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9民初16797号原告童金法，男，197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吴欢彦，杭州市萧山区三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姚中华，男，197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被告赵丽华，女，197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丹，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原告童金法诉被告姚中华、赵丽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依法由审判员严潇丹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12月9日、2020年1月20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童金法（参加第一次庭审）及其委托代理人吴欢彦，被告姚中华、赵丽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丹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为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童金法诉称：原告和被告姚中华既是同学又是朋友，2012年7月被告姚中华因投资股票，向原告借款，约定年利率15%，有多少要多少。出于多种考虑，原告自2012年7月18日起至2014年11月24日止，共向被告姚中华和其指定账户转入借款六笔共950万元。被告已陆续归还350万元，尚欠600万元至今。后因被告股票亏损，与原告商量降低利息为年12%。但从2019年2月份起，被告实际支付利息每月仅2万元。日前，原告因资金短缺，要求被告归还，被告明确表示“我拿不出的”，导致本纠纷。另，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债务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姚中华借款用于投资股票，应当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两被告归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的利息32万元（每月少付4万元*8个月），并继续支付该款自2019年10月1日起算至实际付清日止按每月6万元计算的利息。后在庭审中，原告变更部分事实为：自2012年开始至2015年2月16日，被告共计向原告借款1370万元，其中420万元是被告需要银行转贷需要，本来是没有计算在借款内的，但是被告提供的转账记录，原告也就把所有的转账金额一并计算，被告已经归还770万元。自2018年2月开始，被告实际支付利息是每月2万元，但是实际约定利息为每月6万元。被告姚中华在庭审中辩称：1、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诉请说打过来是950万元，实际上有250万元不是借款，其中50万元是根据原告的要求打给案外人朱仲山，该笔款项已经由朱仲山在一个星期后打回给原告。还有200万元是打给案外人姚红萍，该200万元是区别于借款的委托投资款。其余700万元，被告已经陆续归还了。2、关于利息，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过利息，不存在原告诉称的15%的利息，也不存在降低到12%的事实。3、原告的诉请，已经过了诉讼时效，被告在还清700万元的时间是2012年2月16日，故该诉讼时效已经过了。另，原告的借款是从银行贷款出来的。综上，请求驳回对被告姚中华的诉讼请求。被告赵丽华在庭审中辩称：两被告确实是夫妻，被告赵丽华和原告也是认识的，原告也知道被告赵丽华对原告和被告姚中华之间的来往并不知情。被告姚中华和原告之间的借款远远超过了家庭支出，故不应该由被告赵丽华来承担夫妻共同债务，故请求驳回。原告童金法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银行汇款凭证6份，欲证明2012年7月18日开始至2015年4月23日止，原告总计向被告姚中华打款6笔，共计950万元的事实。2、通话录音1份，欲证明原告向被告姚中华催讨款项的事实。3、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复印件各1份，欲证明两被告婚姻关系，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补充：4、中国工商银行开封自贸试验区支行借记卡账单1份，欲证明借记卡账户中2014年8月11日曾向被告姚中华交通银行账户汇款200万元的事实。5、中国工商银行杭州金城路支行借记卡账户的历史明细清单1页，欲证明原告于2015年2月16日向被告赵丽华的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被告赵丽华对借款是知情的。对于原告童金法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被告姚中华认为，证据1中2012年7月18日的100万元借款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姚中华在2012年10月18日已经归还了102.5万元；2012年10月23日的200万借款三性无异议，但是这笔钱于2012年12月18日已经归还200万元；2012年11月26日的200万元，自2012年11月26日至2014年11月24日陆续归还完毕了；2012年12月19日的借款被告自2014年11月24日至2015年2月15日陆续还清了；2013年12月4日的50万不是借款，是应原告的要求打入朱仲山的账户，该款项已经由朱仲山归还；2014年10月打入姚红萍的账户的款项是投资款。证据2三性均认可，对待证事实不认可，是由原告单方面陈述，第一份通话，被告姚中华明确告诉原告在开车，但是原告整理的书面材料未提及，开车时原告讲述的内容，被告姚中华并没有听清。被告姚中华陈述的难为情，并不是对内容的认可，是对投资失败的抱歉，且后来拿到起诉状后，被告姚中华对账后才发现和事实出入有点大，被告姚中华由于父亲生病，神情恍惚，故不准确，且录音内容中原告陈述和起诉状的陈述不一致；第二份通话关联性和合法性都不认可，真实性认可，被告姚中华深受多重打击，没有核账，被告姚中华认为自己欠款，但对实际欠款不清楚。证据3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因为原告用于民间借贷的资金是银行贷款，且被告已经还清。