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15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何忠鹏，男，1989年2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冠县，汉族，初中文化，案发前系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分部经理，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冠县；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3月24日被羁押，同年4月26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任建忠，北京佐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刑诉[2018]1352号起诉书、京丰检二部刑变诉[2019]1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何忠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何蕾、邓莉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何忠鹏及其辩护人任建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何忠鹏伙同周康（另案起诉）在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担任马连洼、马甸、亚运村分部经理期间，利用“山东济滨良岸天然气项目”和“河北平泉尾矿处理项目”，以在超市发放宣传材料、召开客户推介会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给付高额回报，采取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所带团队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8500余万元。被告人何忠鹏作案后于2018年3月24日被查获归案；涉案款物均已随案移送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何忠鹏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被告人何忠鹏对公诉机关的指控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何忠鹏的辩护人认为：1、何忠鹏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2、自愿认罪，悔罪真诚，认罪态度好；3、有坦白情节；4、系初犯、偶犯；5、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6、愿意用扣押的财产用于退赔，积极悔罪；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何忠鹏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何忠鹏伙同周康（另案起诉）等人在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宏利公司）担任马连洼、马甸、亚运村分部经理期间，利用“山东济滨良岸天然气项目”和“河北平泉尾矿处理项目”，以在超市发放宣传材料、召开客户推介会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给付高额回报，采取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的形式，所带团队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8500余万元。被告人何忠鹏作案后于2018年3月24日被查获归案；涉案款物均已随案移送。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同案犯黄连生的供述：我和任雪平、陈振东、江桥收购中宏利公司，我任董事长和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任雪平、副总经理陈振东实际负责经营，2017年9月11日我接手公司后任命吕国光为财务部、审计部、风控部负责人。中宏利公司在北京的分部由任雪平招募的薛川、周康等人管理。分部招聘工作人员，以发传单，打电话的形式招募投资人。2014年任雪平批准做的天然气项目，到2017年三四月份不做了。2017年春节左右，我提出尾矿项目，任雪平、陈振东也同意。我找北京天达源环境治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达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翠玲合作，赵翠玲找平泉金盛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盛公司）合作，我们公司投资建生产线，对尾矿进行提炼，生产仿玉石装饰砖。