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366号原告：上海灵思远景市场营销顾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谭明，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逯宁、张丽，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倍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邹怡，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劼，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灵思远景市场营销顾问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倍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灵思远景市场营销顾问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逯宁、张丽，被告上海倍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灵思远景市场营销顾问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活动服务费人民币283296元；2、被告承担违约金203914.2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原告按照与被告的约定，为被告提供ISEUL项目日常公关服务，费用共计679714元，由被告按季度四期支付。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公关传播服务，实际执行期间为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即5个月。因此产生的费用为283296元。原告按照双方付款约定已于2017年9月13日向被告寄送开票金额为人民币115805元的发票，并按合同约定已经执行完毕，得到被告的全部确认，但被告均未付款，原告多次请求被告付款，均未果。2017年9月13日原告向被告发送《ISEL项目日常公关服务合同》的邮件，要求被告确认合同内容，当日被告回复确认合同，请原告依约执行。原、被告虽未签署纸质合同，但双方对日常公关合同内容已经达成合意，双方应当共同遵守。按照合同第7条第1款的约定，因被告未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故按约必须支付违约金。原告认为，双方就日常公关项目的内容、金额以及日常公关合同内容均已经达成合意，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如所请。被告上海倍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辩称，被告于2018年7月收到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送达的诉讼材料之前，从不知与原告间有何经济往来。收到诉讼材料后，被告询问了公司员工，得到的回复也是均不知情。原告称被告处员工梁科曾参与此事，但2017年7、8月份间，公司多位员工反映梁科借钱不还，而此时，梁科已经不至被告公司上班。公司之前努力联系过梁科，未果。2017年10月，杭州一客户公司员工报警称梁科诈骗，公安机关已经受理并立案。经被告查证，梁科2017年1月入职被告公司，2017年8月不辞而别，2017年9月被告与梁科解除劳动关系。原告称有一位名叫“梁逸添”的员工确认了与被告间的所谓合同，经查证，被告公司从未有过叫该姓名的员工，从未印刷过该姓名的名片，也从未允许过员工用假名联系业务。被告认为有人假冒公司名义与原告确认所谓的合同业务。从所谓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执行时间也可以看出，被告未与原告签订合同。合同上的服务时间为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但原告起诉称实际执行时间又为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梁科于2017年8月不辞而别，2017年9月又解除了与被告间的劳动关系，2017年10月又被举报涉嫌诈骗，时间上看完全是配合梁科的。另一员工王亮也称对系争合同根本不知情。被告并未收到过原告的发票，因此不可能进行认证抵扣。综上所述，被告从未与原告签订多所谓的公关服务合同，也从未与原告发生合同所称的项目和业务，据此，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无争议的事实如下：一、梁科系上海倍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BusinessDeveloment部门任首席营销官。后擅自离职，被告遂决定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梁科因与案外人成都翰林永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因租赁合同纠纷，被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依法限制消费，同时因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被登记为失信被执行人。