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刑初277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孔鑫，男，1989年11月29日出生于湖南省，汉族，小学文化，公民身份号码×××，案发前系北京弘仁益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所在地为湖南省湘潭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4月28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后于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文科，北京市华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佳奇，男，1990年7月30日出生于河北省，汉族，大专文化，公民身份号码×××，案发前系北京弘仁益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户籍所在地为河北省保定市易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14日被羁押，当日被刑事拘留，后于同年6月11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方葳，北京合弘威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朝检公诉刑诉〔2019〕27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鑫、李佳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秦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鑫、李佳奇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孔鑫、李佳奇伙同唐某1（另案处理）等人，于2015年12月至2018年8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大成国际中心××座××北京雅鑫方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市朝阳区春平广场××座××层北京传世经典公司的经营地等地，以打电话、路边宣传等方式，并承诺购买收藏品可以高价回购或高价拍卖，与投资人王某1（女，56岁，北京人）等人签订《艺术品保真销售合同》，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600万余元。被告人孔鑫、李佳奇分别于2019年4月28日、5月14日被抓获归案。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投资人证言及报案材料、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孔鑫、李佳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孔鑫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持有异议，认为被告人孔鑫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真诚悔罪，文化程度不高，主观恶性不大，给社会造成的影响小，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孔鑫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佳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佳奇的犯罪数额应为36万元，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参与非吸的时间较短且获利较少，案发后积极退赔，此次犯罪系初犯，综上，请求本院对被告人李佳奇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孔鑫、李佳奇伙同唐某1（另案处理）等人，于2015年12月至2018年8月间，在北京市朝阳区等地，以北京雅鑫方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鑫方通公司”）、北京弘仁益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仁益赢公司”）等公司的名义，通过打电话、路边宣传的方式向不特定公众公开宣传，承诺购买收藏品在一定期限内高价回购，保本付息，非法吸收投资人资金。其中，被告人孔鑫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20余万元，被告人李佳奇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50余万元。被告人孔鑫于2019年4月28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李佳奇于2019年5月14日被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李佳奇的家属代为缴纳人民币10万元，现在案。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以下证据材料：1.投资人王某1、李某1、张某1等多人的证言及报案材料、合同书、认购协议书、艺术品保真销售合同、银行交易明细、付款凭证、收藏票、未提货证明、报案情况汇总表、辨认笔录证明了涉案投资人经被告人孔鑫、李佳奇介绍购买涉案理财产品的时间、投资金额、返利金额等情况。合同书后落款“投资顾问签字”和“投资顾问电话”一栏有被告人孔鑫或李佳奇的签名和电话。2.领取艺术品升值分红表、客户分红领取表证明了涉案投资人领取返利的金额、时间及涉及的介绍人的情况，其中“经理签字”一栏有被告人孔鑫或李佳奇的签名。3．证人祖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我到弘仁益赢公司（文诚阁）工作，任业务员，地址在百子湾大成国际中心，公司法人王某2负责管理公司全部业务，王某2手下是总监陈某1，陈某1手下有两个销售经理，安某和罗某1，2017年6月我被调到雅鑫方通公司（传世经典）工作，任业务员，实际管理公司的人是王某2，销售经理是罗某1，我是业务员，我的上级是罗某1，两家公司的老板都是唐某1，是他实际经营的，两家公司其实是一个公司，唐某1有三家公司，文诚阁、传世经典，现在这两家都不营业了，现在公司在soho现代城，具体名称我不清楚，对外叫金品轩，我2017年11月份离开公司。文诚阁和传世经典两家公司都是通过电话联系客户，客户到公司后由业务员接待，向客户推销公司的收藏品投资项目，向客户介绍我们公司的收藏品有很大的升值空间，投资后按投资期限公司可以回购，并按月支付收益，投资期限分为三个月、六个月和一年，承诺收益为年化12%，客户基本上都是现金交款，大部分客户都没有提货，未提货公司财务会在收藏票上注明，我只是按照公司话术向客户介绍，至于有没有升值空间我也不清楚。4.证人安某的证言证明：我2014年-2017年在金品轩（弘仁益赢公司）工作，当时是公司总监陈某1招聘我来的，公司换过好几次办公地，每个地点使用的公司名称也不一样，但实际控制人是同一人，公司使用过文诚阁、金品轩、传世经典三个招牌，具体每个招牌的公司名称我记不清了，文诚阁的办公地在百子湾大成国际，金品轩在大望路soho现代城××座，传世经典在东大桥百富大厦，我的工作就是开发客户、接待客户，推荐客户购买公司的收藏品理财产品，我任团队经理后还负责管理自己的销售团队。