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9民终1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福建省福鼎市天行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鼎市金九龙大酒店南楼四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982757365327U。 法定代表人：邱广涛，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耀霞，系该公司员工，男，1986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姚建霞，女，1956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剑锋，福建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经鼎，福建民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福鼎市天行健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鼎天行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姚建霞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鼎市人民法院（2019）闽0982民初16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福鼎天行健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对利息的判决。事实与理由： 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本案合同无效后，因合同所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如果姚建霞直接结清了按揭贷款，也只能要求返还其实际支出的按揭款，不能要求支付利息。从过错方面讲，在整个过程中，姚建霞也具有明显的过错。首先，姚建霞明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目的是为了获取银行贷款还签订合同；其次，房屋按揭贷款一直都由福建省福鼎市天行健实业有限公司按月偿还，姚建霞为了达到占有房产的目的，提前结清按提揭贷款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即使产生了损失也应由其自行承担，姚建霞只能要求返还其实际偿还的银行贷款。 姚建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有关违约金的计算准确无误。福鼎天行健公司上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仅是为了拖延诉讼进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 福鼎天行健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福鼎天行健公司与姚建霞于2008年12月12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2.请求依法判令姚建霞返还福鼎天行健公司涉案房屋；3.请求依法判令姚建霞协助福鼎天行健公司办理注销房屋抵押登记，并协助福鼎天行健公司办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登记。 姚建霞的反诉请求：依法判令福鼎天行健公司偿还姚建霞于2018年2月24日偿还的按揭贷款款项115,799.69元及利息（按原按揭合同约定的年利率5.94%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12月12日，福鼎天行健公司与姚建霞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由姚建霞购买位于福鼎市商品房，总价款为1196506元。2009年3月23日，债权人（抵押权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行、债务人（抵押人）姚建霞以及保证人福鼎天行健公司共同签订《个人购房抵押（保证）借款合同》，约定姚建霞以案涉商品房作为抵押物向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行借款830000元，借款发放至福鼎天行健公司的银行账户。案涉商品房的首付款已支付，相关契税和住房专项维修资金已缴纳，按揭贷款发放后，均予以按月足额偿还。2017年8月3日，福鼎市人民法院对原告福鼎天行健公司与被告姚建霞、第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进行重审立案。2018年1月25日，福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闽0982民初2115号民事裁定书，以本案极有可能属于借签订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以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为依据，办理抵押以骗取银行信贷资金，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为由裁定驳回福鼎天行健公司的起诉。福鼎天行健公司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5月9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9民终67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2月24日，姚建霞偿还本案贷款尾款115799.69元，现本案所涉个人住房贷款已全部结清。2018年9月13日，福鼎市公安局作出鼎公（经侦）撤案字〔2018〕00003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因犯罪已过追诉时效期限，决定撤销此案。2019年5月29日，福鼎天行健公司遂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福鼎天行健公司与姚建霞双方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但双方的真实意图并非买卖商品房，而是借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名，掩盖违规向银行抵押贷款套取银行信贷资金的目的，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故本院认定福鼎天行健公司与姚建霞于2008年12月12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根据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因案涉房屋不存在转移登记及返还的障碍,故姚建霞应协助将案涉房屋恢复登记至福鼎天行健公司名下,返还案涉房屋。姚建霞主张福鼎天行健公司偿还其在2018年2月24日偿还的按揭贷款款项115799.69元并按原按揭合同约定的年利率5.94%计算利息，予以支持。关于福鼎天行健公司要求姚建霞协助福鼎天行健公司办理注销房屋抵押登记的诉求，由于福鼎天行健公司并非涉案房屋的抵押权人或抵押人，故对该项诉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福建省福鼎市天行健实业有限公司与姚建霞于2008年12月12日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二、姚建霞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将坐落于福鼎市房产返还福建省福鼎市天行健实业有限公司，并协助福建省福鼎市天行健实业有限公司办理房产过户手续；三、福建省福鼎市天行健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姚建霞按揭款115799.69元及利息（自2018年2月25日起，按年利率5.94%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四、驳回福建省福鼎市天行健实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除了对利息的认定存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福鼎天行健公司主张一审关于第三项对利息的判决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福鼎天行健公司此前以相同是由起诉，2017年8月3日福鼎市人民法院对福鼎天行健公司与被告姚建霞、第三人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作出（2017）闽0982民初2115号民事裁定，以本案极有可能属于借签订虚假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以该商品房买卖合同为依据，办理抵押以骗取银行信贷资金，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为由裁定驳回福鼎天行健公司的起诉。2018年5月9日，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闽09民终67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后，姚建霞向提供按揭贷款银行申请主动还款，提供按揭贷款银行审批同意后从姚建霞还款账户扣收结清贷款本息。福鼎天行健公司在（2017）闽0982民初2115号一案起诉状中自认案涉房屋一直在福鼎天行健公司的控制之下，从未交付，按揭银行提供的贷款发放至福鼎天行健公司账户。福鼎天行健公司上诉主张姚建霞具有明显的过错，或姚建霞主动还款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为了达到占有房产的目的而提前结清按揭贷款，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福鼎天行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93元，由上诉人福建省福鼎市天行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富强 审判员  沈鸣鸣 审判员  林 斌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刘菊平 书记员林圆圆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