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882刑初217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战文武，男，196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大安市。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1月9日被大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故意杀人，于2019年8月16日被大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故意杀人罪，经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8月30日由大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大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长春，吉林任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刑诉17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战文武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决定开庭审判，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晓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战文武及其辩护人任长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16日中午，被告人战文武酒后去战某家，因琐事与战某发生口角，后战文武去食杂店购买两瓶啤酒再次返回战某家，在门口，被告人战文武将啤酒瓶敲碎后扎向战某，战某跑回自家院内过程中右胸部被战文武扎伤，战某拿起铁锹阻挡，被告人战文武又用碎啤酒瓶扎伤战某的左上臂，并将战某手里的铁锹抢下，被告人战文武手持铁锹打向战某头部，打在了战某左侧头部及肩膀位置，后被他人拉开将铁锹抢下。期间，被告人战文武扬言将战某整死。后经法医鉴定“战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列举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 吉林省大安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战文武故意杀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战文武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 被告人战文武辩称是喝点酒话赶话说的整死他，不是真的想整死他，没有那么大的仇。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没有杀人的动机，主观上没有剥夺战某生命的故意，不构成故意杀人罪。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一致。 上述事实，有在开庭审理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及采取强制措施材料。 2.提取笔录，证实提取作案工具铁锹一个。 3.谅解书，证实战某对战文武伤害他的行为表示谅解。 4.被告人战文武现实表现证明。 5.破案经过。 6.被告人战文武常住人口信息。 7.战文武前科判决书。 （二）鉴定意见。 大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鉴定书，鉴定意见：战某损伤程度构成轻微伤。 （三）现场勘验笔录。 （四）视听资料。 （五）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战某的陈述。 2019年8月16日中午12点45分左右，我在家听到有人敲大门，我就出去开门，看到是我弟弟战文武在敲门，我就对他说：“你就对着窗户喊一声呗”，他说：“咋的，我影响你睡觉了啊”？连说连往我妈那屋走。我就对他说：“你咋还能说这话呢？咱俩是有仇还是咋的。”他说：“没仇，人在做，天在看，心里有数。”他就说：“我家孩子死的时候，别人都没和妈说，咋就你说了呢。”我说不是我说的，他说：“你说没说心里有数，你这样的，我早晚整死你。”我俩就因为这件事吵吵起来了，他顺手在窗台上拿起来一个剪子，对着桌子扎了几下，之后他就走了。我就走到大门外，过了十分钟左右，战文武拿着两瓶啤酒又回来了，走到距离我三米左右的时候，他双手拿着两瓶啤酒对着磕了一下，把啤酒瓶子磕碎了，拿着破碎的啤酒瓶，就开始撵我，我就往我家院子里跑，他跑到我面前的时候，用右手拿着的啤酒瓶子对着我右侧胸前扎了一下，我顺手拿起旁边的铁锹，寻思用铁锹挡着他，他看到我拿铁锹，就过来把铁锹抢走了，在抢铁锹的时候，他又用手里的啤酒瓶子对着我左侧肩膀扎了一下，扎完我之后，他用抢过去的铁锹对着我头部打了一下，直接把我打倒了，我倒地之后，自己又站起来了，我怕他再用铁锹打我，我就用左手拽着战文武的衣服领子，用右手打了他头部几下，当时我挺生气，也记不清楚具体打在哪里了。这时候，我家邻居刘二过来拉架，我俩就分开了，分开后，战文武用砖头开始砸窗户，之后他就走了。过了两分钟左右，他又拿着砖头回来了，对我说：“这两天你先好好活着。”我说：“谁整死人不偿命啊？”他说：“我今天就整死你，你等着，一会我还回来。”说完他就走了，我就报警了。 （六）证人证言。 1.证人刘某1的证言。 今天（2019年8月16日）中午12点多的时候，我和我丈夫战某在家待着，听见外面有人敲门，战某就出去开门，一看是战文武来了，战某问他敲门干啥，从后窗户喊一声就行了。战文武就说：“咋的，耽误你睡觉了啊？”之后战文武就进屋去他妈那送衣服了。到屋之后，战文武就跟战某吵吵起来了，我寻思把两人拉开，然后战文武在他妈家窗台上拿了个剪子往桌子上使劲一磕，说他以后天天来我家作。我就把战某往外拽，我怕俩人打起来，战文武也出去了，不一会我家后窗户被战文武拿砖头子砸碎了，之后他又去附近的小铺买了两瓶啤酒，把啤酒在房后敲碎了，一手拎一个碎啤酒瓶子进院了。