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谷县李台镇万德福量贩店，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阳谷县李台镇驻地。 经营者：张道昂，男，1983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溪，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谷县李台镇万德福量贩店（以下简称李台万德福店）因与被上诉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5民初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台万德福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奥飞公司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奥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认定李台万德福店侵权销售过奥飞公司动漫形象的书包与实际不符。奥飞公司没有提供直接有力证据证明李台万德福店所卖16.8元的学生书包就是所封存的学生书包，奥飞公司与一审法院没有提供外地公证人员身份的合法证明。奥飞公司所提供的封存书包动漫形象与其提供的动漫形象不符。所以一审法院对事实证据认定不准。二、李台万德福店作为销售方没有卖过奥飞公司所说的有动漫著作权的任何产品及相似产品。奥飞公司没有提供李台万德福店造成其任何实际经济损失证明，也没有提供任何维权所支付开支的清单及证明。一审法院判决李台万德福店赔偿奥飞公司7000元，事实法律依据不足。三、一审法院明知委托代理人为纯找授权单位授权，是非正当合法权益的恶势力团伙，以敲诈勒索中小型超市钱财为目的。而没考虑委托代理人已得逞和解几十起案件，促使委托代理人钻法律空档，对法律不尊重。 奥飞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案涉书包系奥飞公司代理人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李台万德福店购得，购买及封包过程有公证处工作人员全程监督，公正、合法、客观、真实，并出具了相关的公证书证实证据保全的情况。在庭审中，一审法院在确认公证实物封存完好的情况下进行拆封，确定封装的被控侵权产品与公证书中相应图片一致，且经当庭比对，构成实质性相似，侵权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李台万德福店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奥飞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李台万德福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奥飞公司“铠甲勇士”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产品的行为；2.判令李台万德福店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万元；3.判令李台万德福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2年12月13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对“火焰铠甲-拿瓦”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取得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2-F-00004855号的作品登记证书，“拿瓦”形象以火焰为其造型的基本原型特点，身着红衣，配有银色铠甲，头部着银色头盔，眼部为天蓝色眼镜，头顶造型、胸部、手腕处都有火焰装饰。同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对“旋风铠甲-驮那多”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取得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2-F-00004851号的作品登记证书，“旋风铠甲-驮那多”形象身着绿衣，配有银灰色铠甲，头盔整体为绿色，眼部为黄色，额头有红色树叶花翎配饰。2016年3月8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本案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 发表于2013年5月16日的“凤凰网资讯”记载：《熊出没》《喜羊羊与灰太狼》《铠甲勇士》位居“中国动漫指数榜”前三；发表于2016年6月29日的漫漫淘记载：2009年，奥飞动漫投资2000万摄制的《铠甲勇士》在电视上播出，到2011年三年的时间实现了过六亿元的玩具销售额。 2018年8月7日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的公证员和公证人员与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委派的工作人员刘宝文来到位于阳谷县××镇的“万德福量贩”超市，刘宝文在该店内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花费16.8元购买手提包一个，并取得该超市出具的机打购物小票一张，公证员与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进行了封装并加帖封条，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8）徐徐证民内字第5517号公证书。经当庭拆封，内有背包一个，背包正面印有两个动漫人物形象。 另查明，李台万德福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张道昂，经营范围包括日用百货等。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奥飞公司提交了“火焰铠甲-拿瓦”、“旋风铠甲-驮那多”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著作权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奥飞公司，故可以认定奥飞公司系上述两幅作品的权利人。奥飞公司通过线条勾勒、色彩搭配创作出了“火焰铠甲-拿瓦”、“旋风铠甲-驮那多”两幅极具特点的作品，具有独创性，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应受到著作权法保护。 （2018）徐徐证民内字第5517号保全公证书记载从李台万德福量贩购买了被控侵权手提包，李台万德福店认可公证书中拍摄的店铺是其经营的，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故在李台万德福店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其销售了被控侵权手提包。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手提包上的形象与奥飞公司主张的“火焰铠甲-拿瓦”、“旋风铠甲-驮那多”在色彩搭配、头部特征、整体轮廓上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李台万德福店销售印有与奥飞公司作品实质性相似的图案的手提包，侵犯了其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奥飞公司要求李台万德福店赔偿3万元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奥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或李台万德福店的获利，故根据作品类型、作品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维权支出等情节综合确定，酌定李台万德福店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7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阳谷县××镇万德福量贩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火焰铠甲-拿瓦”、“旋风铠甲-驮那多”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手提包；二、阳谷县××镇万德福量贩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7000元；三、驳回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0元，阳谷县××镇万德福量贩店负担1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李台万德福店是否存在侵犯奥飞公司著作权的行为。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徐徐证民内字第5517号公证书对奥飞公司从李台万德福店购买被诉侵权商品的过程进行了公证。经一审法院当庭拆封，内有背包一个，背包正反两面印有两个动漫人物形象。经比对，背包上的形象与奥飞公司主张的“火焰铠甲-拿瓦”、“旋风铠甲-驮那多”色彩搭配、头部特征、整体轮廓上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李台万德福店称未经营奥飞公司的人物形象的商品，但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公证证明。其单方陈述以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一审法院认定李台万德福店侵犯奥飞公司的著作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李台万德福店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阳谷县李台镇万德福量贩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守军 审判员  栾建德 审判员  张 豪 二〇二〇年二月××日 法官助理付文文 书记员郭玉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