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5民终41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利锋，男，197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立霞，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亮，男，1986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上诉人樊利锋因与被上诉人王德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2019）冀0525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樊利锋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立霞，被上诉人王德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利锋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上诉人有充分证据证实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一审判决对此不予认定显然有失案件的客观事实。因此，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1、根据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3月29日借条明确显示：被上诉人王德亮向上诉人樊利锋借款35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3月29日到2018年3月29日。且该借条有被上诉人王德亮的签名及手印，而其当庭认可该借条是其本人出具。同时，被上诉人先后于2018年5月13日、2018年6月17日、2018年7月16日、2018年8月20日、2018年8月21日以银行转帐、微信转账、现金的方式先后向上诉人还款共计12万元。据此，可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2、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详见2018年3月29日）明确显示了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借条的过程，足以证实双方之间借条及借贷事实的真实性。3、根据证人樊某、巫某的当庭证言及上诉人独资的北京中海舟商贸有限公司出具的财务凭证及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等系列证据同本案的借条及相关还款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相互印证，可充分证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先后三次以现金方式交付了35万元借款。第一次。于2016年9月14日在被上诉人经营的大咖烧烤店里将现金15万元交给被上诉人，现金来源于上诉人经营的北京中海舟商贸有限公司处借款；第二次，于2016年10月5日在被上诉人经营的大咖烧烤店里将现金5万元交给被上诉人，现金来源于上诉人从朋友处借款；第三次，于2016年10月12日在被上诉人经营的大咖烧烤店里将现金15万元交给被上诉人，现金来源于上诉人从其经营的北京中海舟商贸有限公司处借款。因此，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环环紧扣，足以达到《民诉法司法解释》第108条规定的高度盖然性标准，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35万元现金的主张，应予以采纳。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已经生效，被上诉人具有按时还款的义务。但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主张的借款不予支持，显然有违客观事实和相关证据。二、被上诉人抗辩其向上诉人所出具借条主张是由于其与上诉人妹妹樊某分手后。为缓冲樊某情绪所打，明显违背逻辑和常理，且与案件客观事实相悖。而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显然是错误的。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1、被上诉人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可能不知道签署借条的法律意义，并且该借条涉及款项还是35万元一笔不小的数额，被上诉人还当庭表示其与上诉人不熟，只是认识。换成任何一个普通人在同等条件下都会对出具35万元借条持谨慎的态度，并不可能为一个已经分手且已没有感情的前女友，将自己陷入被追款的风险中，更不可能因为没有了感情的前女友与一个不熟悉的人签订借条。若陷入前女友的纠撞中时，正常人的思维通常会给付前女友一笔损失费。被上诉人主张是为了缓冲樊某的情绪向上诉人出具借条显然不合逻辑，且同其与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相互矛盾。被上诉人没有向樊某出具借条。也没有向樊某支付损失费，反而向上诉人出具借条。显然，被告的抗辩主张与案件客观事实和证据相矛盾。2、事实上，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双方对待该笔借款均持谨慎的态度。这一点上诉人提供的与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3月29日18:19-19:14)可以证实。从该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到双方将借条还款时间错写成2118年，为此，被上诉人表示认错并表示“那再写一个吧”，确实后面双方把这个错误改过来了，才形成本案的借条。因此，双方对待借条这件事上还是很谨慎的。微信聊天记录同时证明，2017年3月29日前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关系还是很融治，甚至被上诉人还于2017年9月1日因为马桥（马购桥）投诉的事情向上诉人请求帮助，上诉人还为被上诉人提供了帮助。诸如此类的良性互动还有很多，微信记录很完整，不一一列举。据此，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出具借条的真实性。