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沭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322民初13188号原告：张华军，男，1972年8月10日出生，沭阳县人，居民，住沭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兆明，江苏雅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晓瑞，江苏雅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圣龙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2761512983H，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花木大世界2号楼209号。法定代表人：单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来，江苏梦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沭阳县李恒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32132201431502XA，住所地江苏省沭阳县李恒镇李恒街。法定代表人：李兰军，该镇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兵，该镇纪委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艳秋，江苏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华军诉被告江苏圣龙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龙公司”）、沭阳县李某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李恒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华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解兆明、被告圣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来、被告李恒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兵、朱艳秋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华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李恒镇政府给付原告工程款91115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被告李恒镇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借用被告圣龙公司资质中标“李某2015年农村道路提档升级改善工程”。2015年7月17日，被告圣龙公司与李恒镇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2409908.57元。现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并通过审计。但尚有工程款912050元未向原告支付。被告圣龙公司辩称：1、原告借用被告圣龙公司资质与李恒镇政府签订施工合同属实，但不清楚原告是否系实际施工人。2、被告李恒镇政府尚未对涉案工程款进行结算。3、原告起诉时未达到付款期限。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恒镇政府辩称：1、原告与被告李恒镇政府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不应由被告李恒镇政府向原告付款。2、被告李恒镇政府已向圣龙公司给付部分工程款，现双方未结算，对于是否尚欠工程款不清楚。根据诉辩双方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张华军是否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被告李恒镇政府是否尚欠工程款，如欠款应否向实际施工人支付款项；3、涉案工程款付款期限是否届满。原告张华军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被告圣龙公司与李恒镇政府签订，证明涉案工程价格、支付方式等。2、审核报告，证明涉案工程于2017年9月25日经审计造价为2356950元。3、委托书，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委托陈某负责工程施工等。4、李恒镇政府西河村、江圩村村民委员会及李恒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原告系实际施工人。5、沭阳县百盛建材加工厂出库单、沭阳县创大水泥制品厂送货单、钢筋收款收据、原告与广亚节能建材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及收货单，证明涉案工程材料均由原告购买，原告为实际施工人。6、工人工资发放表，证明原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7、银行通用凭证及流水明细，证明被告圣龙公司向原告多次支付工程款并退还保证金。被告圣龙公司发表质证意见：1、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系二被告签订。2、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起诉时付款期限尚未届满。3、证据3-6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组证据在另案中用以证明陈某系实际施工人。4、证据5需与公司核实款项性质。被告李恒镇政府发表质证意见：1、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实二被告之间建立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与原告无关。且合同明确约定付款期限，原告起诉时付款期限尚未届满。2、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3、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4、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李恒镇政府只知道涉案工程的现场组织施工负责人为陈某，不知道其是否为实际施工人。5、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6、证据6真实性不予认可。7、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其能够证实被告李恒镇政府支付的款项接收方为被告圣龙公司，与原告无关。被告圣龙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2018）苏1322民初19915号案件庭审笔录及证据，陈某在该案件中主张涉案工程由原告向其转包，其为实际施工人。