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刑初719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斌，男，50岁（196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北京市，大学文化，北京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原副总经理、北京某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原总经理，住北京市东城区。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3月11日被留置，同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通州区看守所。辩护人许春森，北京市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通检刑诉（2019）5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斌犯受贿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的决定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雷玉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斌及其辩护人许春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期间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1次。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王斌利用担任北京某旅游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负责该公司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某公司与北京某会展有限公司（2017年11月后更名为北京某旅游文化有限公司）洽谈合作的过程中，多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10万元。期间，于2017年5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王斌以某公司擅自涨价未与某公司协商为由，通过收取票价提成的方式，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索要钱款共计人民币549898.2元。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及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斌利用担任某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之规定，构成受贿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斌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表示认罪，同时辩称其没有索要贿赂，具有自首情节。辩护人许春森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斌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受贿的事实，依法应当认定为自首；为小火车司机发放绩效的50万元以及为员工处理交通事故支出的38.93万元不应当计入受贿数额；被告人王斌与李某之间基于合作关系就小火车票价涨价进行沟通、协商，故54万余元的小火车提成不能认定为索贿；被告人王斌无前科劣迹、当庭认罪认罚，故请求法院对被告人王斌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王斌利用担任北京某旅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总经理，负责该公司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在某公司与北京某会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某公司”，2017年11月后更名为北京某旅游文化有限公司）洽谈合作的过程中，多次收受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给予的好处费共计人民币210万元；此外，于2017年5月至2017年11月间，被告人王斌以中某公司擅自涨价未与某公司协商为由，通过收取票价提成的方式，向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索要钱款共计人民币549898.2元；上述部分钱款用于单位员工支出等项目；2019年3月11日，王斌在北京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党务工作会议现场在公司纪检人员陪同下被监察机关工作人员带至监察机关，被告人王斌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涉案笔记本3本和现金人民币105397元已被扣押，被告人王斌及其亲属的银行账户已被冻结。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开始与北京某旅游服务有限公司合作，主要经营某园里的电瓶车、小火车业务；从2015年开始王斌每年都跟其索要好处费，一般都是在每年续签协议的时候，其中2015年、2016年每年50万元，2017年、2018年每年55万元，其给王斌的钱都是分次给的，每次钱数不等，具体情况其让会计梅某都记录在了笔记本上。2017年一天，王斌给其打电话说他的一个司机撞人了向其借50万，其给王斌凑了50万，后来其听说这50万支付了小火车司机的年底奖；过了几个月王斌又跟其要了42万，说是要将之前的车祸给处理了。2017年4月，其经营的小火车票价每张涨价5元，王斌找其要提成，最后其按照每张票1.8元的价格给王斌提成，这些钱没有到某公司账户，而是打到了某公司会计万某的个人账户。2、证人梅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至2018年间，其受李某的指使，多次给王斌送钱，每次送钱其都会记录在笔记本上，偶尔有李某自己给王斌送钱的情况其没有记录；李某曾告诉其2015年、2016年分别给王斌50万元，2017年、2018年分别给王斌55万元。王斌曾以公司司机出车祸为由向李某要过50万和42万，后王斌解释说50万用于给员工发绩效，42万用于处理车祸，后来刘某从他的个人账户退回来30700元。2017年，因为小火车提成的事，李某让其陆续给某公司的会计万某汇款总计54万余元，后万某又将这笔钱一次性转给其，其按照万某的要求将其中20万元转给某公司财务张京账户用于支付租金，其余34万余元给了万某，后其又将20万元现金给了万某。3、证人万某的证言、银行账户明细及收据证明：2015年开始某公司和李某的公司开始合作，由李某公司承包某园的小火车等业务，并向某公司支付承包费；2017年李某将小火车票价提高，之后王斌跟其说李某每月会给某公司一些提成，但这些钱要打到其个人账户，之后其个人账户陆续收到54万余元提成费，2017年年底，王斌让其把收到的提成费转给李某，让对方换成现金再拿回来，这样会安全一些，之后其联系了梅某，把54万余元转到梅某的个人账户，让梅某将其中的20万元转给某公司的财务张某用于支付租金，剩余钱款梅某取现后给了其，后梅某又到某公司给其20万现金。这笔54万余元的提成费，王斌陆续通过其取现，并留给其10万元，但其觉得这钱有问题始终没有花，而是用于理财。2019年4月25日，万某将10万元款项退缴至通州区监察委。