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81民初594号 原告：广西凭祥万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南山经济开发区物流园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81785206016H。 法定代表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申，女，1986年9月20日出生，系广西凭祥万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职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兴安县。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北京市尚衡（南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凭祥市海润边贸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凭祥市弄怀边检站大门前（海润互市商品交易市场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51481095114878E。 法定代表人：黄海乐，理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颖，广西天狮灵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广西凭祥万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诉被告凭祥市海润边贸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海润合作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万通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海润合作社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玉颖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曾因处理万通公司提出的财产保全事宜，作出了（2019）桂1481民初594号民事裁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万通公司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农产品购销合同》；二、海润合作社返还万通公司已支付的150万元货款及利息（利息以15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9日起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万通公司与海润合作社双方于2016年7月6日签订了《农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万通公司向海润合作社购买辣椒干96.78吨，每吨单价15500元，货款合计150万元，卖方应在收到买方货款之日起20日内交货完毕。合同签订后，万通公司于2016年7月8日向海润合作社支付了货款150万元，但此后海润合作社并未实际向万通公司交付货物。因海润合作社未实际履约且客观情况已实际改变，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该合同不再具备继续履行的可能，应予解除。 海润合作社因该合同取得了万通公司支付的150万元货款，海润合作社继续持有万通公司支付的货款属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经万通公司多次催告海润合作社返还，海润合作社均以各种理由推脱未还，已造成了万通公司的实际损失。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的规定，万通公司有权诉请海润合作社返还已收取的货款150万元。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生的孳息”的规定，自2016年7月9日起海润合作社持有该150万元产生的银行活期存款利息属于孳息，海润合作社应予一并返还。希望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万通公司为其陈述事实在本案庭审上举证了以下证据： 一、《农产品购销合同》，证明2016年7月6日，万通公司与海润合作社双方签订了《农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万通公司向海润合作社购买辣椒干96.78吨，每吨单价15500元，货款合计150万元。 海润合作社质证认为，合同上加盖的海润合作社的章是真实的，但是合同所记载的内容并非是真实存在的，该合同之所以签订是为了有一个合法的名义让万通公司向海润合作社转款150万元。 二、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证明万通公司于2016年7月8日向海润合作社支付了货款150万元。 海润合作社质证认为，之所以万通公司向海润合作社转账150万元，理由同答辩意见一致，这笔费用已经全部用于支出，万通公司是完全清楚并全程参与的。 三、《情况说明》，证明虽然海润合作社辩称本案合同是“虚假合同”，但对于已实际收到万通公司支付的资金和合同未实际履行的事实已经予以认可，同时也证明该合同已经不再具备可继续履行的可能性，应予以解除。 海润合作社质证认为，万通公司并非跟海润合作社购买涉案干辣椒，因为万通公司跟海润合作社签订购销合同后，万通公司又跟广西奥润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润公司）签订了干辣椒购销合同，而奥润公司和海润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都是黄海乐。原海润合作社双方不存在贸易的行为，该合同以及万通公司转账的行为是在2016年7月6日、8日进行的，到万通公司起诉时已经三年了，如果确实存在这个买卖合同，那为什么万通公司现在才主张返还货款，明显是不符合常理的。 海润合作社辩称： 一、万通公司就本案合同所涉及的贸易情况作出的陈述存在严重的前后矛盾。 2018年8月2日万通公司作为原告向凭祥市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奥润公司向其支付货款等。