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民初7678号 原告沈永明，男，195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代理人周建春，浙江道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黄冰，浙江道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金辉纸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49476131J，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河上镇联发村江家桥。 法定代表人董生凤，经理。 被告谢方民，男，1956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被告董生凤，女，1950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 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永平，浙江越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杭州富阳万事达纸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7823769688，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灵桥镇工业功能区。 法定代表人朱立，经理。 原告沈永明诉被告杭州金辉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辉公司)、谢方民、董生凤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邱利明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案件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杭州富阳万事达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事达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于同年6月12日、9月4日、10月24日及11月6日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永明委托代理人周建春四次到庭参加了庭审活动，原告沈永明委托代理人黄冰除未参加第二次庭审活动外，参加了其余三次庭审活动，被告谢方民到庭参加了四次庭审活动，被告金辉公司、谢方民、董生凤共同委托代理人陈永平到庭参加了四次庭审活动，第三人万事达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立到庭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活动。审理中，本院根据原告沈永明申请，依法对被告金辉公司采取财产保全措施。上述当事人申请自行协商期间1个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理期间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沈永明诉称：其是金辉公司一号机3800瓦楞纸生产线承包人，承包期从2008年6月至2016年12月。2016年6月，因政府基于环保原因出台有关补偿政策要求金辉公司停止经营活动，为此，其与金辉公司提前终止双方之间承包合同关系。2016年6月20日，其与金辉公司、谢方民、董生凤订立《协议》1份，《协议》约定承包期内其投资的设施设备归属以及其可以获得相应政府补偿款问题，谢方民、董生凤对金辉公司的付款义务负连带责任。据悉金辉公司被关停后将获得政府补偿款7200000元左右，按约其可以获得该款中3600000元。另二号机生产线是其出资投产建造的，依约归其所有，金辉公司违约处置二号机生产线部分设施设备给其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现提起诉讼，诉讼请求如下：金辉公司获得7200000元补偿款中，确认其中3600000元归其所有；确认二号机生产线全部设施设备归其所有；金辉公司赔偿其违约处置二号机生产线部分设施设备给其造成经济损失1000000元；谢方民、董生凤对金辉公司的上述给付义务负连带责任。审理中，金辉公司已实际取得9735000元补偿款，故变更诉讼请求如下：金辉公司已获得9735000元补偿款中，金辉公司支付其4867500元补偿款，并支付以4867500元补偿款为基数从2019年5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所得之利息损失；仍坚持其他诉讼请求。 