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3民终3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迎宾大道东侧泰大国际家居广场6号楼南楼7层。主要负责人：翟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炳利，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东马路129号仁恒海河广场13号楼，即仁恒置地国际中心写字楼第[18]层[04+05]单元、第[24]层[01-08]单元、第[25]层[01-08]单元、第[26]层[01-08]单元。主要负责人：石洪峰，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玉红，天津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连才，男，1974年8月6日出生，汉族，天津市滨海新区顺华和昌劳务服务中心员工，住天津市滨海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智军，天津滨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培辉，男，1976年2月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安徽省临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新伟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百川路南侧泰和世家4#楼2-701。法定代表人：从合通，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忠尧，河北宁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亚太保险公司）、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连才、被上诉人王培辉、被上诉人沧州新伟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伟诚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6民初64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据法律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亚太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亚太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争议金额31308元；2.诉讼费用由赵连才、王培辉、新伟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本案不属于交通事故，而是属于生产安全责任事故，根据交强险条例的规定，亚太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其次，事故发生时，赵连才位于机动车车体之上，并不属于第三者，根据交强险条例的规定，亚太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赵连才辩称，一审判决正确，驳回上诉。第一，本案属于交通事故，而非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第二，本案中的赵连才是在肇事车辆上从事作业，由于机动车的过错，突然行驶，造成赵连才受伤。因此该事故发生在该车辆之外，并非发生在车辆的驾驶室或者车厢内，因此赵连才不属于事故车辆的人员范围，应当属于交强险的第三者。王培辉辩称，首先本案有交警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证明本事故属于交通事故。事故不属于安全生产责任事故，而是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赵连才是站在和龙门吊一体的集装箱上面，和车体隔着一个集装箱，赵连才属于车辆保险合同中第三者的界定。综上所述，赵连才是第三者。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伟诚公司辩称，一审裁判正确。首先本案属于交通事故，不属于安全责任事故。赵连才属于第三者，不是车上人员。车上人员是指位于机动车驾驶室货车厢内等车辆内部部位的人员，不应当包括在车顶部的作业人员。本案中集装箱箱体内部才属于车辆的安全运行范围，才属于车辆内部，而不是集装箱箱外外部或者上部。赵连才属于保险中的第三者，其损失属于交强险和商业险理赔的范围。新伟诚公司应当承担赵连才的损失。平安保险公司辩称，对上诉请求没有异议。平安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争议金额：148779.95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赵连才、王培辉、新伟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载明了赵连才在事故发生时，在冀Ｊ×××××冀Ｊ7Ｆ67号挂车的车上人员，一审认定赵连才系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与事实不符。2.赵连才于事故发生时系冀Ｊ×××××号车的车上人员，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3.赵连才于事故发生时系被保险机动车的本车车上人员，虽然其于事故发生后摔出车外受伤，但其摔出车外伤亡的结果只是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后的延续状态，该事故后果并不能因此改变事故发生瞬间赵连才系被保险机动车车上人员身份的客观事实。一审以受伤位置在被保险机动车外，从而认定赵连才系第三者，显然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因此赵连才在事故发生的瞬间属于被保险机动车的车上人员，其主张的各项损失均不在商业三者险理赔范围内。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法律依据不足，故提起上诉。赵连才辩称，驳回平安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赵连才是在机动车以外，不是在机动车车厢内或者驾驶室内。是在集装箱的车顶上作业，因其动车突然启动，失去平衡，掉下来摔到地面受伤。集装箱的车顶与法律规定的箱体内和驾驶室内显然是两个概念。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第二，赵连才应该属于交通事故当中的第三者。王培辉辩称，同其针对亚太保险公司上诉请求的答辩意见。新伟诚公司辩称，就本案属于交通事故和赵连才属于第三者，同针对亚太财险的答辩意见。平安财险公司主张其商业保险条款中载明车上人员，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或车体上的人员，新伟诚公司在投保时并未收到平安财险公司所述商业保险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财险公司所述的条款对新伟诚公司不产生效力，其应当承担责任。亚太保险公司辩称，事故性质应该属于安全作业事故，不属于交通事故。其他认可平安财险的意见。赵连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连才损失：医疗费148479.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300元、住院期间护理费20701元、交通费2744.27元、医疗器械费130元、住院期间生活支出814.5元，以上共计183169.72元。