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902民初1697号 原告：黄某，女，196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海，广西业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韦某2，男，197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兴业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海，广西冠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韦某3，男，198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被告：韦某4，女，197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被告：韦某5，女，1993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 被告：韦某6，男，1997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玉林市。 被告：谢某，女，1978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被告：韦某1，男，2002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北流市。 原告黄某与被告韦某2、韦某3、韦某4、韦某5、韦某6、谢某、韦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2日作出（2018）桂09民终189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3）玉区法民初字第2620号民事判决；发回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4月9日立案后，因韦世光于2019年2月4日死亡，原告黄某于2019年6月17日书面向本院申请追加韦世光的配偶谢某、儿子韦某1为本案被告，并将本案诉讼请求变更为：1、依法确认林绍凤与卢林签订的《和解协议》中林绍凤所得款项450万元为韦世政与原告夫妻期间的共同财产，并依法分割225万元给原告；2、判令被告韦某2、韦某3、韦某4、韦某5、韦某6、谢某、韦某1在继承林绍凤、韦万兆的遗产范围内返还原告应得夫妻分割财产人民币225万元给原告。本院审查后依法追加谢某、韦某1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准许变更诉讼请求，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海、被告韦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东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韦某3、韦某4、韦某5、韦某6、谢某、韦某1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林绍凤与卢林签订的《和解协议》中林绍凤所得款项450万元为韦世政与原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并依法分割225万元给原告；2、判令被告韦某2、韦某3、韦某4、韦某5、韦某6、谢某、韦某1在继承林绍凤、韦万兆的遗产范围内返还原告应得的夫妻分割财产225万元给原告。事实和理由：原告与韦世政（已故）原属夫妻关系，韦世政与林绍凤、韦万兆是母子、父子关系。原告与韦世政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08年8月25日经法院判决离婚。2012年5月，林绍凤因处理玉国用（2010）第01001479号土地使用权拍卖款2500万元与他人发生纠纷，原告才了解到韦世政与原告离婚前存在恶意转移夫妻共有财产的情况，导致原告在离婚时对本案涉及的夫妻共有财产没有进行分割。原告认为以林绍凤和案外人杨莉彬名义登记的玉国用（2010）第010014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权中属于林绍凤份额的财产应当属于原告与韦世政婚姻存续期间的共有财产。理由如下：1、韦世政于2007年3月15日与玉林市中天世纪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签订了购买玉国用（2005）第2B0400190044号土地证（后变更为玉国用（2009）第01000569号、玉国用（2010）第01001479号）和玉国用（1989）字第1301-独地区生资公司土地证项下的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的《房地产转让合同》，双方的交易行为事前已得到中天公司董事会和股东会的认可，《房地产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当得到法律保护。2、韦世政已支付了购地款对价，依法已取得了涉案土地使用权的物权权利。购买玉国用（2005）第2B0400190044号土地证项下土地的款项均是韦世政从2007年3月11日至2008年9月2日分十多次支付给中天公司，有些购地款是按上述《房地产转让合同》约定由韦世政代中天公司偿还欠信用社的贷款，其中在2007年4月26日支付的855035.35元是以中天公司应当付给韦世政的工程款冲减。3、韦世政行使了对玉国用（2005）第2B0400190044号土地证项下土地的物权权利。韦世政于2007年6月5日书面通知中天公司在当月底前腾出一个仓库给其使用。