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4民初8001号原告：永嘉县东岸石料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永嘉县三江街道茗岚社区。法定代表人：许光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丐弟，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千里，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臣洪，男，197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永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纽约，浙江震瓯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永嘉县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永嘉县三江街道茗岚社区。法定代表人：余成金。原告永嘉县东岸石料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岸公司）与被告金臣洪、第三人永嘉县股份经济合作社（芦黄合作社）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4日、2020年1月19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丐弟、朱千里，被告金臣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纽约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芦黄合作社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岸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确认原告与被告金臣洪于2017年9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在2013年上半年，永嘉县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芦黄村委会）拟投资建设生态公墓，因该村集体经济无力承担，经召开村两委会议和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由原告代为建设和经营该生态公墓。后原告于2013年3月22日与芦黄村委会签订了《生态公墓委托建设及经营协议书》，合同约定由芦黄村委托原告代为建设和经营该生态公墓。协议签订后，原告开始投入巨额资金进行建设，并向相关部门就该项目进行申报审批。时至2017年，因被告金臣洪向原告提出希望建设、经营该生态公墓项目，原、被告双方经协商，于2017年9月9日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原告将该生态公墓项目转让给被告金臣洪进行建设、经营。但是，由于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涉及处分生态公墓的权利义务，而在签订该协议之前以及之后均没有经过永嘉县民代表大会表决同意。此外，根据原告向民政部门了解，被告根本没有向民政部门就该项目的建设事项进行申报审批。故原告为了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于2019年5月份委托律师发函要求解除该协议，并且将收取的定金30万元全部返还给了被告。综上，原告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涉及处分芦黄村生态公墓的权利义务，应当经过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才能生效，现该协议书自始至终从未得到芦黄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另该协议书违反了我国《殡葬管理条例》第八条、《浙江省殡葬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当确认为无效合同。综上，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9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故原告提起请求确认合同无效之诉。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出基于合同无效而增加诉讼请求，请求被告返还原告交付的永嘉县公益性生态墓地（骨灰存放处）项目选址意见书、永民（2014）110号永嘉县民政局关于准予永嘉县天源生态墓园选址的批复、永发改审（2014）113号关于永嘉县天源生态公墓建设项目建议书的批复、浙公益林调（2015）第9号浙江省公益林变更调整审核意见书、2013年3月22日的生态公墓委托建设及经营协议书等五份原件。被告金臣洪辩称，原、被告于2017年9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一、原告主张涉案协议书无效，没有事实依据，且于法无据。1、2017年9月9日的协议书是原、被告双方在平等自愿基础上经协商一致签订。根据我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涉案协议书是依法成立生效的合同，依法对合同当事人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非因约定或法定事由，不得随意解除合同或主张合同无效。