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民终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凯王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长岭北路6号东原财富广场项目1期2栋3、4层。法定代表人：吴长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华，男，壮族，1982年10月6日出生，住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河口瑶族自治县,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33号8幢432室。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海浪，重庆霁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凯王娱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王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侵害作品放映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1民初840号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及理由，合议庭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凯王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灿星公司的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灿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作品不具有独创性，作品的性质也不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不应受到著作权法保护；2.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灿星公司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凯王公司存在侵权行为；3.一审法院以每首歌曲500元的标准酌定赔偿损失的数额过高。二审法定期间，灿星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删除侵权作品；2.判令被告赔偿经济损失以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69600元；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国家版权局于2017年1月6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7-I-00321748）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二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完成日期为2014年12月20日。国家版权局于2016年12月28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国作登字-2016-I-00347350）载明：作品名称为《中国好歌曲》第三季，作品类别为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作品完成日期为2016年4月7日。2018年11月15日，灿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来到凯王公司的经营场所并进入包房，操作包房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点播了《唱我的歌》、《送春》、《我的番茄是干净的》等共计116首案涉作品。灿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使用手机对其进入凯王公司的情况及上述歌曲的播放画面进行同步录像后，通过其到达凯王公司经营场所时下载的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APP进行固化,并将视频上传至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该中心签发了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该认证证书载明：“申请人：邓水林”；“申请时间：2018-11-1522:19:25”至“申请时间：2018-11-1601:21:19”。此后，灿星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取得消费发票一张，金额共计704元，发票盖有“贵州凯王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经过比对,凯王公司经营场所播放的116首涉案歌曲,与灿星公司提交的《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三季在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办理作品登记的备案光盘复制件的相应歌曲,在词、曲、演唱者、画面等方面基本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作品《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三季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灿星公司享有著作权，有权向未经其许可擅自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者主张权利。凯王公司以营利为目的,将案涉作品以一定技术手段固定在包房内安置的歌曲点播机中，任意消费者进入该点唱系统点播案涉作品，便可公开再现案涉作品。故凯王公司实施的使用灿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在其点唱系统播放案涉作品的行为，侵犯了灿星公司的复制权、放映权等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凯王公司以案涉作品系其购买点播设备时自带作为合法来源之抗辩，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其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灿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因凯王公司的侵权行为导致的实际损失或凯王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凯王公司的经营规模、涉案作品可能的点播频率、贵阳市整体消费水平等因素，酌定凯王公司按照每首歌曲500元的标准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58000元。灿星公司主张取证费用704元，有消费发票佐证,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第一款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贵州凯王娱乐管理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放映并删除116首涉案作品（涉案作品清单见附件）；二、被告贵州凯王娱乐管理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8000元,合理维权费用704元，共计58704元；三、驳回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0元，由被告贵州凯王娱乐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法定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三季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二、凯王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犯灿星公司的著作权；三、一审法院确定的赔偿数额是否合理。一、关于涉案《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三季是否构成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规定,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是指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并且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的作品。本案中,涉案《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三季系根据文字脚本、分镜头剧本,通过镜头切换、画面选择拍摄、后期剪辑等过程完成的综艺节目,其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听歌时的表现、导师与歌手见面的形式、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具有独创性,应认定为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因此,凯王公司认为涉案作品不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不受著作权法保护的上诉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二、关于凯王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犯灿星公司著作权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灿星公司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及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办理作品登记的备案光盘、公证书等证据,可以认定其享有《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三季的著作权,有权向未经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主张权利,要求侵权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凯王公司关于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的主张。本院认为,可信时间戳是由时间戳服务中心签发的能够证明电子文件在一个时间点是存在的、完整的、可验证的，具备法律效力的电子凭证，主要用于确定电子文件产生的准确时间，防止电子文件被篡改，其作为电子数据证据的一种，具有权威性和可信赖性，具有证明效力。本案中,灿星公司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其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取证软件拍摄的照片和视频文件,并提供对应文件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经查验,灿星公司提交的上述照片和视频均通过时间戳证书验证。上述文件对应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均载明,可信时间戳证书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每个电子数据文件在申请时间戳认证时自动产生时间戳认证证书(*tsa),该证书为加密格式的电子证书,用于和对应的证据文件匹配并在时间戳中心验证平台进行验证。采用该取证方法可在事后追溯取证过程、方法及内容,形成完整证据链。因此,根据该方法所固定的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凯王公司对可信时间戳认证证明的事实提出质疑,应当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在其没有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作为定案证据使用并无不当。《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放映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灿星公司提交的均通过时间戳证书验证的涉案照片和视频文件，足以证明取证人员进入凯王公司经营场所的包房,通过点播系统在KTV中点播涉案歌曲并进行放映的事实。经过比对,凯王公司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116首歌曲与灿星公司提供U盘、光盘中的相应歌曲的词、曲、演唱者、画面等方面一致。故，凯王公司未经许可,将存储在其点播系统中与灿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中国好歌曲》第二季、第三季作品部分片段基本一致的一系列画面在其经营场所公开放映,侵犯了上海灿星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三、关于一审所判赔偿数额是否合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灿星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本案适用法定赔偿。故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凯王公司的侵权性质及程度、经营规模及侵权歌曲的数量、灿星公司维权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损失及合理维权费用58704元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凯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8元,由上诉人凯王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方程审判员  白 帆审判员  秦 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许文艳书记员罗小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