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5民终292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荣桂，女，1952年2月11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艳，女，1981年9月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芝，安徽徽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子宏，安徽公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葛勇，男，1970年5月15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安市中帮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解放北路枫丹翰林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5649954105。 法定代表人：孙悦，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骏，安徽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荣桂、朱艳诉因与上诉人葛勇、六安市中帮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6日作出的（2019）皖1503民初4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中王荣桂、朱艳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本金110000元及利息615800元（利息计至本金清偿完毕时止，暂计至2019年6月），计725800元；2、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中帮公司因成立之初资金周转困难，其股东葛勇分别于2011年6月9日、2011年6月11日、2011年7月9日、2012年8月21日分四次向原告王荣桂借款，2011年9月19日、2012年3月2日、2013年1月6日分三次向原告朱艳借款，借款本金共计920000元，约定77万本金利息为月息2%，15万本金利息为月息3%。后被告对上述借款按约定利息支付至2014年11月，此后便停止支付。被告于2016年2月至2019年2月陆续返还两原告本金81万元，尚欠本金11万元及2014年12月份起至2019年6月的相应利息至今未予清偿。因二原告系母女，原告朱艳的进出款项由其母亲经手，故本案二原告作为共同原告起诉更有利查清事实。 原审中葛勇、中帮公司辩称：一、原告向被告借用的款项不是其借据中的92万，被告实际收到只有73万元；二、原被告双方借款时没有书面约定利率，其借据中的利率是原告方后来自己添加的；三、被告已向两原告自2012年3月30日起至2018年2月14日，被告已向两原告偿还借款本息982170元；四、因葛勇儿子葛小猛代两被告还款可能有超额的还款，待本案查明事实后被告保留起诉追回的权利。 原审审理查明：2011年6月9日，葛勇向王荣桂借款280000元，并出具借据，借据载明，今借到王荣桂人民币280000元，注月息2%，葛勇在借据尾部签名、加盖六安市中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王荣桂另加月息2分。 2011年6月11日，葛勇向王荣桂借款8万元，葛勇在借据尾部签名、加盖六安市中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王荣桂另加月息2分。 2011年7月9日，葛勇向王荣桂借款10万元，葛勇在借据尾部签名、加盖六安市中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王荣桂另加月息2分。 2012年8月21日，葛勇向王荣桂借款6万元，葛勇在借据尾部签名、加盖六安市中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王荣桂另加月息2分。 2011年9月19日，葛勇向朱艳借款21万元，葛勇在借据尾部签名、加盖六安市中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王荣桂另加利息2分。 2012年3月2日，葛勇向朱艳借款4万元，葛勇在借据尾部签名、加盖六安市中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王荣桂另加利息2分。 2013年1月6日,葛勇向朱艳借款15万元，葛勇在借据尾部签名、加盖六安市中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王荣桂另加月利息3%。 王荣桂承认葛勇向王荣桂、朱艳支付利息，其中王荣桂本金52万元的利息支付至2014年11月，朱艳本金40万元利息支付2015年5月份，但未提交相应收款银行流水。 2016年2月7日至2018年10月12日，王荣桂承认葛勇支付借款本金74万元。但葛勇实际付款744000元（2016年10月25日4000元）。 2018年10月12日，葛勇在通话记录承认，尚欠王荣桂、朱艳本金18万元，利息分批给付。 2018年10月20日，葛勇支付偿还王荣桂、朱艳本金2万元。2018年12月20日，葛勇支付偿还王荣桂、朱艳本金3万元。2019年2月4日，葛勇支付偿还王荣桂、朱艳本金2万元。 