2、涉案协议书中并无合同无效的条款约定。3、涉案协议书也不存在我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4、原告主张协议书未经芦黄村民代表大会讨论通过而无效，该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首先，涉案协议书并无约定协议必须经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才能生效。涉案协议书也并非附条件生效协议。其次，没有任何法律规定合同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还需要第三方的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也没有任何法律规定没有经第三方村民代表大会讨论决定的协议书是无效的协议书。第三，涉案协议书约定的是项目转让由被告负责项目出资、审批手续、建设经营以及原告方前期投入等，但项目名义主体一直是原告东岸公司没变，因此也从未改变原告东岸公司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更何况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也未禁止该种形式的项目转让。第四，因为合同仅是约束合同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涉案协议书在原告与被告之间依法成立、合法有效，协议效力并不受第三人原因影响。更何况，在项目转让后被告与第三人等单位长期保持沟通，积极推进项目审批及建设。第三人对被告受让该项目知情，认可并支持的，且就通向该生态公墓项目所在的上山道路建设问题还专门做了村民代表会议决议。二、原告已就涉案协议书多次诉讼，其将诉讼作为手段达到将涉案项目再次高价转让给第三方的不法目的，对其不道德、不诚信的行径，请求法院绝不予以姑息，依法判令不支持其诉请。原告此前已经就涉案协议书提起解除合同之诉。该案中，原告也是认可涉案协议书效力，是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的。原告知道自己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苍白无力，不可能得到法院支持，所以其撤诉后再次提起合同无效之诉。原告先主张协议有效，后又主张协议无效，显然前后矛盾。究其原因，不管是主张解除合同还是确认合同无效，原告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方设法终止涉案协议书效力，以达到再次将涉案项目高价转让给第三方的目的。三、原告主张“被告根本没有向民政部门就该项目的建设事项进行申报审批”不属实。签订协议书时，永民[2014]110号文件即永嘉县民政局《关于准予永嘉县天源生态墓地选址的批复》的2年有效期已过。项目转让后，被告就续期或重新审批问题与芦黄村委会、永嘉县三江街道办事处、民政部门、县政府均做了大量沟通和工作，积极推进项目审批及建设，目前也已经就重新启动该生态公墓项目的申报与审批提上日程，永嘉县政府领导还带队前往该生态公墓项目选址地进行实地考察，并且芦黄村委会一直以来对该项目转让也是知情、认可并支持的。四、原告主张的30万元，是原告违约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并非如原告所称是为了避免损失扩大而返还定金。被告根据协议书约定支付给原告定金30万元，由于原告为了将该生态公墓项目再次高价转让给第三方，原告擅自发律师函解除协议，原告解除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属违约行为。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的规定，鉴于原告违约行为，被告依法有权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协议并要求原告按已收取定金30万元标准承担违约责任。故原告于2019年5月30日转账的30万元，应依法认定是原告承担违约责任而应付的款项，并非如原告所主张的是解除协议退还或为了避免损失扩大而返还的款项。五、退一步讲，即使法院最终确认涉案协议书无效，责任也在原告，对造成被告支出费用和今后项目建设后可得利益的损失等，被告保留追究原告赔偿责任的权利。首先，涉案协议书由原告起草提供。其次，原告作为与第三人签订并履行协议的一方，作为涉案项目的出让方，理应知道涉案项目能否转让，其明知不能转让而转让的，造成被告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第三，被告前期为涉案项目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如协议无效，被告此前支出费用和今后项目建设后可得利益的损失等都是客观存在的，被告保留追究原告赔偿责任的权利。另，涉案协议书依法成立、合法有效，现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审批文件原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同签订后，因办理审批手续需要，原告将永嘉县公益性生态墓地（骨灰存放处）项目选址意见书、永民（2014）110号永嘉县民政局关于准予永嘉县天源生态墓园选址的批复、永发改审（2014）113号关于永嘉县天源生态公墓建设项目建议书的批复、生态公墓协议书等四份原件交付给被告，而浙公益林调（2015）第9号浙江省公益林变更调整审核意见书原件并未交付被告。