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29006号原告：李响，女，1982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国防大学军事文化学院教师，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卫冬,吉林正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全，北京济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威，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国家电网公司信息通信分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林，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雯芬，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林山，男，1950年7月8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岗街道办事处干部，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威，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国家电网公司信息通信分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徐翠英，女，1953年8月9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南阳市公共交通公司科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威，男，197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国家电网公司信息通信分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原告李响（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胡威、被告胡林山、被告徐翠英（以下均简称姓名，一并提起时合称三被告）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全，胡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林、邓雯芬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确认三被告于2015年9月22日签订的《赠与协议》无效。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胡威原系夫妻关系，胡威系胡林山、徐翠英之子。胡威婚前贷款购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常营中路6号院4号楼7层2单元X号房屋（以下简称X号房屋），婚后原告与胡威共同偿还贷款。2015年9月22日，三被告签订《赠与协议》，约定胡林山、徐翠英赠与胡威213000元，用于帮助胡威办理X号房屋的注销抵押手续。原告对上述《赠与合同》毫不知情，且三被告签订《赠与协议》期间，原告与胡威感情处于恶化阶段。2015年11月，原告诉至法院要求与胡威离婚。在离婚诉讼期间，经法院调查发现胡威自2012年10月至2016年3月期间工资（含奖金）、公积金、个人缴纳的养老保险费用总计1336649.03元，在无重大家庭开支需要的情况下，原告与胡威的收入完全不必要接受赠与。胡威在与原告感情恶化的情况下形成《赠与协议》，与常理明显不符。同时，胡威于2015年9月21日取出理财款项72137.53元，于2015年9月22日取现90000元，胡威未对上述款项进行合理解释。原告有理由怀疑胡林山、徐翠英赠与款项中包含上述款项，三被告之间存在恶意串通。根据胡威在离婚案件中所提交证据显示，胡威曾为胡林山支付巨额医疗费和其他费用，说明胡林山与徐翠英并无赠与能力。三被告的赠与行为存在恶意串通，意图侵占原告所享有X号房屋婚后共同还贷部分及对应增值部分的应得份额，严重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胡威辩称，三被告签订《赠与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三被告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由胡林山、徐翠英无偿向胡威个人赠与21.3万元，胡威已接受赠与，该赠与协议符合法律规定，该赠与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三被告在协议中明确约定，由胡林山、徐翠英无偿向胡威赠与款项，三被告均在协议上签字，达成赠与的合意；赠与的款项系胡林山、徐翠英的合法财产，其二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胡威履行赠与合同约定的给付义务，胡林山、徐翠英退休后具有稳定的收入，日常尚有一定的积蓄，赠与的款项系胡林山、徐翠英的合法财产，其二人有权处分；胡威在赠与协议上签字后表示同意接受赠与，实际已收到胡林山、徐翠英赠与的款项，该赠与协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履行完毕。胡林山曾患病，胡威作为其唯一子女，支付一定的医疗费，是依法履行法定赡养义务，与父母的经济能力无关。三被告签订的《赠与协议》并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胡林山、徐翠英系对胡威个人赠与，该款项属于胡威的个人财产，X号房屋系胡威于婚前贷款购买的限价房，产权登记在胡威个人名下，该房屋贷款由胡威婚前于中国建设银行办理，属于胡威婚前的个人债务，胡威以个人受赠财产，偿还个人贷款，并未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婚后胡威的收入均用于家庭生活，而原告却未将其收入并未用于家庭生活，胡林山、徐翠英为减轻原告与胡威还房贷的压力，将其个人合法财产赠与胡威，体现父母对子女的关爱。原告所述胡威婚后的收入数额与事实不符，离婚诉讼中胡威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婚后收入全部用于家庭生活。胡林山、徐翠英共同辩称，胡威系胡林山、徐翠英之子，2008年由胡林山、徐翠英出资为胡威购买701房屋。原告与胡威婚后，因X号房屋距离其单位较远，为提高生活质量，胡威计划换房，但胡威的收入均用于家庭生活，无力偿还贷款，所以胡林山、徐翠英赠与胡威个人213000元用于偿还贷款。2015年9月23日，胡林山向胡威转账213000元，赠与款项系胡林山、徐翠英的合法财产，其二人具有赠与能力。原告所述胡威婚后的收入数额计算有误，并且原告及其父母的开支均由胡威负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胡威系胡林山、徐翠英之子。原告与胡威于2012年10月11日登记结婚。原告与胡威离婚纠纷一案，本院曾作出（2015）朝民初字第59038号民事判决，原告与胡威均不服该判，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3民终11935号民事裁定：撤销（2015）朝民初字第59038号民事判决书，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2018年10月10日，本院曾作出（2016）京0105民初68133号民事判决：准原告与胡威离婚，X号房屋系胡威婚前申请购买的限价商品房，尚不能上市交易，该案中未予处理。原告与胡威均不服该判，上诉至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539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述，维持原判。2015年9月22日，三被告签订《赠与协议》，其内容为：1、赠与人为受赠人的亲生父亲和母亲，赠与人现向受赠人赠与现金213000元，以帮助受赠人办理其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常营中路6号院4号楼7层2单元X号房屋的解押手续；2、本协议赠与款项，赠与人仅赠与受赠人一人，与其妻子无关；3、赠与人将于2015年9月23日将此款项通过银行汇款至中国建设银行北京白纸坊支行XXX户名胡威方式赠与受赠人。2015年9月22日，胡威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XXX取现90000元。2015年9月23日，胡林山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号XXX向胡威中国建设银行账号XXX转账213000元，该账号于2015年9月25日偿还公积金贷款195237.3元。庭审中，经原告申请，本院调取胡林山名下银行存款情况，经查，胡林山名下中国工商银行账号XXX显示2015年9月9日存入63000元，2015年9月22日分别转入60000元、90000元。对于2015年9月9日存入63000元，胡林山与徐翠英表示系二人多年积蓄，并提交胡林山名下中国工商银行历史明细清单予以证明，据该清单显示该账号于2015年8月21日至8月22日，分四笔存入63882.25元，于2015年9月9日取现63800元；对于2015年9月22日转入60000元，胡林山与徐翠英于庭审中先表示系案外人吴小二偿还其向二人的借款，后改称系案外人付丽偿还其向二人的借款；对于2015年9月22日90000元，胡林山与徐翠英表示系胡威归还由其代胡林山与徐翠英理财的款项。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对于2015年9月9日存入63000元，胡林山和徐翠英并未举证证明款项来源；对于2015年9月22日转入60000元，胡林山和徐翠英庭审前后表述矛盾；对于2015年9月22日转入90000元系由胡威取现存入，胡林山和徐翠英并未举证证明该款项系委托胡威进行理财，并且与常理不符。对于胡林山和徐翠英是否具有赠与能力，原告认为胡林山和徐翠英并无赠与能力，二人并未提交其收入来源的证明，根据原告与胡威离婚诉讼中所提交的证据核算，2013年2月至2015年12月期间，胡威为胡林山支付医疗费176772.72元；胡林山和徐翠英表示，其二人均有退休金，另有河南房屋用于出租，此外还有投资收益，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社会公共利益；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对于三被告所签订的《赠与协议》，原告称三被告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陈述及各方提交的证据，三被告虽未能证明赠与款项来源，但不足以认定三被告恶意串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原告要求确认《赠与协议》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496元，由原告李响负担（已交纳2248元，余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 赫人民陪审员 卢 红人民陪审员 邱培国二〇二〇年二月九日法官 助理 张 帆书 记 员 张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