3、被上诉人否认借款事实和还款事实，但被上诉人自认确实与上诉人签订了真实的借条，对于上诉人举证并主张被上诉人已经偿还12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也自认收到了该笔款项。对此。被上诉人予以解释是基于对上诉人妹妹樊某和其母亲的同情，才与上诉人签订了借条，并给付了上诉人12万元。被上诉人的该种解释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而被上诉人提交的唯一证据即其同樊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均为樊某的情绪化言辞，同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借款及所签借条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二者并无任何关联性。因此，无论从证据效力角度还是普通人的角度分析，被上诉人的抗辩均无法否定借条的真实性。综上所述。本案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事实认定错误，且明显有违案件客观事实及证据。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的公平、公正，尽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予以改判。王德亮答辩的主要理由为，一、除了借条是被上诉人打的之外，其他的都是假的，巫某作为财务出具都是假的。二、上诉人提交的微信是不全的，有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发的一些关于樊某的威胁的聊天图片都没有。借条的时间本来是写了三次，第一次写的有利息，被上诉人说这个不存在利息，后来又打了一份借条，把利息去了，还特意加了一条借条转让，目的就是为了转给樊某。借条也不像上诉人说的哪天借了多少钱，一共借了多少钱，只写了什么日期后陆续借了多少钱，其简单说明我们当时是为了平息被上诉人与樊某之间的矛盾。樊利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23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以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借款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被告实际偿还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3.判决原告因追讨本案债务产生的差旅费1262元、律师费6000元由被告承担；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樊利锋的妹妹樊某与王德亮原系恋爱关系，后双方产生矛盾，感情恶化。樊利锋主张王德亮向其借款35万元，已还12万元，尚欠23万元，王德亮于2017年3月29日向其出具了35万元的借条。王德亮方否认，樊利锋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本案证据，王德亮方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借条有异议，虽然在形式上写的是借条，但双方实际不是借贷关系，而且借条显示的出借日期是2017年3月29日，与樊利锋提交的出借资金其他证据时间上不一致，不能单独作为双方存在借贷关系的证据使用。对第三组证据还款凭证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王德亮在聊天中明确说“套，你们随便下”也表达了当时双方并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对第三组证据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该证人樊某与樊利锋是亲兄妹关系，与王德亮已经解除恋爱关系，矛盾激化，与双方均有利害关系，其证言带有一定情绪或者其他想法，有失客观，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其所述原告出借三笔资金，分别是15万元、5万元、15万元，均是现金形式，有违常理。出借时间分别是2016年9月14日、10月5日、10月16日，与樊利锋起诉状中明确陈述“原告于2017年3月29日以现金方式借给被告35万元”有矛盾。樊利锋主张其于2016年10月12日从公司财务支取15万元，到2016年10月16日才给付被告，这么大额的资金而且是现金在手中一直存放4天，也不合常理。这些证据与当事人陈述以及证人证言都存在矛盾，显然不是事实。对第四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五组证据有异议，该记账凭证经过今天证人出庭作证以及樊利锋的当庭陈述，证实是虚假的，而且该支出凭证显示由主管审批刘志军签名，但证人当庭陈述该记账凭证是本人后补的，在没有刘志军的证言予以证实，且证人对樊利锋主张的出借30万元具体时间不清楚，支款用途不清楚的情况下，不能认定樊利锋将这30万元出借给了王德亮。对第六组证据无异议，但由于樊利锋、王德亮之间并非真实借贷关系，借条上约定的费用承担方式对双方没有约束力，王德亮不应承担该费用。对第七组证据证人巫某社保缴费凭证无异议，但对该证人证言以及樊利锋的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证人证言不能证实樊利锋的证明目的，理由如下：一、证人是樊利锋公司的出纳，本人与樊利锋及其公司有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非常低，不足为据，作为出纳，按照公司老总的意思陈述不实的情况，也是常有的。二、证人明确说明其提供的记账凭证不是原始的当日的凭证，是后补的，而且日期不能确定，该说法与证人自己陈述只是记得流水账，也是有矛盾的，既然是流水账，就不可能有正规的记账凭证。三、从证人的叙述中可以看出，证人在2016年后，在其他公司也有任职，当问到她2017年、2018年樊利锋个人与公司有无资金往来时，她的回答是记不清了，近期的记不清，三年前的也不应该记得那么清。四、按照证人陈述，当年的账目当年年底销毁是不符合常理的，而且没有提供任何账目销毁的凭证，该说法显然不是事实。五、证人也说明原告个人与公司资金往来是很正常的，也是很频繁的，但她仅记得该案的两笔借款也不符合常理。证人称该两笔借款已经还清，樊利锋个人与公司这么频繁的资金往来，证人是怎么区分一笔一笔是何时清账的，令人费解。六、证人如实陈述了不知道本案的两笔资金是做什么用途的，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樊利锋确有向公司借款再转借给本案王德亮，因此证人证言不能证实樊利锋主张的出借30万元的资金来源，对该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不应采信。