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初496号原告：张忠胜，男，汉族，1960年2月6日出生，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于明麟，山东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市金东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南沟街33-付3号。法定代表人：柴金毅，经理。被告：海阳市中核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阳市凤凰国际乡村社区47号楼104号。法定代表人：柴金毅，经理。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勋、于洁，山东西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忠胜与被告烟台市金东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东贸易公司）、海阳市中核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置业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08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忠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军，被告金东贸易公司、中核置业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建勋、于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忠胜向本院提起诉讼：1.请法院判令被告金东贸易公司给付原告股权转让款37098500元、利息44518200元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本息共计81616700元（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仍按日万分之五计息）；2.判令被告中核置业公司对以上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中核置业公司成立于2008年11月5日，发起人股东为海阳市中核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物业公司”）持股比例为53%、海阳市中核核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核电公司”）持股比例为47%。2012年5月3日“中核物业公司”和“中核核电公司”将其在“中核置业公司”持有的所有股权转让给了金东贸易公司。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以三方法人的名义签订了协议，协议中的出让人刘志君为（“中核核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文广为（“中核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受让人为柴金毅为（“金东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持股52%）、姚春梅为（“金东贸易公司”股东，持股48%）其二人为夫妻。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股权转让的总价款为5700万。张忠胜作为出让人“中核核电公司”、“中核物业公司”的委托人在协议出让人处签字，“金东贸易公司”法人及股东柴金毅、姚春梅代表“金东贸易公司”在受让人处签字。该股权转让协议实质是“中核物业公司”和“中核核电公司”将持有的“中核置业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了“金东贸易公司”。2012年7月16日“中核物业公司”和“中核核电公司”给“金东贸易公司”送达债权转让通知书，告知“金东贸易公司”将两公司对于“中核置业公司”股权转让的所有债权及其他权利依法转让给了原告张忠胜。2012年9月29日“中核置业公司”变更了工商登记，股东由原“中核物业公司”和“中核核电公司”变更为由“金东贸易公司”持100%股权的法人股东。2018年12月24日“金东贸易公司”给原告张忠胜出具《承诺书》，承诺对于所欠原告的股权转让款尽快履行还款义务，“中核置业公司”承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以其名下的土地提供抵押担保。2019年5月31日“中核置业公司”将其自有的土地证号为：海国用（2011）第4047号土地抵押给了原告张忠胜，并办理了不动产抵押权预告登记。2019年6月7日张忠胜与“金东贸易公司”达成了《还款协议书》，约定分期偿还上述债务，但两被告均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烟台市金东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答辩称：一、中核置业公司拟开发的约4.5亩建设用地存在严重权利瑕疵，该4.5亩建设用地对应的价款属中核置业公司、答辩人的直接经济损失应当予以扣减。答辩人之所以愿以5700万元对价收购中核置业公司的100%股权，其目的是为了开发中核置业公司86.01亩建设用地，但其中的约4.5亩建设用地因占用防护林而被海阳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8年7月通知暂停开发建设，经中核置业公司多次协调沟通至今无果，该约4.5亩建设用地不能再行开发建设现已成定局。根据2012年4月19日签署的《协议书》“鉴于条款”第2条、第六条“保证事项”第1款之规定，因占用约4.5亩防护林的导致中核置业公司不能开发建设,该4.5亩建设用地对应的股权转让价款298.22万元(暂定，5700万÷86.01*4.5)属中核置业公司、答辩人的直接经济损失应当予以扣减。所以，答辩人实际欠付原告债权转让款34116300元(暂定）。二、因占用防护林导致至今不能开发建设而给中核置业公司及答辩人造成的经济损失应当由债权受让方的原告承担。如按该住宅项目9000元/平方米的销售均价、1000元/平方米的土地成本价、2000元/平方米建安成本价、10000元/平方米税费等，中核置业公司的总利润应达到28500万元(5000元*57000平方米），因占用防护林至今不能开发建设直接导致中核置业公司的可期待利益相应顺延实现，即使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也将是巨额的经济损失，该损失依法应当由中核公司的原股东即股权转让方中核物业公司、中核核电公司承担，因相关权利义务由作为受让方的原告享有、承担，则该损失应由原告承担。因开工时间无法确定，致该部分损失持续增加而无法最终确定，故答辩人暂时保留对原告另案起诉的权利。三、本案应当追加中核置业公司的原股东即股权转让方中核物业公司、中核核电公司为本案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27条“债权人转让合同权利后，债务人与受让人之间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诉至人民法院，债务人对债权人的权利提出抗辩的，可以将债权人列为第三人”之规定，为了查明本案事实，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答辩人认为应当追加中核置业公司的原股东即股权转让方、债权转让方中核物业公司、中核核电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四、原告主张计算标准过高且计算基数、计算时间均错。