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纪春杰,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健，男，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真真，女，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广润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张光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诸葛广福，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英，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志勇，男，1991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韩磊，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兴盛，男，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分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住所地济南市。负责人：钟志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负责人：关耀勇，总经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山，男，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员工。上诉人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广润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汤志勇、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分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60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山东广润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汤志勇、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分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2017年9月16日汤志勇与北京天运达人力资源管理顾问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后被派遣至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从事司机一岗。2018年5月14日21时45分，汤志勇驾驶鲁XXXXX号小型客车沿解放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解放东路历下分局门口东100米时，与赵娜驾驶车辆鲁XXXXX号小型客车发生交通事故，导致山东广润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车辆受损。2018年5月14日，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下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汤志勇汽车逃逸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下区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最后一条损害赔偿调解结果记录显示：汤志勇负担因此事故造成的一切合法损失。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认为，山东广润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损失应按照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损害赔偿调解结果中所述由汤志勇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汤志勇并没有向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及其所属车队报备，而是弃车逃逸，后经查汤志勇事故当天排班的时间是早中高峰(即早上6：50一15：30)，其下线时间为下午4：46分。发生事故时间时属于汤志勇下班后的自由时间。另外，汤志勇其逃逸的行为，不排除汤志勇下班饮酒后或其他原因逃避法律处罚的行为，其责任由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承担明显不公。另外，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9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法律依据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职务侵权行为”进行了界定，即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8条也作出了相应的规定：“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以及工作人员，在执行职务中致人损害的，依照《民法通则》第121条的规定，由该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民事责任。上述人员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的，应当由行为人承担赔偿责任。且劳务派遣是指由劳务派遣机构与派遣劳工订立劳动合同，把劳动者派向其他用工单位，再由其用工单位向派遣机构支付一笔服务费用的一种用工形式。与雇员不是同一法律概念，雇员，指政府机关、企事业或商店雇用的工作人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第二、因汤志勇的个人行为导致保险公司无法赔付，应由汤志勇承担赔偿责任。其汤志勇被派遣至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时，签署的《驾驶员安全责任书》第4、5、6条均已经告知其本人要遵守《驾驶员安全责任书》的全部内容，另外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不断在司机端APP推送安全驾驶的警示信息，而且汤志勇签署的《首汽约车驾驶员服务/管理手册》均能证明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已尽管理责任，其弃车逃逸行为不能由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承担责任。第三、山东广润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受损汽车的修理费，必须提供修理费的发票，以及与修理费完全对应的修理明细（也称结算清单），这样才能证明所提供的修理费发票与此次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本起交通事故只是车辆追尾，10多万的赔偿金额与实际造成的损失明显不符。山东广润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状中事实理由部分陈述以及补充意见中陈述的《驾驶员安全责任书》、《首汽约车驾驶员管理手册》属于内部约定，对外不发生法律效力，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与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共同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汤志勇未作答辩。山东广润消防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汤志勇、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分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向山东广润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车辆维修费107994元、车辆贬值损失费6万元、替代性交通费用9000元，共计l76994元；2．本案的诉讼费、鉴定费由汤志勇、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分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l4日21时45分，汤志勇驾驶鲁XXXXX号小型客车沿解放东路由东向西行驶至解放东路历下分局门口东l00米时，与赵娜驾驶的山东广润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所有的车辆鲁XXXXX号小型客车相撞，造成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汤志勇弃车逃逸。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汤志勇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赵娜无事故责任。鲁XXXXX号小型客车的登记车主为原告山东广润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诉讼过程中，济南万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评估意见，标的鲁XXXXX号车辆在评估基准日时的车辆损失费为l07994元；标的鲁XXXXX号车辆在评估基准日时的贬值损失为60000元。，原告山东广润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为此支出评估费5400元。鲁XXXXX号小型客车的登记车主为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分公司，该车辆在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投保第三者商业保险l0万元及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以内。该车辆使用性质为：预约出租客运，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分公司将鲁XXXXXX号小型客车租赁予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为鲁XXXXXX号小型客车的实际使用人和管理人。