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27民初8947号原告：林腰弟，女，197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杰春，浙江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林娟，浙江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益居，男，197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被告：王奕干，男，1977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苍南县。原告林腰弟与被告王益居、王奕干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后因本案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2月30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腰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杰春和被告王奕干均到庭参加了上述二次庭审诉讼，原告林腰弟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诉讼，被告王益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均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腰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益居、王奕干返还原告投资款1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月30日、2月4日，被告王益居、王奕干以投资为由借取原告10万元。经查证，两被告实际上并无任何投资经营等项目。此后，经原告多次催讨上述款项，两被告均拒不偿还。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通知原告林腰弟接受询问。原告林腰弟在笔录中称，关于涉案10万元款项，当时是被告王益居的妻子林某1向其借款，说是购买渔船缺少资金。后来，对方称将该笔款项作为投资，但其并未明确表态。其中一笔5万元是应被告王益居的要求转账给被告王奕干。直至2016年间双方曾在霞关宾馆碰面，原告林腰弟才从被告处得知关于涉案船舶被宁德海防支队查处没收的情况，但双方至今从未算过任何账目。第二次庭审中，原告林腰弟陈述，起初借款时，只是说做生意需要资金。后来大概过了2、3个月之后，因被告没有还款，林某1曾在酒桌上提出渔船搭股份，但原告没有明确表态。被告也没有提起涉案渔船有无办理相关证书。如果是“三无”船舶的话，肯定就不会搭股了。之后才从被告处得知说是渔船经营亏掉了。被告王奕干辩称，被告王奕干并不认识原告林腰弟。当时，被告王奕干和被告王益居合伙购买渔船从事海洋捕捞作业，双方各占50%股份，其中船舶购买价183万元，共计投入200余万元。原告林腰弟出资10万元搭在被告王益居名下。对于收取款项10万元没有异议，其中5万元汇入被告王奕干银行账户，该银行账户系由被告王益居提供给原告林腰弟。上述10万元已用以购买涉案渔船捕捞设备。购置涉案渔船后出海捕捞半年有余，大概在2014年6月至7月间，因涉案渔船属“三无”船舶被宁德市海防支队查扣作没收处理。捕捞作业期间，涉及人员工资和日常开销，加上涉案船舶已被没收处理，已陷入巨额亏损。其后，被告王奕干曾与被告王益居已就涉案船舶捕捞合伙事项进行过结算，亏损部分由双方各自承担。原告林腰弟系搭在被告王益居名下的小股东，没有参与船舶经营管理。既然是投资，本身就存在风险，应由原告林腰弟自行承担。被告王益居未作答辩。原告林腰弟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原告身份证和被告人口信息，用以证明原、被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银行转账凭证、账户信息单、（2019）浙0327民初5418号庭审笔录，用以证明原告向两被告转账以及两被告在另案庭审中承认已收取投资款的事实。被告王奕干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1.船舶买卖合同，用以证明两被告于2014年1月4日以王奕干名义向象山的周荣明购买渔船的事实；2.汇款凭证，用以证明两被告于2014年1月29日向周荣明交付购船款的事实；3.照片一张，用以证明购买渔船的事实。第二次庭审中，本院依据被告王奕干的申请，准许证人林某1、邱某、林某2出庭作证。证人林某1在庭审中陈述：我与王益居是夫妻关系，与林腰弟算起来是堂姐妹关系。王益居和王奕干合伙“跑船”，林腰弟出资10万元搭股在王奕干名下，其中5万元是打款给了王奕干。渔船是有买过来了，具体花了多少钱以及合伙经营情况不清楚，都是王益居管账，但王奕干没有跟船。林腰弟打款10万元是投资搭股，不是借款。当时，出海捕捞可以赚钱，林腰弟就提出想搭股，我弟弟也在场。因为我们关系比较好，常有往来，林腰弟也比较信任我。当时，我也有和林腰弟提过，渔船没有办证出海捕捞有风险。除了林腰弟外，还有王益居的妹妹、我弟弟有搭股，具体持股比例不清楚。后来渔船被查扣，当时想把船拿回来，可是没办法。之后就把渔船被查扣切割的事情和林腰弟说了。当时，在霞关宾馆曾碰过面，都把情况说清楚了。证人邱某在庭审中陈述：我和王益居、王奕干都是朋友关系。当时，王奕干雇我出海捕鱼，工资按每月1万元计算。我总共在船上干了两个月，大概2014年清明节出海，端午节前后回来，我就随船出海跑过这一趟。当时，除了我之外，船上还有11人，包括王益居在内，但王奕干没有跟船。船进港后，在福建那边停泊，后来具体情况不清楚。听王奕干说起，船被切割了。证人林某2在庭审中陈述：我和林某1是同胞姐弟关系，与林腰弟是堂姐弟关系。我搭了5万元在我姐夫王益居名下。王益居曾叫我打过单子，里面有股东名录和持股情况，但时间久了，记不起来。林腰弟搭了10万元，具体持股多少记不清了。当时，单子也有给林腰弟一份。渔船买过来之后，当时王益居和我、林腰弟在我哥岱岭家里讲过船已经买好了，但还需要购买捕捞设备，我们出资的钱就是用来买渔网等设备。这个时候，林腰弟还没有投资。船没有办证，我们都知道的。王益居具体和谁合伙，我不清楚。渔船大概在2014年2、3月份出海，后来船就被抓了。之后过了一个月左右，我姐林某1才告诉这些情况，但我也没看过具体账目。被告王益居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调取了（2019）浙0327民初5418号民事判决书，并于第一次庭审结束后实地走访宁德市海防支队，向该支队调查核实涉案闽福鼎渔01130号渔船被查处情况，但宁德市海防支队向本院反馈，至今查找无果。同时，经本院向苍南县农业农村局调查核实，被告王益居、王奕干名下均无登记渔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经庭审出示质证，并经审查，本院综合认证如下：鉴于被告王奕干对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均无异议，且业经本院在另案中已作认定，故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王奕干提供的上述证据，原告对其“三性”均持有异议，认为真实性无法判断，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即使真实的话，也仅能证明两被告购买船舶的事实。