由亚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损失；不足的部分，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损失；再不足的，由王培辉、新伟诚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王培辉、新伟诚公司、亚太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15日00时30分许，王培辉驾驶冀Ｊ×××××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Ｊ×××××号“华劲”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组成的列车，在天津市滨海新区南侧冠宇料场内装货完毕后，未观察车顶上情况，在该车车顶上作业人员赵连才未摘下该车集装箱与龙门吊挂钩时将车驶离，造成赵连才从其所驾车车顶摔落地下受伤及龙门吊损坏的交通事故。王培辉及赵连才家属于2019年3月19日到港南大队报警。天津市滨海新区公安局交通管理分局大港支队港南大队出具了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培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赵连才、天津市信亿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不承担事故责任。另查，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4月25日，赵连才在天津海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1天。其伤情为：1.胸部闭合性损伤、右上叶支气管损伤、双侧血胸、双侧多发肋骨骨折、左侧肩胛骨骨折、纵膈血肿、气肿；2.左侧颞叶脑出血、左额硬膜下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顶骨骨折、右枕骨底部骨折；3.左侧眶上外侧壁、眶下壁骨折、左额颞骨、左侧蝶骨多发骨折、左侧颧弓骨折、左侧上颌窦前壁、后外侧壁骨折；4.左侧耻骨上下支、左侧髋臼骨折、骶骨骨折等症。出院医嘱为：继续康复医学科行功能锻炼，定期复查。2019年4月25日至2019年6月5日，赵连才在天津海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1天，出院医嘱为：嘱患者出院后坚持康复锻炼，定时监测血压、定期复查头颅ＣＴ、胸部ＣＴ、骨盆ＣＴ＋三维重建了解病情变化、不适随诊。2019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26日，赵连才在天津海滨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1天。以上赵连才共计住院103天。赵连才为治疗伤情支出医疗费148479.95元，其中，王培辉支付10000元。赵连才住院期间从天津市滨海新区泰信医辅劳务服务公司雇佣一名护工护理，支出护理费20701元。赵连才购买颈托、尿壶、胸围固定带、约束带等与治疗有关的物品支出177元。赵连才购买双拐支出130元。再查，王培辉系其驾驶的冀Ｊ×××××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Ｊ×××××号“华劲”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的实际车主，车辆登记挂靠在新伟诚公司。新伟诚公司就冀Ｊ×××××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亚太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一份，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新伟诚公司就冀Ｊ×××××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100万元限额的商业三者险一份，并投保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冀Ｊ×××××号“华劲”牌重型集装箱半挂车未投保保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属于交通事故；2.赵连才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1.本案是否属于交通事故。《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本案事故发生在冠宇料场内，发生事故时王培辉已经驾驶车辆行驶，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后对本案事故出具了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王培辉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其过错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该事故造成了赵连才受伤，据此，王培辉应就赵连才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因王培辉的车辆挂靠在新伟诚公司，故赵连才关于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2.赵连才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亚太保险公司认为赵连才不属于交强险规定的第三者，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该条款中的本车人员，应当为交通事故发生时，位于机动车驾驶室或者车厢内的人员，不应当包括车顶部的作业人员。本案中，赵连才系站在肇事车辆所载的集装箱上摘取龙门吊与集装箱之间的吊钩时，王培辉突然启动车辆导致赵连才从集装箱顶部摔下受伤。事故发生时，赵连才并不是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员或者乘车人员、更不是被保险人，其并非处于肇事车辆的驾驶室或者车厢内，受伤的位置亦在肇事车辆之外，故其不属于本车人员范畴，应认定赵连才为交强险中的第三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因王培辉驾驶的冀Ｊ×××××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亚太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亚太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平安保险公司作为肇事车辆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公司，以赵连才不属于第三者为由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公司就其抗辩主张仅提交了一份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未能提交证据证实订立保险合同时，其提供的投保单中附有该格式条款，并就其中的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故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另，关于车上人员的范围，双方存在争议。一审法院认为，该条款系格式条款，在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依法作出不利于该格式条款的提供者即平安保险公司的解释。