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15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辉辉，女，汉族，1986年8月5日出生，户籍地址江西省福州市崇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俊，广东泰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辉荣，广东泰如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易能电气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桃源街道平山社区西里路65号平山民企科技园4栋5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049332XW。法定代表人：沈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瑜，广东鹏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辉辉因与被上诉人深圳易能电气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易能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6147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辉辉的一审诉讼请求：1.易能公司支付杨辉辉2018年年终奖12262.13元；2.易能公司支付杨辉辉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72335.48元；3.易能公司向杨辉辉发放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的工资条；4.易能公司出具非自愿离职的离职证明。一审法院判决：一、易能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辉辉出具离职证明；二、驳回杨辉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杨辉辉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5民初16147号案判决。2.依法判令易能公司向杨辉辉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金12262.13元。3.依法判令易能公司向杨辉辉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72335.48元（10333.64元×7)。4.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易能公司承担。易能公司的答辩意见：一、易能公司不存在任何让杨辉辉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杨辉辉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从杨辉辉提交的一审证据可以看出，易能公司在深汕地区建立厂房是从2015年开始的事情，并没有秘密进行。从2015年买地建设到2018年3月开始，易能公司多次召开员工大会宣讲搬迁部分并扩大产能，多次向员工征询意见，完全公开，杨辉辉完全知情。深汕合作区属深圳管辖范围。根据《广东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做好企业转型升级过程中劳资纠纷预防处理工作的意见》粤人社规[2013]3号第二条第三款规定，企业在本市行政区域内搬迁，职工上下班可乘坐本市公共交通工具，或企业提供交通补贴、免费交通工具接送等便利条件，对职工生活未造成明显影响的，劳动合同继续履行。原劳动合同继续履行的，企业不需支付经济补偿。就算杨辉辉不同意去深汕合作区，易能公司也在深圳给杨辉辉提供了相同的工作条件，不降低工作待遇。2.易能公司不存在任何架空杨辉辉工作的行为。从杨辉辉提交的留深员工会谈纪要、深汕园区启用扩大产能公告可以看出，易能公司搬迁部分并扩大产能于深汕合作区，采取完全自愿报名前往的方式。易能公司对去深汕的员工给予各种补贴及福利，鼓励员工前往。易能公司没有强制要求任何员工前往深汕合作区工作，对留深员工采取“不调岗、不降薪、不裁员、不排挤打击、不差别对待”的方式，继续租赁原注册地房屋，保留原有工作条件工作。易能公司于2018年年底全部完成已定搬迁工作并已投产。包括杨辉辉在内的8名员工没有任何异议，留深员工得到了妥善工作安排。易能公司一直都是通过积极的方式处理员工关系，没有任何排斥员工的行为。杨辉辉主张易能公司存在架空、排挤行为，完全是杨辉辉的自我臆测。3.对于杨辉辉在内的8名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的员工，除了梁史曼外，其他人均同意去深汕工作，易能公司也支付了相应补贴，从杨辉辉的工资表就可以看出。易能公司也申请了证人出庭作证。上述人员后期不愿意去深汕工作，易能公司没有再追究。易能公司在深圳依旧签订了书面租赁合同，设有办公室及生产线，并在员工大会上承诺“不调岗、不降薪、不裁员、不排挤打击、不差别对待”。杨辉辉工作条件和环境没有改变，工作内容依旧存在，也不存在任何调岗降薪、架空工作的行为。杨辉辉在一审庭审仅主张“是感到将来易能公司将对杨辉辉、杨辉辉进行打压，解除劳动合同”，纯属臆测。4.杨辉辉一直主张易能公司生产线存在搬迁及减少行为，产线搬迁与劳动条件并不具有关联性，产线搬迁并不代表易能公司没有提供劳动条件。易能公司根据留深人员的数量匹配相应的生产线完全合情合理，杨辉辉以产线减少主张易能公司存在挤压等完全不符合逻辑。事实上，易能公司从2018年12月起每月花21万元续租厂房，逻辑上不可能减少产能，使厂房闲置。仅2019年1月至3月，为满足生产线需要，易能公司新招员工多名。