被告杭州金辉纸业有限公司辩称：2008年6月25日，其作为发包人，沈永明以万事达公司名义作为承包人订立《公司承包合同》1份，约定沈永明承包其所属3800瓦楞纸生产线，承包期从2009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等内容。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涉及环保方面原因，其被当地政府责令关停，为此，当地政府给予其相应补偿。为解决沈永明上述合同承包期提前结束善后处理问题，各方订立前述《协议》1份。依据《协议》第二条第1项约定一号机及附属设备归其所有；该条第2项约定沈永明承包经营期间出资投产建造的二号机归沈永明所有；该条第6项约定其余固定资产归其所有。从《协议》前后文字表述意思分析，二号机生产线附属设施设备应归其所有。该条第3项约定沈永明出资投产建造的污水池、厌氧塔等设施设备归其所有，但所得政府赔偿款或补助款由其与沈永明各占50%，可见，沈永明只能分享该部分污水处理设施设备对应补偿款中50%，其余污水处理设施设备对应政府补偿款，沈永明无权分享。二号机生产线主机是沈永明自行处置的，二号机生产线附属设施设备是其所有的，不存在其违约处置该部分财产问题，即便，该部分财产是沈永明所有的，沈永明提交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实际经济损失。其取得政府补偿款由造纸设施设备和污水处理设施设备补偿款二部分组成，依据双方约定沈永明仅可得2000000元左右补偿款，要求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处理。 被告谢方民辩称：其同意金辉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 被告董生凤辩称：其同意金辉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 第三人万事达公司述称：沈永明诉称和金辉公司、谢方民、董生凤辩称事实均与其无关，其不享有承担双方争议法律关系所涉权利义务，要求法院依法处理。 下列事实，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2008年6月25日，金辉公司作为发包人(以下简称甲方)，沈永明以万事达公司名义作为承包人(以下简称乙方)订立《公司承包合同》1份，约定甲方决定将一条新上的3800瓦楞纸生产线进行发包，乙方有意承包，经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二、承包期8年，即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自协议签订生效之日起至2008年12月底为设备安装和调试生产期，这期间承包方无需向发包方交纳承包费，其他一切费用由乙方处理)；三、乙方每年支付甲方承包费5500000元；九、乙方在承包期内添置的全部固定资产，在承包结束后不计值，一切由发包方接收，但因种种原因在承包期满前终止履行本协议的，乙方所投入的固定资产，双方另行协商解决；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等内容。合同订立后，沈永明承包该合同项下的生产线。 2011年1月8日，黄建锋、谢方民代表金辉公司作为发包方(以下简称甲方)，沈永明作为承包方(以下简称乙方)订立《补充协议》1份，约定自2008年6月25日签订合同，甲、乙双方友好合作，经营正常。为进一步加快企业发展，发挥最佳效益，经双方共同协商，将原车间1760型加宽线技术改造为特种生产线，现订立下列协议供双方共同执行：一、乙方自行建造厂房，购置设备、安装等全过程。一切改造责任及费用由乙方自理；二、乙方在原合同的承包金外，上交方第一年180000元，以后每年递增10%以此类推，上交款到250000元/每年不再递增；承包期限自2011年8月到2016年12月底止；五、承包期结束后，乙方添置的全部固定资产不计值，一切由甲方接收；六、未尽协议事项，参照3800型承包合同，本补充协议与正式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等内容。之后，沈永明对该协议项下的生产线予以技术改造。 2016年6月20日，金辉公司作为甲方，沈永明作为乙方，谢方民、董生凤作为担保人，三方订立《协议》1份，约定因环保方面原因造成甲、乙双方无法继续履行于2008年6月25日签订的《公司承包合同》，为处理承包后续问题，现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于本协议签订之日终止2008年6月25日签订的《公司承包合同》；二、现有公司固定资产等处理：1、一号机及附属设备归甲方，所得政府赔偿款或补助款归甲方所有；一号机新增透平风机因货款未付，乙方需要归还出售方，归还事宜由乙方负责处理；2、乙方在承包经营期间出资投产建造的二号机归乙方所有，其所得政府赔偿款或补助款归乙方；3、乙方出资投产建造的污水池、厌氧塔等设施设备归甲方所有，但其所得政府赔偿款或补助款甲、乙双方各占50%；4、仓库库存备品备件归乙方所有由乙方处理，其中两支大辊经、两只使胶辊由乙方用于抵债，仓库以外属甲方；5、锅炉属甲方所有，如该锅炉有政府赔偿或者补助，甲、乙双方各占50%；锅炉废气设施(即与浙**清环保设备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所涉工程)所有事项由乙方负责处理与甲方无关，若有政府赔偿或补助，则该款归乙方所有；6、其余固定资产均属甲方所有；7、双方出资728980元购买的排污权证有偿使用费的处理：待停产补助完毕后甲方负责办理出让手续，出让价格甲、乙双方应协商一致，所得款项双方各占50%；9、如有政府税费等退款则该款归乙方。