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6民再10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北世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石桥乡胡指挥村。 法定代表人：黄源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江涛，北京市京师（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怡，北京市京师（保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丁振茹，男，1964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涞水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丁长青，男，1990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涞水县。 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伟，河北平一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河北省高速公路张涿保定管理处，住所地河北省涿州市鹏程北街208号。 法定代表人:刘敬东，该处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宇，男，该处科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运来，河北精耘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河北世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世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丁振茹、丁长青、一审第三人河北省高速公路张涿保定管理处（以下简称“张涿高速保定管理处”）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冀06民终4861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冀民申566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世通公司的诉讼代理人许江涛、被申请人丁长青及其与被申请人丁振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志伟、一审第三人张涿高速保定管理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新宇、李运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世通公司申请再审请求：一、撤销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6民终4861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2018）冀0623民初369号民事判决，改判世通公司与罗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二、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申请人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世通公司与罗某在2017年6月5日至6月9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缺乏证据证明。王某、张某的证言并不能证实世通公司和罗某存在劳动关系，田某与世通公司无任何关系，涉案工程的承包人为新乡市森州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洲公司”）。请求依法改判世通公司与罗某不存在劳动关系。 被申请人丁振茹、丁长青共同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世通公司的再审申请。一、本案所涉事故是由涞水县交警大队受理，而不是涞源县交警大队受理，涞源县交警大队没有给本案涉及的证人做过询问笔录。二、原审判决的依据主要是涞水县交警大队在事故发生后分别为张某、王某、田某做的询问笔录及涞劳人仲案【2017】032号裁决书和【2018】002号仲裁裁决书。一审法院调取的《涞水县交通警察大队在事故发生后分别为张某、王某、田某做的询问笔录》属于书证，不属于证人证言，张某无需出庭做证；从证据内容上看，三份询问笔录是在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由涞水县交警大队在该单位事故科制作，具有较强的客观性和真实性。世通公司庭审中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未提交相反证据。涞劳人仲【2017】032号裁决书和【2018】002号仲裁决定书明确载明罗某在涞水西高速给树木浇水，施工单位为世通公司。综上，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世通公司的再审请求。 一审第三人张涿高速保定管理处述称，一、涉案高速路段建设期间关于工程施工和绿化工程都是对外发包的，本案涉及的绿化工程的施工维护是由张涿高速保定管理处发包给了森洲公司，该事实张涿高速保定管理处已提交了当时的中标合同，该工程的施工一直持续到了2017年底左右，至于森洲公司是否将工程再分包或转包给了世通公司，张涿高速保定管理处并不知情，在整个施工过程中都是由森洲公司工作人员与张涿高速保定管理处联系结算的，对于森洲公司与世通公司之间的关系应当由森洲公司提供相关证据。二、张涿高速保定管理处对于罗某发生交通事故的具体情况并不清楚，该管理处也没有收到任何单位和个人通报该事故，只是死者家属提出劳动仲裁时张涿高速保定管理处才知道交通事故的情况。三、本案的案由为确认劳动关系，将张涿高速保定管理处列为第三人不恰当，因为张涿高速保定管理处与世通公司及被申请人都没有直接的关系，案件处理结果与张涿高速保定管理处也没有关系，不应将该管理处列为第三人。 世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撤销涞劳人仲案【2018】002号仲裁裁决书；二、依法判决世通公司与罗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三、诉讼费用由丁振茹、丁长青承担。