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丹枫，男，1969年6月17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勇奇，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西南建科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一环路北三段55号1幢2层。法定代表人：刘延年，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元位，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建科工程技术公司石屏工程处，住所地：云南省石屏县异龙镇冒合十三组凤凰路南段。负责人：周伟，职务：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伟，男，1971年7月21日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上诉人四川省建科工程技术公司石屏工程处、被上诉人周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林山，北京市北斗鼎铭（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屏县教育体育局，住所地：云南省石屏县湖滨路电教培训中心。负责人：张志成，职务：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荣，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普建波，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刘丹枫、四川省西南建科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四川省建科工程技术公司石屏工程处因与被上诉人周伟、石屏县教育体育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5民初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丹枫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5民初368号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的上诉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对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价格结算认定错误，价格结算应当按定额计算，不应当按上诉人签订的《承诺书》约定价格计算。理由: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周伟于2018年9月21日签订的《承诺书》，当时是周伟叫上诉人到办公室去，将打印好的《承诺书》叫上诉人签字，上诉人说450元/㎡时做不下来，但周伟说不怕你先签订，到时候多出来的再按定额算给你，所以在此背景下，上诉人签订了本《承诺书》。另外，该《承诺书》上面“总价控制在450元/㎡以内”，仅仅是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工程承包价格的一个动态的约定，要求尽量控制在此之内，并没有明确必须就是450元/㎡。还有“对大桥中学教师宿舍、正街小学电教室等安全等级为以bsu级的建筑，需粘贴碳纤维布和外墙粉刷部份按定额另行计价”，对此约定实属无意义的约定，上诉人所完成的所有加固项目都是需粘贴碳纤维布和外墙粉刷，为什么还要对大桥中学单独提出按定额计算，这本身就是约定不明，互相矛盾的一个《承诺书》，属于实际施工人和违法分包的被上诉人之间对价格约定不清的情形，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结算价格的依据。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周伟曾经于2019年1月31日通话，上诉人保留有录音，在此录音中，周伟明确向上诉人表明“我们还是这样子说刘丹枫，按照定额算下来，该你赚的，你拿走，但尽量不要给我惹麻烦事情”，对此，周伟明确向上诉人表明双方的结算方式是按定额计算，而且本通话录音的时间是2019年1月31日，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工程全部完工后被上诉人周伟的承诺，依据后行为否定先行为，被上诉人周伟的本承诺是对以前上诉人所签订的承诺书中价格的否定和变更，应当以本录音约定为准。而且，在此份录音中，被上诉人周伟对于结算的问题从来都没有提及以前曾经签订过承诺书中的450元/㎡，如果说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明确约定就是450元/㎡，那何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再次商讨结算问题？被上诉人周伟也没有必要在录音中明确表明按定额算下来，该你赚的，你拿去？因此，很明显，被上诉人周伟在本录音中认定按定额计算就是对本案上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己完工程的结算的认定。三、翟建姝从微信上多次和刘丹枫核对工程量，且最终确认工程量。如果本工程仅按建筑面积以450元/㎡计算，那完全没必要再对刘丹枫的所有工程量按分项核算，故，翟建姝和刘丹枫对工程量的结算其最终目的是为方便按定额计算。四、因本案一审同时审理的有两个案件，另一个是（2019）云2525民初367号，在367号案件中，原告方提交的证据第8组里同样是原告方和周伟于2019年1月12日的录音，吕建平当时要去找周伟的结算员说：“不是我想做什么，万一我下去，他不是按那个算呢？我又怎么办？”周伟说：“那你把电话拿给他，拨通了当着你我跟他说，给要得呢？不可能不这么算，哪家都是这么算的，是不是，吕总？”。