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0105民初5913号原告：陈文林（公民身份号码：×××），男，汉族，1967年7月5日出生，住青海省湟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岩，青海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清，青海海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青海西宁石油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900698511987L），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北区柴达木路292号。负责人：梅炯，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北京市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齐远松，北京市汉卓（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0003102B），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北大街22号18层。法定代表人：赵日峰，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晓琴（公司主办，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89年3月12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第三人：青海博道公路桥梁工程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404579G），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黄河路68号。法定代表人：吴杭，公司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渊，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延伟，青海立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格尔木昌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757446020L），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柴达木路21号商业街2-7号。法定代表人：杨海新，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第三人：沈生芸（公民身份号码：×××），女，汉族，1978年6月5日出生，住青海省西宁市。原告陈文林与被告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青海西宁石油分公司（以下简称“西宁石油公司”）、中国石化销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化公司”），第三人青海博道公路桥梁工程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博道公司”）、格尔木昌庆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昌庆公司”）、沈生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文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岩、马文清，被告西宁石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齐远松，被告石化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晓琴，第三人博道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渊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昌庆公司、沈生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二被告连带给付原告128吨0号车用柴油；2.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原告经营一家加油站，与被告西宁石油公司存在多次相同业务往来，原告通过向被告西宁石油公司员工亦是本案第三人沈生芸转账的方式支付购油款，第三人沈生芸收到油款后向原告交付销售代保管提货单，原告凭提货单提油，这种即时结算价款、被告当场交付提货单的购油业务持续到2018年5月11日。现原告持有被告西宁石油分公司开具的票号为NO.A5054308、NO.A5054498、NO.A5054609、NO.A5054614、NO.A7002207的销售代保管提货单5张，共计128吨0号车用柴油，该5张提货单收货单位名为第三人博道公司和昌庆公司，原告与被告西宁石油公司在日常交易中形成了见单提油的交易习惯，但2018年5月11日，原告凭借上述5张提货单提油时，被告知该5张提货单上的油品被被告西宁石油公司冻结，冻结原因是第三人沈生芸与其他业务员之间存在欠款纠纷，原告向被告西宁石油公司主张，被告西宁石油公司以其内部员工之间存在资金拆借为由拒绝原告的合法主张。被告西宁石油公司辩称，第一，被告西宁石油公司从未收到原告的任何购油款，原告持有的提货单并非从被告西宁石油公司购买，提货单上载明的客户是第三人博道公司和昌庆公司，被告西宁石油公司不可能将已卖给他人的油品二次出售给原告，原告所述与事实不符。第二，被告拒绝原告提油，是因为第三人博道公司提出诉争油品有债务纠纷，该债务纠纷系被告西宁石油公司前湟源片区员工亦是第三人沈生芸与原告之间存在私下油品拆借和买卖所致，第三人沈生芸将第三人博道公司购买的油品拆借后交给原告，但并未将相应油款还给第三人博道公司，继而引发纠纷，被告西宁石油公司考虑到客户权益，在未查明事实前，不能将油品提给原告。第三，诉争的128吨0号车用柴油中，第三人昌庆公司的33吨油品由第三人昌庆公司提取，剩余属于第三人博道公司的油品有40.5吨被冻结。第四，原告主体不适格，提货单为记名提单，原告与第三人沈生芸的行为系私下拆借，其自身存在主观过错，应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第五，0号车用柴油属于国家规定的特许经营许可范围，如无特许经营许可买卖大宗成品油属于非法经营，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被告石化公司辩称，与被告西宁石油公司答辩意见相同。第三人博道公司辩称，第一，诉争的尾号为498、609、614、207提货单4张，其买卖关系建立在被告西宁石油公司与第三人博道公司之间，货款的资金流向及提货单的记名权利人均可证实，上述4张提货单不应由原告提起诉讼，第三人博道公司已另案起诉。