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06民初594号 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GRANDUNIONINTERNATIONALTRADINGLIMITED）。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尖沙咀科学馆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号楼1303室。 法定代表人：郑波，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衣维成，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明，辽宁慧之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辽阳县日用电器厂。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辽阳县首山镇向阳寺村。 投资人：曾庆良，厂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良，男，该厂办公室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菲，辽阳市白塔区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辽阳县日用电器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2019年11月5日，被告辽阳县日用电器厂向本院提出管辖异议。2019年11月15日，本院作出（2019）辽06民初594号民事裁定，驳回被告辽阳县日用电器厂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广明，被告辽阳县日用电器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良、程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诉称，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PaulFrank（大嘴猴）品牌的持有人，于1995年12月31日创作完成了大嘴猴“Julius”卡通形象的美术作品。为了更好的保护自身的知识产权，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又在其生产销售的产品上注册了众多商标，大嘴猴“Julius”的卡通造型也出现在服饰、鞋、童鞋、内衣、泳装、睡衣、家具、腕表、太阳镜、童装、儿童卡通书和儿童自行车灯产品上。经长期使用，“大嘴猴”已经成为深受消费者喜爱的知名品牌。原告作为上述作品的许可使用人，合法使用上述作品。然而随着“大嘴猴”品牌知名度、商品信誉的不断提升，生产、销售假冒“大嘴猴”商品的现象层出不穷。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许可生产、销售了带有“大嘴猴”图案的电热毯，侵犯了原告许可使用的著作权，严重影响了“大嘴猴”品牌商品在市场上的销售，造成了不良社会影响，使原告遭受了经济损失。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依法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许可使用的大嘴猴（Julius）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被告在《中国工商报》、《中国知识产权报》非中缝的显著位置刊登声明，就其侵权行为进行公开赔礼道歉，以消除不良影响；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产生的律师费、调查取证费等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0万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辽阳县日用电器厂辩称，1.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不承担侵权责任；2.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3.原告诉讼主体错误，被告不是侵权主体；4.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因被告在市场经营过程中与原告没有经济往来，没有使用、生产、销售原告名下注册商标为“大嘴猴”的产品，未发生过侵权行为，故原告第一项、第二项诉求与被告无关；2.原告提交的（2017）大中证经字第423号公证书中的图片显示，销售商品的商家为乐哈哈超市土城店，销售地点在大连市。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外包装大嘴猴布料是由被告直接生产或二次加工销售给第三方，即不能证明二者存在侵权行为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与本案无关；3.原告提交的公证书及授权委托书内容不明确，不能证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公司、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之间的授权及代理关系。原告民事起诉状中落款处“起诉人”与所加盖的单位公章不一致，不能证明权利人知情并授权。请求核实当事人的主体资格以及详细授权、代理范围；4.外包装“大嘴猴”布料并非被告生产，该外包装超出被告营业范围，而且销售商为乐哈哈超市，原告诉讼主体错误。综上，原告在各省市进行的所谓“维权”行为，实质是进行广告推广的手段，采取滥用法律程序进而达到牟取暴利的目的。原告主张50万元经济损失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即使存在侵权主体也并非被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2017）沪闵证经字第471号公证书。证明：证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是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且著作权在保护期内。 证据二：（2017）沪闵证经字第2019号公证书。证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书面确认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使用方。 证据三：（2016）大中证经字第1178号公证书及译文。证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中国境内的侵权行为代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具有转委托的权限。 证据四：（2018）锡江证经内字第1631号公证书。证明：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其授权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对中国境内的侵权行为代为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具有转委托的权限。 证据五：（2017）大中证经字第423号公证书及封存实物（封存包装内含辽塔牌电热毯一条及乐哈哈超市2017年10月11日64元售货小票一张）。证明：被告侵犯原告许可使用的著作权的事实。 证据六：律师费发票一张（5万元）。证明：原告维权的合理开支。 证据七：检索报告公证书一份。证明：原告的美术作品具有很大的知名度。 证据八：许可合同公证书一份。证明：原告著作权的许可使用费是按照销售价的5%、及90万保证金不可退来计算的。 被告辽阳县日用电器厂的质证意见是，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未证明原告所提供复印件的来源的法律效力。该著作权人的确认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著作权所有权人对原告进行了诉讼案件的授权。另外，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未按照我国法律规定对原告进行授权，故原告无权行使著作权人的权利。 证据二与本案无关，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与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一致，该证据并未核实所公证的文件的真实性、准确性及合法来源，即使公证机关对公证的文件进行过确认，亦未证明侵权主体、侵权发生的事实及因果关系。 证据三与本案无关，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与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一致。最初的授权无效，国内公证的内容均无效，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并且公证书明确载明仅对该公证书随附文件上签字的个人身份进行公证，而不是对随附文件的真实性进行公证。 