因此，从周伟对同一个项目不同的实际施工人均明确表明本工程的结算就是按定额结算可知，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也是按定额来结算。综上所述，本案中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价格时认定错误，应当按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定额计算，故上诉人不服一审判决，特向贵院提出上诉，望贵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四川省西南建科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四川省建科工程技术公司石屏工程处辩称：刘丹枫不是实际施工人，诉讼主体不适格，其提交的结算清单无委托书无签字和盖章，证据无法证明存在实际施工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四川省西南建科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四川省建科工程技术公司石屏工程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云南省石屏县人民法院（2019）云2525民初368号民事判决，并依法给予改判驳回刘丹枫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以及本案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刘丹枫诉讼主体不适格，其自认没有在石屏工程处做过劳务，其提交的证据也不能证明存在其他关系，本案一审庭审前，刘丹枫就同一事实，同一诉讼请求向石屏县人民法院提起过诉讼（案号为：（2019）云2525民初217号），该案件庭审中当庭自行陈述“其确认没有在石屏工程处干过活”。结合刘丹枫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以及石屏工程处提交的证据，均完全不能看出刘丹枫在石屏工程处干过活，干了什么活，根本不存在过劳务关系，也不存在其他任何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因刘丹枫在本案一审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与被告石屏工程存在何种关系的证据，故本案中刘丹枫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了石屏工程处与刘丹枫属于分包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在判决书载明：“四川建科与教体局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签订后，石屏工程处与刘丹枫口头约定，将吴营小学、大寨小学、新寨小学、腊左寨小学教学楼和大桥中学教师宿舍的抗震加固改造项目，分包刘丹枫施工。”。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上，上诉人与刘丹枫没有任何关系，双方既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也不是其他关系。石屏工程处始终没有与刘丹枫存在过任何形式（口头或者书面）的合意；也没有将吴营小学、大寨小学、新寨小学、腊左寨小学教学楼和大桥中学教师宿舍的抗震加固改造项目，分包给刘丹枫施工。2.—审法院错误地认定了翟建姝系石屏工程处的职工，一审法院在判决书载明：“证据6,虽然四川建科公司、石屏工程处的工作人员未签名，也没有上诉人的印章，但能与证据9相印证，且本院调取的通讯录中同时有‘翟建姝’与‘冯永胜’的通讯录，结合……由此推断，‘翟建姝’与‘冯永胜’系石屏工程处的职工”。以及“2018年8月24日，四川建科公司工作人员翟建姝以电子文挡的形式，向刘丹枫发出加固项目清单，并通知刘丹枫制作报价单”。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仍然错误地将在石屏工程处地上捡的不知来历的“废纸”当作是调取的证据使用，地上捡的不知来源的废纸通讯录显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既没有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签名，也没有上诉人的任何印章，本案中更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一审法院以该废纸通讯录中有‘翟建姝’与‘冯永胜’名字，而冯永胜在《工资表》中有签字，就主观臆断为翟建姝就是石屏工程处的职工。一审法院也在判决书中具有前后表述严重矛盾，“翟建姝系四川建科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也没有搞清楚翟建姝到底是石屏工程处职工还是四川建科的职工。对此，四川建科、石屏工程处认真核实后，翟建姝既不是四川建科的工作人员，也不是石屏工程处的工作人员。石屏工程处也没有安排任何人和刘丹枫联系任何事宜。3,刘丹枫提交的《承诺书》，没有提交原件、真实性无法核实，一审法院错误地认定其效力，并以此作为裁判的依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载明：“2018年9月21日，刘丹枫向四川建科公司驻石屏工程处负责人周伟书写《承诺书》……承诺书并由周伟签字确认”。上诉人认为：该《承诺书》一审庭审中并没有向法庭提交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不知道来源何处，上诉人均不认可的无效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依法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应予排除。4.