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3643号原告：上海恺亚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镇环东一路XXX弄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魏萍，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棋，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迪迪，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清丰县皓涵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法定代表人：孙晓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中，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翠，男。原告上海恺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恺亚公司)与被告清丰县皓涵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皓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恺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棋、樊迪迪，皓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中、孙晓翠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7月29日，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28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恺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项棋、樊迪迪，皓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善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恺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与皓涵公司签订的KY-2016W-RC035-1号《购销合同》；2.判令皓涵公司返还恺亚公司预付加工费190,0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同)；3.判令皓涵公司返还恺亚公司面辅料款190,000元(暂计)；4.判令皓涵公司赔偿恺亚公司预期经营利润50,000元(暂计)。2019年6月10日审理中，恺亚公司将诉讼请求3确定为要求判令皓涵公司返还恺亚公司面辅料费用193,270.03元。2019年10月28日庭审中，恺亚公司将诉讼请求2调整为判令皓涵公司返还恺亚公司预付加工费及预付货款166,300元(预付加工费66,300元+预付货款100,000元=166,300元)；将诉讼请求3确定为判令皓涵公司返还恺亚公司面辅料款199,512元(辅料即网布0.06米/条*10,200条*18元/米+面料即布料1.1米/条*10,200条*16.8元/米=199,512元)；将诉讼请求4确定为判令皓涵公司赔偿恺亚公司预期经营利润210,405.60元【直接销售可得利润(45.8-32.5)元/条*10,200条+出口退税45.80元/条*10,200条*16%=210,405.60元】。事实和理由：恺亚公司成立于2012年，是一家从事服装、服饰、面辅料、饰品等产品的进出口业务的贸易公司。皓涵公司是一家从事服装、服饰生产加工的公司。2016年恺亚公司承接了外方关于一批指定款式女裤的订单，于2016年9月28日与皓涵公司签订了《购销合同》，由皓涵公司为恺亚公司加工与外方订单相对应的一款女士裤子。《购销合同》约定，由皓涵公司提供面料和网布，皓涵公司按照恺亚公司所提供的工艺要求进行服装加工，于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将加工的服装交付恺亚公司指定地址，如因皓涵公司造成的交期延误，空运费由皓涵公司承担。恺亚公司预付20%加工费，剩余加工费或货款需皓涵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交货后60天恺亚公司予以结算。恺亚公司按约向皓涵公司支付预付款，后因皓涵公司无法按照合同约定提供面料和网布，恺亚公司代为采购面料和网布，并交付皓涵公司。根据合同约定，皓涵公司应于2016年11月10日交付合同KY-2016W-RC035-1项下所有女款长裤，但经恺亚公司多次催告，皓涵公司始终未交货。2017年3月，因交期延误严重，外方取消了KY-2016W-RC035-1项下所有女款长裤订单。