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青2801民初1973号   原告：屈超忠，男，1971年7月14日生，汉族，四川省开江县人，个体，住格尔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合群，青海彰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海众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格尔木市迎宾路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227580871H。   法定代表人：林永金，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峰，青海岿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格尔木市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中山路14号，组织机构代码71045XXXX。   法定代表人：林庄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琨，青海长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屈超忠与被告青海众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信公司”）、被告格尔木市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腾飞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屈超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合群，被告众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安峰，被告腾飞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屈超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所欠工程款178728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120624.56元；2、二被告连带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04年9月3日被告腾飞公司将格尔木市中山路32号东小二楼工程发包给被告众信公司承建，被告众信公司将工程交由邵永权自筹资金负责实施。邵永权系被告腾飞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经理。2005年3月17日，原告与被告腾飞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由原告组织人员设备承担格尔木市中山路32号东小二楼建筑施工，该《工程承包合同书》由被告腾飞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经理邵永权签字并加盖腾飞公司物业管理专用章。因邵永权所筹资金不足即要求原告垫付部分材料、人工费用，原告于2006年4月完成全部施工任务，将小二楼未经验收交予邵永权。2006年7月20日，邵永权与原告经平等协商签订《合同书》，约定将东小二楼1至2层109室房屋一套（建筑面积223.41平方米）交予原告以抵偿所欠工程款178728元，该《合同书》加盖邵永权私章及腾飞公司物业管理专用章。邵永权是代表被告腾飞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合同。原告取得涉案房屋后一直使用至今，被告众信公司却于2014年底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至其名下。为此，原告诉至格尔木市人民法院要求确认涉案房屋产权归其享有，格尔木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青2801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邵永权与原告签订的以房抵债《合同书》属无权代理，合同无效，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后被告众信公司又起诉原告要求返还涉案房屋，目前该民事判决书已生效。二被告利用其母子公司关系串通将涉案房屋登记在被告众信公司名下，使得原告以房抵债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且因房屋价格上涨，由此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被告腾飞公司单方解除以房抵工程款合同的违约行为，使得原告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根据《合同法》第107条之规定要求被告腾飞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支付所欠工程款并承担损失。原告的合同相对方虽然是被告腾飞公司，但二被告是全资母子公司关系，被告众信公司实际控制着被告腾飞公司，因此要求被告众信公司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被告众信公司辩称：1、原告所述欠付工程款的总额属实，但被告众信公司从2006年3月15日至2007年9月29日分9次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109185元，尚欠69543元未付；2、在此期间原告一直占用被告众信公司房屋，双方也没有进行结算，对挂账的69543元同意支付；3、原告要求被告众信公司赔偿损失1120624.56元的诉求没有法律依据，不同意支付；4、被告众信公司同意承担本案178720元标的额的诉讼费。   被告腾飞公司辩称：1、被告腾飞公司与原告之间未签订任何建设工程合同；2、对原告所述的《合同书》中所加盖的被告腾飞公司物业管理章不予认可。被告腾飞公司仅有物业管理部门，并未成立过物业管理分公司，也未办理过工商登记，不存在以腾飞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名义与他人签订合同的行为。被告腾飞公司确实有物业管理专用章（三角型印章），但该章只用于物业费收取，不能对外签订合同，邵永权也不是被告腾飞公司的物业管理分公司经理，也从未授权邵永权对外签订售房合同；3、被告腾飞公司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对其要求支付工程款并不知情。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腾飞公司的起诉。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   原告屈超忠为支持其诉求，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1、《工程承包合同书》、《屈超忠工程结算清单》及《合同书》。拟证明原告完成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康泰花园俱乐部施工任务，被告腾飞公司并未支付工程款，为此经协商后签订以房抵债的合同书，原告善意取得涉案房屋。证据二：胡建生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冯某出具的《证明》。拟证明邵永权有权对外出售并处分涉案房屋。证据三：（2015）格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及（2016）青28行终4号行政裁定书。拟证明原告取得房屋后，被告众信公司于2015年1月9日登记在其名下，使得原告以房抵工程款的目的不能实现，为此原告提起了行政诉讼。