对上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聊天内容不能体现王德亮认可或同意樊利锋主张的借贷事实和金额。王德亮主张双方之间实际不存在借贷关系，王德亮也没有收到樊利锋的钱。王德亮为支持其主张提交了其与樊利锋妹妹樊某的21张微信聊天记录，樊利锋方有异议，质证称，对王德亮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该系列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该证据为复制件，且所有聊天记录均未显示明确的时间，整个聊天记录并不能显示樊某对被告进行威胁，更不能证明双方的借条与该事件有关，根本不能达到王德亮方的证明目的。同时，该证据属于第三人的隐私，王德亮方单方对她人的人格评价是有失客观公正的，具体理由如下：一、王德亮同樊利锋妹妹是恋爱关系，该微信聊天记录形成于二人感情发生矛盾和破裂后，樊某在情绪激动的状况下所说的情感性话语，跟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二、该证据恰恰证实了樊某与王德亮恋爱关系发生破裂后，樊利锋要求王德亮出具借条的合理性，与第一次庭审时原告方提交的一系列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实了双方借贷关系的真实性。三、王德亮以樊某要求其将车开走为由，便推断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完全属于主观性判断。王德亮代理人说樊利锋名下有一辆奥迪车，请出示相关证据。欠钱归欠钱，没有必要拿她人的隐私和痛苦经历作为证据使用。依王德亮申请，一审法院到樊利锋经营的北京中海舟商贸有限公司调取2016年9月和10月公司的账目，以核实樊利锋从公司借款30万元和还款情况。樊利锋作为公司的法人述称：其的公司有两本账，一本是公司外账，一本是公司的内账。外账是对外的，需要交税，在外账上不显示该两次各15万元的借款，但在我公司的内账上，出纳员巫某自己有记录。按照樊利锋公司的习惯，每年年底公司的内账都要销毁，因此，2016年9月和10月两个月的内账也没有了。樊利锋借公司的30万元是在2016年年底前已经偿还，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偿还的30万元借款，外账上也不显示。双方对法庭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樊利锋质证称，该笔录证实了其向公司借款的实际情况，鉴于公司管理的需要，内账原始凭证均已销毁，但是财务人员巫某可对该事实予以证实，樊利锋请求巫某出庭作证，予以客观陈述。王德亮质证称，该笔录证实了樊利锋在本案第一次开庭时出具的记账凭证是虚假的，第一次开庭的时间是2019年7月5日，时隔仅四个月，相关财务记录就被销毁，这两者结合起来可以证实樊利锋主张的出借两笔各15万元共30万元来源于公司是虚假的。一审法院认为，樊利锋主张王德亮借其35万元，已还12万元，尚欠23万元，王德亮方否认，称双方实际并没有发生借贷关系，王德亮也没有收到樊利锋的钱，鉴于樊利锋主张的2016年9月14日和10月12日两次从其经营的公司各借款15万元，共计30万元，经法庭调查，该两笔借款樊利锋公司财务账目没有显示，樊利锋所称的其公司出纳员巫某所记的内账有显示，但樊利锋称内账已销毁，无法证实其出借资金的来源。樊利锋在第一次开庭时出具的四张记账凭证，在法庭调查后，樊利锋在第二次开庭时承认是其出纳员后补的，出纳员巫某称公司记得只是流水账，而樊利锋后补的却是由主管刘志军签名的记账凭证，有矛盾之处。樊利锋提供的证人樊某和巫某的出庭证言虽然对其有利，但考虑到二证人与樊利锋有利害关系，尤其是证人樊某与王德亮有矛盾冲突，证人巫某的出庭证言也有矛盾之处，不宜采信。另外，樊利锋在起诉状中称，其于2017年3月29日以现金方式陆续借给王德亮35万元，这也与樊利锋的当庭陈述相矛盾。樊利锋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供的双方的一张微信聊天记录中，王德亮回复樊利锋时显示，“套你们随便下。第一，坑我跟你全家没完。第二，卖完房钱就给你。”结合王德亮方出具的被告与原告妹妹樊某的21张聊天记录，该记录显示樊利锋妹妹对王德亮确有威胁语言。考虑到王德亮称已付的12万元是给樊利锋妹妹的补偿，并不是偿还其借款。综合以上的情况，樊利锋主张的借款不予支持。樊利锋主张的因追讨本案的借款支出的差旅费、律师费等费用，鉴于该借款事实不能认定，故该主张亦不应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樊利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50元，由樊利锋承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樊利锋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证据一、2019年3月13日、2019年3月31日、2019年4月3日，上诉人同被上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本案提起诉讼前上诉人多次向被上诉人索要借款，被上诉人明确表示“这两天一直在想办法凑钱，想尽一切办法”，并未对借款的真实性提出任何异议，这与被上诉人当庭陈述的其反驳上诉人对其下套时间为2018年2月26日，已经相隔一年多之久，如果真的像被上诉人所说并不是借款，那么不可能在一年多以后又同意还款，因此，双方借贷关系依法成立。证据二，差旅费、律师费的票据共计十二张，其中差旅费1181元，律师费1万元，拟证明差旅费、律师费的花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证据三，樊某的结婚证，拟证明樊某于2018年5月20日，已经登记结婚，在此之前也早已有了新的恋情。被上诉人王德亮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樊利锋与被上诉人王德亮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被上诉人王德亮与上诉人樊利锋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被上诉人王德亮是否应向上诉人樊利锋还款并支付逾期利息，及是否应向上诉人樊利锋的差旅费、律师费。对以上述焦点问题，应从以下分析。一、关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关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上诉人樊利锋主张，其向被上诉人王德亮出借了35万元，并向法院提交了王德亮于2017年3月29日向其出具了35万元的借条，并主张被上诉人王德亮已经归还12万元，尚欠23万元应予归还。