由于皓涵公司始终不交付合同KY-2016W-RC035-1项下女裤，逾期严重，导致恺亚公司的外方客户取消订单，恺亚公司与皓涵公司的合同目的已经不能实现，皓涵公司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并造成了恺亚公司的巨大经济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等等。对此，在2019年6月10日第一次庭审中，皓涵公司辩称，不同意恺亚公司诉讼请求。不生产的原因是预付款支付延迟和面料交付来迟。第一，双方约定恺亚公司9月份支付预付款，但实际恺亚公司10月17日才支付的预付款，导致皓涵公司无法向面料厂付款，面料延迟，无法生产。第二，双方约定是10月初送面料，但面料最早是10月24日才陆续发往皓涵公司处，导致来不及生产，无法按照合同约定11月10日交货。2019年10月28日第二次庭审中，皓涵公司辩称，第一，不同意合同解除，要求恺亚公司继续履行合同，拉走皓涵公司处为另一批客户准备的，与恺亚公司要求基本一致的裤子。第二，恺亚公司10月14日向皓涵公司转账的70,000元和10月17日向皓涵公司转账的170,000元虽然写的是预付款，但实际是支付的其它合同项下羽绒服的加工费。第三，本合同项下裤子的辅料即网布皓涵公司确认收到，并认可对网布价格的计算方式，但合同项下裤子的面料即布料皓涵公司全部没收到。第四，因皓涵公司没有收到面料，无法制作裤子，没有生产这10,200条裤子，故不同意支付恺亚公司预期经营利润。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8日，恺亚公司与名为RepublicClothingGroup的美国纽约服装销售公司(以下简称RCG公司)签订合同，约定RCG公司按照6.9美元/条(约合人民币45.8元)的价格向恺亚公司购买10,200条型号为K-38379的女款长裤。2016年9月28日，皓涵公司作为承揽方、恺亚公司作为委托方签订《上海恺亚服饰有限公司购销合同》(以下简称购销合同)(合同编号：KY-2016W-RC035-1)，约定：由皓涵公司为恺亚公司加工RC女款罗缎长裤，型号为K-38379，其中黑色4,800条，白色1,800条，肉粉色1,800条，浅棕色1,800条，合计10,200条，总金额331,500元(按实际交货数量结算)，交货时间均为2016年11月10日；产品信息下方备注：单价中含线、含税、运费、进仓费及双方约定由承揽方采购的辅料；面料、网布、金属件、2CM松紧、包装袋、中包袋、五层双瓦五钉纸箱等辅料经恺亚公司确认后由皓涵公司自行采购，费用已包含在加工费中，其他面辅料(商标、尺码标、洗标、吊牌、贴纸、价格牌)由恺亚公司提供；结算方式及期限：预付款20%，皓涵公司需开具增值税发票，交货后60天恺亚公司予以结算剩余加工费或货款；皓涵公司需对合同内产品的数量、交期负责，如因皓涵公司原因引起客户对质量、交期的索赔，皓涵公司必须按合同法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等等。合同落款处，由恺亚公司及皓涵公司盖章。2016年10月14日，恺亚公司向皓涵公司转账90,000元，摘要为“预付款”。2016年10月17日，恺亚公司向皓涵公司转账170,000元，摘要为“预付款”。2016年10月22日，皓涵公司员工张善中手写出具《上海恺亚交货计划》(以下简称《交货计划》)，表示：第一批中裤肉粉色2,400条，深棕2,400条(“第一批出运中裤因晚于合同交期，运输方式待定，需承担空运费用”)，短裤红色2,400条(“保证此交期，正常船运出货”)，确认月底发货；第二批长裤四色10,200条，确认1月10日前发货(“因交期延误，已产生空运费用”)；第三批中裤黑色6,000条，白色3,600条，藏青色2,400条，确认1月12日发货(“因交期延误，需承担空运费用”)；“今借上海恺亚公司第二批罗缎面料预付款玖万柒仟元正”“由于第一批罗缎长裤监狱要带20万货款提货，因此特向恺亚公司预支第一批长裤货款拾万元正(100,000)，余下拾万元由我公司自行解决”“保证上术货物保质保量，在约定时间内出货，出货前恺亚公司无需再支付长、中、短裤的其它一切费用”；等等。该交货计划尾部，由皓涵公司盖章。2016年12月30日，恺亚公司向皓涵公司转账100,000元，摘要为“加工费预付款”。2016年12月14日，恺亚公司员工寿如银向皓涵公司发送主题为“转发：转发：关于RC罗缎女裤清丰皓涵服装有限公司-KY2016W-RC035-1/-2/-3大货生产出运安排”的电子邮件，并抄送皓涵公司员工张善中(委托代理人)，主要内容为：“关于(清丰皓涵服装有限公司-KY2016W-RC035-1)合同中第一批女士罗缎长裤四色10,200条，合同原定交期2016年11月10日，因贵司生产进度延误，后跟客人再三申请后交期延至2016年12月9日。但贵司仍不能如期交货，现交期已过，需空运，请尽快告知出货时间，提供装箱单，以便安排空运航班”“此外，第二批(清丰皓涵服装有限公司-KY2016W-RC035-2)合同中女士罗缎中裤五色16,800条，合同原定交期2016年12月11日，后跟客人申请交期延至2016年12月20日，交期也已临近。面料11月10日已做好，但贵司至今未付订金，面料厂无法发货，请告知此批大货具体如何安排”“同时，第三批(清丰皓涵服装有限公司-KY2016W-RC035-3)合同中女士罗缎短裤五色16,800条,合同交期2016年12月31日，面料12月25日也已做好，但贵司至今也未付订金，请尽快告知生产计划”“第一批已产生空运，请张总抓紧安排，以便赶上客人的最终交期。