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676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曾品秀，女，汉族，1963年4月28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训祥，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一审授权代理）：张競，贵州圣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毕节市民政局，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洪山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400000650499W。法定代表人：熊灿平，系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胜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舒立，贵州惟志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曾品秀与上诉人毕节市民政局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人民法院（2018）黔0502民初8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曾品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毕节市民政局支付曾品秀装修、增添物品、设施损失82,18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曾品秀自2013年8月1日起至毕节市民政局支付完前述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本案上诉费用由毕节市民政局负担。事实和理由：曾品秀主张的装修、增添物品、设施损失违约损失合法有据，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首先，毕节市终止履行合同后，曾品秀即多次与毕节市民政局交涉，在毕节市民政局诉与毕节市大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曾品秀作为第三人积极参加诉讼主张自己的权利，但因案涉办公大楼受损需经专业机构鉴定确定，考虑诉讼时时间过c长，曾品秀才提起本案诉讼。毕节市民政局终止履行合同后，双方各上一把锁将案涉食堂封闭，曾品秀并不能处置食堂内的物品，同时食堂内的窗帘、挂式空调、桌垫、桌布等物品均是定制，单独处置将造成价值严重贬损，也无法进行二手物品处置，曾品秀不可能放任损失的扩大。其次，装修、添置物品、设施损失系独立损失，与营业损失不具有包含关系，经评估机构评估，该部分损失额为82,185元。再次，曾品秀遭受的损失在曾品秀被迫停业时，毕节市民政局即应当支付给曾品秀，故曾品秀要求毕节市民政局支付损失的利息于法有据。上诉人毕节市民政局辩称：双方合同已经明确约定对于添置物品及装修不予补偿，添置物品及装修是曾品秀经营中的必然投入，不应由毕节市民政局承担。上诉人毕节市民政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曾品秀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毕节市民政局基于涉案房屋被鉴定为DSU级并建议拆除重建，以及毕节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的要求，终止与曾品秀的合同履行，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判决毕节市民政局承担违约责任，不应判决毕节市民政局赔偿曾品秀之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四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必须遵守本法和其他有关安全生产的法律、法规，加强安全生产管理，建立、健全安全生产责任制和安全生产规章制度，改善安全生产条件，推进安全生产标准化建设，提高安全生产水平，确保安全生产”。本案中，毕节市民政局承包给曾品秀经营的办公楼，安全性经贵州正业工程技术投资有限公司鉴定为DSU级（DSU：整体上应立即采取措施，整体承载受到严重影响，不应再继续使用）后，毕节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7月18日召开会议，并形成专题会议纪要，要求上诉人告知楼内租房户和商铺租用户楼房安全隐患，并做好工作限期搬出。基于涉案房屋的不安全性以及毕节市人民政府会议纪要求，毕节市民政局从确保安全生产、保障生命健康安全（包括食堂从业人员和就餐人员）的角度出发，通知曾品秀终止承包合同的履行，该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不应赔偿曾品秀主张的损失。2、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明确将“政策变动或甲方（指毕节市民政局）主管部门需要”约定为不可抗力因素，且约定因政策变动或甲方主管部门需要而收回食堂的，双方协商处理相关事宜。对“双方协商处理相关事宜”，应理解、识别为双方协商对曾品秀之损失作一定补偿，而非承担违约责任。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毕节市民政局违约解除合同，并判决毕节市民政局承担违约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毕节市民政局与曾品秀于2012年7月31日签订的《承包合同》第十四条约定：“承包期间，如因政策变动或甲方主管部门需要等不可抗拒因素，甲方需收回食堂时，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处理相关事宜。