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9810号原告：周铭，男，199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被告：杭州星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溪银泰商业中心3号楼南楼808室。法定代表人：林巍巍，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琼飞、麻策，浙江垦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铭与被告杭州星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巢公司）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铭、被告星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琼飞、麻策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星巢公司申请延长举证期限一个月，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星巢公司：退一赔一，赔偿现有C豆总量17083元，C豆与人民币等值赔偿。事实和理由：周铭在18年1月被星巢公司封禁价值5万左右的东西，价值5万C豆，18年星巢公司还能按时赔偿，19年开始各种更改赔偿协议，赔付力度越来越小，双方有关C豆兑换的协议实际不能正常履行。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周铭明确其诉讼请求为要求星巢公司将其现有账户中的C豆按照C豆与人民币1：1的比值兑换为人民币17083元。被告星巢公司辩称，周铭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属于单方要求解除其和星巢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在线签署的《C豆兑换使用协议》以及2019年9月6日在线确认的《C豆补充协议》。但星巢公司关于C豆兑换的协议目前仍然正常持续履行，对当事人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周铭单方擅自要求解除协议的主张没有任何约定或法定解除事由，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一、周铭和星巢公司于2018年3月20日在线签署的《C豆兑换使用协议》以及2019年9月6日在线确认的《C豆补充协议》（合称“C豆兑换协议”）已依法成立并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双方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星巢公司的C豆兑换协议及方案至今仍然正常持续履行，并不断满足广大用户的服务需求，其对当事人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周铭单方擅自要求解除协议的主张没有任何约定或法定解除事由。三、双方协议约定C豆只是一类用户积分系统，不具有兑换成人民币的属性。且兑换不符合国家对虚拟币的监管，国家规定只有当公司不再提供虚拟币的服务才能将虚拟币反向兑换成法币。目前星巢公司的C豆服务持续运营，不符合兑换的条件。四、周铭声称的“拖着不赔付”并不是由于星巢公司不履行协议而导致，恰恰是其本人怠于积极加入C豆兑换活动而导致，“不赔付”的不利后果应当由周铭自身来承担，亦是周铭对于本人合同权利的自由处置。五、基于STEAM游戏平台衍生的中国游戏饰品交易平台有着其特殊的账号封禁共识性风险，星巢公司在责任没有确定的情况下，就积极提出C豆兑换方案，只是星巢公司为用户体验和维护在商业上的让利考虑，并不能当然视为星巢公司在法律上认可其必然具有饰品封禁带来的赔偿责任，两者不可等同。要求平台超越方案直接向用户一次性进行补偿，只会极大增加网络服务者的运营成本，进而阻碍行业发展，牺牲社会的整体福祉。星巢公司仍有极强的意原，并将不断推进C豆的履行。故恳请依法驳回周铭的全部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铭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星巢网络服务协议》，2.C豆与人民币比值1:1补偿须知的截图，3.周铭C5网站账号截图。星巢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星巢网络服务协议》及《网页取证保全书》；2.《C豆兑换使用协议》《C豆补充协议》及《网页取证保全书》；3.C5GAME阿里云服务器日志和后台数据取证视频及《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周铭点击协议同意情况）；4.C5GAME阿里云服务器后台数据取证视频及《过程取证保全书》（周铭C豆记录、周铭登录日志、周铭饰品交易记录汇总）；5.C5GAME网站目前功能状况存证视频；6.C豆使用方案（2019年5月-11月）过程存证视频；7.C5GAME阿里云服务器数据取证视频（C5平台C豆总体使用情况）；8.C5GAME阿里云服务器数据取证视频（C5平台8位随机用户的C豆使用情况）及《过程取证保全书》；9.网络文章和报道。对于星巢公司提供的证据九，虽然周铭对其证据三性没有提出异议，但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除此之外，对当事人三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证据证明力大小将予以综合认定。