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民终142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三衢路南侧653号一层106-110室。 负责人：张贤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庆，浙江中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发明，男，197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利照，女，197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占水福，浙江三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聂建飞，男，198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曾发明、郑利照，原审被告聂建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2019)浙0822民初2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阳光财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438612.5元。2、本案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理由：一审法院按城镇标准计算曾建峰的死亡赔偿金并判决上诉人赔偿错误。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向法院出示了万安村村委会证明、东案乡人民政府证明、征地面积统计表及赔偿清单、两上诉人的失地农民保障手册、员工任职证明、工资清单、银行流水、常山县社保局工伤缴费明细查询、房屋租赁合同，拟证明死者曾建峰的死亡赔偿金可以按城镇标准计算。而一审法院在本院认为中认定：本案原告曾发明、郑利照因家庭承包土地被征用己参加失地保险，而作为其家庭成员的受害人曾建峰自2016年3月开始即断断续续在外务工，可见其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原告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的此认定是错误的。首先，本案审理的是两被上诉人儿子曾建峰的死亡赔偿金是否适用城镇标准计算，这显然与两被上诉人是否土地被征用参加失地保险无关：曾建峰自2016年3月开始即断断续续在外务工与其是否可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之间并不矛盾，被上诉人也未举证曾建峰也是失地农民。其次，被上诉人提供的万安村村委会证明、东案乡人民政府证明、员工任职证明的形式要件不符合单位证明的形式要件，真实性也无法判断，因此，该些单位证明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再次，根据省高院《农村户籍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残疾赔偿金的纪要》，死者曾建峰的死亡赔偿金可适用城镇标准的情形有三种，即劳动合同+社保、土地被征收大部分以上、收入来源城镇+居住城镇。曾建峰均不符合上述情形。①曾建峰虽然在城镇企业陆陆续续工作，但其与企业之间并未签订过劳动合同，未缴纳过社会保险，仅仅企业为其缴纳过三个月的工伤保险，因此，曾建峰不符合劳动合同+社保的情形；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曾建峰承包的土地被征用了多少，是否达到了被大部分征用的程度（村委会的证明真实性无法判断，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农户的承包土地面积多少应以县人民政府发放的承包权证为准），两被上诉人的失地农民保障手册亦不能证明曾建峰土地被征用的具体数额，仅只能证明两被上诉人土地被征收并办理了失地农民保险，该手册从侧面其实也证明了曾建峰的承包土地未被征用或大部分征用，因为如曾发明户的土地被全部或大部分征用，那么曾建峰也就享有了失地农民保险，现曾建峰并未缴纳失地农民保险，也就意味着曾建峰土地未被征用或未被大部分征用，因此不符合土地被征收大部分以上的情形；③曾建峰在城区的工作绝大部分是学徒，并不能以此当做生活主要来源，其工作都是断断续续的，且也没有居住城镇，郑利照出示的房屋租赁合同真实性无法确定，租赁期限也是至2019年2月3日止，而本案的发生时间是2019年6月18日，地点是曾建峰老家，且根据两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曾建峰事发前又是在萧山打工做学徒，被上诉人的该些证明都是与事实不符的、相互之间也是矛盾的。因此，曾建峰不符合收入来源城镇+居住城镇。综上，被上诉人要求曾建峰的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的证据是不充分的。 被上诉人曾发明、郑利照答辩称，曾建峰出生于1998年，此时农村土地第二轮承包已经结束，曾建锋本来就没有承包到土地。两被上诉人家庭户的土地已经被征用完。所以曾建峰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正确。曾建峰多年来一直在外务工。一审法院认定断断续续，实际上因为他的工作岗位换的比较多，被上诉人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聂建飞未发表答辩意见。 曾发明、郑利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聂建飞赔偿因曾建峰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735782.76元（805782.76元扣除聂建飞已支付的70000元），被告阳光财保公司在浙Ｈ×××××号车交强险及商业险范围内理赔款直接支付给两原告。2.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浙Ｈ×××××号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周梨强，该车辆由被告聂建飞驾驶。