但因乙方违约不能正常履行合同时，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根据该约定，双方将“政策变动或甲方（指毕节市民政局）主管部门需要”明确约定为不可抗力。《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案中，民政局办公大楼安全性经贵州正业工程技术投资有限公司鉴定为DSU级（DSU：整体上应立即采取措施，整体承载受到严重影响，不应再继续使用）后，毕节市人民政府于2013年7月18日召开会议，并形成专题会议纪要，要求毕节市民政局告知楼内租房户和商铺租用户楼房安全隐患，并做好工作限期搬出，根据毕节市人民政府的要求，毕节市民政局告知曾品秀涉案办公楼安全隐患，并要求其限期搬出。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规定，毕节市民政局未继续履行双方订立的承包合同，是基于DSU级危房不再符合生产经营条件和人身安全保障规定，以及毕节市人民政府的会议纪要要求和需要，且该未继续履行合同原因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故毕节市民政局之行为根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不构成违约，不应承担违约责任。再有，合同的签订至危房隐患被发现期间，曾品秀一直没有履行承包费支付义务。本案一审判决认定《承包合同》系因毕节市民政局原因不能履行而解除，并判决毕节市民政局承担违约责任，忽视曾品秀过错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3、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2019）皓评字第094号”《评估报告》，因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均不具鉴定资质，且该鉴定结论所依据的清单、发票不具真实性、关联性，且鉴定曾品秀之停业损失未扣除应支付承包费，鉴定方式错误。故《评估报告》不能作定案依据，不能以此认定曾品秀之损失额。（1）《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司法鉴定机构是司法鉴定人的执业机构，应当具备本办法规定的条件，经省级司法行政机关审核登记，取得《司法鉴定许可证》，在登记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内，开展司法鉴定活动”；《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司法鉴定人应当具备本办法规定的条件，经省级司法行政机关审核登记，取得《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按照登记的司法鉴定执业类别，从事司法鉴定业务”。根据上述规定，司法鉴定机构，须经省级司法行政机关审核登记，取得《司法鉴定许可证》，在登记的司法鉴定业务范围内，才能从事开展司法鉴定活动，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才具备合法性；司法鉴定人，须经省级司法行政机关审核登记，取得《司法鉴定人执业证》，按照登记的司法鉴定执业类别，才能从事司法鉴定业务，作出的司法鉴定结论才具备合法性。本案中，作为损失鉴定机构的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只具备观山湖区工商行政管理局颁发的《营业执照》、中国价格协会颁发的《价格评估机构资质登记证书》，而未经省级司法行政机关审核登记，亦未取得《司法鉴定许可证》；作为损失鉴定人的曹峰润、胡凯，只持有中国价格协会颁发的《价格鉴证师执业登记证书》，而未经省级司法行政机关审核登记，亦未取得《司法鉴定人执业证》。（中国价格协会是由从事价格实际工作和理论研究的相关单位和人员自愿组成，是为价格改革和价格工作服务、并经民政部登记注册的具有法人资格的全国性的、非盈利性的专业社团组织，在价格领域从事中介服务职能，通过开展与价格相关的业务活动，发挥沟通交流，参谋咨询、组织协调作用，为会员和企事业单位生产经营服务，为政府价格决策服务。中国价格协会不属于司法行政机关，不具行政许可权力。）因此，不具司法鉴定资质的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曹峰润、胡凯作出的“（2019）皓评字第094号”《评估报告》，鉴定机构、鉴定人主体不适格，该《评估报告》不具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能以此认定曾品秀之损失额。（2）“（2019）皓评字第094号”《评估报告》所列的装修、增添物品、设施，未经毕节市民政局认可，曾品秀亦未举证证明物品、设施为其所装修和增添；评估营业收入所依据的定额发票，与本案不具关联性。因此，“（2019）皓评字第094号”《评估报告》内容不具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能以此认定曾品秀之损失额。（3）曾品秀获取经营利润，前提必须建立在根据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之条件下，本案《承包合同》约定曾品秀每年应付承包费8万元，该8万元承包费即为曾品秀获取经营利润的成本，也是曾品秀获取经营利润的前提和条件，而“（2019）皓评字第094号”《评估报告》计算曾品秀之经营利润，并以此确定停业损失，未扣除每年应支付的承包费8万元，鉴定方法错误。（4）“（2019）皓评字第094号”《评估报告》以4年经营期计算停业损失，时间计算错误。