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2民初111号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吴淞路400号11-12楼。代表人：唐瑞平，该营运中心经理。委托代理人：叶文，上海刘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刘彦，上海刘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泉，男，汉族，1966年5月18日出生，住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湛江路69号8幢三单元1102室，身份证号350128196605182417。委托代理人：常文，江苏泰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倩，江苏泰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全强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六合区龙池街道雄州南路399号恒顺园区105幢四单元202室。法定代表人：吴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常文，江苏泰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倩，江苏泰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钦州市钦州港威龙船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州港进港大道巨龙国际18层。法定代表人：高兆凯，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智勇，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高帅，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为与被告吴泉、被告江苏全强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强公司”）、被告钦州市钦州港威龙船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龙公司”）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1月14日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因本案须以另案（2018）沪72民初4118号案件的审理结果为依据，本院于2019年2月1日裁定中止本案审理。本案恢复审理后于2019年6月6日进行证据交换。后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各方自愿先行就涉案碰撞事故所致“顺强2”轮船载货物损失赔偿事宜于2019年11月27日达成协议，本院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调解书予以确认。2019年12月10日，本案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叶文律师，被告吴泉及全强公司共同委托代理人常文律师、张倩律师，被告威龙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智勇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7月，原告承保的货物装载于吴泉所属并由全强公司经营的“顺强2”轮由江苏运至广东，途中于7月15日航行至上海吴淞口附近水域与威龙公司所属“永安”轮发生碰撞，事故导致“顺强2”轮及其船载货物一并沉没。因“顺强2”轮沉船严重影响上海港船舶进出，上海高强水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强公司”）受海事主管部门指令并接受吴泉及全强公司委托对该轮及船载货物进行打捞，且船载货物必须先于沉船打捞。“顺强2”轮船货打捞出水后，经高强公司多次要求并告知货物打捞费支付期限后，吴泉及全强公司仍未与其结算支付，高强公司为此将打捞出水的货物变卖后抵扣打捞费（含仓储费）计人民币3750779元。涉案事发后，吴泉及全强公司作为“顺强2”轮所有人及经营人、威龙公司作为“永安”轮所有人分别在本院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原告作为“顺强2”轮船载货物保险人分别向前述两轮设立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申请债权登记。