10、第2、4、5、6、7、9条约定的政府赔偿款或者补助款，甲方在收到款后一个月内支付给乙方，同时，乙方应书面告知甲方应付款项支付情况；如甲方逾期支付上述款项，则由担保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双方还就其他事项作了约定等内容。 2016年，金辉公司被列入本区当年度高标准淘汰落后产能及行业关停企业之列，该公司所在地杭州市萧山区河上镇人民政府委托杭州萧永资产评估事务所就金辉公司申报各项资产进行市场价值评估，评估基准日为2016年11月30日，采用成本法评估计算评估结果如下：造纸设备价值21514251.13元、污水设备价值14691589.00元，合计36205840.13元。 2019年4月18日，金辉公司支付相关单位补偿款65000元。2019年4月19日，杭州市萧山区河上镇人民政府转入金辉公司银行账户补偿款7241100元。当日，金辉公司以往来款名义返还给杭州萧山河上镇资产经营公司4682300元。同年4月30日，杭州市萧山区河上镇人民政府支付给金辉公司补偿款7241200元。至此，金辉公司实际收到杭州市萧山区河上镇人民政府补偿款9735000元。 上述事实，由沈永明提交的《协议》1份和金辉公司、谢方民、董生凤提交的《公司承包合同》、《补充协议》各1份，本院依职权出示《资产评估报告书》1份、银行交易查询明细3份、《承诺书》1份以及当庭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 沈永明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还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 证一、现场照片30份，欲证实金辉公司违约处置二号机生产线部分设施设备事实。经质证，金辉公司、谢方民、董生凤认为，对照片的真实性无异议，照片中部分设备是一号机生产线与二号机生产线共同使用部分设施设备。 证二、付款凭证2份，欲证实其出资建造二号机生产线围墙等基础设施事实。经质证，金辉公司、谢方民、董生凤认为，对该证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 证三、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收据4份，欲证实其出资购买二号机生产线部分设施设备事实。经质证，金辉公司、谢方民、董生凤认为，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组发票所涉设备是否用于二号机生产线其不清楚；对收据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 证四、《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其对应清单、王某出具的证明及其清单各1份和转账凭证16份、银行流水账2份，欲证实金辉公司违约处置其所有二号机生产线部分设施设备事实。经质证，金辉公司、谢方民、董生凤认为，对《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其对应清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王某出具的证明及其清单也有异议，前后2份清单所涉内容不一；转账凭证无汇款人信息，不能证实该证所涉款项是金辉公司支付的；对2份银行流水账无异议。 证五、《评估报告》1份，欲证实金辉公司违约处置二号机生产线部分设施设备给其造成1000000余元损失事实。经质证，金辉公司、谢方民、董生凤认为，评估人员未对评估标的物现场查勘，仅依据沈永明提交清单、发票、收据、原始照片进行评估，该报告依赖的基础资料不可靠，故该证不具有证明力。 证六、二号机生产线设备清单1份，欲证实二号机生产线具体设施设备范围事实。经质证，金辉公司、谢方民、董生凤认为，对该证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 证七、《协议书》、《造纸机拆机及安装协议》、恩平怀兴造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其明细各1份、收据4份，欲证实金辉公司将一号机生产线整体转让给恩平怀兴造纸有限公司事实。经质证，金辉公司、谢方民、董生凤认为，对《协议书》真实性无异议，该《协议书》项下的款项其已收到；《造纸机拆机及安装协议》所涉事实其不清楚；恩平怀兴造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其明细未见法定代表人签名，形式与法不符，且一号机生产线其出售给个人，并非出售给该单位的；对收据真实性无异议，该款其收到的。 