《承包合同》约定的承包期为5年，自2012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且曾品秀在起诉状中已明确陈述“2013年9月2日，……被告强制断水断电终止合同履行”，根据该陈述，2013年9月2日至2017年7月31日，停业时间不足4年，《评估报告》以4年经营期计算停业损失，时间计算错误，该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4、曾品秀应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其承包期间的承包费。《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费为每年8万元，第一年的承包费应于2013年2月1日前交清，第二年的承包费应于2013年8月1日前交清。但是曾品秀并未根据合同约定支付承包费，所以，曾品秀在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9月2日期间使用了毕节市民政局之房屋，根据合同约定应支付该期间的承包费。上诉人曾品秀辩称：第一，评估报告所依据的材料，是经一审法院组织质证认证后作为评估依据的；第二，评估机构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程序合法，不存在不具备资质的情形；第三，毕节市民政局终止合同后，双方各自上了一把锁把食堂封闭，之前食堂是由曾品秀经营，曾品秀为经营添置了相关物品设施，毕节市民政局称该添置行为未经其认可，不符合常理，评估机构进场评估前，食堂内的装修及物品没有动过，评估报告所列举的物品设施装修等均客观真实；第四，评估机构在评估过程中已经考虑相关费用成本，民政局要求再扣除承包费没有相应依据；第五，案涉房屋经鉴定存在安全隐患，无法安全使用和正常经营，虽然毕节市民政局2013年9月2日才强制断水断电，但毕节市民政局实际在2013年7月召开会议要求曾品秀限期搬出，曾品秀实际上已经无法正常经营，评估机构计算曾品秀四年的停业损失并无不当。其余意见同一审意见。曾品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毕节市民政局赔偿曾品秀各项损失300,000元(暂定,待损失鉴定后再确定)；本案诉讼费用由毕节市民政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31日,曾品秀与毕节市民政局签订《承包合同》,由曾品秀承包毕节市民政局食堂。《承包合同》约定：“一、承包合同承包期5年,从2012年8月1日起至2017年7月31日止。二、承包费为每年8万元。如甲方在承包期间搬迁导致乙方不能正常经营,则承包费按乙方实际使用期限计算;如承包期满后,无政策变动及搬迁因素,乙方可继续承包,合同另行签订。三、承包费交纳方式为按年交纳,其中,第一年的承包费半年后即2013年2月1日之前交清。从第二年起,每年的承包费用需按时交纳,即2013年8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的费用须于2013年8月1日之前交清,第三年依此类推。四、乙方如不能按期足额交纳承包费,甲方有权终止合同。因终止合同所产生的后果由乙方负责。五、承包期间,甲方工作人员的早餐、中餐由乙方提供(早餐每天需提供稀饭、面点、粉面、鸡蛋等不少于3类;中餐8菜1汤,其中,5个肉菜,3个素菜).甲方按照早餐每人每顿7元、中餐每人每顿13元的标准,据实支付乙方费用。甲方对早餐、中餐提出的合理性建议,乙方应当充分采纳,并在每周一公示本周菜单。乙方对甲方提供的早餐、中餐必须卫生、保质、保量,符合国家制定的有关标准。六、承包期间,乙方不得从事违反法律法规和政策的经营活动,不得容纳违反计生政策人员,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承包费概不退还。七、乙方对食堂进行的装修,不能改变房屋的主体结构,如因改变房屋主体结构所造成的后果由乙方承担。八、食堂原有物品由甲方转让乙方,具体价格双方共同协商。九、承包期间,乙方应按食品、卫生部门的规定搞好食堂及周边环境卫生,服从城管、治安部门的管理,如因乙方责任造成危害,其责任由乙方承担。十、承包期间的水电费、治安费、闭路电视安装费、收视费、环境卫生费,以及消防管理规定所需的费用由乙方承担。十ー、工商、税务及其他行政管理部门在承包期内应收的各种税费中,甲方只负责土地收益增值费和房地产管理费,其余均由乙方承担。十二、乙方在承包期内不能转租。十三、承包期满,合同自然终止。乙方如需继续承包,应在合同届满前一个月向甲方提出申请。十四、承包期间,如因政策变动或甲方主管部门需要等不可抗拒因素,甲方需收回食堂时,由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处理相关事宜但因乙方违约不能正常履行合同时,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十五、承包期间,如遇房屋拆迁,由甲方与拆迁方(第三方)共同商议相关事宜,乙方不得参与,但属乙方装修食堂所产生的费用,甲方按乙方装修时的费用和使用时间酌情给予补偿(附:乙方装修清单)。十六、合同期满,且乙方不再继续承包的前提下,乙方应及时清理乙方物品,并在承包期满后3日内向甲方移交食堂。乙方可以搬走乙方安装的设备及因装修添附的物件,但不得拆除各类装饰材料,也不能对已有的效果进行毁坏,更不能要求甲方给予装修补偿。”2013年9月2日,由于毕节市民政局办公大楼出现安全隐患,被认定为Du级(四级)危房,毕节市民政局强制断水断电终止合同履行，给曾品秀造成装修、停业等损失。双方因此引起纠纷，经协商未果。曾品秀遂以前述诉请诉至一审法院。在审理中，曾品秀请求委托对申请人承租房屋的装修、增添物品、设施及相关安装费用按市场价值进行评估；对因毕节市民政局违约导致申请人剩余租赁期内无法继续经营所产生的停业损失进行评估。