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再188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白耀芳。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德春，广东华商（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深博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冠，广东解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万学龙。再审申请人白耀芳因与被申请人深圳市深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博公司）、万学龙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8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作出（2019）粤03民申255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本院提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将本案与（2019）粤03民再187号案件一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白耀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德春，被申请人深博公司、万学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白耀芳的再审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第二、三、四项；2、请求改判或发回重审，支持其无需承担连带偿还债务的主张；3、原审及再审诉讼费用由深博公司、万学龙承担。事实及理由如下：一、原审关于白耀芳与万学龙系夫妻关系的认定是错误的，2001年3月14日，白耀芳与万学龙经宁夏固原××××区XX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无效自愿协议离婚，并于2001年3月15日前往固原××××区民政局登记离婚，各自独立生活至今。本案债务产生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此时白耀芳与万学龙早已不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白耀芳对于万学龙与深博公司之间的债务完全不知情。由于白耀芳与万学龙早已分开生活，并且不在户籍登记的地址居住，白耀芳从未收到本案相关法律文书，直至进入执行阶段才知晓本案，故关于白耀芳与被万学龙并非夫妻关系的证据未能在庭审时提交。由于万学龙的债务产生于其与白耀芳离婚之后，本案债务不能够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属于万学龙的个人债务，白耀芳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审判决认定的万学龙应向深博公司支付律师费25000元依据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深博公司在主张律师费时须提交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和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律师费发票作为证据，而其在本案中并未将上述证据列入证据清单。原审法院未查明该律师费是否具有对应的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亦未查明律师费的约定是否合理便对该律师费予以认可，显然是不合法的。三、原审判决认定万学龙拖欠挂靠管理费及各项代垫费用133561元的基本事实缺乏足够充分的证据证明。深博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上虽有万学龙签名的字样，但该证据未经案件当事人质证，不排除深博公司为使其主张得到法院支持而伪造签名。原审法院在未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支持深博公司的主张明显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四、本案中，由于白耀芳及万学龙均不在户籍登记的地址居住，庭审前白耀芳从未收到过与本案相关的任何法律文书，无法得知本案开庭时间，因此无法参加庭审并为自己辩护，剥夺了白耀芳的辩论权。原审法院未确认白耀芳是否已签收本案法律文书即缺席判决，属于明显的程序错误，由此导致白耀芳的合法权益未得到保障。被申请人深博公司答辩称：一、2017年6月深博公司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时，为明确万学龙和白耀芳的身份及夫妻关系等信息，向两人户籍地原州南关派出所查询，该所出具《户籍证明》，证明当时万学龙和白耀芳两人登记在同一户籍，且婚姻状况为已婚，两人系夫妻关系无疑。而白耀芳在再审中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在2015年至2017年即本案债务产生期间，其与万学龙存在夫妻关系的事实，并且白耀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购买的涉案车辆进行运营的收入并非为家庭共同财产或用于共同生活开支。因此，白耀芳应对涉案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审判决对于债务人万学龙应当向深博公司清偿债务的事实查明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白耀芳的再审申请理由不成立。（一）关于律师费25000元，深博公司已提供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律师费银行转账单》等证据原件，原审判决已明确记载，足以认定。