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3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尤忠辉，男，1959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中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九环路63号-4A-871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1436721117。法定代表人：楼齐尧，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崇贤，男，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浙江乔蒙服饰有限公司，浙江省平阳县昆阳镇服饰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26693648327K。诉讼代表人：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该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秉，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尤忠辉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中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业公司）、浙江乔蒙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乔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尤忠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尤忠辉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尤忠辉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合同相对人中业公司资信状况严重恶化濒临破产的特殊情形下，有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和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的立法本意获得特殊救济。1、尤忠辉作为实际施工人挂靠中业公司完成乔蒙公司的服饰工业园区相关工程并已竣工验收，这是不争的事实，工程款数额和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已由生效的(2014)温平民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确认。本案一审过程中，中业公司和乔蒙公司实际上均确认尤忠辉是实际施工人，乔蒙公司还陈述称自己己直接向尤忠辉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中业公司虽未到庭应诉，但出具书面声明确认“(2014)温平民初字第507号判决书所判令的浙江乔蒙服饰有限公司支付给浙江中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784590元应归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尤忠辉所有”。此外，中业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后宣判前又授权经营经理赵崇贤前往一审法院再次确认尤忠辉是实际施工人的事实。由于债权具有相对性属性，一般情形下，不允许当事人突破合同相对性而向不具有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主张权利。2014年间，因中业公司运营尚属平稳，故由中业公司向乔蒙公司主张权利并不会对尤忠辉收回工程款造成障碍，(2014)温平民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正是本案施工方遵循合同相对性进行有序诉讼形成的结果。但此后中业公司资信状况急剧恶化，公司账户均被冻结，无法向实际施工人转付工程款，在此特殊情形下，尤忠辉有权依照现有法律关于保护实际施工人权益的特别规定获得救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第二十三条规定：“实际施工人的合同相对人破产、下落不明或资信状况严重恶化，或实际施工人至承包人（总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均为无效的，可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提起包括发包人在内为被告的诉讼。”上列规定的立法目的主要在于解决由农民工组成的实际施工人在与其有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因下落不明、破产、资信恶化等原因导致其缺乏支付能力或支付渠道受阻，实际施工人又投诉无门的情况下，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工程价款提供的特殊救济路径，与本案情形完全吻合。2、关于尤忠辉作为实际施工人是否享有建设工程优先受偿的问题。即便尤忠辉和中业公司之间的合同无效，但现行立法对尤忠辉作为实际施工人主张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也持肯定态度。由于当前建设市场尚欠规范，导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因素较多，在这样的市场基础和法律框架下，如果排除无效合同施工人的优先受偿权，将导致大量施工主体丧失追索工程款的基础权利，故不宜以合同的效力作为衡量是否享有优先权的依据。建筑工程款优先受偿权的立法目的包含着对劳动者利益的保护，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设置主要系考虑承包人的劳动已经物化到建筑物中，而劳动物化到建设工程的事实状态不受合同是否有效的影响。在发包人拖欠承包人的工程款中，有相当一部分是欠付工人的工资及其他劳务费、材料款等。对于承包人为建设工程支付或者欠付的工作人员的报酬、材料款等费用，在无效建设工程合同中，亦应由发包人支付，即使合同无效，该笔费用亦应享有优先受偿权。分包人和实际施工人完成施工义务工程质量合格的，可以请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支付工程款，总包人或者转包人不主张或者怠于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情况下，应允许分包人或者实际施工人就其承建的工程部分在发包人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向发包人主张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分包人或者实际施工人有条件地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所编的《民事审判指导与参考》中对上述问题均有述及。