事故发生时，汤志勇系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雇佣的司机。一审法院认为，济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历下区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责任明确，一审法院对该认定书作为有效证据予以确认。经交警部门认定，汤志勇肇事后逃逸，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带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汤志勇系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雇佣的司机，事故发生时存在逃逸行为，故汤志勇应与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对山东广润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相关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辩称，汤志勇在事故发生时系因个人原因驾车，且不是在上班的时间段，应由其个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对其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山东广润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未能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实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分公司在本次事故发生时存在过错，故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分公司对山东广润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维修被损坏车辆所支出的费用、车辆所载物品的损失、车辆施救费用；(二)因车辆灭失或者无法修复，为购买交通事故发生时与被损坏车辆价值相当的车辆重置费用；(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四)非经营性车辆因无法继续使用，所产生的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的合理费用”。山东广润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车辆维修费107994元、车损评估费5400元，并提交济南万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评估报告书及评估费发票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山东广润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主张车辆贬值损失费6万元，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山东广润消防工程有限公司主张替代性交通费用9000元，末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规定，该责任限额为l22000元，其中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ll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l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本案中，山东广润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车辆损失费，应由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2000元。因在本次事故中，汤志勇存在逃逸行为，故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再承担保险责任。对于超过2000元限额的部分，山东广润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车辆损失费l05994元、车损评估费5400元，由汤志勇与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l0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向山东广润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赔偿车辆损失费2000元；二、汤志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l0日内向山东广润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赔偿车辆损失费l05994元；三、汤志勇于判决生效之目起l0日内向山东广润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赔偿车损评估费5400元；四、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第三项所确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驳回山东广润消防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0元，由山东广润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420元，由汤志勇、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承担2220元：保全费1020元，由山东广润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承担398元，由汤志勇、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承担622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汤志勇劳动合同书，证明汤志勇劳动关系；证据2、《驾驶员安全责任书》，证明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已尽管理义务；证据3、首汽约车驾驶员服务/管理手册及签收回执，证明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已尽管理义务；证据4、汤志勇司机端线上数据截图，证明汤志勇上线班时间。经质证，山东广润消防工程有限公司认为，证据1—4在本案一审时就已客观存在，并非是新证据，尤其是证据1—3，因为证据1一审时已经提交，证据2、3系内部管理文件，其本身应当持有，调取应当方便。对证据1的真实性、关联性无法确认，该劳动合同显示派遣方为北京天运达管理顾问有限公司，而用工方为首约科技（天津）有限公司，并非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因此对于该合同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于证据2、3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4，该证据为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单方制作形成，且系复印件，对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4中第1页并未显示汤志勇的名字，无法确认该数据为汤志勇的线上数据，其次该证据第2页最后一栏显示的上班时间表述为强制上班时间，那么该时间可以做两种解释，并非一定是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所称的汤志勇是在下班时间发生的事故。首汽租赁有限责任公司济南分公司认为，证据1—4证据真实有效，予以认可。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一审时均已存在，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予质证。另，关于汤志勇所驾驶涉案车辆排班时间及上下班车辆管理使用情况，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主张，根据需求排班，每个月是固定的，事发时5月份排班情况是6：50—15：10，其他时间不是上班时间；不上班时间车辆由司机自行保管，司机可将车辆停到司机自己的家里或者是公司的停车场，停车地点自选；下班以后，如果驾驶员想用车需要经公司所属车队报备或者经分公司负责人审批同意，如果申请公用也要报备、审批，公司需要支付相应订单流水提成，属于绩效性质的；汤志勇之前有过上班到点以后再申请公用的情况。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应否对受害人所受损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主张汤志勇公车私用及实施与职务无关的行为致人损害，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其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上述事实主张。根据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关于汤志勇所驾驶涉案车辆排班时间及上下班车辆管理使用情况的陈述并结合当事人举证情况，涉案车辆在下班后的停放可由驾驶员自行管理，下班后也可申请使用。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主张的公车私用及与职务无关的汤志勇个人原因行为致涉案损害事故，故对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另，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对涉案受损车辆的修理费持有异议，但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元，由上诉人首约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武绍山审 判 员 王立强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修阳书 记 员 牛春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