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455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嘉兴宏大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东栅经济园区纺工路与经纬路口2幢3楼。法定代表人：钱林富，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钮胜祥，男，1957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新，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月芳，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周宏伟，男，194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嘉兴市东湖塑料厂。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七星镇320国道南侧2幢。法定代表人：顾培明。再审申请人嘉兴市宏大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钮胜祥，再审申请人周宏伟因与被申请人嘉兴市东湖塑料厂（以下简称东湖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4民终984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宏大公司、钮胜祥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在一审判决认定的基础上增加周宏伟合同外工程量44466元，即拆旧厂房清理场地2250元、填路基6000元、门墩门牌××元、化粪池改建加高6052元、洞口封堵5728元，但上述工程均是合同范围内工程，二审判决认定为增加工程量错误。（二）案涉工程水电安装工程款约为411708元，周宏伟在原审中自认水电安装工程由吴雪荣施工；宏大公司提交的吴雪荣签字的《嘉兴市东湖塑料厂水电安装和消防工程承包款明细账》能证明周宏伟分包给吴雪荣施工的水电安装工程结算价款为360000元，吴雪荣已全部领取，其中从宏大公司处领取20000元，从纽胜祥处领取215000元，从周宏伟处领取125000元；吴雪荣本人亦出庭作证认可上述情况；周宏伟虽对宏大公司支付给吴雪荣的215000元款项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水电安装工程价款全部由其支付；周宏伟起诉时主张本案水电安装价款高达5899847元，但未提供其向吴雪荣的付款依据，而吴雪荣已证明水电安装价款中有215000元由钮胜祥支付，则吴雪荣收到的款项未超过合同约定的款项，该款项应认定为宏大公司代周宏伟支付的工程款。宏大公司、纽胜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东湖公司提交意见认为，同意宏大公司、纽胜祥申请再审的事实与理由，请求依法改判。周宏伟申请再审称，（一）根据工程图纸，工程预算价为7941174元，周宏伟在签订合同前即开始施工，投入100万元左右，后被迫签订合同的价格为680万元，至竣工时由于内结构变更，增加工程量达150万元左右，原一、二审认定案涉工程价款为固定价格是错误的。（二）附属工程合同上约定工程价款为150万元，预算价为2022932元，后因图纸变更，工程量增加，周宏伟实在做不下去，只好与宏大公司商量，被宏大公司强制清场，周宏伟为此多次信访。经调解，宏大公司同意案涉工程仍由周宏伟接管，原一、二审仍然扣除工程款149万元是错误的。（三）纽胜祥缴纳保证金后，由周宏伟在领取工程款时进行抵扣，周宏伟担心原保证金收据注明的交款人是纽胜祥，其以后收不到保证金退款，经司法所调解，周宏伟将原保证金收据还给纽胜祥，由纽胜祥重新向周宏伟出具2016年1月26日保证金收据，写明保证金归周宏伟。此后在2016年2月3日付款时，纽胜祥又扣除34万元保证金的利息2万元。（四）一审判决认定东湖公司代付嘉兴南方混凝土厂货款135697元、381307.54元，实际上第一笔款项代付后，已被纽胜祥在2015年12月30日支付工程款47.7万元时扣除，此后在2016年2月3日又扣除10万元，后周宏伟去嘉兴南方混凝土厂对账，款项总计517004.54万元，即周宏伟已支付335697元，尚欠181307.54元，上述235697元款项应当予以返还。（五）宏大公司、纽胜祥已收取工程管理费10%，工人已买保险，故伤员赔偿费、律师费、工程检测费共计97500元应当向保险公司报销；周宏伟已支付医院住院费3.5万元，保单已被纽胜祥拿去报销；陈长仁工伤押金30000元、已付事故赔偿款75000元被纽胜祥收取，不能在工程款中扣除。（六）汪国华付款凭证中周宏伟的名字是伪造的；支付阮建平的款项与本案无关；2017年1月18日纽胜祥付款30000元的凭证中周宏伟的签字是伪造的；2017年1月20日21000元修理费无凭证；吴雪荣与周宏伟签订的合同中承包款为263128.8元，吴雪荣在周宏伟处已领款261000元，纽胜祥声称其支付吴雪荣215000元工程款，周宏伟对此不知情，不能扣除；邱平德、范火观、李大军、计海明四人周宏伟均不认识，也无相应工程施工，宏大公司向上述四人支付的款项不应在周宏伟工程款中扣除；4月29日领款10万元无凭证；5月2日领取8万元收条系伪造；周宏伟当庭认可的47.7万元无凭证；35万元借款凭证系伪造。