退一步讲，即使原告向答辩人主张违约金能够得到法院的支持，答辩人认为：1、原告按日万分之五向答辩人计收违约金，其标准明显过高，在原告没有就答辩人逾期付款而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进行充分举证的情况下，应当根据公平原则，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付违约金。2、如前述占用防护林应扣减股权转让款原因，应当以扣减该部分款项后的余额即34116300元作为计算违约金的基数。3、因占有防护林导致至今不能开发，原股权转让人中核物业公司、中核核电公司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相关责任最终应由债权受让人的原告承担，所以从2018年7月起至政府主管部门允许开工建设之日期间不应计算违约金。综上，请求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公正裁决，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告中核置业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1、答辩人作为保证人对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意思表示是基于2018年12月24日向原告出具的《承诺函》，该《承诺函》表明，答辩人系对金东贸易公司尚欠原告转让款3709.85万元及相关违约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承诺函》中并未明确约定保证期限，根据《担保法》第26条“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答辩人基于《承诺函》所承担的连带保证责任期间为六个月，而《承诺函》中所述“尚欠协议约定转让款3709.85元及相关违约金”中的“协议”即指2012年5月3日签订的《协议书》，该《协议书》中约定的付款期限最迟还款时间为2012年10月30日，很显然保证期间已过。即使按照《承诺函》出具时间即2018年12月24日计算保证期间，原告起诉时也已超过六个月的保证期间。因此，答辩人不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2、答辩人对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抵押担保责任的基础系《承诺函》即原告与金东公司、答辩人分别签订的《欠款合同》、《抵押合同》，答辩人应按上述协议明确的住债权数额、具体的还款期限的等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虽然原告与金东公司于2019年6月3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已对主合同即《欠款合同》的履行期限作了相应变更，但该变更并未取得答辩人的同意，上述《还款协议书》对答辩人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因此，原告不能基于《还款协议书》请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还款义务。二答辩所担保的主债权的履行期并未到期，答辩人作为抵押人在原告起诉时不应承担还款义务。2019年5月31日，原告与金东公司、答辩人分别签订了《欠款合同》、《抵押合同》。答辩人基于《抵押合同》所确定的具体主债权，而《欠款合同》中约定的还款日期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0年5月9日付清”。因此，答辩人认为，只有在主债务人即金东公司在2020年5月9日前没有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原告才有权利向答辩人主张抵押权。只有在主债务人即金东公司在2020年5月9日前没有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况下，原告才有权利向答辩人主张抵押权。因此，答辩人所担保的主债权的履行期并未届满，原告无权向答辩人主张抵押权，更无权请求原告承担还款义务。综上，原告请求答辩人承担连带还款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原告张忠胜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协议书一份。证明内容：2012年5月3日“中核物业公司”和“中核核电公司”将其在“中核置业公司”持有的所有股权转让给金东贸易公司。三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时以三方法人的名义签订了协议，协议书中的出让人刘志君为（“中核核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文广为（“中核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受让人为柴金毅为（“金东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持股52%）、姚春梅为（“金东贸易公司”股东，持股48%）其二人为夫妻。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股权转让的总价款为5700万。张忠胜作为出让人“中核核电公司”“中核物业公司”的委托人在协议出让人处签字，“金东贸易公司”法人及股东柴金毅、姚春梅代表“金东贸易公司”在受让人处签字。证据二：授权委托书一份。证明内容：2012年4月26日“中核物业公司”和“中核核电公司”委托原告办理股权转让相关事宜，因此证据一落款甲方签字为张忠胜。证据三：海阳市中核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二份。证明内容：2012年9月27日，“中核物业公司”和“中核核电公司”在海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签订工商备案版本的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在“中核置业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金东贸易公司”。证据四：海阳市中核置业有限公司工商信息变更登记一份。证明内容：2012年9月29日“中核置业公司”变更了工商登记，股东由原“中核物业公司”和“中核核电公司”变更为由“金东贸易公司”持100%股权的法人股东。证据五：债权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内容：2012年7月16日“中核物业公司”和“中核核电公司”将对“中核置业公司”股权转让的所有债权依法转让给原告张忠胜。证据六：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证明内容：2012年7月16日“中核物业公司”和“中核核电公司”将股权转让债权转让给张忠胜通知了债务人“金东贸易公司”。证据七：承诺书一份。证明内容：2018年12月24日“金东贸易公司”给原告张忠胜出具《承诺书》，承诺对于所欠原告的股权转让款尽快履行还款义务，“中核置业公司”承诺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以其名下的土地提供抵押担保。证据八：欠款合同一份。证明内容：2019年5月31日“金东贸易公司”为原告张忠胜办理担保抵押土地使用权在土地部门办理预告抵押手续而签订的。证据九：抵押合同一份。证明内容：2019年5月31日“金东贸易公司”为原告张忠胜办理担保抵押土地使用权在土地部门办理预告抵押手续而签订的。证据十：“中核置业公司”土地使用权证书及抵押权预告登记不动产登记证明各一份。证明内容：“2019年5月31日“中核置业公司”将其自有的土地证号为：海国用（2011）第4047号土地抵押给了原告张忠胜，并办理了不动产抵押权预告登记。证据十一：还款协议书一份。证明内容：2019年6月7日张忠胜与被告“金东贸易公司”达成《还款协议书》，约定分期偿还上述债务，但被告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证据十二：利息计算明细表一份。