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内07民终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飞，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永刚，内蒙古乌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赛音巴图，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玉花，女，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鹏龙，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上诉人**飞因与被上诉人赛音巴图、玉花、胡鹏龙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海拉尔区人民法院（2019）内0702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飞与被上诉人胡鹏龙连带补偿被上诉人赛音巴图、玉花39862.3元（按5%计算）；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赛音巴图、玉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飞没有与死者阿萨尔相约赛车。一审仅凭**飞与阿萨尔是微信好友，事发前曾与阿萨尔通过电话，聊过微信，认定二人相约赛车，缺乏事实依据。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公共责任，而不应适用过错责任。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飞在此次交通事故中无过错。事发后，**飞与胡鹏龙帮忙阻止后方过往车辆，避免了对阿萨尔的二次伤害。因**飞无摩托车驾驶证、牌照，担心被公安机关处理，所以未报警。赛音巴图辩称，一、因一审法院两次庭审时**飞、胡鹏龙均未到庭，希望二审法院开庭审理时让**飞、胡鹏龙到庭参加庭审。二、不认可**飞上诉状中“**飞摩托车无牌照，本人无摩托车驾驶证，担心被公安机关处理，所以其未报警；**飞没有与死者阿萨尔相约赛车。**飞与胡鹏龙帮忙阻止后方过往车辆，避免了对阿萨尔的二次伤害”的主张，其必须提供证据支持上述主张。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玉花辩称，**飞与阿萨尔相识，事发当天是**飞逼着阿萨尔跟他去飙车。**飞与胡鹏龙对案发事实的陈述相互矛盾，**飞、胡鹏龙在与阿萨尔飙车时阿萨尔出车祸后未及时报警，未及时救助，导致阿萨尔的死亡，二人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请求二审法院公正判决。胡鹏龙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赛音巴图、玉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飞、胡鹏龙连带赔偿赛音巴图、玉花因阿萨尔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237800元、丧葬费3384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371646元。诉讼过程中，赛音巴图、玉花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飞、胡鹏龙连带赔偿赛音巴图、玉花因阿萨尔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306762元（35670元×20年×43%）、丧葬费14553.78元（33846元×4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421315.7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阿萨尔（已故）系赛音巴图、玉花的婚生子。阿萨尔与**飞系微信好友，阿萨尔、胡鹏龙、**飞均系“海拉尔猛骑机动组”微信群成员。阿萨尔系川崎摩托车车主，胡鹏龙系本田摩托车车主，**飞系R6摩托车车主。自2018年5月28日至31日，胡鹏龙与阿萨尔多次电话联系，**飞与阿萨尔多次电话、短信及微信联系。2018年5月30日16时06分，阿萨尔及胡鹏龙、**飞的三辆摩托车同时停在市区外的公路边。2018年5月31日23时许，胡鹏龙驾驶本田摩托车载着王安然，从海拉尔区哈萨尔大街景观大道由东向西行驶至泉眼附近。2018年5月31日23时15分07秒，**飞驾驶R6摩托车以60km/h的速度由东向西驶过哈萨尔大街西出口。23时15分12秒，阿萨尔驾驶川崎摩托车以144km/h的速度由东向西驶过哈萨尔大街西出口。之后，阿萨尔骑车超过**飞，胡鹏龙、阿萨尔、**飞依次到达泉眼附近后又依次骑车返回。2018年5月31日23时25分，阿萨尔驾驶摩托车沿景观大道由西向东行驶至17号路灯杆西侧1500米处路段时，未能有效控制车辆，导致摩托车失控摔倒，造成阿萨尔当场死亡、摩托车损坏的交通事故。胡鹏龙（载着王安然）、**飞各自骑摩托车前往案发地点停留后，没有报案便驾车离开。23时30分43秒，胡鹏龙以77km/h的速度由西向东驶过哈萨尔大街西出口，31分05秒，**飞骑车以85km/h的速度由西向东驶过该出口。事发约20分钟后，胡鹏龙、**飞互相通了几次电话。2018年6月1日，交警队委托呼伦贝尔市蓝盾司法鉴定中心对阿萨尔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6月11日出具《死亡原因鉴定》，鉴定意见为“死者阿萨尔严重开放性颅脑损伤而死亡”。2018年6月28日，交警队出具第1507021201800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阿萨尔持实习期内的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在有限速标志标明的道路上超速行驶，未能有效控制车辆，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其过错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赛音巴图、玉花不服事故认定书，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复核。2018年7月23日，呼伦贝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出具呼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维持交警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现赛音巴图、玉花起诉要求**飞、胡鹏龙连带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21315.78元。另查明，2018年6月1日、2日，呼伦贝尔市公安局以无有效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两轮摩托车为由分别对**飞、胡鹏龙作出行政拘留12日并处罚款2000元的行政处罚。