证据四：（2016）青2801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要求确认房屋产权归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驳回。证据五：（2017）青2801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青28民终368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原告请求确认以房抵债的合同书有效的诉讼请求被驳回，原告上诉后又撤回起诉，故该合同书效力待定。证据六：（2019）青2801民初536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青28民终476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原告以房抵债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依据合同法107条规定，要求被告赔偿损失。证据七：青思创司鉴[2019]鉴字第42号评估鉴定意见书。拟证明与涉案房屋接邻的邵文红购买的房屋单价为每平方米5816元，依据此来计算原告因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而造成的损失。   被告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记账凭证及领条。拟证明被告众信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共计109185元。   被告腾飞公司未提交任何证据。   经当庭质证：被告众信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中《工程承包合同书》不应与邵永权个人签订而应该是与被告众信公司签订，对合同书内容认可；对《屈超忠工程结算清单》和《合同书》不予认可。对证据二无法确认系本人书写，不具备法律效力，不予认可。对证据三、四、五认可。对证据六、七的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   被告腾飞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一中《工程承包合同书》不应与邵永权个人签订而应该是与众信公司签订，对合同书的内容认可；《屈超忠工程结算清单》和《合同书》不予认可，被告腾飞公司对涉案工程不知情，对加盖的腾飞公司物业管理专用章不予认可。证据二无法确认系本人书写，不具备法律效力，不予认可。证据三、四、五认可。证据六、七的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   原告及被告腾飞公司对被告众信公司提交的证据均认可。   综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5年3月17日，甲方（工程发包方）市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与乙方（工程承包方）原告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内容为：工程名称康泰花园俱乐部，工程施工期限自2005年3月15日至2005年9月30日止，承包金计算方式为轻工段每平方米一百二十五元整（不含水、暖、卫面积），从正负零开始计算，以实际施工面积为准…施工过程中，甲方按进场施工人员数付给生活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除扣除保修款（按工程价款3%计算）外，其余承包金一次性付清（保修期一年）…。上述《工程承包合同书》中加盖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物业管理专用章（三角形印章）及邵永权的名章，并有原告签名。   2006年3月18日，原告与案外人邵永权共同签署《屈超忠工程结算清单》一份，载明工程总价款为264180元，借支111000元，下欠153180元。该结算清单中加盖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物业管理专用章（三角印章）及邵永权的私章，并有原告签名。   2006年7月20日邵永权与原告屈超忠签订《合同书》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工程余款如下：1、2005年3月由乙方负责给甲方修建一建院内小二楼，工程完工后，甲方迟迟未付清工程款，具体数额以最终结算为准。2、甲方现将小二楼房屋一套，房屋总面积223.41平方米房屋总额合计拾柒万捌仟柒佰贰拾捌元（178728）抵乙方工程款，多退少补。3、甲方在2007年9月将房屋所有手续办齐交于乙方，如到期不办好相关手续乙方有权将房屋还甲方并要求甲方赔偿经济损失叁万元整（30000）。此协议在甲乙双方公平公正平等的情况下签，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各持一份。”该《合同书》加盖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物业管理专用章的三角形印章及邵永权个人名章，原告屈超忠在该合同书中签名。   2018年8月30日，冯某给海西州中级人民法院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证人冯某，现证明本人于2005年9月30日经与格尔木市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物业管理分公司经理邵永权协商订立口头购房合同，约定由本人购买格尔木市中山路32号东小二楼（康泰花园西区2号商品楼居室房屋，本人将购房款24500元交至物业管理分公司财务董菊勤处并取得房屋，2015年1月9日，由腾飞公司为本人办理了房地产权证书，本人保证以上情况属实并愿对此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单间）证明人：冯某2018年8月30日。”   2018年8月31日，胡建生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人胡建生系原格尔木市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物业分公司职工，2004年8月20日，因建设资金紧张，时任物业分公司经理邵永权向我个人借走现金壹万元整，后于2004年9月20日、9月26日分两次从我个人手中借走现金贰万元整，共计叁万元整，（附借条、收款收据）并许诺该借款作为股金入股，后经本人多次催要无果，物业分公司无力偿还借款，遂与时任物业分公司经理邵永权口头协商达成一致，同意将坐落于市××路，原康泰花园西区2号商品楼物业分公司办公室作为抵账，抵给本人，本人一直居住至今，公司也一直未给本人办理房屋产权证书。”   另查明，被告腾飞公司系被告众信公司的子公司。2006年12月8日，格尔木市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签订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格尔木市腾飞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将其开发的位于格尔木市××路的房屋出售给原告，合同价款为199647元。   2015年1月9日格尔木市房地产管理处向被告众信公司颁发了格房权证格尔木市字第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坐落在格尔木市××路的房屋所有权人为青海众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单独所有，建筑面积为233.09㎡，套内面积为231.9㎡。   2015年4月10日，原告不服格尔木市房地产管理处将涉案房屋登记给被告众信公司的房屋行政登记行为，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格尔木市中山路32号东小二楼1至2层109室房屋所有权登记。