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28民初383号原告：大理永平汇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永平县博南镇新光东路。法定代表人：刘应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诗杰，女，1993年2月4日生，汉族，大理永平汇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员工，云南省永平县人，住永平县，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原明，云南林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毕伟刚，男，1954年9月29日生，彝族，退休人员，云南省永平县人，住永平县。被告：李新莉，女，1962年9月7日生，汉族，退休人员，云南省永平县人，住永平县。原告大理永平汇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丰公司）与被告毕伟刚、李新莉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汇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诗杰及叶原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毕伟刚、李新莉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汇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归还原告借款本息合计205万元（本金150万元，暂计付2017年10月17日起至2019年5月30日止年利率24%的利息55万元）；2.请求确认原告汇丰公司有权对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抵押担保责任范围内优先受偿；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律师费。诉讼过程中，原告汇丰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二被告连带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按年利率24%支付自2017年10月17日起至借款还清止的利息。事实与理由：被告因购房资金不足，先后于2014年9月17日、2014年9月19日、2015年5月27日与原告汇丰公司签订三份借款合同，共计借款150万元。为确保贷款能得到偿还，二被告还与原告汇丰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其中抵押合同约定，用被告位于永平县社区梨花小区房屋及永国用（98）字第0264号国有土地的资产及双方的工资收入抵押担保。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本金150万元及利息、相关费用，抵押期至本息及相关费用结清为止。双方向永平县土地和房管部门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永房他证博南镇第20150438号）。二被告借款后，仅支付截止2017年10月17日的利息，本金及剩余利息未清偿。经多次催要，二被告均以无力支付为由拒绝还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提起诉讼。原告汇丰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2份、结婚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毕伟刚及李新莉的个人基本身份信息以及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原告汇丰公司系依法设立，刘应伟系公司法定代表人。3.借款合同3份（以下分别简称“9.17借款合同”、“9.19借款合同”和“2.17借款合同”），拟证明二被告于2014年9月17日、2014年9月19日、2015年2月17日三次与原告汇丰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共计借款150万元。4.抵押合同2份（以下分别简称“9.17抵押合同”和“9.19抵押合同”），拟证明为保证贷款能得到偿还，双方在签订前述两份借款合同时，还签订了两份抵押合同，用二被告的房产及工资收入抵押担保。5.借款凭证3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4张，拟证明二被告收到三份借款合同所列借款150万元。6.房屋他项权证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用永平县社区梨花小区房屋抵押担保，双方办理了抵押物登记手续，原告对抵押房屋享有优先受偿权。7.利息凭证三组101张，拟证明二被告支付原告汇丰公司借款利息共计163.2万元（其中9.17的合同58.2万元，9.19的合同58.5万元，2.17的合同46.5万元）。8.发票1张，拟证明为了实现本案债权，原告汇丰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6000元。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汇丰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内容客观真实，形式与来源合法，与涉案法律关系相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证据3和证据4虽符合证据“三性”要求，但证据中除“2.17借款合同”有合法有效的交付凭证佐证涉案款项已交付外，“9.17借款合同”和“9.19借款合同”仅能证明原被告双方有借款合意，并无合法有效的证据佐证涉案款项的交付情况，故对“2.17借款合同”的证明方向予以确认，对“9.17借款合同”和“9.19借款合同”关于二被告相继与原告汇丰公司借款各50万元的证明方向不予确认；证据4系依附于“9.17借款合同”和“9.19借款合同”而存在的合同，即“9.17借款合同”和“9.19借款合同”是主合同，证据4是从合同，因主合同的借贷关系并未实际发生，从合同失去前提条件，故该证据在本案中失去意义，证明方向本院不予确认。证据5中2015年2月17日的借款凭证和2015年2月17日的两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能与“2.17借款合同”相互佐证而予以确认外，其他借款凭证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因无合法有效的证据佐证涉案款项的交付情况，缺乏客观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6载明抵押登记的依据是“9.17借款合同”，因“9.17借款合同”的款项并未实际发生，原被告双方基于“9.17借款合同”签订抵押合同并办理的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对房屋他项权利人和房屋所有权人之间不具有约束力，本院不予作为定案依据。证据7显示，各组票据编号的起止日期依次相连，且票据中各责任人的签名均系同一人所为，不符合财务制度要求，缺乏客观性，本院不予确认。证据8载明的律师费不是实现本案债权必然、直接的费用，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被告毕伟刚、李新莉经本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其已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的权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毕伟刚与李新莉系夫妻关系。2014年9月17日和2014年9月19日，原告汇丰公司（甲方）与被告毕伟刚（乙方）签订“9.17借款合同”和“9.19借款合同”各一份，约定被告毕伟刚相继向原告汇丰公司借款各50万元，并基于两份借款合同分别签订了抵押合同各一份。2015年2月17日，原告汇丰公司再次与被告毕伟刚签订“2.17借款合同”，约定被告毕伟刚向原告汇丰公司借款50万元，该份借款合同的“乙方签字”栏有被告毕伟刚和李新莉共同签字并捺印。前述三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期限均为六个月，分别为：“9.17借款合同”自2014年9月17日至2015年3月17日；“9.19借款合同”自2014年9月19日至2015年3月19日；“2.17借款合同”自2015年2月17日至2015年8月17日。