万通公司在事实及理由部分陈述2016年7月6日万通公司与奥润公司签订了一份《农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万通公司向奥润公司出售干辣椒96.78吨，每吨单价15500元，同时约定了货物种类、数量、单价、总金额等相关事项。万通公司在该案诉讼中明确其已于2016年12月14日向奥润公司交付了干辣椒97006千克，后双方在《货物收发结算单》上签字确认。在该案中万通公司多次陈述已向奥润公司交付货物，确认其所交付的该批货物是在其向奥润公司销售货物的同一天即2016年7月6日向海润合作社购进所得。该案已作出判决，驳回了万通公司的诉讼请求，万通公司未提起上诉，现已生效。 2019年7月8日，万通公司作为原告又向法院起诉海润合作社，万通公司称其于2016年7月6日向海润合作社购进干辣椒96.78吨，每吨单价同为15500元，并于2016年7月8日向海润合作社支付了货款150万元，但海润合作社未实际向其交付货物，故要求退还货款。 结合万通公司提起的两次诉讼以及提交的民事起诉状中所作的陈述可知，万通公司先主张已向奥润公司供货为由要求奥润公司支付货款，在未得到法院支持后，转身又起诉海润合作社称海润合作社未向其供货，要求海润合作社退还已付货款。同一批货物所产生的贸易事实，万通公司作为当事人却做出两种截然相反的矛盾陈述，万通公司明显在利用诉讼手段侵害海润合作社的合法权益。 二、本案诉争的合同虽名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但实则是为完成贸易指标制作的虚假购销合同，本案购销合同涉及的货款作为相关费用已全部支出。 广西五洲交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公司）系万通公司母公司广西万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2016年7月，万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刘敏赞。同月五洲公司与黄海乐的股权转让进入最后程序即签订股权转让合同，而后广西凭祥合越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越公司）（五洲公司持股60%，黄海乐持股40%）成立，刘敏赞被五洲公司委派到合越公司任法定代表人暨董事长。合越公司成立后所面临的一大问题即是五洲公司给合越公司下达的贸易额任务。为了在2016年底合越公司能够顺利完成该任务，2016年7月海润合作社、奥润公司、合越公司等各方签订了标的额为5000万的贸易购销合同，由于履行该贸易购销合同需要产生一定费用，故因此产生了海润合作社、万通公司、奥润公司之间150万元标的额的贸易购销合同。现合越公司涉及的贸易购销合同已全部完成相关手续，本案合同涉及的货款150万元已全部用于支出为完成合越公司的贸易购销合同产生的费用。刘敏赞作为万通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暨董事长及成立合越公司的筹备组组长，其是上述事实行为产生及履行的决策人物，海润合作社及奥润公司仅是起到配合的作用，最终获利者为合越公司及万通公司。上述这一情况万通公司完全知悉并全程参与，但现在万通公司却不顾案件事实，妄自利用虚假陈述的行为达到其侵害海润合作社合法权益的非法目的，不应得到支持。 海润合作社为其抗辩在本案庭审上举证了如下证据： 一、民事起诉状、法庭审理笔录、代理词、凭祥市人民法院（2018）桂1481民初第89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一）万通公司已就本案贸易向凭祥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被告为奥润公司，万通公司以已向奥润公司交付货物为由，诉请要求奥润公司向其公司支付货款；（二）万通公司在庭审及庭后其代理人提交的代理词中表示其公司的上游公司也就是在该案中供货给其的公司为海润合作社；（三）该案经过一审判决已经确认该贸易为非正常合理的贸易行为，故驳回了万通公司诉讼请求。万通公司未提起上诉，现该判决已经生效。 万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这些材料不能证明海润合作社的证明目的。 二、《股权转让合同》、广西凭祥新恒基投资有限公司会议纪要—领导班子会议纪要两份（新恒基纪要〔2016〕3号、新恒基纪要〔2016〕4号）、广西凭祥新恒基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开展农产品贸易项目的请示（新恒基报〔2016〕3号），证明（一）万通公司的控股股东五洲公司与黄海乐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共同设立了目标公司即合越公司，合同约定了各下属公司之间的合作；（二）合越公司为完成五洲公司下达的2016年度贸易指标，以与海润合作社及奥润公司开展水果农产品等贸易行为完成该任务指标；（三）本案诉争的150万元款项即是用于完成上述贸易行为所支出的费用。 万通公司对《股权转让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广西凭祥新恒基投资有限公司会议纪要—领导班子会议纪要两份（新恒基纪要〔2016〕3号、新恒基纪要〔2016〕4号）、广西凭祥新恒基投资有限公司关于开展农产品贸易项目的请示（新恒基报〔2016〕3号）质证认为，按文件的抬头看均是新恒基公司的会议纪要等，是内部请示文件，与本案无关，因海润合作社无法提交原件核实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 三、《农产品购销合同》及相应的补充协议12份，证明合越公司作为需方与海润合作社签订了农产品购销合同，后又立刻作为供方与奥润公司签订农产品购销合同，且合同金额完全一致。 万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这些合同是海润合作社与案外人广西凭祥新恒基投资有限公司之间的贸易合同，而且发生在原海润合作社签订合同两个月之后。 四、转账凭证、客户回单，证明（一）合越公司将贸易款50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海润合作社；（二）海润合作社收到款项后立即转支付给奥润公司；（三）奥润公司以支付货款的名义又将50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了给合越公司；（四）上述前后多次转账的行为时间差未超过一个小时。 万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这些转账凭证、银行回单也是海润合作社与案外人的资金往来，特别是从第119-130页的记账凭证、客户回单，是海润合作社与奥润公司的资金往来，在摘要中写明的是借款或者还款，与本案毫无关联性。 