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3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熊猛，男，1995年8月25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腾梅，女，1993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系熊猛之姐，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熊腾鑫，男，199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原审被告张巍，男，1990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住威信县。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威信支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扎西镇九龙路160号。负责人魏宁，经理。上诉人熊猛因与被上诉人熊腾鑫及原审被告张巍、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威信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产保险威信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9民初13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7年8月4日熊腾鑫搭乘熊猛驾驶的无牌号摩托车沿叙威公路由威信县双河乡方向往威信县扎西镇方向行驶至叙威路6公里200米处时，遇对向张巍驾驶的云Ｃ×××××号的小型客车行驶至此，两个发生碰撞，造成熊腾鑫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该起交通事故经威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熊猛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巍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熊腾鑫无责任。熊腾鑫受伤后在威信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3天，经诊断为全身多处软组织伤、牙外伤，花去医药费4995.86元。2018年5月23日熊腾鑫到浙江诸暨市人民医院检查花去医药费170.00元，2018年6月7日熊腾鑫又到西南医科大学附属口腔医院做手术，花去医药费18448.10元。熊猛经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2018）云0629民初20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已经获得阳光财产保险威信支公司全部赔偿。熊腾鑫住院期间张巍为熊腾鑫垫付了威信人民医院住院医药费4995.86元。2019年8月24日，经云南昭通恒达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进行鉴定，确定熊腾鑫的口腔损伤与本次受伤存在关联性，具有直接因果关系，需后续治疗费为10000.00元，误工期评为45日，护理期评为23日，营养期评为23日，花去鉴定费260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熊猛驾驶摩托车搭乘熊腾鑫与张巍驾驶的云Ｃ×××××号的小型客车相撞，致使熊腾鑫受伤住院治疗，该道路交通事故经威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为熊猛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巍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熊腾鑫无责任。故熊猛、张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确定本次道路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比例为熊猛承担70%的责任，张巍承担30%的责任，张巍应承担的责任因张巍驾驶的云Ｃ×××××号的小型客车在阳光财产保险威信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保险，故张巍应承担的责任由阳光财产保险威信支公司承担。熊猛在此次事故中经原审法院（2018）云0629民初20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定阳光财产保险威信支公司赔偿其损失，故熊腾鑫主张赔偿的合理费用按责任的比例由熊猛、阳光财产保险威信支公司负责赔偿。关于熊腾鑫主张的费用认定如下：1.医疗费23613.96元（其中张巍垫付了4995.86元），熊腾鑫提供了医疗发票佐证，予以支持；2.误工费6750.00元（45天×150元／天），结合熊腾鑫的鉴定情况及地方经济实际，予以支持4500.00元（45天×ｌ00元）；3.护理费3450.00元（23天×150元／天），结合熊腾鑫的伤情及地方经济实际，予以支持2300.00元（23天×100元／天）；4.营养费1150.00元（23天×50元／天），熊腾鑫的病历中未注明需加强营养，不予支持；5.住院伙食补助费2300.00元（23天×100元／天），结合本地行政人员出差补助实际，对熊腾鑫在威信县人民医院住院的按40元／天计算，支持920.00元（23天×40元／天）；6.差旅费1500.00元，熊腾鑫因伤到医院住院及做司法鉴定必然会产生相应的费用，结合该实际情况，予以支持1000.00元；7.精神抚慰金3000.00元，熊腾鑫未达到伤残等级，不予支持；8.鉴定费2600.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正式发票，予以支持；9.后续治疗费10000.00元，熊腾鑫提供了司法鉴定意见书佐证，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法院确定熊腾鑫因本次事故给熊腾鑫造成的损失和费用共计44933.96元，由熊猛赔偿熊腾鑫医疗等费用31453.77元（44933.96元×70%），张巍赔偿熊腾鑫医疗等费用13480.19元（44933.96元×30%）。因投保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在另一赔偿案件中已用尽，则张巍承担赔偿的13480.19元由阳光财产保险威信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承担，张巍为熊腾鑫垫付的医疗费4995.86元，在熊腾鑫获得上述赔偿后返还给张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熊腾鑫因此次交通事故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差旅费、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等共计44933.96元，由熊猛赔偿熊腾鑫31453.77元；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昭通中心支公司赔偿熊腾鑫13480.19元；熊腾鑫获得上述赔偿后返还给张巍4995.86元。二、驳回熊腾鑫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0.00元，减半收取470.00元，由熊腾鑫负担50.00元，熊猛负担220.00元，张巍负担200.00元。宣判后，熊猛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原审法院判决，予以改判；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法律适用错误。一审判决径直采纳威信县交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承担除保险公司承担的30%以外全部的赔偿责任，而被上诉人对此事不承担责任。在本案中，上诉人系出于无偿义务帮工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属于无偿义务帮工人身损害法律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邻里关系，2017年8月4日，被上诉人打电话并来到上诉人家中请求上诉人骑摩托车载被上诉人去照身份证件照，二人返回途中与一审张巍驾驶的车牌为云Ｃ×××××的小客车发生碰撞，造成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二人均受伤的交通事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十四条的规定，“帮工人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赔偿权利人请求帮工人和被帮工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与支持”、“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法律并未明确规定，在无偿义务帮工过程中致被帮工人人身损害的责任划分。在本案中，受害人和被帮工人即被上诉人是同一主体，上诉人作为帮工人，致人损害，依法应由被帮工人即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但因上诉人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存在一定过失，可以减轻被上诉人的赔偿责任，而且，基于帮工行为的无偿性，被上诉人属于纯获利益一方，法律苛求上诉人承担除保险公司承担的30%以外全部的赔偿责任，明显不合法理要求。因此，法院应根据民法上的公序良俗原则和公平原则，要求被上诉人承担的相应责任，上诉人只应基于其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而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径直采纳交警大队作出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70%事故责任，显然错误。被上诉人熊腾鑫作了二审服判的书面答辩。在二审中，各方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并未提出实质异议，上诉人对原审判决其承担赔偿责任不服，对原审认定各方均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原审判决是否正确。针对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判如下：关于原审判决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邻里关系，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骑摩托车载被上诉人去照身份证件照，二人返回途中造成交通事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法律关系属于无偿义务帮工人身损害法律纠纷，受害人和被帮工人即被上诉人是同一主体，上诉人作为帮工人，致人损害，依法应由被帮工人即被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被上诉人则认为，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骑摩托车载被上诉人去照身份证件照返回并不经过事故地点，是上诉人要去接其昭通驾校的朋友的路上操作不当造成事故的，故对被上诉人的损失理应赔偿。本院认为，首先，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二十七条规定“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造成的，行为人不承担责任。”第二十八条规定“损害是因第三人造成的，第三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能够看出，当事人对于损害的结果存在过错的均要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上诉人因自身重大过错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人身损害，原审法院根据其过错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规定判决由其承担责任，符合规定。其次，即便是双方存在帮工关系，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第十一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因本案交通事故经威信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上诉人熊猛承担该起交通事故的主要责任，证明熊猛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不论是其自身受到损害还是其致人损害，即便是被帮工人即被上诉人承担了责任，也有权向其追偿，最终事故责任还是应由实际侵权人即上诉人熊猛承担。因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案件受理费940.00元，由上诉人熊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王荣祥审判员  宋明涛审判员  戴红梅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祖维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