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8民终369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家伟，男，1990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家宝，男，199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冯杏平，女，1960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上述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家伟，身份信息同上。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超健，男，199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麦美群，广东明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高唐路223号1层101-1房、6层601房、7层701-3至701-13房、8层801房。负责人：邓俊杰。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清榜，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顺好，女，196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仁全，男，196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上诉人刘家伟、刘家宝、冯杏平、梁超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广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顺好、梁仁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人民法院（2018）粤1802民初81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2018）粤1802民初8191号民事判决：一、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给刘家伟、刘家宝、冯杏平；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300000元给刘家伟、刘家宝、冯杏平；三、梁超健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赔偿409240.75元给刘家伟、刘家宝、冯杏平；四、驳回刘家伟、刘家宝、冯杏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受理费6247元，由刘家伟、刘家宝、冯杏平负担37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2936元，梁超健负担2936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笔迹鉴定费6800元。宣判后，刘家伟、刘家宝、冯杏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郭顺好、梁仁全对梁超健应当承担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审判决后，梁超健、人寿财保广州公司均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履行判决，未能保障刘家伟、刘家宝、冯杏平的合法权益，故二审法院应当支持刘家伟等人的上诉请求。梁超健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并改判参照农村居民标准计付受害人刘根培的死亡赔偿金；2.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刘家伟、刘家宝、冯杏平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本案中，由刘家伟、刘家宝、冯杏平提交的证据可见，受害人刘根培的户籍地址为清远市清城区**************，被上诉人刘家宝在2018年11月13日接受清城区交警大队询问时亦明确承认其父亲刘根培在家务农，即受害人刘根培在涉案事故发生前生活、居住于农村，经济收入来源于务农耕种，因此，在刘家伟、刘家宝、冯杏平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受害人刘根培生前的经济收入明显高于当地农村居民收入的情况下，其死亡赔偿金应当参照广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年的标准进行计算。人寿财保广州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人寿财保广州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家伟、刘家宝、冯杏平、梁超健、郭顺好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是：一、依据投保人梁仁全与人寿财保广州公司签订的《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部分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的约定，梁超健的酒驾行为属于责任免除范围，故人寿财保广州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认为人寿财保广州公司未向涉案车辆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认定错误。本案中，涉案肇事车辆驾驶人梁超健因酒后驾车行为属于国家法律禁止性行为，其已被追究刑事责任，且人寿财保广州公司在涉案车辆投保人投保时已将相关的保险条款送达给梁仁全，并在保险单载明了提示事项，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十一条的规定，人寿财保广州公司已经履行了法定的提示义务。即使涉案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处“梁仁全”的签名由他人代签，但梁仁全作为投保人已经缴纳保险费，可视为其对代签行为的追认，故涉案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免责条款亦发生效力。刘家伟、刘家宝、冯杏平答辩称：一、受害人刘根培的户籍已于2016年1月1日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其户籍地址位于城镇之间，人均耕地仅有0.16亩，且受害人刘根培在涉案事故发生前已从事建筑工作，故其损失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二、人寿财保广州公司承保了涉案肇事车辆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其应当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郭顺好、梁仁全作为涉案侵权人梁超健的父母，其在梁超健不具备赔偿能力的情况下应当与侵权人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梁超健答辩称：一、涉案车辆由梁超健管理使用，其具备相应的驾驶资质，且该车辆已在人寿财保广州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故该车辆车主郭顺好对涉案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梁仁全仅为涉案车辆的投保人，其并非事故当事人，因此，刘家宝、刘家伟、冯杏平以梁超健没有赔偿能力为由要求郭顺好、梁仁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二、本案中，涉案保险单上并无免责条款的具体内容，投保单上的“梁仁全”及“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亦非投保人本人亲笔签名，且涉案保险条款中的“责任免除”部分未加粗、加黑显示，尚不足以引起投保人的注意，故涉案保险单不足以证明人寿财保广州公司已经履行提示义务。另人寿财保广州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保险条款送达给了投保人，因此，涉案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人寿财保广州公司答辩称：受害人刘培根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人寿财保广州公司对于刘家宝等人要求郭顺好、梁仁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没有异议。郭顺好、梁仁全答辩称：受害人刘根培及其家属均为农村户籍，故本案各项损失应当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郭顺好、梁仁全对本案事故没有责任。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诉讼期间，梁超健向本院提交了刘家宝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刘家伟等人认为该笔录无法证明受害人刘根培的实际收入，人寿财保广州公司对该笔录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为，双方在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1.受害人刘根培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进行计算；2.人寿财保广州公司能否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免赔；3.梁仁全、郭顺好是否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于其他双方没有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受害人刘根培的死亡赔偿金应按何种标准进行计算的问题。本案中，受害人刘根培的户籍住址为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石角镇xx管理区，从国家统计局查询的城乡规划代码可知，上述地址的分类代码为“122”，属于城镇地区，故一审判决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涉案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人寿财保广州公司能否在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免赔的问题。人寿财保广州公司上诉认为涉案车辆驾驶人存在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行为，故其有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拒赔。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免责事由的，其仍需向投保人履行相应的提示义务。本案中，人寿财保广州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上“梁仁全”及“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均不是投保人梁仁全本人所书写，且人寿财保广州公司至今亦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已经将相关的保险免责条款告知或送达给投保人，故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认定人寿财保广州公司已就涉案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义务。另外，梁仁全虽然已经交纳了保险费，但该交纳费用的行为仅能视为其对涉案保险合同成立并生效的追认，并不能视为人寿财保广州公司已经向投保人履行了应负的提示义务。因此，人寿财保广州公司主张其可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予以免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梁仁全、郭顺好是否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梁仁全并非本案事故的当事人，而郭顺好虽为涉案事故车辆的所有人，但驾驶人梁超健在事发时已具有相应的驾驶资格，且涉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亦未认定梁仁全、郭顺好在本次事故中存在过错，而刘家伟等人至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梁仁全、郭顺好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因此，刘家伟等人主张梁仁全、郭顺好对本案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家伟、刘家宝、冯杏平、梁超健、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94元，由上诉人刘家伟、刘家宝、冯杏平负担2255元，上诉人梁超健负担5439元，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负担4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卢永坚审 判 员 禹 莉审 判 员 刘永戈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彭凤平书 记 员 古 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