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17539号原告：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大街5号（新盛大厦）12、15层。法定代表人：魏庆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海，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冰，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宏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世通阳光新城21幢4单元431号。法定代表人：谢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晶晶，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珊，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谢铿，男，1967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普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晶晶，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珊，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兴证券）与被告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宏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贸易公司）、被告谢铿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本院法官高亢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佟凤华、肖春菓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6月21日及2019年1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兴证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海、翟冰，被告贸易公司和被告谢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晶晶到庭参加了2019年6月21日的庭审，原告东兴证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海到庭参加了2019年11月14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东兴证券的诉讼请求为：1、贸易公司偿还东兴证券本金9952530.66元；2、贸易公司支付因逾期归还本金产生的违约金（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14日的金额为1349998.58元）；3、贸易公司支付律师费100000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4、谢铿对贸易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如下：贸易公司作为资金融入方，东兴证券管理的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作为资金融出方，东兴证券与贸易公司于2018年2月5日签订《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约定贸易公司将其所持华业资本的股票出质于东兴证券并从管理计划融入资金，并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等费用，在购回日返还管理计划资金并支付息费，东兴证券解除质押登记。2018年2月8日、2018年2月13日、2018年2月28日，东兴证券与贸易公司分别签署三份《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交易协议书》，约定该协议是主合同的组成部分。2018年6月15日，双方签订了《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之补充协议》。2018年2月8日协议对应的华业资本股数为35426740股，初始交易日为当日，购回交易日为2019年2月13日，购回利率为7.5%，融入资金为176000000元；2018年2月13日协议对应的华业资本股数为10556000股，初始交易日为当日，融入资金为48000000元；2018年2月28日协议对应的华业资本股数为9017260股，初始交易日为当日，融入资金为43000000元。贸易公司质押的股数共计为55000000股，融入资金共计为267000000元。贸易公司将前述三笔融资款的应收金额全部打入重庆恒韵医药有限公司账户，用于购买恒韵医药的应收账款。2018年9月25日，贸易公司的三笔交易账户履约保障比例分别为139.29%、149.39%、142.45%，均低于预警履约保障比例150%。同时，当时已出现了质押标的的重大负面舆情。根据合同约定，东兴证券认为重大负面舆情严重影响华业资本的估值和流动性，将股票市值计为0。据此，东兴证券依照合同约定给贸易公司发送通知函，要求贸易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14时前将华业资本55000000股全部提前购回，如未能购回，东兴证券将按照合同约定进行违约处置。