为便于开发，韦世政与玉林市圣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杨莉彬）商量共同投资开发，并于2008年11月8日与玉林市圣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补签了《协议书》，约定双方各出资3750000元共同开发玉国用（2009）第01000569号土地证项下土地，各占一半权益。还于2010年5月31日和8月30日出具书面函件及证明给中天公司，明确要求将玉国用（2009）第01000569号土地证项下土地的权利人变更为杨莉彬和林绍凤名下，并承诺愿承担由此引发的一切责任。4、中天公司于2010年9月2日与杨莉彬和林绍凤签订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也将玉国用（2009）第01000569号土地证项下土地的权利人变更为杨莉彬和林绍凤，取得了玉国用（2010）第01001479号土地证。中天公司于2010年9月2日与杨莉彬和林绍凤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并非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双方也没有实际履行合同，实质上是壹份虚假合同，签订的目的是为了按照韦世政的要求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这也是韦世政与林绍凤恶意串通、转移原告与韦世政夫妻共有财产的有力明证，造成原告与韦世政离婚时不能依法分割夫妻共有财产，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韦世政于2011年10月25日因意外死亡。林绍凤为达到非法占用本属原告与韦世政夫妻共有财产的目的，与案外人杨莉彬商量将玉国用（2010）第01001479号土地使用权委托广西顺铭拍卖有限公司进行拍卖，广西立德道投资有限公司以2500万元竞买取得，并办理了产权变更手续。林绍凤分得一半拍卖款即1250元。原告认为，韦世政在购买该土地使用权时正值原告与其发生婚姻危机，原告曾前后两次起诉离婚。韦世政为了转移夫妻共有财产，故意将夫妻共有财产以其母亲林绍凤名义登记，致使原告在提出离婚诉讼时无法了解到夫妻共有财产的真实情况，导致在原告与韦世政离婚时遗漏了对本案涉及的夫妻共有财产进行分割。根据本案事实和有关法律规定，玉国用（2010）第01001479号土地及拍卖该土地所得款中属于林绍凤的份额即1250万元，依法属于原告与韦世政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涉案土地使用权是先由韦世政、窦小龙、卢林合伙购买，后来转让一半土地使用权给杨莉彬，韦世政、窦小林各占余下一半的三分之一，后窦小龙将其份额转让给卢林，则涉案土地最后是由韦世政与卢林按份共有。在卢林起诉林绍凤确认物权纠纷一案，已经（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887号民事判决和（2017）桂09民终1166号民事判决确认，林绍凤与卢林签订的《和解协议》合法有效，是林绍凤代表韦世政与卢林处分合伙财产的证实以上表示。在协议中，确认韦世政应得分割合伙财产拍卖款450万元，该款属于原告与韦世政在离婚时遗漏的共同财产450万元，且已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依法应认定为原告与韦世政离婚时依法应析分该笔款项的一半225万元给原告。而这笔款项在林绍凤与卢林确认物权纠纷案件中被林绍凤领取和占有。为此，林绍凤依法应返还225万元给原告，由于林绍凤、韦万兆已死亡，根据继承法规定，应由本案被告在继承林绍凤夫妻的遗产范围内承担返还225万元的责任。被告韦某2答辩称，原告与韦世政离婚时间是在2008年8月25日；2、本案讼争450万元不属于原告与韦世政的夫妻共同财产；450万元是拍卖教育东路土地所得，而这是林绍凤与案外人杨莉彬于2010年9月17日从中天世纪公司受让所得。450万元是2012年7月5日林绍凤与案外人卢林签订和解协议里面约定分配所得，取得450万元的时间是在原告与韦世政离婚之后，因此450万元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3、本案450万元已经被林绍凤使用，本案被告没有继承到本案争议的450万元，因此原告第2点诉讼请求是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的。综合以上请求法律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韦某3、韦某4、韦某5、韦某6、谢某、韦某1未答辩。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告一审时提供的证据：1、身份证；2、民事判决书；3、中天公司董事会扩大会议纪要；4、股东大会表决情况（两份）；5、关于处置名山土地及仁东仓库的会议决议；6、房地产转让合同；7、承诺书；8、收款收据（18份）；9、报告；10、协议书；11、土地使用权证过户约定；12、证明；13、土地移交确认书；14、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15、玉国用（2010）第01001479号土地证登记卡；16、拍卖成交确认书；17、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18、户籍资料；补充提交证据：19、名山生资花园工程接盘运作协议、关于名山生资花园后期附属工程的报告；20、关于韦世政与本公司土地转让的情况说明；21、收条；22、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中国农业银行个人结算业务结算书；重审时提交的证据：23、（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887号民事判决书；（2017）桂09民终1166号民事判决书；24、开工令、生资花园后期工程结算、收条、收款证明、现金支出单据；25、欠条；26、林绍凤询问笔录；27、收款收据。