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波，女，1974年6月16日生，汉族，农民，住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洪升，云南兴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银扩，男，1975年4月5日生，汉族，农民，住宾川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柴耀，男，1994年1月29日生，汉族，农民，住宾川县。上诉人赵波因与被上诉人朱银扩、柴耀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19）云2924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一审提交的价格认定意见书及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价格认定费发票）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与本案争议事实关联，应依法认定为有效证据，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不予采信错误。现行法律规定并不排斥当事人单方委托鉴定，只是赋予对方当事人在有异议时申请重新鉴定的权利；二、一审时证人张某证实其在2011年修筑水塘时未占用被上诉人朱银扩的土地，张某在自家山地范围内留出一条路供朱银扩通行并附朱银扩负责供水供电的条件；三、被上诉人用挖掘机损坏了上诉人建在水塘塘梗上的彩钢瓦房和雨棚的基础，导致彩钢瓦房和雨棚安全性降低，失去使用功能，被上诉人应就该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四、葡萄种植必须用水，被上诉人损坏上诉人蓄水塘塘梗导致蓄水流失，无法种植葡萄，进而导致承包人杨丽梅将涉案葡萄园退还上诉人造成上诉人55000元的承包费损失，根据“损失填平原则”，承包费损失应由被上诉人连带赔偿；五、朱银扩雇请柴耀挖毁涉案蓄水塘塘梗导致本案损失发生，二者属于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仅判决朱银扩承担责任不当；六、案发后，上诉人及时向公安机关报案并要求刑事立案，但公安部门未就损失价格进行认定，还向上诉人送达《不予立案通知书》。上诉人自行委托鉴定实属维权的无奈之举，应当为法律所支持和倡导，由此产生的价格认定费损失6000元属于维权产生的合理费用，与鉴定费损失性质一样，应依法确认并由被上诉人承担。朱银扩辩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即答辩人赔偿被答辩人的损失；将本案涉嫌非法倒卖集体土地使用权的线索移交司法机关；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答辩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2年5月，张某和答辩人协商将两家涉案土地的山箐修筑成水塘并扩建崎岖山路，所需挖机费由张某支付，生活费由答辩人支付，道路、水塘属张某和答辩人共有，水塘面积两家各一半。2012年7月，张某将山地改良为水浇地并于当年9月20日将土地转让给被答辩人，双方协议约定“转让葡萄园的权属及四至产生争议，概由甲方（张某）负责解决。”，被答辩人2013年3月种植葡萄，此前为荒地。2018年9月，被答辩人未与答辩人、张某协商便雇佣挖掘机强行挖断本人进出浇水地的道路，破坏答辩人的农业生产、销售和生活。10月，被答辩人及家人强行拆除答辩人在修建水塘之初便安装在水塘的抽水管，不允许答辩人将水抽入水塘，霸占水塘经营权和使用权，上述水管现在被答辩人地中。11月，答辩人将被答辩人两次侵权事件告知张某，张某实地查看后与答辩人商议不再共享道路、水塘经营权和使用权，各自面积归还各自管理且张某指出挖水塘的位置。张某作为证人在公安机关和法庭的陈述均认可争议水塘有部分面积属于答辩人，张某与被答辩人转让葡萄园的协议中也没有提及转让争议道路、水塘；二、本案纠纷是张某和被答辩人非法转让集体土地的后遗症，双方《葡萄园转让协议》隐瞒事实真相，纯属杜撰，应向被答辩人查证是否属实。被答辩人恃强凌弱，非法掠夺答辩人财产、侵占答辩人土地使用权，具有黑恶势力的性质；三、本案纠纷应由被答辩人、张某和兴宾律师事务所、刘洪升律师共同解决，答辩人不应对被答辩人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柴耀辩称，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答辩人受朱银扩雇请，按其指示干活，不存在故意损毁被答辩人财产的事实，不应与朱银扩承担连带责任。赵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朱银扩、柴耀连带赔偿原告赵波葡萄园内生产生活用房损失19500元、水塘塘埂损失20800元、塘鱼损失2600元、葡萄园转包费损失55000元、价格认定费6000元，合计103900元；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朱银扩、柴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张某与朱银扩均系金牛镇彩凤村委会的村民，张某与朱银扩在宾川县自发的土地东西相邻，2011年，二人经过协商张某将两家土地中间的山箐修筑成水塘，由于张某修筑的水塘占用朱银扩的部分土地，张某在自家的山地范围内留出一条路供朱银扩通行。2012年9月20日，张某将自家管理使用的土地约8亩（包含修筑的水塘）一次性以121600元的价格转让给赵波，双方签订《葡萄园转让协议》一份转让上述土地。赵波支付转让费用后在该山地上种植葡萄，将水塘塘埂浇灌混凝土后在塘埂上修建坐北向南彩钢瓦房屋三间，并在彩钢瓦房屋南面搭建彩钢瓦雨棚。2017年8月8日，赵波将种植葡萄的山地转包给杨丽梅五年，至2022年8月31日，承包价格95000元，杨丽梅接手土地之日支付40000元，剩余款项于2018年8月31日前支付。原告赵波与被告朱银扩之妻赵云系亲姐妹（2018年10月朱银扩与赵云离婚）。2018年11月17日，被告朱银扩以原告赵波堵断山地出路为由雇请开挖山地的柴耀将原告赵波户水塘埂挖开了一个缺口。2018年11月18日，龙飞向公安机关报案，宾川县公安局金牛派出所立案进行侦查，经过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讯问、对现场进行勘验。经过宾川县公安局勘验，现场位于赵波户房屋处，在房屋南面水泥路上有一个土坑，土坑南北长590厘米、深320厘米、南面宽350厘米、北面宽200厘米；缺口北侧水塘缺口长250厘米、宽80厘米、中部深105厘米。对以上毁损，宾川县公安局在侦查过程中邀请宾川县金牛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对毁损恢复建设进行预算，经宾川县金牛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二名工作人员到现场测量后，毁损恢复建设预算价格为5936.63元。