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廷来，男，196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茂茂，男，1988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系周廷来之子。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德利，男，196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清江，山东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翠兰，女，196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莱阳市盛隆广场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涛，男，196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莱阳市盛隆广场Ｃ区。系周翠兰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任永花，女，1950年6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蔚蔚，山东明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山东明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旭东，男，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莱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蔚蔚，山东明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山东明颖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廷来、周德利、周翠兰因与被上诉人任永花、周旭东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2民初4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廷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遗嘱在内容上不符合法律规定。1、周殿元立遗嘱时已81岁高龄，其身体和精神状况严重不好，被上诉人主张遗嘱有效应该提交健康证明或行为能力司法鉴定书，但通过视频看周殿元立遗嘱是在医院的病床上接受治疗过程中，并非身体健康状态，且在一审法院审理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医院对周殿元精神和健康状况的相关证明，就连当时是因何健康原因住院治疗都未解释，一审法院认定周殿元立遗嘱时神志清醒，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更缺少科学依据。2、周殿元不但在立遗嘱时身体处于非健康状态，而且曾因精神健康疾病在烟台市康复医院住院治疗，几年来病情仍有加重状况，因此所立遗嘱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3、在立遗嘱过程中，周殿元将亲生女儿即周翠兰的出生年月说错，捺手印都是在他人的帮助下完成，且在立遗嘱后不到三天去世，足以证明立遗嘱时周殿元的精神和健康状况相当差，不能认定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4、被上诉人周旭东系遗嘱继承人，在周殿元生前曾多次对周殿元恐吓、殴打，2018年2月在莱阳市计量局家属院内对其亲生父亲殴打致伤（有提交的视频为证），周殿元对周旭东有恐惧心理，遗嘱系胁迫、欺骗情形下所立。二、遗嘱在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写，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看，其中一人未代写，是将不知由谁提前打印好的遗嘱让周殿元签字捺印。该做法缺少法律依据。周德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遗嘱所涉的位于莱阳市集体土地的房屋，周殿元与被上诉人任永花以该房属夫妻共同财产所作遗嘱错误。涉案房屋为家庭共同财产。上诉人周德利1972年即参加家庭劳动，涉案房屋1980年建设时，上诉人周德利20岁，已参加家庭劳动多年，上诉人周德利对该房屋享有份额，该房未对家庭共有人进行析产，对未析产的房屋通过遗嘱进行处分，侵害了上诉人周德利的合法权利。一审法院开庭时，因上诉人周德利健康原因，申请延期开庭，一审法院未准许，上诉人周德利未到庭主张权利。二、遗嘱在内容和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一）除将家庭共同财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外，还存在着遗嘱内容不是周殿元的真实意愿表示。理由：1、周殿元立遗嘱时已81岁高龄，其身体和精神状况严重不好，被上诉人主张遗嘱有效应该提交健康证明或行为能力司法鉴定书，但通过视频看周殿元立遗嘱是在医院的病床上接受治疗过程中，并非身体健康状态，且在一审法院审理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医院对周殿元精神和健康状况的相关证明，就连当时是因何健康原因住院治疗都未解释，一审法院认定周殿元立遗嘱时神志清醒，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更缺少科学依据。