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22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婷婷，女，199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昌市新建区，户籍所在地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8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胡建平，江西华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姜浩，男，199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务工，住南昌市新建区，户籍所在地南昌市新建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1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押于新建区看守所。 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浩、程婷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赣0112刑初25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程婷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7月，被告人姜浩受南京华晚集团指派在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注册成立南昌家满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家满惠公司”）并担任法人代表、经理，全面负责公司的各项事务，2017年7月，被告人姜浩晋升为南昌地区城市督导，负责南昌家满惠公司的监督指导工作。2017年2月，被告人程婷婷应聘进入南昌家满惠公司担任客服专员、客服主管，2017年9月25日，被告人程婷婷接替姜浩任南昌家满惠公司法人代表、经理，全面负责公司各项事务。南昌家满惠公司在未经国家金融管理部门批准、没有取得国家相关部门颁发的金融许可证的情况下，通过客服专员在马路边、公园、菜场或公司楼下提供特价商品方式吸引客户到公司，以宣传居家养老的名义，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纳资金，对客户承诺投资期限内回报利息。被告人姜浩、程婷婷除领取每月底薪及津贴之外，均在客户的投资款中获取提成。南昌家满惠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产品分别为一年期和三个月期的两种《艺术品交易合同》和《居家服务合同》，年化收益率为9%至13.5%不等。吸纳的资金统一由公司财务存至以姜浩为户名开立的公司账户后，再转入南昌华晚集团账户，公司财务每月以返利形式发放利息至投资者预留的银行账户。从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姜浩任南昌家满公司法人代表、经理、城市督导期间：该公司非法吸收不特定对象存款152笔，人民币372万元。从2017年5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程婷婷任南昌家满惠公司客服专员期间，程婷婷经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笔，人民币12万元。从2017年9月25日至2018年5月，被告告人程婷婷任南昌家满惠公司法人代表、经理期间，该公司吸收不特定对象存款116笔，人民币276万元。 另查明，被告人姜浩在和程婷婷在犯罪过程中获得工资、员工提成、管理奖、客户奖励等非法所得分别为98851.84元和25729.17元。截止到案发，以上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款项除被告人姜浩已退赔给存款人余某9万元以外，其他款项均未归还存款人。2018年11月23日，被告人姜浩经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电话通知后，到该局接受调查并到案。2019年2月2日，被告人程婷婷被修水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原审判决认为，南昌家满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提供居家养老服务为名，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管理秩序，且该公司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被告人姜浩在担任该公司法人代表、经理、城市督导期间，该公司特定对象存款人民币372万元，个人工资、提成、奖励等非法所得为98851.84元；被告人程婷婷在担任该公司客服专员期间，个人经手非法特定对象存款人民币12万元，在担任该公司法人代表、经理期间，该公司特定对象存款人民币276万元，均数额巨大，个人工资、提成、奖励等非法所得为25729.17元，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二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且未实际占有、支配非法吸收的存款，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浩案发后赔偿了被害人余某的损失9万元，得到谅解，且主动缴纳罚金，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姜浩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程婷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追缴被告人姜浩非法所得人民币98851.84元，追缴被告人程婷婷非法所得人民币25729.17元，按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各集资参与人；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按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各集资参与人。 上诉人程婷婷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程婷婷自愿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希望二审法院对程婷婷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有以下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11月23日，姜浩经南昌市公安局新建分局电话通知后，到该局接受调查并到案。2019年2月2日，程婷婷被修水县公安局抓获归案。 