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吉2404民初2248号原告：徐华林，女，196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朴赞基，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朱国君，男，196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朴赞基，吉林由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4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1824066774R。负责人：邵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溪，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华林、朱国君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财保长春分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徐华林、朱国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朴赞基，被告财保长春分公司负责人邵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阳、王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华林、朱国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财保长春分公司履行保险合同义务，赔付徐华林、朱国君保险的各项损失合计422447.57元，并由财保长春分公司承担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徐华林、朱国君变更并明确诉讼请求，要求财保长春分公司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其中孙中树的医疗费85232.71元（住院医疗费78932.71元、白蛋白药费6300元）、伤残赔偿金157622.71元（20208.04元×15年×52%）、护理费18111元（2人×30日×120.74元+90日×120.74元）、孙中树护误工费32599.80元（270日×120.74元）、伙食补助费4950元（50元*99天）、精神抚慰金10000元。陈涛的车辆维修费和拖车费共计63500元，徐华林、朱国君车辆维修费、拖车费合计135657元。事实和理由：徐华林、朱国君系夫妻关系。2012年11月19日，徐华林作为被保险人朱国君作为×××号雷克萨斯LEXUSLX570越野车车主,在财保长春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强险（122000.00元）和第三者责任险（500000.00元）以及机动车损失险（1785600元）等机动车相关的损失险。2013年7月21日9时许，朱国君驾驶的×××号保险车辆，在珲行驶至图们江商务酒店前道路时，发生了与两个案外人分别驾驶的机动车和非机动车连续两次相撞的交通事故。不仅导致了第三者人身损害，而且造成了三辆车分别不同程度的损坏后果。保险事故发生后，徐华林、朱国君已赔偿孙中树27790.57元，赔偿给陈涛车辆损失63500元，朱国君本车维修费131157元、拖车费4500.00元。徐华林、朱国君多次提出办理理赔的相关事宜，财保长春分公司一直推诿。2018年11月23日，财保长春分公司以车辆行车证未年检为由出具《机动车保险拒赔告知书》。朱国君认为财保长春分公司拒赔的理由不成立，其应当履行保险理赔的义务。财保长春分公司辩称，肇事车辆在财保长春分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商业三者险（50万元）、机动车损失险（178.56万元），均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2年11月19日至2013年11月18日。对事故发生的事实及事故认定无异议。徐华林、朱国君应举证证明其对肇事车辆具有合法所有权，驾驶人具备合法有效的驾驶资格，车辆应具备合法有效的行驶证且具备上路行驶资格。经财保长春分公司查证，本案肇事车辆在案发时未经年检，根据双方保险合同约定，未经年检车辆出险后拒赔，包括交强险及商业险。本案徐华林、朱国君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不应支持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如下：徐华林、朱国君系夫妻关系。2012年11月19日，徐华林在财保长春分公司为朱国君为名下的×××号小型客车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122000元）和商业保险，商业保险包括：机动车损失保险（责任限额17856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500000元）以及盗抢险、车上人员责任险、车身划痕损失险、玻璃单独破碎险等，均不计免赔率，生效时间均为2012年11月19日至2013年11月18日24时。2013年7月21日，朱国君驾驶×××号小型客车在珲春市龙源街由西向东行驶至“图们江商务酒店”前道路时，与陈涛驾驶的×××（临牌）号轿车相撞后，又与孙中树驾驶的人力三轮车二次相撞，造成朱国君、陈涛、孙中树三方车辆损坏及陈涛、孙中树、吴点顺（三轮车乘客）、祖宁宁（×××号轿车乘客）受伤。珲春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朱国君驾驶车辆违反机动车通行规定是导致交通事故的直接原因，陈涛、孙中树、吴点顺、祖宁宁无责任。2014年5月25日，孙中树与朱国君签订赔偿和解协议书，朱国君一次性赔偿给孙中树伤残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等损失共计227790.57元。