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王斌在某公司成立后就一直担任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工作，拥有实际决策权，与李某公司的合作也是王斌亲自谈的。2017年年初，王斌从李某处拿了50万元给公司员工发放绩效，另外还从李某处拿了42万元给其用于处理公司员工车祸的事情，后其将剩余款30700元还给了梅某。2016年至2018年年底，王斌会给三个副总和负责电瓶车运营的四个组长发放绩效，钱款的来源其不清楚。5、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北京某物业公司总经理；北京某物业公司隶属于某集团公司；某公司于2008年奥运会后成立，王斌被某物业公司推荐并派到某公司工作，2012年王斌被某集团公司任命为某公司总经理。6、被告人王斌的当庭供述证明：自某公司成立以来，其一直担任某公司总经理，全面负责公司工作，某公司与李某公司合作过程中，其作为某公司总经理，代表某公司与李某洽谈合作事宜；自2015年至2018年，其共计收受李某的贿赂款为210万。2017年年初，其向李某要过50万元，这笔钱用于发放小火车司机的绩效。2017年年初，其公司一个司机出了车祸，其找到李某，让李某出这笔钱，算作之后李某给其的钱，李某同意了，随后其让刘某去找李某拿了42万元。2017年，因李某给小火车票价涨价的事情其找到了李某商谈，最终李某同意每张票给其提成1.8元，这件事是其跟李某谈的。2016年至2018年间，每年年底其会给公司三个副总和负责电瓶车运营的四个组长一些钱，其没有向这些人说过钱的来源。7、扣押通知书、扣押财物文件清单、解除扣押财物文件清单、收据证明：2019年3月11日，通州区监察委工作人员对梅某持有的笔记本3个予以扣押的情况；2019年3月11日，通州区监察委工作人员对王斌持有的人民币5397元、手表、身份证、手机等个人物品予以扣押的情况以及2019年5月16日将上述物品中除现金以外的物品返还王斌妻子董志芳的情况。8、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及回执证明：王斌及其爱人董志芳账户被冻结的情况。9、笔记本复印件、微信聊天记录、银行业务凭证、账户明细证明：2015年至2018年间，李某给付王斌钱款的情况；2017年5月至11月，李某账户向万某账户支付小火车提成费的情况，2017年12月5日，梅某与万某交接549898.2元小火车提成费的具体情况。10、某公司授权委托书、合同签订审批表、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会议纪要、支付租金表格等证明：经授权，王斌代表某公司与李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双方在合作协议中约定了年费服务费金额及其他内容，以及李某公司每年向某公司交纳租金的情况。11、工商档案材料证明：某公司、某商业公司、某文化公司、某集团公司、某物业公司以及北京某旅游文化公司的公司设立、变更等工商登记情况。12、个人职务任免情况说明、关于王斌任职北京某旅游服务有限公司的情况说明、关于重组某公司董事会及监事的请示、关于推荐某公司董事、监事人选的报告、第一届董事会第六次会议的决议、关于王斌等三名同志的任职通知、劳动合同、关于刘某2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干部任免审批表、干部履历表证明：王斌的任职情况。13、中共北投集团纪委关于给予王斌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北京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证明：2019年5月21日，王斌被开除党籍，同日，北京某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与王斌解除劳动合同。14、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王斌的户籍信息及无前科劣迹的情况。15、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11日，王斌在北京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党务工作会议现场在公司纪检人员陪同下被监察机关工作人员带至监察机关。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斌利用担任某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全面工作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索取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斌具有索贿情节，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斌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斌无犯罪记录，自愿认罪，涉案款项已被查控，且部分违法所得被用于单位员工支出等项目，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王斌提出其不具有索贿情节的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许春森的相应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斌以小火车票价涨价为由向李某索要提成，但相关款项并未进入某公司账户，而是由被告人王斌自行支配使用，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被告人王斌具有索贿情节，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许春森提出“为小火车司机发放绩效的50万元以及为员工处理交通事故支出的38.93万元不应当计入受贿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为小火车司机发放绩效的50万元并未计入本案的受贿数额，且在受贿之后将违法所得用于单位员工支出等项目，虽然可以在量刑时酌情考虑，但不影响受贿罪的认定，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王斌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意见及辩护人许春森相应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斌系被动到案，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许春森提出“建议对被告人王斌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斌不具有减轻处罚的情节，故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许春森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王斌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2024年3月10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二、扣押在案的人民币十万五千三百九十七元，予以没收；责令被告人王斌退缴其余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三、查控在案的银行账户可用于执行本判决第二项及罚金；扣押在案的笔记本三个，随案保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李中华人民陪审员  胡晓波人民陪审员  张国林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陶 涛书 记 员  赵海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