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2015年2月16日9点左右，有三笔汇款共200万是被告姚中华的还款记录，10点左右，原告把钱打入被告赵丽华账户，这笔钱是原被告间为了区别于借款的另外款项，不是借款，所以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被告赵丽华认为对本案不知情，对证据不予认可。被告姚中华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交通银行交易往来明细1组（共49页），欲证明被告姚中华自2012年10月13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向原告还款9475881.80元的事实。2、交通银行网上转账凭证、工行借记卡账单历史明细各1份，欲证明其中50万元由被告姚中华转交给朱仲山，朱仲山已经归还的事实。补充：3、北京银行对账单及记账凭证2份，欲证明原告打给案外人姚红萍的资金转到了姚红萍的证券账户，和被告姚中华没有关联。4、交通银行客户个人交易清单1组（共17页），欲证明2014年12月25日起至2019年10月期间，被告姚中华通过父亲姚永夫的交通银行账户向原告打款227.5万元的事实。5、建设银行账户明细1份，被告姚中华于2019年9月30日向原告打款2万元的事实。对于被告姚中华提交的证据，经质证，原告童金法认为，证据1中，2012年10月18日归还的102.5万元及2012年12月18日归还的205万元属实，其中2.5万元及5万元是利息，已经扣除；朱仲山的款项认可，已经扣除；该三笔款项无异议。另，还款时间有规律的金额都是用于支付利息，其他偶有变动的金额是临时调头产生的利息。证据2，从证据形式上来看，和原告的借款没有关系。证据3，姚红萍的炒股账户实际控制人是被告姚中华，且支付利息的时候也将该笔款项计算在内，如果法院认为这笔借款和被告姚中华无关，原告可向姚红萍主张。证据4，与原告提交的清单类似，被告姚中华通过其父亲姚永夫的账户支付利息，该账户实际控制人为被告姚中华，和通话录音也相对应。证据5，收到款项是事实，但属于支付利息，和前期的打款时间基本一致。被告赵丽华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被告赵丽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2、4-5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形式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能够证实原告转账的明细情况；证据3三性予以认定，能够证实两被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被告姚中华提交的证据中，证据1-5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形式合法且与本案相关联，能够证实双方之间转账的明细情况。根据法庭调查和上述有效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童金法与姚中华、赵丽华均相识，童金法与姚中华亦系同学，姚中华、赵丽华系夫妻（2011年9月8日离婚，2011年12月19日复婚）。童金法转账明细：2012年7月18日、10月23日、11月26日、12月19日，童金法向姚中华分别转账1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200万元；2013年12月4日，童金法向姚中华转账50万元；2014年8月11日，童金法向姚中华转账200万元；2015年2月16日，童金法向赵丽华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另，2014年11月24日，童金法向案外人姚红萍银行账户转账200万元，姚红萍系姚中华妹妹。上述金额，童金法认为均系姚中华的借款，借款利率最初为年利率15%，之后为年利率12%，后实际支付为2万元/月。姚中华认为只有900万元系借款，转给赵丽华及姚红萍的400万元系童金法委托理财款，仅第一笔借款约定利息，其余均为无息借贷且童金法同意分期还款。赵丽华认为其并不知情上述款项。姚中华转账明细（含通过父亲姚永夫银行卡）：2012年10月18日，向童金法转账102.5万元，双方均认可系用于归还2012年7月18日的借款100万元，其中2.5万元系利息。2012年12月18日，向童金法转账205万元；2013年1月18日至2014年8月20日，每月下旬基本固定向童金法转账5万元，2013年9月26日另转77581.80元，2014年8月20日转58300元，合计金额1085881.80元。2014年9月19日至2016年5月30日，每月下旬基本固定向童金法转账7.5万元，偶有月初转账，其中2015年6月8日转65000元，合计金额1565000元。2016年6月30日至2018年1月31日，每月下旬固定向童金法转账6万元，合计金额120万元。2018年2月28日至2019年5月31日，每月下旬基本固定向童金法转账2万元，偶有月初转账，合计金额32万元。2019年7月30日向童金法转账4万，9月4日、9月30日、10月31日向童金法分别转账2万元。另，2014年11月24日，向童金法分别转账45万元、45万元、50万元、60万元；2015年2月16日，向童金法分别转账60万元、90万元、50万元。2015年2月28日，向童金法转账20万元。另，2013年12月5日，姚中华向朱仲山转账50万元；2013年12月13日，朱仲山向童金法转账50.4万元。2019年9月24日录音，童金法陈述“我想600万向你讨讨”、“我的600万，我的意思是好想办法么先还我一部分”、“你那时光一开始你自己说，原来的利息7万5，随后6万，你说困难，2万元跟我商量”、“像上次你跟我商量利息少一些，2万就2万么，大家都有困难的呀”；姚中华在电话中多次表示难为情。2019年9月25日录音，童金法陈述“你一定要想办法，好不好，你到下个月10月10号前一定要想办法给我弄200万元钞票，先还我200万好不好”；姚中华陈述“我肯定还不出的”。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转至赵丽华及案外人姚红萍的款项与本案是否有关；二、双方之间借贷有无约定利息及剩余本金的认定；三、赵丽华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焦点一，2014年11月24日时间10:48:53童金法通过尾号7011银行卡向姚红萍转账200万元，该时间点之前，姚中华向童金法尾号7011银行卡分别转账45万元、45万元、50万元、60万元，合计200万元。童金法在庭审中亦陈述转给姚红萍的款项纯粹帮忙，姚中华当天或者第二天就已经归还。2015年2月16日时间10:21:37童金法通过尾号5473银行卡向赵丽华银行卡转账200万元，该时间点之前，姚中华向童金法银行卡分别转账60万元、90万元、50万元，合计200万元。童金法陈述转给赵丽华银行卡的金额赵丽华没有还过，法庭问其当天为何不是姚中华直接向赵丽华转账，童金法表示姚中华说在银行上班有限制，亲属之间转账有监管。