2017年8月份，任雪平和陈振东说了缅甸金矿项目，我不知道怎么谈的，任雪平把我叫到腾冲跟对方签了合同。2017年9月份，我考察了辽宁省喀左金矿项目，我们投资2000万元，生产出的黄金归我们所有，目前只给姓张的老板转了100万元。投资人用公司的POS机刷卡付款或交现金，POS机绑定的是我个人名下的招商银行卡。公司对投资人没有身份限制，三个月期限返利24%或30%，半年的36%、一年的48%。投资返息和给分部经理的提成是任雪平制定的。公司所有宣传任雪平认可才能发出去，宣传平泉尾矿2016年利润上亿元的宣传内容是任雪平定的。财务部用我名下的民生银行卡支付投资人的返本返利和业务员的提成。陈振东、任雪平也签过返本返利和给各分部打款的单据。我名下的平安银行、江苏银行、中信银行卡也在公司财务主管裴某手里，用于公司钱款的进出。公司从成立至今没有实体项目和产品，没有盈利。投资人的资金大部分用于给较早的投资人返本返利，剩下的资金用于项目投资、公司和分部的办公费用、人员工资、提成，公司还办过好多酒会，有场地费、演出费、饭费、宣传资料的制作费等等。我和任雪平、陈振东还买了股票，赔的只剩下200万元了。我名下银行账户的1000万元，应该用于返还投资人本息了。我从我分的钱里拿出400万元，还把之前买股票赔剩下的200万元取出来，都用于返还投资人的本金和利息了。我取现的2000多万元是陈振东让财务裴某准备好银行卡，我和任雪平、陈振东去银行分三四次取的，我、陈振东、任雪平和一个姓林的每人分了五六百万元。我记得任雪平让财务取过30多万元现金，说是给帮我们铲事的人。分部吸收的资金达到一定标准，任雪平也让公司负责分部的房租。我的卡都在公司财务人员手里，我不知道审计报告中我个人消费290多万元和8000万元的去向。我花18万元买了辆二手奥迪A8，天津牌照，但协议找不到了。2、同案犯任雪平的供述：2015年左右，我在日新公司当业务员，黄连生是投资人。2016年三四月份，黄连生推荐我到中宏利公司上班。中宏利公司最初股东和实际经营人就是黄连生。我开始是经理，负责分部经理的招聘，后来是黄连生的助理。财务室负责输入投资人的信息和投资的钱数，给投资人返本返息。黄连生管财务室，裴某直接向他汇报。黄连生在综合业务部制作的给投资人返本付息的单子上签字，我不签字，刚开始张某1给我看，后来直接给审计部看。分公司与中宏利公司是合作关系，在全市范围内发放宣传单，举办酒会、推介会进行宣传。分公司把宣传活动报给我，我安排时间和讲师到现场宣传。讲师使用的课件是陈振东制作的，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觉得是黄连生找项晶做的2016年平泉尾矿盈利上亿元的宣传资料。天然气项目，公司规定各分公司返还投资人的利息为半年期48%，一年期60%，在这个范围内，分公司可以自由的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利息差作为分公司的利润。实施了一段时间后，改为半年期36%，一年期48%，后来投资人多了，又调整为半年期24%，一年期36%。黄连生决定给投资人返息比例和给业务经理提成比例，我跟他说过其他公司的返息情况。公司吸收的资金分别投资了缅甸的金矿、辽宁喀左的金矿、尾矿项目、天然气项目。陈振东向黄连生说的缅甸金矿项目，我和陈振东去了缅甸，我不知道当地老板的名字，也不知道投了多少钱；不清楚喀左金矿和尾矿项目投资了多少钱；不知道天然气项目投资了多少钱。公司是用投资人的钱投资这些项目，项目没有盈利，是用后来投资人的钱还前面投资人的本金和利息。陈振东背着黄连生给我转过200余万元提成。除了大约30余万元的工资和奖金，我没有拿过其他的钱。我跟黄连生取过现金，他把钱拿走了。3、同案犯周康的供述：2016年4月，我认识了中宏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黄连生和管市场的副总经理任雪平以及管财务的陈振东。陈振东说他们在山东建天然气加气站。任雪平说我帮公司融资，融资半年的按本金的26%给我服务费，一年的按32%。公司决定办公地点，我自己招募员工，承担日常开支。我在公司主要接触的是总经理任雪平。后来天然气加气站项目不需要融资了，改做尾矿处理项目。我负责的团队向投资者宣传了这两个项目。我们自己组织的活动所有开支由我们自己负责。2016年6月、8月和2017年6月，我和何忠鹏在马连洼、马甸、亚运村开设办公地点，总共招募了30多名业务员。我们在超市发放宣传单，宣传融资项目和收益情况。每月中宏利公司安排人给客户讲课，为了吸引客户，我们买些杯子作为奖品发放，安排投资的人参与砸金蛋得奖品的游戏。中宏利公司与投资人签订的合同都是中宏利公司统一印制的。投资年利率为24%、30%、36%、48%、60%，目前为止都是用后面投资人的钱还前面投资的本息。中宏利公司将返款打到团队负责人指定的银行账户，我的返还款都打到我爱人杜欣的建设银行卡。我和何忠鹏获得返还的2000多万元的服务费，除去开支，我和何忠鹏每人得了700多万元。我在门头沟区购买了一套楼房，房主是我爱人。分部的经营包括员工工资、超市宣传点的租金，还有给客户额外1%至10%的返点，也有给客户超市购物卡，具体金额我没算过，都是现金。4、同案犯项晶的供述：2017年2月我应聘中宏利公司讲师，复试我的是陈振东和任雪平。