事实及理由：一、涞劳人仲案【2018】002号仲裁裁决书的作出违反法定程序，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撤销。首先，该涞劳人仲【2018】002号仲裁裁决书更正的内容已经超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五十四条可以更正的事项。其次，该涞劳人仲【2018】002号仲裁裁决书的作出是在世通公司就不服涞劳人仲案【2017】032号裁决书，向涞水县人民法院起诉之后，即世通公司已经就该裁决书采取救济措施，涞水县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不能再就同一事实，作出完全不同的两份裁决结果。其三，若丁振茹、丁长青认为涞劳人仲案【2017】032号裁决书裁决内容是错误的，其应当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及时主张其权利，但是其并未主张，因此其已无权请求司法救济。二、世通公司系合法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罗某未向世通公司提供任何劳动，世通公司也未对罗某进行任何管理，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涞水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月22日作出的涞劳人仲案【2018】002号仲裁决定书裁决世通公司与罗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 一审法院认定，死者罗某自2017年6月5日起开始在世通公司工作，主要负责给涞水西高速路段的树木浇水，后于2017年6月9日在上班途中因交通事故意外死亡。同时查明涞劳人仲案【2017】032号仲裁裁决书和涞劳人仲案【2018】002号仲裁决定书中的“罗凤兰”与丁振茹、丁长青提交的户口页中的“罗某”系同一人。 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依法建立的由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提供生产资料，并支付工资，二者结合的劳动过程中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庭审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可知死者罗某自2017年6月5日起在世通公司工作，并在涞水西高速路段从事绿化工作，后于2017年6月9日上班途中因交通事故意外身亡；世通公司虽诉称其与罗某无任何关系，且其否认田某系其单位员工，但其并未提交任何证据对其陈述予以佐证，因此对其陈述不予采信，根据现有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证明死者罗某与世通公司在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9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河北世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承担。” 世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涞水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623民初36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世通公司与罗某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丁振茹、丁长青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世通公司有充分理由认定涞劳人仲案【2018】002号仲裁决定书的作出程序违法，请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涞劳人仲案【2018】002号仲裁决定书。首先，丁振茹就世通公司与罗某劳动纠纷案，经涞水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仲裁，作出涞劳人仲案【2017】032号裁决书。该裁决书审理并裁定的是，世通公司与丁振茹、丁长青存在劳动关系。后世通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涞水县人民法院起诉，涞水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即世通公司与丁振茹、丁长青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丁振茹与丁长青未就以上裁决结果提出上诉。2018年1月22日涞水县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在未进行开庭及核实的情况下，作出涞劳人仲案【2018】002号仲裁决定书，将涞劳人仲案【2017】032号裁决书的审理过程及结果进行改变，擅自裁定世通公司与罗某存在劳动关系。世通公司认为涞劳人仲案【2018】002号仲裁决定书的作出违反《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五十四条关于可以更正裁决书的事项的范围，即：对裁决书中的文字、计算错误或者仲裁庭已经裁决但在裁决书中遗漏的事项，仲裁庭应当及时制作决定书予以补正并送达当事人。其次，一审判决对涞水县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涞劳人仲案【2018】002号仲裁决定书的确认，严重侵犯了世通公司的合法权益。涞劳人仲案【2018】002号仲裁决定书的作出，是在世通公司就不服涞劳人仲案【2017】032号裁决书向涞水县人民法院起诉并开庭之后，也就是说世通公司已经就该裁决书采取救济措施，涞水县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不能再就同一事实，作出完全不同的两份裁决结果。并且如若丁振茹、丁长青不服涞劳人仲【2017】032号裁决书的裁决结果，那应当及时提起诉讼，请求司法救济，事实是丁振茹、丁长青未起诉，认可了该裁决结果。因此，如当然认定涞劳人仲案【2018】002号仲裁决定书合法有效，那么世通公司基于涞劳人仲案【2017】032号裁决书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所付出的各项费用的损失由谁承担。