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玉环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1民初6089号 原告：浙江名迪陶瓷阀有限公司，住所地玉环市沙门镇滨港工业城。 法定代表人:赵丽娟，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险峰，浙江耀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戴钱平男，197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被告：王亚珍女，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 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胤，浙江诚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名迪陶瓷阀有限公司与被告戴钱平、王亚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浙江名迪陶瓷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丽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险峰，被告王亚珍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天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浙江名迪陶瓷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 共同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924880.6元。并赔偿自2017年8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原告浙江名迪陶瓷阀有限公司诉称：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两被告因经营需要，长期向原告采购各种规格型号的陶瓷阀芯。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原告为培育客户，应两被告的要求，始终以赊购的方式达成交易。起初，两被告尚能定期与原告结算并支付部分货款。但自2013年始，在原告持续供货的情况下，两被告始终不与原告对账结算。面对100余万元的货款，两被告仅隔三差五支付少量货款，甚至不接听原告公司工作人员的催款电话。原告无奈于2017年上半年向玉环法院起诉，要求两被告支付欠款。在2017年8月1日正式立案前后，双方就货款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进行了对账结算，被告王亚珍确认尚欠原告货款944880.6元。两被告提起反诉，要求原告归还多收的货款。在庭审过程中，经核实，原告对两被告已支付的款项漏算了20000元，故实际欠款应为924880.6元。玉环法院据此判决两被告支付原告924880.6元，驳回其反诉请求。两被告不服而提起上诉，台州中院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发回重审。重审期间，原告和两被告分别撤回本诉和反诉。嗣后，两被告对所欠款项也未予支付。故此，提出如上诉讼请求。 被告戴钱平、王亚珍辩称：原告的货物均发送至福建省南安市茂达水暖配件经营部，原告与该经营部发生交易，两被告并非买方主体。原告提交的货物托运单签收人吴晓红、王增强均是该经营部员工，而非两被告雇工。被告王亚珍作为该经营部的经营者王茂达的女儿，代为经营并经手付款，于2012年1月12日结欠原告1139725元均是事实，但随后已经清偿给原告2350000元。由此可以推算，原告之后供货的价款应为1210275元，并非其主张的2135155.6元。原告自制的出货单，两被告没有签字，不予认可。货物托运单，无法直接反映货物的实际价款，两被告也不予认可。原告法定代表人赵丽娟与被告王亚珍的所有微信聊天记录，并没有该被告确认欠款金额的内容，不能作为认定欠款事实的根据。特别是被告王亚珍于2017年8月14日回转发给原告法定代表人赵丽娟的付款表格，反映的是付款信息，而并非对账。被告王亚珍仅对付款有无遗漏进行核查，而对最后一行“本期合计金额994880.6元”并未加以注意，况且这行文字也不能反映出欠款意思。综上，两被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于1994年6月12日登记结婚。案外人南安市仑巷茂达水暖经营部，系被告王亚珍父亲王茂达个人经营，于2006年3月30日注册，于2012年1月19日注销。两被告因经营所需，以自己的名义长期向原告采购各种规格型号的陶瓷阀芯。原告均将货物发往两被告在福建省南安市的经营部。期间，两被告支付过部分货款。2012年1月1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赵丽娟与被告王亚珍在原告出具的2011年12月的对账单上签名确认，被告王亚珍共欠款1139725元。对账之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继续发生200余万元的交易，直至2013年5月结束。原告每月均制作对账单，载明货品名称、数量、单价、金额、退货、付款、本期结欠金额等事宜。其中，2012年6月、8月、11月的三份对账单，原告以传真的方式传给两被告，被告戴钱平签名确认后再传回给原告（被告戴钱平否认签名的真实性，但未申请笔迹鉴定，其中2012年11月的对账单结欠尚有1641602.6元）。对于货物的发送，原告均通过玉环安邦物流有限公司进行。原告制作了出货单，两被告由其职员吴晓红或王增强在载有货物名称、件数、重量的货物托运单上签收。对前期欠款和后期货款，自2012年1月21日起至2017年6月20日止，两被告分50次银行汇款共支付给原告2350000元（两被告称共支付2350000元，其中2012年1月21日仅支付一笔100000元。原告称2012年1月21日还误将宁波凯得利电器有限公司汇入的200000元作为两被告的付款入账，在与被告王亚珍微信对账时未予剔除。该200000元已于2017年4月17日退还宁波凯得利电器有限公司。对该误差的200000元，原告要求保留诉权而另行主张）。2017年夏，原告向本院提交诉状，要求两被告支付所欠货款944880.6元。该案于2017年8月1日立案，之后，两被告提起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多收的货款1210275元。在立案前后，原告法定代表人赵丽娟与被告王亚珍以微信聊天的方式对2012年1月之后的交易和总欠款进行对账。