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民终17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阳谷县李台镇亿佳购物超市，住所地山东省阳谷县李台镇南北大街路西。 经营者：李相南，男，1985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谷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澄海区文冠路中段奥迪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溪，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阳谷县李台镇亿佳购物超市（以下简称亿佳超市）因与被上诉人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15民初3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亿佳超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亿佳超市未侵犯对奥飞公司“人物形象-刑天侠（铠甲勇士）”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字母本；未对其造成任何经济损失，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上诉费用由奥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认定奥飞公司提交的（2018）徐徐证民内字第5518号保全公证书中记载从亿佳超市购买了被控侵权字母本。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故对该公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即亿佳超市销售了被控侵权字母本。亿佳超市主要经营日常用品，未经营奥飞公司的人物形象-刑天侠（铠甲勇士）字母本。奥飞公司提交的该公证书中的内容程序不合法、在亿佳超市并不知情的情况下对该字母本的图片调取进行公证。亿佳超市对该证据的来源及内容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该份公证书内容中记载奥飞公司在亿佳超市内购买的是“图画本”，在庭审过程中，奥飞公司提交的带有动漫“小手擦不破字母本”。显然两种名称不一致。无法证明亿佳超市销售人物形象-刑天侠（铠甲勇士）字母本。因此一审法院不能认定亿佳超市侵犯了奥飞公司“人物形象-刑天侠（铠甲勇士）”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字母本，也未对其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恳请二审法院在审理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亿佳超市的上诉请求或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奥飞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案涉字母本系奥飞公司代理人在公证处工作人员的陪同下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在亿佳超市购得，购买及封包过程有公证处工作人员全程监督，公正、合法、客观、真实，并出具了相关的公证书证实证据保全的情况。在庭审中，一审法院在确认公证实物封存完好的情况下进行拆封，确定封装的被控侵权产品与公证书中相应图片一致，且经当庭比对，构成实质性相似，侵权事实清楚。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亿佳超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奥飞公司一审起诉请求：1.判令亿佳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奥飞公司“铠甲勇士”系列美术作品著作权产品的行为；2.判令亿佳超市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3万元；3.判令亿佳超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9年12月30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对“人物形象-刑天侠（铠甲勇士）”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并取得登记号为作登字19-2009-F-1883号的作品登记证书，“刑天侠”形象身着红色铠甲，配有银色、蓝色装饰，胸部中间为蓝色X状装饰，胸部铠甲印有“刑”字图案，手臂铠甲印有灰色两刀交叉图案，头部银色，红色头盔，蓝色眼罩，面部带有金色和银色相间翼状装饰。2016年3月8日，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本案奥飞公司。 发表于2013年5月16日的“凤凰网资讯”记载：《熊出没》《喜羊羊与灰太狼》《铠甲勇士》位居“中国动漫指数榜”前三；发表于2016年6月29日的漫漫淘记载：2009年，奥飞动漫投资2000万摄制的《铠甲勇士》在电视上播出，到2011年三年的时间实现了过六亿元的玩具销售额。 2018年8月7日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的公证员和公证人员与上海市协力（徐州）律师事务所委派的工作人员刘宝文来到位于阳谷县××镇上的“亿佳购物超市”（该超市悬挂的执照显示名称为“阳谷县××镇亿佳购物超市”），刘宝文在该店内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花费5.8元购买字母本两板，并取得该超市出具的机打购物小票一张，公证员与公证人员对所购物品进行了封装并加贴封条，江苏省徐州市徐州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8）徐徐证民内字第5518号公证书。经当庭拆封，内有亿佳购物超市购物袋一个，字母本两板，字母本正反两面各有两个动漫人物形象。经比对，字母本反面右侧的形象与奥飞公司主张的“刑天侠”形象在线条、色彩组合、局部轮廓的展现等方面基本一致，仅存在细微不同：两者肩部不一致，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图案手中持刀，腿部两侧、两肩下端、腰带形状与奥飞公司作品不同。 另查明，亿佳超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李相南，经营场所山东省阳谷县李台镇南北大街路西，经营范围包括日用百货等。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奥飞公司提交了“人物形象-刑天侠（铠甲勇士）”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著作权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奥飞公司，故可以认定奥飞公司系上述作品的权利人。其通过线条勾勒、色彩搭配创作出了“人物形象—刑天侠（铠甲勇士）”两幅极具特点的作品，具有独创性，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应受到著作权法保护。 （2018）徐徐证民内字第5518号保全公证书记载从亿佳超市购买了被控侵权字母本，根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亿佳超市未提供推翻公证证明的相反证据，故对该公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即亿佳超市销售了被控侵权字母本。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经当庭比对，被控侵权字母本上的形象与奥飞公司主张的“人物形象—刑天侠（铠甲勇士）”在色彩搭配、头部特征、整体轮廓上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亿佳超市销售印有与奥飞公司作品实质性相似的图案的字母本，侵犯了奥飞公司的著作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奥飞公司要求亿佳超市赔偿3万元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的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确定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奥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损失或亿佳超市的获利，故根据作品类型、作品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维权支出等情节综合确定，酌定亿佳超市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7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阳谷县××镇亿佳购物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人物形象—刑天侠（铠甲勇士）”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字母本；二、阳谷县××镇亿佳购物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7000元；三、驳回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50元，阳谷县××镇亿佳购物超市负担100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亿佳超市是否存在侵犯奥飞公司著作权的行为。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徐徐证民内字第5518号公证书对奥飞公司从亿佳超市购买被诉侵权商品的过程进行了公证。经一审法院当庭拆封，内有亿佳超市购物袋一个，字母本两板，字母本正反两面各有两个动漫人物形象。经比对，字母本反面右侧的形象与奥飞公司主张的“刑天侠”形象在线条、色彩组合、局部轮廓的展现等方面基本一致，仅存在细微不同。亿佳超市称未经营奥飞公司的人物形象-刑天侠（铠甲勇士）字母本，但未提交充分证据推翻公证证明。其单方陈述以及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一审法院认定亿佳超市侵犯奥飞公司的著作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上诉人亿佳超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阳谷县李台镇亿佳购物超市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栾建德 审判员  李守军 审判员  张 豪 二〇二〇年二月××日 法官助理付文文 书记员郭玉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