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521民初5721号原告：赵镭，男，1985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邵东县。委托代理人:信盛连，湖南邵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红兵，男，1977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为邵东县省邵东监狱二宿舍区，现住衡阳市衡南县。委托代理人:罗庆祺，邵东县金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湖南省邵阳监狱，住所地为邵阳市北塔区茶元头乡。法定代表人:刘春宇，系该监狱监狱长。委托代理人:姚志勇，男，1970年7月14日出生，汉族，该监狱工作人员,住邵阳市大祥区。委托代理人:刘功兵，男，1980年8月19日出生，汉族，该监狱工作人员,住邵阳市大祥区。原告赵镭与被告宁红兵、第三人湖南省邵阳监狱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谢军健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赵镭及其委托代理人信盛连、被告宁红兵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庆祺、第三人湖南省邵阳监狱的委托代理人姚志勇、刘功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赵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邵阳监狱邵东棚改建房指标转让协议》有效；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被告在邵阳监狱邵东棚改建房中报名并交纳了2万元的报名费，拥有一套建房指标。由于该棚改建房项目一直未动工，被告到邵阳监狱要求退还自己和父亲宁会元集资建房报名费，申请不再参与集资建房，监狱领导予以同意。当时在邵阳监狱上班的工作人员杨某获知这一消息后，便与被告进行协商，协商好后杨某将被告父子集资建房的4万元报名费转账给被告，被告将在邵阳监狱报名的收费收据交给了原告的姑父杨某。杨某因此获得了被告和被告父亲的两个集资建房指标，其中被告的集资建房指标由杨某无偿交给原告集资。于是原被告于2016年7月19日签订了《邵阳监狱邵东棚改建房指标转让协议》。2018年6月16日，因棚改建房项目准备动工，需要交纳建房款，杨某为稳妥起见专程到衡阳找到被告，告知房子准备动工需要交建房款，并讲如果被告父子自己需要建房指标则退还给杨某4万元报名费就行。被告表态只要杨某退还被告父亲的建房指标，被告的建房指标不要退了，并立下“邵东指标房，无论如何情况，都归杨某所有”的字据。此后原告于2018年7月31日交建房款140000元，2019年8月2日交建房款110000元，加上已交的报名费2万元，合计已交建房款270000元。可近日被告却反悔，要求与原告解除指标转让协议。被告宁红兵辩称，其从未与原告签订过建房指标转让合同，只是和杨某签订了建房指标转让合同。被告于2018年6月16日出具的字据说明被告只将建房指标转让给杨某，而不是转让给原告。而依据《湖南省邵阳监狱棚改建房报名方案》，棚改建房指标是不允许转让的。被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湖南省邵阳监狱述称，其对原被告或被告与杨某之间的建房指标转让不知情，且依据该单位文件棚改建房指标是不允许转让的。第三人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4年12月，湖南省邵阳监狱为在监狱白田老区、邵东县城、监狱办公楼东面茶元头小区南端进行棚户区改造建房，制定了《湖南省邵阳监狱棚改建房报名方案》。该方案对建房地点、房屋面积、房屋价格、棚改优惠政策、参与棚改建房对象、申购对象审核、申购地点确定、报名款的缴纳、住房管理等方面做出了具体规定。其中规定“邵东县城按出让用地建小高层电梯商品房，房价约为2200元／平方米，实际房价待确定开发商后确定;中央及省政府对棚改新建小区水、电、气、供暖、道路等设施大约补贴22000元／户;购房对象必须于2015年1月12日前将2万元报名款缴入监狱棚改建房专用账户;购置住房资格严禁转让、买卖”。按照该方案，宁红兵与其父宁会元分别交纳了报名费2万元，且经审查均被确定为有效购房对象。其中因宁红兵的户籍在原湖南省监狱，其所申购的房屋被确定在邵东县城。2016年5月，赵镭委托在湖南省邵阳监狱工作的亲戚杨某为赵镭在邵东县城购房，并预付给杨某37000元。2016年6月7日，宁红兵、宁会元因棚户区改造建房一直未动工，向湖南省邵阳监狱书面表示退出建房，并申请退还报名款，湖南省邵阳监狱的领导签字同意退款。2016年7月19日上午，宁红兵到湖南省邵阳监狱办理退还其父子两人报名款的手续，杨某得知后向宁红兵提出将宁红兵、宁会元的建房指标转让给杨某的亲戚，由杨某先将宁红兵、宁会元交纳的报名费共4万元支付给宁红兵，宁红兵予以同意。于是，杨某与宁红兵当即签订了《邵阳监狱邵东棚改建房指标转让协议》，杨某转账给宁红兵报名费4万元（包括宁会元的报名费2万元在内），宁红兵则将其持有的宁红兵、宁会元交纳建房报名费的收据交给了杨某。该《邵阳监狱邵东棚改建房指标转让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甲方（出让人）将其拥有的邵阳监狱邵东棚改建房指标不要钱送给乙方（受让人），但国家和单位补助给甲方的现金2万元，待乙方得到此款办理过户时付给乙方；建房款由乙方以甲方的名字缴纳，实际出资人亦是乙方。房屋建好后，乙方是该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和所有权人；待该房屋建好交房时，甲方需无条件配合乙方领取交房钥匙；如邵阳监狱同意直接将房屋所有权证、国土证办在乙方名下，甲方应积极协助办理户主变更手续。