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刑初13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金国，男，1964年2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温州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温州市龙湾区。曾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08年10月22日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曾因犯受贿罪，于2011年11月11日被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2012年3月7日被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改判为有期徒刑三年，于2013年9月16日裁定假释，假释期满日为2014年11月2日。因涉嫌本案，于2018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温州市瓯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建平，北京大成（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温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温检公诉部刑诉（2019）12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金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8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惟雅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金国及其辩护人陈建平到庭参加诉讼。案件审理期间，经温州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并经本院中止审理后恢复，现已审理终结。 温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7月至9月，被告人陈金国伙同陈圣仕、赖国富、樊海翔等人经事先预谋，并共同出资、租用大船前往公海加油，并购买运沙船改装成运油船，雇佣戴海江、程光银、余建平、黄兴满、黄纯贵等人（均另案处理）作为运油船船夫，于夜间到温州市洞头区的海域过驳从公海走私入境的大船上的柴油，经由温州市龙湾区蒲州闸门进入内河，后将运油船停靠在温州市瓯海区仙岩街道、茶山街道山根村河岸边的卸油点，将柴油就地销售给事先联系好的油罐车。其中，被告人陈金国主要负责联系蒲州闸门并支付过闸费，雇佣聂万兵、黄绍军等人作为拉皮管的工人；陈圣仕负责在卸油点进行管理、指挥，并雇佣黄金品负责过磅、记账；左报林、郑高云、万国武作为中介人员，负责联系、组织油罐车到该加油点购买柴油。 截至2019年9月18日（备注：2019年是起诉书笔误，应该是2018年）案发时，该团伙走私柴油至少2081.06吨。经计核，偷逃应缴税款至少5325505.66元人民币。具体事实如下： 2018年8月20日，该团伙走私柴油入境至少29.54吨，偷逃应缴税款至少人民币74715.88元。 2018年9月14日，该团伙走私柴油入境至少411.2吨，偷逃应缴税款至少人民币1061221.67元。 2018年9月15日，该团伙走私柴油入境至少790.23吨，偷逃应缴税款至少人民币2039425.27元。 2018年9月16日、17日，该团伙走私柴油入境727.01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838835.11元。 2018年9月18日凌晨，茶山街道山根村的卸油点被公安机关查获，现场查扣已经加油完毕的油罐车4辆、正在等候加油的油罐车5辆。经查，4辆油罐车中累计有走私柴油123.08吨。经鉴定，该4辆车中的“馏程”、“硫含量”项目不符合标准。经计核，该部分柴油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11307.73元。 