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申102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陈联富，男，1951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安吉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毛夏华，男，1968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安吉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黄明强，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安吉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黄明勇，男，197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安吉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周文娥，女，1962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安吉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郑毛生，男，1948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安吉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方惠民，男，195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安吉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江德根，男，1957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安吉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方金根，男，196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安吉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吴彩芳，女，1970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安吉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明松，男，1967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浙江省安吉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湖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住所地湖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三环北路3588号。法定代表人王雄雄，该支队政治委员。委托代理人叶欣，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安吉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吉县九州昌硕广场6号楼。法定代表人吴健红，该公司董事长。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黄尚福，男，194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吉县。陈联富等人诉湖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以下简称消防支队）、原审第三人安吉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吉九州公司）消防行政许可一案，不服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5行终9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陈联富等11人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主要证据违法，不应采信。光盘中电气施工图消防说明14张图纸中序号1-5、14表述“本工程绘于浙江省杭州市下沙经济区，本工程为下沙61号地块住宅项目。”不是涉案项目的图纸。对此，被申请人在法庭上提供了情况说明和设计单位浙江大学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系被申请人请求设计单位提供原始消防设计图纸的电子版(光盘)，设计单位在提供光盘时存在误放，并非被申请人作出涉案行政行为的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五条明确规定：“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不得自行向原告、第三人和证人收集证据。”不管是光盘还是设计单位浙江大学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都是证据，都是被申请人在诉讼过程中自行向证人收集，都是违法的，不应采信。《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明确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但是，被诉行政行为涉及第三人合法权益，第三人提供证据的除外。”设计单位浙江大学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作为证据，被申请人在二审中才提供，显然超过了举证期限。二审判决以“被上诉人针对上诉人提出的新的质证意见”为由，允许被申请人在二审补充证据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一条明确规定，作出原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在复议程序中未向复议机关提交的证据，不能作为人民法院认定原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被申请人的情况说明明确光盘是在一审收到起诉状副本后向设计单位要求提供的，这一证据在复议阶段未向复议机关提供。二、被申请人提供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不完整，未提供附图、附件，说明被申请人未审核第三人申请消防审核的建设项目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核准的项目在内容上是否一致。《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依法需要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的，应当提供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明文件；”法条的意思不是指建设单位仅仅提供一份名称和申请消防审核的项目一致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即可。被上诉人必须从形式上审查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核准的建设工程和当事人申请消防审核的建设项目在内容上是一致的。三、被申请人将涉案项目“昌硕广场”分成南区、北区两部分进行消防审核，既违背常识又没有事实依据。不管是防火、灭火还是着火后的逃生，南区和北区都是不可分隔的，并非如设计说明书“分别设置集中消防水池及消防水泵”就分开。四、一、二审判决不仅未考虑到南区、北区消防的一体性，而且以北区的消防审核和上诉人没有利害关系为由驳回申请人的起诉，实际上就等于放弃了对于消防审核行为的司法审查。五、本案第三人在2010年2月8日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拍卖时既无营执照，又无建造资质，所建涉案建筑35.31万平方米系违法建筑。