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26899号原告：张石强，男，197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闯，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盼盼，北京市京师（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承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鹤龙街鹤龙一路208号商业主楼东区二层A261房。法定代表人：汪波，男，1969年12月11日出生。被告兼广东承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女，197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河南省永城市，原告张石强与被告广东承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石公司）、张萍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6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石强及其委托诉讼人代理人李闯、被告承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波、被告张萍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石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承石公司返还原告张石强合作代理费人民币200000元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起支付占有期间的利息；2.被告张萍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9年3月，张石强经朋友介绍认识被告张萍，张萍称所经营的广东承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石公司），具备经营汽车租赁业务的资质，可与张石强签订代理协议经营汽车租赁业务，保证张石强收益，取得张石强信任后，张萍称签订合作代理协议需交纳代理费，又以急需用钱周转为由，让张石强先向其转账，并称正式签订代理合同时可折抵代理费，张石强基于信任，分两次向张萍提供的承石公司账户，转账20万元人民币，至今二被告未与张石强签订合作协议，未建立合作关系，张石强曾多次向二被告催讨退还费用，但二被告推托至今，无意返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二被告在缔约过程中违反诚实信用，依法应返还占用张石强的款项并赔偿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被告承石公司辩称：一、张石强与他的合伙人徐晨革、张斌3人在2019年2月同意加盟乐行天下科技公司网约车河南省加盟商一事，作为乐行天下公司授权的承石公司张萍与2019年2月26日将网约车合作协议转发给张石强、徐晨革、张斌3位股东所在的微信群，三位股东均同意合同条款内容，徐晨革也做了回复，张石强依据合同条款支付了加盟费用。二、承石公司作为乐行天下公司的招商伙伴在收到张石强的加盟费后于2019年3月13日将加盟费及时转给了乐行天下公司，我公司也无钱可退，更无约定利息。三、张品为公司股东，但从未参与公司经营，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波没有见过张品，与张石强洽谈的是张萍，而非张品。被告张萍辩称：我在与张石强洽谈时有向张石强披露是受乐行天下公司的委托，申请追加乐行天下公司为被告。经审理查明，承石公司成立于2016年6月16日，汪波为法定代表人，汪波、张萍、张品三人为公司股东。2019年2月，原告张石强及案外人徐晨革、张斌与被告张萍就加盟“小马出行运营平台”进行磋商，双方建立了微信群进行沟通。根据承石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张萍曾在微信群中发送《“助力乡村”区域运营合作协议》，其中承石公司为甲方，张石强、徐晨革、张斌为乙方，载明甲方授权乙方为“助力乡村”（含小马出行专用车）项目在河南省唯一运营合作伙伴，乙方在本辖区开展业务工作，下辖市、县（区）、乡（镇）街道业务项目均由乙方自主经营（运营方案需报甲方备案），并按照《租赁乡村加盟运营团队配置》标准对乙方进行验收，验收通过后乙方开始运营；合作期限暂定三个月为试用期，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三个月内乙方完成所辖地级市的百分之五十以上或县区的百分之二十以上招商工作，双方合作期限为永久期限，否则本协议自动灭失，甲方有权另行合作；乙方根据业务需要在本辖区地、市、县、区办理必要的证件和分公司的加盟代理商，甲方向每个加盟代理商收取加盟费20万元，独立加盟商受益本区域助力乡村平台利润的50%，小马出行运营平台本辖区的总收入的5%，等等。2019年3月12日，张萍向张石强发送承石公司的银行账户，张石强随即向承石公司转账10万元。2019年3月13日，承石公司向乐行天下网络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行天下公司）转账20万元，转账备注用途为“小马出行专用车郑州、商丘加盟预付款”。2019年3月14日，张石强再次向承石公司转账10万元。根据张石强与张萍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5月下旬，双方就退还加盟费事宜进行交谈，张萍承诺“会让老谢家人把钱凑好还给张石强”。后张石强未收到退款，诉至本院。庭审中，张萍称张石强提交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全，有些删掉了，自己也没有保存完整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中所提到的“老谢”是乐行天下公司股东和实际控制人。双方对洽谈时张萍有无向张石强披露其受乐行天下公司委托或代表乐行天下与张石强洽谈存在较大争议。张石强称自己一直不知道有乐行天下公司，张萍洽谈时发送的材料是安徽好马科技有限公司，说承石公司马上与该公司签约，授权开发全国网约出租车业务。张萍则称有向张石强披露受乐行天下公司委托商谈业务，也告知乐行天下公司收购安徽好马科技有限公司85%的股份。根据承石公司提交的《委托招商协议》显示，该协议甲方为乐行天下公司，乙方为“广东承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张萍”，主要内容是甲方委托乙方为甲方网约车市场招商，乙方在甲方授权委托范围内开展业务工作，每个省暂招一家省代理，地级市代理由省代理公司招商，代理费用根据各地情况由省代理商定价，每成立一个地市级分公司需收取上缴省加盟公司加盟费用的百分之三十作为服务费用，另外乙方每推广一台车辆给予分公司5000元的奖励，但需缴纳押金伍万元；等等。