贸易公司并未提前购回，东兴证券于2018年9月27日起至2018年10月10日进行违约处置。2018年10月10日，上述三笔交易处置汇款249512037.89元，另扣收保证金及上市公司现金红利9999997元，东兴证券共取得资金259512034.89元。前述资金，冲减了违约金2002500元、利息1112500元，剩余资金冲减了本金。东兴证券提起诉讼，要求贸易公司支付剩余本金及相应违约金。2018年10月8日，北京华业资本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公告称，该公司发现资本关联方恒韵医药涉嫌伪造印章，虚构与医院的应收账款债权交易，2018年9月28日，该公司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经侦大队报案，公安机关已经受理了恒韵医药涉嫌合同诈骗一案。贸易公司使用全部融资款购买恒韵医药的应收账款，谢铿作为法定代表人，在前述交易过程中未能发现恒韵医药的合同诈骗行为，存在过失。综上所述，东兴证券提起诉讼，要求谢铿承担共同连带还款责任。同时，贸易公司和谢铿应当支付东兴证券为实现债权发生的律师费和本案诉讼费。原告东兴证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材料予以证明：证据一、《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编号尾号为014）；证据二、《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交易协议书》三份（尾号分别为8450、8453、8455）；证据三、《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之补充协议》；证据四、《通知函》及现场交付通知函的照片；证据五、交易盯视情况；证据六、《招商银行付款回单》三份；证据七、《北京华业资本控股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应收账款事项的进展公告》；证据八、EXCEL表格7页；证据九、委托代理协议、律师费发票、付款流水；证据十、电子邮件截屏；证据十一、机票行程单；证据十二、计息清单。经本院庭审质证，本院对东兴证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被告贸易公司、被告谢铿答辩称：第一，东兴证券要求贸易公司提前还款，无充分证据证明在2018年9月25日即出现了质押标的的重大负面舆情，也无证据证明向贸易公司送达了关于回购的通知函；第二，东兴证券计算违约金、利息的方式有误，导致剩余本金错误；违约金和利息的计算时间出现重合，如果启动提前回购，意味着融资到期，利息应中止计算；第三，谢铿与东兴证券没有合同关系，本案案由为质押式证券回购纠纷，属合同纠纷，要求谢铿承担责任系侵权主张，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且东兴证券无证据证明谢铿有过失，即便有证据，要求谢铿以法定代表人身份对作为受害人的贸易公司受骗的款项直接向债权人承担责任，没有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第四，东兴证券主张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被告贸易公司、被告谢铿没有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本院根据上述认证及到庭当事人陈述查明：一、关于东兴证券和贸易公司签署《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协议》（以下简称业务协议）的有关事实。2018年2月5日，东兴证券与贸易公司于2018年2月5日签订业务协议，并作出了如下约定：第一，基本定义。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是指贸易公司作为资金融入方，东兴证券管理的“东兴金选精质60号集合资产管理计划”作为资金融出方，贸易公司将其所持有的股票出质给东兴证券并融入资金，并约定在未来返还资金、解除质押的交易行为；初始交易是指贸易公司将所持股票出质给东兴证券并融入资金；购回交易是指贸易公司按照约定返还资金并支付息费、东兴证券解除证券质押登记的交易，包括到期购回、提前购回和延期购回；购回期限是指购回交易日与初始交易日期之间的自然天数，算头不算尾，若发生提前或延期购回情形时，按实际天数计算；初始交易金额为初始交易时，管理计划支付的交易金额；购回交易金额为购回交易时贸易公司支付给管理计划的交易金额；违约处置是指贸易公司购回交易违约时，按照约定处置标的证券，东兴证券可出售贸易公司的证券帐户内违约所涉的标的证券，并就贸易公司应付金额优先受偿；东兴证券有权从贸易公司资金账户扣划相关融资欠款；预警履约保障比例是指履约保障比例的安全界限，贸易公司账户的履约保障比例低于该比例，东兴证券有权要求贸易公司提前购回或进行补充交易。第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和义务。贸易公司持有的标的证券被东兴证券依法处置后，贸易公司应缴纳相关税费；对东兴证券进行的违约处置，贸易公司认同并接受相关处理结果；贸易公司违约时，东兴证券有权按照协议约定处置贸易公司违约交易所涉及的标的证券并就贸易公司的应付金额优先受偿；若处置所得资金不足以清偿融资欠款的，有权向贸易公司继续追偿；东兴证券在每自然季度最后一个月的20号向贸易公司收取本季度应当支付的利息，最后一期的利息与购回交易金一并收取，直接从贸易公司资金账户内扣收；利率是指年化收益，每年按360天计算；贸易公司指定的联络方式为，电子信箱JANEWANG1991@sina.com，邮寄地址为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步中路1043号深勘大厦21层；东兴证券发送本协议约定的通知，可以采用邮寄、电子邮件等方式的任何一种或多种；东兴证券以上述任何一种方式向贸易公司通知的，视为已经履行通知义务。