经质证，被告韦某2（认可一审时林绍凤、韦万兆对原告一审是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对证据1、2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3-5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中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窦小龙，其与讼争的土地所得利益有关系，且证据只是中天公司的意向，并非合同，无法律约束力。因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并未履行。被告未提交证据证实该合同未履行，但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7认为无法核实是否是韦世政本人签名，被告对该证据不予承认，但又未申请对该证据进行笔迹鉴定，对该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并依法确认该证据；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原件在林绍凤手上，说明费用是林绍凤缴纳，因对真实性无异议，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质证意见，对该证据质证意见不予采纳，并依法确认该证据；对证据9真实性有异议，因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0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11真实性有异议，因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12、13真实性异议。被告申请鉴定，经鉴定证据中“韦世政”签名均系其本人所签，鉴定意见客观、真实，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14-18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补充证据19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对质证意见采纳，不予确认该证据；证据20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与事实不符，因该证据与原告提交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21真实性有异议，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该质证意见予以采纳，不予确认该证据。对证据22真实性无异议，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该证据；对重审提交的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予以确认；对证据24、25三性均有异议，因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对证据26无异议，予以确认；对证据27质证意见与证据8一致，对该证据的认定意见与对证据8认定意见一致，不再重复论证。 被告韦某2一审时提交的证据（重审庭审时认可林绍凤、韦万兆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并认可一审时林绍凤、韦万兆发表的举证意见）：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工程款支付单；2、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3、（2008）玉区法民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书；4、中天世纪公司2009年12月8日股东会决议、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5玉国用（2010）第01001479号国用土地使用权证；6、土地登记卡；7、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土地登记审批表、土地登记卡。经质证，原告（认可一审时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被告所提出的证明主张，因证据1与本案诉争标的无关联，不予确认；对证据2原告认为与本案无关联，不应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因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3原告无异议，但系本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予以确认；对证据4原告无异议，且该证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2010年8月30日）、《土地移交确认书》、《关于韦世政与本公司土地转让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证实了涉案土地是农资公司应韦世政的要求予以协助登记在林绍凤、杨莉彬名下，予以确认；对证据5、6原告无异议，与原告提供的证据《关于韦世政与本公司土地转让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予以确认；对证据7原告无异议，与原告提供的《拍卖成交确认书》相印证，予以确认。