证明内容：诉讼请求中利息计算的依据及方式。被告金东贸易公司、中核置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一、二、三、四、五、六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没有异议，但是根据协议书鉴于条款第二条以及合同第六条的保证事项第一款之规定，作为股权转让方的中核物业公司和中核核电公司应当保证编号为海国用（2011）第4047号的86.01亩开发建设用地没有任何瑕疵，而实际约有4.5亩建设用地因占用防护林导致至今中核置业公司不能开发建设。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方认为该承诺书没有对保证期限作出约定，根据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保证期间应为6个月，原告于2019年8月29日向贵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了该保证期间，所以中核置业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对于证据八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我方认为每日万分之五的计算标准明显过高，在原告不能就其经济损失充分举证的情况下，应当按照银行同期代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同时该欠款合同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截止时间是2020年5月9日，中核置业公司作为抵押人在该付款期限届满前不应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前述欠款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尚未届满，中核置业公司无需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原告对中核置业公司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在不动产登记证明的其他事项里，记载的债务履行期限为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5月9日止，由此可以看出付款期限尚未届满，中核置业公司无需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对证据十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协议书约定的还款日期已经对前述承诺书、欠款合同、抵押合同约定的还款日期做出提前还款的变更，该变更没有取得保证人、抵押人的中核置业公司的许可，所以对中核置业公司不产生任何法律效力，原告要求中核置业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对证据十二中计算的方式没有异议，但是我方认为因占用4.5亩防护林导致该建设用地有严重的建设瑕疵，其对应的股权转让款应予以扣减，所以计算违约金的基数我方不予以认可，而且每日万分之五的计算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庭予以调整。因占用防护林导致案涉项目至今不能开发建设，原股权转让人中核物业公司、中核核电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该责任应该由本案的原告予以承担，所以从2018年7月起至当地政府主管部门许可金东贸易公司开发建设之日期间，不应计算违约金。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5月3日，张忠胜作为出让人中核核电公司、中核物业公司的受委托人与被告金东贸易公司的法人及股东柴金毅、姚春梅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出让人将其持有的中核置业公司100%股权转让给受让人。协议书中的出让人为刘志君（中核核电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文广（中核物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受让人为柴金毅（金东贸易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持股52%）、姚春梅（金东贸易公司股东，持股48%），其二人为夫妻。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股权转让的总价款为5700万。本协议签订三日内，受让人出资1290.15万元，其中：500万元为转让定金，汇入双方指定的“中核物业公司”在银行的共管账户。付款方式转让价款5700万元中，除1290.15万元，由双方按本协议办理共管和支付外，剩余4409.85万元，按下列时间、款额分期支付：1、2012年6月30日前向出让人指定的账号支付3000万元；2、2012年10月30日前付清全部款项。出让人承诺转让标的和中核置业公司拥有使用权的86.01亩商住用地上，未作过任何形式的担保、质押、抵押，无任何影响股东行使权力、义务的限制，未被任何有权机构采取查封等强制措施。若受让人未及时支付出让人款项，均按拖欠款额，每日万分之五偿付违约金。张忠胜作为出让人中核核电公司、中核物业公司的受委托人在协议出让人处签字，金东贸易公司的法人及股东柴金毅、姚春梅代表金东贸易公司在受让人处签字。2012年9月29日，中核置业公司变更了工商登记，股东由中核物业公司和中核核电公司变更为由被告金东贸易公司持100%股权的法人股东。2012年7月16日，原告张忠胜与中核核电公司、中核物业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中核核电公司、中核物业公司将对中核置业公司股权转让的所有债权依法转让给原告张忠胜。同日，中核核电公司、中核物业公司将债权转让事宜书面通知被告金东贸易公司。2018年12月24日，被告金东贸易公司及中核置业公司给原告张忠胜出具《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截止现在被告金东贸易公司尚欠协议约定转让款3709.85万元及相关的违约金。金东贸易公司并作出如下承诺：一、本公司已收悉中核置业公司原股东中核核电公司、中核物业公司关于债权转让的相关通知，自承诺之日起向受让的您方履行股权转让协议所欠的款项及相关违约责任；二、我公司及我公司持股的中核置业公司尽快以各种方式，包括并不限于以中核置业公司土地使用权抵押的方式进行融资，以偿还所欠您方的股权转让款及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希望您方自本承诺之日起一年内不对我公司提起诉讼，给予我公司一定的融资时间以偿还上述债务；三、承诺以持有100%股权的被告中核置业公司，对我公司所欠的上述股权转让款及相关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并以中核置业公司名下的土地提供抵押担保。被告中核置业公司作为担保人在《承诺书》上盖章确认。为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9年5月31日原告张忠胜与被告金东贸易公司签订《欠款合同》，合同约定所欠股权转让款的数额为截止2018年11月30日共欠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共计人民币77164880.00元。股权转让款偿还时间为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20年5月9日付清。同日，原告张忠胜与被告中核置业公司签订《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被告中核置业公司以其所有的坐落于海阳市的土地【土地使用证编号：海国用（2011）第4047号】抵押给原告张忠胜，作为被告中核置业公司77164880元债务及利息的担保。