证八、证人盛某、王某的证人证言，欲证实其所有二号机设施设备均通过证人盛某处置的；二号机生产线部分设备由金辉公司出售给证人王某的。经质证，金辉公司、谢方民、董生凤认为，盛某是沈永明妹夫，与沈永明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可信；证人王某证言与事实不符，不具有证明力。 金辉公司为支持其辩称所依据的事实还提交了二号机生产线设施设备清单和污水处理设备清单各1份，欲证实该2份清单中所涉设施设备属于沈永明所有的，未列入清单中设施设备均属于金辉公司所有的。经质证，沈永明认为，依据二号机生产线设施设备清单所列财产不可能拼装成一条完整生产线，二号机生产线所有设施设备均是其出资购买建造的；污水处理设备清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资产评估报告书》项下的所有污水处理设施设备均是其出资建造的。 经质证，万事达公司认为，对沈永明提交证一至证三所涉证据材料及证四《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其对应清单均认为与其无关；对沈永明提交其余证据材料和金辉公司提交证据材料均未到庭质证。 本院对各方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分别认证如下： 第一部分：沈永明提交的证据材料： 之一、现场照片30份，该证真实性各方无异议，予以确认，至于二号机生产线设施设备具体范围需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 之二、付款凭证2份，由于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金辉公司、谢方民、董生凤又有异议，确认不具有证明力。 之三、增值税专用发票19份、收据4份，增值税专用真实性各方无异议，来源合法，对证实沈永明曾出资购买二号机生产线部分设备一节事实具有证明力；收据是复印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金辉公司、谢方民、董生凤又有异议，确认不具有证明力。 之四、《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其对应清单、王某出具的证明及其清单各1份和转账凭证16份、银行流水账2份，该组证据材料能相互印证，来源合法，结合证人王某到庭提供证言也证实其曾向金辉公司购买部分二号机生产线部分设备事实，确认该证对证实证人王某曾向金辉公司购买二号生产线部分设备事实具有证明力。 之五、《评估报告》1份，由于二号机生产线在评估时已被处理，受评估条件限制，该报告采用评估方法并无不妥，对证实该报告清单所列设备价值具有证明力。 之六、二号机生产线设备清单1份，该清单是沈永明单方制作，需结合其他证据材料予以综合认定。 之七、《协议书》、《造纸机拆机及安装协议》、恩平怀兴造纸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其明细各1份、收据4份，该证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案件有关联，确认具有证明力。 之八、证人盛某、王某的证人证言，金辉公司、谢方民、董生凤对证人盛某的质证理由成立，确认证人盛某证言不具有证明力；证人王某的证言认证意见上已述，对证实证人王某曾向金辉公司购买二号生产线部分设备事实具有证明力。 第二部分：金辉公司提交的二号机生产线设备清单和污水处理设备清单是金辉公司单方制作的，需结合其他证据材料予以综合认定。 依据对双方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认证情况，并结合各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还确认下列事实： 一号机生产线由金辉公司出资建造。2016年度，金辉公司被当地政府关停，之后，该公司将该条生产线整体出售给他人。 沈永明曾出资购买二机号生产线相关设备。上述《协议》订立后，金辉公司将二机号生产线部分设备出售给他人。 本院认为：除各方无争议事实外，对尚存在争议作如下评判： 争议点一：关于属于沈永明所有的二号机生产线设施设备的价值问题。2008年6月25日，沈永明承包的《公司承包合同》项下的3800型瓦楞纸生产线是由金辉公司出资建造的，该生产线位于一号车间，即一号机生产线。2011年1月8日，经沈永明与金辉公司协商一致，由沈永明对金辉公司二号车间1760型生产线出资改造成另一条3800型生产线，即二号机生产线。二号机生产线改造任务是由沈永明自行建造厂房、购置设备、安装完成的，所需费用由沈永明自行负担。一号机生产线与二号机生产线是二条相互独立生产线，归各自所有。经评估，金辉公司发包给沈永明一号机生产线主机经评估价值8488027.21元；沈永明出资改造的二号机流水线主机经评估价值3596858.97元，二条生产线(共用设施设备在内)总价值21514251.13元，按比例折算二号机生产线价值为6403347.62元。