借款利息均为月利率30‰，支付方式均为“一月结付一次，但第一个月的利息须于合同签订之日结付”。还款方式为“一次性到期还款；乙方经甲方同意，可提前偿还部分或全部本金。提前还款时，以月为单位计息，不足一个月的按一个月计息。”抵押担保约定如下：“9.17借款合同”借款人用NO.001183永平县私有房产所有证、永国用（98）字第0264号土地使用证抵押担保；“9.19抵押合同”约定借款人用永平县博南镇博南路75号房屋所有证以及毕伟刚和李新莉的工资收入抵押担保；“2.17借款合同”借款人用信誉担保。针对“9.17借款合同”和“9.19借款合同”，双方还分别签订了抵押合同各一份。庭审中，原告汇丰公司主张三份借款合同的款项均是通过网上银行转账方式进行交付，但在案四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显示，其中2014年9月17日和2014年9月19日的两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收款方”的账号和“户名”均为空白，2015年2月17日的两张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收款方”的账号均为“62×××75”、“户名”均为“毕伟刚”，共计入账到被告毕伟刚的账户金额45.5万元（4.55万元＋40.95万元）。2015年11月17日，原、被告双方到永平县房地产管理所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将被告毕伟刚所有的坐落于永平县社区梨花小区房产进行登记，永平县房地产管理所为此出具给原告汇丰公司房屋他项权证。现原告汇丰公司以被告毕伟刚、李新莉未按期归还涉案三份借款合同的借款本金及未足额支付利息为由，诉至本院。庭审中，原告汇丰公司自认二被告涉案三份借款合同支付利息的截止日期均为2017年10月17日。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未提供证据或者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自己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民间借贷案件法律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本案原告汇丰公司不属于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故本案的处理适用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本案中，原告汇丰公司主张的借款涉及三份借款合同，其中“9.17借款合同”和“9.19借款合同”的款项，原告汇丰公司提交的证据仅为两份借款合同，不能提交合法有效的款项交付凭证或其他能证明借款已发生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对涉案款项交付的关键事实又陈述不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借款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原告汇丰公司对“9.17借款合同”和“9.19借款合同”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2.17借款合同”的款项，原告汇丰公司提交了合法有效的款项交付凭证（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能够证明合同约定的借款已发生。但该合同关于第一个月的利息须于合同签订之日结付的约定不符合法律规定。《民间借贷案件法律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2.17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为50万元，两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入账到被告毕伟刚的账户金额只有45.5万元，经核实，不足的4.5万元系原告汇丰公司以月利率30‰计算利息后将其预先扣除，该4.5万元利息不应计入出借金额，故本院确认原告汇丰公司在“2.17借款合同”出借被告毕伟刚的实际本金为45.5万元。关于借款利息问题。《民间借贷案件法律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前述规定，原、被告双方按月利率30‰（年利率36%）计算的利息划分为“司法保护区”和“自然债务区”两个区间，即年利率24%及其以下的民间借贷利息，应当予以保护；年利率24%到36%之间的利息，不能由诉讼程序、国家强制力予以执行，如果债务人已经履行，不得要求债权人返还。原告汇丰公司对二被告在借期内的利息自认已实际支付，现原告汇丰公司主张的利息实际为逾期利息，双方在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超过了司法保护的上限，原告提起诉讼后主张以年利率24%（月利率20‰）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且计息期间应始于原告汇丰公司自认二被告已付利息截止日期即2017年10月17日之次日（2017年10月18日），止于借款清偿完毕之日。对于诉讼前已支付的年利率24%到36%的利息或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系被告毕伟刚自愿支付，且在案缺乏有效证据证明原告汇丰公司已收取的具体利息数额，若存在二被告已支付超过年利率36%的利息，也因二被告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二被告放弃要求原告汇丰公司予以返还利息，属于当事人自愿处分民事权利，本院不予干涉。关于被告李新莉应否承担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案“2.17借款合同”的借贷关系发生在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李新莉在借款合同上共同与被告毕伟刚签字并捺印所负的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二被告共同清偿。关于抵押权问题。原、被告双方虽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但抵押登记的依据是“9.17借款合同”，与“9.19借款合同”和“2.17借款合同”无关。前述本院已认定“9.17借款合同”的借贷关系并未实际发生，抵押合同的合同目的已失去意义。故原告汇丰公司要求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在抵押担保责任范围内优先受偿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汇丰公司要求二被告承担的律师费属于其他费用，因本院已经支持了原告年利率24%的逾期利息，况且有无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不是诉讼程序发生和进行的必要条件，也即律师费不是实现本案债权必然、直接的费用，故该律师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毕伟刚、李新莉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归还原告大理永平汇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45.5万元，并按年利率24%（月利率20‰）支付该款自2017年10月18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的逾期利息。二、驳回原告大理永平汇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200元，由原告大理永平汇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474.40元，被告毕伟刚、李新莉负担7725.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子俊审 判 员  杨建康人民陪审员  黎 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张恒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