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21148号原告：北京京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路52号。法定代表人：李淑萍，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枫玲，女，199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京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运营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郝木兰，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淘动力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安定门外大街2号2605室。法定代表人：郑焱，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洋，男，1986年2月5日出生，汉族，北京淘动力科贸有限公司法务。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女，198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淘动力科贸有限公司员工。原告北京京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民医院）与被告北京淘动力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动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京民医院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枫玲、郝木兰，被告淘动力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京民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双方签订的《精准评估中心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12月12日解除；2.判令淘动力公司返还京民医院已支付的合同款3万元，其他经济损失1285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淘动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7日，京民医院与淘动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在北京世纪金源购物中心搭建精准评估中心项目。2017年11月9日京民医院依约向淘动力公司支付了合同款3万元。2017年11月2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合作期限内现场有效意向客户每月数量不低于100人（成功添加京民医院咨询师微信或留有客户真实手机号码）；2.合同期内，到店客户成交总金额不低于京民医院投资额3倍（含）；如每月结束后的单量或消费金额未达到以上约定，淘动力公司承诺通过其他渠道继续为京民医院输送意向客户，直至完成约定数量为止。京民医院按淘动力公司推荐的约141个客户名单进行联系，全部电话均为无人接听、挂断、添加微信等待通过、同行电话等情形，没有一个有效名单，就此情形，京民医院曾多次与淘动力公司协商，但淘动力公司以种种理由推诿，并以“公司没客户”为由不再通过其他渠道向京民医院继续推荐客户，对京民医院的要求也不再理睬。故京民医院诉至法院。被告淘动力公司辩称：同意解除合同，但不同意返还合同款及赔偿对方经济损失。双方系合作关系，应当共担风险；3万元是第一个月的费用，双方合作试运行两个月，后期费用京民医院并未继续支付；淘动力公司比京民医院的投入更大，且已履行合同义务；京民医院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提供真实客观的证据证明；京民医院收效不佳是由于京民医院转化客户能力不足导致。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淘动力公司对京民医院提交的《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2017年11月9日付款凭证、“凯德跟进资源”、“金源跟进资源”、2019年1月微信记录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京民医院对淘动力公司提交的《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金源商场进场协议、现场活动采集客户信息表、金源商场现场照片、金源商场费用支付凭证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京民医院提交的证据5情况说明，王志坚、郭建玲的劳动合同，王志坚2017年工资发放情况，证明该二人跟进涉案项目，京民医院为二人发放工资，京民医院所受到的经济损失。淘动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京民医院陈述因员工工资卡丢失无法提供工资流水不符合常理，且证明员工身份还应提供完税证明、社保记录。本院采信淘动力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以上证据不予确认。2.京民医院提交的证据6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淘动力公司未履行提供《补充协议》中约定的100个有效客户的义务，并自认转换能力不足需要依托京民医院的技术和能力。淘动力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无法确定聊天人身份，无法证明其自认自身能力不足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院采信淘动力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予确认。3.淘动力公司提交的证据3凯德商场进场协议和证据6凯德商场现场照片，证明淘动力公司在凯德商场开展协议约定内容的进场证明，垫付的活动成本。京民医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双方签订的项目开展地点为金源商场。本院认为，双方虽约定项目地点在金源商场开展，但淘动力公司已将凯德商场的客户名单交给京民医院，京民医院也已接受，故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4.