该协议还载明具体合作方式为出租车辆并在优优出行网约车平台运营使用。张萍在乙方签名盖章处签名确认，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8日。承石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波称该协议是在乐行天下公司签的，当时其本人也在现场。2019年2月18日，乐行天下公司向承石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兹授权广东承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责河南、江西、广东省辖区内的‘小马出行’网约车市场开拓，在本公司授权范围内开展市场推广、项目说明和代收区域代理费工作。授权期限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8日止。”根据承石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该委托书照片实际是乐行天下公司于2019年3月10日通过微信发给张萍。张萍称有向张斌出示过该委托书。张石强则称没有见过该委托书，张萍当时发的是安徽好马科技有限公司的资料，张石强一直要求张萍的授权委托书，但张萍一直没有给，加上网约车资质等问题，导致合同一直未签。另查明，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系统显示，乐行天下公司未曾作为安徽好马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承石公司的股东是汪波、张萍和张品。根据承石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显示，张萍为承石公司股东及运营负责人。庭审中，因张石强确认与其洽谈的是张萍，遂申请撤回对张品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以上事实，有微信聊天记录、合同、银行转账记录、转账凭证、委托招商协议、授权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当事人为缔结合同接触、磋商之际，已由一般普通关系进入特殊联系关系，相互之间建立了一种特殊信赖关系，从而产生了包括协作、告知、保密等内容的诚实信用义务。如一方当事人故意或过失违反了该类先合同义务，给另一方当事人造成信赖利益损失的，过失方即应承担责任。本案中，张萍作为承石公司股东和运营负责人，与张石强进行接触、磋商，并发送甲方为承石公司的合作协议，因此，张萍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由承石公司享有和承担。从张萍发送的《“助力乡村”区域运营合作协议》显示，张石强等人与承石公司拟合作的项目主要是“小马出行专用车”和“小马出行运营平台”。首先，承石公司称受乐行天下公司委托开展业务，其虽获得乐行天下公司的《授权书》，但并无证据证明其有向张石强披露该授权行为，也无证据证明承石公司或乐行天下公司享有“小马出行专用车”和“小马出行运营平台”的运营权。其次，张石强陈述张萍与其洽谈时，披露承石公司要与安徽好马科技公司签约，授权开发全国网约出租车业务，对此张萍回应称乐行天下公司收购安徽好马科技公司85%的股权，但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司系统查询，乐行天下公司未曾作为安徽好马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再次，根据承石公司提交的《委托招商协议》载明招商所出租的车辆仅限于优优出行网约车，并非《“助力乡村”区域运营合作协议》载明的“小马出行专用车”。因此，承石公司在上述不具备建立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与张石强进行磋商，拟让张石强等加盟“小马出行运营平台”，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则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三款“有其他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须向张石强承担缔约过失责任。至于承石公司收到款项后立即转给了乐行天下公司，则属于其与乐行天下公司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承石公司可另寻途径解决。故张石强要求承石公司返还先行支付的20万元以及以20万元为本金从起诉之日（2019年7月16日）计付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但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应当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为821.67元，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应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张萍是否承担连带责任。如前所述，张萍与张石强进行磋商，是履行职务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应由承石公司享有和承担，故张石强要求张萍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承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石强返还20万元并支付利息损失（其中2019年7月16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损失为821.67元，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20万元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张石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300元（已由原告预交2150），由被告广东承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2150元，向原告张石强直接支付21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 伟人民陪审员  谢明珍人民陪审员  刘桂乾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陈月明蔡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