原告张华军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居、村委会不能够证实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被告李恒镇政府发表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李恒镇政府无法核实实际施工人身份，由法庭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7日，原告张华军借用被告圣龙公司名义与李恒镇政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李恒镇政府作为发包人将李某2015年农村道路提档升级改善工程发包给被告圣龙公司（承包人）承建，双方约定合同价款为2409908.57元。合同第五条约定支付方式：按工程进度的时间和完成的工作量，分多次以一定的比例支付至最后支付完毕。施工单位进场，完成工程量的50%，付工程款总额的30%；工程量完成80%，付工程款总额的20%；工程完工，经县交通运输局初验合格后，再拨付工程款总额的10%；经省交通运输厅、省综合改办验收合格，由县审计部门进行工程审计决算后，满一年整，扣除已付工程款，付至工程审计决算价的85%；满两年按审计决算价付清工程款。涉案工程于2016年1月5日经李恒镇政府组织验收合格。2017年9月25日，沭阳县固定资产投资审计中心作出审核报告，就案涉工程审定造价为2356950元。被告李恒镇政府已向被告圣龙公司支付涉案工程价款1445800元，被告圣龙公司在扣除管理费等费用后将上述款项向原告张华军支付。2015年7月15日，原告张华军向被告圣龙公司出具委托书，内容载明：“我张华军于2015年7月借用贵公司的资质参加沭阳县李某2015年农村道路提档升级改善工程的投标并中标，中标价为2409908.57元。现因本人特殊原因，特委托陈某负责该工程项目的施工及工程款的领取与结算等所有事宜，请贵公司给予方便并办理”。同日，原告张华军与案外人陈某签订《工程转包协议》，约定原告张华军将已中标的道路工程全部转包给陈某。2018年11月22日，案外人陈某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诉至本院要求原告张华军、被告圣龙公司给付工程款，后撤诉。本案诉讼过程中，陈某称“我是负责施工的，张华军是老板，他委托我去施工，工程是张华军做的。因为是我负责施工，中标都是我对接，从施工到审计完工，三笔工程款都是我在李恒镇政府处签字，李恒镇政府打款给圣龙公司，圣龙公司又打给原告。当时起诉是张华军让我起诉的，因为乡镇都不认识他。因为张华军让我去要钱，政府不认识他，所以签了转包协议”。另查明，原告张华军于诉讼过程中主张被告李恒镇政府应直接向其支付涉案工程款。本院认为，原告张华军主张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圣龙公司对于原告借用公司名义承建涉案工程认可，但不清楚其是否系实际施工人。原告张华军为此向本院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银行通用凭证及流水明细，该组证据能够证明被告圣龙公司向原告支付涉案工程款的事实。另外原告提交委托书、转包协议、证明、工人工资及机械费用发放表、材料单，该组证据虽在另案中亦作为证据提交拟证明陈某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陈某在本案中向法庭明确其系受原告雇佣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本案中，原告张华军借用被告圣龙公司名义承建涉案工程，故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但原告已经实际完成了施工，且工程经验收合格，故原告可以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原告主张被告李恒镇政府已付款1445800元，被告圣龙公司在扣除管理费等费用后将上述款项向其支付，二被告均称庭后对已付款项核实，但在本院限定期限内未提供书面核实意见或证据，应视为认可原告的上述主张。根据工程审计价2356950元，扣除被告李恒镇政府已付款项，现李恒镇政府尚欠工程款911150元。原告与被告圣龙公司之间未明确约定被告圣龙公司有直接支付责任，但被告圣龙公司作为被挂靠单位负有转付责任，即在被告圣龙公司收到李恒镇政府支付的工程款后应再向原告支付。根据原告自认，被告圣龙公司在收到李恒镇政府工程款后已按照双方约定向其履行付款义务。被告李恒镇政府辩称其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不应由其直接向原告支付款项，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系挂靠圣龙公司与李恒镇政府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告李恒镇政府作为发包方亦尚欠工程款911150元，故被告李恒镇政府应向原告直接给付该款项。关于付款期限是否届满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经省交通运输厅、省综合改办验收合格，由县审计部门进行工程审计决算后，满一年整，扣除已付工程款，付至工程审计决算价的85%；满两年按审计决算价付清工程款”，结合涉案工程审计时间即2017年9月25日，本院确认被告应于2018年9月24日付至2003407.5元，2019年9月24日付款353542.5元。虽然原告在起诉时有部分欠款未到期，但在开庭时欠款已经全部到期，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李恒镇政府给付剩余工程款91115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尚欠工程款为912050元，与本院核算数字有出入，应系计算错误导致，对其中相差款项9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的问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原、被告未对工程款利息作出约定，该利息标准依法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该标准适用到2019年8月19日，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主张自起诉之日起计算利息，因欠款中353542.5元于2019年9月24日到期，故该笔款项的利息应自2019年9月24日起计算。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沭阳县李恒镇人民政府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华军支付工程款911150元及利息（其中以557607.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53542.5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张华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921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7921元，由原告张华军负担9元，被告沭阳县李恒镇人民政府负担1791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闫欢欢人民陪审员  陈兴德人民陪审员  黄 林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陈小言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