请求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被申请人消防支队答辩称，一、申请人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1.本案一审中，由于湖公消验字(2014)第0025号《湖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以下简称《意见书》)涉及大量工程图纸及第三方检测报告，答辩人在法定期限内全部复制存在困难，故答辩人及时向一审法院进行情况汇报，经一审法院同意并组织再审申请人至答辩人处核查证据。再审申请人到现场后拒绝核查，故答辩人按一审法院要求将所有图纸资料以光盘形式进行提交。因本案所涉的图纸资料系设计单位所设计，工程图纸众多，答辩人客观上不具备进行复制或者刻制光盘的人力物力，答辩人请求设计单位提供消防设计图纸的电子版(光盘)。光盘中表述“本工程为下沙61号地块住宅项目”的几份图纸系设计单位误放入，设计单位也已经进行了书面说明。客观上，答辩人行政许可范围仅限于湖州地区，不可能存在杭州下沙的项目。光盘中表述“本工程为下沙61号地块住宅项目”的几份图纸并非九州昌硕广场消防行政许可所涉及的图纸，与本案所涉行政行为无关。2.二审法院(2017)浙05行终91号行政判决书指出，答辩人在一审举证过程中因证据过多要求涉案工程设计单位提供消防设计图纸电子版(光盘)，但答辩人仍有义务审慎审查相关材料，排除误放情况后再向法院提交。对于二审法院该指正意见，答辩人充分重视，已进行了内部整顿，并向二审法院予以回复报告。3.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原告或者第三人提出了其在行政处理程序中没有提出的理由或者证据的，经人民法院准许，被告可以补充证据；第三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证据。本案二审中答辩人所提交的证据系经二审法院准许所提供，且设计单位“情况说明”显然不是答辩人作出行政许可时所依据的证据，而只是为了说明为何光盘中部分图纸存在误放的原因。再审申请人自始至终不能实质性指出答辩人的行政许可存在哪些技术性或程序性错误，单纯以此点作为申请再审的理由，答辩人认为是不能成立的。4.本案申请人申请撤销的对象是湖公消验字(2014)第0025号《湖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该行政许可系消防行政许可机关在消防工程施工完毕后所进行的行政行为，与消防设计审核并非同一行政行为。申请人申请理由第二点有关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表述混淆了消防设计审核与工程消防验收，该申请理由不能成立。5.关于申请人对案涉项目分成南区、北区分别进行消防审核的异议。所谓南北分区的称呼，是根据规划部门的规划许可文件来对其区域内的建筑平面和消防设施等涉及消防技术标准的部门进行消防技术审查，具体可详见本案一审中所提供的相应电子图纸。再审申请人所提出的水池、水泵、通道等，在一审所提交的证据中都有相关资料，所有消防设计均按照国家技术标准设置。答辩人对于建设单位所提交的申报材料，只能依照我国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进行审核，申请人认为南北分开审核既违背常识又不具有科学性是没有依据的。二、答辩人对案涉建设工程进行消防验收具有法定职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二条规定，行政许可是指行政机关根据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申请，经依法审查，准予其从事特定活动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一条规定，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大型的人员密集场所和其他特殊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将消防设计文件报送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审核。第十三条规定，按照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需要进行消防设计的建设工程竣工，依照下列规定进行消防验收、备案：(一)本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验收。《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2009年修订)第四条第一款规定，除省、自治区人民政府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外，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承担辖区建设工程的消防设计审核、消防验收和备案抽查工作，具体分工由省级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确定。浙江省公安厅消防局《关于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工作分工和备案抽查有关事项的通知》(浙公消[2009]70号)规定，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消防验收工作由各市公安局消防支队承担。《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2009年修订)第十三条规定，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员密集场所，建设单位应当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设计审核，并在建设工程竣工后向出具消防设计审核意见的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验收：(三)建筑总面积大于一万平方米的宾馆、饭店、依法商场、市场。第十四条规定，对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特殊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设计审核，并在建设工程竣工后向出具消防设计审核意见的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验收：(一)设有本规定第十三条所列的人员密集场所的建设工程；(三)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以外的单体建筑面积大于四万平方米或者建筑高度超过五十米的其他公共建筑。湖公消验〔2014〕第0015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中涉及的建筑属于国务院公安部门规定的大型的人员密集场所和其他特殊建设工程，湖州市公安消防支队作为市级公安机关消防机构，根据建设单位的申请，依据法定职权对该建设工程作出消防验收行政许可决定，依法实施消防监督管理，依据和实施主体正确，符合规定。三、行政行为的作出证据确凿。《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2009年修订)第二十一条规定，建设单位申请消防验收应当提供下列材料：(一)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表；(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三)消防产品质量合格证明文件；(四)有防火性能要求的建筑构件、建筑材料、室内装修装饰材料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证明文件、出厂合格证；(五)消防设施、电气防火技术检测合格证明文件；(六)施工、工程监理、检测单位的合法身份证明和资质等级证明文件；(七)其他依法需要提供的材料。《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应当对申请人提交的申请材料进行审查。