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民初18308号原告：深圳市龙岗区鑫华盛百货商场，经营场所：深圳市龙岗区坂田街道杨美村上锻一巷10号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300L3366018XW，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孙锦，男，198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奎元，广东晟典（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伟鹏，广东晟典（龙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金波，男，1982年3月14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海丰县，被告：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荣鸿水果批发行，经营场所：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白坭坑社区丹农路1号A506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40300MA5JY4RQ44，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邱秋荣，男，197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虹，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香，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海吉星国际农产品物流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白坭坑社区丹农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7069938Q。法定代表人：伍汉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虹，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源，广东扬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诉被告张金波、被告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荣鸿水果批发行（以下简称荣鸿水果批发行）、被告深圳市海吉星国际农产品物流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吉星农产品物流管理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奎元、蔡伟鹏、被告荣鸿水果批发行经营者邱秋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虹、吴文香、被告海吉星农产品物流管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虹、陈思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金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为：1、判决三被告连带赔偿给原告造成的损失1286779.5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9月15日，被告张金波与原告签订《鑫华盛百货专柜合作经营合同》，约定被告张金波租赁原告专柜，经营水果，期限为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9月30日止，其中约定：被告张金波负责商品采购、销售工作，因商品质量问题给顾客和原告造成损失的，被告张金波负责赔偿。2015年2月10日，案外人黄淑娟在被告张金波水果专柜处购买几截甘蔗并带回家，受害人颜嘉炜（黄淑娟之子，殁年11岁）食用后出现中毒症状并速被送医治疗，后于2015年4月19日医治无效身亡。案外人黄淑娟、颜温锐将原告诉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要求原告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1272940.95元。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追加三被告作为共同被告，但案外人黄淑娟、颜温锐不同意追加，法院未予追加。经一二审判决，认定受害人死亡与食用霉变甘蔗存在因果关系，并判决原告赔偿案外人黄淑娟、颜温锐各项损失共计1253888.68元。该判决生效后，案外人黄淑娟、颜温锐于2019年1月18日向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原告于2019年1月25日按照生效判决及执行裁定确定的义务履行了赔偿义务。