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结算报价》，形式内容均严重违法，既没有注册造价工程师本人签字，也没有其所在单位印章（公章），更没有形成的时间，系非法的无效证据，该组证据依法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更不能作为本案裁判的依据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载明：“证据8,虽然系刘丹枫单方委托结算……本院不予认定”以及“刘丹枫提交《结算报价》中……工程价款为240779.88元”。上诉人认为，刘丹枫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第8组证据即《结算报价》，系非法的无效证据。该组证据本身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委托材料、无出具单位印章（公章）、无注册造价工程师签字、无出具时间、无出具单位及人员的主体资格证明。内容上也无计算的依据和事实材料，上诉人均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一审法院明知该组证据存在严重违法，明显不能作为定案裁判的情况下，仍然将该组非法的无效证据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三、一审法院严重违法不告不理原则，上诉人、被上诉人等均没有请求一审法院确定上诉人与教体局之间的未付款事宜，但一审法院却超范围对上诉人与教体局之间的未付款进行错误认定、超范围错误裁判。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载明：“庭审结束后，教体局提交了《工程付款明细表》……尚欠3897572.10”、“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教体局自认，至今尚欠石屏工程处工程款3897572.10元”以及一审判决第二项判决。上诉人认为：教体局与上诉人之间的工程款未付部分，截止2019年10月20日，双方均没有进行具体的结算。上诉人仅对教体局已经支付的款项没有异议，但最终教体局还需要向上诉人支付的费用是多少，应由双方结算后才能确定。一审法院在上诉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人等均没有请求确认未付款情况下，超范围错误认定了教体局尚欠石屏工程处工程款3897572.10元，属于超范围错误认定、错误判决。一审法院严重违反不告不理原则，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四、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上诉人不应向刘丹枫支付任何利息。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载明：“关于刘丹枫要求支付利息的问题……故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刘丹枫不存在任何关系，也不存在未付工程款问题，故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17条之规定。2.本案不论上诉人是否需要向刘丹枫支付费用，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载明的上诉人应承担诉讼费比例金额都是错误的，不论上诉人是否向刘丹枫支付任何费用和支付多少费用，就本案判决书第一项裁判的金额为297380.98元，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该金额对应的诉讼费应当为5761元（取整），但一审判决书中载明的是上诉人负担6002元，相差了241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规定。综上所述，刘丹枫主体资格不适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相关规定，请求贵院依法给予改判驳回刘丹枫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刘丹枫辩称：刘丹枫正是实际施工人，一审查明的证据均可表明刘丹枫的身份无异议。被答辩人向刘丹枫支付大额费用，也向刘丹枫下面的小工支付劳务费，翟建姝在石屏工程处签字等视频证据均可证实，答辩人认为承诺书是周伟签字但不是最终计价，本案的报价是完全合法的有效证据，答辩人根据作为委托造价的依据，本案中不存在超范围审判的问题。刘丹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956272.66元；2.四被告连带承担以956272.66元为基数的逾期付款利息，自起诉之日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7日，教体局公开招投标石屏县中小学幼儿园抗震防灾加固改造C级危房项目总承包，2018年8月10日四川建科公司成为第一中标候选人，2018年8月10日至2018年8月16日期间，教体局在中国采招网公示中标信息。2018年8月17日，教体局与四川建科公司、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签订《工程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石屏县中小学幼儿园抗震防灾加固改造C级危房项目总承包。”工程地点为“石屏县各相关学校，约52个学校，78个点。”工程总承包价为3318万元，由勘测鉴定费（暂定130万元），设计费79.60万元和建安工程费三部分组成。综合单价依据经相关审图机构审定的施工图编制、《云南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发布实施云南省2013版建设工程造价计价依据通知》云建标[2013]918号文件及其相关配套定额等标准确定。经鉴定，吴营小学、大寨小学、新寨小学、腊左寨小学教学楼的等级为Csu级，大桥中学教师宿舍的等级为Bsu级，建筑面积分别为：762㎡、357㎡、433㎡、336㎡、1485㎡。四川建科公司负责投标、合同订立、施工管理及工程款结算，并分成建安费3108.40万元；四川省建筑科学研究院负责勘察设计，分成鉴定费130万元及设计费79.60万元。