（二）关于万学龙拖欠的挂靠管理费以及各项代垫费用133561元，深博公司也已经提供了《合作经营管理集装箱道路货运（车辆挂靠）业务合同》（以下简称《车辆挂靠合同》）、《牵引车、集装箱半挂车借款与还款计划合同》（以下简称《借款与还款计划合同》）、《还款计划表》、对账单及各项垫付费用对应的票据单据等证据，原审对于所有证据均一一核实，并核对了各证据原件，且对于费用具体产生情况、如何承担等问题进行了详细的查证和认定，最终所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白耀芳对上述债务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相反证据推翻，对其主张不应采信。三、深博公司原审起诉时已向法院提交了万学龙、白耀芳的身份证住址及联系方式等信息，原审法院已依法向万学龙、白耀芳进行了送达，包括电话联系、邮寄送达、公告送达等方式，而白耀芳及万学龙经原审法院依法送达后仍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法院依法可以予以缺席审理和判决。因此，原审审理程序合法。综上所述，白耀芳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请求法院驳回白耀芳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万学龙答辩称，一、万学龙与深博公司签订挂靠协议，四台车辆的上牌时间是2015年11月份，实际上万学龙与深博公司商量，要求其零首付给万学龙是2016年7月份。在此期间车辆没有放在销售点的停车场，而是放在盐田销售部，这段时间车辆不是由万学龙经营的，有深博公司提供的车辆详细记录以及调度记录为证。先签订挂靠合同之后，挂靠合同中约定的管理费是800-1000元，后来深博公司的财务人员给万学龙打单，万学龙才发现管理费是4000元。万学龙于2016年7月30日就说不要车辆了，因此车辆一直在深博公司管控当中，停放在盐田重汽销售部。深博公司从来没有把车辆交付给万学龙，深博公司当时说车款是零首付，需要万学龙经营36-40个月，没有滞纳金。万学龙说把签订好的挂靠合同还给他本人，但是深博公司一直没有还给万学龙。2016年8月后车辆由深博公司开始运营。深博公司找了调度，跑的新疆路线调度郭某芳由深博公司雇用，司机由郭某芳配备，司机与郭某芳的工资全由深博公司支付，运费收入全部由深博公司收走，万学龙没有收到一分钱的运费，也没有接触过车辆。后深博公司要求万学龙在证件交接上签字，车辆运营期间修理费、路途救济费、生活费用都是万学龙支付的，半年时间支付了近30万元。二、关于白耀芳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万学龙与白耀芳于2001年离婚，直到现在两人户口没有分户的原因是当地公安机关暂停办理分户手续，万学龙曾去过三次派出所，均答复不办理。万学龙与深博公司的纠纷均与白耀芳没有任何关系。白耀芳没有授权，也没有在相关协议上签名确认。因此，白耀芳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深博公司原审起诉请求：1、解除深博公司与万学龙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2、万学龙、白耀芳向深博公司支付《车辆挂靠合同》履行期间产生的欠款合计134851元;3、万学龙、白耀芳向深博公司支付延迟付款资金占用费（违约金）至实际还清之日止（该资金占用费以每月实际欠款为基数，按照月2%计算，自2016年1月1日起暂计至2017年6月30日的金额为15974.6元）；4、万学龙、白耀芳向深博公司支付律师费25000元；5、本案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由万学龙、白耀芳承担。原审法院查明，2015年12月10日，万学龙与深博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及《借款与还款计划合同》，约定由万学龙向深博公司以分期付款方式购买四台牵引车和四台集装箱挂车，车牌号码分别为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及粤Ｂ×××××，合计2490382元，按揭期为36个月，在按揭款及在按揭期间所产生的费用未还清的情况下，涉案车辆所有权归深博公司所有，并将涉案车辆挂靠于深博公司名下合作经营道路运输业务。《车辆挂靠合同》约定万学龙将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粤Ｂ×××××及粤Ｂ×××××车辆挂靠在深博公司名下营运；合作期限五年，自2015年12月9日至2020年12月8日；万学龙应于每年第一个月5日前一次性向深博公司支付合计4000元经营管理费用；车辆在营运过程中所产生的固定费用，包括保险费、车船税、营业税等，以及在营运过程中所产生的非固定费用，包括油费、路桥费、停车费、车辆维修费及维护保养费、非深博公司原因产生的行政罚款等，均由万学龙承担；如万学龙拖欠深博公司经营管理费用及代付的各项费用，自拖欠之日起须每日按拖欠费用的5‰支付迟延付款资金占用费；如万学龙连续两个月或累计三个月未按期缴清经营管理费用的或逾期两个月未缴清深博公司代付的各项费用的，深博公司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协议期间，因任何一方的违约行为而使另一方为了维护守约方的利益而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支出、律师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2017年3月20日，万学龙确认截至2017年3月20日应付深博公司供车款1505296元及挂靠管理费和各项代垫费用124211元，合计1617507元。该金额与深博公司出具的应收应付账款明细表一致。另在该对账单中，万学龙手写“1629507-500×24=1617507（元）”，但无深博公司确认。2017年3月1日，深博公司股东潘某向案外人王某德转账1240元，备注写明“违章款”。粤Ｂ×××××车辆于2016年12月8日因交通违法被处罚款150元、2016年12月28日因交通违法被处罚款200元、2017年1月10日因交通违法被处罚款200元、2017年1月14日因交通违法被处罚款200元；粤Ｂ×××××车辆于2016年12月15日因交通违章被处罚款200元；粤Ｂ×××××车辆于2017年1月9日因交通违法被处罚款200元、于2017年1月14日因交通违法被处罚款200元。