2、周殿元不但在立遗嘱时身体处于非健康状态，而且曾于2017年6月因精神性疾病在烟台市康复医院住院治疗，病情并未好转且有加重状况，因此所立遗嘱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3、在立遗嘱过程中，周殿元将亲生女儿即周翠兰的出生年月说错，捺手印都是在他人的帮助下完成，且在立遗嘱后不到三天去世，足以证明立遗嘱时周殿元的精神和健康状况相当差，不能认定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4、被上诉人周旭东系遗嘱继承人，在周殿元生前曾多次对周殿元恐吓、殴打，2018年2月在莱阳市计量局家属院内对其亲生父亲殴打致伤（有提交的视频为证），周殿元对周旭东有恐惧心理，遗嘱系胁迫、欺骗情形下所立。（二）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写，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看，其中一人未代写，是将不知由谁提前打印好的遗嘱让周殿元签字捺印。该做法缺少法律依据。三、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有可以延期开庭审理的程序。上诉人在本案一审开庭前因生病动手术住院治疗，无法按期到庭，申请法院延期审理被拒绝。本院审理中，上诉人周德利增加确认涉案房屋属于周德利财产的上诉请求。周翠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本案遗嘱所涉的位于莱阳市集体土地的房屋，周殿元与被上诉人任永花以该房属夫妻共同财产所作遗嘱错误。涉案房屋为家庭共同财产。上诉人周德利1972年即参加家庭劳动，1986年建设涉案房屋院内的4间厢房时，上诉人周德利已参加家庭劳动，并已成年。涉案遗嘱侵犯了他人及上诉人的合法权利。涉案遗嘱实质性无效。二、遗嘱在内容和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一）除将家庭共同财产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分不符合法律规定外，还存在着遗嘱内容不是周殿元的真实意愿表示。理由：1、周殿元立遗嘱时已81岁高龄，其身体和精神状况严重不好，被上诉人主张遗嘱有效应该提交健康证明或行为能力司法鉴定书，但通过视频看周殿元立遗嘱是在医院的病床上接受治疗过程中，并非身体健康状态，且在一审法院审理中，被上诉人并没有提交医院对周殿元精神和健康状况的相关证明，就连当时是因何健康原因住院治疗都未解释，一审法院认定周殿元立遗嘱时神志清醒，缺少事实和法律依据，更缺少科学依据。2、周殿元不但在立遗嘱时身体处于非健康状态，而且曾于2017年6月因精神性疾病在烟台市康复医院住院治疗，病情并未好转且有加重状况，因此所立遗嘱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3、在立遗嘱过程中，周殿元将上诉人周翠兰母亲去世时上诉人周翠兰的年龄说错，在立遗嘱过程中明显受被上诉人任永花的操纵，连捺手印都是在他人的帮助下完成，当时其精神和健康情况确实太差，且在立遗嘱后不到三天去世，足以证明立遗嘱时周殿元的精神和健康状况相当差，不能认定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4、被上诉人周旭东系涉案遗嘱财产的继承人，为了取得财产，在周殿元生前曾多次对周殿元恐吓、威胁甚至殴打，2018年2月在莱阳市计量局家属院内对周殿元殴打致伤（有提交的视频为证）后将其手机收走并软禁于莱阳国际公馆（有提交的视频为证），周殿元生前曾数次和其他子女说被上诉人周旭东恐吓说如果周殿元把财产分给前妻的孩子就不让他们好过（周旭东是莱阳的地痞，判刑入狱多次），周殿元生前一直对被上诉人周旭东有恐惧心理，去世几天前仍然受被上诉人任永花操纵控制，充分说明遗嘱不是周殿元的真实意思表示。（二）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写，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视频看，没有人代书，而是将不知由谁提前打印好的遗嘱让周殿元签字捺印。该做法缺少法律依据。被上诉人任永花、周旭东答辩称，上诉人周翠兰是否在15天内提起上诉，请求依法核实。涉案遗嘱经过律师见证，内容及程序合法。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任永花、周旭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2019年1月22日周殿元与原告任永花的遗嘱有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无争议证据和陈述确认如下事实：原告任永花与周殿元是夫妻关系，原告周旭东系任永花与周殿元婚生儿子，三被告系周殿元与前妻生育的子女。周殿元于2019年1月25日去世，周殿元生前与原告任永花于2019年1月22日共同留有代书遗嘱一份，代书人为山东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某，见证人为山东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某、高雪丽。该遗嘱上有立遗嘱人任永花与周殿元的签名和捺印。以上事实，有居民死亡医学证明、律师见证书、原告任永花与周殿元签名的遗嘱、见证遗嘱视频光盘、遗嘱代书人和见证人王某的当庭证言及当事人的陈述等在卷为凭。一审法院认为，代书遗嘱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立遗嘱人签名的遗嘱即为有效遗嘱。2019年1月22日由原告任永花与周殿元署名捺印的遗嘱，格式正确，且有两位见证人在场见证，两位见证人是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自然人，与任永花与周殿元的财产继承人均无利害关系，其身份符合法律规定。庭审中被告方辩称，立遗嘱人周殿元在立遗嘱时思维不清晰，不是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从原告提交的订立遗嘱现场的录像可以看出，周殿元立遗嘱时神志清醒且有书写能力，具备民事行为能力，本案亦无证据表明周殿元系受他人胁迫、欺骗立下遗嘱，故应认定该遗嘱为任永花与周殿元的真实意思表示，而且该遗嘱在内容和形式上均符合法律规定，应认定有效。被告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采纳。