原告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向被保险人进行赔付后取得代位求偿权，现本案诉请判令：1、被告吴泉、被告全强公司连带赔偿原告货物打捞费（含仓储费）损失合计人民币3750779元及该款利息（自2019年1月22日起计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其中2019年1月22日至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打捞费（含仓储费）损失由被告吴泉、被告全强公司在本院设立的“顺强2”轮涉案事故非人身伤亡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之外支付；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吴泉及全强公司共同辩称：1、原告主张的打捞费损失系涉案船舶碰撞事故所致，故各被告应按照碰撞责任比例承担相应赔偿责任；2、原告主张的打捞费损失应在“顺强2”轮设立的非人身伤亡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内受偿，其要求在基金之外受偿不符合程序规定，且“顺强2”轮就原告已支付打捞费后再向被告追偿该费用的海事请求可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被告威龙公司辩称：1、打捞费的性质应当结合有关合同关系加以认定，原告并未实际支付打捞费，高强公司变卖处置货物后抵扣打捞费所致的损失仅能作为货物损失；2、在打捞货物变卖处置后的价值足以抵扣打捞费的情形下，随船沉没的货物并非残骸，打捞货物应属货主的减损行为。原告提供证据如下：1、民事裁定书，以证明“顺强2”轮及“永安”轮分别申请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原告已分别申请债权登记；2、运输协议，以证明原告承保的货物载于“顺强2”轮运输；3、水路货物运单（原件），证明内容同证据2；4、货物明细清单，以证明原告承保的船载货物具体情况；5、内销合同清单，证明内容同证据4；6、增值税发票，以证明原告承保的船载货物价值；7、货物运输保险凭证，以证明原告系“顺强2”轮船载货物保险人；8、银行水单及收据和权益转让书，以证明原告已就涉案货损进行保险理赔后取得代位求偿权；9、委托书，以证明吴泉及全强公司委托高强公司对“顺强2”轮及其船载货物进行打捞；10、打捞费报价单，以证明高强公司向吴泉及全强公司提出附期限的打捞费报价；11、2018年7月31日律师函，以证明原告要求吴泉及全强公司支付打捞费；12、2018年8月9日函件，以证明高强公司打捞货物后告知各方限期支付打捞费，否则将变卖处置货物予以抵扣；13、2018年8月9日律师函，证明内容同证据11；14、2018年8月15日函件，证明内容同证据12；15、2018年8月16日律师函，证明内容同证据11；16、协议书，以证明高强公司将打捞货物变卖处置后抵扣相应打捞及仓储费；17、公估报告，以证明原告由此遭受打捞费损失计人民币3750779元。被告吴泉及全强公司对上述证据1-3、6-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9、10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顺强2”轮及其船载货物的打捞系由海事部门指定高强公司进行报价，但并非由其实际打捞，故相关委托书及报价单均已作废不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对证据11-1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作为货物保险人有义务对货物进行打捞，其在货物打捞后应及时支付打捞费并提取货物以减少损失，因涉案碰撞事故所致的货物自身及打捞费等损失均应属货物损失，“顺强2”轮对此可享受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对证据16、1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未参与后续货物变卖处置抵扣打捞费相关事宜，故对货物残值及打捞费金额无法确认。被告威龙公司对上述证据1-8、13-1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9-12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认为应由本院核实认定。本院认为，上述证据1-8可相互印证原告作为“顺强2”轮船载货物的保险人在涉案事发后向被保险人进行理赔之相关事实，且原、被告各方已就船载货物损失赔偿事宜达成调解，故本院对该些证据的证据效力均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被告吴泉及全强公司对证据9-17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些证据之间可相互印证涉案事发后“顺强2”轮及其船载货物打捞及船载货物打捞后处置变卖抵扣打捞费的相关事实，故本院对该些证据的证据效力均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被告威龙公司提供证据如下：1、船舶国籍证书及所有权证书，以证明“永安”轮船舶权属情况；2、水路运输经营许可证及船舶营运证，以证明“永安”轮船舶营运情况；3、船舶检验证书薄、安全管理证书、符合证明，以证明“永安”轮船舶适航情况。原告、被告吴泉及全强公司对前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些证据的证据效力均予以确认，证明内容以证据记载为准。被告吴泉及全强公司未提供证据。本院查明：2018年7月15日0139时许，“顺强2”轮与“永安”轮在吴淞口警戒区64号灯浮附近水域发生碰撞，事故造成“顺强2”轮沉没并10名船员死亡，“永安”轮球鼻艏、艏尖舱破损，构成重大等级水上交通事故。涉案事发当时，“顺强2”轮船舶所有人为吴泉，光船租赁人、船舶经营人、管理人均为全强公司，“永安”轮船舶所有人、经营人及管理人均为威龙公司。