2017年5月17日，深博公司股东潘某向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转账1400元，交易用途写明“财付通，微信转账，201705172427092XXXX5”。深博公司称该笔转账系代万学龙交纳违章罚款。2017年4月12日，万学龙将车辆粤Ｂ×××××及粤Ｂ×××××交付案外人曾某祥。深博公司称万学龙于2017年5月将涉案车辆停放在新疆的临时空地上，一直未予理会，亦未将车辆交还深博公司，后2017年9月该临时空地开发方联系深博公司将涉案车辆拖走，深博公司便将涉案车辆开回深圳。涉案车辆已于2017年10月转卖，并过户至案外人名下。2017年7月1日，深博公司与广东解治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为25000元。深博公司于2017年12月6日向广东解治律师事务所付款25000元。另查明，万学龙与白耀芳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纠纷。深博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系有万学龙签字的原件，属于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万学龙未能证明其按约支付了挂靠管理费及各项代垫费用，其拖欠挂靠管理费及各项代垫费用的行为致使深博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深博公司主张其有单方解除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万学龙曾于2017年4月将涉案车辆交付于案外人使用，深博公司主张各项费用计至2017年5月符合常理，该院予以支持，亦应以该日期作为《车辆挂靠合同》解除的日期。关于万学龙拖欠的挂靠管理费及各项代垫费用的金额。对于2017年3月20日前所欠挂靠管理费及各项代垫费用总额124211元已经万学龙签字确认，该院对该金额予以认可；对于2017年3月20日后所欠挂靠管理费及各项代垫费用，合同解除前尚有2个月的挂靠费8000元理应由万学龙负担；深博公司主张的代付驾驶员费用1240元系案外人之间的付款记录，无证据证明与万学龙有关，对此费用，该院不予支持；关于深博公司主张的垫付违章罚款1400元，因全部的罚款单据金额合计为1350元，深博公司提供的1400元转账记录亦无证据证明系缴纳涉案车辆违章罚款，该院不予支持；而1350元罚款系万学龙必须支付的费用，该院予以支持。万学龙欠付的金额应为133561元（124211元＋8000元＋1350元=133561元）。对于万学龙未按约支付挂靠管理费及各项代垫费用的违约金。根据双方“如乙方拖欠甲方经营管理费和保险费用及甲方代付过垫付的各项费用，应自拖欠之日起，每日按拖欠费用总额的5‰向甲方支付迟延付款资金占用费”的约定，深博公司主张按照每月2%标准进行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结合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5年12月10日及双方万学龙应于每年第一个月5日前一次性向深博公司支付合计4000元经营管理费用的约定，该院认定万学龙、白耀芳支付首期管理服务费的时间为2016年1月1日，则违约金起算时间应为2016年1月1日。关于律师费。根据双方“协议期间，因任何一方的违约行为而使另一方为了维护守约方的利益而支出的费用，包括诉讼支出、律师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的约定，深博公司主张律师费25000元有事实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白耀芳是否应当承担责任。该院认为，涉案债务发生于万学龙、白耀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白耀芳对深博公司的主张未予答辩，亦未证明购买涉案车辆进行运营的收入并非为家庭共同财产或用于家庭开支，故对于深博公司要求白耀芳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深博公司和万学龙签订的《合作经营管理集装箱道路货运（车辆挂靠）业务合同》于2017年5月31日解除；二、万学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博公司支付133561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每月实际欠款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按每月2%的标准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万学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博公司支付律师费25000元；四、白耀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深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16.5元、公告费500元，由深博公司负担374.75元，由万学龙、白耀芳负担3441.75元及公告费。深博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该院不予退还。万学龙、白耀芳应负担的费用合计3941.7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深博公司。本院再审查明，万学龙于2017年3月20日确认的截至该日其应付深博公司的供车款1505296元及挂靠管理费和各项代垫费用124211元，其中应付的挂靠管理费和各项代垫费用124211元系已经扣除了万学龙已付深博公司的款项。本案原审判决的万学龙应付的挂靠管理费和各项代垫费用133561元（124211元+8000元+1350元=133561元），系已经扣除了万学龙已付深博公司的款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再审中白耀芳提交了以下证据：1、《民间纠纷调解书》、《离婚登记申请书》、《离婚协议》，其上均盖有固原××××区北塬街道办事处印章；2、离婚证，载明登记日期为2001年3月15日，备注“离婚证遗失，补发此证。2019年1月28日”。3、居民户口簿，载明户主白耀芳，万学龙亦在该户口簿上，记载为“非亲属”，婚姻状况“离婚”。