姚中华认为转给赵丽华、姚红萍的款项区别于借款，系童金法委托理财款项，其在该两天转给童金法的款项均为归还本金。本院注意到，2014年8月11日童金法向姚中华转账200万元后，借款本金总计为600万元，自2014年9月19日至2016年5月30日，姚中华一直按照年利率15%即月息7.5万元的标准向童金法支付利息，若姚中华在该两日向童金法转账的金额均为归还本金，且还款金额巨大，涉及利息金额应做相应调整，但姚中华实际支付的利息仍未改变，显然不符常理，结合两笔款项均为姚中华先向童金法转进，再由童金法转出，由此可推断2014年11月24日、2015年2月16日由姚中华转给童金法的400万元及童金法再分别转出给姚红萍、赵丽华的400万元与本案借贷关系并无关联，童金法的陈述更具有可信性。焦点二，关于利息有无约定，姚中华抗辩与童金法之间仅第一笔借款约定利息，其余均为无息借贷且分期还款。童金法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利率最初约定为年利率15%，之后为年利率12%，后实际支付为2万元/月。对此，本院认为，自2013年1月18日起，姚中华通过本人或其父亲姚永夫银行卡每月下旬向童金法转账，转账时间及金额基本固定，体现一定的规律性和连续性，且持续时间有六年之久，本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口头约定利息。关于剩余本金的认定，2012年7月18日的100万元及涉及朱仲山的50万元，双方均无异议，已经结清。被告抗辩后续转账金额均为归还本金，本金已经还清。对此，本院梳理了双方之间的转账明细，2012年10月23日童金法向姚中华转账200万元，姚中华于2012年12月18日返还205万元，5万元恰为200万元本金按年利率15%计算2个月的利息。2012年11月26日、12月19日童金法向姚中华分别转账200万元，自2013年1月18日起至2014年8月30日按本金400万元年利率15%计算，月息为5万元；2014年8月11日童金法向姚中华转账200万元，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6年5月30日按本金600万元年利率15%计算，月息为7.5万。2016年6月30日起至2018年1月31日按本金600万元年利率12%计算，月息为6万元；2018年2月28日至2019年5月31日每月支付2万。上述月息金额与童金法陈述的利率计算标准一致，且与双方之间2019年9月24日录音中关于利息的说法也一致；另，在2019年9月24日录音中，童金法向姚中华表明“我想600万向你讨讨”、“我的600万，我的意思是好想办法么先还我一部分”，姚中华表示难为情；2019年9月25日录音中，童金法要求姚中华先还200万，姚中华表示肯定还不出。本院了解到，姚中华原为银行工作人员，对资金方面相较于其他人应更加谨慎、敏感，在童金法明确要求其归还大额款项的情况下，若款项确不存在或已还清或为其他性质金额，即使如其所述后续还款为委托理财款，但在童金法明确要求其归还600万，先偿还200万时，姚中华应在通话过程中及时制止或进行纠正，但其未予否认款项的存在也未提及款项已经还清。根据姚中华连贯的转账记录显示，其后续仅为支付利息，另，姚中华于2015年2月28日向转账20万元，该款若为偿还本金，相应利息应做调整，但实际仍按照当时每月7.5万元的标准进行支付，故可推断该笔款项与本案借贷并无关联。故剩余本金仍为600万元，且双方之间对还款时间并未作出约定，童金法可随时要求姚中华返还借款，姚中华提出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童金法要求其偿还本金600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诉请，2019年9月24日录音中，童金法陈述“像上次你跟我商量利息少一些，2万就2万么，大家都有困难的呀”，由此可知，双方之间就利息标准已做调整，童金法对自身权益作出处分应受其制约，故应按照调整后的利息标准进行支付，童金法要求支付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的利息32万元（每月少付4万元*8个月）及后续按6万元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请，依据不足。根据姚中华后续支付情况，童金法可自2019年11月1日起按月息2万的标准主张利息。焦点三，上述借款虽发生于姚中华、赵丽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由于借款数额大，赵丽华亦抗辩对上述借款不知情，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童金法也未举证证明姚中华借款系用于夫妻生活或赵丽华有共同借贷合意，故相应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童金法自行承担，童金法要求赵丽华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的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童金法合理部分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姚中华提出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赵丽华提出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姚中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童金法返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月息2万的标准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童金法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880元，减半收取28440元，由童金法负担1540元，姚中华负担26900元。原告童金法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姚中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姚中华负担。该款已由童金法向本院预交，由姚中华将应负担的申请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向童金法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严潇丹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陆昕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