第三，违约责任。如果发现或发生下列违约情形时，东兴证券有权要求贸易公司在该等情形发现或发生的下一交易日提前购回，贸易公司未按期提前购回的，东兴证券可进行违约处置……（五）贸易公司财务或信用条件恶化，或者出现其他可能会对其到期购回能力造成实质性影响的情形；（六）交易履约保障比例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即业务协议第二十一条）；当履约保障比例达到或低于最低履约保障比例，东兴证券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方式通知贸易公司，贸易公司应当于下一交易日内提前购回或采取其他履约保障措施（即业务协议第三十一条）；贸易公司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按时足额支付利息，构成违约；在违约处置程序中，东兴证券有权通过集合竞价交易系统、大宗交易系统或其他方式出售标的证券，有权自主选择卖出标的证券的价格、时机、顺序；出售标的证券所得资金的偿还顺序为：证券交易税费、东兴证券为追索债务所付出的相关费用、违约金、利息、本金；东兴证券为实现质权所产生的所有费用均由贸易公司负担，上述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二、关于东兴证券和贸易公司签署三份《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股票质押式回购交易业务交易协议书》（以下简称具体协议）以及融资款项发放的有关事实。2018年2月8日、2018年2月13日、2018年2月28日，东兴证券与贸易公司分别签署三份具体协议。2018年2月8日的具体协议约定：标的证券简称为华业资本，股份性质为流通股，初始交易日为2018年2月8日，购回交易日为2019年2月13日，购回期限为370天，购回利率为7.5%，标的证券数量为35426740股，初始交易金额为176000000元，购回交易金额为189566666.67元。2018年2月13日的具体协议约定：标的证券简称为华业资本，股份性质为流通股，初始交易日为2018年2月13日，购回交易日为2019年2月13日，购回期限为365天，购回利率为7.5%，标的证券数量为10556000股，初始交易金额为48000000元，购回交易金额为51650000元。2018年2月28日的具体协议约定：标的证券简称为华业资本，股份性质为流通股，初始交易日为2018年2月28日，购回交易日为2019年2月13日，购回期限为350天，购回利率为7.5%，标的证券数量为9017260股，初始交易金额为43000000元，购回交易金额为46135416.67元。三份协议还作出了以下相同约定：资金用途为购买医疗相关应收账款；提前购回时，购回交易金额=初始交易金额-期间累计归还本金+应付未付利息+提前购回费+违约金；针对业务协议第二十一条的提前购回违约金计算公式为，提前购回违约金=（初始交易金额-期间累计归还本金）×提前购回违约金比率×违约天数（违约天数指贸易公司未按东兴证券要求提前购回之日起至债务了结之日止）；违约金比率计算公式为，违约金=逾期归还本金和利息金额×提前购回违约金比率×违约天数；提前购回违约金比率和违约金比率均为0.05%；预警履约保障比例均为150%；贸易公司承诺，当发生业务协议约定的情形时，同意按照上述标准支付提前购回费、补偿金、违约金。2018年2月8日、2018年2月13日、2018年2月28日，东兴证券分别向贸易公司支付了融资款176000000元、48000000元、43000000元。在扣除质押登记费等相关费用后，贸易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9日、2018年2月27日、2018年3月1日将融资款175974257.33元、47989544.40元、42990198.27元汇入重庆恒韵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韵医药）账户。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东兴证券和贸易公司共同确认，本案涉案三笔融资款均为按季结息，贸易公司已经付清截至2018年9月19日之前的全部利息。三、关于东兴证券要求贸易公司提前购回以及东兴证券进行违约处置的有关事实。2018年9月25日，三份具体协议对应的履约保障比例分别为139.29%、149.39%、142.45%，均低于预警履约保障比例150%。同日，东兴证券得知北京华业资本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业资本）和恒韵医药发生重大舆情。2018年9月25日，东兴证券向拉萨公司在业务协议中留存的电子信箱JANEWANG1991@sina.com发送了要求提前购回的通知函。2018年9月26日，东兴证券工作人员于贸易公司的办公地点深圳市福田区上步中路1043号深勘大厦21层向贸易公司交付了要求其于2018年9月26日14时前全部提前购回的通知函。东兴证券提交的现场相片载明，深勘大厦的企业名牌载明，21层为深圳华业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和深圳华业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10月8日，华业资本发布《关于公司应收账款事项的进展公告》，声明：2018年9月28日，华业资本发现公司关联方恒韵医药涉嫌伪造印章，虚构与医院的应收账款债权交易，可能导致华业资本遭受重大资产损失；华业资本已经向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经侦大队报案，公安机关已于2018年9月30日受理了恒韵医药涉嫌合同诈骗一案。