当时战某在院里站着，战文武进院就奔战某去了，拿碎啤酒瓶子往战某身上扎，具体扎哪我没看清，当时我就慌了，我也没敢上去拉，就一直喊快跑。战某就在院里跑，然后战文武把碎啤酒瓶扔了，在我家院里找了个铁锹，拿铁锹拍了战某脑袋一下。西院的老徐太太当时在院里了，我俩上前去抢铁锹没抢下来，我就有点犯病了，脑袋就懵了，当时大脑一片空白，我就进屋了，后来再发生啥我就不知道了。战文武在用碎啤酒瓶和铁锹攻击战某时，说：“战老大我扎死你，今天我就整死你得了”。战文武喝酒了，喝多少不知道。 另证实，是进院后战文武从战某手里抢过来的铁锹，然后用铁锹拍了战某脑袋一下。战文武是在扎完战某之后说的“战老大我扎死你，今天我就整死你得了”。公安机关在第一次询问时，我的心脏哆嗦，没仔细回忆就那么说了。战文武和战某吵完出院后，我在院里就听到后窗户被砸碎的声音，我没敢出院，我进屋看到后窗户两块玻璃被砸碎了。后来听战某说战文武打完他被拉开后，出院又撇砖头砸了后窗户。 2.证人刘某2的证言。 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其听到西院战某家有人吵吵，后来听声音是打起来了，他就过去看，看见老战家西院的老徐太太站在院里抱着战文武，战文武手里拿着把铁锹，他嫂子也在那拉着他。战某在院子西侧站着，身上有血，胳膊和胸前出血了。战文武嘴里骂骂吵吵的，他就过去把战文武手里的铁锹抢了下来。呆了一会派出所的人就来了。战文武没少喝酒。战文武和战某哥俩之间原来就有些家庭矛盾。 3.证人王某的证言。 证实战文武喝酒了和战某吵起来，她劝了几句战文武就转身走了，她在劝战某的时候看到战文武从东面又回来了，战文武走近时她看到战文武一手拎一瓶啤酒，把手里的啤酒瓶子磕碎了，她拦着战文武，战文武胳膊一抡就把她抡一边去了，她转过身看到战某退到院子里去了，战某媳妇在那拉着战文武，战文武撕撕扒扒的还在那要上前打，战某在那说：“你还想整死我啊？”战文武就说：“今天我就整死你”，然后拿砖头砸了下窗户，这时东院刘二来了把战文武拉住了。战文武拿起铁锹和战某撕扒，她和刘二上前抢，后来战文武就撒手了。她没看到战文武是怎么打的战某，她进院时就看到战某身上有血了，她进院后听到战文武说要“整死”战某的话的，那些话就是话赶话说的气话。 4.证人陈某的证言。 证实2019年8月16日中午1点左右，战文武在她家食杂店买过两瓶啤酒。 （七）被告人的供述。 被告人战文武的供述。 2019年8月16日中午12点左右，我到我哥战某家，我敲了一会门，战某出来对我说：“门也没锁，你敲那么大声干啥啊？”我说：“你门插着呢我能进去吗？你是因为我敲门耽误你睡觉了啊？”进屋之后战某说：“你敲门敲那么大声干啥啊？”我说：“我不敲那么大动静你也不给我开啊。”他说：“你爱来不来，不来拉鸡巴倒。”然后他就要来打我，我嫂子就拉着我哥，我当时生气就走了。之后我到后地局子屯的一个超市买了两瓶啤酒，回到了我哥战某家，到门口的时候发现我哥就在大门口站着呢，我一手拿着一瓶啤酒，把两个啤酒瓶子打碎了，我拿着碎成一半的啤酒瓶子就扎我哥，一边扎他一边对他说：“我今天就扎你。”我从大门口给他撵到了院子里，我一直用啤酒瓶子扎他，他在院子里捡起来一把铁锹要打我，我把他手里的铁锹抢了下来，我用铁锹想打他的头部，没打到打在了他的肩上，这时候我嫂子来拉着我，我哥就跑了，然后就有邻居把我拉开了，我就走了。我父亲在2019年5月份的时候去世了，我和我哥是因为家产的事有矛盾，今天我去我哥家，他对我态度不好，又把我骂了，我就把他打了。我当时就是想扎死他，但是没得手，具体扎了多少下我也记不清了，扎在了他的右侧大臂、左侧小臂和右前胸上。他是用拳头打的我，他打了我两下，一下打鼻子上了，一下打我的嘴上了。 另供述，我买啤酒的目的是想砸我哥一顿，手里啥家伙也没有才想起买的啤酒。我就砸他一顿。我想整死他能用啤酒瓶子么？我拎着啤酒瓶子回来时，看到战某和他媳妇、还有老徐太太在那大门口站着呢，战某看到我拿着啤酒瓶子回来，就指着我说“来、来、来，你砸我啊？”他以为我不敢打他呢，我一生气就把啤酒瓶子砸碎了上前扎了他。我扎他的时候就是在气头上，想扎他两下解解恨。当时我就说“我扎你”，没说扎死他。在公安机关第一次讯问的时候说“我当时就是想扎死他，但是没得手”，我就那么一说，还没消气呢。第一次向派出所民警交代时我喝酒了，派出所民警给我写笔录的时候我还没醒酒呢，说的话我有点记不住了，但是第二次刑警队给我写笔录的时候我是醒酒了，所以有的地方说的可能不一样。 本院对控辩双方就有关犯罪事实和证据提出的控辩意见进行审查后认为：关于辩护人与被告人认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从证据上看，本案认定被告人具有杀人故意的证据有被告人首次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战文武、李某、王某的证言，均证实了案发期间被告人说了要整死战某的话，且被告人战文武供述其与战某之间因为家产的事情有矛盾，案发当时二人又因琐事发生争吵，被告人激愤之下实施了杀害行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但是从被告人的主观恶性、犯罪工具的选择、危害后果来看，被告人的故意杀人行为属于情节较轻。 本院认为，被告人战文武酒后与战某发生口角，并用碎啤酒瓶子将战某扎伤，从被告人的主观恶性、作案工具、所造成的伤害后果等因素综合考虑，认定被告人犯故意杀人罪，属于情节较轻。被告人战文武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属犯罪未遂，且取得了被害人谅解，可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有危险驾驶罪犯罪前科，可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战文武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3年2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白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孙志峰 审 判 员  张桂晶 人民陪审员  陈亚秋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高 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