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9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曾用名陈镇），男，1954年6月29日生，汉族，住江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素珍，女，1954年5月4日生，汉族，住江阴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宇峰（又受王素珍委托，系王素珍儿子），男，1981年7月8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阴市人民政府澄江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江阴市人民东路259号。法定代表人：刘建国，该办事处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彪，江阴市要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陈正、王素珍、陈宇峰因与被上诉人江阴市人民政府澄江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澄江街道）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8）苏0281民初120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正、王素珍、陈宇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陈正原老家住在原江阴，1984年，西郊公社拆迁办要拆其家房子，商谈时拆迁办口头承诺给陈正及其父亲陈群仪2户房子，而且不需要贴钱，当时没有签订补偿合同。三个月过后去西郊公社拿房子时，拆迁办说分2套房子，但是每一户要交14000元，2套共计28000元。后来有一套房子是陈正弟弟陈武通过自己工作单位协助，让厂里出钱拿了一户。还有一户因为陈正及其父亲陈群仪实在没钱，拆迁办就没有给其房子，但是并不等同于其就放弃了对该老房拆迁安置的权利。由于和拆迁办协商不成，陈正及其父亲陈群仪再次找到西郊公社领导，将拆迁办出尔反尔的事情反馈给公社，西郊公社就安排其在涉案房屋免费居住。陈正及其家人在这里已经住了36年，水电费也缴纳了36年。2.澄江街道曾拿出房屋拆迁协议复印件，但无法作为有效证据，且拆迁时间是1984年，而拆迁合同上签订的时间是1988年，这与实际情况不相符合。其和父亲陈群仪从未签订过拆迁合同。被上诉人澄江街道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认定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予以维持，驳回上诉。理由：1.诉争房屋系其所有，当初因为拆迁提供给陈正的父母临时居住，现陈正的父母已经相继去世，该房屋应该归还给其。2.陈正父母老房子拆迁，与上诉人无直接利害关系，上诉人无正当理由因父母的老房子拆迁而继续占用其的房屋。澄江街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正、王素珍、陈宇峰立即迁移出通江南路31弄2幢301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群仪（别名陈加云）与陈秀英系夫妻，育有女儿陈彩琴（1950年1月20日生）、陈美琴（1956年12月18日）和儿子陈正（曾用名陈镇，1954年6月29日生）、陈富（曾用名陈武，1960年1月12日生）、陈南（1964年8月14日生）。陈正与王素珍系夫妻，陈宇峰系陈正、王素珍儿子。原公安编号澄江镇锡城路25弄3幢301室现更改为澄江街道通江南路31弄2号301室。该房屋登记的所有人民政府。2007年4月16日，无锡市人民政府发文同意江阴市人民政府关于撤销澄江镇建立澄江街道的请示。陈群仪与陈秀英原户籍地为西郊居委八组（现江阴市。1987年11月，西郊乡政府村镇土地管理办公室作为甲方与乙方陈群仪户签订自拆补偿协议书一份，约定陈群仪在1988年10月15日前自行拆除锡澄路15号房屋，甲方考虑乙方自行拆除上述房屋经济上有一定的损失，按照澄政发（87）20号文件》……。具体补贴如下……六、1、乙方按协议时间拆除后甲方将按规定支付奖金；2、甲方在镇澄路提供乙方购拆迁用房屋两套小户，由乙方付清所购房屋资金后，甲方移交房屋，房屋另订协议……。签订协议时该房屋内居住人员为陈群仪、陈秀英夫妻及陈富、陈南。房屋拆除后，1994年9月4日，陈正弟弟陈富（陈武）、其所在单位江阴市红星染整厂、江阴市澄江镇人民政府三方确认：红星染整厂职工陈武，原住房由于市政建设拆迁，由厂购买西杏新村3幢XXX室（现为西杏二村3幢XXX）建筑面积53.66平方米的住房一套，房款由红星染整厂出资结算，产权归红星染整厂所有。现该房屋所有权人登记的是陈武。陈群仪、陈秀英、陈彩琴、陈美琴、陈正、陈南未发生按前述协议购买房屋的行为。后因陈群仪、陈秀英居住有困难西郊政府提供了本案所涉房屋给他们居住，户籍也于1990年迁入本案所涉房屋。陈群仪、陈秀英分别于1997年、1998年死亡。期间，陈正以照顾父母为由入住本案所涉房屋。以上事实，有澄江街道提供的房屋所有权证、派出所询问笔录、无锡市人民政府文件、户籍资料、被拆迁房屋档案资料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予以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是所有人依法排除他人，独占其所有物，并依自己之意愿通过占有、使用、收益、处分等方式利用其所有物，以实现其作为物之所有人之应享有的权利。占有权能是所有权的一项权能，它可以与所有权分离而属于非所有人，行使物的占有权能是行使物的使用权能的前提条件。非所有人的占有，根据其有无法律依据分为合法占有与非法占有。本案中，陈正父母生前占有使用本案所涉房屋，属经所有权人同意的非所有人的合法占有，但此合法占有并没改变房屋所有权属性，故陈正并不能因其父母占有使用该房屋现已死亡按继承取得该房屋的权属。陈正与其妻子、儿子居住、使用该房屋没有合法手续，至于陈正父母原房屋拆迁享有的购买房屋的资格权，陈正是否全部或部分仍享有属另外的法律关系，本案中不予理涉。物权法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澄江街道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和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陈正、王素珍、陈宇峰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将通江南路31弄2幢301室（原锡澄路25弄3幢301）的房屋返还给江阴市人民政府澄江街道办事处。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陈正、王素珍、陈宇峰负担100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本案中，上诉人提出拆迁时间为1984年，陈正和父亲陈群仪从未签订过拆迁合同，但根据被拆迁房屋档案资料，自拆补偿协议书的签署日期为1988年11月，而陈正弟弟陈武的工作单位出资购买一套房屋的时间为1989年，与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时间相近，可以印证实际拆迁安置时间为1988年，且安置房屋为自购两套小户的事实，故自拆补偿协议书虽为复印件，但有其他证据相印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涉案房屋系澄江街道所有，陈正父母陈群仪、陈秀英的房屋因拆迁可购拆迁用房屋两套小户，后因陈群仪、陈秀英生活困难，由西郊乡政府提供了本案所涉房屋给他们居住。上诉人提出当初拆迁办曾口头承诺安置两套房屋不需要贴钱，与自拆补偿协议书的约定不符，且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亦与陈正弟弟陈武通过自己工作单位出资购置一套房屋的事实相悖，故本院不予采信。陈正父母陈群仪、陈秀英生前占有使用本案所涉房屋，属经所有权人同意的非所有人的合法占有，但此系基于陈群仪、陈秀英生活困难所作的临时性安排，并不改变房屋所有权属性。因签订协议时上诉人并未在被拆迁房屋内居住，房屋拆迁与上诉人无直接利害关系，现陈正的父母陈群仪、陈秀英已相继离世，陈正与其妻子、儿子继续占用涉案房屋没有合法依据，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正、王素珍、陈宇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陈正、王素珍、陈宇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中辉审判员  孙 宏审判员  杜伟建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翁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