另，2012年3月30日至2016年1月20日，葛勇支付王荣桂、朱艳558170元。双方未确定付款性质。王荣桂称，其中归还2014年8月22日葛勇向王荣桂借款5万元及其在出任中邦公司会计期间的往来账、借款利息。 2012年至2016年间，王荣桂受雇于中邦公司，担任会计。 王荣桂与朱艳系母女关系。 原审认为：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被告未能按约还款付息，原告要求其归还本金、利息诉讼请求成立，应依法予以支持。本金按被告承认18万元确定，比除已付7万元，本金为11万元。王荣桂主张葛勇支付王荣桂、朱艳558170元作为归还2014年8月22日葛勇向王荣桂借款5万元及其在出任中邦公司会计期间的往来账、前期借款利息，予以采信，其理由为被告可以提交反证，但未提交。占用资金利息自2019年2月5日起计算。借条中虽然记载月利率2%，系原告自行添加，原告主张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不予采纳。被告主张2018年2月14日支付11万元本金，不予采信，按支付5万元本金计算，因朱艳5万元收据没有另外支付凭证佐证，仅当日6万元转账凭证，且收据显示，并非收取现金。葛勇以个人名义借款，加盖中邦公司印章，中邦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葛勇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荣桂、朱艳借款11万元；二、被告葛勇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荣桂、朱艳借款逾期占用资金利息，自2019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11万元付清为止；三、被告六安市中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四、驳回原告王荣桂、朱艳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60元，减半收取5530元，由被告1300元，由原告承担4230元。 王荣桂、朱艳上诉称：一审法院没有支持上诉人利息部分，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第一，葛勇分别于2011年6月9日、2011年6月11日、2011年7月9日、2012年8月21日分四次向王荣桂借款，2011年9月19日、2012年3月2日、2013年1月6日分三次向朱艳借款，借款本金共计920000元，约定其中77万利息为月息2%，15万利息为月息3%。第二，虽然约定利息当时没有记载于借条上，是王荣桂、朱艳征得葛勇同意后添加，但葛勇按该约定利息一直支付至2014年11月，说明葛勇对月息2%或3%充分认可，故其否认的理由不能成立。且关于约定利息楚否必须要在原借据形成时一并写入才具备效力，法律并没作明确规定，那么该约定只要是双方的真实意思，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不管是当时记载于借条上还是事后添加均合法有效。第三，在一审庭审中，葛勇辩解说约定利息为月总1%的理由不能成立。已约定月息2%和3%,且被告如约支付至2014年11月。2015年1月以后，双方关于利息的约定没作任何变动，葛勇并未将月息变更为1%向王荣桂、朱艳作任何形式的说明（包括口头的或书面的）、协商或补充，不能对抗王荣桂、朱艳主张自己的合法权益。第四，一审提交的证据中，王荣桂2018年10月12日与葛勇通话录音，葛勇已承诺将所剩利息分期分批支付。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葛勇支付王荣桂、朱艳利息615800元（上诉不服金额615800元）。 葛勇、中帮公司上诉称：第一，本案是民间借贷案件，理应首先查清借款事实是否发生，特别是出借人向借款人实际给付的借款金额、双方约定的借贷利率、借款人已向出借人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具体金额，而这些事实，都是需要充分确凿的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方虽然提供了上诉人借款的借据,但借据中共计92万元的金额，上诉人仅实际收到73万元，鉴于两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庭审中承认其出借的借款中，有相当部分是转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出借人以银行转账支付的借款，必须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该借款才生效。因此，两被上诉入应该拿出相应的转账凭证等能证明其以转账方式给付上诉人的那部分借款转入上诉人账户的证据，如果不能提供相应证据，实际出借的具体金额就不能完整地加以确定。此外，王荣桂、朱艳对借据中的利率，明确承认是其自己添加的，且无任何证据证明得到了上诉人的同意。相反，上诉人却从银行里调出了详细的还款记录与被上诉人领取还款现金的领条。但一审却没有严格依据证据，对上诉人与王荣桂、朱艳之间的借贷金额、利率、己还贷本息等进行全面详细的审查，草率判决。