被告韦某2在本案重审庭审后提交证据8、《民事申请再审案件受理通知书》、《送达回证》；9、《死亡户口注销单（韦万兆、林绍凤、韦世光）》；10、《声明书》。对证据8原告真实性无异议，但应以高院的民事裁定书为准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9原告无异议，系户籍部门出具，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对证据10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并且只对本案有争议的450万元放弃，没有对其他遗产放弃，本院认为声明人未到庭进行意思表示，无法核实该证据真实性，且继承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应当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作出，遗产分割后表示放弃的不再是继承权，而是所有权。现林绍凤已死亡两年之久，被告未提供林绍凤的遗产是否已分割的证据与该证据相互印证，本院无法核实，不予确认。 本院根据原告申请调取我院（2012）玉区法民初字第2455-2号民事裁定书中所冻结林绍凤存于银行540万元存款的去向。调取的证据显示2013年4月2日、4月5日，林绍凤分两次从银行领取共5477000元。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对该证据由法院认定，该证据系金融机构出具，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依职权调取（2008）玉区法民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书领取的送达回证。调取的证据显示，原告于2008年9月1日由委托诉讼代理人覃烈代领判决书、韦世政于2008年9月16日领取判决书。经质证，双方对该证据均无异议，予以确认。 本院通过广西法院综合运用管理平台，调取到（2018）桂民申313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该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韦世光、韦某2的再审申请。该裁定书经质证，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韦世政原系夫妻关系，共生育被告韦某5、韦某6，2008年8月25日经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08）玉区法民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与韦世政离婚，夫妻共同财产为北流市花果山小区2幢103号房屋一套，归韦世政所有，韦世政补偿2万元给原告，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林绍凤、韦万兆系韦世政的父母，林绍凤与韦万兆共生育五个子女，分别为韦世政、韦世光、韦某2、韦某3、韦某4。其中，韦世政于2011年10月25日死亡、韦万兆于2015年6月13日死亡、林绍凤于2017年4月29日死亡，韦世光于2019年2月4日死亡。被告谢某系韦世光的配偶、被告韦某1系韦世光的儿子。2007年2月25日，广西玉林市中天世纪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农资公司）董事会召开扩大会议，讨论通过以680万元以上价格捆绑处置生资花园旁空地2600平方米、玉林市风柜岭仁东仓库63亩两宗土地及房产。同年3月1日，农资公司股东大会表决通过，其中考虑到韦世政在去年9月公司与湖北合作投资时帮了公司大忙，在同等价格条件下，可优先转让给韦世政。2007年3月15日，农资公司（甲方）与韦世政（乙方）签订《房地产转让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出售给乙方位于玉林市名山二环路口玉梧路北侧及玉林市仁东风柜岭土地，证号分别为玉国用（2005）第2B0400190044号、玉国用（1989）字第1301-独地区生资公司（仁东）；双方议定上述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成交价格为人民币705万元。乙方取得土地使用证书之日起10日内付清给甲方。乙方必须在合同签订之日起交足500万元定金。如乙方愿意承担原甲方用名山二环路口玉梧路转盘北侧的土地（玉国用（2005）第2B0400190044号）向信用社借款300万元债务，自签订协议之日起，下一个月的贷款利息即由乙方交纳并承担该债务及按期偿还义务。2007年3月11日至2008年10月29日，韦世政分别通过缴纳现金，归还信用社贷款（本金或利息）、工程款抵扣方式，向中天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2008年11月28日，韦世政与玉林市圣宝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宝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韦世政与圣宝公司各出资375万元，共同购买属于农资公司的玉国用（2005）第2B0400190044号土地使用权，并由双方共同对该项目以圣宝公司名义进行房地产开发建设。2009年6月15日，韦世政出具《承诺书》给农资公司，《承诺书》载明：我同意按伍佰万元购买名山地块，放弃仁东仓地块。