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芦黄合作社书面述称，第三人早已知道原、被告之间签订协议书的事情，这是原、被告双方之间的事情，与本案第三人无关，第三人不发表意见。被告金臣洪在签订合同接手生态公墓项目之后，曾来芦黄村衔接工作，第三人亦配合接洽工作，但因部分村民持有意见，工作没有进展。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第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在答辩期内提出异议，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原、被告提供并经对方质证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对有争议的事实与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1、原告提供的协议书。被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协议书内容由原告打印，后双方协商在该协议第三条处手写增加四个“准予开工”字样，可由被告提供协议书版本予以印证；该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存在经第三人决议通过才能生效的附加条件。本院审查认为，结合双方陈述及被告提供并经原告质证无异议的协议书，本院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并认定在该协议书第十五行“项目建设”与“批准文件”之间添加“准予开工”四字。2、被告提供的永嘉县民政局关于准予永嘉县天源生态墓地选址的批复。原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抬头”为永嘉县三江街道办事处，按照规定，公墓的建设要么是村委会名义上报审批，要么是乡镇街道名义上报审批，涉案生态公墓是以永嘉县三江街道办事处名义报批，该文件已于2019年初被废止。3、被告提供的关于重新启动永嘉县天源生态公墓建设的报告。原告质证认为，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到目前为止，该报告没有送交民政局等相关部门，落款处仅盖“永嘉县三江街道办事处”单位公章，而且报告里落款处所谓的“永嘉县天源生态有限公司”并未登记成立。4、被告提供的芦黄村委会证明。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在2019年6月，芦黄村委会已兼并为一个社区，该村民委员会印章已经不再使用，且该证明没有经办人签名，系被告采取不适当的方式取得，不应采信。5、被告提供的关于召开芦黄村代表会议商议有关事项的记录及签到表。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由法院核实；另，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告为该项目付出努力。本院对证据2、3、4、5审查认为，本案系确认合同无效之诉，证据2、3、4、5系合同履行中的事项，与本案无关，在本案中不作认证。综合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因东岸公司原采石场受铁路控制影响等历史遗留问题，永嘉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12月17日作出【2012】218号专题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记载：1.同意芦黄村委会与东岸公司共同建设生态公墓，主要用于芦黄石料场和三江片及沿江的县重点工程坟墓拆迁安置；2.县民政局要加快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县林业局加快办理生态林调整手续。2013年3月22日，芦黄村委会根据村两委会议和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的决定，与东岸公司签订一份生态公墓委托建设及经营协议书，委托东岸公司代为建设和经营坐落在永嘉县溪椿学山场生态公墓，建造面积约150亩。该协议书记载了生态公墓的基本情况、生态公墓的建设内容、双方权利义务和其他需要说明事项等。其中，该协议书第三条权利义务约定：……；东岸公司须接受本村世居村民逝世后安葬，并以不高于实际销售价格的80%优惠价格出售；……东岸公司须按照每出售一对坟墓须交村委会伍佰元（￥500）收益金，但属于迁移安置和出售给当地世居村民的坟墓将不需交付村委会伍佰元（￥500）收益金；东岸公司须保证茶树以25元／丛为起点按照实际情况进行赔偿，其它经济作物及地上附着物参照永嘉县内重点工程建设赔偿标准适当提升进行赔偿；东岸公司须保证各项补偿资金的正常到位，不得无故拖延；如出现东岸公司故意不履行约定的由东岸公司自行负责，造成的后果村方慨不负责；东岸公司享有该公墓及配套设施的规划设计、建成收益和日常管理的单方权益，村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进行干涉；东岸公司须保证生态公墓项目配套上山道路建造平均宽度在7米以上；东岸公司享有本协议约定的四至范围内的生态公墓多期开发建造权及收益权；东岸公司须保证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一年内首期工程动工，并保证十二山坪山场范围内所有被迁移坟墓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年内安置完毕；该项目的建设相关安全生产责任和财务、政策责任均由东岸公司自行负责，村方不给予任何的承担；村方必须保证生态公墓建造四至范围内的山场征用补偿按照每户按照实际权属面积进行补偿，其标准为一万六千元（人民币）每亩，且包括地上自然生长物，村民若自己有用途的应自行进行清除……。