淘动力公司提交的证据8凯德商场费用支付凭证、证据9协议活动开展所备的相关设备清单、证据10人员工资清单和商场排班表，证明淘动力公司在双方合作过程中实际支出的成本，且该成本已经超过京民医院承担的相关费用。京民医院对以上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淘动力公司提供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系其付出的成本，与本案的争议焦点无关，故本院对以上证据不予确认。5.淘动力公司提交的证据11天眼查截图和证据12百度搜索截图，证明京民医院能力不足导致客户无法转化。京民医院对证据11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证据12的真实性不认可。本院认为，该两份证据与本案无关，对其不予确认。依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审理查明：2017年10月，甲方淘动力公司与乙方京民医院签订《精准评估中心合作协议》，协议约定：一、协议期限：1、本协议合作期限为2017年10月27日至2017年11月26日，为期两个月。3、北京世纪金源购物中心-精准评估中心（新燕莎三层Z3063紫藤架东侧），此项目属于双方共同投资项目，续签协议需双方共同协商，任何一方不得随意终止合同。4、根据世纪金源商场客流情况，第二个月或选定新楼层搭建。二、合作条件：3、乙方负责现场派驻咨询师、营销专属优惠政策、网咨转化团队、客户售后服务等方面积极配合甲方。三、合作方式：1、乙方负责北京世纪金源购物中心精准评估中心专属明星项目客户推介服务；场地费每月乙方承担3万元，乙方拥有精准评估中心合作期内除重睑相关术士外各项美容手术项目推介服务权利（重睑相关所有术士客户资源归另一家医疗机构所有，每月不低于100单）。2、乙方按每月3万支付相关服务费。四、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负责精准评估中心选址、搭建、设备（魔镜3D扫描/EYE-S医生之眼照相系统）、评估系统、人员培训、运营等；6、甲方需全力以赴负责通过魔镜3D扫描/EYE-S医生之眼照相系统招募客人，使乙方能获得足够的客户资源。五、甲乙双方权利义务：3、乙方需派专人与甲方核对每天通过甲方渠道现场接待、到院、成交、后期跟踪回访客户明细。2017年11月20日，甲方淘动力公司与乙方京民医院签订附件一《补充协议》，就合作方式做如下补充：1、合作期内现场有效意向客户每月数量不低于100人次（成功添加乙方医院咨询师微信或留有客户真实手机号码）；2、合同期内到店客户成交总金额不低于乙方投资金额3倍（包含3倍）；3、每月结束后如单量或消费金额未达到以上约定，单量达到后续交下月合作费用，甲方承诺通过其他渠道继续为乙方输送意向客户，直至完成约定数量为止。2017年11月9日，京民医院向淘动力公司转账30000元。2017年10月25日，甲方北京新燕莎商业有限公司与乙方淘动力公司签订《场地使用协议（活动类）》，甲方同意且乙方愿意在三层Z3063（紫藤架东侧）（20平方米）（以下简称“活动场地”）举办魔镜-精准面部评估中心（以下简称“活动”），活动自2017年10月27日开始至2017年11月26日结束，每天活动时间为10：00至21：00，共计31日。淘动力公司共向京民医院提供电话141个，其中在金源商场获得的电话53个，在凯德商场获得的电话88个。联系结果为：5个电话是空号，7个电话客户有意愿，其中2个电话客户已经到京民医院消费，其余电话是“无人接听”、“挂断”、“不需要”、“关机”、“正忙”或“加微信待通过”。本院认为，京民医院与淘动力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现京民医院主张解除合同并返还3万元合同款，赔偿经济损失12850元。鉴于淘动力公司同意解除双方所签订协议，故本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12月12日解除。关于京民医院主张淘动力公司未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应返还合同款3万元并赔偿经济损失1285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查明的事实：第一，《补充协议》约定，合作期内淘动力公司需向京民医院提供现场有效意向客户每月数量不低于100人次，有效意向客户的判断标准为成功添加京民医院咨询师微信或留有客户真实手机号码。《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2017年10月27日至2017年11月26日，且京民医院认可双方合作期限为一个月，虽然淘动力公司向京民医院提供的电话大部分是“无人接听”、“挂断”或“不需要”等，但这些不属于不“真实手机号码”，符合有效意向客户的判断标准。而且根据《合作协议》约定，京民医院需派专人与淘动力公司核对每天通过淘动力公司渠道现场接待、到院、成交、后期跟踪回访客户明细，现京民医院称淘动力公司提供的电话不是真实手机号码无事实依据。故除去5个空号电话，淘动力公司已经依约向京民医院提供了“不低于100人次”的有效意向客户。第二，《补充协议》约定合同期内到店客户成交总金额不低于京民医院投资金额3倍（包含3倍），但京民医院未向本院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其“到店客户成交总金额”，故其证据不足以证明淘动力公司未履行协议约定的该条义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淘动力公司已履行协议约定之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在合同解除后对已收取的合同款3万元无返还义务。京民医院对其主张的赔偿事实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佐证，且淘动力公司对合同解除不存在过错，故本院对京民医院主张淘动力公司赔偿12850元损失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京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与北京淘动力科贸有限公司签订的《精准评估中心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9年12月12日解除；二、驳回北京京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6元由北京京民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 岩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王丹青书 记 员  邓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