2018年6月2日下午，胡鹏龙和王安然微信聊天称“你就说不认识，我俩就自己溜达，温州城走的，只要咬住啥事没有，在路口红绿灯看见他们了，不认识没说话，过了红绿灯摩托车就超过去了……只要咱俩口劲（径）一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应为生命权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一，阿萨尔是否在与胡鹏龙、**飞相约赛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死亡；第二，胡鹏龙、**飞对阿萨尔的死亡是否存在过错及承担责任。针对焦点一，2018年5月31日23时15分07秒、12秒，**飞、阿萨尔骑摩托车由东向西经过海区哈萨尔大街西出口，胡鹏龙也于当晚23时许沿哈萨尔大街景观大道由东向西骑摩托车，且三人骑车均至泉眼附近，之后胡鹏龙、阿萨尔、**飞依次骑摩托车返回，23时25分，阿萨尔骑车至17号路灯杆西侧1500米处路段时发生事故，23时30分43秒、31分05秒，胡鹏龙、**飞骑车经过哈萨尔大街西出口进城，三人行车路线相同；根据交警队对姜腾、高泽峰的询问笔录以及哈萨尔大街西出口电子抓拍口照片等证据，能够确认当时三人骑车速度较快，同时结合事发前一天下午阿萨尔和胡鹏龙、**飞三人的摩托车同一时间出现在同一地点（市区外公路边），事发当日三人多次电话以及事发后胡鹏龙与王安然微信聊天串供等事实，确认2018年5月31日晚，阿萨尔和胡鹏龙、**飞相约赛车，阿萨尔在赛车过程中发生事故死亡。胡鹏龙和**飞在诉讼过程中先称互相不认识，也不认识阿萨尔，没有相约赛车，之后胡鹏龙称阿萨尔给其打电话要求帮忙修车，**飞承认认识阿萨尔，原系微信好友，并称阿萨尔给其打电话是为了借钱，胡鹏龙、**飞二人陈述相互矛盾，且根据阿萨尔发生交通事故约20分钟后胡鹏龙、**飞二人多次通电话这一事实，其二人所述不属实，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二，阿萨尔作为成年人应当知道赛车行为的高度危险性，但仍然与胡鹏龙、**飞二人相约赛车，且赛车过程中因车速过快，未能有效控制车辆摔倒，发生事故死亡，阿萨尔未对自身安全尽到注意义务，自身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胡鹏龙、**飞二人作为成年人也应当知道赛车存在高度危险，但仍然相约赛车，共同实施危险驾驶行为，未对同行的阿萨尔的人身安全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且阿萨尔在赛车过程中发生事故后，胡鹏龙、**飞二人骑车前往事发现场停留，但未及时报警及救助，两人互通电话后驾车离开，主观上对危害结果的发生持有放任态度，故胡鹏龙、**飞对阿萨尔死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认定阿萨尔自行承担70%比例的责任，胡鹏龙、**飞共同承担30%比例的责任。因胡鹏龙、**飞二人共同实施侵权行为，致阿萨尔死亡，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赛音巴图、玉花要求胡鹏龙、**飞承担43%比例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针对赛音巴图、玉花具体损失，主张死亡赔偿金306762元（35670元×20年×43%）、丧葬费14553.78元（33846元×43%），结合胡鹏龙、**飞的过错程度，维护死亡赔偿金214020元（35670元×20年×30%）、丧葬费10153.8元（33846元×30%），对超出部分不予维护。赛音巴图、玉花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规定，酌情维护15000元，对超出部分不予维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规定，判决：被告胡鹏龙、**飞连带赔偿原告赛音巴图、玉花因阿萨尔死亡产生的死亡赔偿金214020元、丧葬费10153.8元，共计224173.8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合计239173.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7619.74元，由原告赛音巴图、玉花负担2732.13元，被告胡鹏龙、**飞共同负担4887.61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证据如一审判决所列，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飞、胡鹏龙、阿萨尔均系“海拉尔猛骑机动组”微信群成员。一审时，胡鹏龙和**飞先称互不相识，也不认识阿萨尔，没有相约赛车。后**飞称阿萨尔给其打电话是为了借钱。胡鹏龙称阿萨尔给其打电话是要求帮忙修车。**飞、胡鹏龙二人陈述相互矛盾，且**飞、胡鹏龙均对自己的陈述事实未提供证据证实，故**飞、胡鹏龙的陈述事实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呼伦贝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海拉尔大队对姜腾、高泽峰的询问笔录、2018年5月30日16时06分哈萨尔大街西出口电子抓拍口拍到阿萨尔及胡鹏龙、**飞的三辆摩托车同时停在市区外公路边的照片、2018年5月31日**飞、胡鹏龙、阿萨尔多次通话以及事发后胡鹏龙与王安然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综合分析认定，**飞、胡鹏龙、阿萨尔相约赛车，共同实施危险驾驶行为，导致本次事故发生，并无不当。故**飞所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飞没有与死者阿萨尔相约赛车”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呼伦贝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海拉尔大队出具的第15070212018000001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呼伦贝尔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出具呼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01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定，阿萨尔持实习期内的驾驶证，驾驶无号牌摩托车在有限速标志标明的道路上超速行驶，未能有效控制车辆，是造成此次事故的原因。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是对事故责任主体过错责任的认定，并非是对事故导致的民事赔偿责任的认定。本案是生命权纠纷，在本次事故中，**飞、胡鹏龙是与阿萨尔共同实施危险驾驶行为的，事发后未及时报警救助，对危害结果持放任态度，对阿萨尔死亡后果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过错责任。故**飞所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适用公共责任，而不应适用过错责任”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维护。综上所述，**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86.56元，由上诉人**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乌日汉审判员  李美荣审判员  山 丹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希吉日附：本案裁判所依据的法律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