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6刑终822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阮银豪，男，1990年3月8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高中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秋卫，男，1990年6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大专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住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少军，男，1984年1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灵璧县，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灵璧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志艺，女，1989年9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广昌县，汉族，大专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西省广昌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浩，男，1986年10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公安县，汉族，高中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北省公安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彬，男，1981年10月23日出生于上海市宝山区，汉族，大专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上海市宝山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3月12日，被本院取保候审。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刚，浙江吴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付荣，曾用名张二桃，男，1993年8月10日出生于安徽省阜阳市，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敏敏，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骏杰，男，1990年4月24日出生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汉族，大专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良远，浙江浙杭（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崔俊彬，曾用名崔俊文，男，1990年12月19日出生于江西省黎川县，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西省黎川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卢志高，上海融孚（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曲书锋，男，1992年7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洛宁县，汉族，大专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洛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徐周忍，浙江浙杭（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丹，女，1991年12月21日出生于上海市浦东新区，汉族，大专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忠，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候寅波，男，1989年7月10日出生于河南省邓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河南省邓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建胜，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序波，男，1989年9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侗族，大专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南省新晃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充，广东国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荣，女，1988年12月11日出生于江苏省常州市，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6日被逮捕。因发现怀孕，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吴小龙，男，1988年12月26日出生于江西省新余市，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西省新余市渝水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吴沛林，男，1991年3月30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满族，大专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本案于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陈勇，男，1991年2月5日出生于湖南省澧县，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湖南省澧县。因本案于2018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2月3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钱江，男，1992年1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东阳市，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浙江省东阳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胡阳，男，1991年6月28日出生于江苏省新沂市，汉族，大学文化，系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员工，住江苏省新沂市。因本案于2018年2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阮银豪、薛秋卫、宋少军、高志艺、钱江、胡阳、吴沛林、汪浩、吴小龙、王彬、张付荣、陆骏杰、陈勇、崔俊彬、曲书锋、金丹、候寅波、杨序波、龚荣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浙0602刑初15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阮银豪、薛秋卫、宋少军、高志艺、汪浩、王彬、张付荣、陆骏杰、崔俊彬、曲书锋、金丹、候寅波、杨序波、龚荣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6年3月，陈某4展（已判决）注册成立浙江感恩投资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感恩公司”），陆续招募曹某1、蔡某（均已判决）及潘某、周某等人（均另案处理）担任公司审核部、话务部、财务部负责人，虞某、陈某1、杨某、陈某2等人（均已判决）为放款财务人员，设置“套路”，以网络“借贷”之名骗取他人财产，并通过他人对“逾期”未还款人员强行索债。2018年1月，陈某4展在感恩公司内部成立催收部，招募何某、吴某（均已判决）担任催收部组长，并招募曹某2、陈某3、李某、林某、张某、徐某、金某、叶某等人（均已判决）为催收人员，强行索债。