第二，本案中，王荣桂、朱艳没有充分的证据支持其主张的出借本金及利率，而我方却有详细确凿的证据证明我方的还款金额，在此种情况下，一审法官本应严格依照民事诉讼的证据规则，全面详细地审查双方的全部证据，但一审法官却仅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一次通话录音，简略地认定电话录音中所谓上诉人承认的金额，却无视上诉人提供的由银行出具的详细的转账记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规定，由银行出具的转账记录之类的书证的证明力大于电话录音之类的视听资料，且参照第七十四条规定，即使在诉讼过程中，与事人对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当事人如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也可以反悔。因此，葛勇与被上诉人的一个电话录音孤证岂能对抗我方提供的详实的银行转账证据。然而，一审法官未严格按照证据规则对双方所有证据做全面详细的审查认证，难免发生误判。第三，针对我方向被上诉人还款的银行详细转账记录，被上诉人所辩解的其在中帮物业公司任会计时所谓的公司往来账、前期借款利息，一审居然以我方可以提交反证但未提交之理由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反驳上诉人己提供证据证明己偿还借款后，应该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所谓中帮物业公司有相应款项的会计资料，纯属狡辩，这些还款是葛勇以其个人及其儿子的账户向被上诉人账户转账，并非是中帮物业公司的转账，中帮物业公司有何理由提供相应的会计资料，恰恰相反，被上诉人作为原中帮物业公司的会计，如果这些款项真的是为公司的往来账，她就不可能不保存相应证据，最起码应该保存复印件。更重要的是，任何一个公司只可能通过公司账户或者老板的个人账户对外进行资金往来，而通过会计人员的私人账户进行对外的资金往来，既不符合会计准则，也不利于公司及其老板的资金安全，远远违背了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出借人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的，应当严格审查借贷发生的原因、时间、地点、款项来源、交付方式、款项流向以及借贷双方的关系、经济状况等事实，综合判断是否属于虚假民事诉讼，但一审却不但不做全面审查综合判断，居然还对此直接予以采信。至于所谓的前期借款利息，一审连本案中双方借贷的本金和利息总额都没有确定的情况下，那又如何判断出来的呢？相反，对于上诉人出具的证明被上诉人朱艳领取5万元的现金领条，却莫名其妙被-审认定为葛勇于同日向其母即王荣桂转账的6万元是同一笔还款，如果说该领条对应的是转账的话，那必须是同一个人，最起码必须金额相同，且综合全案来看，并非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转账都对应有领条，该领条昆然证明的是被上诉人从上诉人处领取的现金。此外，鉴于被上诉人在不同时间分批次出借与上诉人自借款后多年来一直不断的偿还借款木息，双方之间借款的利息计算涉及相关的金融专业，上诉人也依法申请一审委托专业司法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但一审未予准许。由上可见，一审对案件事实的认定，未遵守民事证据规则，颠倒举证责任，更没有全面细致地审查上诉人己经还本付息的证据。一审判决违背事实，偏颇不公。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两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王荣桂、朱艳提供：证据一、《融资利息支付表》（制表人已签字证明）。证明该表由一审被告的会计李伟伟、李园园制表并证明一审被告向王荣桂借款52万元月息2分，向朱艳借款25万元月息2分、15万元月息3分。利息由俩人发放，王荣桂领取了利息并代朱艳领取了利息。借款本金合计92万元及利息的标准是2分及3分。证据二、王荣桂银行卡流（李伟伟已签字证明）。证明李伟伟是一审被告的会计，其代一审被告自2013年12月起，按月转账支付19900元给王荣桂，该款是52万元月息2分利息10400元、25万元月息2分利息5000元、15万元月息4500元，合计每月利息19900元。反证本案借款的本金是92万元，利息是2分及3分。证据三、李园园证言、电话录音（李园园、陈玲玲）。证明李园园是一审被告的会计，其制表的《融资利息支付表》本案借款本金为92万元，利息为2分及3分。并且其与陈玲玲均是中邦物业公司的员工，中邦公司、葛勇发放工资，支付公司及其本人费用的流程是葛勇将款转入王荣桂及李园园卡内，由王荣桂、李园园发放、支出。故从葛勇的银行卡转入王荣桂银行卡的款项不完全是归还其向一审原告的借款本息，所转款项大部分是用于中邦公司发放人员工资等、以及葛勇对外应支付的款项。 葛勇、中帮物业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一审提供过，不属于新证据，质证意见同一审，上面没有葛勇、中帮物业的签字盖章且为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制表人李伟伟没有签字，签名人无法确定。中帮物业没有李伟伟这个工作人员。融资利息支付表中葛宗云是葛勇的父亲，葛勇一审确认其未向其父亲支付过借款利息。对于证据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流水上李伟伟的签字不认可，对方应举证证明李伟伟是中帮物业的会计。所有葛勇、孙悦、葛小蒙的转账我方认可，与我方葛勇的转账相对应，李伟伟的转账与本案无关。我方承认李园园曾在我公司做过会计，但其转账若无公司授权则为私人行为，达不到证明目的。