3、本案中，将劳动物化到建筑物中的是实际施工人尤忠辉而非被挂人中业公司。在生效的(2014)温平民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已经确认工程款数额和建设工程优先受偿权的前提下，尤忠辉基于中业公司资信状况严重恶化这一特定情势，对前案所涉标的提出新的主张，既不属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的重复起诉，更非原判认定的“有违诚实信用原则”的前后反言。原判未准确解读对实际施工人特殊保护法律规定的实质精神，以尤忠辉“代表中业公司实际参与两案审理过程”、“认可中业公司系债权所有人”等为由驳回尤忠辉全案诉请，系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未对同案作出同判，有违司法一致性原则。本案与一审法院审理的陈奕格诉中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的案情和诉讼过程几无二致，却作出截然不同的判决。陈奕格挂靠中业公司承建温州亿强皮件有限公司的厂房，因工程款纠纷成讼。2017年5月陈奕格以中业公司名义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8日作出(2017)浙3026民初字3367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温州亿强皮件有限公司支付中业公司工程结算款4049397元及利息，并确认中业公司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该判决生效后，因中业公司资信状况恶化，陈奕格又作为实际施工人起诉中业公司，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0日作出(2018)浙0326民初5389号民事判决，判令中业公司支付陈奕格工程款4049397元，并确认陈奕格在案外人温州亿强皮件有限公司向中业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范围内对上述款项享有优先受偿权。陈奕格依据前述两份判决顺利地从发包人温州亿强皮件有限公司处直接取得工程款，各方均无异议，社会效果良好。而本案尤忠辉在2019年1月1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中业公司（当时未列乔蒙公司为当事人），提出的诉请和陈奕格案完全一致，即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尤忠辉系被告承包的乔蒙公司位于平阳县昆阳镇服饰工业园区的水池、化粪池、排水、路基垫层及路面等建设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判令被告中业公司向原告尤忠辉支付工程款784590元；3.判令原告尤忠辉对被告中业公司上述784590元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一审法院未就相同的案情作出相同的裁判，却在审理中向尤忠辉口头释明要求其变更诉讼请求后重新起诉，尤忠辉经释明后变更诉请重新起诉时，却又驳回尤忠辉变更的诉请，显然有违正当程序原则，徒增诉累和成本。退一步讲，即使尤忠辉不能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再次向乔蒙公司主张权利，但尤忠辉基于挂靠关系诉请中业公司偿付工程款的诉请则是完全正当的，原判驳回尤忠辉的全案诉请，显属不当。因此，本案即使不能直接改判，亦应发回重审，在释明后支持尤忠辉对中业公司的诉讼请求。三、尤忠辉未收回的工程款大部分系由民工工资和拖欠的材料款构成，自工程完工至本案一审诉讼已超过五年，期间，尤忠辉迫于压力自筹部分高息借款支付了部分民工工资，至今仍然时有民工和材料商上门逼债，生活已陷入异常困顿。中业公司作为建筑工程施工、市政公用工程施工总承包一级资质的建筑业企业，在全国范围内有37家分公司，还有两家海外公司，其主要经营方式是挂靠经营而非自营，与其发生挂靠关系的实际施工人数量十分庞大，公司内部债权债务关系极其复杂。中业公司资信恶化后，其留守的办事机构的主要职责就是协助实际施工人收回工程款。如果尤忠辉提出的工程款和优先权诉请不能得到保护，本案工程款进入中业公司账户而由其众多债权人分享，结果显然极其不公平。因此，二审法院也应从解决民生实事的社会主义法治理念出发，在现行法律框架内充分保护农民工利益，依法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中业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乔蒙公司答辩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尤忠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确认原告尤忠辉享有（2014）温平民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三人乔蒙公司应支付给被告中业公司的工程款784590元（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款）的债权和对已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20日，被告中业公司与第三人乔蒙公司签订《施工承包合同》，原告尤忠辉代表被告在合同上签字。该合同约定：乔蒙公司将其所有的位于平阳县昆阳镇服饰工业园区的水池、化粪池、排水、路基垫层及路面工程发包给中业公司承建；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工程造价886280元；因工程变更所造成的工程量增、减，须由中业公司、乔蒙公司两方施工现场代表联系单作为结算依据。后中业公司与乔蒙公司又签订一份《工程联系单》，对工程内容作了一些变更，尤忠辉代表中业公司在联系单上签字。2014年4月12日，乔蒙公司出具《工程结算书》一份，载明2013年3月20日中业公司承包的水池、排水、化粪池及路基垫层施工工程已完工，经结算工程款共计为784590元，尤忠辉代表中业公司在结算书上签字。2014年9月9日，尤忠辉以中业公司名义起诉乔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平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温平民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乔蒙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中业公司工程款78459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以78459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从起诉之日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二、中业公司有权就乔蒙公司所欠工程款784590元在乔蒙公司坐落于平阳县建设工程折价或拍卖的价款中优先受偿（以中业公司已施工完成的部分为限）。