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1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祥吉，男，194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馨，女，1966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盘县。 上诉人魏祥吉因与被上诉人赵馨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3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祥吉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2019）黔2323民初191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赵馨将股份转让给上诉人魏祥吉一事是错误的。2015年1月17日全体股东会议股权股份确认会议上，明确被上诉人赵馨与上诉人魏祥吉共同占有杜鹃煤矿40%的股份。2015年8月28日原杜正明、陈强、蒋玉、甘奎英、徐登理等股东与肖尚志的《民事调解书》中载明赵馨的合伙份额包含在魏祥吉的份额中。后因煤矿整合，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随之成为小岔沟煤矿的股东，二人以魏祥吉的名字在小岔沟煤矿占股40%。2017年2月19日，被上诉人赵馨与上诉人魏祥吉进行协商并通过结算，是以“欠条”的形式将原来上诉人魏祥吉向被上诉人赵馨所有的借款（借据）确认为被上诉人赵馨的投资额，魏祥吉股份为150万元，占股40%，赵馨按33万元的股比计算，占魏祥吉所占股份的22%；“欠条”明显注明：“此款项经过结账，数据属实，凡以前的往来账的借据一律作废”，而不是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原告赵馨将其在小岔沟煤矿所占股份以33万元转让给被告魏祥吉”。其次，一审时赵馨在其诉求中说明自己是股东，要求参与分红。并且在2018年8月在共同向肖尚志通过诉讼方式索要煤矿补偿款期间，上诉人魏祥吉电话向被上诉人赵馨夫妇共同筹钱请律师打官司时，被上诉人赵馨夫妇说：“我暂时凑不出钱来，你们先出着，等以后结算，按股比我们该分摊多少算多少”。在所有过程中，都没有赵馨将股份转让给被告魏祥吉这一说法。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替被上诉人增加了“原告赵馨将其在小岔沟煤矿所占股份以33万元转让给被告魏祥吉”的内容，进而认定上诉人魏祥吉与被上诉人赵馨之间是简单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法院应该厘清被上诉人赵馨与上诉人魏祥吉之间到底是简单的债权债务关系还是股东关系。 （二）原判决要求上诉人将股金转让款33万元从2017年5月27日起按5%的年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款项付清之日止，认定事实依据有误。因被上诉人赵馨与上诉人魏祥吉之间是股东关系，截至2019年9月19日受让方肖尚志才将煤矿转让费尾款56.4万元支付给魏祥吉，至此两个股东之间才能清楚核算亏盈。倘若计算资金占用费，也应按原投资额进行成本核算，一审法院应查明被上诉人的股权、上诉人支出款项是否属实等问题。上诉人认为计算资金占用费，也只能计算2019年9月19日前上诉人魏祥吉之前从肖尚志手中所得款项为122.16万元，应减去看厂费27.62万元、资料费13万元、支付给共同债权人张友福的30万元，以及为了向肖尚志索要补偿款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8.456万元后的43.04万元进行股比计算。 （三）原判决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无原则的一概予以采信，但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却采用了截然相反的做法。关于《还款承诺书》一事，上诉人魏祥吉本来是在庭审时准备把《还款承诺书》的来历当庭说明，原审法官并没有给时间，武断的就进行下一个审理程序。《还款承诺书》是在2017年2月19日之前，被上诉人赵馨及其丈夫黄祥采用“苦肉计”的方法，诱骗上诉人写的所谓承诺书。事实是：1、被上诉人赵馨及其丈夫黄祥说赵馨向严国稳等人借钱，现在严国稳逼得紧，于是被上诉人赵馨曾经请上诉人魏祥吉到严国稳家为其解脱其债主对她两人的围困。2、被上诉人赵馨曾带着一个女的（具体名字不清楚），据被上诉人赵馨夫妇介绍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到上诉人魏祥吉家，对上诉人魏祥吉说了很多奉承的话，最后跟上诉人魏祥吉索要她的入股股金。被上诉人赵馨及其丈夫黄祥对上诉人魏祥吉说：“如果没有，可以写个用你的400平方的房子抵押”。上诉人魏祥吉回答说：“这房子已经分给三个儿子了，这个方法不能写”。最终诱骗上诉人魏祥吉写下《还款承诺书》。 赵馨二审未作答辩。 赵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魏祥吉还欠赵馨入股资金330000元；2．要求魏祥吉按5的年利率（从2017年2月19日—2019年10月10日）算资金占用费42625元，直至还清为止；3．赵馨和魏祥吉在小岔沟煤矿共获利216876元，要求按22的比例计算给赵馨；4．要求魏祥吉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馨和魏祥吉原属普安县杜鹃煤矿的股东，魏祥吉投资900000元占3股，赵馨投资300000元占1股，二人共占有杜鹃煤矿40的股份。后因煤矿整合，杜鹃煤矿并入小岔沟煤矿，赵馨、魏祥吉随之成为小岔沟煤矿的股东，二人以魏祥吉的名字在小岔沟煤矿占有股份40，其投资增加到了1500000元。此时赵馨投资为330000元，占占有股份的22。2016年2月，魏祥吉支付过20000元给赵馨。2017年2月19日，双方经协商并通过结算，赵馨将其在小岔沟煤矿所占股份以330000元转让给魏祥吉。魏祥吉未支付价款，打了一张330000元的欠条及一张还款承诺书给赵馨，欠条注明：“此款项经过结账，数据属实，凡以前的往来账的借据一律作废”。魏祥吉承诺于2017年3月30日前给付200000元，2017年5月26日前付清。