五、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等37张，证明海润合作社已就上述贸易情况向合越公司及万通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 万通公司对该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中第131-139页是海润合作社开给新恒基公司的发票，与本案无关，对第140-143页的发票真实性无异议。 六、五洲公司关于收购广西凭祥新恒基投资有限公司60%股权的公告、关于接收筹备广西凭祥新恒基投资有限公司的工作方案、企业基本信息，证明（一）2016年初五洲公司与黄海乐已就双方的股权转让进行了多次磋商，就五洲公司收购黄海乐名下的广西凭祥新恒基投资有限公司60%的股份已是完全确定的事实；（二）五洲公司就收购事项派出的负责人即为刘敏赞，而刘敏赞在2016年期间同样是万通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故万通公司对于本案合同款项的实际使用情况是完全清楚并参与的；（三）五洲公司对万通公司持股91.75%，对合越公司持股60%。 万通公司对该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中第144-153页的材料是海润合作社的打印件，没有相应的落款单位盖章，也没有材料出处的证明，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第154-157页的打印材料没有异议，但并不能证明海润合作社证据中所证明的内容。 综合双方的陈述与答辩，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农产品购销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万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及海润合作社应返还150万元货款及利息是否合法合理？ 结合到庭双方的举证、质证意见，对双方的证据认证如下： 第一，对万通公司提交的第一、第二组证据即《农产品购销合同》、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因能够互相印证，海润合作社也认可其真实性，故依法确认其证明力并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之一；对万通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即情况说明，海润合作社没有否认其真实性，且情况说明的内容与庭上海润合作社的陈述基本一致，故亦依法确认其证明力。 第二，对海润合作社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即民事起诉状、法庭审理笔录、代理词、凭祥市人民法院（2018）桂1481民初第893号民事判决书，这些虽系万通公司与奥润公司（2018）桂1481民初第893号买卖合同纠纷案件的材料，但材料连贯起来与本案海润合作社与万通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有密切联系，庭上万通公司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亦是本院审理该案的事实上存在的材料，故对这些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 第三，对海润合作社提交的第二、三、四组证据即《股权转让合同》、广西凭祥新恒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恒基公司）会议纪要—领导班子会议纪要两份（新恒基纪要〔2016〕3号、新恒基纪要〔2016〕4号）、新恒基公司关于开展农产品贸易项目的请示（新恒基报〔2016〕3号）、农产品购销合同共计12份、转账凭证、客户回单，这几组材料反映的是2016年7月21日五洲公司与黄海乐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由五洲公司收购黄海乐对新恒基公司拥有的60%股份、2016年9月5日新恒基公司拟决定与海润合作社采取先款后货的形式开展水果农产品贸易业务以及请示五洲公司批准后，新恒基公司从海润合作社买进货物，再把货物卖给奥润公司，各方之间的转账等等，海润合作社抗辩称本案签订的购销合同、贸易与这些材料反映的公司决议和贸易情况相符，但这些材料反映的事实均发生在本案万通公司与海润合作社签订买卖合同之前，亦无法看出与本案150万元款项的交易有实际关联性，故对其证明力不予认定。对第六组证据即五洲公司关于收购新恒基公司60%股权的公告、关于接收筹备新恒基公司的工作方案、企业基本信息，其中的收购股权公告、接受筹备新恒基公司的工作方案因与第二组证据中的部分证据对应，因第二组证据的证明力不予确认，且对应的这两份材料无相关单位盖章或确认所以对其证明力亦不予确认，对企业基本信息，因能得到万通公司确认其真实合法性，亦与本案有关联，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第四，对海润合作社提交的第五组证据即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等37张，其中海润合作社出具给新恒基公司的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亦如前所述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其证明力，对海润合作社出具给万通公司的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与本案认定的万通公司第一、第二组证据对应且得到万通公司确认真实、合法性，故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 综合万通公司与海润合作社的陈述以及法庭笔录，可以确认以下事实：2016年7月6日，海润合作社作为甲方、万通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农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万通公司向海润合作社购买农产品，产品名称为农副产品辣椒干，数量96.78吨，单价15500元/吨，含税金额150万元，备注随行就市，实际货物种类、数量、单价与金额（含税）以发货当天双方在《收发货物结算单》上签字认可为准；付款方式：乙方采取全额预付款，先款后货的形式，并以银行转账方式向甲方支付货款……；交货时间：甲方应当在收到乙方货款之日起20日内向乙方交货完毕，允许分批发运；交货地点：广西凭祥市海润互市商品交易市场：开具发票：甲方完成交货后90日内，应向乙方开具1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海润合作社加盖公司印章、万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合同上签字。 