若再有任何延误，造成客人取消订单，将会给贵司造成更大的损失，我司也将赔偿客人利润损失”“第二/三批请严格按照规定时间尽早安排，以避免产生扣款”等等。2016年11月17日至2017年3月9日期间，恺亚公司与RCG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就含本案系争合同项下产品在内的货物供应延迟等问题进行沟通。2017年3月9日，RCG公司明确表示取消与恺亚公司的该批订单。庭审中，恺亚公司为证明其面辅料的供应及费用支出，提供了与供应商绍兴市亿盛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盛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摘要为“面料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了与供应商绍兴邦德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德公司)的产品购销合同、摘要为“面料预付款”的银行转账凭证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内容为指示向皓涵公司发送7S罗缎和棉锦面料等的往来沟通邮件。另，皓涵公司自认2016年10月9号即告知恺亚公司因时间来不及，本案系争合同项下产品不再生产，并且其至今也未生产本合同项下产品。再查明，《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的通知》国税发(1994)031号规定：“八、外贸企业出口和代理出口货物的应退消费税税款。凡属从价定率计征消费税的货物应依外贸企业从工厂购进货物时征收消费税的价格计算，凡属从量定额计征消费税的货物应依货物购进和报关出口的数量计算。其计算退税的公式为：应退消费税税款=出口货物的工厂销售额(出口数量)*税率(单位税额)。”2009年财税[2009]43号《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提高轻纺、电子信息等商品出口退税率的通知》规定：“二、将纺织品、服装的出口退税率提高到16%。”另，本案诉状副本及证据材料于2019年5月29日送达皓涵公司。以上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另有RCG公司订单邮件、《购销合同》《交货计划》、双方往来邮件、银行转账凭证、浙江省增值税专用发票、版单、《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印发的通知》国税发(1994)031号、2009年财税(2009)43号《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提高轻纺、电子信息等商品出口退税率的通知》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恺亚公司与皓涵公司间签订的KY-2016W-RC035-1号《购销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双方责任及履行情况，本院综合认定如下：一、关于皓涵公司是否构成迟延履行的违约。本案当中，合同约定的交货时间是2016年11月10日，后根据双方《交货计划》及往来邮件的沟通情况，交货时间有所延后，皓涵公司表示最晚于2017年1月10日前交货，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其在恺亚公司多次催告后至今仍未履行合同，该行为已构成迟延履行的违约。至于皓涵公司提出的双方约定恺亚公司应于9月份支付预付款，10月初送面料，因恺亚公司迟延支付预付款和迟延送面料导致皓涵公司无法按期生产交货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鉴于合同并未明确约定预付款的交付时间，恺亚公司于合同签订后的十个工作日内支付预付款并无不当。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面辅料应当由皓涵公司提供，双方此后并无变更性的约定，故本案面辅料的提供义务仍应当由皓涵公司承担，皓涵公司对其辩称意见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恺亚公司提出的判令解除KY-2016W-RC035-1号《购销合同》的诉讼请求。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恺亚公司与皓涵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系为了履行与RCG公司之间的订单，结合双方合同约定及沟通过程，皓涵公司对上述外销事宜应属知晓并予以认可。