如邵阳监狱不同意直接将两证办在乙方名下，甲方应在领取两证后一个月内无偿过户给乙方，办证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如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不允许直接将两证的姓名登记为乙方或由甲方变更为乙方，则两证上暂写甲方的名字，在法律允许可过户之日起一个月内由甲方协助将权证过户给乙方；甲方将建房指标以货币的形式转让给乙方后，不得反悔，否则应按乙方所交房款的双倍返还给乙方。如乙方反悔，则建房指标及房产归甲方所有，且不得退还乙方所交房款；乙方必须在该协议签订当天，一次性付清房屋的指标转让费给甲方，甲方收款后应向乙方出具书面收据；乙方必须遵守集资房各项建房政策、方案、措施以及有关精神；甲方收到单位有关交款、交房、办证等事项的通知由杨某及时告知乙方；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主张本协议无效，否则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万元”。该协议由杨某、宁红兵各持一份，杨某、宁红兵分别在对方持有的协议上签名，而未在自己持有的协议上签名。其中杨某在宁红兵持有的协议上的受让人方签署了“赵镭、杨某”，并在该份协议尾部空白处注明“无论单位补助给乙方多少钱（乙方少交款），无条件一次性付给甲方”，宁红兵在杨某持有的协议上的出让人方签署了“宁红兵、宁会元”。当天下午，杨某将其持有的该份协议交给了赵镭，赵镭在该份协议受让人方签署了自己的名字。但赵镭因得知宁红兵持有的协议上的受让人方签署了杨某的名字，便要杨某又打印了一份内容一样的转让协议，在该转让协议上杨某以出让人的名义签名，赵镭以受让人名义签名。2018年6月16日，杨某到衡阳找到宁红兵，告知棚户区改造建房工程准备动工，购房户要交钱了，并称“如果宁红兵不愿意转让指标，则指标可退还”。宁红兵答复仍然转让其所享有的在邵东县城的棚改房指标，但要收回其父宁会元的棚改房指标。宁红兵当即转账给杨某2万元，用来退还此前杨某支付给宁红兵的宁会元的报名款，并在杨某提供的一张纸上写下“邵东指标房无论任何情况都归杨某所有”。该纸张是内容与上述《邵阳监狱邵东棚改建房指标转让协议》最后一页一样，但甲方签名处签署了宁红兵的名字，乙方签名处签署了赵镭的名字，见证人签名处签署了杨某，落款时间也是2016年7月19日的复印件。此后杨某先后两次代赵镭共交纳了25万元建房集资款,两张收款收据上均载明“交款单位宁红兵（杨某代交）”。2019年7月，宁红兵不承认将其享有的湖南省邵阳监狱邵东棚改建房指标转让给了赵镭，双方酿成纠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释明，赵镭表示如果人民法院确认其与宁红兵签订的指标转让协议无效，赵镭不要求人民法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协议无效产生的财产返还和赔偿损失等问题。另查明，湖南省邵阳监狱邵东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屋的土地性质是国有出让地，位于邵东县城“桐江水岸”小区内。杨某以宁红兵的名义参与该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屋户型抽签，抽中140平方米的户型。以上事实，有赵镭的身份证、宁红兵的户籍信息、湖南省邵阳监狱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邵阳监狱棚改建房退款申请表、转账凭证、购房报名费收据、领条、赵镭和宁红兵各持有的杨某与宁红兵所签订的《邵阳监狱邵东棚改建房指标转让协议》、赵镭与杨某签订的《邵阳监狱邵东棚改建房指标转让协议》、集资款交款收据、银行卡复印件、宁红兵书写的字据、证人杨某的证言、《湖南省邵阳监狱棚改建房报名方案》、抽中140平方米户型的户主名单、网银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可以认定。本院认为，从宁红兵提交的其持有的《邵阳监狱邵东棚改建房指标转让协议》来看，杨某在受让人方签署了“赵镭、杨某”两个名字，这印证了杨某所称当时告知了宁红兵是杨某的亲戚赵镭要受让宁红兵建房指标的说法。因此，虽然宁红兵不是直接与赵镭签订棚改建房指标转让协议，但宁红兵明知杨某是受赵镭委托而与杨某签订该转让协议，该转让协议应直接约束赵镭和宁红兵，赵镭是该转让协议的受让方。国有工矿企业棚户区改造是国家为解决特定对象住房条件而实施的一项民生工程。对国有工矿企业棚户区改造安置房建设，国家在安置房土地价格、基础设施建设、税收等方面制定了有关优惠政策。因此享有国有工矿企业棚户区改造安置房集资建房权利的对象是特定的，如果允许该集资建房权利可以对外转让，就会有损国家政策的实施，损害国家利益。本案宁红兵将其享有的湖南省邵阳监狱邵东棚户区改造安置房集资建房权利转让给赵镭，违反了国家政策，损害了国家利益，宁红兵与赵镭签订的转让协议应是无效合同。经本院释明，赵镭不要求本院在本案中处理因合同无效产生的财产返还和赔偿损失等问题，故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这些问题。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宁红兵已经以其行为表示放弃了邵阳监狱邵东棚户区改造安置房集资建房权利，尽管本案讼争的合同无效，宁红兵也不应再享有该集资建房权利，并取得相应安置房，相应安置房应由相关单位按照法律规定和国家政策予以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原告赵镭与被告宁红兵签订的《邵阳监狱邵东棚改建房指标转让协议》无效。本案案件受理费40元(已减半取)，由原告赵镭、被告宁红兵各负担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义务人在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前未自动履行，权利人可在二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逾期视为放弃申请执行权利。审 判 员  谢军健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蒋飞翔代理书记员  张凯元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