被告张金波为涉案农产品的实际销售者，被告荣鸿水果批发行为涉案农产品的供货者，被告海吉星农产品物流管理公司为涉案农产品的批发市场管理经营者对涉案农产品负有监管检验的义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因涉案农产品的问题造成了他人死亡的损害后果，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以及农产品的市场批发管理者等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代为承担赔偿责任后，有权向实际责任人追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张金波未应诉答辩。被告荣鸿水果批发行答辩称：一、我方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在消费者索赔过程中，政府曾多次鉴定，均没有发现案涉甘蔗含有有毒物质，就是说，我方并未销售不符合法定要求的产品。我方每次进货前，均委托信息员到产地对甘蔗进行挑选、手检、眼检，履行了进货检验义务。我方选定在海吉星市场租赁档位，因为海吉星市场是政府菜篮子工程，管理规范，对农产品、食品安全有完整、系统的管控制度，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农业部均有设点委托专业第三方对市场进行定期抽检，我方出售的农产品至少受到三方的监控，能有效确保农产品的安全。二、甘蔗是否存在霉变，实际发生在哪个阶段，原告均未能证明。甘蔗属于及时食用的农产品。甘蔗每个阶段都需要人工检查，我方作为批发商，以捆为单位带皮销售甘蔗，原告为作零售商，以根为单位（甚至以一小截为单位）去皮销售，在销售给最终消费者时，原告有义务对于甘蔗外皮有无光泽，质地是否较软，瓤部颜色是否略深，是否有暗灰色斑点，闻之是否霉变等，进行最终核实，特别削皮后更容易核实。削皮后原告发现甘蔗有红点，不应再行销售，在消费者索赔案中，法院是基于零售商未能依法履行审慎义务，认为存在过错，要求其承担责任。案涉甘蔗霉变并非甘蔗收割时便存在缺陷，而是保存时间过长或保存方法不当导致，故，对于批发商而言，销售给具备专为辩别水果新鲜程度的零售商即原告，零售商没有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甘蔗质量，即应推定甘蔗在移交给原告时不存在霉变。综上，我方依法验货，出品新鲜，没有过错，所在批发市场质量管控制度完善，监控到位。原告在销售甘蔗时存在明显过错，应自负其责，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方的全部诉求。被告海吉星农产品物流管理公司答辩称：一、本案是追偿权纠纷，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五十四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我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农产品质量安全法》第五十四条规定：“生产、销售本法第三十三条所列农产品，给消费者造成损害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农产品批发市场中销售的农产品有前款规定情形的，消费者可以向农产品批发市场要求赔偿；属于生产者、销售者责任的，农产品批发市场有权追偿。消费者也可以直接向农产品生产者、销售者要求赔偿。”上述法律规定让农产品批发市场承担垫付责任，目的是确保被侵权消费者的权利得到保障，甘蔗中毒的消费者已经得到赔偿，让农产品批发市场垫付的前得条件已不存在。况且，本案原告是商场，不是消费者，本案不是消费者的侵权纠纷，是商场的追偿权纠纷，故不适用上述法律规定。追偿权纠纷应适用以下法律规定,《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追偿。”第四十四条：“因运输者、仓储者等第三人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第三人追偿。”我公司既不是案涉甘蔗的生产者、销售者，也不是运输者和仓储者，只是出租档位给甘蔗的批发商即被告荣鸿水果批发行，与本案无关，显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我公司建立了完备的食品安全管控制度并经常巡检、记录和抽检，已尽到了监管义务。我公司是市政府菜篮子，建立了详尽的食品安全管控制度，政府委托第三方检验机构定期抽检，市场管理人员也经常到档位巡检和记录。我公司的食品安全管控制度有：食品安全日常管理制度、食品安全监督管理制度、员工食品安全操作手册、经营者食品安全管理手册等等，仅仅A5066一个档位的市场巡检记录就非常详尽，说明我公司严格执行制度，依法履行了监管义务，无任何过错和过失。