2018年9月26日，东兴证券扣收了贸易公司的保证金450万元；2018年9月27日，东兴证券处置了部分质押证券，获得款项87708730.86元，并于2018年9月28日进行了冲抵；2018年10月9日，东兴证券处置了部分质押证券，获得款项1825051.71元，并于2018年10月10日进行了冲抵；2018年10月10日，东兴证券处置了剩余质押证券，获得款项159978255.32元，并于2018年10月11日进行了冲抵；2018年10月24日，东兴证券扣收了贸易公司的红利5499997元。2019年4月5日，东兴证券与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东兴证券委托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本案诉讼，并实际支付了律师费100000元。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和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东兴证券与贸易公司签署的业务协议及三份具体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自觉履行相关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东兴证券是否有权要求贸易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提前购回，第二，贸易公司所欠东兴证券的本金、利息、违约金的金额为何，第三，谢铿是否应当对贸易公司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第一，东兴证券是否有权要求贸易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提前购回。业务协议第一条第二十项在预警履约保障比例的定义处约定：“预警履约保障比例是指履约保障比例的安全界限，贸易公司账户的履约保障比例低于该比例，东兴证券有权要求贸易公司提前购回或进行补充交易。”据此，只要贸易公司的履约保障比例低于预警履约保障比例，东兴证券即有权要求贸易公司进行提前购回。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东兴证券与贸易公司共同确认，2018年9月25日，三份具体协议对应的履约保障比例分别为139.29%、149.39%、142.45%，均低于具体协议约定的预警履约保障比例150%。因此，东兴证券有权于2018年9月25日要求贸易公司提前购回。业务协议第二十一条约定，“如果发现或发生下列违约情形时，东兴证券有权要求贸易公司在该等情形发现或发生的下一交易日提前购回，贸易公司未按期提前购回的，东兴证券可进行违约处置……（五）贸易公司财务或信用条件恶化，或者出现其他可能会对其到期购回能力造成实质性影响的情形”。该约定，为东兴证券要求贸易公司于下一交易日提前购回的合同依据。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东兴证券主张，其于2018年9月25日知晓标的证券及贸易公司出现了重大舆情后，立即要求贸易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提前购回。对此，贸易公司主张，重大舆情的发生日应为2018年10月8日，并无证据证明该重大舆情于2018年9月25日已经发生。本院认为，虽然华业资本于2018年10月8日发布公告称发现恒韵医药虚构与医院的应收账款债权交易、涉嫌合同诈骗，但结合本案融资款均已于2018年2月汇入恒韵医药的银行账户以及三份具体协议约定的资金用途均为“购买医疗相关应收账款”的事实，本院认定，截至华业资本发布公告之时，恒韵医药涉嫌合同诈骗的行为，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东兴证券主张其知晓重大舆情的时间为2018年9月25日，与华业资本发布公告的时间2018年10月8日，仅间隔十余天。东兴证券提前十余天知晓其发放的融资款汇入的公司涉嫌合同诈骗、标的证券遭遇重大舆情，符合逻辑。由于贸易公司将金额高达267000000元的融资款均汇入可能涉嫌合同诈骗的恒韵医药，东兴证券认定贸易公司构成业务协议第二十一条第五项约定的“财务或信用条件恶化，可能会对其到期购回能力造成实质性影响”，并不不妥。根据业务协议第二十一条的约定，贸易公司应当于收到东兴证券通知后的下一交易日提前购回。业务协议亦约定，“东兴证券发送本协议约定的通知，可以采用邮寄、电子邮件等方式的任何一种或多种；东兴证券以上述任何一种方式向贸易公司通知的，视为已经履行通知义务”。东兴证券已经于2018年9月25日以向业务协议约定的电子邮箱地址发送电子邮件的方式通知贸易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提前购回。因此，东兴证券要求贸易公司于2018年9月26日提前购回，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认可。第二，贸易公司所欠东兴证券的本金、利息、违约金的金额为何。经过本院对全部证据材料进行庭审质证，结合贸易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的内容，本院认定，东兴证券和贸易公司对东兴证券处置质押证券所得的金额和抵扣日期、扣收保证金和红利的金额及日期均不存在异议。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东兴证券要求贸易公司提前购回后，贸易公司是否应当同时支付融资利息和提前购回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三份具体协议均约定，“提前购回时，购回交易金额=初始交易金额-期间累计归还本金+应付未付利息+提前购回费+违约金”。据此，利息与违约金，为贸易公司应当分别承担的不同的费用项目。经审查，业务协议并未有东兴证券一旦计收违约金即不应计收利息的约定。考虑到利息为贸易公司正常履行合同东兴证券应当获得的收益，而违约金为贸易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时东兴证券应当获得的补偿，两者性质并不相同。