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唐某1，陈某1是销售总监，负责所有的销售工作，王某2是副总经理，唐某1是总经理，王某2和唐某1负责公司的全面管理，公司的事情都要他们两个做决定。文诚阁、传世经典、金品轩的人员架构基本一样，销售总监陈某1，团队经理是我、罗某1，业务员有孔鑫、李佳奇、祖某、姚某1，李佳奇和祖某因为做得好，后期也成为了团队经理。文诚阁、金品轩、传世经典都是做收藏品理财的，投资期限三个月、六个月、十二个月，年化收益分别为12%、20%和24%，收藏品理财是客户先购买公司的收藏品，等于公司将收藏品抵押给客户，到期公司会回购收藏品，客户的收益按月返利，到期返本，公司和客户签订合同，写明了投资期限和收益，公司抵押给客户收藏品的数量取决于客户投资的金额多少和收藏品的种类，客户不拿走收藏品合同上会标明，会写着未提货。客户是公司专门的电话客服约来的，客户来公司后，由业务员接待客户，给客户讲解投资期限、投资收益等情况，通过现金或刷POS机支付投资款。客户投资三个月我们没有提成，客户投资六个月提成为客户投资额的1%-2%，客户投资十二个月提成为客户投资额的3%，我获利不到十万元。孔鑫就是业务员，销售公司理财产品，祖某最早是罗某1团队的业务员，后来和李佳奇一起成立了一个新团队，成为了团队经理，李佳奇在我成为团队经理后是我手下的业务员，后来他和祖某一起成立了新的团队，成为了团队经理，他俩一起管理团队。5.银行交易明细证明了涉案银行账户的交易往来情况。6.工商登记材料证明了涉案公司北京富通盈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雅鑫方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北京弘仁益赢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等的基本情况。7.付款凭证证明：被告人李佳奇的家属代为缴纳人民币10万元。8.到案经过、工作记录证明：被告人李佳奇于2019年5月13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孔鑫于2019年4月28日被抓获归案。9.户籍材料证明了被告人孔鑫、李佳奇的基本情况。10.被告人李佳奇的供述证明：我2017年6月到金品轩（也叫弘仁益赢公司）工作，我在安某营销组，任职业务经理。我们在大成国际办公，公司门口门牌写着文诚阁，公司的名称叫弘仁益赢公司，2017年4月我到百富国际大厦办公，我记得门口门牌是传世经典，传世经典公司的名称叫雅鑫方通公司。我们就是给客户讲解公司的收藏品好，让客户对我们公司进行投资，公司以收藏品作为抵押，按期返利，到期后客户将收藏品还给公司，公司将本金发还客户。客户肯定会担心公司到期后不能返还本金，所以公司对我们进行培训，就是说公司的收藏品如何好，如何值钱，不会有这方面风险，让客户放心和公司签合同。公司的老板叫唐某1，是实际经营者，我的领导是安某。我在文诚阁和传世经典时候人员结构是一样的，老板都是唐某1，两个地方都是经营收藏品理财，投资期限三个月、六个月、十二个月，年化收益分别为12%、16%和18%，收藏品理财是客户先购买公司的收藏品，到期公司会回购收藏品，客户的收益按月返利，到期返本。孔鑫是安某团队的业务员，他接待客户，销售公司的理财产品。我目前获取的报酬10万左右，经手的投资人有李某2，投资23万元，张某1，投资18万元，郝某115万左右。11.被告人孔鑫的供述证明：我2017年4月到2017年6月左右在文诚阁做客服，2017年6月至2017年8月在金品轩做客服，文诚阁的地址在大成国际中心5楼，金品轩在朝阳区soho现代城，我的主要工作就是打电话联系客户，电话是我上级安某给我的名单，我打电话和客户说来公司领礼品。我在文诚阁、金品轩上班时看到合同上盖过弘仁益赢公司、北京富通盈润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两个公章，传世经典我听说过，我去过一次，公司其他人带我过去拿过字画、钱币。文诚阁、金品轩的经营内容我看到的就是公司和客户签订合同，承诺给客户返利息，我看过合同，知道年化收益是18%，每月给客户返利息，合同期限有3个月、6个月、12个月。目前为止我工资表上显示我挣了10多万元，我经手的投资人有贾某1，投资10万，李某16万到7万，俞某1大概3万，王某12万，其他的我记不清楚了。上述证据材料，本院对其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孔鑫、李佳奇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帮助他人向社会公众公开宣传并承诺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二被告人行为触犯了刑法，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孔鑫、李佳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经查，在案投资人王某1、李某1、张某1等多人的证言及报案材料、合同书、认购协议书、艺术品保真销售合同、银行交易明细、付款凭证、收藏票、未提货证明、报案情况汇总表、辨认笔录、领取艺术品升值分红表、客户分红领取表等证据材料能够与被告人孔鑫、李佳奇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孔鑫、李佳奇经手、接待、介绍投资人涉及的投资金额，被告人孔鑫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持有异议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佳奇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佳奇的犯罪数额应为36万元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人孔鑫、李佳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且被告人李佳奇的家属已代为缴纳违法所得在案，故本院对二被告人所犯罪行予以从轻处罚，并对被告人李佳奇适用缓刑，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应追缴被告人孔鑫的违法所得，发还相关投资人。在案之钱款，依法一并处理。综上，本院根据被告人孔鑫、李佳奇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鑫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即自2019年4月28日起至2020年4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李佳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个月内缴纳）。三、在案之人民币十万元，发还给被告人李佳奇涉及的投资人。四、追缴被告人孔鑫的违法所得，发还相关投资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佳丽人民陪审员  刘帅锋人民陪审员  刘淑霞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孙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