他们谈的尾矿项目，让我负责市场运营工作。总经理陈振东和任雪平负责业务宣传、对外投资等公司一切业务。任雪平把整个业务，包括设立营业点、宣传、收费，全部发包给了薛川、周康、杜帮建等人。各个营业点宣传和签订的利率不同，有的客户闹，任雪平让我重新制作了一版没有任何利率承诺的宣传页。陈振东、任雪平提供尾矿治理资料和中宏利公司的资料，我们摘抄需要宣传的内容后交给陈振东、任雪平审核。我帮公司联系的辽宁喀左金矿项目，我们只是交了100万元的定金，金矿没有转到我们公司。我没办法核实任雪平、陈振东讲的缅甸金矿等项目的真伪。陈振东、任雪平要求在公司微信公众号中提到投资我们的项目可以获利24%到36%。黄连生、任雪平、陈振东都可以管财务部，我所在的部门需要报销的单据必须有任雪平签字。我不知道任雪平是否在给客户返本付息及业务经理佣金的单子上签字，但他肯定知道这些支出。我到中宏利公司后，觉得任雪平、陈振东管理公司的一切事务，有什么事直接跟他们请示，公司的项目也是他们两人制定的。5、证人张某1（时任中宏利公司综合业务部负责人）的证言：总经理陈振东和任雪平负责公司的所有业务，陈振东负责对外宣传，任雪平负责财务部、审计部、客服部、培训部、综合业务部和公司的业务。2016年9月，任雪平让我负责综合业务部。同年10月，我根据任雪平提供的计算方式，算出大区经理的提成和给投资人的本息，经黄连生签字后财务部给客户和大区经理返钱，任雪平也签过字。公司要求投资是1万元起投，上不封顶，这是任雪平定的，返利比例也是任雪平定的。陈振东、任雪平负责对外投资。公司没有实体项目和产品，除了向投资人承诺高息返利从而让投资人把钱投到公司外，没有其他的收入来源。我不清楚公司钱款支出由谁决定，报销费用黄连生、陈振东、任雪平其中一人签字就行。6、证人裴某（时任中宏利公司财务部负责人）的证言：2016年4月份经江桥推荐，我到中宏利公司财务部工作，2017年8月离开。财务室出款，黄连生、任雪平、陈振东签字均有效，后来任雪平和陈振东不来公司就由黄连生负责财务室了。2017年六七月份，任雪平让我把黄连生招商银行卡里的钱转到民生银行卡里，转过五六次，每次都是500万元，没经过黄连生的同意，是任雪平让我这么做。7、证人王某1（时任中宏利公司培训部负责人）的证言：我上级开始是副总经理任雪平，后来换成了项晶，因为我和项晶吵架，又由任雪平管理。因为各分公司给投资人的利率不一样，我们不能讲投资返利是多少。我不清楚财务部的上级主管是谁，但任雪平、陈振东、黄连生都可以管。2017年3月前的工资表需要任雪平、陈振东、黄连生至少一位签字。各分部需要由公司承担的费用必须由任雪平签字，财务部才给报销，公司的一些其他费用任雪平签字后财务也给报销。吕国光是2017年4月去的中宏利公司，同年6月，审计部审核由综合业务部计算出的给投资人的返本返利以及给大区经理的佣金数据。8、证人常某（时任中宏利公司、国丰公司人力资源部副总经理）的证言：2017年3月，我应聘人力资源部总监，面试我的是陈振东和任雪平。总经理陈振东、任雪平总管一切业务，我觉得陈振东、任雪平说了算，黄连生不怎么来公司，很少管公司。任雪平负责公司业务、综合业务部和公司分部的经营管理，分部有任何事情都找任雪平。陈振东和任雪平没离开公司时是他俩审批员工工资和公司日常支出报销，８月份他俩离开公司后，由我和吕国光签字，报黄连生审批。2017年9月27日，客户在门口嚷嚷，黄连生说他要去派出所报案。任雪平和陈振东负责公司的两个项目，他俩对项目三缄其口，真实情况可能只有裴某、陈振东、任雪平、黄连生知道。9、证人杨某1（时任中宏利公司审计部员工）的证言：总经理任雪平负责各营业点的吸收存款业务，包括返利、向经理返佣金、报销费用的签字。公司向分部业务经理承诺返还利息幅度在投资款的60%之内，业务经理在该范围内自己定，除去给投资人的回报，剩下的就是业务经理的提成等相关费用。10、证人张某2证言：2016年11月30日和2017年4月22日，我与中宏利公司签了两份各5万元的借款合同，年利率为24%，分红12%，共返利18750元。我是在北京市西城区北环中心13楼（中宏利公司马甸分部）进行合同签订和转账的。投资前我参加过这家公司的宣讲会。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借款合同、借据、POS机签购单、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收据复印件、广告宣传单佐证上述事实11、证人吴某、杨某2、李某、周某、陈某、佘某、王某2等120余名投资人证言及借款合同书、借据、担保函、补充协议、POS机转账小票、银行卡复印件等书证证明：中宏利公司以投资天然气项目和尾矿项目为由，在超市等地发放宣传材料、召开客户推介会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给付高额回报，与投资人签订借款合同，非法吸收资金。12、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北京天达源环境治理有限公司、国丰环境治理（北京）有限公司的章程、营业执照等工商资料证明：国丰环境治理（北京）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黄连生（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1亿元，注册成立日期2016年8月，经营范围无吸收存款等金融项目。