被上诉人王德亮对本案借条认可，但辩称上述借款并未向其实际支付，之所以出具借条，系因与上诉人樊利锋妹妹樊某因恋爱分手，给付分手补偿费故出具的该借条。被上诉人王德亮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上诉人樊利锋的妹妹樊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共21张，以证实其受到了威胁。但结合该证据，多为双方在恋爱关系产生矛盾，并引发分手时的情绪性语言，并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王德亮收到了威胁，或者受到了何种威胁。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没有提及分手补偿费的相关事宜。同时，被上诉人王德亮作为成年男性，即便在恋爱结束后，樊某的某些语言存在过激，亦不宜认定为存在威胁。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王德亮认可，其受到的威胁来自于上诉人樊利锋的妹妹樊某，并非樊利锋，但被上诉人王德亮却向上诉人樊利锋出具借条，不符合本案其受到威胁的情形。被上诉人王德亮分别于2018年5月13日、2018年6月17日、2018年7月16日、2018年8月20日、2018年8月21日以微信转账银行转账及现金方式支付上诉人樊利锋共计12万元。对此，被上诉人王德亮对转款事实认可，但称系履行承诺，给樊某的分手补偿费，但根据本案证据显示，樊某于2018年5月20日已经登记结婚，此时被上诉人王德亮仍旧为其受到威胁而转款分手补偿费，显然不符合常理。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樊利锋申请其公司财务人员巫某就款项来源出庭作证，其证言与上诉人樊利锋诉称相吻合。虽然巫某系上诉人樊利锋公司财务人员，与上诉人樊利锋存在一定利害关系，但不能就此认定其证言无证明效力。上诉人樊利锋为北京中海舟商贸有限公司的独资法人，亦不应当存在无支付本案借款能力的情形。被上诉人王德亮认可，其经营饭店为大咖烧烤，与上诉人樊利锋诉称三次向其出借款项，为被上诉人王德亮的饭店支付员工工资、结算供应商货款存在高度吻合，且结合本案款项数额，并非必然会通过转账等非现金方式支付。一审法院虽去上诉人樊利锋公司对账目进行了核实，但结合本案事实看，账目无法核对并不导致上诉人樊利锋无支付能力。综合上述意见，被上诉人王德亮辩称其向上诉人樊利锋出具35万元借条的款项并未实际支付，该借条系被上诉人王德亮因与上诉人樊利锋的妹妹樊某分手遭到威胁而出具，本院认为该理由不具有合理性，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故对该理由不予采信。结合本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本院依法认定上诉人樊利锋与被上诉人王德亮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被上诉人王德亮向上诉人樊利锋借款35万元的事实存在，被上诉人王德亮已经归还借款12万元，尚欠23万元借款应当归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王德亮因未按照借条约定日期还款，故上诉人樊利锋诉请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应予支持。二、关于被上诉人王德亮是否应向上诉人樊利锋支付差旅费、律师费问题。上诉人樊利锋与被上诉人王德亮借条中约定，如果不能按期归还借款，乙方承担甲方追讨该借款的差旅费、律师费、诉讼费等。故被上诉人王德亮应支付上诉人樊利锋因本案借款产生的差旅费、律师费。本案中，上诉人在樊利锋在一审中诉请差旅费为1262元，本院二审中新提交证据并增加差旅费1181元。但从其提交的证据显示，既有火车票，又有自驾车过路费及加油费。考虑到自驾车并非追讨债务必须的交通方式，故本院酌定差旅费为1200元。因上诉人樊利锋诉讼的律师费只提交了收费收据，未提供正式发票，故不能认定该笔费用系实际支出，故对律师费本院暂不予支持，上诉人樊利锋可以在取得正式发票后另行主张权益。综上所述，上诉人樊利锋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樊利锋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王德亮应向上诉人樊利锋支付欠款23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上诉人樊利锋诉请的差旅费、律师费应依照双方借条约定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隆尧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525民初106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王德亮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上诉人樊利锋借款23万元，并偿还上诉人樊利锋借款利息，利息计算方式如下：自2018年3月30日起至2018年5月13日以本金3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自2018年5月14日起至2018年6月17日以31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自2018年6月18日起至2018年7月16日以本金2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自2018年7月17日起至2018年8月20日本金2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自2018年8月21日当日利息以24万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2018年8月22日起以本金23万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偿还完毕之日止。三、被上诉人王德亮支付上诉人樊利锋因追讨债款产生的差旅费1,200元；四、驳回上诉人樊利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750元均由被上诉人王德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武 洁审判员 周晓明审判员 武 聪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韦新燕书记员郝雲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