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金国为谋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采取海上偷运入境的方式，多次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至少5325505.66元，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金国在前罪假释期满之日起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并提出量刑建议如下：建议判处被告人陈金国有期徒刑十二年五个月至十二年十一个月。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 被告人陈金国辩解：（1）其参与程度浅，在9月15日才参与共同犯罪。（2）其仅是参与非法销售柴油，其行为不应定性为走私普通货物罪。 陈金国的辩护人提出：（1）陈金国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小。陈金国并非走私犯意的发起者，亦非走私模式的制定者。陈金国在团伙中，仅实施了两个行为，船到蒲州闸时负责支付过闸费，和介绍聂万兵拉油管，但是起诉书认定黄绍军亦系陈金国介绍，与事实不符。陈金国在案发前，对于涉案柴油系走私油，是不知情。陈金国也没有从走私团伙中分得利润。（2）关于涉案走私柴油的数量的认定。据陈金国陈述，陈金国是在2018年9月15日将现金30万交给“阿海”出资入伙，而“阿海”尚未归案，故应该将8月20日和9月14日的两次排除在外，陈金国不应对该两次承担罪责。（3）陈金国走私的是燃料油，而非柴油。（4）在2019年9月18日被查获的走私柴油123.08吨，虽不属于犯罪未遂，但已被公安查获，并未实际造成国家税款流失，故对陈金国可酌从轻。（5）综上，请求法庭结合陈金国的参与犯罪的具体情节，而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至9月，被告人陈金国伙同陈圣仕（已判）、赖国富、樊海翔（均另案处理）等人经事先预谋，共同出资购买运沙船改装成运油船，雇佣戴海江、程光银、余建平、黄兴满、黄纯贵等人（均另案处理）驾驶运油船，于夜间到温州市洞头区的海域过驳走私柴油，通过温州市龙湾区蒲州闸门进入内河，然后将运油船停靠在温州市瓯海区仙岩街道、茶山街道山根村河岸边，以向油罐车供油的方式进行就地销售。其中，被告人陈金国主要负责联系蒲州闸门并支付过闸费，雇佣聂万兵（已判）等人作为拉皮管的人员。该团伙累计走私柴油入境销售达二十余次。现经查明的相关次数如下: 2018年8月20日，该团伙走私柴油入境销售，涉案柴油至少为29.54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74715.88元。 2018年9月14日，该团伙走私柴油入境销售，涉案柴油至少为411.2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061221.67元。 2018年9月15日，该团伙走私柴油入境销售，涉案柴油至少为790.23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2039425.27元。 2018年9月16日、17日，该团伙走私柴油入境销售，涉案柴油727.01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1838835.11元。 2018年9月18日凌晨，茶山街道山根村的卸油点被公安机关查获、现场查扣已经加油完毕的油罐车4辆、正在等候加油的油罐车5辆。经查，4辆油罐车中累计有走私柴油123.08吨，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311307.73元。经鉴定，该4辆车中的“馏程”、“硫含量”项目不符合标准。 综上，该团伙走私柴油至少2081.06吨，偷逃应缴税款至少5325505.66元人民币。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告人陈金国的供述，供认其知道陈圣仕从事销售私油，在2018年，因为应陈圣仕的要求，为其联系聂万兵去帮忙拉油管。在2018年9月初的时候，陈圣仕让其入股一起做，其就入股了80万现金，算25%股份。入股经营后，陈圣仕让其负责运油船过蒲州闸门的事情。具体就是哪天有运油船过蒲州闸门，其就会事先过去，然后按每艘船2000元的费用，是把钱拿到蒲州闸门那边办公室那边，把钱放在办公桌桌上就可以，等运油船到的时候，工作人员就会把闸门开启让运油船过去。过船的时间都是在凌晨0点或者1点。但是对于是从哪里来的是不知道。陈金国曾供认其等人销售的是柴油；后又供称认为是燃料油，燃料油比如工地上烧锅炉用的油。辨认笔录，证实陈金国经对不同组的照片辨认后，分别辨认郑松尧、戴炳忠是蒲州闸门的人员的事实。 （2）同案犯陈圣仕的供述，供认从2018年6月左右开始，其伙同陈金国，以及赖国富、樊海翔合伙做走私柴油生意，由樊海翔等人负责从公海把油运过来，其负责在瓯海茶山山根卸油的场地进行管理，把油销售给过来买油的司机，陈金国也在现场负责。其投资了45万元左右，占了25%股份，75%股份都是赖国富、“阿海”、“金国”他们三人分，陈金国是在2018年下8月期间入股的。陈金国负责联系拉油管的工人，还负责在蒲州闸交过闸费。司机是由“油黄牛”左报林、万国武、郑高云等人联系过来购买的，左报林、万国武、郑高云并由买家打钱过来，陈金国或其会联系拉油管的工人到现场工作。在整个过程中，是其先起意搞走私柴油的生意，其后又打听到乐清柳市一船厂那边有销售、改装那种运柴油的沙船，就和赖国富等人进行了商量。其总共占有25%的股份，后其又将其股份分给一个朋友。辨认笔录，证实陈圣仕经辨认后，分别确认陈金国；以及戴海江、左报林、万国武、樊海翔、赖国富、程光银、祝加建、陈鸳林、倪权炎、余建平、柳剑波等人的事实。 （3）同案犯左报林的供述，供认其在2018年8月底，安排自己的2辆油罐车（赣·8111、鲁*65B79）到茶山山根的柴油点购买柴油，并销售至江西的小型私人加油站及成都、重庆、湖北等地。同时其有作为中间商，介绍其他油罐车过来购买柴油并赚取介绍费，每车给800元的返点。柴油是从海上走私过来的。陈圣仕是柴油点现场负责人，有个叫金国的也是茶山现场几的负责人。郑高云、万国武也是负责排车的。其自己有雇佣祝加健进行望风。辨认笔录，证实左报林经辨认后，分别确认黄金品、祝加建、陈圣仕、万国武的事实。 （4）同案犯郑高云的供述，供认其系中间商，负责介绍买家过来购买柴油，在归案前的几个月内，安排买家的油罐车到茶山山根的卸油点运柴油，并赚取中介费。柴油主要被运到江西、衢州，用于工地上的挖机使用。每吨柴油抽取20元左右的中介费，每辆油罐车能装30-40吨，一辆油罐车过来，也就是赚取600-800元中介费。陈圣仕是柴油点的管理人员。柴油系走私而来，品质有好有差。2018年9月18日被抓获当天，其安排了4辆油罐车，车牌号码分别是85368、87916、ＱＣ378、76909。对于卖家的银行帐号，记得有个叫罗上莲珠，因为是四个名字印象比较深刻，其他还有几个帐号记不住了。辨认笔录，证实郑高云经辨认后，分别确认陈圣仕、樊海翔、万国武、左报林的事实。 （5）同案犯聂万兵的供述，供认其系拉油管加油的工人，负责把船上的柴油装到油罐车上，其还叫了“华俩”、“王小兵”、“书强林”、“向方二”等4人到柴油点帮忙拉油管。陈金国是其之前务工厂的老板，2018年7月底，陈金国带其到瓯海茶山街道山根村河边一空地让其帮忙拉油管，把船上的柴油装到油罐车上，其等人这帮拉油管的是陈金国叫过去的，但是在现场拉油管都是陈圣仕负责管理的，因为陈圣仕是现场负责人，拉油管工人的工资如果是当天给，就是陈圣仕现场给其结算；如果是第二天给，都是陈金国现金拿来。陈金国在到茶山那边的销售点现场有过来，但不是每次都过来，一般都是三次会过来一次，他会在运油船到岸后，开始往油罐车上却油了才过来他会在场地看下，然后就回去了，具体做什么叶也不清楚。辨认笔录，证实聂万兵经辨认后，分别确认陈金国；以及陈圣仕、万国武、左报林、戴海江、向仕方、黄纯贵的事实。 （6）同案犯黄金品的供述，供认在2018年7月至9月，其在柴油点负责过磅、记账等工作。贩卖柴油的事情是赖国富与陈圣仕商量起来搞的，由赖国富的女婿“阿海”负责船运柴油、结算油钱等事情，陈圣仕是现场负责人，陈金国系股东之一。左报林、郑高云是油贩子，万国武是跟着左报林的小弟，负责排车的。车号为6117、6028、6579、8111、5003的油罐车均是左报林安排的，柴油都是晚上贩卖。其大概去了二十多次，具体次数记不住了，反正每次去都是做同样的事情。辨认笔录，证实黄金品经辨认后，分别确认赖国富、樊海翔、戴海江、万国武、左报林的事实。 （7）同案犯黄绍军的供述，供认其系负责拉油管装卸柴油的工人，每天接工头聂万兵的通知到场地做事，聂万兵负责通知、开车接送拉油管的工人过去和在现场打灯。陈圣仕是现场管理人员，万国武、郑高云在现场指挥油罐车过磅，左报林是跟万国武一起在现场安排油罐车的。其听他们说起涨潮、过闸之类的，推断柴油是从江海那边运过来的，而且总在夜里偷偷摸摸加油，另有放哨、望风人员，柴油应该是非法途径过来的。另外有个胖胖的叫“陈总”（也有人叫他金国老板）他会在船上的柴油快卸完的时候到现场，他也没有具体做什么，反正他一过来，陈老板、郑老板、“阿万”等人都会围着他在说话。油罐车是装满一辆马上开走一辆的，等船上的柴油全部卸完，就收工了，收工了后，聂万兵再开面包车统一带回去。帮忙拉油管卸柴油的次数问题，在9月份，共15次，有3次是约800吨，另外12次每次都是约400吨；8月份，其记得约10次，每次都是4艘船400吨；在7月份，其就是月底的时候去了5次，每次也是4艘船400吨。其等人的工资是陈总，就是金国老板他拿现金给聂万兵，聂万兵再拿给其等人。另外，其听说聂万兵是从工资中扣钱的。