陈某4展还依托感恩公司平台成立“大富豪”团队，交由其妻阮某（另案处理）负责。2016年3月至2018年2月，陈某4展等人逐步形成以陈某4展为首要分子，曹某1、蔡某、何某、吴某等人为重要成员，话务部、审核部、财务部、催收部等部门成员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各成员之间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共同实施诈骗、敲诈勒索、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等犯罪活动。以陈某4展为首的犯罪集团先后向数万人实施诈骗、敲诈勒索行为，造成众多被害人正常家庭、生活秩序受到影响。其中，被害人梁某服毒自杀死亡、董某跳楼自杀致伤。该犯罪集团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2017年7月，被告人阮银豪、薛秋卫等人出资成立上海显佳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显佳公司”），被告人阮银豪系显佳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薛秋卫亦系显佳公司股东之一。显佳公司在未依法取得网络现金贷资质，亦不实际从事借贷业务的情况下，先后上线运营“借来花”、“掌上花”APP，对外以提供网络借贷为名，并付费通过第三方进行网络推广，吸引具有借贷需求的被害人在APP上注册并提交个人信息数据或授权查询、获取个人信息数据，后被告人阮银豪等人将收集的被害人个人信息数据保存于网络服务器，并开放端口有偿提供给实施网络套路贷业务的前述陈某4展、阮某等恶势力犯罪集团使用，被告人阮银豪等人据此从陈某4展、阮某处获利人民币230余万元。至案发，“借来花”、“掌上花”APP后台数据库中记录有包括前述被害人梁某在内的170余万人的注册信息。在显佳公司运营过程中，被告人宋少军、高志艺、钱江、胡阳、吴沛林、汪浩、吴小龙、王彬、张付荣、陆骏杰、陈勇、崔俊彬、曲书锋、金丹、候寅波、杨序波、龚荣先后被招募进入显佳公司工作，其中被告人宋少军系技术总监，被告人高志艺系运营总监，被告人王彬主管客服工作，被告人钱江、金丹、曲书锋均作为运营人员负责推广显佳公司运营的APP，被告人胡阳、吴沛林、汪浩、吴小龙、张付荣、陆骏杰、陈勇、崔俊彬、候寅波、杨序波、龚荣均作为技术人员负责显佳公司运营APP的开发、维护工作。上述被告人在工作过程中对显佳公司不具有网络现金贷资质、不实际从事借贷业务以及大量收集公民个人信息数据的事实均有明确的认知。 2018年2月2日，被告人薛秋卫、高志艺、宋少军、钱江、胡阳、汪浩、吴小龙、吴沛林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日，被告人王彬被电话传唤到案；同月3日，被告人龚荣、张付荣、崔俊彬、曲书锋、陆骏杰、陈勇、杨序波、候寅波、金丹被警察抓获归案；同月6日，被告人阮银豪被警察抓获归案。案发后，被告人阮银豪检举揭发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事实，经查证属实。审理期间，被告人薛秋卫退缴了钱款人民币23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阮银豪、薛秋卫、宋少军、高志艺、钱江、胡阳、吴沛林、汪浩、吴小龙、王彬、张付荣、陆骏杰、陈勇、崔俊彬、曲书锋、金丹、候寅波、杨序波、龚荣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有偿提供给他人使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阮银豪等人的行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行为的重要组成部分，被告人阮银豪在犯罪集团实施犯罪行为过程中扮演了组织者、领导者的角色，本院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主犯对其量刑处罚。被告人薛秋卫、宋少军、高志艺、钱江、胡阳、吴沛林、汪浩、吴小龙、王彬、张付荣、陆骏杰、陈勇、崔俊彬、曲书锋、金丹、候寅波、杨序波、龚荣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犯罪行为，应当对各自参与部分承担责任。被告人薛秋卫作为显佳公司股东，负责显佳公司的日常管理，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大，以主犯对其量刑处罚；被告人宋少军、高志艺、钱江、胡阳、吴沛林、汪浩、吴小龙、王彬、张付荣、陆骏杰、陈勇、崔俊彬、曲书锋、金丹、候寅波、杨序波、龚荣作为公司员工，各自实施的具体行为受人指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以从犯对上列被告人予以量刑处罚。被告人阮银豪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的一般犯罪行为并经查证属实，属立功，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王彬在案发后根据公安民警的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以自首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阮银豪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被告人薛秋卫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三、被告人宋少军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四、被告人高志艺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五、被告人钱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胡阳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七、被告人吴沛林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八、被告人汪浩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九、被告人吴小龙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十、被告人王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一、被告人张付荣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十二、被告人陆骏杰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三、被告人陈勇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十四、被告人崔俊彬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五、被告人曲书锋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六、被告人金丹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七、被告人候寅波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八、被告人杨序波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九、被告人龚荣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十、扣押在案的电脑、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手机、移动硬盘（均暂处于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均予以没收；笔记本、合同文本、印章、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等均作为随案证据保存；尚未追缴的出售公民个人信息数据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7.552万元继续向被告人阮银豪、薛秋卫追缴，后予以没收；各被告人的工资收入作为非法获利分别向各被告人予以追缴。 原审被告人阮银豪上诉提出，其等人的行为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集团犯罪，其与陈某4展没有犯罪合意，其对陈某4展的具体行为亦不知情。同时原判并未实际考虑其立功、悔罪等，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原审被告人薛秋卫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错误。