担保价值为77164880元。担保范围为被担保债务的本金、利息、罚金、违约金、有关税费和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抵押期限为1年，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2020年5月9日止。合同签订后，原告与被告中核置业公司办理了不动产抵押权预告登记，证书编号：鲁（2019）海阳市不动产证明第0003468号。2019年6月3日，原告与被告金东贸易公司签订《还款协议书》，协议约定截止2018年11月30日被告金东贸易公司共欠原告股权转让款37098500元及利息共计77164880元。被告金东贸易公司自2019年7月起分七次偿还上述欠款，于2019年7月30日前偿还8000000元，8月30日前偿还9000000元，9月30日前偿还10000000元，10月30日前偿还11000000元，11月30日前偿还12000000元，12月30日前偿还13000000元，2020年1月30日前偿还结清剩余款项（上述还款优先偿还利息）。被告金东贸易公司任何一期欠款逾期还款，原告有权就剩余欠款全额向法院起诉，并有权继续按每日万分之五计息。被告金东贸易公司未按上述还款协议的约定偿还欠款，截至2019年7月31日被告金东贸易公司尚欠原告债权转让款37098500元、利息44518200元。本院认为，涉案《协议书》、《债权转让协议》、《承诺书》、《借款合同》、《抵押合同》、《还款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当依约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被告金东贸易公司应支付的欠款数额；二、被告中核置业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焦点问题一，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后被告金东贸易公司依法取得了中核置业公司100%的股权，并办理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但被告金东贸易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原告与案外人中核物业公司、中核核电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并书面通知了被告金东贸易公司，依据《合同法》第八十条，债权转让成立并生效，现原告要求被告金东贸易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符合相关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截至2019年7月31日，被告金东贸易公司尚欠原告股权转让款37098500元、利息44518200元，被告金东贸易公司应当支付。被告金东贸易公司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涉及的土地存在权利瑕疵，应当抵扣部分股权转让款，并应追加中核核电公司、中核物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但被告金东贸易公司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金东贸易公司另提出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为日万分之五，2019年5月31日原告张忠胜与被告金东贸易公司签订的《欠款合同》、《抵押合同》中将“违约金”变更为“利息”并对利息数额进行了确认，原告主张的利息并未超过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违约金的范围，被告金东贸易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问题二，根据2018年12月24日被告金东贸易公司、中核置业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被告中核置业公司承诺对被告金东贸易公司所欠的股权转让款及相关违约责任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现原告要求被告中核置业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未超过相关协议约定的责任范围，且不违反法律的相关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中核置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金东贸易公司追偿。被告中核置业公司主张承诺书中并未对保证期间予以约定，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保证期间应为六个月，原告起诉时已过保证期间，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被告金东贸易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出具的承诺书中并未对债务的履行期限予以明确，而是请求原告一年内不对其提起诉讼，这应理解为被告金东贸易公司请求原告自承诺之日起给予一年的宽限期，原告以《承诺书》为依据诉请被告中核置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说明原告认可该《承诺书》的效力。虽然《承诺书》签订后被告金东贸易公司与原告协商变更了债务履行期限，但并未经被告中核置业公司书面同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保证期间仍为原合同约定的或者法律规定的期间。综上，本案被告中核置业公司的保证期间应从《承诺书》出具之日的一年后予以起算，即从2019年12月25日起算，本案原告起诉时间为2019年8月29日，并未超过被告中核置业公司的保证期间，被告中核置业公司的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三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市金东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张忠胜股权转让款37098500元、利息44518200元（自2012年1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并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仍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的利息；二、被告海阳市中核置业有限公司对被告烟台市金东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海阳市中核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烟台市金东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883.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54883.5元,由被告烟台市金东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海阳市中核置业有限公司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秀波人民陪审员  史丽娜人民陪审员  王 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战 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