辨认笔录，证实黄绍军经辨认后，分别确认郑高云（姓郑的老板）、陈圣仕（姓陈的老板）、黄金品（过磅的男子）、万国武（“阿万”）、向仕方（接油管的）、聂万兵（管理油管工人的包工头）、陈金国（陈总）、左报林（和阿万一起指挥车辆的）的事实。 （8）同案犯戴海江的供述，供认其系船夫，应“建波”的纠集，负责开船到灵昆，把油从大船上卸到小船上，然后运到茶山××根等地，卸到油罐车上。柴油是公海外面走私过来的。每次的柴油的品质都不相同，有时好有时不好。小船接驳柴油的地点在灵昆岛边瓯江口第12、13、14三个航标范围附近的江面上，就在瓯江口，还未到近海领域。辨认人员笔录，证实戴海江经辨认后，分别确认柳剑波（“建波”）、黄纯贵（“阿志”）、程光银、余建平、陈圣仕的事实。辨认地点笔录，证实戴海江经辨认后，分别确认温州市瓯海区茶山街道山根村山根工业区南侧一处空地河边就是其停船卸柴油的地点；瓯海区三垟街道樟岙村一处小港湾就是其9月18日驾船离开现场后停靠船的位置；温州市瓯江口江面第12.13.14号航标附近的江面是接油的地点，每次会临时择一处与大船会合后接油。 （9）同案犯程光银的供述，供认其系船夫，应“建波”的纠集，负责开小船到洞头灵昆的海港，把油从大船加到小船上，然后运到仙岩或茶山的卸油点，将小船上的油卸到油罐车上。船夫还有戴海江、黄兴满、余建平、“阿志”、“老白”等人。船运的柴油是从公海走私过来的。接油的地点是在瓯江口第12、13、14三个航标范围内选，有时候潮水较大，会到在建的甬台温高速复线大桥与滨海大道大桥之间的瓯江江面接油。运油船没有船号；卸油的大船也没有船号。其开船大概是有二十多次，具体记不清楚了。辨认人员笔录，证实程光银经辨认后，分别确认戴海江、黄兴满（“阿满”）、余建平、柳剑波（“建波”）的事实。辨认地点笔录及照片，证实程光银经辨认后，分别确认龙湾区状元街道三郎桥村宅西北路旁的万顺船舶制造厂就是其平时停靠运油船的地方；茶山街道山根村村委会旁一河边就是其卸油的地点；辨认温州市瓯江口江面14号航标附近的江面是接油的地点。 （10）同案犯余建平的供述，供认在2018年7月份，其受柳剑波招揽，替他开船运油，主要是把船开到洞头灵昆过去的一座桥那里，把油从大船上通过油管加到小船上，接着通过龙湾蒲州闸门开进内河，运到瓯海仙岩河边一空地上，把油卸到油罐车上。后来卸油的地点换成了瓯海茶山××××村的河迪。船夫还有海江、光银、阿贵、老白、阿满等人。2018年7月，其被叫过去开船运油7次；8月份运油10次左右；9月份运油3次，一共20次左右，获利4万多元。其等人运输的就是柴油，因为其开船几十年的，是不是柴油都知道的；另外，其自己开的那个运油船就是使用柴油的，都是直接从船上油罐内抽出来使用的。辨认人员笔录，证实余建平经辨认后，分别确认柳剑波（纠集人、安排出海、发放工资）。 （11）同案犯黄兴满的供述，供认在2018年8月初，柳剑波叫其过去帮忙跟船运输柴油，一趟1000元，其于8月10日至8月底6次过去帮忙跟船，负责搭船绳、搭电线，偶尔也被叫去维修船上的电线。共有4艘运砂船改装的运油船，其会到其中一艘船上去，跟船到洞头灵昆下面点的一处航标灯处，等一艘大船开来后，工人会通过油管把大船上的油分装到四艘小船上，然后小船往回开，通过蒲州闸门进入内河，靠岸到茶山山根的一个空地边上，再把小船上的油加到油罐车上。船夫还有阿贵、海江、光银、建平。辨认笔录，证实黄兴满经辨认后，确认柳剑波的事实。 （12）同案犯黄纯贵的供述，供认其隔壁邻居赖国富购买了两艘沙船改装成运油船，和一个温州人的两艘船合起来一起搞运输柴油的事情，把其儿子黄金品过来去帮忙过磅。2018年8、9月，其知道赖国富那边开船还缺人，就偶尔过去帮忙开船。开船是从龙湾开到洞头灵昆那边的海港，等到大船开过来，把大船上的柴油分装到四艘小船上，然后驾驶小船通过蒲州闸门回到内河，停靠在仙岩或茶山的卸油点，把油加到油罐车上。之后柳剑波过来结算工资。辨认人员笔录，证实黄纯贵经辨认后，确认赖国富的事实。辨认地点笔录，证实黄纯贵经辨认后，确认温州市瓯江江面第12.13.14号航标附近的江面是接油的地点，每次会临时择一处与大船会合后接油甬台温高速桥复线瓯江大桥与滨海大道瓯江大桥之间的江面是2018年9月18日凌晨接油的地点。 （13）同案犯黄雨良的供述及辨认地点笔录，证明其系赣Ｃ×××××油罐车驾驶员，老板是“豹哥”。2018年9月2日至18日，其九次在“豹哥”的安排下来到茶山山根的空地上装柴油，并卸到江西的一些私人加油站，总共重量达357吨左右。洪荣庆是跟其搭档一起运输柴油的。 同案犯洪荣庆的供述，供认其系赣Ｃ×××××油罐车驾驶员，跟黄雨良搭档一起运输柴油，老板是左报林。2018年9月，其先后5.6次在左报林的安排下，驾驶油罐车到温州的河边码头装柴油，运往江西上饶、西上饶、南昌的私人油库，偶尔会运到私人加油站。在装油过磅前后将照片发给“左豹林”，结算都是“左豹林”自己负责的。辨认人员笔录，证实洪荣庆经辨认后，确认左报林就是油罐车车主，辨认黄雨良就是与其一起开车的司机。辨认地点笔录，证实洪荣庆经辨认后，确认与黄雨良共同运送柴油的地点的事实。 （14）同案犯徐和田的供述，供认其系赣Ｈ×××××油罐车的车主，雇佣了驾驶员朱国兵和一个“小邹”负责开车。2018年8月底，朱国兵拉到一个业务，从温州运柴油到江西，每次赚2000元左右。在9月18日凌晨装好油，共40多吨，价格6100多元，总价26.28万元，其通过朱敏的账户转账给对方提供的李某1账户。刚转好钱，其接到朱国兵电话，得知那个柴油点被查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朱敏于2018年9月18日转账给李某1的事实。 同案犯朱国兵的供述，供认其系赣Ｈ×××××油罐车驾驶员。在2018年8月至9月，其在万国武的人的安排下，三次到茶山山根拉运柴油。柴油每次都是下半夜到，装柴油还要偷偷摸摸，应该是非法的。辨认笔录侦查3Ｐ362-367；9卷，证实朱国兵经辨认后，分别确认万国武及徐和田的事实。 （15）同案犯谢纯国的供述，供认其名下有赣Ｃ×××××、鲁＊＊＊378两辆油罐车，雇佣了曹仲锋、尚师傅驾驶赣Ｃ×××××油罐车，雇佣了小胡驾驶鲁＊＊＊378油罐车。其经郑高云介绍到茶山的私油销售点购买拉运柴油的，后销售给他人。其核对了陈圣仕手机上提取的单据照片，确认了2018年9月16日、17日的购买和转账记录。与其有银行转账往来的王再根是柴油买家，其购买柴油后，有销售给王再根。辨认笔录，证实谢纯国经辨认后，确认郑高云的事实。 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谢纯国的朋友。2018年上半年，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办理了一张卡号为62×××74银行卡，后将该卡借给谢纯国使用，里面的账户往来都是谢纯国在操作，与其没有关系。 同案犯曹仲锋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其系赣Ｃ×××××油罐车驾驶员，老板是谢纯国。2018年8月至9月，其在谢纯国的安排下，多次到茶山××报等地运输柴油。这种柴油都是船从海上运过来的，装油都是夜里装的，把车灯都关掉，用手电筒照明，怕被人发现。 （16）同案犯黄金克的供述，供认其系浙Ｊ×××××油罐车车主，做柴油运输生意的。2017年下半年，其雇佣张波驾驶浙Ｊ×××××油罐车，雇佣他老婆作为押运员，负责运输柴油。郑高云从事柴油黄牛生意。2018年9月，其两次在高云的联系下，到茶山山根河边购买柴油，第一次购买的柴油运到江西玉山销售给“王总”了，第二次购买的柴油卸到储油罐里，由杜某逃散卖给货车了。辨认笔录，证实黄金克经辨认后，分别确认杜某逃、郑高云的事实。 同案犯张波的供述，供认其系浙Ｊ×××××油罐车的驾驶员。2018年9月，其两次在老板黄金克的要求下，驾驶油罐车到茶山山根装载走私过来的柴油。一次卖给了江西省玉山县的小型私人加油站，一次卸到了永嘉县上塘镇黄金克的油罐内。辨认地点笔录，证实张波经辨认后，确认卸油地点的事实。 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张波的妻子。2018年4月，张波受雇于黄金克，驾驶浙Ｊ×××××油罐车，其被雇佣作为押运员。2018年9月18日，张波在黄金克的安排下，驾驶浙Ｊ×××××油罐车到温州一处河边空地上装柴油，之后运到黄金克在上塘的油库卸油。之前还有一次，也是从那里拉了一车柴油，运到江西玉山，卸到一个储油罐内。 证人杜某逃的证言，证实其系黄金克的小舅子。2018年9月20日左右，其来到黄金克上塘的油库，把油装进一辆牌号为浙Ｃ×××××的油罐车，后驾驶该车来到瓯北北站货运中心，将油出售给大货车司机。 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因徐某从事货运工作的货车需要柴油，其从黄金克那边低价购买了一批柴油。辨认笔录，证实王某经辨认后，确认张波及黄金克的事实。 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向王某购买了一批柴油，用于给大货车加油使用。 （17）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皖Ｃ×××××油罐车的车主，雇佣了“老李”作为驾驶员负责开车。因生意不好，其随后将车租给“老李”用于运输。其听老李说过，到温州运”燃料油”的事情。到2018年9月18日，其得知”老李”在温州运油时，油罐车被查了。 （18）同案犯郑松尧、朱晓光、郑天河、陈如定、戴炳忠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均供认龙湾区蒲州街道瓯龙套闸服务有限公司把一年的经营权放出来招投标，其等6人中标取得经营权。蒲州闸的收费标准是物价部门核准的，船只每吨收取2块钱，普通运砂船都是收取500元左右的费用。