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3384号原告：李旭，女，1990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崇文区。被告：北京河之洲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225号18层（团结湖孵化器0641号）。被告：姜宁，女，1989年3月31日出生，汉族。被告：罗琼林，女，1988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原告李旭与被告北京河之洲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之洲公司）、被告姜宁、被告罗琼林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旭、被告罗琼林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北京河之洲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姜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河之洲公司返还投资款88480元；2、要求判令河之洲公司返还装修费9661元；3、要求判令姜宁、罗琼林对上述两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用由河之洲公司、姜宁、罗琼林负担。事实与理由：李旭与河之洲公司于2016年3月6日签订《品牌合作协议》，约定李旭出资与河之洲公司合作经营舞蹈及瑜伽工作室，河之洲公司授权姜宁代为签署相关协议。后因经营不善，李旭决定退出合作，又与河之洲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河之洲公司于2019年4月10日前退还投资款88480元及装修费9661元，但河之洲公司到期未退还。姜宁与罗琼林系河之洲公司的股东，姜宁系河之洲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旭与罗琼林资金往来皆经过姜宁，公司账目与股东混同。故，李旭诉至法院，要求河之洲公司返还款项，要求姜宁与罗琼林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罗琼林答辩称，第一，罗琼林系代姜宁持有河之洲公司股权，并非河之洲公司的实际股东，姜宁系河之洲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李旭对此之情。第二，李旭要求罗琼林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罗琼林并非合作协议当事人，且河之洲公司被姜宁实际控制，其公司账目与姜宁个人账目混同。被告河之洲公司、被告姜宁未到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6年，河之洲公司作为甲方与李旭作为乙方签订《品牌合作协议》（合同号WY-BJ-2016-001）（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甲方代表人姜宁；甲乙双方为共同拓展河之洲品牌的市场份额特订立此协议；本协议有效期为五年，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本协议签订时乙方应交纳给甲方合作费用5万元，合作期限内，甲方按月收取门店月营业总额的20%作为管理经费，将在回款时扣除；本协议签订后三日内，乙方应交纳给甲方合作门店第一合同年固定支出费用214150元，作为合作门店第一年经营保障。合同还就双方的权利义务、每年应缴纳费用、结算方法、回款约定等内容进行了详细约定。本合同有6个附件，为甲方营业执照复印件、甲方代表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乙方身份证正反面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河之洲合作门店月结算计算法则、河之洲固定支出及浮动支出约定。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河之洲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代表签字为姜宁，联系地址处标注为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9号新中关购物中心C座908（甲方代表地址），甲方账户处括号处标注为甲方代表支付宝账户。李旭持有一张收据，载明今收到李旭部分合作费用及固定支出费用共计176000元，并列明了开户行、账号，账户名称为姜宁。尾部有河之洲公司盖章及姜宁签字。李旭持有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编号ZZL3000675），载明：出租方、甲方为xx空间创业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承租方、乙方为姜宁；甲方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26号9层c1002的房间出租给乙方作为办公用途；合同租赁期为2016年3月12日至2018年3月11日，月租金8000元。2016年4月1日，姜宁作为甲方与罗琼林作为乙方签订《代持股权协议》，双方就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持股事宜达成协议。