考虑到二条生产线涉及共同使用部分财产依约该部分财产归金辉公司所有，以及二号机生产线由原1760生产线改造而来等因素，依据现有在案证据，可从二号机生产线现有价值中适当扣减部分款项，本院酌情扣减后可归属于沈永明所有二号机生产线价值为6200000元。 争议点二、关于《协议》第二条第1项附属设备归金辉公司所有，此处附属设备理解问题。从《协议》整体上理解，双方划分补偿款基本分配原则与各自出资情形挂钩，除非有特别约定。金辉公司财产组成由二条生产线(包括共同使用设施设备)和污水处理设施设备二部分组成。该条第1项约定一号机生产线归金辉公司，该条生产线补偿款归金辉公司所有；该条第2项约定二号机生产线沈永明出资建造的，该条生产线补偿款归沈永明所有。明确二条生产线补偿款分配原则后，此时，尚有二条生产线涉及共同使用部分设施设备归属及其对应补偿款分配问题需要明确，该条第1项所涉附属设备指向对象是二条生产线涉及共同使用财产是比较符合情理的。 争议点三：关于归属于沈永明的污水设施设备的价值问题。依据《资产评估报告》显示，绝大部分污水处理设施设备是沈永明承包期间添置的，该报告所列的主要部分污水处理设施设备可归沈永明所有。本院注意到沈永明改造污水处理设施设备是利用原有污水处理设施设备等在案因素，本院酌情确定沈永明污水处理设施设备价值9000000元。 争议点四：关于金辉公司已取得9735000元补偿款，沈永明与金辉公司如何分割该款问题。依据《资产评估报告书》显示，金辉公司资产评估价值36205840.13元。金辉公司已收到杭州市萧山区河上镇人民政府补偿款9735000元，受偿比例为26.89%。沈永明可分享补偿款分二部分，第一部分：二号机生产线评估价值6200000元×26.89%=1667180元；第二部分：9000000×26.89%÷2=1210050元。上述二项相加后，金辉公司尚应给付沈永明补偿款2877230元。 争议点五：关于沈永明主张的利息损失诉讼请求是否成立问题。本院于2018年9月12日收到沈永明的起诉状，当日，本院以引调字案件予以立案，说明沈永明从此时就开始主张实体权利，现沈永明主张从2019年5月1日起算相应利息损失，除主张计算利息基数不甚合理外，对利息损失起算时间及计算标准均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争议点六：关于金辉公司处分二号机生产线部分设备给沈永明造成损失问题。从查证事实分析，金辉公司确实处置属于沈永明所有二号机生产线部分设备，经核实，该部分财产价值为725206元，金辉公司有义务赔付沈永明该笔损失。 争议点七：关于谢方民、董生凤应承担保证责任范围问题。依据《协议》第二条第10项之约定，谢方民、董生凤对金辉公司收到政府补偿款付款义务负连带责任，故谢方民、董生凤对金辉公司未履行补偿款付款义务及其延伸出来赔偿利息损失负连带责任。金辉公司违约处置沈永明二号机生产线部分设备引起的赔付义务，未约定谢方民、董生凤对该部分赔付义务负保证责任，故谢方民、董生凤按约承担保证责任。 争议点八：关于二号机生产线设施设备归属是否单独作出判项问题。属于沈永明所有二号机生产线设施设备的归属问题，本院上已述，此处不再赘述。由于，该部分财产沈永明、金辉公司已处置给他人，现不复存在，除在本判决理由部分予以阐述外，无须就该项诉讼请求单独作出判项。 另本院注意到沈永明以万事达公司名义承包一号机生产线，金辉公司也清楚该节事实，实际上二条生产线承包法律关系主体是沈永明与金辉公司，故双方是承包合同法律关系相对方。 综上所述，沈永明的合理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金辉公司、谢方民、董生凤的合理部分辩称，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并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金辉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沈永明补偿款2877230元，并支付该款从2019年5月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所得之利息损失； 二、杭州金辉纸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十日内赔偿沈永明财产损失725206元； 三、谢方民、董生凤对本判决第一项所涉付款义务负连带责任； 四、驳回沈永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287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57873元，由沈永明22341元，由杭州金辉纸业有限公司负担35532元，谢方民、董生凤对其中28379元负连带责任。 原告沈永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金辉纸业有限公司、谢方民、董生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邱利明 人民陪审员  王利泉 人民陪审员  孔银龙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