在2018年7、8月份，陈金国说自已有运油船要进出闸门，跟郑松尧商量了价格是2000元每艘，郑松尧后来将此事告知其他股东了，大家都没有意见。船是由普通沙船改装的，运输的是柴油，是海上走私过来的柴油。陈金国的船有经过闸门，是运输公海里进来的走私油，每艘船收取2000元，价格高于市场价。每艘运油船一趟2000元过闸费，几天或一个礼拜，船只过闸费收入有几万元现金了。陈金国的船运的是柴油，船都是没有船号或编号的，相当于黑船，是在下半夜、凌晨偷偷摸摸运输。辨认笔录，证实郑天河经对不同组的照片辨认后，确认陈金国的事实。 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温州市瓯龙套闸服务有限公司经营权租赁合同，证实相关经营事宜。 （19）证人姜某1、姜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在2018年8月初，陈圣仕租用一地块，该地位于茶山××××村治安岗亭、山根工业区旁，塘河边。 （20）证人李某1、李某2、周某、谢某的证言，分别证实其等人办理银行卡给他人使用的事实。 （2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勘验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温州市瓯海区南侧空地，空地周边情况，及停放的油罐车，地磅计量显示器等其他器具等情形，及扣押的情况。 （2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从陈圣仕、郑高云、聂万兵等人处扣押手机及油罐车的事实。 （23）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陈圣仕的华为手机（17158983075）、陈圣仕的三星手机（137××××7668）、郑高云的手机进行勘验，分别提取手机基本信息、短消息通讯信息、媒体文件信息、即时通讯信息，刻录于光盘内。相关的电子数据，反映了被告的人为实施犯罪进行联络的情形。 （24）过磅记录的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郑高云的手机内查获的照片，记录了车号、皮重、毛重、2018年8月20日的售油情况。其中车号909的车是其介绍过去购买柴油的，总共购买了29.54吨。 （25）账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陈圣仕的手机内查获的照片，内容是其中2次运油后的费用统计。两张照片均是来源于微信。第一张照片形成的时间为2018年9月15日17：14，第二张照片形成的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17：28。其中2018年9月15日的柴油购买价格是4346300元（备注：4346300元，按购买价是每吨5500元计，是790.24吨，起诉书认定为790.23吨并无不当）。其中2018年9月14日的柴油购买价格是2261600元（备注：2261600元，按购买价是每吨5500元计，是411.2吨）。该账单并经陈圣仕等人的核对。 （26）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陈圣仕手机内查获的照片，记录有车号、皮重、毛重、净重、单价、金额。该照片系2018年9月17日6：37由黄金品通过微信发送给陈圣仕。根据陈圣仕、黄金品的供述，系黄金品记录的售油情况。其中9月16日运达的柴油一共卖出430.05吨；9月17日运达的柴油卖出296.96吨。该清单并分别经谢纯国、郑高云的核对。 （27）光盘三张，其内容证实陈圣仕的三星手机、华为手机，郑高云的手机的数据情况，放映了相关柴油走私、销售的费用统计内容。 （28）收油证明，证实瓯海公安分局查处扣押的4辆油罐车，经油库入库计量后船用燃料油共计有123.080吨。 （29）现场笔录、抽样取证单，检验报告，证实从现场停放的油罐车内提取柴油，经取样检验，其中“馏程”和“硫含量”项目实测结果不符合标准要求，其余项目实测结果符合标准要求。 （30）调取证据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相关银行卡的款项交易情况。 （31）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部分涉案柴油的价格的事实。 （32）核定证明书，证实涉案柴油偷逃应缴税款的情况。 （33）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34）身份证明材料，证实被告人陈金国的身份情况。前科材料，证实陈金国的前科判决及假释情况。 