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521刑初5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沈彬，男，1993年3月5日出生于广西合浦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合浦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辩护人田永鲜，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黄琪发，广西先导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合浦县人民检察院以合检公刑诉［2018］78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彬犯强奸罪、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8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廖东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彬及其辩护人田永鲜、黄琪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7月18日11时10分许，被告人沈彬经事先电话联系，在广西合浦县公馆镇前进巷64号门前路段将0.11克毒品海洛因以100元的价钱贩卖给吸毒人员廖某1，被民警当场抓获，并从廖某1身上缴获刚购得的毒品0.11克，从沈彬身上缴获毒资100元及涉案手机一台。 2010年10月29日21时许，被告人沈彬伙同邓某1、范某、邓某2、廖某3、廖某4贵、廖某5龙、廖某6、廖某7、李某、廖某8等人经密谋后到合浦县公馆中心校操场，强行将陈某、邹某分别挟持上摩托车搭至合浦县公馆镇廖屋村委会社角村后山山塘内一间废弃屋内分别对陈某、邹某实施轮奸。 对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彬违反国家对毒品管理规定，贩卖少量毒品；以暴力、胁迫手段轮奸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和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沈彬实施强奸犯罪时年龄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沈彬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其犯强奸罪有异议，辩解其是到现场，但不知道有强奸的事情发生，其也没有强奸被害人，所以其行为不构成犯强奸罪，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沈彬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沈彬犯贩卖毒品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对指控强奸罪有异议。提出辩护如下意见：1、被告人沈彬是在同案人挟持被害人到强奸现场并由同案人实施完强奸后才去到现场，所以沈彬没有参与挟持和强奸被害人的密谋；2、本案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对被害人实施过强奸行为，指控被告人犯强奸罪的证据不足，应当宣告被告人不构成强奸罪。 经审理查明： 贩卖毒品 2018年7月18日11时10分许，被告人沈彬经事先与吸毒人员廖某1电话联系，在广西合浦县公馆镇前进巷64号门前路段将0.11克毒品海洛因以100元的价钱贩卖给廖某1，被民警当场抓获。民警当场从廖某1身上缴获刚购得的毒品0.11克，从沈彬身上缴获毒资100元及作案手机一台。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沈彬的供述，证人廖某1的证言，扣押清单，称量笔录，通话清单，鉴定文书及通知书，毒品收据，现场勘查检查工作记录等。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强奸 2010年10月29日21时许，同案人邓世明、廖均福、廖锡贵、廖康龙、廖均诚、廖洪毅、李俊、廖志宇等人经密谋后到公馆中心校操场强行将陈某、邹某（未满十四周岁）挟持上摩托车搭至公馆镇廖屋村委会社角村后山塘内一间废弃屋内，分别对两人实施轮奸。邓某2在其强奸后又另行打电话告知被告人沈彬、邓某1、范某三人来到案发现场参与实施强奸。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被告人沈彬的第一次供述，证实2010年10月份的某一天晚上9点，其和邓某1、范某在邓某1接到邓某2的电话后赶到乘马坳一山塘瓦房处，看见邓某2及八、九个青年及两个学生妹在那里，两个女的很年轻。大约到十分钟后，邓某2问我们做无（意思是和女的发生性关系），我说无做就站在屋外，邓某2、邓某1、范某等八、九人就在屋内轮奸那两个少女，他听到男的叫女的脱衣服，也看见他们轮奸那两个少女。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其和邓某1、范某开摩托车回家了。被告人沈彬的第二次供述证实到乘马坳一山塘瓦房处后邓某2就把他们带到瓦房的大厅里面，其走到大厅里就看见有八、九个男子在瓦房大厅里，其当时没有看到妹子就走到瓦房的门口处，坐在门口处停放的摩托车上玩手机。在庭审中沈彬坚持第二次供述，否定第一次供述。 2、同案人邓某2的供述，证实2010年10月份的某一天晚上9点，其和廖某3、廖某4贵、廖某5龙、廖某6、廖某7、李某、廖某8等人经密谋在公馆中心校挟持两个女孩子来轮奸。到案发现场后，其先强奸邹某，其在强奸后就出到外面打电话给沈彬叫他也过来玩，过一段时间沈彬和邓某1、范某开一辆摩托车到来，他们来到后其跟他们说两个女孩在里面，他们三个就进房间里面了，具体是否强奸女孩其没有看到。其中邓某2还供述到其强奸邹某后，廖某5龙接着强奸邹某，其又去强奸陈某。 3、同案人廖某3的供述，证实其与邓某2、廖某4贵、廖某5龙、廖某6、廖某7、李某、廖某8等人密谋挟持两被害人到乘马坳一山塘瓦房处，先是邓某2带邹某进大厅右边的第一个房间强奸，廖某4贵带陈某进第二个房间强奸，但因被害人不肯脱衣服，所以廖某4贵出来让其和廖某5龙脱被害人的衣服，其打了一巴掌被害人。接着其叫他人出去，其对该被害人实施强奸。接着是廖某4贵强奸、再到廖某6、李某、廖某7。廖某5龙是在接着邓某2强奸邹某后接着强奸邹某，再接着又强奸陈某。在廖某5龙强奸陈某的过程中有三名不认识的男子开两辆摩托车到现场，邓某2说是他叫来的，这三名后来的男子进入大厅后，我们其他人走出了房间，只剩下廖某5龙强奸陈某，邹某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上，三名后来的男子在大厅，后来他们关上门对他们实施强奸，但其他人在外面不知道里面强奸的具体情况。三名男子其中二人强奸五、六分钟就出来，其中一名叫“芋头”的男子是十几分钟后出来和邓某2将被害人扶某车离开。 4、同案人廖某4贵的供述，证实其与廖某3等八人密谋挟持两被害人到案发现场，其和廖某3、廖某5龙、廖某6、廖某7、李某强奸。