《工程总承包合同》签订后，石屏工程处与刘丹枫口头约定，将吴营小学、大寨小学、新寨小学、腊左寨小学教学楼和大桥中学教师宿舍的抗震加固改造项目，分包刘丹枫施工。2018年8月24日，四川建科公司工作人员翟建姝以电子文档的形式，向刘丹枫发出加固项目清单，并通知刘丹枫制作报价单。2018年9月21日，刘丹枫向四川建科公司驻石屏工程处的负责人周伟书写《承诺书》，内容为“刘丹枫郑重承诺：本人负责的加固项目达到交工状态，墙体双面钢筋粉刷及楼面板、屋面板粘贴碳维布，总价控制在450元/㎡时以内（按建筑面积计算大桥中学教师宿舍、正街小学电教室安全等级为8511级的建筑，需粘贴碳纤维布和外墙粉刷部分按定额另行计价。”承诺书并由周伟签名确认。2018年9月28日，四川建科公司在石屏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成立石屏工程处。2018年10月16日石屏工程处以转账的方式向刘丹枫账户中汇入劳务费40万元。2018年11月18日刘丹枫交给石屏工程处沙石款发票99999元，即日石屏工程处将99999元汇入刘丹枫账户。在2018年11月19日至2019年2月1日期间，由刘丹枫在部分《工资表》的制表人处签名，由冯永胜在全部《工资表》的审批人处签名，石屏工程处分别于2018年11月22日、2019年1月25日、2019年1月31日、2019年2月1日，直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工人劳务费，金额分别为10万元、5万元、6.50万元、7.50万元；2018年11月22日石屏工程处现金支付劳务费共计3000元。另查明，教体局前身为石屏县教育局，2019年2月更名为石屏县教育体育局；四川建科公司原名为四川省建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2018年12月改名为四川省西南建科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教体局自认，石屏县中小学幼儿园抗震防灾加固改造C级危房项目（EPC），至今尚欠四川建科公司工程款3897572.1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存在下列焦点问题：一、原告的诉讼主体是否适格，原告与四被告是否存在合同关系；二、原告与第二、三被告之间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还是劳务关系；三、本案案由是否恰当。四、教体局是否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合同的效力问题。刘丹枫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相应建筑施工企业的资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石屏工程处与刘丹枫之间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四川建科公司为完成石屏县中小学幼儿园抗震防灾加固改造C级危房项目在石屏县设立石屏工程处，周伟作为项目负责人，在刘丹枫书写的《承诺书》上签名确认，Csu级房屋的工程价款为450元/平方米(按建筑面积计算)，Bsu级房屋的按定额计价，故石屏工程处与刘丹枫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刘丹枫以其存在利害关系的当事人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民诉法的规定，其诉讼主体适格。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本案中，石屏工程处交付给刘丹枫的Csu、Bsu级房屋的抗震加固改造工程，刘丹枫的报酬包括工程款在内的人工工资，故刘丹枫与石屏工程处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周伟实际是石屏工程处负责人，且该项目工程是四川建科公司名义签订的，周伟与刘丹枫约定时，周伟在履行职务行为，故刘丹枫与周伟不存在合同关系。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刘丹枫与石屏工程处约定，由刘丹枫完成吴营小学、大寨小学、新寨小学、腊左寨小学教学楼和大桥中学教师宿舍的抗震加固改造工程，且刘丹枫实际完成了施工，故本案的案由定性准确，并无不恰，石屏工程处与周伟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教体局自认，至今尚欠石屏工程处工程款3897572.1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故教体局应在未付的工程款3897572.10元内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工程款及利息如何计算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刘丹枫已经完成了吴营小学、大寨小学、新寨小学、腊左寨小学教学楼抗震加固改造工程，且房屋已投入使用，故Csu级房屋的工程价款为849600元[（762㎡+357㎡+433㎡+336㎡）×450元/㎡];刘丹枫提交《结算报价》中，大桥中学教师宿舍为830级房屋，定额价款为262919.72元。本案庭审结束后，四川建科公司提交《刘丹枫案件劳务人员工资结算表》，本案涉及加固改造学校的劳务工资为713240.28元，这与刘丹枫和石屏工程处认可的Csu级房屋按建筑面积计算，Bsu级房屋按定额计算的约定内容不一致，故对该结算表，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结算报价》中Bsu级房屋的定额价款含规费22139.74元，因双方并未约定规费，刘丹枫也未提交支付规费的证据，故应予扣除；可见Bsu级房屋的工程价款为240779.98元，上述两项合计1090379.98元，扣除石屏工程处已支付792999元，石屏工程处尚欠刘丹枫工程款297380.98元。关于刘丹枫要求支付利息的问题。