另查明，2014年9月30日，平阳县人民法院受理乔蒙公司破产申请案，破产清算期间，尤忠辉代表中业公司在债权人会议签到表及会议记录上签字。平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2014）温平破字第10号之三民事裁定书，确认中业公司享有债权778495.51元，其中784590元为工程款优先债权，3905.51元为普通债权。现乔蒙公司尚未履行（2014）温平民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支付中业公司工程款的义务。一审法院认为，债权有相对性，本案中尤忠辉在（2014）温平民初字第507号案件中以中业公司名义起诉乔蒙公司，平阳县人民法院依据中业公司与乔蒙公司人签订的《施工承包合同》判决确认中业公司享有债权及优先受偿权，同时在（2014）温平破字第10号乔蒙公司破产清算过程中，再次确认中业公司系涉案债权所有人，尤忠辉代表中业公司实际参与了上述两案的审理过程，应视为对中业公司系债权所有人身份的认可。现尤忠辉披露其才是实际施工人，主张突破合同相对性，请求确认享有涉案债权及优先受偿权，于法无据，也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不予支持。中业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按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尤忠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46元，由尤忠辉负担。本案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尤忠辉已提供《承诺书》原件（中业公司于2015年1月23日出具,尤忠辉一审系提供《承诺书》复印件）核对，被上诉人中业公司也承认该《承诺书》系自己出具，对其内容无异议，故本院对《承诺书》予以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9日，中业公司起诉乔蒙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平阳县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2日作出(2014)温平民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平阳县人民法院作出（2014）温平破字第10号之三民事裁定书的时间应为2018年7月23日，确认中业公司享有的债权为788495.51元。原判认定的其余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虽然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4)温平民初字第50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507号生效判决）确定中业公司系涉案工程款784590元及利息的债权人并对涉案工程款部分享有优先受偿权，且在乔蒙公司进入破产程序之后，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4）温平破字第10号之三民事裁定（以下简称10号之三生效裁定）亦确认中业公司为乔蒙公司的破产债权人而享有破产债权788495.51元（其中：工程款优先债权784590元，普通债权3905.51元）；但由于中业公司在本案二审审理中明确承认尤忠辉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涉案工程款784590元应归尤忠辉所有，对尤忠辉的上诉无异议。故中业公司应支付尤忠辉涉案工程款784590元的事实清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由于作为承包人的中业公司应支付实际施工人尤忠辉的涉案工程款784590元事实清楚，且作为发包人的乔蒙公司尚未履行507号生效判决确定的工程款义务，故发包人乔蒙公司尚欠付承包人中业公司784590元工程款及利息的事实也是清楚的。尤忠辉一审起诉状虽列乔蒙公司为第三人，但根据本案起诉的事实、理由和诉求，乔蒙公司在一审中实属于被告的诉讼地位，即本案实质上也符合实际施工人尤忠辉以发包人乔蒙公司为被告主张权利的情形。故乔蒙公司依法应在欠付中业公司涉案工程款784590元范围内对尤忠辉承担连带责任。此外，由于中业公司对尤忠辉的上诉均无异议，即亦同意507号生效判决中乔蒙公司应支付给自己的涉案工程款784590元及对已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全部归于尤忠辉享有。因此，尤忠辉在本案中请求确认自己享有507号生效判决中乔蒙公司应支付给中业公司的涉案工程款784590元的债权和对已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应予支持。鉴于乔蒙公司已进入破产程序，507号生效判决中乔蒙公司应支付给中业公司的涉案工程款784590元的债权和对已建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已由10号之三生效裁定确认为784590元工程款优先债权，故本院直接确认该裁定主文中中业公司对乔蒙公司享有的工程款优先债权784590元归尤忠辉所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293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4）温平破字第10号之三民事裁定主文中浙江中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浙江乔蒙服饰有限公司享有的784590元工程款优先债权归尤忠辉所有；一审受理费11646元，由被上诉人浙江中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823元，由被上诉人浙江乔蒙服饰有限公司负担5823元；二审受理费11646元，由被上诉人浙江中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823元，由被上诉人浙江乔蒙服饰有限公司负担582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明岳审 判 员 柯丽梦审 判 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代书记员 刘颖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