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7民终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市生活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苑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鸢飞路750号13号楼106。负责人：刘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德，山东元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滨，女，198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春华，山东潍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潍坊市生活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苑分公司（以下简称“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因与上诉人孙滨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2019）鲁0705民初2270号、（2019）鲁0705民初22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2.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审及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2.劳务关系不能适用《劳动合同法》来确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权利义务，所以上诉人不应根据《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用人单位的义务。3.因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劳务关系，所以不需要签订劳动合同，也就不需要支付双倍工资，被上诉人也不享有带薪年休假工资。孙滨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孙滨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全部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邮寄了离职申请书，该申请书明确载明离职原因为“公司不给缴纳社保，也不给签订劳动合同”。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另外，离职申请表原件已经邮寄给被上诉人，该证据在被上诉人手里，上诉人无法提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提供。一审法院未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与孙滨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不支付孙滨仲裁主张的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500元、双倍工资差额21117元、工资4000元、经济补偿金4358.25元；3.依法判决不支付孙滨仲裁裁决的双倍工资差额21117元、劳动报酬3217.87元、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13.45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孙滨承担。孙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孙滨与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之间自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依法判决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支付孙滨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500元；3.依法判决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支付孙滨未签书面劳动合同工资差额21117元；4.依法判决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支付孙滨被克扣工资4000元；5.依法判决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向孙滨支付经济补偿金4358.25元；6.诉讼费用由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滨向法院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17年9月13日，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向孙滨的账户发放工资900元，之后10月16日发放两笔工资分别为1800元；12月8日发放工资2380元；12月25日发放工资2380元；2018年1月19日发放工资2400元；1月31日发放工资2600元；2月8日发放工资2013元；3月26日发放工资2380元；4月19日发放工资2880元；5月16日发放工资2590元，此次打款备注为4月工资；之后发放六笔工资至2018年11月23日。孙滨于2018年12月13日向刘勇邮寄了离职申请表，刘勇于12月14日签收。孙滨主张其系向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负责人邮寄，且离职申请的理由是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未为其交纳社保。孙滨主张其系因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未为其交纳社保及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为由离职，认为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的行为侵害了其合法权益，故向潍坊市奎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依法确认孙滨与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自2017年7月至2018年12月存在劳动关系，并裁决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向孙滨支付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1500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1117元、克扣的工资4000元、经济补偿4358.25元。潍坊市奎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2月1日作出了奎劳人仲案字[2019]第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孙滨与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自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支付孙滨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21117元，2018年11月-12月7日劳动报酬3217.87元，2018年未休带薪年休假工资513.45元，上述款项合计金额24848.32元，于裁决生效日起十日内一次性付清；驳回孙滨的其他仲裁请求。后孙滨、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均不服该仲裁裁决，起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孙滨主张其入职时间为2017年7月，离职时间为2018年12月7日，但是没有证据证明。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主张孙滨与其不存在劳动关系，无法举证证明孙滨的休假情况，也无法举证证明其已经与孙滨签订劳动合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及劳动关系的存续期间；二是孙滨要求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双倍工资差额、工资、经济补偿是否应得到支持。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孙滨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自2017年9月13日起至2018年11月23日每月向孙滨转账不同数额且交易说明为“工资/奖金”，且2018年5月16日转账说明为“4月工资”，由此推得2017年9月13日发放的工资为2017年7月份工资，虽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否认其与孙滨存在劳动关系，但并未提供考勤表、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于孙滨主张其自2017年7月15日起入职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孙滨提交的EMS快递凭证、快递查询记录能够证明孙滨已经于2018年12月14日向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邮寄送达了离职申请表，故对于孙滨主张其与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7日解除，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故孙滨与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对于孙滨主张的扣发工资，因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否认其与孙滨存在劳动关系且未提供其掌握的工资发放记录等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对于孙滨主张的扣发工资，法院依法予以支持，该工资数额应以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月平均工资数额2616.4元计算为宜，故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应支付孙滨11月至12月7日的工资3217.87元（2616.4元/月+2616.4元/月÷21.75天×5天）。对于孙滨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因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孙滨已享受带薪年休假或向孙滨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应当支付孙滨未休年休假工资，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的规定，孙滨应自2018年7月15日至2018年12月7日享受2天的带薪年休假，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孙滨的月平均工资为3063元，故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应当支付孙滨未休年休假工资563.3元（3063元/月÷21.75天×2天×200%）。因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与孙滨签订劳动合同，故应当自2017年8月15日向孙滨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至2018年7月14日止，2017年8月至2018年7月孙滨的月平均工资为2458元，故生活城物业北苑分公司应当支付孙滨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458元/月×11个月，孙滨主张21117元合法有据，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孙滨主张的经济补偿，因孙滨仅提交离职申请表复印件未提供原件，无法核实该证据真实性，不能证明其主张的该离职申请表载明的辞职原因“公司不给交纳社保，也不给签订劳动合同”，其提供的EMS快递单仅载明系离职申请表，无法证明其主张的离职原因，邮寄时间2018年12月13日也晚于孙滨主张的离职时间2018年12月7日，故对孙滨主张的离职原因，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其主张的经济补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四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五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孙滨与潍坊市生活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苑分公司自2017年7月15日至2018年12月7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潍坊市生活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苑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滨工资3217.87元、未休年休假工资563.3元，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1117元，共计24898.17元；三、驳回孙滨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潍坊市生活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苑分公司的诉讼请求。（2019）鲁0705民初2270号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潍坊市生活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苑分公司负担。（2019）鲁0705民初2275号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潍坊市生活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苑分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潍坊市生活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苑分公司、孙滨提交的上诉状均明确载明无新证据提交，在本院组织的调查中，上诉人亦表示无新的事实和证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规定，本案不开庭审理。潍坊市生活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苑分公司上诉称：其与孙滨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劳务关系，潍坊市生活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苑分公司不应根据《劳动合同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承担用人单位的义务，不需要支付双倍工资、带薪年休假工资。该上诉理由与其在一审中的意见一致，一审判决综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准确认定并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进行了充分说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实体处理正确。上诉人孙滨上诉称：孙滨向潍坊市生活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苑分公司邮寄了离职申请表，并载明离职原因为“公司不给缴纳社保，也不给签订劳动合同”，故潍坊市生活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苑分公司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该证据已经邮寄给潍坊市生活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苑分公司，应当由其提供。本院认为，因孙滨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主张的离职原因，且邮寄时间也晚于孙滨主张的离职时间，故一审法院未采信孙滨主张的离职原因，未支持孙滨主张的经济补偿金，并无不当。二审上诉人并未提出新的事实理由，应当维持原审判决。综上所述，上诉人潍坊市生活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苑分公司、孙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上诉人潍坊市生活城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北苑分公司负担10元，上诉人孙滨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良审判员  崔福涛审判员  王 峰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郭晓莉书记员仲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