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珠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4刑终102号原公诉机关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阳，男，1982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公民身份号码610************979。因本案于2019年7月19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梁巧玲，广东深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苑娇龙，男，198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公民身份号码412************017。因本案于2019年7月18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珠海市第一看守所。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珠海市香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阳、苑娇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9）粤0402刑初155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阳、苑娇龙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审查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杨阳、苑娇龙、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07年，被告人杨阳为了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和获利，在互联网上开设并管理网址为bbs.lieyee.com的“猎易社区”网站，提供给他人注册网站会员，使用网站虚拟币“猎易币”在网站买卖公民个人信息。注册会员上传公民个人信息的文件可以获得“猎易币”，使用“猎易币”可以在该网站下载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杨阳为了吸引他人到网站注册会员，在该网站上传3223份含有公民个人信息的文件，其中的一个公司名称为龙光地产2018.05的文件就达6252条公民个人信息。至案发，被告人杨阳开设并管理“猎易社区”网站共获利人民币128675元。2019年1月29日，被告人苑娇龙在被告人杨阳开设、管理的“猎易社区”网站注册为用户，为了赚取网站虚拟币“猎易币”和下载该网站的公民个人信息，在该网站上传了“浙江绿城集团2017(1)”等20份有公民个人信息内容的文件提供给他人下载，该20份文件涉及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有48521条。2019年7月18日，被告人苑娇龙被抓获归案。2019年7月19日，被告人杨阳被抓获归案。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杨阳委托家属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28675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被告人杨阳、苑娇龙的供述，人员基本信息，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阿里云服务器注册信息、登录日志、服务器镜像资料，支付宝开户资料以及交易记录，情况说明，现场检测报告书，杨阳管理的“猎易社区”网相关资料信息，杨阳上传的公民个人信息具体内容，苑娇龙在“猎易社区”网上上传、下载的公民个人信息，苑娇龙上传的公民个人信息具体内容，物证照片，光盘等证据证实。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杨阳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出售、提供和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苑娇龙非法出售、提供和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均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阳、苑娇龙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阳主动退赃，酌情从轻处罚。现有证据无法证实扣押在案的苹果手机二部系供犯罪所用，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杨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苑娇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扣押在案的电脑主机一部、OPPO手机一部、手提电脑一部均系供犯罪所用，予以没收。原审被告人杨阳不服，提出上诉，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见认为，上诉人杨阳认罪认罚，积极退赃，且没有给社会造成严重危害和其他不良后果，原审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苑娇龙不服，提出上诉，认为其在“猎易社区”网站上传、下载公民个人信息是工作需要，其并不知道“猎易社区”网站不合法，其系受工作单位指派上传和下载文件，且对原审认定的其上传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有异议，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决一致，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杨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对其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经查，本案证据证实，上诉人杨阳作为网址为bbs.lieyee.com的“猎易社区”网站的开设人和管理人，非法出售、提供和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原审法院在综合全案事实的基础上，已经充分考虑了上诉人杨阳如实供述、主动退赃等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该量刑适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苑娇龙在“猎易社区”网站上传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的认定问题。经查，在侦查阶段，上诉人苑娇龙对侦查机关提取的其在“猎易社区”网站上传的20份文件中涉及的个人信息清单签名捺印确认，原判决扣减其未上传文件密码的“125广交会采购名录”的文件中个人信息数量，认定上诉人苑娇龙上传公民个人信息48521条，该认定正确，应予维持。另上诉人苑娇龙辩称其并不知道“猎易社区”是非法网站，且其系受工作单位指派在该网站上传和下载文件。经查，上诉人苑娇龙在侦查及原审阶段仅提及其从事软件推销工作，为寻求客户而在“猎易社区”网站上传并下载公民个人信息，其上传并下载公民个人信息的账户仅由其一人使用，且密码也由其个人掌握，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其行为系受单位指派。同时，公民个人信息受法律保护，其应当知道通过交易的方式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属违法行为，其辩解不知道“猎易社区”是非法网站应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予以驳回。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周       萍审 判 员 曾若凡审判员董春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   文   昢书 记 员 廖   玮   蓝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原审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