2019年2月28日，本院作出（2018）沪72民初4118号民事判决，确定“顺强2”轮就涉案船舶碰撞事故承担30%的责任，“永安”轮承担70%的责任，该判决业已生效。“顺强2”轮涉案事发当时船载货物情况如下：1、保单编号AHYXH0112718Q001567S项下被保险人为北京宝钢北方贸易有限公司的卷钢19件计308.184吨、不含税销售金额人民币1446988元；2、保单编号AHYXH0112718Q002516I项下被保险人为上海宝钢钢材贸易有限公司的卷钢2件计40.77吨、不含税销售金额人民币160035.25元；3、保单编号AHYXH0104318Q0061020项下被保险人为上海宝钢浦东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卷钢2件计32.99吨、不含税销售金额人民币141498.66元；4、保单编号AHYXH0112718Q002515H项下被保险人为广州宝钢南方贸易有限公司的卷钢336件计2838.73吨，不含税销售金额人民币14617010.85元。涉案事故导致以上货物全部随“顺强2”轮一并沉没于事发水域，共计卷钢359件、毛重3247.652吨、净重3220.674吨、不含税销售总额人民币16365532.76元，货物保险人均为原告。涉案事发后截至2019年1月22日，原告作为货物保险人按照前述货物不含税销售金额先后分别向各保险人汇付货物保险赔款总计人民币16365532.76元，各保险人先后分别向原告出具收据及权益转让书。涉案事故中，“永安”轮船艏直接猛烈碰撞“顺强2”轮左舷中后部，造成“顺强2”轮船体立即破裂进水，加之该轮船舶满载故随即下沉。后经高强公司派遣潜水员探摸，“顺强2”轮2#货舱左舷舱壁从上至下断裂，仅剩底部些许舱壁钢板尚还连接，右舷舱壁也从上至下撕裂，仅剩底部1-2米舱壁钢板尚还连接。“顺强2”轮坐沉于事发水域，未发生倾覆，沉船姿态为船身与航道走向一致，且低潮时水面可见该轮沉船桅杆。涉案事发后，海事主管部门为尽快搜寻沉船人员及清理航道避免二次事故，指令高强公司及上海晟敏海洋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敏公司”）派遣合适人员和船舶前往现场处理。2018年7月15日，全强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高强公司就“顺强2”轮沉船及船载货物（359件卷钢、净重3220.674吨）进行打捞作业。2018年7月17日，高强公司向相关方提出“顺强2”轮沉船及货物打捞费报价，其中货物打捞费每吨人民币1289元，合计人民币4151488.79元（每吨人民币1289元*3220.674吨）；船体打捞费每吨人民币1269元，合计人民币4149630元（每吨人民币1269元*3270载重吨），并载明报价具有一定的时效性。同年8月9日，高强公司致函“顺强2”轮船舶所有人及船载货物相关利益方，载明该公司接受海事主管部门指令并受“顺强2”轮船舶所有人委托，就沉没于吴淞警戒区水域严重影响上海港通航的“顺强2”轮沉船及货物实施应急打捞，且船载货物打捞必须先于沉船打捞；目前应“顺强2”轮船舶所有人要求已将沉船割断，后段沉船已打捞出水，前段沉船及货物打捞正在实施中，虽该公司对此催促“顺强2”轮船舶所有人安排驳船接受捞起的部分沉船但迟迟未有回应，该公司不得不自行安排驳船接驳，产生相关费用将由“顺强2”轮船舶所有人承担；该公司另联系码头堆放捞起的货物，每日产生大量堆存费用且货物不断水渍氧化，不及时处理将进一步贬值，虽多次通知货主及相关保险公司，但却以各种理由推脱，故如在3日内不主动联系并落实付款提货，为减少货物贬值，该公司将开始对货物依法处置，包括并不限于变卖、拍卖等形式。同年8月15日，高强公司再次致函“顺强2”船舶所有人和船载货物相关利益方，载明现已打捞出水355件货物，货方已明确打捞费应由“顺强2”轮船方支付，如“顺强2”船方接到本函后3日内仍不支付打捞费，该公司将把货物出售给最高报价者。在“顺强2”轮船方及其船载货物相关利益方均未支付沉船及货物打捞费的情形下，高强公司经询价于2018年8月21日与江苏昆山万源硅片物资回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回收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高强公司将打捞货物售予回收公司，并将打捞费和仓储费等费用在变卖货款中予以扣除，其中打捞费每吨人民币1180元，仓储费每吨人民币130元，并按照最终货物实际重量结算，打捞货物按照回收单价每吨人民币2120元（不开票）计价，并按照最终货物实际重量支付给货主授权的货物保险人（即原告），其中协议签署之日支付原告人民币100万元，协议签署之后第13天及第26天分别支付原告人民币210万元，协议签署之后第39天按货物重量与原告结清余款。经原告委托的悦之保险公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悦之公司”）询价评估，前述协议书中确定的货物打捞及仓储费用基本合理，且回收公司以每吨人民币3430元的价格（打捞费每吨人民币1180元+仓储费每吨人民币130元+回收单价每吨人民币2120元）收购打捞货物，系悦之公司了解到的货物残值处理报价方案中价格最高的，故高强公司自行处置货物残值的价格最为合理且为保险人所接受。2018年8月23日，悦之公司、高强公司及回收公司相关代表对“顺强2”轮打捞出水的船载货物进行后续过磅事宜，至10月18日全部过磅完毕，过磅货物总计356件钢卷、毛重2863.19吨。