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11628号原告：安饮安乐（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法定代表人：马宝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定邦，男，安饮安乐（北京）贸易有限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圣基，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宝源昌行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万兴路1号院2号楼5层529。法定代表人：雷诺。被告：雷诺，男，197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原告安饮安乐（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饮安乐公司）诉被告北京宝源昌行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源昌行公司）、雷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安饮安乐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定邦、康圣基，被告宝源昌行公司之法定代表人暨被告雷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宝源昌行公司、雷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2019年11月6日的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安饮安乐公司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宝源昌行公司返还保证金5万元，判令雷诺返还刷单费5万元；2、判令宝源昌行公司、雷诺支付上述款项自2017年3月4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3、判令宝源昌行公司、雷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安饮安乐公司与宝源昌行公司于2015年3月4日签订《姆姆牧童品牌合作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安饮安乐公司授权宝源昌行公司就“姆姆牧童”品牌在京东平台开张销售业务合作，合作期限为两年。其中平台的品牌保证金及平台服务费由安饮安乐公司承担。双方在《补充协议》中还就在京东平台开展刷单事宜达成一致。鉴于此，安饮安乐公司于2015年3月6日向宝源昌行公司支付5万元平台品牌保证金，于2015年3月9日向雷诺支付用于在京东平台上刷单的费用5万元。现双方合作期限已届满，安饮安乐公司要求宝源昌行公司、雷诺返还上述平台保证金及刷单费，但其拒不归还。故安饮安乐公司诉至法院。被告宝源昌行公司答辩称：宝源昌行公司不存在应退还费用问题。安饮安乐公司还需要补偿宝源昌行公司在执行刷单要求中产生的一切费用。京东后台不存在费用收据问题，京东的pop模式费用为直扣模式，所以，没有后台扣点的票据提供。安饮安乐公司在合作过程中并没有履行互惠互利原则，将宝源昌行公司作为其线下销售的宣传平台而并未使安饮安乐公司产生任何属于商业公司的利润，违反合同准则。宝源昌行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安饮安乐公司支付平台扣点费用68000元；2、判令安饮安乐公司支付刷单费用超支部分46000元。本院受理其反诉后，宝源昌行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参加2019年11月6日的庭审，故本院对其反诉按撤诉处理。被告雷诺答辩称：与宝源昌行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4日，安饮安乐公司作为甲方，宝源昌行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姆姆牧童品牌合作合同》，约定：甲方在此授权乙方作为姆姆牧童的品牌合作商，在甲方指定的行政区域及销售渠道内销售以及运营姆姆牧童产品，甲方不得向区域内的其他任何客户提供或销售姆姆牧童产品。双方之间为合作区域内的品牌合作关系。销售区域指全国区域，销售渠道为京东入仓、京东POP。双方授权经营的线上平台甲方不得再授权其他任何第三方。经双方协商一致，自合同生效日起3个月内所有平台开始正式销售，自各平台正式合作销售开始365天，乙方承担的总销售任务为130万人民币。经双方协商，渠道开拓相关的开店费用，各平台的品牌保证金和平台服务费由甲方承担，所有日常运营费由乙方承担。本协议书自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之日起生效，有效期2年。安饮安乐公司作为甲方、宝源昌行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之《补充协议》约定：本补充协议作为双方《姆姆牧童品牌合作合同》在最初三月运营的细节约定。在京东POP和京东旗舰店严格控价，不做公开价格活动。但可以通过用户私聊降价促销。刷单产生的8%费用，经双方约定承担方式：甲方承担60%，乙方承担40%。刷单量不计入乙方销量，乙方销量按实际成交计算。2015年3月6日，安饮安乐公司向宝源昌行公司支付保证金5万元。庭审中，宝源昌行公司称保证金的性质应为质量保证金，合同到期后至今没有出现质量问题，宝源昌行公司同意在结算之后返还保证金。2015年3月6日，宝源昌行公司出具委托收款书，委托宝源昌行公司法人代表雷诺代收安饮安乐公司刷单费5万元。2015年3月9日，安饮安乐公司向雷诺支付5万元，付款用途记载为刷单费。庭审中，安饮安乐公司称所谓“刷单”就是安饮安乐公司提供资金给宝源昌行公司，宝源昌行公司发货，制造虚假的销量，属于虚假交易行为。安饮安乐公司称宝源昌行公司进行刷单不产生任何费用，故安饮安乐公司提供之刷单费应全额返还。宝源昌行公司称刷单均通过专门刷单公司进行，会产生刷单费用。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合同中关于刷单部分的约定应为无效。庭审中，宝源昌行公司称其自2015年3月23日至2015年4月28日执行刷单工作产生刷单费167000元，平台扣点68000元。安饮安乐公司称2015年3月10日至2015年4月7日期间，宝源昌行公司实际刷单109笔，金额为32204元。上述事实，有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刷量行为是通过人工或机器的方式，制造虚假流量或成交量的行为。此种行为将会扭曲真实的流量或交易信息，从而误导市场主体对互联网产品的判断，做出错误决策。故刷量行为属于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安饮安乐公司、宝源昌行公司通过虚假交易的方式，制造虚假的交易量，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经济秩序，违反社会公共利益，故双方签订之《姆姆牧童品牌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中关于刷量行为及其费用的相应约定均属无效，协议中其他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关于安饮安乐公司主张之保证金5万元，宝源昌行公司确认保证金性质为质量保证金，且合同期限届满后至今尚未发生质量问题，故宝源昌行公司应返还该笔保证金。对安饮安乐公司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返还保证金的时间，安饮安乐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在合同到期后曾向宝源昌行公司催要保证金，故对其主张之利息损失的计算方式，本院予以调整。关于安饮安乐公司主张之刷单费5万元，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如上述，安饮安乐公司、宝源昌行公司关于刷单行为及刷单费的约定属无效约定。宝源昌行公司因此取得之财产应予以返还。故对安饮安乐公司要求宝源昌行公司返还刷单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安饮安乐公司对合同部分无效亦存在过错，故对其要求宝源昌行公司支付该部分费用的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宝源昌行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安饮安乐（北京）贸易有限公司返还保证金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5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北京宝源昌行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安饮安乐（北京）贸易有限公司返还5万元；三、驳回原告安饮安乐（北京）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34元，由原告安饮安乐（北京）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4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宝源昌行商贸有限公司负担23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凛人民陪审员  许济舟人民陪审员  王俊青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