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甘11刑终240号原公诉机关渭源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曾用名王某2，男，汉族，高中文化，1988年12月12日生，出生地甘肃省陇西县，农民，住陇西县。2018年5月12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渭源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懿，甘肃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渭源县人民法院审理渭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某1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甘1123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甘11刑终74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渭源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渭源县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甘1123刑初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6月4日，被告人王某1通过谢某,4介绍在渭源县药材市场收购被害人冯某1总价为225600元的党某8676.9公斤，口头承诺当日支付货款；使对方信以为真将党某于当日拉至陇西县首阳镇交付给王某1。货物交付后，王某1未支付货款；在冯某1的多次催要下，王某1支付给冯某120000元。2017年2月份，王某1更换联系方式失去联系，其余货款205600元至今未付。2016年6月9日，被告人王某1在渭源药材市场收购了李某1总价为39780元的党某1530公斤，承诺7至10日内付款。又用同样方式从李某1隔壁的张某1处收购总价60400元的党某渣3553公斤，向张某1承诺同李某1货款同时支付。在李某1的多次催要下，王某1于2016年9月支付给李某1货款2000元。2017年2月份王某1更换联系方式失去联系，其余货款98180元至今未付。2016年5月2日，被告人王某1通过朋友朱某1介绍在陇西县首阳镇焦某处收购总价为78400元的黄芪片4480公斤，货款未付；后在焦某的多次催要下，由朱某2向其支付40000元。后王某1失去联系，其余货款38400元至今未支付。2016年7月份，被害人王某3与被告人王某1协商将自己的党某、黄芪药材以总价75741.5元出售给王某1，后王某1委托朱某2将药材拉运到朱某2的店内并出售，出售后未给王某3支付货款；在王某3的多次催要下王某1仅支付货款7500元。后更换联系方式失去联系，余款68241.5元至今未付。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三份、移送案件通知、立案决定，证实2017年7月被害人冯某1、李某1等人先后向陇西县公安局报案称王某1骗取他们的药材后未付价款，涉嫌诈骗，请求查处。陇西县公安局将该案移送渭源县公安局，由渭源县公安局立案侦查。2.被告人王某1供述，证实2016年6月份，他通过谢某,4介绍在渭源县药材市场上收购了冯某1的10吨党某，价值220000多元。当时他和冯某1口头商议7至10天他将药材发给张某2收到货款后再支付。张某2给他和妻子马静共付了20000元定金，他将这20000元付给了冯某1。两天后他在渭源县药材市场收购了李某1的党某，价值约40000元；为了给从冯某1、李某1处收购的党某条子里掺党某渣子，当天他通过李某1的介绍收购了张某1约60000元的党某渣子，他向李某1口头承诺两批货款一同支付。他将这些货物发往北京芝参堂药业有限公司张某2名下，但他没有收到货款。他欠冯某1、李某1、张某1的货款一直未支付。后因电话丢失，他办了新的号码，一直未和冯某1、李某1联系，也未付款。2016年4月份，朱某1帮他从焦某处收购了黄芪饮片，他让朱某2将该黄芪饮片直接发给李某2；李某2给他未付款，他也给焦某未付货款。2016年7月份，他通过朱某1收购了他舅舅王某3的党某，价值约70000多元，该党某放在朱某2的店里，经他与朱某2协商该党某由朱某2出售后顶成了他欠朱某2的药材款。2016年5月份，他给李某2出售了一批黄芪饮片，李某2支付了少部分货款；张某2是李某2介绍的，他将两吨黄芪饮片发给张某2，该货款张某2全部付给李某2，李某2只给他付了一部分货款。他和李某2约定给其一定提成，故他发货给张某2后，张某2先将货款给李某2，李某2扣除提成后再付款给他。他做药材生意时有支付能力，他将自己240000元的车辆出售后的资金用于经营在北京的餐厅。3.被害人冯某1陈述，证实2016年6月3日他在陇西县首阳镇谢某,4家碰见王某1，在一起谈论党某生意时，王某1谈论其做的药材生意很大，而且开的车也很好。6月4日，他和谢某,4在渭源县药材市场碰到王某1，经双方协商，他将5686.9公斤党某以每公斤26元价格出售给王某1，总价款225600元。