《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2009年修订)第二十三条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对申报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应当依照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评定标准对已经消防设计审核合格的内容组织消防验收。对综合评定结论为合格的建设工程，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应当出具消防验收合格意见。本案中建设单位即第三人九州公司提供的材料符合规定。答辩人经过评定，认为案涉建设工程合格，作出验收合格意见证据确凿。四、行政行为程序合法。2014年5月8日，建设单位安吉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答辩人申报了九州·昌硕广场南区6-10#、12-15#楼、3号地下车库土建及6#楼局部内装修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答辩人出具了《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受理凭证》(湖公消验凭字[2014]第0025号)。经资料审查、现场抽查和功能测试，2014年5月19日答辩人完成了对安吉九州·昌硕广场南区6-10#、12-15#楼、3号地下车库土建及6#楼局部内装修建设工程的消防验收，制作了《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湖公消验〔2014〕第0025号)，并依法向建设单位安吉九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进行了送达。该消防验收行政许可的申请主体、受理程序、办理期限符合《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2009年修订)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五、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答辩人作出该行政行为适用的法律法规及其他规范性文件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2009年修订)、浙江省公安厅消防局《关于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工作分工和备案抽查有关事项的通知》，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2008年修订）第十三条规定，“按照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需要进行消防设计的建设工程竣工，依照下列规定进行消防验收、备案：（一）本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验收；（二）其他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在验收后应当报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备案，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应当进行抽查。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者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其他建设工程经依法抽查不合格的，应当停止使用。”《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建设单位申请消防验收应当提供下列材料：（一）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表；（二）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和有关消防设施的工程竣工图纸；（三）消防产品质量合格证明文件；（四）具有防火性能要求的建筑构件、建筑材料、装修材料符合国家标准或者行业标准的证明文件、出厂合格证；（五）消防设施检测合格证明文件；（六）施工、工程监理、检测单位的合法身份证明和资质等级证明文件；（七）建设单位的工商营业执照等合法身份证明文件；（八）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材料。”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对申报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应当依照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评定标准对已经消防设计审核合格的内容组织消防验收。”本案中，根据在案材料，第三人向被申请人提出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请时，提交了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表、竣工验收备案表、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第三方检测执照及资质证书、消防验收记录表、内部流转单、设计平面图（光盘）、消防产品质量合格证明材料、有防火性能要求的建筑构件和建筑材料等符合标准的证明材料等消防验收审核相关材料，被申请人据此依据上述规定进行审查，并作出涉案消防验收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关于申请人提出被申请人提供的消防设计图纸电子版（光盘）内容存在瑕疵，《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提出了其在行政处理程序中没有提出的理由或者证据的，经人民法院准许，被告可以补充证据。”第三十九条规定，“人民法院有权要求当事人提供或者补充证据。”本案案涉建筑消防验收明显涉及公共利益，为查明案件事实，本案中对被上诉人举证提供的消防设计图纸电子版（光盘）内容存在瑕疵问题，二审法院予以指正后作出认定，并不违背行政诉讼证据规定精神。关于案涉“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根据查明事实，本案申请人要求撤销安吉县规划局核发的建字第33052320111101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一案，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5行终43号行政裁定，维持了驳回起诉的一审裁定，申请人据此提出异议，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申请人对将涉案项目“昌硕广场”分成南区、北区两部分进行消防审核提出异议，对案涉项目具体展开消防验收，属于被申请人行使职权的专业判断范围，申请人对此提出异议，并无明确依据。关于申请人提出本案第三人存在“无建造资质”问题，其并无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且一、二审期间申请人并无作为诉讼理由提出，其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案中申请人并不能实质性指出被申请人的行政许可存在的具体问题，经核查其申诉理由与原一、二审理由基本一致，对此原一、二审判决均已作出分析认定，被申请人也已经作出合理说明。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分别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上诉，结论正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再审申请人陈联富等11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陈联富等11人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吕柏超审判员  车勇进审判员  马良骥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