2019年6月18日，曾建峰驾驶无号牌电动自行车沿鲁芳线自大桥头乡方向驶往东案乡马初方向，17时33分许，行驶至鲁芳线7ｋｍ＋283ｍ常山县路段时，与对向聂建飞驾驶的浙Ｈ×××××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造成曾建峰受伤、两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曾建峰受伤后经抢救无效于2019年6月24日死亡。该事故经常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曾建峰负事故同等责任；聂建飞负事故同等责任。被害人曾建峰，男，1998年10月1日出生；近亲属即本案两原告。浙Ｈ×××××号小型轿车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事故发生时在保险合同有效期内。原告的损失情况为：1.医疗费63554.62元（其中非医保用药费用9633.62元）。2.护理费780元（6天×130元／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180元（6天×30元／天）。4.死亡赔偿金1111480元（55574元／年×20年）。5.处理丧事误工费1494元（3人×3天×166元／人／天）。6.丧葬费33216元。7.电动自行车损失1000元。8.施救费90元。9.交通费30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1242094.62元。被告聂建飞垫付70000元，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垫付10000元。赔偿义务主体的赔偿比例：聂建飞承担60%，曾建峰承担40%。 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次事故中，受害人曾建峰驾驶电动自行车与被告聂建飞驾驶的汽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致受害人曾建峰死亡。因受害人曾建峰与被告聂建飞均负事故同等责任，故确定被告聂建飞承担60%的赔偿责任，受害人曾建峰自行承担40%的责任。被告聂建飞驾驶的浙Ｈ×××××号小型轿车在被告阳光财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和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并不计免赔，故被告阳光财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本案原告曾发明、郑利照因家庭承包土地被征用均已参加失土保障，而作为其家庭成员的受害人曾建峰自2016年3月始即断断续续在外务工，可见其无法以农业为主要收入来源，故原告要求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的请求应予支持。被告聂建飞同意在垫付的20000元中扣除其应给付的款项后余款作为给原告的补偿款、不要求原告返还，对另50000元则要求原告予以返还，系被告聂建飞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被告阳光财保公司主张受害人曾建峰所花费的医疗费中有9633.62元属于非医保用药费用，被告聂建飞对此并无异议，且该损失与原告应获得的赔偿不存在利害关系，故予以采纳。原告的各项损失应根据相关规定计算，偏高的予以调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阳光财保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曾发明、郑利照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787876.60元，扣除已付10000元，尚应赔付777876.60元。二、被告聂建飞赔偿原告曾发明、郑利照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5780.17元。该款与被告聂建飞垫付的款项抵扣后，无须另行支付。三、驳回原告曾发明、郑利照的其他诉讼请求。实际付款时，由被告阳光财保公司支付原告曾发明、郑利照727876.60元，支付被告聂建飞5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58元，减半收取5579元，由被告聂建飞负担。 被上诉人曾发明、郑利照在二审期间提供常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一份，拟证明曾建峰主要收入来源为工厂打工，应按照城标计算死亡赔偿金。上诉人阳光财保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一审时未陈述该事实，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审被告聂建飞无异议。对其证明力大小本院综合认定。上诉人阳光财保公司和原审被告聂建飞未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害人曾建峰死亡赔偿金应否参照适用城标。被上诉人曾发明、郑利照在一审期间提供了工伤保险缴费清单、银行卡流水、单位证明、征地证明、被征地人员基本生活保障手册等证据，结合二审期间提供的劳动仲裁裁决书，农村土地承包实际和当地失地农民保险办理政策，可以证明曾建峰无法以土地为保障通过农业生产作为主要收入来源，原审法院结合案件具体情况参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上诉人阳光财保公司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389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顺增 审判员  刘小伟 审判员  郑慧芳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姚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