4、固原××××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2019年12月1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我辖区居民万学龙，身份证号：，于2001年3月15日，在原××城关镇办理离婚登记，于2019年1月28日，因离婚证遗失，在固原××××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办理补发离婚证登记，情况属实。”白耀芳主张上述证据证明2001年3月14日，白耀芳与万学龙经宁夏固原××××区北塬街道办事处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无效，自愿协议离婚，并于2001年3月15日前往固原××××区民政局登记离婚，但因当地政策原因，户口簿不能给予分户，因此两人的身份目前仍登记在同一户口簿上。深博公司主张上述证据只是证明了万学龙与白耀芳在2001年3月15日办理了离婚登记并补办了此次离婚登记的离婚证情况，并没有说明之后在2015年至2017年即涉案债务产生期间万学龙与白耀芳的婚姻状况，比如是否复婚、再婚后进行了结婚登记的状况，故上述证据不足以直接证明涉案债务发生期间万学龙与白耀芳处于离婚状态。本院再审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审送达程序是否合法；二、原审认定万学龙应支付深博公司的各项费用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白耀芳是否应对万学龙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此，本院分述如下：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深博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时提供了万学龙及白耀芳的户籍地址，另还提供了万学龙在涉案《车辆挂靠合同》、《借款与还款计划合同》中所留联系地址“深圳市盐田区三村XX号三楼”，并提供了万学龙的联系电话186××××ＸＸＸ8。再审中万学龙确认1868871XXXX8是其手机号码，其已连续使用该号码近二十年。原审法院通过电话联系及向上述深圳市内地址直接送达、向万学龙及白耀芳的户籍地址邮寄送达，均未能送达。原审法院已穷尽相关送达方式，在采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的情况下，对万学龙、白耀芳公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万学龙抗辩称车辆一直处于深博公司控制下而未交付其，车辆实际是由深博公司经营，但万学龙对此并未申请再审，且其抗辩与审理查明的其与深博公司签订《车辆挂靠合同》、《借款与还款计划合同》等合同，并与深博公司进行对账等事实不相符，对其上述抗辩再审不予采信。白耀芳再审主张原审法院未查明律师费是否具有对应的委托合同及律师费发票，经查，深博公司原审中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律师费银行转账单，白耀芳的该项主张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不符，再审对此不予采纳。白耀芳再审还主张深博公司提供的对账单上虽有万学龙签名的字样，但不排除深博公司为使其主张得到法院支持而伪造签名，再审认为，万学龙再审中对上述签名未予否认，白耀芳的该主张缺乏证据证明，对此本院亦不予采纳。原审认定的万学龙应支付的各项费用均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再审予以维持。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虽然深博公司原审中提交的万学龙、白耀芳的户籍信息显示两人登记于同一户籍，但白耀芳再审中提交的证据证明其与万学龙已于2001年3月15日离婚，目前两人仍登记于同一户籍，但载明的关系为“非亲属”，婚姻状况为“离婚”。深博公司主张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在2015年至2017年即涉案债务产生期间万学龙与白耀芳的婚姻状况，深博公司的主张缺乏证据证实，再审不予采纳。原审认定万学龙、白耀芳在涉案债务发生期间为夫妻关系，涉案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属认定事实错误，再审予以纠正。综上，原审判决深博公司与万学龙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解除，判令万学龙对深博公司应承担的债务处理正确，但判令白耀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处理有误，再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8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8民初1004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驳回深圳市深博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3816.5元、公告费500元，由深圳市深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374.75元，由万学龙负担3441.75元及公告费。深圳市深博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原审法院不予退还。万学龙应负担的费用合计3941.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深圳市深博物流有限公司。再审案件受理费3816.5元（白耀芳已预交），由白耀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利鹏审判员  蔡劲峰审判员  乐 丹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林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