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和审查，均合法有效，并能够相互印证，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陈金国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及本案的实际情形，评析如下： （一）关于走私物品的认定问题。 陈金国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物品不应认定为柴油，而是应该认定为“燃料油”。经查认为，走私同案人员提出涉案物品就是柴油；涉案的过驳运输人员，及买受物品的人员均提出涉案物品系柴油；被查获的油罐车内物品经检验确属柴油。因此，陈金国的辩护人提出本案涉案物品应该认定为陈金国所提出的所谓“燃料油”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二）关于走私次数认定的问题。 公诉机关在本案中没有指控次数，但是依据走私同案犯的供述，过驳柴油人员、闸门经营者人员的供述等，均可证实团伙走私柴油20多次；另有证人证言、电子数据、汇款记录等均可佐证。故对本案应认定为团伙走私柴油20多次的情节。走私普通货物罪的次数不是法定的定罪量刑情节，但对被告人决定量刑时，可酌考虑。 （三）关于走私的数额的认定问题。 公诉机关囿于刑事诉讼的证据，对被告人的涉案数量作了就低认定。前几节系依据查获的手机内照片内容作了认定，该内容是涉案被告人就走私柴油的销售情况作的交流，应予采信；最后一次系依据油罐车内实际查获的柴油来作认定。相关涉案数额的认定，已经作了最有利于被告的认定。 （四）关于陈金国承当罪责的范围及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 陈金国是股东，在四名“股东”占总共四分之一的股份。虽然其不是是走私团伙的发起者，但是其负责闸门付费，以及对拉油管人员的召集及工资支付，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对全案承当罪责。 陈金国提出其是9月15日才参与走私共同犯罪。经查认为，同案犯陈圣仕提出陈金国是在2018年下8月期间入股的；同案犯郑松尧、朱晓光、郑天河、陈如定、戴炳忠提出陈金国是在2018年7、8月份，来联系运油船要进出闸门的事宜；同案犯聂万兵提出陈金国在2018年7月底让其帮忙拉油管。因此，虽对于陈金国具体参与时间不能予以断定，但是本案的证据足以认定陈金国经陈圣仕的提议，在一开始就参加了走私共同犯罪。对于其及辩护人提出是9月15日才参与走私共同犯罪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至于辩护人提出认定黄绍军系陈金国介绍参与拉油管的情节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认为，虽然认定陈金国直接纠集黄绍军的证据不足，但是陈金国系纠集了工头聂万兵，聂万兵通知黄绍军等人到到场拉油管；陈金国亦负责现场拉油管的员工的工资支付，因此，陈金国对其现应的纠集人员拉油管参与犯罪的事宜，亦应负责。故对于辩护人提出的相应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五）关于对被告人陈金国的定性问题。 陈金国系出资人，虽在销售环节起具体作用，但是和其他走私人员已经达成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的共同犯罪的犯意联络，故对其应该认定为走私普通货物罪，其提出不应定性为走私普通货物罪的理由，依据不足，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金国为谋取非法利益，逃避海关监管，伙同他人采取海上偷运入境的方式，多次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偷逃进口环节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陈金国在前罪假释期满之日起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金国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9日起至2029年11月18日止；罚金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 海 审 判 员  涂凌芳 人民陪审员  戴艾位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万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