2017年7月16日，原告法定代表人赵丽娟将两被告自2012年12月16日起至2016年3月14日止汇款列出清单，通过微信发给被告王亚珍，清单最后一栏载明“本期合计金额994880.6元”。该被告核对后于2017年8月14日微信告知原告“再加上五万就是了”（即付款加上50000元。前案庭审中经核实分别是2016年11月14日10000元、12月19日10000元、2017年1月21日10000元、5月3日10000元、6月5日10000元）。同日，被告王亚珍将该清单发回给原告法定代有人赵丽娟。据此，原告在前案中起诉要求两被告支付货款944880.60元（994880.6元-50000元）。前案庭审中，经进一步核实，两被告于2012年4月18日实际汇款200000元，并非原告账面记载的180000元，误差20000元。故此，前案本院一审判决由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922880.60元，驳回两被告的反诉请求。两被告不服而提出上诉，台州中院以认定事实不清为由裁定发回重审。重审期间，本院以本案涉嫌虚假诉讼罪为由移送玉环市公安局审核。审核期间，原告和两被告撤回本诉和反诉。2019年6月10日，玉环市公安局复函决定不予立案。故此，引起本案诉讼。 以上事实，有营业执照，人口基本信息表，婚姻登记情况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表，对账单，销售出货单，销售退货单，货物托运单，银行汇款单，付款情况表，微信聊天记录，（2017）浙1021民初5870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10民终2550号民事裁定书，（2018）浙1021民初2007号民事裁定书，案件移送函复函，以及原告与两被告庭审的一致陈述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一是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发生在原告与两被告之间。从现有证据来看，买卖业务均由原告与被告戴钱平进行联系，数百万元货款均由被告王亚珍经手支付。两被告辩称其系代南安市仑巷茂达水暖经营部经营和付款，但仅有其陈述，而未举证证明原告与该经营部发生买卖合同关系，姑且不论该经营部系被告王亚珍父亲王茂达个人经营，是否可视作两被告与其岳父或父亲家庭经营，仅就该经营部于2012年1月19日注销之后，两被告根据2012年1月12日的结算，对以前的欠款和此后的货款继续予以支付，从买卖和付款的延续性而言，也应认定原告与两被告之间存在交易。两被告关于己方主体不适格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争执的焦点问题二是两被告的欠款数额问题。暂计至2012年1月12日，经对账，两被告尚欠货款1139725元，双方并无异议。此后，直至2013年5月，双方仍存在交易，两被告仍陆续付款2350000元，双方也无异议。对于近一年半的交易情况，原告提供的系列证据包括对账单、出货单、退货单、托运单等，基本上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证明两被告对原告存在欠款。虽然因多种原因，两被告未能对十余份对账单一一予以签名确认，但从被告戴钱平签名（未申请笔迹鉴定，应认定真实性）的三份对账单看，均存在100余万元的欠款金额（最后一张为2012年11月，结欠尚有1641602.6元）。原告诉称两被告存在欠款事实，可以采信。在前案诉讼前后，原告法定代表人赵丽娟与被告王亚珍以微信聊天方式进行结算，特别是2017年7月16日，前者将后者付款时间、金额及结欠款金额的对账单以表格形式发送给后者，后者于同年8月14日发回时并附以微信短语“我单子拉出来对过了，后面再加五万就是了，银行都有单子的”，可见被告王亚珍已进行了对账，并认为最后一栏“本期合计金额994880.6元”，扣去50000元，即944880.6元为其欠款的准确数字。庭审中，经进一步核实，原告对两被告于2012年4月18日实际汇款200000元，误记为180000元，差额20000元，则该对账单中的欠款金额应相应更正为924880.6元。“本期合计金额994880.6元”的文字表述系双方的对账习惯，综合考虑全案证据，在此处应指欠款数，而非付款数（与原告实际付款2350000元严重不吻合）。由此也可反推出两被告于2012年1月12日前期结欠1139725元后，至2013年5月份再向原告进货（扣减退货部分）2135155.6元（1139725元+2135155.6元-2350000元=924880.6元）。两被告相应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两被告还以吴晓红或王增强签名的托货单，并不能直接反映货物价款为由，作欠款抗辩，根据交易习惯，本院不予采信。前案两被告提出反诉要求原告归还多收的货款1210275元，及本案提交反诉状（后明确不反诉）也主张多付1210275元，其前提是自2012年1月12日之后双方未发生交易，但事实上双方又发生了200余万元的交易。两被告的行为严重违反了诉讼诚信原则。故此，本院有理由相信两被告存在怠于结算货款的故意。在前案立案前后，被告王亚珍曾到原告处当面核对，后又借故离开，其不诚信表现前后一致。合同依法成立后，缔约双方应该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现两被告收取原告货物后，未如数支付对价，构成违约。两被告除依法支付欠款外，还应赔偿利息损失。由于双方未约定价款支付时间，利息损失依法应自两被告收到货物时起算。该案买卖系连续性买卖，于2013年5月终结，故利息损失可以此时间节点起算。原告请求自2017年8月1日起算，本院予以准许。利率标准按有关规定执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限被告戴钱平、王亚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付原告浙江名迪陶瓷阀有限公司陶瓷阀芯款人民币924880.6元，并赔偿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货款基准利率和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如果两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上述款项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49元，减半收取6524.5元，由被告戴钱平、王亚珍负担。款限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缴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育金 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 代理书记员  邢雪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