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河之洲公司股权名义持有者，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1、甲方作为上述投资的实际出资者，对河之洲公司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乙方仅以自身名义将甲方的出资向河之洲公司出资并代甲方持有该投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而对该投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不享有任何收益权或处置权。2、在委托持股期限内，甲方有权在条件具备时，将相关股东权益转移到自己或自己指定的任何第三人名下届时涉及到的相关法律文件，乙方须无条件同意，并无条件承受，在乙方代为持股期间，因代持股份产生的相关费用及税费（包括但不限于与代持股相关的投资项目的律师费、审计费、资产评估费等）均由甲方承担，在乙方将代持股份转为以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任何第三人持有时，所产生的变更登记费用也应由甲方承担。3、乙方作为甲方受托人，担任河之洲公司名义股东，认缴出资10万元，实缴出资0元，股权比例10%，甲方确认并同意乙方作为公司的名义股东不负有缴纳出资的义务，乙方在其名义出资范围内缴纳出资的义务由甲方承担，所有关于因未实缴出资而产生的义务均应向甲方主张。甲方在其出资范围内承担一切投资风险。4、甲方作为“代表股份”的实际所有人有权依据本协议对乙方不适当的受托行为进行监督与纠正，但甲方不能随意干预乙方的正常经营活动。5、甲方认为乙方不能履行受托义务时甲方有权依法解除对乙方的委托并要求依法转让相应的“代表股份”给甲方选定的新受托人，但必须提前15日书面通知乙方（双方约定好除外）。6、乙方因个人原因不能继续履行委托义务时用方需配合乙方依法转让相应的”代表股份“给甲方选定的新受托人，但必须提前15日书面通知甲方（双方约定好除外）。7、委托持股期限自公司注册之日起至公司在工商、税务等主管部门的登记均变更为甲方或甲方委托的其他方之日为止。河之洲公司作为甲方、罗琼林作为甲方联系人与李旭作为乙方签有《补充协议》一份，甲方通讯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9号C座908，载明：甲乙双方于2016年签署合作协议，双方本着互惠互利的原则共同投资朝阳门店，现双方针对合作事宜达成补充协议；甲方保证在2019年4月10日向乙方支付合作门店（朝阳门店）余下投资款88480元和朝阳门店剩余装修费用9661元，总计98141元；甲方向乙方支付朝阳门店回款98141元后，甲乙双方前期所签署的合作协议及本补充协议将于2019年4月10日自动终止，同时双方确认两份协议自动终止后，甲方不承担任何法律责任，乙方放弃所有权利；乙方收到甲方支付的98141元回款后，双方不再存在任何纠纷，双方的债权债务也已全部结清；乙方保证收到甲方回款后，协助并配合甲方办理相关解除合作协议后的相关手续，若乙方拒不配合的，不影响双方权利义务的自动终止；本补充协议签署生效至2019年4月10日期间，乙方同意甲方不再向乙方发报表，不再向乙方回款，乙方也无须预付固定支出；协议另就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在协议尾部有河之洲公司盖章、罗琼林签字及按手印、李旭的签字。李旭提交河之洲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复印件。在基本信息表中载明河之洲公司的股东（发起人）名称或姓名为罗琼林、孙某某、姜宁、孙某某1。在章程中载明股东认缴情况，其中姜宁认缴出资15万元，罗琼林认缴出资10万元，孙某某认缴出资60万元，孙某某1认缴出资15万元，以上共计100万元，均以货币形式出资，出资期间均为2036-03-01，落款处有四人签字，时间为2016年3月。李旭提交与姜宁的转账记录，证明李旭与河之洲公司的账目往来全部经于姜宁个人账户。其中2016年3月5日转账给姜宁建设银行账户5万元，2016年3月6日转账给姜宁支付宝账户5万元、2.6万元，2016年7月7日转账给姜宁支付宝账户4.8万元，2016年8月1日转账给姜宁支付宝账户4万元，2016年9月26日转账给河之洲公司支付宝账户500元。李旭提交与罗琼林的转账记录，证明罗琼林以个人名义向河之洲的工作人员支付工资及经营花费等相关费用。2016年10月16日，罗琼林向李旭支付宝转账4193元，2016年11月16日向李旭支付宝转账3464.7元，2016年12月16日向李旭支付宝转账4367.6元。备注分别为河之洲9月、10月、11月。罗琼林认可转账的真实性，但表示不知道用自己的账号赚钱是不对的，在一开始员工的工资就是姜宁转给罗琼林、罗琼林再转给员工的。2018年6月25日，河之洲公司出具《员工解聘通知书》，载明：罗琼林，兹有你于2016年4月15日被本公司录用，现因公司经营发生调整，经本公司慎重研究决定，自2018年6月25日起解除与您的劳动关系，请您自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30日内妥善办理工作交接手续。因未签订相关保密协议，遵从择业自由。罗琼林提交与姜宁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从未控制河之洲公司的经营账户，领取工资尚需向姜宁催讨。2018年3月16日、6月15日，罗琼林均向姜宁发送了要求其发工资的微信。2018年6月，罗琼林发送微信“你先把剩余的工资转我吧，今天信用卡还款最后一天，有的老师的工资都是我现在垫付的，要不然现在肯定顶不住了”，姜宁回复“称，转你多少”，罗琼林发送表格显示教师薪资应发51855，已收到50000，管理薪资应发59643.2，已收到40000，还差25498。2018年8月3日，姜宁问“除了雯暄的薪资剩下的都是你垫付的是吗”，罗琼林回复“对”，姜宁回复“我先转你和你垫付的”。