由于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刘丹枫于2019年4月23日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故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关于石屏工程处与四川建科公司责任的问题。四川建科公司作为石屏县中小学幼儿园抗震防灾加固改造C级危房项目工程的承包方，石屏工程处系四川建科公司分支机构，且石屏工程处是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分支机构，故石屏工程处是民诉法规定的其他组织，可以作为诉讼主体参与诉讼。石屏工程处在本案中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的规定，石屏工程处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的部分，由四川建科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四川省建科工程技术公司石屏工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丹枫工程款297380.98元，并支付该工程款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川省建科工程技术公司石屏工程处财产不足以清偿的部分，由被告四川省西南建科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二、被告石屏县教育体育局在所欠被告四川省西南建科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程款限额3897572.10元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刘丹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62元，由原告刘丹枫负担7360元，被告四川省建科工程技术公司石屏工程处负担6002元。二审期间，上诉人四川省建科工程技术公司石屏工程处提交一份承诺书、领款表、银行交易流水等共八页（均为复印件），欲证实上诉人刘丹枫不是实际施工人，主体不适格。该证据中的人员才是实际施工人。经质证，刘丹枫认为，假设上述劳务工人从上诉人处领取了工钱等，但不能证实上诉人所述的观点，对该证据的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经质证，石屏县教体局认为，对该证据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四川省建科工程技术公司石屏工程处提交的承诺书、领款表、银行交易流水等共八页，不能证实刘丹枫与其不存在合同关系，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规定“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因此，刘丹枫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相应建筑施工企业的资质，四川省建科工程技术公司石屏工程处与刘丹枫之间的合同系无效合同。结合本案实际，四川省建科工程技术公司石屏工程处，周伟作为项目负责人，并在刘丹枫书写的《承诺书》上签名确认，与刘丹枫之间是存在合同关系。刘丹枫的Csu、Bsu级房屋的抗震加固改造工程，与石屏工程处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周伟实际是以四川建科公司名义履行职务行为，刘丹枫与周伟不存在合同关系。上诉人四川省西南建科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四川省建科工程技术公司石屏工程处主张其与刘丹枫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也不存在未付工程款问题的理由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刘丹枫已经完成了吴营小学、大寨小学、新寨小学、腊左寨小学教学楼抗震加固改造工程，且房屋已投入使用，故一审法院判决“一、四川省建科工程技术公司石屏工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丹枫工程款297380.98元，并支付该工程款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四川省建科工程技术公司石屏工程处财产不足以清偿的部分，由被告四川省西南建科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承担；二、石屏县教育体育局在所欠四川省西南建科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工程款限额3897572.10元内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刘丹枫的其他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刘丹枫认为结算价格应当按定额计算的请求与合同约定实际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刘丹枫、四川省西南建科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四川省建科工程技术公司石屏工程处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362元，由刘丹枫负担7601元，四川省西南建科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四川省建科工程技术公司石屏工程处负担57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彦斌审判员  佘华锋审判员  焦 艳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雷荞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