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76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万公钦，男，汉族，1960年9月20日出生，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宝，河南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营，河南鸿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牛留芳，男，汉族，1969年8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利娟，女，汉族，1971年2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龙强，男，汉族，1995年5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晨洁，女，汉族，1996年6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河南豫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以上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洁，河南豫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上诉人万公钦因与被上诉人牛留芳、王利娟、赵龙强、赵晨洁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2019）豫0311民初24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公钦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以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偃师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存在隐名股东，更没有证据证明隐名股东登记在蔡国贵名下，而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判决错误。1.已有生效判决不认可牛留芳、赵海水系蔡国贵的隐名股东，并将30%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全部判给蔡国贵，上诉人无须证明本案是否存在隐名股东的事实，上诉人仅须证明已经支付给被上诉人股权转让款的事实即可。上诉人已提交充分证据证明支付牛留芳、王利娟等人200.6221万元的事实，被上诉人收到上述股权转让款已失去合法的依据，就构成不当得利。2.一审时牛留芳认可收到上诉人的款项，但称支付的是提成和垫资款，其没有提交相应的证据。上诉人提供牛留芳“2015年5月15日偃师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付款凭证”，其代理人称不是牛留芳所签又不提出鉴定，上诉人提出进行鉴定，一审没有答复径直作出判决，程序违法。3.一审时王利娟对收到上诉人款项142.6221万元的事实没有否认，一审法院认为不能证明“牛留芳、赵海水二人是不是隐名股东”而不予采纳王利娟的“证明”错误。牛留芳、王利娟、赵龙强、赵晨洁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依法维持原判，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偃师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存在隐名股东，更不能证明隐名股东登记在蔡国贵名下。1.牛留芳前期是在偃师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做财务总监，2012年左右的时候离开的偃师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牛留芳离开公司后给公司介绍业务，公司给牛留芳支付业务提成，另外2011年左右牛留芳给公司垫资10万买了一辆铲车，后期公司予以偿还。万公钦所述牛留芳是蔡国贵名下的隐名股东所述不实。如果牛留芳是蔡国贵名下的隐名股东，那么应是蔡国贵给牛留芳支付股权转让款，而不应该是万公钦支付。牛留芳不曾欠公司任何款项，万公钦所述抵扣26.5万牛留芳欠公司的欠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2.万公钦诉求王利娟、赵龙强、赵晨洁返还142.6221万元及利息31662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万公钦提交的王利娟出具的证明，系万公钦以引诱、威胁方式取得，且内容与庭审陈述相互矛盾，不应作为有效证据使用。王利娟知道其丈夫赵海水在偃师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确实有股份，但是不清楚股份有多少，是隐名股东，可能在万公钦名下。2015年1月份时，万公钦说有人退股，就给我们清算了一下，说还欠赵海水150万元。2015年在洛龙区法院开庭时万公钦让王利娟说赵海水的股份在蔡国贵名下，证明是万公钦写好让王利娟签的，并威胁说如果不签字给的房子要收回去，王利娟基于害怕签了万公钦提供的证明并不知道内容，签完字之后没让王利娟看内容，而且那次庭审中，法庭问王利娟是谁让写的证明，王利娟明确说明是万公钦让写的，法庭问股份在谁名下，王利娟说万公钦给其说在蔡国贵名下。由此可以看出，王利娟自己根本不知道股份在谁名下，只是万公钦告诉王利娟在蔡国贵名下，并要求王利娟这样说，王利娟只是按照万公钦的要求陈述。为此王利娟2015年的庭审中提供的证明无意义，也可以看出证明与庭审查明的矛盾之处，更证明了出具此证明不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该证明也未提到牛留芳、赵海水是偃师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只是说本人是偃师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万公钦与蔡国贵之间的股权纠纷是他们之间的事情，与王利娟无关。首先，万公钦欠赵海水的钱他才会给赵海水，要不他不会无缘无故给赵海水家人钱。另外，如果赵海水是蔡国贵名下的隐名股东那么应是蔡国贵给王利娟支付股权转让款，而不应该是万公钦支付。另外即便是万公钦代蔡国贵支付也应有蔡国贵的签字确认。赵海水不曾欠偃师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任何款项，万公钦所述抵扣36万赵海水欠偃师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欠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万公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牛留芳偿还原告本金57.5万元及利息119700元(利息自2015年5月16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2.判令被告牛留芳向原告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原告本金57.5万元及利息之日止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王利娟、赵龙强、赵晨洁偿还原告本金142.6221万元及利息316621元(利息自2015年2月17日起至本案起诉之日止，按年息6％计算)。4.