同日，万通公司作为甲方、奥润公司作为乙方，双方就奥润公司向万通公司购买辣椒干签订《农产品购销合同》，后因该合同引发纠纷，万通公司称涉案辣椒干为同日从海润合作社购进所得，但该案本院最终认定万通公司没有充分证据证实其向奥润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而驳回其诉讼请求。 2016年7月8日，万通公司依约向海润合作社转账支付150万元，用途为付贸易款。其后同年10月24日，海润合作社向万通公司出具16张总金额为1503593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8年10月29日，海润合作社出具情况说明称其与万通公司于2016年7月6日签订的《农产品购销合同》为虚假合同，实际上没有发生真实的实物交易等。 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农产品购销合同》是否合法有效的问题。其一，万通公司虽然在前后两个案件中对同一批辣椒干是否收到做出截然相反的表述，但从本案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来看，除了海润合作社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外并没有充分有效证据显示万通公司确实收到了涉案货物。其二，本案购销合同虽然与海润合作社提供的第三组证据中的购销合同相似，但合同主体并不完全相同，此外本案合同签订及款项转账发生时间均在海润合作社提供的证据如股权转让、新恒基公司召开会议决定为完成五洲公司下达的2016年度贸易指标而与海润合作社、奥润公司开展水果农产品等贸易行为之前，无法确认本案系完成贸易指标而进行的交易。故，对海润合作社辩称本案合同为虚假合同的陈述不予认可。综上理由，万通公司与海润合作社签订的《农产品购销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应依法全面履行义务。 关于万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及海润合作社应返还150万元货款及利息是否合法合理的问题。现万通公司已付清货款，而海润合作社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将货物交付万通公司。海润合作社也通过声明和实际行为表明不再向万通公司履行交货义务，故本案合同已实际不能履行，故万通公司请求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农产品购销合同》合法合理，应予以支持。不当得利系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并造成他人损失。本案中，争议焦点均基于万通公司和海润合作社之间买卖合同的基础法律关系而产生，万通公司亦坚称是按照购销合同向海润合作社转款150万元，故本案款项取得有法律依据，而非不当得利，对万通公司称海润合作社获得150万元款项属于不当得利应予返还并支付利息的陈述不予认可。海润合作社辩称本案合同涉及的款项150万元已全部用于完成五洲公司贸易指标而签订的贸易购销合同而产生的费用，并已将该款项按万通公司提供的第三方账户以业务形式转走了，而海润合作社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以上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海润合作社举证不能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解除购销合同后，海润合作社作为收取货款的一方有义务及时返还货款，万通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及海润合作社应返还150万元款项的诉求合法合理，应予以支持。但万通公司关于主张利息及利息按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计算的表述，没有约定亦无法律规定，应予纠正确认为：由海润合作社支付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向万通公司计付至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广西凭祥万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与凭祥市海润边贸专业合作社于2016年7月6日签订的《农产品购销合同》； 二、凭祥市海润边贸专业合作社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广西凭祥万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返还货款150万元及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活期存款利率自2016年7月9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按时履行完毕，逾期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财产所在地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83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3300元，由凭祥市海润边贸专业合作社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米阳东 人民陪审员  凌其勋 人民陪审员  文梦妮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孙嘉丽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 （二）……； （三）……；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 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