证据四与本案无关，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与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一致，该公证无效，不应作为证据使用。并且侵权主体并非被告，被告不认为原告具备代为参加诉讼的主体资格。从该证据可以看出，原告不具备合法的起诉资格。被告对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享有案涉大嘴猴图样著作权无异议。 对于证据五，被告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也不认可该证据中的电热毯外包装与被告具有关联性，同证据一的质证意见一致。被告仅为生产不含外包装电热毯的生产厂家，不具备生产布料的资质。产品销售出厂时包装内不含额外再加工外包装。该份证据无法证明外包装大嘴猴布料与被告有关联，而且封存商品上的商标、文字、图案等，与被告生产销售的产品在材质、外包装、商标方面对比均不一致。封存的票据上书写的是“食品”，与本案产品并非同一类商品。另外该证据缺少获取封存商品过程的证据链条。所以，该份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具备客观真实性，不能证明被告实施过侵权行为。该公证书中没有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授权杨文的授权书，证据保全过程是杨文的个人行为还是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真正授权杨文的职务行为，没有相关证据，无法辨别。 对于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因本案不存在侵权行为，相关费用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在各地所诉类似案件数千件，相关律师费早已从第三方收取完毕。以上费用早已预支，不应当反复主张，不属于合理开支。该发票开具时间为2019年11月20日，与本案立案时间不符。且该票据中没有明确标明原告代理人在合理授权范围内能够参加本案诉讼。 对于证据七，不认可原告的举证目的，证据与本案无关。因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能够参加本案诉讼，所以被告不认可该份证据与原告之间的关联。该著作权属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无关。 对于证据八，该份公证书证明的是与影印件相符，在影印件中并未见到原告名称。这份许可合同的授权双方与本案无关联。 被告辽阳县日用电器厂为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一：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被告的经营范围不包含生产布料。 证据二：采购计划表和原料入库单。证明：被告生产的商品所需要的原材料来源。证据中的进货材料在国家质检总局以及认证中心备案，本案涉及的布料并不在被告的采购范围内。 证据三：检验报告。证明：该证据为国家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检验报告，能够证明被告产品在各地销售时的产品原形。商品上的商标外包装、图案、排版、文字等商标细节与原告举证的电热毯进行对比，原告举证的电热毯并非被告生产的商品。原告的电热毯证据不能作为侵权证据使用，与被告无关。 证据四：其他厂家生产的电热毯实物两件及购买小票。证明：参照省内各地销售的同类商品，包装一致，均无额外的外包装。如在电热毯外增加包装布料，会影响电热毯散热。能够影响人身或引发周围安全问题的，不符合日常百姓使用的类型。 证据五：被告生产的电热毯。证明：比照原告封存的电热毯，从外包装、商标、产品材质均不一致，原告举证的证据并非被告生产。 证据六：2017年货物运单、出库单。证明：2017年被告销售产品数量、价位以及销售方向。 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于证据一，原告购买的是成品电热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于证据二，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证据三，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否是所生产全部产品的备案及检验，原告存有异议；对于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原告无法判断，其他厂家产品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于证据五，原告不排除被告有其他款产品，但是本案涉案产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对于证据六，这是被告单方提供的证据材料，真实性无法判断，请法庭参考被告的销售数量。 本院认证意见如下：对于原告提交的证据，因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据三和证据五，因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二和证据六，因系被告单方制作，且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四，系其他厂家生产的电热毯，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用。 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根据2016年3月1日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登记证书》记载,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作者和著作权人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了名称为“大嘴猴(Julius)”的美术作品自愿登记,该作品登记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登记的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大嘴猴”形象为两只大耳朵、一双大眼睛、宽嘴巴、小鼻孔并咧着嘴的猴子。 2016年8月23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授权书,确认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其在中国大陆、澳门以及香港地区的所有商品类别上的独占被许可方,有效期自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并且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授权经营网上零售店、咖啡店、餐厅和实体零售店。此外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授权给第三方。授权书附件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在我国境内登记注册的商标和著作权清单,其中包括涉案作品登记证书中的大嘴猴形象。该授权书经美国加利福尼亚州洛杉矶县公证人DaynaPoon公证及加利福尼亚州州务卿ALEXPADILLA、美国国务卿JohnF.Kerry所安排的国务院助理认证官证明,并经我国驻美国大使馆认证。 2015年1月1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向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一份授权委托书，授权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包含香港和澳门）就涉嫌侵犯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采取一切法律行动，并就任何争诉做出回应。同时许可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以将代理权限转委托其他人或律师行使。 2018年10月8日，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授权委托张洁律师、俞文滨律师、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单独或共同作为PaulFrank品牌知识产权保护代理人，并许可张洁律师、俞文滨律师、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就委托事项有转委托权。委托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21年12月31日，此期间的诉讼案件，自动延续到案件执行完结。 2017年1月3日，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文申请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进行保全证据公证。2017年10月11日，公证员王某公证员助理曲本梁会同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文来到辽宁省大连市（牌匾名称：乐哈哈超市土城店），杨文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产品，共计支付人民币64元（陆拾肆元整），其中电热毯45元（票据名称：食品）。