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志忠，男，1965年3月7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志红，女，197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系被告刘志忠妻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志红，女，197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焦玉霞，女，1962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振，男，1992年8月25日出生，汉族。系原告焦玉霞之子。上诉人刘志忠、冯志红因与被上诉人焦玉霞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会宁县人民法院（2019）甘0422民初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志忠、冯志红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会宁县人民法院(2019)甘0422民初450号民事判决，改判将被上诉人在会宁县人民医院治疗自身疾病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等相关费用从其人身损害总费用中剔除，并判决驳回对上诉人冯志红的起诉。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治疗自身疾病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计算在被上诉人人身损害的总费用之中，判决由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系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根据2018年3月28日会宁县第二人民医院出院证明显示，被上诉人的伤情为头皮软组织挫伤、面部软组织损伤、胸壁软组织损伤。2018年4月19日会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认为，被上诉人的损伤主要是头部挫伤、面部挫擦伤、胸背部及双上肢等部位局部软组织挫伤。而2018年4月5日会宁县人民医院出院诊断显示被上诉人的病情为“脑动脉供血不足、椎动脉狭窄、脑梗死、慢性胃炎”，显然被上诉人二次入院治疗的是其自身原有疾病，与本案人身损害纠纷毫无关联。由于一审审査该项证据不严，将被上诉人治疗自身原有疾病产生的医疗费3992.46元、误工费1164.49元(53130元/年÷365天×8天)、护理费1164.49元(53130元/年÷365天×8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20元(8天×40元/天)算入被上诉人人身损害的总费用之中，判决由上诉人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无疑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属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故而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2、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认为上诉人冯志红与被上诉人焦玉霞相互撕扯头发，并抓挠对方身体皮肤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人冯志红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事发当时，上诉人冯志红是劝架者，不料遭被上诉人焦玉霞在左脸部突然打了一拳，继而将上诉人冯志红推倒在地，骑在冯志红的身上肆意殴打，并撕扯住冯志红的头发不放，上诉人冯志红根本无还手之力，只是被动地接受挨打，后在赶来的公安民警警告制止下，被上诉人焦玉霞方才放手停止对上诉人冯志红的侵害。关于这一事实有现场执勤民警的证言能够予以证实。因此，上诉人冯志红在整个案件当中仅是一个受害者，而非侵权者，出就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冯志红承担侵权责任显属事实认定错误导致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为此特依法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焦玉霞辩称，二被答辩人在上诉状里的诉称与事实不符，事实情况是答辩人和二被答辩人冯志红、刘志忠属邻居关系，答辫人经营建材批发部，被答辩人刘志忠和他妻子冯志红在公共道路上搭建了彩钢房堆放货物，阻挡答辩人及其他邻居出行，该道路是答辩人回家的必经之路，答辩人的库房紧靠家门口附近，2018年3月23日正好来了好几个客户，拉瓷砖的车辆无法通行，答辩人只好找被答辩人刘志忠妇夫协商，协商未果，答辨人只好绕远路给客户送瓷砖，回到家中后，被答辩人手持铁棍气势汹汹的来到答辯人门上，首先捞起铁棍打碎了家门前价值1500元的石棉管，然后对答辩人破口大骂。答辩人的门上财产被打坏后，答辩人质疑二被答辩人，答辩人在询问时，遭到被答辩人刘志忠辱骂和铁棍全身连连击打，致使答辩人身体多处受伤，躺在血泊里意识模糊。在刘志忠被拉开后，被答辩人冯志红又上前辱骂厮打躺在血泊里的答辩人，致使答辩人身体再次多处受到伤害(头部、脸部)。依据相关规定，被答辩人夫妇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此被答辩人冯志红是本案适格被告，应该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答辫人被打致伤于2018年3月23日住进河畔医院，因伤势过重于3月28日又转到会宁县人民医院治疗，共13天，花去医疗费等13408.26元(其中医药费7032.46元、误工费1898.9元、护理费189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营养费280元、交通费1275元、住宿费463元)，答辩人伤势未愈，由于经营的建材批发部损失严重只好出院，2019年1月21日答辩人将二被答辩人刘志忠、冯志红诉到一审法院，在庭审中，答辩人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答辩人住院期间的误工费3900元(每天按300元计算有营业执照，近两年的微信收款记录、银行流水为依据)，同时也提供了丈夫在某公司出示的证明，日工资300元，共计3900元。因此，在二侵权人殿打答辩人之前，答辩人身体健康，并没有受伤，也无残疾。在遭受侵权人殴打之后，答辩人身体产生严重不适，不得已才住院治疗。住院期间，答辩人严格遵照医嘱进行检査、配合治疗，才产生了上述医疗费用。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对答辩人所诉称的事实予以重新审理。焦玉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二被告给付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3408.26元（医药费7032.46元，误工费1898.9元，护理费189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0元，营养费280元，交通费1275元，住宿费46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刘志忠和冯志红是夫妻关系，原告焦玉霞与被告冯志红夫妻是邻居关系。2018年3月23日，原告焦玉霞与被告冯志红因门前垃圾和生活琐事发生口角，被告刘志忠与原告焦玉霞相互厮打，被告刘志忠被人拉开，原告焦玉霞站在原地辱骂被告刘志忠，被告冯志红劝告原告焦玉霞，被原告焦玉霞朝左脸打了一拳，然后原告焦玉霞与被告冯志红相互撕扯头发，并抓挠对方身体皮肤，最后被人拉开。当日，原告焦玉霞被送往会宁县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3月28日，原告焦玉霞出院，诊断为“头皮软组织挫伤（双侧额、颞部）、面部软组织挫伤、胸壁软组织挫伤”，原告住院5天花去医疗费用3000元。另查明，原告病情好转，会宁县第二人民医院应原告及其家属要求赴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在请示上级医师后，会宁县第二人民医院准予转院。2018年3月28日，原告焦玉霞前往会宁县人民医院接受治疗，2018年4月5日，原告出院诊断为“脑动脉供血不足、椎动脉狭窄、脑梗死、慢性胃炎”，原告住院8天花去医疗费用3992.46元。2018年4月19日，会宁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认为原告焦玉霞的损伤主要是头部挫伤、面部挫擦伤、胸背部及双上肢等部位局部软组织挫伤等，鉴定为原告焦玉霞的损伤构成轻微伤。