原告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周德利经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等诉讼权利，法院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相关民事法律法规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判决：周殿元生前与任永花共同于2019年1月22日所立遗嘱有效。案件受理费525元，由被告周廷来、周德利、周翠兰承担。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周廷来提交2017年6月7日周殿元所立遗嘱一份，证明周殿元名下在有两套住宅，老房子是周殿元与前妻所建，由周德利、周廷来、周翠兰平均分配；新房子是周殿元与妻子任永花及周德利共同建设，由周德利、周廷来、周翠兰、周旭东平均分配……。上诉人周德利提交三组证据：第一组：1、莱阳县人民法院（1988）莱法城民字第16号案中任永花与丈夫周殿元与周德利关于赡养问题达成协议，证明涉案房屋由周德利建设交由周殿元夫妇居住，以老为期，房产权属归周德利。2、该案的案情总结。3、莱阳市人民法院（1988）莱法城民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均以周殿元夫妇名义为调解对象，针对赡养达成协议，涉案房屋产权归周德利。第二组：提交2017年8月9日周殿元影像视频一份，反映周殿元对涉案房屋的遗嘱违背其真实意思表示。第三组：提交周德利于2019年8月2日左右住院医疗单一份及向一审承办法官请求延期开庭的通话录音光盘一份，证明周德利一审中不能按时出庭的原因。经质证，被上诉人任永花、周旭东对上诉人周廷来提交的遗嘱真实性无法确认，请求法院依法查明，该遗嘱即使是真实的，也不能对抗2019年1月经过律师见证的遗嘱效力，且通过该遗嘱的内容可以证明周殿元名下确实在有两处房产。对周德利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任永花未参与该案，也未签字，该案调解结果与任永花没有关系。产权号20××25号房屋于1992年办理产权证，上诉人称自1992年至今不知该房屋登记在周殿元名下与事实不符，且该房屋现已经登记在周殿元名下，系周殿元的合法财产，周殿元有权进行分配。证据2在一审审理中已提交，质证意见同一审。证据3周德利于2019年8月3日出院，并不影响其行使权利，其抗辩理由不成立。被上诉人任永花、周旭东对周德利提交的与一审法官通话录音光盘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通话中法官已明确告知上诉人周德利不参与庭审的相应法律后果，所以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被上诉人任永花、周旭东提交2018年5月8日周旭东对周殿元的陈述录制的光盘一份，证明被上诉人未对周殿元进行殴打。当庭播放该视频光盘，经质证，上诉人周廷来称，该视频光盘中周殿元没有亲口承认是骑电动车摔伤。上诉人周德利称，对该视频光盘的真实性有异议，周旭东与周殿元、任永花是利害关系人，对其陈述不认可。上诉人周翠兰称，该视频中周殿元的陈述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也不符合事实。另查明，上诉人周德利在本院审理中提交的莱阳县人民法院（1988）莱法城民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周德利盖起新房后，自愿将现有正房四间、厢房二间于1989年11月底修复后交归周殿元所有。以抵顶一次性交付的赡养费；二、从本案的实际案情和双方父子之间的交往，周德利自愿付给周殿元经济帮助人民币600元。周殿元名下在莱阳市有两套房产，一套是1968年建设的，已经拆迁，拆迁款已另案解决，上诉人周德利、周廷来、周翠兰各分得11.3万元，余款由任永花分得。另外一套是1982年前建设的，房产证号为20××25，土地使用证号为莱集建（91）字第143888号，即上诉人周德利提供的莱阳县人民法院（1988）莱法城民字第16号案件涉及的房屋，上诉人周德利主张该房屋归其所有，周殿元无权处分。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周德利在本院审理中提交的1989年4月6日莱阳市人民法院（1988）莱法城民字第16号民事调解书载明的内容，涉案的房产证号为20××25的房产由周德利于1989年11月底修复后交归周殿元所有，以抵顶一次性交付的赡养费。该民事调解书确认了涉案房屋所有权的归属，具有法定效力。而上诉人周德利提供的其他证据并不足以推翻该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在该民事调解书未被撤销的情况下，上诉人周德利主张涉案房屋归其所有，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周廷来在本院审理中提交的2017年6月7日周殿元所立遗嘱，由于该遗嘱的内容与涉案遗嘱的内容不一致，且该遗嘱中的第一套房屋已分割完毕，周殿元的遗嘱应以最后一份遗嘱即2019年1月22日所立遗嘱内容为准。上诉人周德利主张一审程序违法，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代书遗嘱的效力问题。根据被上诉人任永花、周旭东在一审审理中提交的代书遗嘱、律师见证书、见证遗嘱视频资料、遗嘱代书人和见证人王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可以认定涉案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内容上也是周殿元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周廷来、周德利、周翠兰主张该遗嘱不是周殿元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上诉人周廷来、周德利、周翠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上诉人周廷来、周德利、周翠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广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