按照上述协议书约定，“顺强2”轮沉没所致受损货物残值处理款项已直接汇付保险人（即原告）计人民币6069962.8元（每吨人民币2120元*2863.19吨），回收公司支付给高强公司打捞费(含仓储费)人民币3750778.9元（打捞费每吨人民币1180元*2863.19吨+仓储费每吨人民币130元*2863.19吨）。涉案事发后，被告吴泉及全强公司、被告威龙公司于2018年8月28日就涉案碰撞事故分别向本院申请设立“顺强2”轮与“永安”轮的非人身伤亡赔偿请求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本院受理后于2018年10月22日分别作出（2018）沪72民特251号及253号民事裁定予以准许。原告及其货物被保险人分别就该两轮所设立的非人身伤亡赔偿请求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向本院申请债权登记，本院均裁定予以准许。此后，原告对各被告向本院提起（2019）沪72民初111-114号案件诉讼，分别要求赔偿“顺强2”轮船载货物损失及打捞费（含仓储费）损失。经本院主持调解，原、被告各方自愿就“顺强2”轮船载货物损失赔偿事宜于2019年11月27日达成协议，本院就此出具调解书予以确认。原告为此申请将前述四案所涉打捞费（含仓储费）损失合并至本案审理，本院亦予以准许。庭审中，原告明确仅要求被告吴泉及全强公司赔偿货物打捞费（含仓储费）损失，不要求被告威龙公司就此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系涉案船舶碰撞事故发生后，当事船舶“顺强2”轮在本院设立非人身伤亡赔偿请求的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而原告在法定公告期间内就与涉案事故有关的债权申请登记并经裁定准许后，在受理债权登记的本院提起的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之代位求偿的确权诉讼，即当事船舶“顺强2”轮船载货物的权利人，因船舶碰撞造成的船上财产（货物）损害向承运货物的本船提起的赔偿确权诉讼。原告作为“顺强2”轮船载货物的保险人，在已向被保险人支付货物损失的保险赔款后依法取得代位求偿权，其在保险赔偿范围内有权提起本案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之确权诉讼，且其可以对承运货物的本船提起违约赔偿之诉，或者对碰撞船舶一方或者双方提起侵权赔偿之诉，本院均应依法予以受理。互有过失的船舶对碰撞造成的船上货物和其他财产的损失虽可以依照碰撞过失程度的比例负赔偿责任，但法律或司法解释并未禁止船载货物的权利人对承运货物的本船提起诉讼之权利。涉案原告代位求偿之货物打捞费（含仓储费）损失，系涉案碰撞事故造成“顺强2”轮及其船载货物沉没所致，系船舶碰撞后相继发生的为避免或者减少损害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和损失，属于原告作为货物保险人可以请求赔偿对船舶碰撞所造成的财产损失范畴。因“顺强2”轮沉船及沉货严重影响事发水域船舶航行安全，在海事部门的指令且受“顺强2”轮船舶所有人委托的情形下，高强公司打捞沉船沉货所产生的合理财产救助、打捞和清除费用，“顺强2”轮作为承运涉案货物的本船及造成涉案事故当事船舶一方应对此予以承担，且沉货先于沉船打捞亦符合航运实践，而吴泉和全强公司作为“顺强2”轮涉案碰撞事故时的船舶所有人及光船承租人，应依法对此费用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涉案货物打捞费（含仓储费）在原告全额按照损失货物不含税销售金额保险赔付各被保险人后，已通过变卖处置打捞货物的方式进行抵扣，原告由此遭受该费用之实际损失，该费用损失已经原告佐证实际产生且金额合理，在案亦无其他证据佐证经高强公司经询价、变卖、过磅、结算、抵扣等进行处置货物抵扣费用的方式及金额存有不当或畸高之处。该费用损失之利息，原告从其支付最后一笔保险赔款之日起算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并无不妥，其中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相关打捞费（含仓储费）损失应由被告吴泉、被告全强公司在本院设立的“顺强2”轮涉案事故非人身伤亡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之外支付的诉请，属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分配程序中债权范围、性质、分配等相关事项，非属本案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之代位求偿确权诉讼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作处理。原、被告可在“顺强2”轮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分配程序中就此予以提出，并于基金分配程序的债权人会议中进行协商，若协商不成则本院将依法确定相关债权范围、性质、金额、抵扣及受偿顺序等事项并裁定基金之分配方案。