2018年11月23日，财保长春分公司向徐华林出具《机动车保险拒赔告知书》，记载：非常遗憾地通知您，根据有关法律和保险合同的规定，我公司保险单PDAT2012221T000024193项下承保的×××2013/7/21在延边发生的事故，行车证未年检，损失不属于商业险保险责任赔偿范围，对此我公司不能给予赔付请予理解。另查明，×××车辆现已出卖更名至湖南省株洲市××区唐某名下。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财保长春分公司拒赔理由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徐华林、朱国君具体诉讼请求的事实和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争议焦点，财保长春分公司陈述称，本次事故发生在2013年7月21日，至2015年时任车主销案至今已经超过4年。徐华林、朱国君再次期间未提起诉讼主张权利，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即使已经取得了拒赔通知书，但该通知书仅为拒赔理由的说明，不能作为诉讼时效中断的依据。徐华林、朱国君陈述称，事故发生后，徐华林、朱国君多次与财保长春分公司沟通理赔事宜，该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诿。2018年11月23日出具拒赔通知书，诉讼时效应以出具拒赔通知书时间起算。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如何确定诉讼时效的起算时间系本案第一争议焦点的关键，本案事故车辆虽然于2013年7月21日发生事故，财保长春分公司接受报案后一直未予理赔，至2018年11月23日出具《机动车保险拒赔告知书》方明确表示不予理赔，本院确认诉讼时效应以此为起算时间，徐华林、朱国君的主张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财保长春分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争议焦点，徐华林、朱国君提供以下证据：1.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抄件）、机动车保险单（抄件），证实朱国君作为投保人为徐华林作为被保险人、×××号车为被保险车辆投保交强险和商业险的事实；2.《机动车保险拒赔告知书》，证明财保长春分公司以车辆未进行年检为由拒赔的事实。财保长春分公司陈述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特别约定部分明确显示，如此车未通过公安车辆管理机关年检，出险后拒赔。徐华林、朱国君提供的机动车保险单不全面，该份保险单显示本保单特别约定未完，后续内容详见本保单车险特别约定附页。特别约定内容包含如此车未通过公安车辆管理机关年检，出险后拒赔。而且徐华林、朱国君提供的报案记录中均明确记载特别约定的内容，即如此车未通过公安车辆管理机关年检，出险后拒赔。徐华林、朱国君对该特别约定的存在明知。因事故发生后至今已超过5年，超过了保险档案管理年限，所以关于特别条款约定以及告知的书面相关资料无法提供。徐华林、朱国君发表质证意见称，交强险的特别条款约定没有法律依据，商业险的特别约定对免除保险人的责任条款，未进行特别注明和告知。财保长春分公司以此为由拒赔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在本案中，徐华林、朱国君在财保长春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保险，虽然在特别约定栏下记载“如果此车未通过公安车辆管理机关年检，出险后拒赔”，但未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该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徐华林、朱国君投保的机动车商业保险，财保长春分公司未能提供关于免责条款告知和说明的相关证据，本院无法认定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虽然机动车报案记录中有特别约定的记载，但该记载是事故发生后所作出，与保险合同的约定内容无关。据此，本院对财保长春分公司的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针对第三争议焦点，徐华林、朱国君分别提出诉讼请求并进行陈述和举证质证，本院分别进行评判。1.徐华林、朱国君提供孙中树的住院病案、住院医疗费收据、珲春市光大大药房医药费收据，证实孙中树住院医疗费78932.71元、外购白蛋白药费6300元，合计医疗费85232.71元。财保长春分公司对孙中树的住院医疗费78932.71元没有异议，认为珲春市光大大药房出具的票据并非正规票据，对白蛋白药费有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财保长春分公司对孙中树的住院医疗费78932.71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徐华林、朱国君提供的白蛋白药费6300元的票据为非正规票据，且本院在孙中树的住院病案中未查到注射该药物的相关注射记录，本院对徐华林、朱国君主张的白蛋白药费6300元不予支持。2.徐华林、朱国君提供吉林天平司法鉴定所[2014]法临鉴字第2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1.被鉴定人孙中树的颅脑损伤致中度运动性失语评定为陆级伤残；左颞顶部颅骨缺损（6㎝以上）评定为拾级伤残；2.被鉴定人孙中树本次损伤的务工损失时间评定为贰佰柒拾日；3.被鉴定人孙中树本次损伤需贰人护理叁拾日，之后需壹人护理玖拾日。徐华林、朱国君据此要求孙中树的伤残赔偿金157622.71元（按照，20208.04元/2013年吉林省人身损害城镇居民赔偿标准×15年×52%）、护理费18111元（2人×30日×120.74元+90日×120.74元）。财保长春分公司对徐华林、朱国君参照2013年的标准及计算比例没有意见。认为该份鉴定意见书系受害人孙中树单方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结论，需庭后与公司医疗岗工作人员对该份鉴定意见结论进行审核，保留重新申请鉴定的权利。