自2013年开始，涉案生态公墓项目以永嘉县三江街道办事处的名义申报，陆续取得部分审核手续，如永嘉县公益性生态墓地（骨灰存放处）项目选址意见书审核、永民（2014）110号永嘉县民政局关于准予永嘉县天源生态墓园选址的批复、永发改审（2014）113号关于永嘉县天源生态公墓建设项目建议书的批复、浙公益林调（2015）第9号浙江省公益林变更调整审核意见书，尚有其他审批程序待完成。2017年9月9日，原告东岸公司（甲方）和被告金臣洪（乙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永嘉县天源生态公墓的建设项目，位于永嘉县溪椿学山场。该项目根据县政府的相关会议纪要，时至今前期相关费用和资金均由甲方支出。现因甲方事务繁多，无法按排时间和人员去落实和完成。为此，甲、乙双方就此达成如下协议：一、天源公墓项目，时至今相关政府部门的文件以及村里政策处理的相关凭证，乙方均己知悉，并甲方将相关的资料均交至乙方（复印件）。二、今后相关的项目审批事务，与街道办事处、村委会和村民以及向政府相关部门的申报、衔接、以及项目建设投资等工作事务均由乙方履行和承担相应的费用和开支。甲方不再参与，一切费用与甲方无关，如需甲方予以协助的，甲方予以配合。三、对甲方之前在该项目中支出的费用，甲、乙双方一致确定为350万元，对该款由乙方予以承担和支付甲方。具体支付方式：在本协议签订之时，乙方支付甲方定金30万元，第二期在民政局基地项目准予开工建设批复文件下达之后十日内乙方支付甲方220万元，第三期在第二期付款之日后一个月内付清剩余100万元。四、本协议签订之后，根据第三条约定，如乙方无法实现付款条件的，则一切后果（包括所有损失）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不涉及甲方，同时对30万元的定金甲方予以没收；如果在付款条件成熟后，则乙方无条件履行付款义务，同时，在付款之后（包括第二期或第三期）乙方不得以任何形式或理由反悔或要求退还款项，如有发生则甲方有权没收所有已收取的款项。五、在乙方履行完毕第三条约定的支付义务后，该项目甲方所享有的相关权利、收益和义务均归乙方享有和承担。六、甲方在采石场中如涉及政策处理而需移迁坟墓至该天源公墓项目处的，乙方保证以成木价予以安排。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经甲、乙双方签章后生效；如有未尽事宜，双方可另行补充议定。甲方收款人夏丐弟，农业银行仰义支行6228450330038744816。甲方记载永嘉县东岸石料建材有限公司字样，代表人夏丐弟，并加盖单位公章；乙方金臣洪签名，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9日。该协议书签订后，被告交付原告定金30万元。原、被告签订该协议书时，双方均未取得建设和经营生态公墓的资质。该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将永嘉县公益性生态墓地（骨灰存放处）项目选址意见书、永民（2014）110号永嘉县民政局关于准予永嘉县天源生态墓园选址的批复（注：该文件已于2019年初被废止）、永发改审（2014）113号关于永嘉县天源生态公墓建设项目建议书的批复、生态公墓协议书等原件交付给被告收执。被告接手该生态公墓项目后，被告遂跟第三人联系衔接工作，第三人予以接洽。2019年5月9日，原告委托律师发函，要求金臣洪“在接函之日起十日内付清第二期所有款项220万元；如逾期仍没有履行的，则从接函之日起第十一日即行解除东岸公司与你在2017年9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金臣洪收悉后，委托律师于2019年5月15日复函，简要内容如下：“你司发律师函要求十日内支付220万元，与协议书约定相悖，实为要求变更协议书条款约定，且你司主张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金臣洪不同意解除协议书，要求双方继续履行协议书，金臣洪为该项目已经投入大量人力、物力、财力。但如果你司确有需求要我方提前支付该220万元，本着友好合作之精神，金臣洪可以提前支付220万元，但对于该220万元的付款方式和时间，以及后续第三期100万元原本约定在民政局墓地项目建设准予开工批复文件下达之后十日内支付第二期款项后一个月内支付的付款约定也需相应调整变更，并且因是在付款条件尚未成就时提前支付220万元，后续如果出现协议解除或终止情形的，该提前支付的220万元如何退还等事宜，均需要双方进一步协商签订补充协议或变更协议。”2019年5月下旬，原告通过原付款途径将30万元返还被告，并通过微信告知被告，该合同已经解除，退回30万元。2019年6月13日，东岸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双方于2017年9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案号为（2019）浙0324民初4279号，后于2019年11月15日申请撤诉。2019年12月2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2019年4月间，永嘉县进行村居优化调整，永嘉县、缪北村、北岙村三村合并为茗岚社区。村改社区后，以原芦黄村委会名义签订的各类经济合同由芦黄合作社继续履行。芦黄村委会知悉后，没有就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转让事宜召开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村改社区后，芦黄村合作社成员代表会议或成员大会亦没有就原、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转让事宜进行讨论。