2、南昌家满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实：南昌家满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为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是程婷婷，注册资本100万元。成立日期：2016年7月8日，核准日期：2017年9月25日。 3、南昌家满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企业变更信息，证实法定代表人2017年9月25日由姜浩变更为程婷婷。姜浩为执行董事、经理；俞新伟为监事；变更为程婷婷为经理、执行董事，刘某2为监事。 投资人股权变更：南昌华晚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出资额100万人民币2018年2月4日变更为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出资额为100万。 4、扣押材料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记账凭证45（刘禅）记账凭证10（张某）、银行回单（钱会计刘禅）、文件袋10个印章、6个Ｕ盾、版税盘14个银行卡一枚、合同6份、银行单位结算卡2张、担保书12份、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组织机构代码证、授权书、开户许可证、发票领购及增值税普发票6张、复印件。 5、房屋租赁合同复印件一份，证实南昌家满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租赁位于南昌市新建区房屋使用，租赁期限自2017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房屋月租金为36309.64元。 6、文化艺术品汇总明细表，证实自2017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11日期间，有大量客户与新建大道客服中心签约，投资期限有3个月和1年两种，每笔预付销售款（新客户）1万元到10万元不等，合计93万元；每笔预付销售款（老客户）１万元到10万元不等，合计282万元。共计375万元。 7、南昌家满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客户福利费明细表，证实在2017年5月10日至2018年5月11日期间，该公司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155笔，吸收公众存款达375万元。其中客服专员喻云云吸收公众存款97万元，方高民吸收公众存款84万元，邓艳红吸收公众存款82万元，徐彦威吸收公众存款69万元，程婷婷吸收公众存款12万元。 8、受害人提供的居家养老合同复印件，证实徐某、刘某1、颜某、万某等人分别入账到南昌家满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账户，签订为期三个月或一年居家服务合同。 9、姜浩提供合同复印件4份，证实2018年3月31日至4月8日其自己入账20万元到南昌家满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账户。 10、程婷婷手绘的家满惠公司人员结构图，证实该公司董事长是曹斌铭，项目总经理是俞土新，区域总监是芮箕兵，南昌城市督导是姜浩，新建五部客服中心总经理是程婷婷。行政是熊新丽，人事是喻鹏燕，财务是谭某，接待专员是陈姣，客服主管是刘某2（现任总经理），下面还有邓艳红、喻云云、姜桂林、徐彦威（现任主管）等客服人员。 11、公司员工材料，证实喻云云、姜桂林、邓艳红、徐彦威四人为南昌市家满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员工。 12、姜浩工资、提成明细表，证实从2017年5月至今，姜浩收到管理奖、启动大会奖励合计金额73442.43元，出差费用报销合计金额19944.62元，工资合计17759.41元，合同奖励合计7650元。 13、程婷婷工资、提成明细表，证实从2017年6月至今，程婷婷收到员工提成、管理奖合计金额11324.47元，差旅费用报销金额11437.38元，工资合计金额12779.7元，回馈奖、客户奖励1625元。 14、关于文化艺术品汇总明细表的数据错误的说明，证实： 陈菊根预付销售款1万元合同期为2017年5月31日至2018年5月31日的1年合同存在错误，这份合同在5月份到期日之前提前续约了合同。 张灵芝预付销售款1万元合同期为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5月7日的3个月合同存在错误，这份合同在5月份到期日之前提前续约合同。 揭农英预付销售款1万元合同期为2018年2月7日至2018年5月7日的3个月合同存在错误，这份合同在5月份到期日之前提前续约合同。 15、转账说明证实：收到的预付销售款在到达南昌家满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账号：36×××09、79×××01）的第一天，下班之前立即转入到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账号：99×××02、99×××28）。若到账比较晚，也会在第二天一早转入到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 预付销售款尚未返回给客户的合同金额为372万元整。 16、家满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非吸案投资人投资资金汇总明细表，证实预付销售款（新客户）合计900，000元，预付销售款（老客户）合计2，820，000元，返还积分（金额）合计149,718元，亏损金额合计3，160，521.97元。 17、证人谭某的证言，证实南昌家满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属于南京华晚集团名下的一家子公司，姜浩最早在其中担任经理后升为督导，由程婷婷担任经理，2018年5月1日开始刘某2担任经理。该公司主要业务为居家养老的名义吸收会员投资款，且承诺按照投资期限不同给予会员每年8%至14.5%不等的返利，会员投的养老保证金客服存入公司账户，再由出纳打给总部福晚投资有限公司。 18、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南昌家满惠公司主要业务为以居家养老的名义吸收老年人投资，且承诺给予会员返利，会员投的养老保证金（1万元起步）以客服存入公司账户，再由出纳打给总部福晚投资有限公司，且姜浩为该公司城市督导。 1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南昌家满惠公司主要业务为以居家养老的名义，吸收中老年人投资，且承诺给予会员返利，大概有70个左右的投资会员。公司出纳谭某说该公司在2018年5月份已有300万元左右的老年人养老金，养老金有交现金和银行转账两种形式，交钱的账户是公司前法人代表姜浩以个人名义开设的招商银行账户（尾号0301）和建设银行账户（尾号0109），公司法人代表在2017年8、9月份由姜浩变更为程婷婷，2018年5月刘某2担任经理，但法人代表还是程婷婷，尚未变更。 