2010年8月30日，韦世政出具《证明》给农资公司，内容为本人购买贵公司坐落于玉林市教育东路××号的土地（土地证号玉国用（2009）第01000569号），在办理土地使用证时，同意土地使用权人变更为杨莉彬、林绍凤。韦世政在证明人处签名确认。2010年1月28日，韦世政与农资公司签订土地移交确认书，同意将购买的名山土地约2600平方以林绍凤、杨莉彬名义办理过户，农资公司在上述土地移交确认书移交人处盖农资公司公章，韦世政则在接受人处签名。2010年9月2日，农资公司与杨莉彬、林绍凤就玉国用（2009）第01000569号土地使用权转让事宜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双方约定土地使用权成交价格为350万元。2012年7月16日，玉林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土地登记卡信息显示，玉国用（2010）第01001479号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权利人为杨莉彬、林绍凤，土地权属来源证明文件为：玉国用（2009）第01000569号，2009年11月25日；《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010年9月2日；《农资公司第一届第八次股东代表大会决议》，2009年12月8日。广西顺铭拍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铭拍卖公司）接受委托于2012年4月28日将玉国用（2010）第01001479号土地使用权进行拍卖，经公开竞价，广西立德道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德道公司）竞拍得拍卖标的，并与顺铭拍卖公司签订《拍卖成交确认书》。双方成交的拍卖标的：玉林市教育东路××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大部分地上建筑物，证号：玉国用（2010）第01001479号，成交价为人民币2500万元。2012年7月16日，杨莉彬、林绍凤与立德道公司签订《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2012年7月29日，农资公司出具《关于韦世政与本公司土地转让的情况说明》，内容为经本公司核实，有关韦世政与本公司土地转让中有关的资料及对具体土地受让人、具体交款人、后来转户时登记人不相符等情况作出以下说明：1、与本公司洽谈名山与二环路交叉路口土地转让有关事宜，都是由韦世政（有时卢林参加）与本公司协商达成，从来没有其它第三人与公司洽谈接触。也从来都没有与林绍凤、杨莉彬洽谈过房地产事宜。2、与本公司签订土地转让合同的受让方为韦世政一人。3、转让合同签订后，所有的全部转让款都是以韦世政个人名义交付给本公司（其中约有80多元从我司欠韦世政工程款中冲抵），本公司收款后都向其出具有收款凭证。4、在办理有关转让手续时，是韦世政个人要求变更登记林绍凤、杨莉彬名下，并向本公司出具了土地移交确认书、保证书等书面材料。为此，本公司在协助办理有关转让土地过户变更登记手续时，按照受让方韦世政的要求仿造相关财产（股东会决议及转让合同等）变更登记在林绍凤、杨莉彬两人名下，但其两人与本公司没有任何接触的记录。2012年7月19日，杨莉彬、林绍凤、立德道公司共同向玉林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办理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将登记使用权人为杨莉彬、林绍凤名下的玉国用（2010）第01001479号土地使用权变更登记为立德道公司。2012年7月26日，玉林市国土资源局审核准予立德道公司登记，同时注销杨莉彬、林绍凤该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及玉国用（2010）第01001479号土地使用证。 原一审审理过程中，林绍凤、韦万兆申请对原告提供的2010年8月30日的《证明》上“韦世政”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亲笔书写及指印是否为其本人捺的指印及原告提供的2010年1月28日《土地移交确认书》上的签名字迹“韦世政”是否是其本人亲笔书写及该文件形成的时间与落款的时间是否相符。本院依法委托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经鉴定，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依法作出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14］文鉴字第6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据现有鉴定材料，送鉴原告提供的标称日期“2010年1月28日”的《土地移交确认书》上签名字迹“韦世政”是韦世政所签，除打印文字“并同意将其从公司购买的名山土地约2600平方以林绍凤、杨莉彬名义办理过户。”外的其他打印文字、签名字迹“韦世政”及红色印文“广西玉林市中天世纪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与送检“二O一O年度玉区法执字第0045号”《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案件执行卷宗》内第25页《土地移交确认书》上对应内容的形成时间基本一致；但打印文字“并同意将其从公司购买的名山土地约2600平方以林绍凤、杨莉彬名义办理过户。”应形成在该《土地移交确认书》上其他打印文字、签名字迹“韦世政”及红色印文“广西玉林市中天世纪农资有限责任公司”之后。2、据现有鉴定材料，送检原告提供的标称日期为“2010年8月30日”的《证明》上签名字迹“韦世政”是韦世政所签；但由于送检材料自身条件所限，不能鉴定其上红色指印是否为韦世政所捺。 