本院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2015）格行初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以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为由，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述行政判决书，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提出撤回上诉申请，2016年4月6日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青28行终4号行政裁定书，准许原告撤回上诉。   2016年8月9日，原告再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依法确认其与被告腾飞公司签订的以房抵债的《合同书》有效并确认格尔木市中山路32号东小二楼109室房屋所有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归其享有。2017年8月5日，本院作出（2016）青2801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案件审理期间原告提出撤回起诉，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8日作出（2016）青28民终402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6）青2801民初1138号民事判决书，准予原告撤回起诉。   2017年11月22日，原告再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依法确认格尔木市中山路32号东小二楼109室房屋所有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由其享有。2018年5月17日，本院作出（2017）青2801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其诉讼请求。后原告不服提起上诉，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原告的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属于重复起诉，于2018年9月30日作出（2018）青28民终368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7）青2801民初215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原告起诉。   2019年3月13日，被告众信公司以返还原物纠纷一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原告退还侵占的××路的房屋并赔偿损失300000元。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作出（2019）青2801民初5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返还占有的被告众信公司位于格尔木市××路的房屋。后原告不服提起上诉，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青28民终47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再查明，被告众信公司自2004年至2007年期间，陆续支付原告工程款109185元。庭审过程中，原告认可收到上述工程款，但认为实际是被告腾飞支付的工程款。   青海思创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青思创司鉴[2019]鉴字第42号《评估鉴定意见书》，载明格尔木市中山路32号东小二楼1至2层106室商业用房，建筑面积137.22平方米，在评估时点（2019年9月21日）的总价为79.81万元，每平方米为5816元。格尔木市中山路32号东小二楼1至2层106室房屋现由邵文红占有，与原告占有的中山路二楼2层109室房屋同处于格尔木市××路。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与被告腾飞公司形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并达成了以房抵工程款的协议，但其提交的《工程承包合同书》、《屈超忠工程结算清单》及《合同书》均为原告与案外人邵永权协商并签署，加盖的印章系被告腾飞公司物业管理专用章（三角形印章），对此被告腾飞公司不予认可，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实被告腾飞公司物业管理专用章具备对外签订合同的效力，亦无证据证实案外人邵永权将涉案房屋折抵原告工程款的行为取得了被告腾飞公司的授权或得到了被告腾飞公司的事后追认，无法证明案外人邵永权系代表被告腾飞公司与原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书，进行工程款结算并签署以房抵工程款的合同书。原告提交的冯某、胡建生的证明和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两人均未出庭接受法庭质询，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无法作为定案依据，故对于原告所述案外人邵永权有权代表被告腾飞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并有权处分涉案房屋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众信公司虽系被告腾飞公司的母公司，但母公司和子公司都具有独立的法律人格，拥有自己独立的名称、章程和组织机构，对外都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法律行为，在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债权债务由自己独立承担。在原告无证据证实被告众信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实际是被告腾飞公司支付的情况下，亦无法确定被告腾飞公司向原告支付过工程款。   综上，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腾飞公司形成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并达成以房抵工程款的协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要求被告腾飞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178728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120624.56元的主张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此，原告要求被告众信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屈超忠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494元，由原告屈超忠负担（已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商惜华   审 判 员 季海青   人民陪审员 杜发星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宗元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