20、证人熊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8日家满惠公司转租证人熊某网吧空置场地为办公场地，且家满惠的租赁合同为姜浩签订的合同。 21、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2月份其接触到了南昌爱福家公司，该公司负责人姜浩跟老年人讲投资一年有一千元的利息，所以其先后投资了两万元，期间取出一万元，还有一万元被骗，投资签订是居家服务合同，收款盖的章是南昌家满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账务专用章。 2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其在心怡广场碰到家满惠的很多员工（包括姜浩）在宣传，在和姜浩寒暄之后，得知姜浩也是西山人，而且是家满惠的总经理，便先后两次共投了2万元到南昌家满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且与该公司签订了《艺术品交易合同》，按照合同约定每一万月返利80元的方式返还给其账户，其共收到900元的返利，共损失了19100元。 23、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到2018年期间，其被骗共投资了18万元到南昌家满惠投资公司，并分别和该公司签订了《艺术品交易合同》和《居家养老合同》，但根本就没享受到居家养老服务和艺术品交易，只是按照合同收到了部分返利款4360元（90元／月／万元），2016年投资的时候公司负责人是姜浩，2018年是程婷婷。 24、被害人颜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1月18日，其在程婷婷在场的情况下，投资了3万元进入爱福家，当时承诺每个月收275元利息，一年后还本，但只收到3个月利息，该公司就被查封了，本息3万元也损失了，没有享受到居家养老的服务，只看到了居家养老的视频。 25、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至2018年期间，其总共投资了37万元进家满惠公司，以女儿邹碧云名义在2018年3月28日投资了8万元，以儿媳妇刘丽琴的名义在2017年8月18日投资10万元。分别和家满惠公司签订了《艺术品交易合同》和《居家养老合同》，收到了家满惠的返利7万元在个人的工行账号，当时宣传一万元每月可以返利100元。最开始的负责人是姜浩，2018年投资的时候负责人是程婷婷。全程都没有享受到其号称的居家养老服务。 26、被害人万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5月开始，其先后投资了5万元到南昌家满惠公司，并与家满惠公司分别签订了《艺术品交易合同》和《居家养老合同》，没享受过任何居家养老服务，只是收到了3000元左右的返利。刚开始接待的负责人是姜浩，后期2018年时接待的客服是程婷婷。 27、被害人朱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开始，其先后投资了9万元到南昌家满惠公司，并与家满惠公司分别签订了《艺术品交易合同》和《居家养老合同》，没享受过任何居家养老服务，只是收到了4700元左右的返利。刚开始接待的负责人是姜浩，后期2018年时接待的客服是程婷婷。 28、原审被告人姜浩的供述，供认南昌家满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2016年6月在南昌市新建区工商局登记注册，该公司不具有存款资格，但以提供居家养老服务和艺术品交易为名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吸收资金的对象是不特定的中老年人。公司客户与该公司签订合同并交纳一万元起步的养老保障金，该公司允诺予以返利。客户交的钱会打到户名为姜浩的建设银行、招商银行的卡内，之后转入南京华晚集团总部，根据账目反应，该公司吸收的公众存款有总笔数有155笔，总金额有375万。其是该公司南昌地区城市督导，之前是该公司的法人代表、客服经理，之后客服经理分别是程婷婷、刘某2。 29、上诉人程婷婷的供述，供认南昌家满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提供居家养老服务为名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该公司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资格，且吸收资金的对象是不特定的中老年人。公司客户与该公司签订所谓的居家养老合同并交纳一万元起步资金，该公司允诺予以一定比例返利，并不真正提供养老服务。客户交的钱会打到户名为姜浩的建设银行、招商银行的卡内，之后转入总部，该公司公吸收公众存款155笔372万元。姜浩在2016年开始任该公司法人代表、客服经理，2017年9月16日，姜浩任南昌地区城市督导后，其任该公司法人代表、客服经理，2018年5月开始，其任南昌八一桥客服中心（即南昌3部）的客服经理，刘某2任该公司经理。 上述证据，互为印证，足以证实本案事实，且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姜浩和上诉人程婷婷在经营南昌家满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期间，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以提供居家养老服务为名，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管理秩序，且该公司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为主要活动，其中姜浩吸收存款人民币372万元，程婷婷吸收存款人民币276万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上诉人程婷婷及其辩护人上诉提出，程婷婷自愿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在犯罪过程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程婷婷担任南昌家满惠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客服专员、经理，并实际管理该公司的日常运作并在吸收公众存款中提成获利。该事实有证人证言及被害人陈述证实且能相互印证，故程婷婷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关于程婷婷系从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与事实、证据不符，不予采纳。程婷婷自愿认罪、悔罪，具有坦白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均已认定，原审法院在法定刑幅度内做出判决并无不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叶 京 审 判 员  周 彤 审 判 员  潘 建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武春 书 记 员  熊向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