另查明，原告与韦世政分别于2008年9月1日、2008年9月16日签收（2008）玉区法民初字第814号民事判决书。 又查明，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887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玉国用（2010）第01001479号宗土地虽然是以林绍凤、杨莉彬的名义办理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但从一系列已形成联系紧密的证据链条，结合林绍凤自述，证实涉案土地是先由韦世政、窦小龙、卢林合伙购买，后来转让一半土地使用权给杨莉彬，韦世政、窦小龙、卢林各占余下一半土地使用权的三分之一，窦小龙的份额转让给卢林后，卢林占有余下一半土地使用权的三分之二，依法应予确认，故对卢林主张确认其对以林绍凤、杨莉彬为户名登记的玉国用（2010）第01001479号国用土地使用权占有六分之二的份额，在该土地使用权未进行拍卖转让给广西立德道投资有限公司前，可予以确认。2012年7月5日，林绍凤（甲方）与卢林（乙方）签订《和解协议》，约定：1、乙方承认位于玉林市名山路口与二环路北侧土地拍卖行为合法真实，同时接受拍卖结果。2、双方从拍卖所得款1250万元（不含第三方所得）进行利益分配。分配如下：即甲方450万元，乙方550万元，余下250万元用于偿还欠牟健、卢锋、罗志贵、何玲等四人欠款。处理韦世政同牟健、卢锋、罗志贵、何玲债务均由乙方卢林出面解决，甲方协助办理。（以上欠款、费用数额均以出示真实原件为准）。3、将首次分成余款250万元，还清欠款后，如尚有结余按：甲方50%、乙方50%比例分成；如不足部分按甲乙方按5：5比例支付用于偿还清所欠债务。4、在自愿的基础上，基于人性化原则，乙方自愿一次性从首次分配中拿出80万元给韦世政子女作为其读书及生活费用（此款今后不论出现什么情况均不要求返还），该款项直接从乙方应得款中扣除并转到其子女名下账户。5、双方达成以上协议后，乙方及时向受诉法院申请解除对上述土地及相关账户封存措施，并全力协助办理过户手续。6、上述协议由受诉法院制作调解书并予以确认。双方履行上述协议后，有关该土地所有的双方利益纠纷终止和消除，相互之间不在追究任何责任，了结此案。在签订该协议书时，有见证人：窦小龙、韦某2在场。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9民终1166号民事判决书，对前述事实进行确认。2013年4月2日、4月5日，林绍凤分两次从银行领取450万元。 再查明，韦世光（重审期间死亡）、被告韦某2不服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9民终1166号民事判决书，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民申31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韦世光、韦某2的再审申请。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本案一审时，原告的诉讼请求之一为：确认玉国用（2010）第01001479号《国有土地使用证》中属于林绍凤份额的财产为原告黄某与韦世政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判决林绍凤从拍卖《国有土地使用证》证号为玉国用（2010）第0100147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所得款1250万元中的四分之三份额即937.5万元属原告黄某所有。因该诉讼请求是对国有土地使用权的份额进行确认，属对物权的归属纠纷，为确认之诉，因此，一审时将案由定为物权确认纠纷。原告在与韦世政离婚后，发现在其与韦世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离婚时未分割的财产[涉案玉国用（2010）第01001479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进而提出本案诉讼，并在重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林绍凤与卢林签订的《和解协议》中林绍凤所得款项450万元为韦世政与原告夫妻期间的共同财产，并依法分割225万元给原告，符合法律对离婚后财产纠纷的规定，因此，本案重审时将案由定为离婚后财产纠纷。二、关于林绍凤与卢林签订的《和解协议》中，林绍凤取得的450万元是否应为韦世政与原告的夫妻共同财产问题。玉林市玉州区人民法院（2015）玉区法民初字第887号民事判决书、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9民终1166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2010）第01001479号国用土地使用权虽然登记在林绍凤、杨莉彬名下，但实际上是韦世政、窦小龙、卢林合伙购买。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实购地款亦是在原告与韦世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韦世政支付。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办理在林绍凤、杨莉彬名下，亦是农资公司应韦世政要求，予以协助办理。