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星巢公司认为周铭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星巢公司提交的证据一与周铭的证据一相同，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缺乏关联性，因而对周铭、星巢公司提交的证据一均不予认定。周铭提交的证据二系星巢公司曾经发布的关于C豆兑换活动公告的一部分，与本案争议事实相关联，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周铭对星巢公司的证据二、证据三合法性有异议，认为第一批的条款是比较合理的而后协议是星巢公司单方面更改的，其没有选择权只能点击同意，本院经审查认为星巢公司提供的上述两份证据形式上符合法律规定，且来源合法，对其合法性予以认定，因而本院对该两份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周铭为星巢公司C5GAME平台注册用户，用户名为“steam_155217892”，用户ID“1202894”，昵称“无心”，现有C豆余额17083.09个，所有批次共兑换C豆40986.84个，最后一次C豆兑换时间为2019年4月30日，2019年5月24日、6月5日、6月12日、8月27日、10月7日卖出过游戏饰品，均产生相应手续费。《C豆兑换使用协议》有以下内容：“您即将在此兑换C豆，C豆是为了补偿valvecorporation单方面封禁星巢网络给您使用的游戏账号，导致您的游戏饰品受损而设的积分。在兑换C豆前，请认真阅读以下条款：1、我们会对您的损失进行公允估价，并且按照您的损失大小，补偿您相应的c豆。2、您同意C豆为星巢网络的一项用户积分系统，仅是星巢网络为用户提供相关服务的工具。3、您同意对获得的C豆仅享有使用权，星巢网络充分尊重您在星巢网络“C豆使用规则”下对C豆的使用方式。4、您同意星巢网络对C豆的运营方案，星巢网络将依据实际情况调整C豆的运营方式、使用时间或使用功能等。……6、本协议体现了您与星巢网络就C豆所达成的所有内容，并取代了在此之前双方有关本协议事宜的任何口头、书面的要约或协议。……以上为C豆兑换使用协议的具体内容，如果您同意本协议，请点击“我同意”继续使用；如果您不同意，请点击“取消”退出。”在同一页面另可点击查看完整版的《C豆兑换使用协议》。星巢公司服务器后台数据显示该协议有以下内容：“您即将在此兑换C豆。C豆是为了补偿ValveCorporation公司单方封禁本站游戏账号，而导致您的虚拟装备受损而设。在兑换C豆以前，请认真阅读以下条款：1.我们会对您的损失进行公允估价，并且按照您的损失大小，补偿您对应的C豆。2.如果您对估计存在异议，可以按照流程进行申诉。本站会按照市场情况进行处理。3.您获得的C豆可以用于购买C豆市场中的饰品和其他网站服务。4.您充分尊重C豆的价值，并同意C5GAME平台的补偿方案，并不就因为Valve封禁而导致您权益受损一事，与C5GAME平台产生纠纷。……”庭审中周铭承认阅读了以上内容，并点击了“我同意”。周铭于2018年3月20日点击同意该协议。《C豆补充协议》有以下内容：“根据您与杭州星巢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巢网络”）签订的《C豆兑换使用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现星巢网络向您提供C豆抵扣手续费的服务，在使用该服务前，请认真阅读以下条款：1.星巢网络将向您提供C豆抵扣交易手续费的服务，具体规则见6月份C豆处理方案，您同意本次的C豆抵扣手续费服务仅针对2019年6月。2.您同意C豆为星巢网络的一项用户积分系统,仅为星巢网络为用户提供相关服务的工具。……4.您同意星巢网络对C豆的运营方式，星巢网络将依据实际情况调整C豆的运营方式、使用时间或使用功能等。……6.本协议为原协议的补充协议,与原协议有冲突之处,以本协议为准。7.以上条款星巢网络享有最终解释权。以上为C豆兑换使用协议的补充协议，如果您同意本协议，请点击“我同意”继续使用；如果您不同意本补充内容，您将不享受本次C豆抵扣手续费的服务，但您可以依据原协议的约定在星巢网络出具的相关规则下继续使用C豆，请点击“取消”退出。”周铭于2019年9月6日点击同意该协议。星巢公司2018年《千万现金补偿》公告显示以下内容：“补偿须知：8月和9月只能各领取一次现金补偿，不能累积到下一个月！当月领取过后，您不能再进行领取！8月和9月您分别要进行预约后才能领取补偿。……C豆与现金1:1兑换，领取成功后您可以在C5余额中查看并提现或购买饰品！”星巢公司2019年《五月C豆使用方案》显示有以下内容：“经过2018年12月16日至2019年4月30日的C豆使用方案执行，目前我们已持续4个月为C5GAME用户提供C豆解锁兑换ZBT的服务，接下来我们在5月中，C豆将暂停兑换ZBT，开启C豆抵扣手续费及饰品兑换（原C豆市场）其中：C豆可抵扣C5交易手续费每笔订单最多抵扣15%的手续费；C豆可抵扣手续费总额度会根据网站实际情况制定，总数有限，抵完为止；饰品兑换5月20日下午2点开启，每次开启兑换饰品数量有限，兑完为止；本期C豆使用方案活动时间为2019-05-0100:00至2019-06-0100:00，此外，为了简化C豆兑换流程，我们已关闭C豆游戏的使用渠道，请知悉。活动说明：确认参与活动后，我们将从您参与时刻开始为您计算手续费，并直接将返还手续费添加至您的余额中。……”另公布有《六月C豆使用方案》《七月C豆使用方案》《八月C豆使用案》《九月C豆使用方案》《十月C豆使用方案》《十一月C豆使用方案》，每期方案略有不同，但均包含饰品兑换和抵扣手续费服务。另查明，ID789237的用户，2018年7月购买饰品支出消耗C豆820.84个，8月购买饰品支出消耗C豆5916.09个，9月、10月千万补偿支出各消耗C豆2200.34个、1870.29个，11月、12月、2019年1月、4月提成余额各消耗C豆324.87个、192.9个、8.08个、207个，5月抵扣现金交易手续费支出消耗C豆222.9个，6月C豆活动支出消耗C豆693.07个，7月、8月、9月、11月抵扣现金交易手续费支出各消耗C豆1398.62个、440.19个、1120.93个、2658.62个，10月C豆活动支出消耗C豆846.47个。