赵连才系货场的人员，其与车辆不具有任何附属关系，其是因为工作需要而上到集装箱顶部去摘取龙门吊的挂钩，而集装箱系用来装货的柜体，本身并不属于机动车，且赵连才受伤的位置亦在肇事车辆之外，其相对于车辆而言并不属于本车人员，应属于第三者。因此，本案不适用该免责条款，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赵连才的诉讼请求：1.医疗费。赵连才在医疗机构就诊所产生的医疗费有医疗费票据以及住院病案、诊断证明相佐证，系治疗交通所致伤情支出的费用，系其实际支出，故支持因此而产生的医疗费148479.95元，含王培辉支付的10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赵连才住院治疗103天，其主张的数额符合法律规定，故依法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0300元。3.护理费。赵连才在本案中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并提交证据证实雇佣护工支出护理费20701元，王培辉、新伟诚公司、亚太保险公司、平安保险公司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交证据推翻赵连才的主张，故支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20701元。平安保险公司抗辩称应扣除重症监护室的护理费，一审法院认为，重症监护室中产生的护理费，系医疗机构的医学护理，包含在医疗费中，与赵连才雇佣护工产生的护理费并不重复，故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4.交通费。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赵连才提交的交通费票据与其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不相符合，故考虑其伤情、复查次数、路途远近以及相应的交通工具的选择，酌情支持交通费300元。5.辅助器具费。赵连才购买双拐支出130元，有发票佐证，且与其伤情相符，有益于其治疗、康复以及生活，故依法予以支持。另，赵连才住院期间购买了颈托、尿壶、胸围固定带、约束带等物品，与其伤情以及治疗需求有关，故支持因此而产生的费用177元。赵连才主张的其他物品，并非治疗必需品，故不予支持。以上赵连才损失共计180087.95元，含王培辉支付的10000元。因王培辉驾驶的冀Ｊ×××××号“解放”牌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亚太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在平安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王培辉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赵连才无责任，故赵连才的损失，应由亚太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赔偿31308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138779.95元，由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付王培辉支付的医疗费10000元。因赵连才的损失已由保险公司赔偿完毕，故王培辉与新伟诚公司不再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的限额内赔偿赵连才损失31308元；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偿赵连才损失138779.95元；三、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赔付王培辉垫付的医疗费10000元；四、驳回赵连才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2元，减半收取计661元,由赵连才负担13元，由王培辉负担64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事故是否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二、赵连才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保险公司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本院分析如下：争议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七条规定：车辆在道路以外通行时发生的事故，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接到报案的，参照本法有关规定办理。本案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出具了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培辉驾驶机动车，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的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其过错是造成事故的全部原因，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一审认定本案属于机动车交通事故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争议焦点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予以赔偿。”本车人员，应指交通事故发生时，位于机动车驾驶室或者车厢内的人员。本案中，赵连才系站在肇事车辆所载的集装箱上摘取龙门吊与集装箱之间的吊钩时，王培辉突然启动车辆导致赵连才从集装箱顶部摔下受伤。事故发生时，赵连才不是被保险人，亦并非处于肇事车辆的驾驶室或者车厢内，受伤的位置亦在肇事车辆之外，故其不属于本车人员范畴，一审认定赵连才为交强险中的第三者正确，故亚太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的责任限额内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平安保险公司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实订立保险合同时，其投保单中附有格式条款，并就其中的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且格式条款关于车上人员的范围，在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依法作出不利于格式条款提供者的解释。故赵连才相对于事故车辆并不属于本车人员，应认定为第三者。因此，平安保险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44元，由上诉人亚太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沧州中心支公司负担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负担10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欣审判员 阎 涛审判员 何日升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郭小峦书记员王丽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