当时王某1口头承诺党某拉到陇西县首阳镇后交付货款，承诺时谢某,4和陈得明在场，但他将货物拉到首阳后王某1未付款。后经催要王某1付给他20000元，余款一直推脱未付。后他用电话、微信向王某1催要货款；2016年6月份左右，王某1拒接电话，不回复微信；2016年8月后王某1电话停机便失去联系。他提供其与王某1交易药材的过磅单，过磅单号为6058226，背面有“王某2”的签字，日期为“2016.6.4”。4.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2016年6月6日，她将1530公斤党某以每公斤26元的价格卖给了王某1，总价值39780元，王某1承诺当天下午付款。在收购药材时，王某1未查看药材质量，直接给价装车。随后，经她介绍王某1又收购了张某1的党某渣子3552.9公斤，总价60400元，王某1也给张某1承诺当天下午付款。王某1将货拉走后一直未给她和张某1付款。2016年8月份，她和冯某1将王某1起诉到陇西县人民法院，因找不到王某1，他们就撤诉了。2016年7月份，张艳萍将她起诉到渭源县人民法院，她将王某1欠张某1的60400元药材款中的55000元支付给了张某1。2017年7月26日，王某1妻子马静通过支付宝向她支付2000元，余款98180元一直未付。王某1留下的150××××5388电话后来停用，她联系不到王某1。5.被害人王某3陈述，证实王某1是他的外甥。2016年7月份，他和王某1在电话中商量后，他答应将党某和黄芪卖给王某1；王某1随后委托朱某1来看货，确定党某以每公斤22元，黄芪以每公斤12.5元成交，总价值75741.5元；当时朱某2将数量、价格情况以短信方式告知王某1后，将货拉到朱某1的店里去了。王某1承诺一个月内付清全款，但到期后王某1未付款；后经他催要，王某1分两次给他支付货款7500元，余款68241.5元一直未付；至今他联系不上王某1。6.被害人焦某陈述，证实2016年4月28日，通过朱某1介绍他向王某1以每公斤17元的价格出售过4480公斤黄芪片子，共计78400元。朱某1分两次给他银行卡上付过货款40000元，第一次30000元，第二次10000元；剩余38400元王某1没有支付给他。因此事他将朱柄桦和王某1起诉到陇西县人民法院首阳法庭。7.证人朱某1证言，证实他和王某1系同学。2016年4月底，王某1让他帮其收购药材，承诺一星期内就能付款。2016年5月2日，焦某和王某1协商以每公斤17.5元的价格收购4480公斤黄芪，共计78400元，王某1当天就将药材全部发往安徽亳州。后他给焦某支付了40000元，剩余的38400元一直未付。2016年6月份，王某1和其妻子马静以每公斤44元的价格购买了他的一吨党某，价值44000元，王某1说其回北京后给他付款；后王某1又让他将剩下的3.4吨党某收购，说货发到安徽亳州后给他支付全部货款。王某1两次收购他的党某的价值149600元，但货款一直未付。2016年6月4日，王某1从冯某1、李某1等人处购买的药材寄存在他的库房，后王某1将这些药材发往外地。2016年7月底，王某1和马静让他把从王某3处收购的寄放在他店里药材出售掉；他就将药材卖给了亳州人和陇西人，当时他向王某1打了电话，并说了价格，王某1同意让他将药材卖掉并将货款还了他的欠款；货款共70000多元，该款他替王某1偿还了其欠焦某40000元和何某,420000元的药材款，王某1说其从北京来陇西后再和他详细算账。2016年8月份，冯某1、李某1、谢某,4来他的店里找王某1要药材款。他用电话和微信向王某1催要大家的货款时，王某1以各种理由推脱；后王某1更换电话号码，联系不上了。8.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6年6月9日，陇西县首阳镇的一名男子和她商议以每公斤17元的价格购买了她的党某渣子，由李某1验货并担保，过磅单记载3553公斤，总价值60400元。李某1说那名男子是她的“亲戚”，承诺一个星期付款。后她向李某1催要货款时，李某1支付了5000元，余款以李某1的名义写了欠条。2016年10月份，因货款一直未收到，她将担保人李某1起诉到渭源县人民法院，法院处理后李某1向其支付了部分货款。9.证人谢某,4证言，证实他介绍王某1和冯某1认识；2016年6月4日，王某1以每公斤26元价格收购了冯某1的党某，价值200000多元；后冯某1将药材全部拉到了首阳中药材市场内朱某1的药材加工铺里了。王某1欠冯某1200000元左右的药材款未付，王某1承诺15天之内付款。10.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他和王某1做过两次生意，第一次是2016年5月份之前王某1给他发过大约3吨的黄芪切片，第二次是2016年6月份发过10吨的党某条子；黄芪切片的货款是党某发过来后付清的。后他通过李某2和周某,4联系王某1给他收购20吨党某，但王某1只收购了10吨，货款共计190000元；发货前他给王某1付了20000元的定金，余款170000元他付给了中间人周某,4，周某,4又付给了李某2。11.证人周某,4证言，证实2016年5月份，他和李某2、张某2、王某1四人在陇西县首阳镇口头约定，王某1以每公斤19元的价格收购20吨党某给张某2，他和李某2作为中间人，张某2给王某1支付20000元定金。后王某1只收购了10吨党某，张某2将余款付给了他，他又支付给了李某2，李某2具体怎么付给王某1的他不知道。12.