第二，被告西宁石油公司所述系第三人博道公司、沈生芸与原告之间存在拆借油品行为不属实，事实是上述4张提货单并未开具和交付第三人博道公司，系被告西宁石油公司员工私自拆借给了原告。第三，经了解，原告已领走的客户名为第三人博道公司的油品600吨，提油人为陈文合，陈文合是原告的哥哥，但第三人博道公司并未授权陈文合提油，是被告西宁石油公司私自制作异地提油证明，通过内部程序传递给格尔木分公司，完成未经授权的提油。第四，根据原告与被告西宁石油公司的自述，可知原告与第三人沈生芸之间存在大额的油品交易，石油由被告西宁石油公司管理，第三人沈生芸个人没有能力交付油品，不能简单认定系第三人沈生芸的个人行为。第五，原告与第三人沈生芸的大量交易，原告均不要求开具发票，如果被告西宁石油公司未开具发票，涉及漏税或虚开发票，被告西宁石油公司无论是在经营还是管理油品中均存在重大过错，造成原告与沈生芸之间大额油品交易，被告西宁石油公司应向第三人博道公司交付全部油品。第三人昌庆公司、沈生芸未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无争议事实为：第三人沈生芸原系被告西宁石油公司员工，2017年11月至2018年5月期间，原告通过第三人沈生芸购买柴油，双方无购油合同，原告向第三人沈生芸银行或微信转账支付油款，第三人沈生芸向原告出具客户名称并非原告的提油单，原告依据提油单前往油库提取柴油。2018年5月11日，原告再次依据第三人沈生芸出具的客户名为博道公司和昌庆公司的提油单5张（票号分别为：NO.A5054308、NO.A5054498、NO.A5054609、NO.A5054614、NO.A7002207）提取柴油时，发现该5张提油单上柴油128吨因第三人博道公司提出异议被冻结，不能提取，遂产生本次纠纷。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西宁石油公司之间是否形成买卖关系；2.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柴油的诉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与被告西宁石油公司之间是否构成买卖关系。原告系与第三人沈生芸达成口头买卖合同，并将购油款支付给第三人沈生芸，故被告西宁石油公司辩称其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本院认为，从第三人沈生芸的身份看，第三人沈生芸向原告销售柴油时，正从事被告西宁石油公司销售工作，有权销售成品油；从购买柴油的流程看，第三人沈生芸向原告出具提油单后，原告还需依据提油单前往油库提取油品，从而完成成品油买卖。成品油销售人员与油库管理人员分属不同部门，仅靠第三人沈生芸出具提油单不足以完成成品油的买卖，但原告仍凭借客户名并非自己的提油单多次提取柴油。2018年5月4日、5月11日，原告需要在格尔木油库提油，被告西宁石油公司未核实原告是否为第三人昌庆公司及博道公司授权提货人的情况下，向格尔木分公司开具异地提油证明，使原告顺利在格尔木油库提取成品油。上述种种足以使原告相信第三人沈生芸向其销售柴油的行为系被告西宁石油公司许可，构成表见代理，第三人沈生芸实施的成品油销售行为对被告西宁石油公司发生法律效力，能够认定原告与被告西宁石油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被告西宁石油公司虽以其有严格的销售制度进行抗辩，但却存在不按规定执行的事实，使规定成为虚设，对其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要求二被告给付柴油的诉求应否得到支持。《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国家对成品油经营实行许可制度”,第四条规定：“本办法所称成品油是指汽油、煤油、柴油及其他符合国家产品质量标准、具有相同用途的乙醇汽油和生物柴油等替代燃料。”第六条规定：“申请从事成品油零售经营资格的企业，应当向所在地市级(设区的市,下同)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提出申请。地市级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审查后，将初步审查意见及申请材料报省级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由省级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决定是否给予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根据该办法，我国能够从事经营成品油买卖的只能是获得经营许可的企业法人，原告系未取得成品油经营许可资质的自然人，无权买卖成品油。庭审中，经本院释明，原告坚持要求被告给付柴油，其诉求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对其诉求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双方对原告是否付清诉争油款亦存在争议，但无论原告是否付清，由于其不具有买卖成品油资格，其要求给付成品油的诉求均会被否决，故是否付清油款都不再是本案必要查明事实，本院不再审查。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七十四条第二款，《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六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文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480元，减半收取计5740元，由原告陈文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 妍 二○二○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晓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第七十四条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成品油市场管理办法》国家对成品油经营实行许可制度。本办法所称成品油是指汽油、煤油、柴油及其他符合国家产品质量标准、具有相同用途的乙醇汽油和生物柴油等替代燃料。第六条申请从事成品油零售经营资格的企业，应当向所在地市级(设区的市,下同)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提出申请。地市级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审查后，将初步审查意见及申请材料报省级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由省级人民政府商务主管部门决定是否给予成品油零售经营许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