2017年3月该公司更名为国丰公司。该公司控股中宏利公司，天达源公司等。2016年3月，中宏利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连生，注册资本1000万元，股东变更为黄连生（执行董事）、于美香（监事）、陈振东、任雪平（经理），经营范围无吸收存款等金融项目；同年8月变更住所地为北京市西城区红莲南路28号；同年12月申请股东变更为段光振和国丰环境治理（北京）有限公司，陈振东、黄连生、任雪平、于美香退出中宏利公司；2017年9月21日，经理由任雪平变更为黄连生。13、北京中宏利投资有限公司宣传资料记载：2016年中宏利公司与山东济滨良岸天然气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滨公司）达成战略协议，提供融资服务，2016年12月已成功完成第一期项目融资。2016年中宏利公司与天达源公司达成战略协议，为尾矿项目处理、开发提供融资服务。2016年净利润3.2亿余元，2017年净利润8.6亿余元，预计2018年净利润15.7亿余元，2019年净利润23亿余元。14、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北京监管局出具的复函证明该局未向中宏利公司颁发过金融许可证。1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照片等证明：对中宏利公司进行搜查，搜查出涉案电脑36台、合同5518份、POS机62台、宣传册50本、记账凭证、记账本若干，子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及银行开户许可证若干，公司及法人印章55枚，各类收据35册，U盘3个，其他纸质材料若干。16、冻结账户材料证明：黄连生、任雪平、张云峰、任秋云等人及相关公司账户冻结的情况。17、证人张某3证言：何忠鹏是我前夫，2016年9月份我俩因为感情不和离婚了。何忠鹏之前是做房屋中介工作，我俩离婚时已经开始做理财了，我知道他做理财的合伙人是周康。我不太清楚何忠鹏做理财是否获利了。我有一张卡号为×××的光大银行的银行卡，这张卡是我自己开的卡，2017年我把这张卡注销了。这张银行卡由我自己使用，卡也一直在我自己手里。我看过了银行对账单，没有疑议。何忠鹏自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共向我的银行卡内转账14416870.62元，何忠鹏和我说这些钱是他在公司挣得钱。何忠鹏所在的公司叫“中宏利”公司，全称我不知道，他说他们公司是做环保产业的，何忠鹏上班的地方在海淀区马连洼，具体地址我不知道。何忠鹏给我汇的钱款买了一辆白色奔驰汽车，花了300多万，在门头沟区买了一套房花了700余万元，剩余的钱用于日常开销了。孙秀君是我母亲，我给孙秀君的银行卡（×××）转账4490000元是买奔驰车的钱。奔驰车平时都是何忠鹏开。房产位于北京市门头沟区丽景长安4号楼4单元801号，房屋面积120平方米，房款已经付完了。我没想过何忠鹏和我离婚后还向我汇款1000余万元正不正常18、证人王某3证言：我的房子在门头沟区石龙南路3号院4号楼八层四单元801室，我是在2016年10月份在链家网上挂出来的，我和张某3是以600万元成交的。张某3我见过两次，跟她同行的还有男的，张某3说这是她老公，在过户当天是张某3委托她老公来签的。19、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随案移交物品清单证明：扣押被告人何忠鹏白色奔驰GLS63轿车一辆、YOGA笔记本电脑一台、黑色苹果手机一部、人民币3695元的情况。20、北京市国土资源局丰台分局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告知单、不动产权证书、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授权委托书等相关书证证明：位于门头沟区石龙南路3号院4号楼8层4单元801的房屋交易情况及现所有人为张某3。21、协助查封通知书、北京市接收协助执行法律文书登记表、查封清单、查封决定书证明：上述房屋的查封情况。2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被告人何忠鹏持有的中国光大银行银行卡、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孙秀君持有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张某3持有的中国光大银行银行卡、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王某3持有的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的交易情况及账户余额情况。24、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何忠鹏伙同周康在中宏利公司2016年至2017年通过下设分部与投资人签订合同，共吸收投资款85407900.01元。25、被告人何忠鹏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何忠鹏的身份情况。