宾川县公安局经侦查后认为不符合立案条件，于2018年12月18日决定不予立案。后原告赵波向宾川县人民检察院反映该情况，宾川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认为双方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宾川县公安局不立案决定正确，对原告赵波进行了答复。双方的纠纷彩凤村委会于2018年12月25日组织调解，双方未能达成协议。2019年6月15日，原告赵波与杨丽梅签订补充合同，以水塘塘埂被朱银扩破坏杨丽梅无法正常管理经营转包土地，解除双方于2017年8月8日签订的土地转包合同，杨丽梅支付给赵波的承包费40000元不需退还，剩余款项55000元杨丽梅不需再支付给赵波。杨丽梅于2019年7月28日将该转包的山地交回给赵波。一审法院认为，损坏国家的、集体的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朱银扩雇请被告柴耀挖毁张某修筑后转让给原告赵波的水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被告朱银扩作为雇主负有全部责任，被告柴耀作为雇员不承担责任。原告赵波提出依法判令被告朱银扩、柴耀连带赔偿葡萄园内生产生活用房损失19500元、水塘塘埂损失20800元、塘鱼损失2600元、葡萄园转包费损失55000元、价格认定费6000元，合计103900元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赵波与杨丽梅签订《土地转包合同》后，因为赵波转包给杨丽梅土地范围内的蓄水塘塘埂被毁坏，双方签订《补充合同书》，约定《土地转包合同》约定的杨丽梅应支付给赵波的土地转包费尾款55000元无需再支付，已经支付的转包费40000元无需返还，《土地转包合同》约定承包期五年，转包费共计95000元，每年的承包费19000元，已支付的40000元，多余从2017年8月8日至2019年6月15日期间的承包费，不违反公平原则，且根据庭审，无证据证明塘埂毁损致该葡萄园无法经营的情况，该葡萄园现已由赵波的妹夫杨宝良在管理，故原告赵波要求被告朱银扩偿还转包费55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赵波起诉要求被告朱银扩赔偿价格认定费，由于该《价格认定意见书》系原告赵波单方行为且该份证据来源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故不予支持。就原告赵波起诉要求被告朱银扩赔偿水塘塘埂的损失，结合在案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该水塘塘埂毁损恢复建设预算费用为5936.63元，故原告赵波水塘塘埂的损失为5936.63元。综上所述，《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朱银扩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赵波恢复塘埂损失费5936.63元；二、驳回原告赵波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89元，由原告赵波负担689元被告朱银扩负担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提交证据：A1、抽水管照片6张，欲证明上诉人强拆、掠夺被上诉人个人财产，不允许被上诉人使用水塘；A2、上诉人葡萄园照片4张，欲证明上诉人葡萄园仍在经营，水塘塘梗损毁对上诉人土地管理使用无影响。经质证，上诉人对A1三性不予认可；对A2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柴耀认可A1真实性，对A1、A2证明方向不清楚。本院认为，A1与本案无关联，A2拍摄时间及地点不明，不能证明被上诉人主张，不予采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上诉人认为一审认定张某修筑的水塘占用朱银扩部分土地错误，张某修筑水塘时并未占用朱银扩土地；被上诉人朱银扩认为一审认定张某将自家管理使用的土地约8亩（包含修筑的水塘）一次性以121600元的价格转让给赵波错误，赵波和张某的合同中没有约定转让包含修筑的水塘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无异议。上诉人的异议主张，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明，异议主张不成立。被上诉人朱银扩的异议主张与一审在案证据相符，异议主张成立。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赵波与被上诉人朱银扩因相邻土地上水塘及通行道路使用发生争议，双方均未能采取冷静理智的态度处理，朱银扩以赵波强行挖断其通行道路和拆除其抽水管的行为损害其经营权和使用权为由将水塘埂挖开，侵害了赵波的财产权益，赵波主张由朱银扩赔偿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损害发生后赵波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对相关人员进行调查、讯问、对现场进行勘验，并在侦查过程中邀请宾川县金牛镇农业综合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对毁损恢复建设进行了预算，恢复建设预算价格为5936.63元，一审以此预算价格判决由朱银扩赔偿符合损失填平原则；赵波主张应以其在一审提交的价格认定意见书及云南省增值税普通发票确认损失，因该价格认定意见书认定的损失范围超出直接损失范围，认定书所依据的事实未经双方确认，故一审不予认定价格认定意见书和鉴定费发票的证据效力并无不当，赵波关于应按照价格认定意见书赔偿其损失并承担认定费用的主张不成立。证人张某就本案争议事实在公安机关和司法机关作出不同证言陈述，无法确定其陈述真伪，故对上诉人关于根据证人张某陈述确认案件事实的主张不予支持。赵波关于其彩钢瓦房和雨棚失去使用功能、其葡萄园无法正常经营、塘鱼流失的主张无证据证明，要求赔偿相应损失的主张不予支持。柴耀作为朱银扩的雇员，按朱银扩的指示工作，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其实施损害系其故意行为，故其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造成的损害应由其雇主朱银扩承担责任，上诉人要求柴耀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赵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49元，由上诉人赵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月秀审判员  谷荣华审判员  左丽梅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王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