本院认为，原告东岸公司与芦黄村委会于2013年3月22日签订《生态公墓委托建设及经营协议书》，从内容来看，尤其是双方权利义务约定来看，结合设立涉案生态公墓的永嘉县人民政府【2012】218号专题会议纪要规定，其实质是原告与芦黄村方两者合作开发建设生态公墓的法律关系。本案原、被告于2017年9月9日签订协议书，其主要内容是原告将建设经营涉案生态公墓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被告。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原、被告于2017年9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的效力问题。原告认为该协议书涉及处分芦黄村生态公墓的权利义务，未经永嘉县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同时违反《殡葬管理条例》第八条规定，该协议书无效；被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协议书无需经过永嘉县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亦不违反《殡葬管理条例》，认为协议书有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下列事项，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九）村民会议认为应当由村民会议讨论决定的涉及村民利益的其他事项。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前款规定的事项”。该法律条款规定了村民委员会的民主议定原则，即规定涉及村民利益的重大事项，应当经村民会议讨论决定方可办理，或村民会议可以授权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决定。原告与芦黄村委会之间的生态公墓协议书，业经永嘉县民代表会议民主议定程序讨论通过。原、被告在2017年9月9日签订协议书，原告将其与芦黄村委会之间合同关系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由被告承受。对于芦黄村委会来说，其本来与东岸公司存在合作开发生态公墓关系，则变成由被告与芦黄村委会存在合同关系。被告的资金、技术、资质等因素将影响涉案生态公墓进程，原、被告之间的协议书事关芦黄村委会的重大利益。鉴于原告与芦黄村委会之间的生态公墓协议书经村民代表会议民主议定程序讨论通过，原告将建设经营涉案生态公墓的权利义务概括转移给被告，按理亦应经村民代表会议民主议定程序讨论通过或该村村民会议讨论通过，而原、被告于2017年9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未经永嘉县民代表会议民主议定程序讨论通过，自村居调整后至一审辩论终结前亦未经第三人芦黄合作社成员代表会议讨论通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强制性规定所保护的法益为村民的利益，违反该强制性规定则可能导致村民利益受损，而本案原、被告争议所指向的生态公墓，属于行业禁业管理范畴，涉及市场秩序管理问题，结合司法实践及本案具体情况，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系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原、被告于2017年9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应认定该协议书无效。基于原、被告之间的协议书无效，被告应返还原告交付的永嘉县公益性生态墓地（骨灰存放处）项目选址意见书、永民（2014）110号永嘉县民政局关于准予永嘉县天源生态墓园选址的批复、永发改审（2014）113号关于永嘉县天源生态公墓建设项目建议书的批复、2013年3月22日的生态公墓委托建设及经营协议书等四份原件。原告主张返还浙公益林调（2015）第9号浙江省公益林变更调整审核意见书原件，被告否认收到该原件，而被告亦没有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原告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永嘉县东岸石料建材有限公司与被告金臣洪于2017年9月9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二、被告金臣洪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永嘉县东岸石料建材有限公司交付的永嘉县公益性生态墓地（骨灰存放处）项目选址意见书、永民（2014）110号永嘉县民政局关于准予永嘉县天源生态墓园选址的批复、永发改审（2014）113号关于永嘉县天源生态公墓建设项目建议书的批复、2013年3月22日的生态公墓委托建设及经营协议书等四份原件；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40元，由被告金臣洪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徐晓林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盛盛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