当时正处春节假期，在“招人难”情况下，易能公司不得已还招了几十名小时工加入到繁忙的工作任务中去。此外，易能公司为员工续租了宿舍。二、易能公司不存在需向杨辉辉支付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的情形，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1.杨辉辉系单方提出解除劳动合同。2019年2月28日，杨辉辉首次提起劳动仲裁申请时，在《仲裁申请书》明确要求：“判令公司赔偿被迫离职补偿金”和“要求公司出具离职证明”，表明杨辉辉已单方明确提出了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劳动者行使的单方解除权法律上属于形成权，杨辉辉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一经作出并有效送达用人单位即发生法律效力，并不需要任何第三方裁判或确认。自始至终易能公司从未做出过任何单方的解除决定。2.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对员工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规定了六种情形。一审庭审中，杨辉辉律师强调是依据第三十八条第1、4、6款提出的。针对第1款，劳动条件如上所述，杨辉辉的劳动条件并未改变，第4款是规章制度的相关规定，第6款的兜底性条款，不能随意扩大化适用。易能公司不存在上述需要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情形。三、杨辉辉并未对年终奖金额进行举证。目前我国的审判原则为年终奖由员工进行举证。易能公司已说明杨辉辉年终奖金额为5211.08元，扣除该年终奖后，杨辉辉仍需返还易能公司住房补贴3231.74元，一审判决、仲裁裁决并无不妥之处。恳请依法驳回杨辉辉的全部上诉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补充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基本予以确认。另查明，杨辉辉向易能公司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书即《公司生产搬迁遗留员工诉求》并未将未足额缴纳社保、公积金作为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本院认为，易能公司与杨辉辉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的权利义务应受劳动法律规范。根据双方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杨辉辉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合同是否成立。根据《公司生产搬迁遗留员工诉求》内容记载，杨辉辉并未将未足额缴纳社保作为主张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本院对双方是否存在上述事实不作审查。针对杨辉辉主张的职务被架空、变相打压、工作管理不合理、加班严格控制、工作条件、整体收入明显下降等被迫解除劳动关系理由，由于易能公司的主要生产线已经搬离深圳市，易能公司对留深员工的工作岗位、工作内容重新安排是出于生产经营的需要，属于企业自主经营权的范畴。易能公司为留深员工提供了工作场地、工作设备，不存在没有为杨辉辉提供劳动条件的情形，而且易能公司亦承诺对于留深人员不调岗、不降薪、不裁员、不排挤打击、不差别对待，杨辉辉职级、工资待遇实际并无改变，杨辉辉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职务被架空。杨辉辉上诉提出易能公司要求每两小时填写工作内容报告表、其他留深员工因加班时间减少导致整体收入减少等均不属于劳动者可以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的法定理由。杨辉辉上诉主张易能公司厂房搬迁可以说明双方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已发生重大变化，但该理由并非劳动合同法规定劳动者主张提出被迫解除劳动合同理由，易能公司虽然进行厂房搬迁，但已创造条件给不愿搬离的劳动者提供了履行劳动合同条件。易能公司在杨辉辉等留深员工离职后将全部生产线搬离深圳并无不合理之处，不能反推其存在逼迫杨辉辉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综合上述分析，杨辉辉提出被迫离职并诉请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2018年终奖数额问题，杨辉辉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易能公司约定的年终奖具体计算标准，一审法院对易能公司主张杨辉辉2018年年终奖数额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根据杨辉辉确认的《2017年住房补贴退款方式确认》，杨辉辉同意从薪资中抵扣住房补贴，其年终奖已全额进行抵扣，故一审法院对杨辉辉诉请的2018年年终奖不予支持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杨辉辉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0元，上诉人杨辉辉已预交，由上诉人杨辉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映  清审判员 何  万  阳审判员 罗    巧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刘锦锦（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