财保长春分公司在限期内向本院提交重新鉴定申请，要求对孙中树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徐华林、朱国君提供的孙中树的鉴定意见书的鉴定结论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供鉴定机构的鉴定资质、鉴定程序、鉴定依据以及鉴定结论存在缺陷的相关证据，亦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对徐华林、朱国君主张的孙中树伤残赔偿金157622.71元、护理费18111元予以确认。3.徐华林、朱国君提供珲春市河南街阳光社区证明一份、珲春市河南街派出所暂住人口登记表，证明孙中树原是河南街阳光社区的居民，2012年因平房拆迁到新民村三组租房居住。根据鉴定结论徐华林、朱国君要求孙中树护误工费32599.80元（270日×120.74元）。财保长春分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认为阳光社区的证明仅有社区公章但没有经办人签字，并且没有体现在阳光社区居住的起止时间，暂住人口登记表是发生事故后于2013年12月6日签发，无法证明事故发生时的居住地址。发生事故时孙中树已65周岁，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不具有劳动能力，所以不存在误工损失。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徐华林、朱国君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孙中树存在实际误工损失，且孙中树发生事故时已超过退休年龄，亦没有依据参照在职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其误工损失，本院对徐华林、朱国君要求孙中树误工损失费的主张不予支持。4.徐华林、朱国君主张孙中树伙食补助费4950元（50元*99天），财保长春分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5.徐华林、朱国君主张孙中树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财保长春分公司认为精神抚慰金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不同意赔偿。本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规定，人身伤亡包括财产损害和精神损害，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孙中树损伤构成六级伤残，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给予一定的精神损害赔偿，财保长春分公司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根据孙中树的损害结果和伤残情况综合确认精神抚慰金为9100元。6.徐华林、朱国君提供长春一汽实业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发票及结算单、拖车费收据，长春东环雷克萨斯维修结算单和维修费收据，证实徐华林、朱国君已支付陈涛的车辆维修费59000元和拖车费4500元、徐华林本车维修费131157元和拖车费4500元。财保长春分公司对徐华林、朱国君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和发生费用的事实没有意见，但认为发生事故后应当由保险公司根据车辆的损失情况进行定损，有待在法院限期的一周之内与公司的定损人员核实后决定是否对该车辆损失情况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财保长春分公司对维修费和拖车费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亦未在限期之内核实定损情况，本院对徐华林、朱国君的该项主张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徐华林、朱国君的损失为孙中树的住院医疗费78932.71元、伤残赔偿金157622.71元、护理费18111元、伙食补助费4950元、精神抚慰金为9100元、陈涛的车辆维修费59000元和拖车费4500元、徐华林本车维修费131157元和拖车费4500元。其中孙中树的精神抚慰金9100元、伤残赔偿金157622.71元、护理费18111元、伙食补助费4950元、医疗费78932.71元以及陈涛的车辆维修费59000元和拖车费4500元合计332216.42元，财保长春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范围赔偿122000元，超出交强险范围的210216.42元，属于商业保险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限额内，根据交通事故责任，财保长春分公司应当予以赔偿。朱国君本车损失135657元（维修费131157元、拖车费4500元）属于商业保险机动车损失保险1785600元限额内，财保长春分公司应当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第×条、……（写明法律文件名称及其条款项序号）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赔偿给原告徐华林、朱国君各项损失合计467873.4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元，由……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在旭人民陪审员 郎艳芳人民陪审员 陈玉芬 二〇二〇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周程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