本院认为，生效的另案民事判决已对上述证据作了认定，故对于被告王奕干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关于证人证言部分，被告王奕干认为可以证实林腰弟出资10万元系投资款，搭股在王益居名下，且渔船捕捞经营已经亏损，原告林腰弟对于上述三位证人的资格持有异议，认为证人均与被告之间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各证人陈述不尽客观，且存在相互出入，故证人证言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凡是知道案件情况的单位和个人，都有义务出庭作证。虽然证人与被告之间关系密切，但原告以此为由否认证人资格，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结合庭审调查情况，各证人之间的陈述虽然在个别地方存在差异，但综合整体陈述内容，特别是涉及渔船经营入伙的相关部分，基本陈述一致，能够高度吻合，可信度较高，故本院予以采纳，但关于涉案渔船被相关执法部门查扣处理的陈述，并非证人亲身经历，亦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对此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月30日，原告林腰弟向被告王奕干转账5万元。2014年2月4日，原告林腰弟向被告王益居转账5万元。同年1月间，被告王益居和被告王奕干合伙向周荣明购买价值183万元的渔船，双方签订船舶买卖合同，并实际交付购船款。另查明：原告林腰弟与被告王益居、王奕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0日立案。经本院审理后认为，双方争议焦点在于涉案款项性质问题。两被告辩称系投资款，并提交了购买船舶的合同、船舶照片及支付价款的转账凭证，结合被告的庭审陈述，可以看出支付购船款的时间与原告转账给被告的时间相吻合，且被告王奕干跟原告林腰弟不相识，双方发生借款关系不合常理，王奕干也从未支付过利息。由此，被告的辩称意见可信度较高，予以支持。原告林腰弟未能进一步提供关于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故应担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据此，本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2019）浙0327民初541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林腰弟的诉讼请求。现该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结合庭审调查情况，并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关于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认定问题。即关于涉案款项的性质认定问题。本案中，原告虽然以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协议为由，主张涉案款项属于投资款，要求被告予以返还，但其在审理过程中仍一再表示涉案款项实质上系借款，属于名为投资实为借款，仅是基于先前以双方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为由的主张被法院驳回后作出的再次选择。对此，本院认为，业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对于涉案款项的性质已作了认定，况且本案中原告系以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协议为由，主张被告返还投资款，从其诉讼请求来看，已明确表明其亦认同涉案款项系投资款。再则，本案中，原告也未进一步提供关于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相关证据，现有证据难以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故而，本案应基于合伙关系进行审理。（二）关于合伙关系的主体认定问题。结合本案案情来说，原告林腰弟与被告王奕干并不相识，原告林腰弟向被告王奕干转账5万元系根据被告王益居的指示，现被告王奕干对于其与原告林腰弟存在合伙关系已明确予以否认，由此原告林腰弟应提供其他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否则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在另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王益居对于原告林腰弟出资入股予以认可，并由证人证言予以印证，故应认定原告林腰弟与被告王益居之间成立合伙关系，而原告主张其与被告王奕干之间亦成立合伙关系，依据不足，不予采信。（三）关于原告主张返还投资款是否成立问题。首先，本案中原告认为其在投资过程中，被告并未告知其涉案渔船系“三无”船舶，即非法从事海洋捕捞作业，由此误导原告出资。原告作为善意的出资人，并未实际参与经营管理，对涉案船舶经营事项一无所知，显然不具有任何过错。即使涉案船舶确被相关执法部门查扣处理，以致造成投资项目经营亏损，亦应由被告承担。被告的违法行为有损原告的投资权益，致使原告的投资目的无法实现，故而被告应返还原告的投资款。对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原告林腰弟作为理性的自然人，对于投资事项理应持有谨慎注意义务和合理的风险预期。本案中，原告林腰弟与被告王益居关系密切，且其中部分款项系根据王益居指示转账给被告王奕干，并结合证人陈述，原告上述主张事由难以成立，不足以采信，现有证据亦难以反映出被告王益居存在欺诈情形。其次，本案中原告以投资事项尚未实际履行为由，主张被告返还投资款。对此，本院认为，合伙体已实际终止后，各方均有义务进行清算，清算后的剩余资产按一定比例进行分割。原告与被告王益居之间并未对合伙盈亏进行结算，且双方均未提供合伙账册或凭证，无法确认双方于合伙期间的盈亏情况。同时，结合庭审调查情况来看，尚无法排除被告陈述关于合伙事项已处于巨额亏损的可能性，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投资款并赔偿利息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林腰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2元，由林腰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海忠人民陪审员  汤世环人民陪审员  李发奖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汤苗苗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