后因魏祥吉未给付上列款项，赵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提出前列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之规定，被告魏祥吉以330000元的价款收购原告赵馨在小岔沟煤矿的股份，应当按协议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故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所欠股金330000元的请求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被告魏祥吉未履行合同义务，原告要求按5的年利率计算资金占用费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但是，原、被告约定的付款期限是在2017年5月26日前付清，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应当从2017年5月27日开始计算，原告要求从2017年2月19日开始计算不予支持；原告赵馨称被告魏祥吉在小岔沟煤矿获利216876元，要求按22的比例分配的请求，因为其已结算退股，被告营利与亏损均与其无关。故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被告魏祥吉答辩称其经营小岔沟煤矿不但未营利，实际亏损205600元，原告应承担亏损45232元的辩解道理与原告要求其分配利润相同，不予支持；其辩称在2016年2月支付给原告20000元应当从330000元中减出的辩解因其支付该款在前，协议转股在后，故从中扣减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魏祥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赵馨股金转让款330000元，并从2017年5月27日起按5的年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赵馨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2元（已减半），由原告赵馨负担702元，被告魏祥吉负担31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归纳当事人的分歧意见，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魏祥吉与被上诉人赵馨在本案中是否形成股权转让关系；2、如上诉人魏祥吉应向被上诉人赵馨支付转让款，具体应如何认定，资金占用利息起算时间应如何计算。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魏祥吉上诉主张其与被上诉人赵馨之间未形成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理由为：其于2017年2月19日是以“欠条”的形式将原来魏祥吉向赵馨所有的借款（借据）确认为被上诉人赵馨的投资额，魏祥吉股份为150万元，占股40%，赵馨按33万元的股比计算，占魏祥吉所占股份的22%；“欠条”明显注明：“此款项经过结账，数据属实，凡以前的往来账的借据一律作废”，而不是一审法院认定的“原告赵馨将其在小岔沟煤矿所占股份以33万元转让给被告魏祥吉”。同时，一审时赵馨在其诉求中说明自己是股东，要求参与分红。对此上诉理由是否成立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如魏祥吉与赵馨之间未形成股权转让协议，而仅是对双方之间投资额的确定，是为了明确赵馨对魏祥吉在小岔沟煤矿所占股权比例中的股权比例，双方应签订股权确认书或相关协议，直接明确各自享有的相应比例，而不应采取由魏祥吉向赵馨出具欠条的形式进行明确。其次，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2017年2月19日魏祥吉向赵馨出具欠条后，又于同日向赵馨出具了还款承诺书，对330000元款项明确为股金，且作了明确、具体的还款计划。如2017年2月19日魏祥吉向赵馨出具的欠条仅是明确赵馨所占股权比例，则魏祥吉不应再向赵馨出具还款承诺书，向赵馨作出分期付款的意思表示。同时，魏祥吉上诉称还款承诺系因被赵馨及其丈夫黄祥诱骗所写，但在本案一、二审审理期间，均未能提出相应证据证明该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应由魏祥吉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据此，本院认为一审法院认定魏祥吉、赵馨之间形成了股权转让关系并无不当。 关于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二。魏祥吉上诉主张其于2019年9月19日才收到受让方肖尚志煤矿转让费尾款56.4万元，故即使应支付转让款并计算资金占用费，也应扣减看厂费27.62万元、资料费13万元、支付给共同债权人张友福的30万元，以及为了向肖尚志索要补偿款产生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8.456万元后，对剩余的43.04万元进行股比计算后，才能以剩余未付款为基数自2019年9月19日后计算资金占用费。关于此上诉理由，结合魏祥吉2017年2月19日向赵馨出具的欠条以及还款承诺书的内容进行审查，没有关于前述看厂费、资料费等费用另行清算的记载，本案也无证据证明赵馨同意以上费用从应支付的股权款中进行扣减，故应视为欠条以及还款承诺书为双方合伙持有小岔沟煤矿股权期间的最终结算。根据还款承诺书的还款期限，魏祥吉未依约支付相应款项，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魏祥吉自2017年5月27日起，以330000元为基数按5的年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并无不当，本院对魏祥吉所提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上诉人魏祥吉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04元，由上诉人魏祥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鹏 审判员 杨 林 审判员 张基柱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涂莹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