综上，我公司不是适格被告，且无过错和过失，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张金波作为乙方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了一份《鑫华盛百货专柜合作经营合同》，约定：甲方提供位于深圳市龙岗区坂田杨美村鑫华盛百货与乙方合作经营水果专柜，经营范围为水果；乙方负责商品的采购、销售工作，不采购不合格或无牌无证商品进场销售，因商品质量问题给顾客和甲方造成损失的，负责赔偿；在经营中所发生的债权、债务及纠纷、诉讼等，概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专柜租金，从当月货款结算中扣除；合同有效期自2014年9月30日至2015年9月30日。合同签订后，被告张金波在专柜经营水果生意。2015年2月10日18时30分许，案外人黄淑娟、颜温锐(系黄淑娟丈夫、颜嘉炜之父)、颜嘉炜（11岁）、颜楷鸿（14岁）、颜某婷等人在家吃晚饭，食物有猪肉、青菜、紫菜汤、米饭等。晚饭后，黄淑娟和颜某婷到深圳市龙岗区鑫华盛百货商场即本案原告处购物。18时43分至44分，黄淑娟在被告张金波经营的水果专柜挑选了2根甘蔗后离开甘蔗档；18时45分至56分，黄淑娟折返甘蔗档，将购买的2根甘蔗交由销售人员削皮、切段，分装入袋；18时55分，黄淑娟对其中一根甘蔗提出异议，销售人员同意切掉该根甘蔗尾段，并另行补偿黄淑娟一截甘蔗，黄淑娟遂从购物筐选了一截甘蔗，并交销售人员削皮、切段。18时56分，黄淑娟向原告支付价款，总金额73元，所购物品及金额：甘蔗18元、香蕉10.8元、香蕉16.3元、新疆香梨9.7元、甜杨桃9.8元、甜杨桃8.4元。19时10分至15分，黄淑娟、颜温锐、颜嘉炜、颜楷鸿、颜某婷在家食用甘蔗、香蕉。受害人颜嘉炜食用甘蔗后约5分钟，出现头晕、眼睛剧痛、丧失视力、下肢无力、鼻腔涌粉红色泡沫、昏迷等症状，被速送医院救治，19时50分许，送至深圳坂田医院急诊科，已基本无生命迹象，坂田医院立即采取抢救措施。22时5分，受害人颜嘉炜被转至深圳市儿童医院。2015年4月19日6时50分，颜嘉炜经治疗无效死亡，深圳市儿童医院出具最终诊断意见记载：1、食物中毒（霉变甘蔗中毒）；2、中毒性脑病；3、脑疝；4、脑功能衰竭；5、心肺复苏术后；6、多脏器功能障碍综合症（呼吸衰竭、心功能衰竭、肝功能损伤、应激性溃疡；7、中枢性尿崩症；8、支气管××。颜嘉炜去世后，黄淑娟、颜温锐将深圳市龙岗区鑫华盛百货商场诉至本院，案号为（2015）深龙法坂民初字第307号，一审判决作出后，双方均不服，上诉至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粤03民终10517号。生效判决认定食用深圳市龙岗区鑫华盛百货商场出售的霉变甘蔗与受害人颜嘉炜的死亡存在因果关系，认为深圳市龙岗区鑫华盛百货商场在已发现部分甘蔗有红点的情况下，未予整根置换，而是仅置换有红点的部分，造成顾客食用死亡的严重后果，存在过错，认为深圳市龙岗区鑫华盛百货商场出售的产品有缺陷造成损害后果，应承担赔偿责任。另外，对深圳市龙岗区鑫华盛百货商场其中的需追加张金波、荣鸿水果批行、海吉星农产品物流管理公司作为共同被告的上诉意见，终审判决认为“本案无需追加水果档承包人、供货者和批发市场管理者参加诉讼，如判决鑫华盛商场需承担责任，鑫华盛商场承担责任后，可依据案件实际情况继续向相关责任方追偿。”终审判决判令深圳市龙岗区鑫华盛百货商场赔偿黄淑娟、颜温锐1253888.68元，并由深圳市龙岗区鑫华盛百货商场承担一审受理费16013元、二审受理费19958.88元。终审判决生效后，黄淑娟、颜温锐于2019年1月18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为（2019）粤0307执1726号，深圳市龙岗区鑫华盛百货商场主动交纳了执行款1266820.68元，该款最终划付给申请执行人1235645.68元，划付案件受理费16256元及执行费14919元至深圳市财政委员会账户。2019年1月25日，本院作出（2019）粤0307执1726号执行裁定书，写明申请执行人自愿放弃部分执行请求及加倍履延履行利息，裁定予以结案。被告荣鸿水果批发行自2012年3月开始至今租赁被告海吉星农产品物流管理公司位于国际鲜果交易区A5066档位进行经营。原告称涉案的甘蔗是被告张金波于2015年2月8日从被告荣鸿水果批发行进货的，被告荣鸿水果批发行称2015年2月8日卖给张金波的甘蔗是2015年2月6日砍的。被告张金波在接收工商部门调查时，曾陈述“货架上大约有五根2月5日进货的甘蔗”。2015年2月16日，张金波向原告出具一份《承诺书》，内容为“本人张金波是深圳市龙岗区鑫华盛百货商场水果专柜的老板，百货商场出租面积我独立经营水果专柜，本人独自入货及销售，本次甘蔗事件我是2015年2月8号从平湖海吉星荣鸿水果批发行进的货。本人从2014年9月15号租商面积经营水果专柜一直都是诚信经营，发生这种事情我也不想。从今天开始我积极出来面对家属，积极配合政府部门作调查，是我承担的责任一定承担。”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龙岗分局食品安全监督管理科于2015年2月16日出具《关于鑫华盛百货商场销售甘蔗的有关情况说明》，内容为“经核查鑫华盛百货商场进货单据，该商场于2月5日从平湖荣鸿水果批发行购入甘蔗52.5KG，2月8日购入甘蔗53.5KG，2月11日卖出9根，2月12日被我局封存剩余甘蔗24.546KG。经调查，甘蔗是平湖荣鸿水果批发行从广州番禺农民手上收购来的，每次提前一天预订，然后农户收割，用大货车运输到海吉星，运输时间为3到4个小时，一般来说上午运输，下午就可以到达，一批甘蔗不超过3天就会销售完。鑫华盛百货商场购买的2月5日和2月8日的甘蔗，均为前一天下午到货。”