当时其与彭斌已经分居，双方没有借款合意，系争借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其已按照离婚调解协议的约定，向彭斌支付了人民币38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房屋折价款。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确认其对彭斌的借款不承担偿付义务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中投保公司上海分公司辩称，系争借款发生在彭斌与秦肖燕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金额没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请求驳回秦肖燕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审判决。彭斌未作答辩。中投保公司上海分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要求判令：1.彭斌、秦肖燕归还代偿本金144,919.06元；2.彭斌、秦肖燕支付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计算公式：以代偿本金金额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由彭斌、秦肖燕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21日，彭斌向案外人上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民支行(以下简称上海银行)提出创业前小额担保贷款申请书，申请贷款150,000元。上海银行同意彭斌的申请，中投保公司上海分公司同意为彭斌的贷款本息提供担保，担保期限为借款到期之日起12个月。秦肖燕作为彭斌的配偶在申请书上签字，表示对上述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2016年2月5日，上海银行与彭斌签订《小额担保贷款借款合同》，约定：1.借款用途为补充短期流动资金；2.上海银行向彭斌贷款150,000元，贷款期限为2016年2月15日至2017年2月15日止，贷款利率为4.35%，本合同的借款期限在一年(含)以内的，贷款期间，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基准贷款利率，本合同利率不调整；3.还款方式：按季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4.贷款到期后彭斌未能归还贷款本金的，上海银行对其所欠本金按照合同约定利率上浮30%，计收自贷款逾期之日按日计算的罚息；5、贷款期间彭斌未能按期支付利息的，上海银行对其所欠利息按合同执行利率计收自贷款利息逾期之日起按日计算的复利。2016年2月15日，上海银行向彭斌放款150,000元。2017年5月30日，上海银行向中投保公司上海分公司发出《履行担保责任通知书》，请求中投保公司上海分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同月31日，该行向中投保公司上海分公司出具《履行担保责任金额计算书》，载明中投保公司上海分公司需要支付截至到2017年5月15日的本息145,119.06元。2017年12月22日，上海银行出具代偿证明，说明中投保公司上海分公司已经履行了上述担保责任。原审法院认为，上海银行与彭斌签订的《小额担保贷款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当属有效，缔约双方应恪守各自权利义务。上海银行已按约履行放款义务，彭斌未按约定还款，实属违约，应承担归还本金、利息及逾期利息的违约责任，由于中投保公司上海分公司在贷款申请书上承诺对彭斌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还款责任，现有证据表明中投保公司上海分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了担保义务，鉴于彭斌在缔约时向中投保公司上海分公司承诺清偿中投保公司上海分公司的代偿款，其应按约履行上述义务。所以，中投保公司上海分公司起诉请求彭斌偿付其代偿的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秦肖燕作为彭斌的配偶在贷款申请书上签字表示作为配偶对涉案借款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其应该对于上述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审法院判决：1.彭斌、秦肖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中投保公司上海分公司代偿款本金144,919.06元；2.彭斌、秦肖燕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中投保公司上海分公司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以144,919.06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再审中，秦肖燕提供下列证据：1.《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个人小额担保贷款申请书》上“秦肖燕”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2.案件移送函及(2015)奉民一(民)初字第7227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系争借款发生在其与彭斌离婚诉讼期间；3.转账凭证及银行流水，证明其与彭斌并非假离婚逃避债务。中投保公司上海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秦肖燕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中投保公司上海分公司未提供新证据。再审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再审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2003年1月10日，秦肖燕与彭斌登记结婚。2015年7月24日，秦肖燕向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起诉离婚。2015年9月10日，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因彭斌提出管辖异议将该案移送至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审理。2016年3月11日，秦肖燕与彭斌经法院调解离婚。2016年3月20日，秦肖燕按照离婚调解协议的约定，向彭斌支付了380,000元房屋折价款。2019年5月21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送检《个人小额担保贷款申请书》上落款“配偶签字：”处的签名字迹“秦肖燕”与样本1至样本4上签名字迹“秦肖燕”不是出自同一人笔迹。本院再审认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当结合借款时的意思表示、借款发生时间、借款用途等综合判断。首先，因为《个人小额担保贷款申请书》上“秦肖燕”的签名非秦肖燕本人所签，所以其中关于为系争借款承担无限责任的承诺对秦肖燕不产生法律拘束力。秦肖燕亦没有在《小额担保贷款借款合同》上签名，据此可知秦肖燕并未对系争借款作出与彭斌共同负债的意思表示。其次，系争借款发生在秦肖燕提起离婚诉讼之后，鉴于当时正处于夫妻感情明显不睦、婚姻关系存在较大变数的特殊时期，秦肖燕关于其与彭斌不需要、不可能共同对外举债的主张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再次，《个人小额担保贷款申请书》及《小额担保贷款借款合同》载明的借款用途均为公司经营，同时结合案外人上海银行于2016年2月15日向彭斌放款，距离秦肖燕与彭斌达成离婚调解协议的日期即2016年3月11日不足一个月的事实，可以推定系争借款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综上，系争借款应认定为彭斌的个人债务，原审判决秦肖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所不当，再审予以纠正。彭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自行放弃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1民初3387号民事判决；二、彭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中国投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代偿本金144,919.06元；三、彭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中国投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144,919.06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23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四、驳回中国投融资担保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198元，由彭斌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3,198元，由彭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顾文怡审判员  王怡红审判员  周 晶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毛昱珍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