现因皓涵公司未生产系争合同项下产品致使皓涵公司因无法按时向RCG公司供货而被取消相关订单，即因皓涵公司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导致恺亚公司签订KY-2016W-RC035-1号《购销合同》的目的已不能实现，故恺亚公司有权要求解除系争合同。现恺亚公司要求判决解除与恺亚公司签订的KY-2016W-RC035-1号《购销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关于恺亚公司提出的要求皓涵公司返还166,300元预付加工费及预付货款的诉讼请求。根据《购销合同》对331,500元合同总金额和20%预付款的规定(331,500元*20%=66,300元)，结合银行转账情况，本院对恺亚公司已支付皓涵公司本案系争合同项下66,300元预付加工费的主张予以认可。根据《交货计划》约定及银行转账情况，本院对恺亚公司已支付皓涵公司系争合同项下100,000元预付货款的主张亦予以认可。对于皓涵公司提出的，相应转账系为支付另外合同项下羽绒服货款的辩称意见，因未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且与转账摘要情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因皓涵公司未能向恺亚公司提供系争合同项下产品，故恺亚公司有权要求皓涵公司返还合计166,300元的预付加工费及预付货款。四、关于恺亚公司要求皓涵公司返还面辅料款199,512元。根据《购销合同》的约定，面辅料应当由皓涵公司提供，费用包含在加工费中，现根据恺亚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已由恺亚公司委托案外供应商向皓涵公司供应了本案系争产品所需的面辅料。因皓涵公司明确未生产系争产品，故应当赔偿恺亚公司为了履行系争合同实际支出的面辅料采购成本损失。对于系争合同所需辅料，皓涵公司确认收到，对于系争合同项下产品所需面料，虽然皓涵公司辩称其未收到，但其未能举证证明自行准备了相应面料，也未能举证向恺亚公司催要过面料，并且其在本案第一次庭审中其明确表述“面料最早是10月24日才陆续发往我方处”，故对其未收到本案系争面料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其所提出的双方约定恺亚公司应9月份支付预付款，10月初送面料的辩称意见，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因皓涵公司对于恺亚公司主张的面辅料的计算方式无异议，故本院对判令皓涵公司赔偿恺亚公司面辅料采购损失199,512元。五、关于恺亚公司主张的预期利益损失。首先，关于恺亚公司主张的因皓涵公司未能按约履行导致恺亚公司出口货物目的无法实现，造成应退税款部分损失的主张。本院认为，皓涵公司在与恺亚公司签订合同时，对系争加工服装系恺亚公司用于出口是明知的。故系争合同项下产品出口后，恺亚公司可得的应退税款，在双方订立合同时，系可预见到的利益。恺亚公司根据前述应退税款计算方式主张的74,745.60元(45.80元/条*10,200条*16%=74,745.60元)出口应退税款，本院可予支持。再次，关于恺亚公司主张的直接销售可得利润部分预期利益。鉴于恺亚公司与外国客户所订货物的价格远远高于双方所签的《购销合同》，相应利润差价及补偿责任也未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故皓涵公司无法预见恺亚公司实际的合同差价和预期利润。同时，根据恺亚公司与外国客户的沟通邮件可知，迟延供货并非取消订单的唯一原因，鉴于预期利润的形成和取得是各种要素的结合，具有一定的偶然性，结合恺亚公司已提起赔偿面辅料损失和税收可得利益损失，故本院酌定其直接销售可得利润部分的预期利益损失为10,000元，皓涵公司合计应赔偿恺亚公司预期利益损失84,745.6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恺亚服饰有限公司与清丰县皓涵服装有限公司于2016年9月28日签订的编号为KY-2016W-RC035-1的《购销合同》于2019年5月29日起解除；二、清丰县皓涵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海恺亚服饰有限公司预付加工费及预付货款166,300元；三、清丰县皓涵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恺亚服饰有限公司面辅料款损失199,512元；四、清丰县皓涵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海恺亚服饰有限公司预期利润损失84,745.60元；五、驳回上海恺亚服饰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562元，由清丰县皓涵服装有限公司负担8,058元，上海恺亚服饰有限公司负担1,50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雁南人民陪审员  滑晓英人民陪审员  林昌荣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廉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