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王某1给他发过三次左右的黄芪切片，收货后他将货款转给王某1提供的马静的银行账户上，货款已全部结清。王某1向张某2发过两次药材，一次是黄芪片子，一次是党某；黄芪款张某2付给他后，他付给王某1了，王某1还给了他几千元的好处费。2016年5月份，他和周某,4作为中间人介绍王某1以每公斤19元的价格给张某2收购20吨党某，张某2给王某1支付定金20000元。后王某1只收购了10吨党某，党某价格上涨，给张某2生意造成了损失，张某2拒绝支付余款。后王某1向他催要货款，他向周某,4催要，张某2将余款170000元给了周某,4，周某,4又将款转给他，他分三次给王某1妻子马静的银行账户上打了110000元；因他和王某1有纠纷扣了60000元。13.证人何某,4证言，证实在2016年，经朱某2介绍他给陇西县首阳镇的一名男子出售过黄芪片子，具体的价格、数量、总货款记不起了，当时货款没有付清，过了几个月朱某2将货款付清了。14.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实经被害人李某1混合照片辨认确认，被告人王某1就是购买她和张某1药材的人。15.过磅单一张，证实王某2从冯某1处收购价值225600元的药材，并给付货款20000元；2016年6月9日，张某1出售给王某党某渣3553公斤，共计货款60400元。16.微信、短信聊天记录，证实李某1、朱某1向王某1、马静催要货款的情况。17.马静银行账号交易记录，证实李某262×××08银行账户给王某1妻子马静62×××87银行账户总共转账342444元。18.王某1银行账号交易记录，证实王某1的账号上多次资金进出情况。19.渭源县人民法院调解书，证实张某1起诉李某1后，经法院调解，由李某1支付张某1药材款55400元（不包括已付的5000元）。20.抓获经过说明，证实北京市公安局通州分局公安人员于2018年5月6日19时许通过人脸识别系统在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神龙公园西侧对面路边发现被告人王某1并将其抓获。2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王某1属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收购他人药材时承诺及时付款的方式，骗取多名被害人多笔财物后以各种理由拒不给付货款，且失去联系；未付货款价值410421.5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某1与各被害人发生交易后在未付清货款的情况下，失去联系逃避支付责任，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被告人辩解王某3的药材是其介绍他人收购与其无关的主张，由于被害人王某3陈述与证人朱某2的证言，以及王某3再三催要下王某1支付少量货款的事实，形成证据链，足以认定其骗取王某3药材的事实，故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罚金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立即缴纳。责令被告人王某1退赔被害人冯某1205600元、李某198180元、焦某38400元、王某368241.5元，退赔义务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个月内履行完毕。王某1上诉称：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原判认定其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告其无罪。辩护人辩护称：王某1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王某1与各被害人之间的纠纷属买卖合同纠纷。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在判决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已在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出示、宣读并质证，本院审查属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某1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处刑适当。上诉人王某1及辩护人关于王某1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王某1以承诺按期支付货款的方式骗取被害人药材后，长期不向被害人支付货款，后更换电话等联系方式不再与被害人保持联系，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青彩审判员  李 瑛审判员  邢建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郭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