ID62733333的用户,2018年8月购买饰品支出消耗C豆1042.92个，9月、10月千万补偿支出各消耗C豆679.9个、577.91个，11月提成余额消耗C豆2.79个，12月、2019年1月、2月、3月、4月兑换ZBT支出各消耗C豆163.6个、155.42个、295.3个、265.76个，5月、6月、7月购买饰品支出各消耗C豆81.09个、229.23个、67.17个，8月、9月、11月抵扣现金交易手续费支出各消耗C豆94.32个、231.01个、43.11个，10月购买饰品支出消耗C豆73.12个。ID90813840的用户、ID144453353的用户、ID197887064的用户、ID554252329的用户、ID554319256的用户在同一时段有相关C豆消耗记录。本院认为，庭审中，周铭明确本案主张的网络服务合同为《C豆兑换使用协议》及《C豆补充协议》（以下简称案涉协议），且认可上述协议已经成立并且生效，但主张星巢公司没有按照约定严格履行，而是擅自变更合同内容，致使C豆兑换人民币的力度变小，协议实际无法继续履行。星巢公司辩称协议按照约定实际履行，且可以继续履行，周铭单方面要求解除合同没有依据。因而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协议是否符合解除条件；2.星巢公司应否承担将周铭C豆余额1：1兑换成人民币的民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中，双方达成的案涉协议载明“您即将在此兑换C豆。C豆是为了补偿ValveCorporation公司单方封禁本站游戏账号，而导致您的虚拟装备受损而设。……您充分尊重C豆的价值，并同意C5GAME平台的补偿方案，并不就因为Valve封禁而导致您权益受损一事，与C5GAME平台产生纠纷。”说明通过签订案涉协议，周铭与星巢公司实际达成了对之前因为ValveCorporation公司封禁游戏账号而使周铭游戏装备受损的补偿协议。鉴于周铭对已兑换到的C豆数量未提出异议，纵观案涉协议全文，特别是从协议条款“您获得的C豆可以用于购买C豆市场中的饰品和其他网站服务”来看，双方约定的星巢公司所负主要义务为提供C豆购买饰品和其他网站服务从而消耗用户手中的C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周铭最后一次使用C豆兑换服务为2019年4月。2019年5月至10月，其通过C5GAME平台卖出过游戏饰品，现有证据说明星巢公司并没有停止或者限制周铭使用C5GAME平台的相应功能。而从其他用户C豆消耗记录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来看，星巢公司持续提供有包括C豆购买饰品在内的网站服务。因而，案涉协议实际没有停止履行，也不存在迟延履行的问题。庭审中，星巢公司也明确表示其有极强的意愿继续良好的履行案涉协议。而且根据协议“您同意星巢网络对C豆的运营方案，星巢网络将依据实际情况调整C豆的运营方式、使用时间或使用功能等。”的约定，星巢公司每月推出不同的C豆使用方案并不存在明显的违约情节。周铭主张星巢公司擅自变更协议内容缺乏事实依据。另外，案涉协议同时明确了C豆为一种积分，是星巢网络为用户提供相关服务的工具。由此可见，C豆并非人民币，两者之间没有必然联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周铭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协议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案涉协议不符合合同解除条件，周铭认为星巢公司没有按照约定严格履行，而是擅自变更合同内容，致使C豆兑换人民币的力度变小，协议实际无法继续履行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上文已述，周铭要求解除案涉协议的主张不能成立，因而其不能通过解除案涉协议而实现将C豆兑换成人民币的目的。其次，周铭主张双方约定C豆与人民币1：1兑换，星巢公司应当依约履行。为此其提交了相关公告内容。该公告显示“补偿须知：8月和9月只能各领取一次现金补偿，不能累积到下一个月！当月领取过后，您不能再进行领取！8月和9月您分别要进行预约后才能领取补偿。……C豆与现金1:1兑换，领取成功后您可以在C5余额中查看并提现或购买饰品！”可见，C豆与人民币1：1兑换有时间等条件限制，而不能扩张解释为星巢公司承诺可以随时实现C豆与人民币1：1兑换。因而周铭主张可以依照约定按1:1比值兑换人民币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再次，周铭主张虽然其对案涉协议点击了同意，但其没有其他选择。但根据案涉协议内容，周铭如果不同意可以点击“取消”。进而通过其他法律途径解决双方之间的争议。周铭的相关主张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星巢公司无需承担将周铭C豆余额1：1兑换成人民币的民事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铭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4元，由原告周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柯敏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凌浩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