因此，涞劳人仲案【2018】002号仲裁决定书因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应当依法予以撤销。二、一审法院判决世通公司与罗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审法院判决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唯一证据是田某的证言，但是无论在仲裁还是一审过程中，田某本人均未出庭作证，并且世通公司均否认田某为本单位员工。丁振茹、丁长青更未提交证据佐证田某的证言。以上事实足以说明田某在交警队所做笔录是有疑问的。且对于确认劳动关系的关键事实：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用人单位对劳动者的管理行为，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是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所做工作是否是用人单位的业务组成部分等等，一审法院均未查明。据此，一审法院认定世通公司与罗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世通公司的上诉请求。 二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法院认为，涞劳人仲案【2017】032号裁决书中明确载明申请人丁振茹、丁长青的亲属罗某到世通公司指定处工作，在上班途中遭遇车祸身亡。但该仲裁委误认定申请人（丁振茹、丁长青）与世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该委又出具涞劳人仲案【2018】002号仲裁决定书予以纠正，裁决“死者（罗凤兰）与被申请人（河北世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在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9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故世通公司所称涞劳人仲案【2018】002号仲裁决定书的作出程序违法，与查明事实不符。原判依据现有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认定死者罗某与世通公司在2017年6月5日至2017年6月9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世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河北世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案再审中，再审申请人世通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证人王某的书面证明及现场录像光盘；证据二：证人张某的书面证明及现场录像光盘；证据三：证人田某的书面证言一份。证据四：世通公司员工工资表一份。以上证据中录像光盘由世通公司员工于2019年7月28日在证人家里录制，内容为王某、张某对于在2017年6月9日在涞水交警大队事故科所做的笔录是事实的情况说明，但证人对原一二审提交的证据进行了否认，光盘里记载的是证人本次书写证言作证的过程。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1、原一二审中王某、张某的证明均不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能作为认定死者罗某与世通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2、田某并非世通公司的员工，其在交警大队的单方陈述不能作为认定其系世通公司员工，进而认定死者罗某与世通公司也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证人田某出庭作证并接受了各方当事人的质询。田某出庭作证称，其与世通公司、丁振茹、丁长青及张涿高速保定管理处均没关系。田某在事发路段干活，一个姓刘的人从劳务市场找到田某拉树苗，后来让其帮助记工，记完给他表。田某不认识罗某，对其名字有点印象。田某知道罗凤兰出交通事故，当时在盯着他们干活。罗某出车祸之前，田某不知道这个人，出了交通事故后知道。当时找田某记工的刘伟民让田某去交警队，但不记得到了交警队说了什么，称刘伟民让说什么就说了什么。田某不知道罗某与世通公司、张涿保定管理处是什么关系。在2017年6月10日11时左右是在涞水县交警队做过一份笔录，签字和手印是本人的。笔录最后一行“以上笔录我看过和我说的相符”这句话是其本人所写。田某称认识张某，她干活，田某负责记工。发生交通事故后张某给其打的电话。田某问刘伟民上级单位是哪，刘伟民说是世通公司，刘伟民给其发工资，他让怎么说其就怎么说，说不清刘伟民的基本信息。张某的工资由谁给发不清楚，其只是把记工表给刘伟民。张某和罗某每天的工资是多少田某称不清楚，记工就是记录天数，有上下班时间规定。2019年7月29日出具的证明是其本人所写。田某称不认识张力城，只是听刘伟民说公司老板叫张力城。 对世通公司提交的证据，被申请人丁振茹、丁长青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二的光盘内容不再要求当庭播放，但以上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根据法律规定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否则对真实性不认可，虽然世通公司提交了证人制作情况说明时的视频，但该证据形式仍然属于证人证言不属于视频资料，所以对证据一、二在证人不出庭的情况下不认可。证据三，通过田某出庭作证可知证人当庭的陈述不属实，特别是关于与申请人关系的陈述不属实，在证人向涞水县交警大队做的询问笔录中很明确说出了其上级单位名称为世通公司，公司住所地为清苑县，充分说明其该项陈述为客观事实，经过对证人的询问，证人不能明确说出刘伟民的身份信息以及是什么关系，所以有理由相信刘伟民是其杜撰的名字，其当庭证言不能达到否定交警队在事发后第一时间为其做的询问笔录。证据四，对该组票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申请人的证明目的不认可，该组证据中即使没有田某的发放工资信息，也不能否定田某系世通公司员工的事实。 