其陈述的强奸过程是其、廖某5龙、廖某6、廖某7、李某强奸陈某，廖某8没有强奸；邓某2和廖某5龙强奸邹某。其在邓某2强奸邹某时进去伸手摸邹某的胸部，邹某用手盖住面部，不敢看他们。其在进陈某的房间时看见邓某2后叫来的朋友中较肥的那个男子不穿衣服坐在床上，陈某仰面躺着，但不知强奸没有。 5、同案人廖某5龙的供述，证实其八人先是由邓某2提出找女孩子，后八人经密谋后到公馆中心校挟持两个女孩子到现场。其在邓某2强奸邹某后接着强奸。其强奸邹某后出来休息时邓某2叫来的其中一人男子强奸陈某后其又对陈某强奸。邓某2叫来的另两个男子也分别强奸两个被害人，只有廖某8没有强奸。 6、同案人廖某6的供述，证实其参与挟持两被害人到案发现场强奸，先是邓某2对邹某强奸，其是在廖某3、廖某4贵后强奸，接着到李某。李某强奸时其看到三名男子进入房子大厅里，这三名男子其中一个留黄色头发的进到大厅后就开始脱裤子。李某出来后廖某7就进去，后来邓某2叫廖某4贵开车送我回去。 7、同案人廖某7的供述，证实邓某2提出找女孩子后，其八人密谋到公馆中心校挟持两被害人到现场。强奸邹某的顺序开始先是邓某2，接着到廖某5龙，到邓某2叫来的其中两人；强奸陈某的顺序是廖某3、廖某4贵、李某、廖某6、廖某7、廖某5龙、邓某2。 8、同案人廖某8的供述，证实其参与密谋和挟持两被害人的过程，及其他同案人强奸的过程，其中证实在廖某5龙强奸后，其看到不认识的三个男子进来，其中一个问他搞了没有，一个较肥的过去强奸邹某，其他两人强奸陈某。其在门口半小时三人才出来。 9、同案人李某的供述，证实其参与挟持和强奸的情况和同案人强奸的情况。其中其说到邓某2的三个朋友中较肥的开始强奸邹某，但其看一眼就出去了，之后其没有看见。 10、被害人邹某的陈述，证实其和陈某在公馆中心校被八名男子挟持到一间瓦房，随后其被邓某2和廖某5龙与挟持其的一个男子先后强奸，其总共被三个人分别强奸一次，共三次。其看到邓某2强奸其后又去强奸陈某，其他其不敢确定。邹某还证实其中有一个叫芋头（光唔嘛）的在现场。 1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其被七人共强奸八次，其中第四次和第六次是同一个人，在第二次陈述中证实其被八人强奸分别强奸一次共八次。 12、现场勘查笔录、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13、提取笔录，证实在案发现场提取到的检样，其中与本案被告人沈彬有关的是在现场提取到一枚烟头检出沈彬的基因。 14、生物物证鉴定书及通知书，证实案发现场检样的生物学鉴定结果，该结果已经通知被告人。 15、邓某2的一审判决书、二审裁定书，证实生效判决认定邓某2参与挟持邹某和陈某；其中邓某2强奸邹某一次。 16、廖某3等人的一审判决书、二审裁定书，证实生效判决认定廖某3、廖某4贵、廖某5龙、廖某6、廖某7、李某参与强奸被害人陈某一次，廖某8没有强奸被害人；廖某5龙强奸一次邹某。 17、户籍证明，证实强奸案发时被告人沈彬的年龄未满十八周岁，被害人陈某年龄已满十四周岁、邹某年龄未满十四周岁。 18、归案证明，证实被告人沈彬是被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沈彬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规定，贩卖少量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沈彬以暴力、胁迫手段伙同多人轮奸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沈彬及其辩护人辩称沈彬没有强奸被害人，其行为不构成犯强奸罪。但本案有同案人邓某2等人的供述，沈彬的原供述，被害人的陈述，生物物证鉴定书等证据相互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沈彬是在明知同案人强奸被害人的情况下，伙同其他同案人去到现场参与犯罪，因此沈彬具有参与强奸的犯罪故意。本案虽然没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沈彬对被害人实施了现行的性侵犯行为，但沈彬在明知同案人轮奸被害人的情况下不单不予以制止，反而参与其中，且随后去的三人中有人对被害人实施强奸的实行行为。因此沈彬的行为对同案人轮奸被害人起到一定的强化和帮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沈彬及其辩护人的辩解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辩解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沈彬强奸犯罪时年龄未满十八周岁，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综上，对强奸犯罪本院决定对沈彬减轻处罚。对贩卖毒品犯罪，被告人沈彬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在该起犯罪中属于坦白，依法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沈彬用于作案的手机应当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沈彬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 根据被告人沈彬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第（四）项，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沈彬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合并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8日起至2022年4月17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逾期不缴纳的，则强制缴纳） 二、没收随案扣押的被告人沈彬作案用的苹果手机一台，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徐利军 人民陪审员  黄镜红 人民陪审员  罗兰伦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苏定蓉 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第四款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三款强奸妇女、奸淫幼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四）二人以上轮奸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一款已满十六周岁的人犯罪，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款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