取得购物票据1张，店面照片1张。购买行为结束后，公证员王某公证员助理曲本梁及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杨文对所购买的产品进行拍照，取得照片3张，并予以封存。对所购买的产品封存后进行拍照，取得封存后状态照片2张。2017年10月20日，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公证处出具了（2017）大中证经字第423号公证书。经庭审出示封存的产品，封存电热毯的手提袋上载明：辽塔牌高级电热毯中国﹒辽阳辽阳县日用电器厂地址：辽阳县兴隆镇兴隆村电话：0419-7574737手机：139××××6853；产品说明书上载明：中国﹒辽阳辽阳县日用电器厂地址：辽阳县兴隆镇兴隆村电话：0419-7574737手机：139××××6853/182××××8111；封存的电热毯上的商品标识载明：辽塔牌调温型电热毯辽阳县日用电器厂；展开封存的电热毯，在封存电热毯的褥面上印有6个大嘴猴图案，经比对,封存电热毯褥面上的大嘴猴图案与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的“大嘴猴”形象在面部特征、表情、形态、造型、装饰等方面近似。 另查明，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14日在香港特别行政区依据香港《公司条例》注册成为有限公司。 辽阳县日用电器厂于2001年3月14日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个人独资企业，经营范围为电热毯、开关、电热线加工。 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委托律师进行维权诉讼，支付律师费5万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香港、澳门特别行政区和台湾地区的民事诉讼案件，可以参照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本案系侵害著作权纠纷案件，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住所地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双方未就法律适用作出选择，故本案应适用内地法律。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被告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二、被控侵权产品是否侵害了“大嘴猴”形象的著作权;三、辽阳县日用电器厂应否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原、被告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的问题。关于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涉案“大嘴猴”图案是具有一定独创性的美术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根据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涉案“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其有权将相关著作权权利许可他人行使。本案中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案涉美术作品授权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香港及澳门地区独占许可使用,应当认定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对案涉美术作品在中国大陆、香港及澳门地区享有专有使用权。且在本案纠纷发生时,权利授权期限均在有效期内,故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享有的著作权应受法律保护,有权以自己名义单独提起诉讼。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给张洁律师、俞文滨律师、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出具的特别授权书中包括代为签署民事诉状并提起诉讼及转委托的权利，故江苏崇宁律师事务所在起诉状上盖章可以代表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 关于辽阳县日用电器厂是否为本案适格主体的问题。因被控电热毯的手提袋、产品说明书及被控电热毯上的商品标识均印有辽阳县日用电器厂的名称，故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就涉案侵权行为起诉辽阳县日用电器厂并无不当，即辽阳县日用电器厂为本案适格被告。 关于被控侵权产品是否侵害了“大嘴猴”形象著作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经比对,被控电热毯上大嘴猴的形象主要为大嘴大耳的猴脸形象,其扁圆形嘴巴整体面积大小约占整个脸部的二分之一,嘴巴宽度远超过脸部的宽度,脸部左右两侧有圆形耳朵且较大,与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大嘴猴”形象特征非常相似。故应认定涉案被控电热毯上的大嘴猴图案构成对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的“大嘴猴”形象的复制。因辽阳县日用电器厂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被控电热毯使用的“大嘴猴”形象已经获得“大嘴猴”形象著作权人的许可,其行为构成对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大嘴猴”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侵害。 关于辽阳县日用电器厂是否应当侵权责任问题。任何将自己的姓名、名称、商标或者可资识别的其他标识体现在产品上,表示其为产品制造者的企业或个人,均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的“产品制造者”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生产者”。本案中,被控电热毯的手提袋、产品说明书及被控电热毯上的商品标识均印有辽阳县日用电器厂的名称，应认定辽阳县日用电器厂为被控电热毯的生产者。因辽阳县日用电器厂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被控电热毯使用的“大嘴猴”形象已经获得“大嘴猴”形象著作权人的许可,侵害了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大嘴猴”形象复制权、发行权，故辽阳县日用电器厂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鉴于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受到的实际损失,未能举证证明被告辽阳县日用电器厂的违法所得,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具体合理开支。本院综合考虑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市场价值和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经营规模、当地经济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维权费用共计10万元。对于原告诉请超出该数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诉请辽阳县日用电器厂登报赔礼道歉的问题。因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辽阳县日用电器厂的侵权行为给其声誉造成影响，故对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的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辽阳县日用电器厂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享有著作权“大嘴猴(Julius)”的产品; 二、被告辽阳县日用电器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发生的合理维权费用共计10万元; 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辽阳县日用电器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7040元，被告辽阳县日用电器厂负担17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马晓明 审判员  曹振宇 审判员  张晓丽 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董泽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