因此，本院认定，东兴证券要求贸易公司提前购回后，贸易公司应当同时支付利息和提前购回违约金。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东兴证券和贸易公司已共同确认，贸易公司已经付清截至2018年9月19日之前的全部利息。结合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将贸易公司自2018年9月20日之日起的欠款以及还款信息列明如下：据此，截至2018年10月24日，贸易公司尚欠东兴证券本金9950843.38元。由于贸易公司已经付清截至2018年10月23日止的全部利息、违约金，其还应继续支付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欠款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东兴证券仅主张自2018年10月24日起的提前购回违约金，不再主张相应期间的利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东兴证券相应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前述范围内的金额，本院不予支持。第三，谢铿是否应当对贸易公司的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东兴证券陈述：谢铿作为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贸易公司做的唯一投资决策为购买恒韵医药的应收账款，直接导致了贸易公司的资金损失。谢铿作为执行董事，应对此事负有责任。因此，谢铿应对贸易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进而应对东兴证券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该法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了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侵犯公司合法权益时如何主张相应人员的法律责任。但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明确限制了可以作为原告主张相应人员法律责任的主体，仅为公司和公司股东。据此，公司债权人直接主张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同时，结合前述司法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直接提起诉讼的案件，胜诉利益归属于公司，股东请求被告直接向其承担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公司高级管理人员亦不应直接向公司的部分债权人给付赔偿款。最后，本院需要指出的是，在本案庭审过程中，东兴证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谢铿作为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确实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或者贸易公司章程的规定。综上所述，对于东兴证券要求谢铿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宏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本金9950843.38元，并偿还前述款项自2018年10月2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以实际欠款本金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二、被告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宏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律师费100000元；三、驳回原告东兴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宏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215元，由被告拉萨经济技术开发区恒宏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高 亢人民陪审员  佟凤华人民陪审员  肖春菓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高 锦起算日期剩余本金（单位：元）计算天数抵扣日期抵扣总额（单位：元）抵扣利息金额（按照年利率7.5%计算得出）抵扣违约金金额（按日利率0.05%计算得出）抵扣本金（单位：元）2018年9月20日26700000062018年9月26日4500000333750041662502018年9月26日26283375022018年9月28日87708730.86109514.06262833.7587336383.052018年9月28日175497366.95122018年10月10日1825051.71438743.421052984.20333324.092018年10月10日175164042.8612018年10月11日159978255.3236492.5187582.02159854180.792018年10月11日15309862.07132018年10月24日549999741464.2199514.105359018.692018年10月24日9950843.38-2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