李园园、李伟伟的转账如果被认定为葛勇的转账，说明葛勇已经还本付息的金额大于一审的认定，说明一审判决错误。仅凭转账记录不能证明对方主张的利率。对于证据三，录音时间是在一审判决之后，王荣桂与李园园曾是同事，很可能有私交，证据的证明效力我方不认可。陈玲玲的录音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对于李园园的证人中立性我方有异议，一审中对方没有请李园园出庭，考虑到双方是同事关系，可能是在一审后串通，所以其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关于利息支付表，没有合理解释为何没有葛勇的签字或公司盖章，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关于李园园给王荣桂的转账，李园园当庭表示没有备注，所以该转账内容与本案有无关联不清楚，如果转账与本案有关，只能说明葛勇或者公司已经超付。 本院认证意见：对于证据一、三，由于葛勇、中帮物业对其真实性有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葛勇、中帮物业对证据二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 二审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借款及还款数额的确定及本案借款是否约定有利息，利息的标准是多少。 王荣桂、朱艳与葛勇、中帮物业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葛勇对本案借条的真实性不持异议,因而对于王荣桂、朱艳出借款项的数额定92万元应予认定。葛勇所称”其仅收到74万元，实际出借数额并非92万元”一节,由于无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对于葛勇提供的2012年3月30日至2016年1月20日支付王荣桂、朱艳558170元的银行流水记录,由于无相应证据确定付款性质，原审支持了王荣桂的主张并无不当。根据2018年10月12日王荣桂与葛勇的通话录音内容看，截至当日葛勇认可其仍欠王荣桂18万元本金及部分利息。扣除葛勇之后的7万元还款，尚欠借款本金11万元，对此应予认定。至于借款利息，由于王荣桂、朱艳所持借条中虽然记载月利率2%，但均系王荣桂自行添加，且不能举证证明应付利息的具体数额，对于其诉请主张的利息数额不予支持。因此，对于所欠利息的确定，可根据上述录音内容及葛勇在二审期间自认月息1%进行计算。原审对于本案借款利息的计算方式依据不足，应予纠正。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唯处理部分欠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3民初414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即：一、被告葛勇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荣桂、朱艳借款11万元；三、被告六安市中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二、撤销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2019）皖1503民初4146号民事判决第二、四项，即：二、被告葛勇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王荣桂、朱艳借款逾期占用资金利息，自2019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借款11万元付清为止；四、驳回原告王荣桂、朱艳其他诉讼请求。 三、葛勇应予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荣桂、朱艳借款逾期占用资金利息，自2018年10月12日起，按月利率1%计算至借款11万元付清为止； 四、驳回王荣桂、朱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060元，减半收取5530元，由葛勇、六安市中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300元，由王荣桂、朱艳负担423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950元，由葛勇、六安市中邦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250元，王荣桂、朱艳负担9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关德全 审判员  顾德明 审判员  丁志欢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鲍芳 书记员芦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 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三十一条没有约定利息但借款人自愿支付，或者超过约定的利率自愿支付利息或违约金，且没有损害国家、集体和第三人利益，借款人又以不当得利为由要求出借人返还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借款人要求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