张涿高速保定管理处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与该处无关联性，该作证的人员不认识，也没有直接关系，证明内容真实性请法庭根据事故科所做的笔录与证人证言综合认定。证据光盘不再要求当庭播放。 被申请人丁振茹、丁长青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称其与罗某一起到高速公路涞水西附近干活儿，给谁干活不清楚，谁给发钱也不知道，是南北庄一个叫马蓉的人找其浇树去的，到马蓉家算账，一天70元或80元，是张某找罗某去干活儿的，罗某开过工资，具体开多少钱不清楚，也不知道罗某干了多长时间。平时上班时间为上午七点到十一点，没人签到，姓田的给派活儿，没有签过劳动合同，没有保险。罗某2017年6月9日发生交通事故后，张某是在涞水县交警队做过笔录，签字、手印都是本人的。出事故后张某给姓田的带班人打过电话。张某知道2019年7月2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属实。原一二审中丁振茹、丁长青出具过张某的证明，该证明内容不是其本人写的，但签字是本人所签，上面的字其看不清楚。以上证言证明：1、证人在涞水县交警大队笔录真实，在事故发生第一时间内田某的笔录也客观真实。2、罗某与证人在上班过程中遵守工作地点的时间和工资安排，并由带班人田某指派活儿，虽然没有劳动合同但也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对劳动关系的标准。 再审申请人世通公司对证人张某的证言质证意见为：证人张某的证言能够清楚的证明罗凤兰与再审申请人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 张涿高速保定管理处对证人张某的证言质证意见为：对证人本人和证人所述证明内容不知情，与该处无关，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请法院依法核实。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庭审陈述意见，本院查明如下事实：本案一审中，原审第三人张涿高速保定管理处向法院提交的《京昆高速公路京冀界至涞水段绿化工程施工ＪＫ-ＬＨ4标段合同协议书》中，对涉案路段的绿化工程，承包人为“森洲公司”，合同签订日期为2014年9月14日，工期两个月。在本案多次审理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再提供以上合同到期后，事故路段的绿化工程由谁负责的相关证据。证人田某在涞水县交警大队所作笔录时称，其上级单位是世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叫张力城，受他的领导。本案再审时，证人田某向本院提交书面证言，载明“我本人并没有在河北世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干活，也不知道河北世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是干什么的。”再审庭审时，证人田某出庭作证称，刘伟民在劳务市场上找到田某，让其拉树苗，后来让其去记工，事故后不记得到交警队说了什么，其称不知道罗某与世通公司、张涿高速保定管理处是什么关系。刘伟民给田某发工资，拉一趟活发一次钱。其听刘伟民说公司老板叫张力城。证人张某出庭作证时称，认可是其找的罗某干活儿，由田某派活儿，不知道谁发工资，也不知道老板是谁。关于世通公司提交的工资表，系其单方制作且没有加盖公章，被申请人丁振茹、丁长青不予认可，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因无其他证据佐证，不予认定。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关于罗某与世通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首先，原审中，《京昆高速公路京冀界至涞水段绿化工程施工ＪＫ-ＬＨ4标段合同协议书》显示的承包期限到期后，各方均未再提交其他证据证实涉案路段绿化工作的实际承包经营主体。故对于罗某发生事故时的工作路段的具体承包经营者是谁的事实，缺乏证据证实，原一二审法院认定为罗某在事发路段负责树木浇水工作系为世通公司工作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其次，原一二审均已查明，罗某与世通公司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在此种情况下，罗某是否与世通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需结合相关证据综合考虑。本案中，原一二审据以认定世通公司与罗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系证人田某（“带班”人员）、证人张某（和罗某一起工作的其他劳动者）在涞水县交警队所作笔录，在该笔录中张某和王某并未直接说明罗某与世通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或由谁雇佣。田某在笔录中陈述其是带班的，上级单位是世通公司，世通公司与三个女工没有劳动合同，是临时性的，以上证言均未能直接证明罗某与世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罗某曾经在世通公司支取过工资的相关事实。而田某在本次庭审时，出庭作证内容与以上笔录出现矛盾，前后陈述不一，结合事发路段尚无证据证明具体承包经营者是谁的事实，无法认定世通公司与罗某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世通公司再审申请时主张事故发生时，事故路段的工程承包人为森洲公司的主张，无证据证实，不予采信。综上，再审申请人世通公司的再审理由成立，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实，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再审申请人河北世通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与罗某不存在劳动关系。 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以上共计20元，由被申请人丁振茹、丁长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皓 审判员 刘华锋 审判员 郑 东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王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