判令被告王利娟、赵龙强、赵晨洁向原告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原告本金142.6221万元及利息之日止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25日，万公钦和蔡国贵作为股东签署了《偃师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章程》，该章程显示成立偃师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为万公钦、蔡国贵，分别占70%和30%的股份。该公司于2010年6月1日登记注册成立。2015年元月18日，蔡国贵与万公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蔡国贵将其持有的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的30%股份以4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万公钦所有。2015年元月20日，偃师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股东由万公钦、蔡国贵变更为万公钦、常洪宾、张红伟。2017年9月7日，偃师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洛阳市伊滨区华英混凝土有限公司。期间蔡国贵与万公钦就上述股权转让发生纠纷，2017年9月28日洛阳市洛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311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万公钦支付蔡国贵股权转让款364.5万元及利息，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万公钦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3民终541号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5年5月15日洛阳浩德鑫置地有限公司、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签订《以房抵款协议书》一份。约定洛阳浩德鑫置地有限公司以其开发所拥有的房产抵偿欠付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用此房抵偿欠付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材料款1016221元，抵偿房产的房号为开元壹号一期一号楼一单元2302室。2015年5月15日万公钦出具指定授权人授权书一份，指定洛阳浩德鑫置地有限公司将抵偿房产开元壹号一栋楼一单元2302号商品房与赵龙强（赵海水和王利娟之子）办理相关手续。同日，赵龙强与洛阳浩德鑫置地有限公司签订开元壹号商品房认购书一份。2015年2月18日张鹏受万公钦指派向牛留芳银行账户上转入260000元现金。2015年5月15日华瑛公司付款凭证一份显示付给牛留芳现金50000元。以上事实由当事人出具的协议书、民事判决书、认购书、付款凭证等证据在卷资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立案案由为股权转让纠纷，原告万公钦起诉各被告，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是否存在隐名股东牛留芳和赵海水，如果存在隐名股东，其股份登记在谁名下；二、万公钦转给牛留芳及赵龙强的现金及房产是否属于股权转让金，是否属于不当得利，应否返还。首先，万公钦提起本案诉讼设置了一个前提，这个前提就是华瑛混凝土股份有限公司存在两个隐名股东，牛留芳与赵海水，并且万公钦称该两名隐名股东的股份登记在蔡国贵的名下。因此，万公钦认为其支付给牛留芳和王利娟的股权转让金是代蔡国贵支付的，因此应当返还。如果万公钦的请求成立，则必须存在万公钦所称的前提，就是说必须存在隐名股东，存在万公钦代替蔡国贵支付股权转让金的事实。但是，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华瑛公司存在隐名股东，更没有证据证明隐名股东登记在蔡国贵名下。公司是否存在隐名股东的认定，应当以代持协议或者股东出资情况来予以认定。但是本案中牛留芳与赵海水对公司是否有出资，与蔡国贵之间是否存在股权代持协议，各方均未向法庭提交。并且，在蔡国贵与万公钦股权转让纠纷案件中，一审、二审的判决中均没有认定华瑛公司存在隐名股东，更没有认定蔡国贵名下存在隐名股东。万公钦要求认定存在隐名股东牛留芳和赵海水，其提交的主要证据为王利娟的证明一份，该证明中王利娟并没有提到牛留芳、赵海水是不是华瑛公司隐名股东，相反该证明中王利娟称本人是华瑛公司隐名股东，因此王利娟所述内容与万公钦拟证明内容不符，相互矛盾，不予采信。万公钦在庭审中称提供公司原始验资报告作为证据，拟证明存在隐名股东，截至目前，仍没有提交。综上，认定公司是否存在隐名股东，应当以股权代持协议以及股东的出资情况来综合认定。本案中，因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华瑛公司存在隐名股东，不予认定隐名股东股份登记在蔡国贵名下。因此，关于万公钦转给牛留芳的260000元和50000元以及抵偿给赵海水儿子的房产，无法认定是万公钦代替蔡国贵支付的股权转让金，万公钦要求返还，理由不成立。至于万公钦转给牛留芳的现金和抵偿给赵海水儿子的房产到底基于何种法律关系而产生，本案中没有证据予以印证，也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内，不予处理。万公钦要求牛留芳、王利娟等返还其代蔡国贵支付的股权转让金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万公钦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6300元，减半收取13150元，由原告万公钦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上诉人万公钦主张四被上诉人收受其股权转让款200.1221万元应予返还，但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万公钦主张支付给王利娟、赵龙强、赵晨洁的股权转让款142.6221万元，其中101.6221万元系中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用以房抵债的方式支付给偃师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的货款；2015年2月17日的5万元没有提交支付凭证，王利娟对此也不予认可，且王利娟2015年9月21日的“证明”关于该5万元的表述为“华瑛公司2015年2月17日给我5万元”；另外的36万元，万公钦主张系赵海水在偃师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欠款。万公钦主张支付给牛留芳的57.5万元，其中5万元提交了2015年5月15日“偃师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付款凭证”；26万元提交了张鹏向牛留芳转账的银行流水，张鹏一审作证时称该笔款项是偃师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收回的货款，万公钦二审庭审时对此予以认可；剩余的26.5万元，万公钦主张是牛留芳欠偃师华瑛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款项。据此，万公钦主张支付给四被上诉人的相关款项均非万公钦的个人财产，故万公钦关于四被上诉人向其返还200.1221万元及利息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万公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裁判结果无误，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300元，由万公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丹丹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