另查明，2018年4月28日，会宁县公安局对被告刘志忠、冯志红和原告焦玉霞分别做出会公（白）决字〔2018〕第15、16、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原告焦玉霞不服，于2018年5月17日向会宁县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会宁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2日做出会公复决字〔2018〕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对“会公（白）决字〔2018〕第15、16、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予以撤销，责令会宁县白塬派出所在30日内依法重新调查处理。2018年7月18日，会宁县公安局白草塬派出所对原告焦玉霞做出会公（白）决字〔2018〕第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300元；对被告刘志忠做出会公（白）决字〔2018〕第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400元；对被告冯志红做出会公（白）决字〔2018〕第4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2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应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被侵权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原告焦玉霞与被告刘志忠、冯志红因生活琐事发生纠纷，相互撕打，二被告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侵权责任；原告焦玉霞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应当减轻二被告的责任。综合本案案情，确定被告刘志忠和被告冯志红共同对损害的发生承担50%的责任，原告焦玉霞承担50%的责任。被告刘志忠和被告冯志红共同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原告焦玉霞的损失具体如下：一、医疗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本案中原告的医疗费按6992.46元（3000元+3992.46元）计算。二、误工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原告焦玉霞先后住院两次共计13天，误工费按1892.3元（53130元/年÷365天×13天）计算。三、护理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及“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鉴定机构有明确证明的，可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原告焦玉霞提交的医院证明没有明确证明需要增加护理人员，故原告焦玉霞的护理人员确定为一人，护理期限为13天，护理费按1892.3元（53130元/年÷365天×13天）计算。四、住院伙食补助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甘肃省国家一般工作人员省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40元/天。原告焦玉霞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按520元（13天×40元/天）计算。关于交通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以正式票据为凭据，有关凭证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原告焦玉霞的提供的证人未出庭，证人出具的证明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原告提供的部分客运发票记录时间和就医时间不符；原告提供的部分客运发票没有记录时间，无法和就医时间核实；综上所述，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交通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住宿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原告两次均住院治疗，不存在不能住院的情况，故对原告要求给付住宿费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营养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原告住院医嘱无加强营养的意见，故对原告要求赔偿营养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焦玉霞受到伤害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费用合计11297.06元。对于被告冯志红要求认定本人损失的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二被告可以依据有效住院凭证，另行提起民事诉讼。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被告刘志忠和被告冯志红连带赔偿原告焦玉霞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共计5648.5元（11297.06元×50%）。上述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原告焦玉霞负担50元，被告刘志忠负担50元。二审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基本一致。本院认为，2018年3月23日，焦玉霞和冯志红因琐事发生口角，致使刘志忠及妻子冯志红与焦玉霞发生厮打。后2018年4月28日，会宁县公安局对刘志忠、冯志红、焦玉霞分别做出会公（白）决字〔2018〕第15、16、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焦玉霞不服，于2018年5月17日向会宁县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会宁县公安局于2018年7月2日做出会公复决字〔2018〕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对“会公（白）决字〔2018〕第15、16、1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法予以撤销，责令重新调查。2018年7月18日，会宁县公安局白草塬派出所对焦玉霞做出会公（白）决字〔2018〕第4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300元；对刘志忠做出会公（白）决字〔2018〕第4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400元；对冯志红做出会公（白）决字〔2018〕第4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罚款200元。后焦玉霞住院两次进行治疗，刘志忠、冯志红上诉主张焦玉霞第二次在会宁县人民医院的治疗系其自身疾病而导致，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第二次治疗与双方厮打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刘志忠、冯志红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会宁县公安局白草塬派出所的调查可知刘志忠、冯志红与焦玉霞为邻居，对于损害的发生，刘志忠、冯志红也存在一定过错，故一审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刘志忠、冯志红认为冯志红并非本案适格被告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刘志忠、冯志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刘志忠、冯志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 茹审判员 刘红雅审判员 张霞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诗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