经委托评估：一、装修、增添物品、设施损失为82,185元；二、停业损失214,176元（月停业损失为4,462元），共计296,361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本案中，曾品秀与毕节市民政局签订的《承包合同》，由曾品秀承包毕节市民政局食堂，合同承包期5年，由于毕节市民政局原因致使合同不能履行而解除，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曾品秀有权要求毕节市民政局赔偿损失，赔偿损失范围应当包括合同履行后可获得的利益，合同履行后曾品秀可获得的利益为停业损失，毕节市民政局应赔偿曾品秀的停业损失，毕节市民政局未及时赔偿曾品秀的停业损失应支付相应利息。利息起算时间为合同到期之日，即2017年8月1日。对曾品秀装修、增添物品、设施的损失，根据双方合同十六条约定，合同期满,曾品秀可以搬走曾品秀安装的设备及因装修添附的物件,但不得拆除各类装饰材料,也不能对已有的效果进行毁坏,更不能要求毕节市民政局给予装修补偿。毕节市民政局赔偿了合同履行后曾品秀可获得的利益后，按双方合同约定毕节市民政局就不应再赔偿曾品秀的装修、增添物品、设施的损失。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毕节市民政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曾品秀的损失214,176元及利息（利息以214,176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从2017年8月1日起计算至支付完毕损失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曾品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900元（已减半收取），评估费20,000元，由被告毕节市民政局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无新的案件事实，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毕节市民政局是否违约，应否向曾品秀承担违约责任；2、曾品秀因《承包合同》未能履行遭受的损失如何确定。关于毕节市民政局是否违约，应否向曾品秀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毕节市民政局与曾品秀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承包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曾品秀作为承包人，基于对《承包合同》的合理信赖，已经对案涉食堂进行了装修并添置了相关物品、设施，且在合同履行期间不存在违约行为，毕节市民政局作为发包人，在合同履行期间强制断水断电终止合同履行，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向曾品秀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毕节市民政局办公大楼出现安全隐患,被认定为Du级(四级)危房，系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并非《承包合同》约定的政策变动或者毕节市民政局主管部门需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的规定，毕节市民政局应向曾品秀承担违约责任。关于曾品秀因《承包合同》未能履行遭受的损失如何确定的问题。经曾品秀申请并经一审法院委托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评估，曾品秀因毕节市民政局违反合同约定导致剩余租期内无法继续经营产生的停业损失为214,176元，《评估报告》中已经对停业损失的计算方法进行了详细的推演和说明，评估机构在评估过程中已经充分考虑曾品秀每年应固定向毕节市民政局支付的承包费，一审采信该停业损失评估意见并无不当。《评估报告》系价格评估意见而非司法鉴定意见，不适用《司法鉴定机构登记管理办法》、《司法鉴定人登记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依法取得营业执照和价格评估机构资质登记证书，参与本案评估的人员亦依法取得价格鉴定师执业登记证书，该评估机构及评估人员符合《资产评估机构审批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毕节市民政局称皓天评估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不具备资质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曾品秀主张的装修、增添物品、设施损失82,185元，一是《评估报告》中已经明确载明已将曾品秀投入的前述费用作为计算停业损失的变动费用（资产折旧费）进行了抵扣，二是《承包合同》已经对装修、增添物品、设施进行了明确约定，一审已经按照《承包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支持了曾品秀主张的停业损失，未再支持曾品秀主张的装修、增添物品、设施损失并无不当。曾品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曾品秀和毕节市民政局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655元，由上诉人曾品秀负担1,855元，上诉人毕节市民政局负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世军审 判 员 徐 洪审 判 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代 珊书 记 员 蔡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