本院认为，本案系追偿权纠纷。原告与被告张金波于2014年9月15日签订的《鑫华盛百货专柜合作经营合同》约定，被告张金波租赁原告商场的水果专柜独立经营，独立进货及销售，因商品质量问题给顾客和原告造成损失的，由被告张金波负责赔偿。合同的约定对原告与被告张金波之间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出售有质量缺陷的霉变甘蔗导致受害人颜嘉炜食用甘蔗后中毒死亡，颜嘉炜的父母将原告诉诸法庭，经终审判决原告被判令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最终原告因此向法院交纳了执行款1266820.68元及支出了二审受理费19958.88元，原告共计损失了1286779.56元。原告支付了赔偿款后，依照合同的约定，依法有权向被告张金波追偿，原告请求判令被告张金波赔偿1286779.56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涉案甘蔗的来源问题。中毒事故发生后，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龙岗分局进行了调查，据张金波的陈述及行政管理部门的调查结果，足以认定涉案甘蔗来源于被告荣鸿水果批发行。被告张金波于2015年2月5日、2月8日两次向被告荣鸿水果批发行购入甘蔗，2月10日被告将甘蔗零售给案外人黄淑娟，造成黄淑娟之子颜嘉炜食用后中毒身亡。关于被告荣鸿水果批发行的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三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产品的缺陷由生产者造成的，销售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赔偿。”被告荣鸿水果批发行向被告张金波批发出售甘蔗，根据生活常理，并非也不可能每根削皮之后出售，成捆的批发情况有可能将已霉变的甘蔗出售给被告张金波，本案被告荣鸿水果批发行亦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甘蔗霉变系于被告张金波购入甘蔗之后才发生，故作为甘蔗的批发销售者需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从受害人中毒经过看，被告张金波水果专柜销售人员已发现部分甘蔗有红点的情况下，未予整根置换，而是仅置换有红点的部分，造成受害人食用死亡的严重后果，鉴于食用霉变甘蔗中毒是极为罕见的情况，超出一般人认知的范畴，本院认定被告张金波的出售行为存在疏忽大意的过错，但甘蔗本身存在质量问题也是导致悲剧的原因之一。综合全案具体情况，本院认定被告张金波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被告荣鸿水果批发行承担次要责任，被告荣鸿水果批发行对原告的损失承担30%即386034元（1286779.56元×30%）的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被告海吉星农产品物流管理公司的责任问题。本案系追偿权纠纷，被告海吉星农产品物流管理公司依法在平湖白坭坑社区成立海吉星农产品批发市场，据相关法律，除消费者因农产品批发市场内销售不符合农产品质量安全标准的农产品而造成损害、消费者可向农产品批发市场要求先行赔偿外，现行法律并无规定农产品批发市场需要对市场内的经营主体因产品质量造成损失需承担民事责任。故，原告请求被告海吉星农产品物流管理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张金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相关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金波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1286779.56元给原告深圳市龙岗区鑫华盛百货商场；二、被告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荣鸿水果批发行对本判决的第一项赔偿金额的30%即386034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深圳市龙岗区鑫华盛百货商场的其他诉讼请求。付款义务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履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638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张金波负担（被告荣鸿水果批发行对其中的5460元连带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志勇人民陪审员  王显克人民陪审员  张志清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林丹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