在原告与韦世政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韦世政购买该宗土地的行为已完成，就已实际取得该国有土地使用权相应的权益，虽然当时未办理相关证件，但未办理证件只是不能起到对抗、公示效力，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夫妻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下列财产，归夫妻共同所有：（一）工资、奖金；（二）生产、经营的收益；（三）知识产权的收益；（四）继承或赠与所得的财产，但本法第十八条第三项规定的除外；（五）其他应当归共同所有的财产之规定，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双方夫妻共同财产。但因涉案土地使用权经过一系列转移、拍卖、交易后，登记的使用权人已多次变更，且林绍凤生前已就该土地使用权拍卖后的事项与卢林达成《和解协议》，双方对该宗土地拍卖的价格进行分配，林绍凤分配得450万元。分配款项行为虽然是2012年才进行，但林绍凤分配到的450万元，实际上是韦世政对该土地所占份额根据当时林绍凤、卢林协商后应取得的经济价值，属于婚姻存续期间明确应当取得的财产，而离婚后才根据当时情况变现的情形，因此，重审时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确认林绍凤与卢林签订的《和解协议》中林绍凤所得款项450万为韦世政与其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本院予以准许并予以支持。三、关于林绍凤分配得的450万元分割问题。根据前述论述，涉案450万元为原告与韦世政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财产，且在两人的离婚诉讼中，涉案土地使用权尚未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导致原告对韦世政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未知情，因此未就涉案土地使用权进行分割。涉案450万元离婚时未由土地变现为现金，因此未就涉案的450万元进行处理，原告于2013年7月16日提起本案诉讼，本案经一审、二审后发回重审，历经六年多之久，涉案土地使用权也转让给他人，但林绍凤根据《和解协议》取得450万元应视为是对涉案国有土地使用权取得经济价值，原告亦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将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分割涉案450万元中的225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离婚时夫妻的共同财产由双方协议处理；协议不成时，由人民法院根据财产的具体情况，照顾子女和女方权益的原则判决。因此，原告要求分割涉案450元的一半225万元，本院予以支持。 三、关于本案被告是否应在继承林绍凤、韦万兆遗产范围内返还原告应分得的225万元的问题。涉案450万元林绍凤已于2013年4月2日、5日领取。林绍凤在其与韦万兆的婚姻存续期间取得涉案450万元，根据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涉案450万元为林绍凤与韦万兆的夫妻共同财产，林绍凤、韦万兆依法应返还225万元给原告。因林绍凤、韦万兆分别于2017年4月29日、2015年6月13日死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以下简称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开始，因此林绍凤、韦万兆的财产应由其五个子女韦世政、韦世光、被告韦某2、被告韦某3、被告韦某4共同继承，因韦世政于2011年10月25日先于林绍凤、韦万兆死亡，根据继承法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承认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因此韦世政应继承林绍凤、韦万兆遗产的份额由其两个子女韦某5、韦某6继承。又因韦世光在林绍凤、韦万兆死亡后才去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继承开始，继承人没有表示放弃继承，并于遗产分割前死亡的，其继承遗产的权利转移给他的合法继承人，因此韦世光应继承林绍凤、韦万兆遗产的权利就转移给其合法继承人继承即被告谢某、韦某1，至此，被告谢某、韦某1就通过转继承继承了林绍凤、韦万兆的遗产。同时根据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的规定，林绍凤、韦万兆返还225万元给原告的债务就应由继承两人遗产的继承人即被告韦某2、韦某3、韦某4、韦某5、韦某6、谢某、韦某1在继承林绍凤、韦万兆遗产范围内返还225万元给原告。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1、确认林绍凤与卢林于2012年7月5日签订的《和解协 议》中，林绍凤分配得到的450万元为原告黄某与韦世政夫妻共同财产； 二、被告韦某2、韦世政、韦某4、韦某5、韦某6、谢某、韦某1在继承林绍凤、韦万兆的遗产范围内返还225万元给原告黄某。 上述债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案件受理费77425元，公告费1400元，合计78825元，由原告黄某负担52625元，被告韦某2负担5240元、韦某3负担5240元、韦某4负担5240元、韦某5、韦某6共同负担5240元、谢某、韦某1共同负担52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燕 人民陪审员  谢铁珩 人民陪审员  宁耀均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卢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