2018年8月16日，罗琼林称“我的工资今天也一起结了吧”，姜宁回复“亲，先当我跟你借的成不，等我缓缓我连本带息转给你，大额工作都没结，先保证正常运转才能把大家的工资尽快了结，希望你有个好前程，这个坎我过了，以后你要自己创业我也能经济上投资点……”。罗琼林提交与姜宁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离职前多次向姜宁要求解除《代持股权协议》，将股权恢复至真实状态，但姜宁至今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8月2日，罗琼林向姜宁发送微信“我离开后，各公司的股东和法人我就不能担任了，你看看这些都变更给谁，下周一开始进行变更吧”“其他的工作交接给谁呢”，姜宁回复“法务和财务的交接给我，人事再等两天交接”“变更法人和股东你查一下流程”。8月6日罗琼林微信发送了变更法人和股东的流程，姜宁回复“好，公司资料整理一下，跟表格一起交接给我”。直至2018年10月29日，罗琼林询问“河之洲的执照和公章什么时候可以给我做变更呢”，姜宁回复“现在在整税的事，让丰某某天天催着了”，罗琼林问“是佳佳在负责吗”“河之洲的也是变更给丰哈？”，姜宁回复“对”“嗯”。庭审中罗琼林陈述，因河之洲公司的公章和执照最终没给到罗琼林，且河之洲公司地址未续租，导致最终变更失败。后，公司股东孙某某1作为原告，以河之洲公司作为被告，孙某某、姜宁、罗琼林作为第三人，于2019年4月2日提起公司解散纠纷诉讼，经审理认为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解散情形，被驳回诉讼请求。庭审中李旭与罗琼林确认：合作协议于2016年3月签订，补充协议于2017年底至2018年初签订，目前店铺已经停业，孙某某系姜宁之母。李旭陈述，在合作关系中，李旭负责出资，姜宁与罗琼林负责经营；要求罗琼林与姜宁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系二人账目与河之洲公司账目混同。罗琼林陈述，因姜宁称自己是国企员工不方便运营公司，故罗琼林代姜宁持有10%的股权；罗琼林作为公司员工，未在该公司缴纳社保，由姜宁负责开工资，罗琼林收到姜宁的转账后再给其他员工开工资；河之洲公司有自己的对公账户，但是门店收到的钱、所有人收到的钱都是以个人账户收的，都转给姜宁，公司没有专门的财务机构、人员和制度；目前孙某某1提起的公司解散纠纷诉讼已经被驳回；股权登记尚未变更。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庭审笔录和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李旭与河之洲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与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河之洲公司在补充协议中承诺于2019年4月10日退还李旭投资款88480元和朝阳门店剩余装修费用9661元，其应当按期、足额退还款项。故，李旭要求河之洲公司退还88480元及9661元款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姜宁、罗琼林的连带责任，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河之洲公司存在其股东姜宁频繁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营业收入并进行工资发放等情形，表明其与公司财产存在混同。由于公司账户与股东账户不分或合一，公司与股东的资本或其他财产混合等情形易使公司财产被股东非法转移、私吞，影响公司对外承担责任的物质基础，导致公司的人格只有象征意义，而实际上已被股东控制。因此，在无相反证据情形下，本院认定河之洲公司财产与姜宁财产混同，且对债权人的利益产生损害，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应当否定公司独立人格，由被告姜宁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罗琼林虽使用其账户发放过工资，但较为明晰，在案证据无法认定其财产与河之洲公司存在混同，本院对其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河之洲公司、姜宁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河之洲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旭投资款88480元；二、被告北京河之洲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李旭装修费9661元；三、被告姜宁对被告北京河之洲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原告李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54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北京河之洲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姜宁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牟诚诚人民陪审员  王冠文人民陪审员  蒋 肖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朱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