2.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属次要作用。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宋少军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系陈某4展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其对阮银豪与陈某4展之间的合作以及利益往来均不知情，陈某4展恶势力犯罪集团行为造成的社会危害后果与其缺乏因果关系，请求二审改判较轻刑罚。 原审被告人高志艺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错误。2.原判认定涉案的个人信息数量170万条与事实不符。3.其没有参与贩卖公民个人信息，请求二审改判较轻刑罚。 原审被告人汪浩上诉提出，1.不应认定其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2.信息数额170万条不符合客观事实。3.不追究其组长刘奎，而追究其罪责，显失公平。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王彬上诉提出，原判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错误，同时其在显佳公司的作用小、地位低，系从犯，且有自首情节，请求二审改判较轻刑罚。 原审被告人张付荣上诉提出，1.其系通过正常应聘进入公司，入职时间较短，作为公司的技术员工，其对公司收集公民个人信息数据以及出售相关数据的行为不知情，也没有直接参与。2原判认定的个人信息数据数量错误。请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陆骏杰上诉提出，其作为显佳公司的技术员工，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会违法犯罪，其到涉案公司的时间较短，获利与其无关，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崔俊彬上诉提出，1.本案不应当认定为恶势力集团犯罪。2.其主观上不具有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直接故意。3.其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请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曲书锋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考虑其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从犯等，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金丹上诉提出，其仅是完成公司分派任务，对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并不知情，其不应承担责任。即使构罪，也不构成情节严重，请求二审改判其缓刑。 原审被告人候寅波上诉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要求二审依法查明事实。 原审被告人杨序波上诉提出，其通过正规途径入职显佳公司，对公司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数据的行为缺乏清晰的认知，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人龚荣上诉提出，其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不大，同时其被羁押期间已确认怀孕，依法应宣告缓刑，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查，二审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同时查明，上诉人龚荣系审判期间怀孕妇女。该事实由绍兴市市立医院检查单予以证实。 对于上诉意见，经查： 1.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首先，本案各原审被告人对于自己从事的业务是非法收集公民个人信息后用于出售获取非法利益，以及购买人将非法使用该些信息均主观明知，除了上诉人阮银豪、薛秋卫，其余原审被告人对于出售给谁均是持放任由阮银豪、薛秋卫支配。故各原审被告人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其次，本案系犯罪集团，上诉人阮银豪系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上诉人薛秋卫系主犯，其余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作用次要，系从犯。第三、上诉人阮银豪、薛秋卫明知陈某4展、阮某等人系实施“套路贷”犯罪，仍非法提供“套路贷”犯罪必须的公民个人信息，上诉人阮银豪、薛秋卫与陈某4展等人构成直接故意的共同犯罪，同时其余原审被告人出于放任的犯罪行为客观上为陈某4展等人非法使用公民个人信息起到了帮助作用，为陈某4展等人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增强了犯罪能力。故原判认定本案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并无不当。 2.对于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对批量公民个人信息的条数，根据查获的数量直接认定，但是有证据证明信息不真实或者重复的除外。”原判认定涉案数量根据薛秋卫阿里云账号记载用户数量于法有据，同时本案非法获取和出售的公民个人信息数量远超认定“情节特别严重”的5万条。 3.对于部分上诉人提出仅完成工作，主观没有犯罪故意的上诉意见。根据收集在案证据，原审被告人均明确知晓上海显佳公司以小额贷款公司名义非法收集公民个人信息，直接证实各原审被告人的主观故意，无论各原审被告人基于何种原因在上海显佳公司入职工作，均不能排除罪责。即使如部分上诉人提出的辩解也是“假想非罪”，亦应承担罪责。 4.对于量刑。此类犯罪不仅危害公民的信息安全，而且极易引发多种犯罪，成为电信诈骗、网络诈骗以及滋扰型“软暴力”等信息犯罪的根源，甚至与绑架、敲诈勒索、暴力追债等犯罪活动相结合，影响人们群众的安全感，威胁社会和谐稳定，具有严重社会危害性，应从严惩处。本案中，原审被告人非法收集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给陈某4展恶势力犯罪集团用于“套路贷”犯罪，其中被害人梁某因此遭诈骗和敲诈勒索自杀身亡，足见危害后果之严重，故原判结合各原审被告人的罪行定罪及量刑均适当。 5.因取保候审的上诉人龚荣未提及其系怀孕妇女，致原审未能查明，非原判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规定“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显然法律明确规定适用缓刑应同时符合四个条件。本案中，上诉人龚荣的罪行属“情节特别严重”，不符合适用缓刑“犯罪情节较轻”这一要件，故不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上诉人阮银豪、薛秋卫、宋少军、高志艺、汪浩、王彬、张付荣、陆骏杰、崔俊彬、曲书锋、金丹、候寅波、杨序波、龚荣、原审被告人钱江、胡阳、吴沛林、吴小龙、陈勇违反国家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有偿提供给他人使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阮银豪等人的行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的犯罪行为的重要组成部分，其中上诉人阮银豪系首要分子，上诉人薛秋卫系主犯，原审被告人宋少军、高志艺、钱江、胡阳、吴沛林、汪浩、吴小龙、王彬、张付荣、陆骏杰、陈勇、崔俊彬、曲书锋、金丹、候寅波、杨序波、龚荣系从犯。上诉人阮银豪有立功表现，上诉人王彬系自首。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结合本案事实、社会危害性、各原审被告人的认罪态度、退赃等因素，量刑适当。上诉人阮银豪、薛秋卫、宋少军、高志艺、汪浩、王彬、张付荣、陆骏杰、崔俊彬、曲书锋、金丹、候寅波、杨序波、龚荣的上诉意见及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建 木 审判员 沈 志 峰 审判员 翟 金 源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张徐越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