（七）东湖厂在2015年12月16日支付宏大公司工程款106万元，纽胜祥未支付周宏伟分文，造成周宏伟被迫高息借款施工，说明纽胜祥给周宏伟看的合同是伪造的。（八）顾培明将周宏伟放在工地上的设备私自处理，周宏伟提起（2019）浙0402民初6856号民事诉讼被驳回诉讼请求，故在本案中一并申诉。周宏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四、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宏大公司提交意见称，周宏伟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宏大公司、纽胜祥申请再审部分。1.关于周宏伟增加的工程量。周宏伟在一审中提交相关联系单对其增加的工程量予以证明，其中拆旧厂房清理场地、填路基、门墩门牌、化粪池改建加高、洞口封堵工程所涉联系单由钮胜祥签署“工程按图施工，图纸外增加工程量按建设方审计为准。审计增加工程款审计后支付”字样，并加盖宏大公司技术专用章。可以表明宏大公司、钮胜祥对上述联系单增加的工程量内容不持异议，原审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宏大公司、钮胜祥认为上述工程量均系合同范围内的工程，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2.关于宏大公司支付给吴雪荣的215000元工程款。宏大公司所提交的《嘉兴市东湖塑料厂水电安装和消防工程承包款明细账》未经周宏伟签字确认，周宏伟对此不予认可，宏大公司也未进一步提交其向吴雪荣支付上述款项的付款凭证，二审对该部分款项不予认定，亦无不当。（二）关于周宏伟申请再审部分。1.关于工程价款。根据周宏伟与纽胜祥签订的《承包工程土建协议》，案涉工程系固定总价工程，周宏伟认为其系被迫签订合同认可工程总价为680万元，缺乏相应事实依据；客观上，对于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原审亦已根据实际情况予以核增，已经对周宏伟的利益作出保护；周宏伟在诉讼过程中自认连廊、道路及附属工程非其施工，原审结合已查明的事实对该部分工程量作相应核减，依据充分。至于宏大公司是否强制对周宏伟进行清场，以及事后是否认可上述未施工部分继续由周宏伟接管，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其实体处理。（二）关于履约保证金。虽然，周宏伟提交的保证金收据中载明纽胜祥交付的34万元保证金从工程款中扣除，保证金权利转归周宏伟享有。但由于一审并未将上述34万元款项计入宏大公司已付工程款，故原审对周宏伟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亦不影响周宏伟的实体权利。（三）关于宏大公司代付的嘉兴南方混凝土厂款项，二审判决根据相应转账凭证、合同、对账单等证据，认定宏大公司支付给嘉兴南方混凝土厂的135697元、381307.54款项属于周宏伟施工范围，并在本案中作为已付工程款予以扣除，依据充分。周宏伟认为第一笔款项代付后，纽胜祥已在2015年12月30日支付47.7万元工程款时予以扣除，此后又在2016年2月3日支付工程款时扣除10万元。但对上述主张，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项申请事由难以成立。（四）周宏伟认为伤员赔偿费97500元应由宏大公司承担，但其在2016年12月16日的发放汇总表中签字认可该款项计入已付工程款，现其不予认可，有失诚信；二审并未支持纽胜祥要求扣除的陈长仁工伤事故押金30000元以及吴雪荣工程款215000元，周宏伟仍作为再审事由提出，与事实不符；周宏伟申请再审时认为汪国华等相关付款证明均系伪造，但并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周宏伟该部分申请事由均不予采信；2016年4月29日10万元款项及2016年6月25日477000元款项，系周宏伟在一审诉讼时无异议的款项，2017年1月20日21000元修理费由周宏伟签字确认，现其均予否认，亦有失诚信；邱平德、范火观、李大军、计海明四人均已出庭作证，所涉工程内容与本案相关，可以证明纽胜祥向该四人支付的款项系周宏伟施工范围内的工程款，原审予以认定，亦无不当；至于阮坚平所涉款项，阮坚平在另案中起诉周宏伟支付尚欠工程款的诉状中认可已付工程款为73000元，该款项与本案一、二审认定的已付金额一致，且周宏伟亦已向阮坚平提起反诉，故该项争议可另案解决，本院不作进一步审查。（五）周宏伟主张顾培明将其工地上的设备私自处理，为此其提起（2019）浙0402民初6856号民事诉讼，但被驳回诉讼请求，要求本院一并进行审查。但该争议应通过另案审判监督程序处理，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作审查。综上，宏大公司、纽胜祥、周宏伟的再审申请均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事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驳回嘉兴宏大建筑有限公司、纽胜祥的再审申请；二、驳回周宏伟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陈艳艳审判员  苏 虹审判员  孙 奕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彭一梦·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