2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及破案报告证明：被告人何忠鹏被抓获的经过及本案破获的基本情况。27、被告人何忠鹏供述：2016年4月份，我通过周康认识了中宏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大区经理薛川，让我加入他们公司去带一个销售团队。后于2016年6月份，我和周康两个人一起成立了海淀区马连洼北路亿城国际中心分部，我主要负责这个分部，我任这个分部的经理。我平时主要负责团队业务员的市场安排、谈客户、组织新业务员参加公司讲师统一培训，负责整个分部日常工作等等。我安排这些业务员到分部附近的超市、公园、早市等地方，通过发放宣传彩页的方式，向老百姓宣传中宏利公司的山东天然气项目和河北承德尾矿处理项目，让老百姓向公司投资，可以获得高额的利润，到期还本付息。2016年7月，有一名叫王廷士的男子给我打电话，想和我合作，在电话里我们没有细说，之后我们见了面，见面之后王廷士说他有团队，并有一些老客户，希望和我合作推广中宏利的理财产品，我们约定我提投资人投资款的6%，他提26%，之后我们就开始合作推广中宏利的理财产品。2016年的10月份和2017年4月份，分别成立了马甸分部和亚运村分部，这两个分部都是我和周康平摊共同出资成立的，这两个分部的日常工作主要由周康负责，我主要负责的马连洼分部的工作。这三个分部慕集到的投资人投资款有32%由我和周康便用，我和周康平分这些钱。我自己管理一个分部，但是和周康一同收取三个分部的佣金，因为这三个分部都是我和周康一同出钱成立的。王廷士那里的钱我自己收，周康不知道王廷士的情况，我没有告诉他。我和王廷士从2016年7月至2017年9月一直在合作，他只向我要中宏利公司的合同，他找业务员直接与客户签中宏利的合同，客户的钱直接到中宏利公司，他找人签的合同先报给我，我再报给总部，总部把投资人投资额的32%作为佣金返给我，我在把26%给王廷士，王廷士一共签约了10几个客户，投资总额大约800万元。我以现金的形式给王廷士钱。周康的爱人杜欣的银行账户收取公司返款，但是谁管理我也不清楚,每次都是我将三个分部员工工资、提成等算好告诉周康，然后我和周康一同给员工发工资，业务员大多时候都是发现金，给客户返点都是转账，之后剩余的佣金我再和周康平分，钱都是周康给我转账。我和周康所经营的三个分部所得的返点先统一打到周康的账户内，我们两个再平分这些钱，周康每次都是打到我一张光大银行的卡内，我和王廷士合作所收取的返点是打到我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我大约获利900余万元人民币，花260余万元人民币购买了一辆奔驰牌轿车，在门头沟花660余万元人民币购买了一套住房，车和房都在我前妻张某3名下。我和前妻离婚了，又有孩子，车辆和房产写我前妻的名字是想让孩子过得好些。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何忠鹏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法规，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何忠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何忠鹏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何忠鹏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何忠鹏伙同他人成立中宏利公司的分部，招募业务员，具体实施了吸收社会公众资金的犯罪行为，不能认定其为从犯，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请求对被告人何忠鹏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酌情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何忠鹏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并且能将用其非法所得购买的房屋予以退赔，具有退赃表现，对其酌予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何忠鹏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何忠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4日起至2022年3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何忠鹏退赔违法所得，返还各投资人。三、在案扣押的款物一并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春生人民陪审员  郑松青人民陪审员  魏世玲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刘瑞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