另，涉案事故碰撞船舶过失程度比例已经生效判决确定，原告亦未依据海商法第二百零九条的规定主张责任人无权限制赔偿责任，故本案确权诉讼之判决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不得提起上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二、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相关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吴泉、被告江苏全强海运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航运保险事业营运中心赔偿打捞费（含仓储费）损失人民币3750779元及利息（利息以人民币3750779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被告吴泉、被告江苏全强海运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6806元，由被告吴泉、被告江苏全强海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辛 海审 判 员  单 丹审 判 员  朱 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李啸飞书 记 员  李啸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船舶发生碰撞，碰撞的船舶互有过失的，各船按照过失程度的比例负赔偿责任；过失程度相当或者过失程度的比例无法判定的，平均负赔偿责任。互有过失的船舶，对碰撞造成的船舶以及船上货物和其他财产的损失，依照前款规定的比例负赔偿责任。碰撞造成第三人财产损失的，各船的赔偿责任均不超过其应当承担的比例。第二百五十二条保险标的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是由第三人造成的，被保险人向第三人要求赔偿的权利，自保险人支付赔偿之日起，相应转移给保险人。……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碰撞船舶互有过失造成船载货物损失，船载货物的权利人对承运货物的本船提起违约赔偿之诉，或者对碰撞船舶一方或者双方提起侵权赔偿之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第七条船载货物的权利人因船舶碰撞造成其货物损失向承运货物的本船提起诉讼的，承运船舶可以依照海商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主张按照过失程度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前款规定不影响承运人和实际承运人援用海商法第四章关于承运人抗辩理由和限制赔偿责任的规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船舶碰撞和触碰案件财产损害赔偿的规定》第一条请求人可以请求赔偿对船舶碰撞或者触碰所造成的财产损失，船舶碰撞或者触碰后相继发生的有关费用和损失，为避免或者减少损害而产生的合理费用和损失，以及预期可得利益的损失。……第四条船上财产的损害赔偿包括：船上财产的灭失或者部分损坏引起的贬值损失；合理的修复或者处理费用；合理的财产救助、打捞和清除费用，共同海损分摊；其他合理费用。第十三条利息损失的计算：……其他各项损失的利息，从损失发生之日或者费用产生之日起计算至判决或调解指定的应付之日止；利息按本金性质的同期利率计算。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海事赔偿责任限制相关纠纷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条债权人提起确权诉讼时，依据海商法第二百零九条的规定主张责任人无权限制赔偿责任的，应当以书面形式提出。案件的审理不适用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规定的确权诉讼程序，当事人对海事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可以依法提起上诉。……第十一条债权人依据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确权诉讼后，需要判定碰撞船舶过失程度比例的，案件的审理不适用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规定的确权诉讼程序，当事人对海事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可以依法提起上诉。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六、《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九十三条因第三人造成保险事故，保险人向被保险人支付保险赔偿后，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可以代位行使被保险人对第三人请求赔偿的权利。第一百零九条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以后，当事人就有关海事纠纷应当向设立海事赔偿责任限制基金的海事法院提起诉讼，但当事人之间订有诉讼管辖协议或者仲裁协议的除外。第一百一十六条债权人提供其他海事请求证据的，应当在办理债权登记以后，在受理债权登记的海事法院提起确权诉讼。当事人之间有仲裁协议的，应当及时申请仲裁。海事法院对确权诉讼作出的判决、裁定具有法律效力，当事人不得提起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