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终8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阿雪，女，1956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委托代理人吴志升，男，1978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港市，系上诉人之子。委托代理人李顺华，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苍南县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江滨路128号。法定代表人潘旭光，局长。委托代理人陈起楼，该局法制大队民警。委托代理人蔡寿华，该局法制大队民警。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公安局，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惠民路公安科技大楼。法定代表人罗杰，局长。委托代理人曾建胜，该局民警。委托代理人黄非白，该局民警。上诉人杨阿雪因诉被上诉人苍南县公安局、温州市公安局治安行政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2行初18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受新冠××疫情影响，自2020年1月31日起至2月19日止的期间，不计入本案审理期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11月23日11时许，苍南县综合行政执法局、原苍南县龙港镇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在拆除××于××苍南县××号部分房屋时，杨阿雪试图进入拆除现场，在工作人员劝离过程中，杨阿雪意外滑倒在地。后杨阿雪邻居吴志朵向苍南县公安局报警称杨阿雪被他人殴打并有伤势。苍南县公安局于次日予以受案，经调查、询问、检查、审批等程序，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苍公（龙新）行终止决字［2018］50001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终止决定），认为杨阿雪被殴打一案没有违法事实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终止调查，并于当日送达杨阿雪。杨阿雪不服，于2018年12月20日向温州市公安局寄送《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相关材料。温州市公安局于次日收件后，于12月25日予以受理，经答复、审批等程序，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温集复10［2018］20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认为苍南县公安局接到报警后，办案民警按规定到达现场，并依法进行受案，经调查后，苍南县公安局认为没有证据证明有违法事实存在，并作出被诉终止决定，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决定维持被诉终止决定。并于2月20日送达杨阿雪。杨阿雪仍不服，于2019年3月2日向原审法院寄送诉状材料，请求依法撤销被诉终止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判令苍南县公安局对杨阿雪被伤害事件重新作出处理决定。原审法院于3月4日收件后，经释明告知，杨阿雪于3月26日进行补正，原审法院于4月21日以（2019）浙0302引调2172号予以登记。因协调不成，原审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正式受理本案。原审法院认为：一、《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2年修订）第三十七条规定，对行政案件进行调查时，应当合法、及时、客观、全面地收集、调取证据材料，并予以审查、核实。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一）没有违法事实的。本案中，苍南县公安局受理杨阿雪被殴打一案后，经调查形成的询问笔录、视频等证据足以还原案发现场情况，并不存在杨阿雪所述的拆除现场工作人员强行拖拽致其受伤的情形，故苍南县公安局以杨阿雪被殴打一案没有违法事实为由决定终止调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杨阿雪主张苍南县公安局选择性取证、未能公正客观调查，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二、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公安机关接受案件时，应当制作受案回执单一式二份，一份交报案人、控告人、举报人、扭送人，一份附卷。本案中，苍南县公安局接受案件时，仅将受案情况告知报案人吴志朵，而未依照上述规定将受案回执单交其一份，存在不当，但上述瑕疵并不影响被诉终止决定的合法性，且未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产生影响，故予以指正，苍南县公安局在今后的工作中应加以改进。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机关负责法制工作的机构应当对被申请人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进行审查，提出意见，经行政复议机关的负责人同意或者集体讨论通过后，按照下列规定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一）具体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的，决定维持。本案中，苍南县公安局作出被诉终止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温州市公安局据此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终止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诉终止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杨阿雪要求撤销被诉终止决定及被诉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杨阿雪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杨阿雪负担。上诉人杨阿雪上诉称：一、被诉终止决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提供的强拆现场照片、视频（光盘）及《MRI检查报告单》，足以证明强拆工作人员对上诉人实施了强制拖拽的违法行为，致上诉人身体多处受伤。强拆工作人员的违法行为事实清楚，上诉人受伤的损害后果与强拆工作人员的违法行为存在因果关系。二、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应当撤销被诉终止决定，被诉复议决定维持被诉终止决定，明显违法。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苍南县公安局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案发时现场挖掘机正在作业，具有较大人身危险性，上诉人不顾人身安全，强行进入施工现场，工作人员拦住上诉人并劝离现场。在劝离时上诉人主动“拨”了一下参与劝离的工作人员，因上诉人右脚鞋子没穿好，上诉人身体向后，屁股着地摔倒。当时工作人员本能地伸手想扶住上诉人，但因倒地太快，没能扶住。之后没有二次受伤。参与劝离的工作人员主观上不存在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伤害的行为，上诉人系意外受伤，参与劝离的工作人员的行为不构成殴打他人等违法行为。苍南县公安局以没有违法行为依法终止案件调查，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温州市公安局答辩称：一、被诉终止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苍南县公安局接到本案报警后，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开展走访调查、调取现场视频记录等工作后，同日予以受理。但经调查认为上诉人及报案人所称的殴打行为不存在，故作出被诉终止决定。即使工作人员在现场确有拖拽行为，也系行政执法履职过程中的行为，不属于公安机关的治安管辖范围。二、被诉复议决定合法。上诉人不服被诉终止决定向温州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温州市公安局依法予以受理，并通知苍南县公安局提交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证据材料。温州市公安局经审理认为，视频监控、证人证言、上诉人的陈述申辩及其体表检查笔录、原龙港镇国土资源与城乡规划建设局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足以证明本案不存在上诉人诉称的违法行为，苍南县公安局作出被诉终止决定，符合《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温州市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没有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上诉人向本院提供本院作出的（2019）浙03行终480号行政判决书，以证明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经质证，两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行政判决确认涉案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并不影响被诉终止决定的合法性，故该行政判决书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本院经审核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2年修订）第三十七条规定，对行政案件进行调查时，应当合法、及时、客观、全面地收集、调取证据材料，并予以审查、核实。本案中，被上诉人苍南县公安局提供的询问笔录、人身体表检查笔录、证人证言以及现场视频等证据能相互印证，可以证明上诉人系在劝离过程中意外摔倒，且此时现场工作人员没有拖拽行为，故上诉人主张强拆现场工作人员强制拖拽导致其受伤，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苍南县公安局经过调查、询问、检查、审批等程序，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2年修订）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认为违法事实不存在，作出被诉终止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苍南县公安局未将受案回执单交报案人，存在瑕疵，原审已予以指正，但该瑕疵并不影响被诉终止决定的合法性。被上诉人温州市公安局受理复议申请后，依照法定程序进行审查，作出被诉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上诉人请求撤销被诉终止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判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杨阿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永利审判员  诸智影审判员  戴华斌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叶王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