二、案外人王某某系被告处工作人员，2018年3月19日双方签署《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约定双方于2018年3月19日解除劳动关系。双方争议事实为：原、被告间是否就签署《ISEUL项目日常公关服务合同》，且已经得到被告确认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原告认为，双方通过邮件往来已经达成合意，虽然被告未在纸质合同上签名或盖章，但双方合同关系已经成立；被告则认为双方从未签署过系争合同。原告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9年3月22日，上海市新虹桥公证处出具的(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496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粘连的截屏打印附件系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华峰使用公证处的计算机及网络接口进行操作，自“huafeng@linksus.com.cn”邮箱账号内获取。其中：2017年5月11日晚上6：01华峰向收件人为timleung、收件账号为tim.leung@logicillogic.com发送邮件，内容为2017年5月1日-2018年4月30日ISUEL日常公关服务项目，项目金额为679714元(含服务费与税金，每月付款金额为56642.8元)，并在附件内将2017年ISUEL日常公关服务合同文本及报价发送给上述收件人。附件打开后，第一份为《2017年ISUEL日常公关服务合同》，甲方为被告，乙方为原告，内容包含了服务内容、服务期限、甲方义务、乙方义务、媒体传播费用及付款方式、特别约定、违约责任、知识产权保护及保密责任、免责条款、法律的适用及争议的解决、其他等条款。合同上未有原、被告公司公章印鉴，亦无原、被告工作人员签名。附件二则具体显示了报价，其中有PR稿件撰写、时尚类网站发布等等项目的具体价格。发件人为梁逸添、账号为tim.leung@logicillogic.com向华峰huafeng@linksus.com.cn发送邮件，内容为“合同确认，请签署纸质版，并快递回来，谢谢！”2017年5月27日，原告工作人员向“timleung”发送邮件，要求其对附件载有的5月份第一篇稿件内容和发布列表进行确认，并告知其会在5月31日进行发布。同时告知原告会在5个网站进行发布，每个月两篇，同时在附件中添加有10个备选网站，要求进行确认。附件打开后内容为6月第一篇稿件的发布列表，分别于6月5日和6日在5个网站进行发布。2017年8月31日，被告施静雅邮箱收到发件人为“WangLiang”的邮件，抄送人中有“梁逸添”，邮件内容为根据施静雅于2017年8月31日描述开票信息的邮件，回复道“开票信息已确认”。2017年8月30日，原告工作人员向“Tim”发送邮件，告知2017年6-8月的项目金额为167491元(含服务费与税金)。2017年5月31日，原告收到发件人“WangLiang”并抄送“Timleung”、主题为“Re：2017年06-08月上海倍邦ISEUL项目公关服务月费项目结项确认”的邮件，内容为“已确认相关项目金额，开票即可……(略)”。2017年10月9日，原告向发送邮件，内容为2017年9月度项目报告。附件列表中描述了文稿名称和发布网站及发布日期。2017年11月6日，原告向发送邮件，内容为2017年10月度项目报告。附件列表中描述了文稿名称和发布网站及发布日期。2、2019年3月22日2019年3月22日，上海市新虹桥公证处出具的(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498号《公证书》，证明与公证书粘连的截图打印件系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施静雅手机内转存至公证处电脑内后打印，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在随附施静雅手机微信截图中与微信名为“上海倍邦-王亮(大大)”(手机号为XXXXXXXXXXX)的聊天记录中，原告工作人员询问“……你们老板有收到灵思发过去的文件嘛？”对方回复“他这几天休假了……”，原告方告知“发过去的是律师函，烦请确认是否收到，如收到务必转交给Kien，另外麻烦收到后请尽快给予反馈，不然的话我们这边也比较难说，我们公司律师将会有后续法律流程，……”，回复为“恩好的”。2018年1月2日，“上海倍邦-王亮(大大)”发送邮件询问“ISEUL项目执行金额汇总”中一列“MEGA活动47700元”“当时我们报的价是这个价，后来因为KOL的费用还是啥的就减下去了，是吧”，在该段信息上一段则发送了“8月25日欧普幻境派对线下活动报价”列表截图，原告工作人员回复“这个是我邮件有发给你的项目结算单，标红的是我们实际执行的金额”，对方则回复“OK”、“这样我号(错别字，应为好)去报账”“这事要是搞定了。…”“就好了”。原告工作人员“那我们9-10月的执行，也可以帮忙结算不？我好把票都开了”，对方回复“今天老板来看这个事情了…”“所以我才跟你通气”“他今天会回来”“我不整理呢么”。2018年1月8日，原告工作人员发送“……你之前说去找老板报账，怎么样啦？”“上海倍邦-王亮(大大)”回复“还没回复我…”“一直都在忙…我也就没去问后续的”。原告工作人员再问“之前是把我们项目执行的情况及费用都报账给老板了是吗？”回复为“嗯”“是的”。原告工作人员“那个律师函Kien有收到吗？有啥反馈不？”回复为“上周三好像是”“没说…”“我也不能天天跟着老板跑啊”。原告工作人员“另外，相关的合同盖章事宜及9-10月执行的开票事宜，也麻烦帮忙跟进，谢谢啦”对方回复：“嗯知道的”。3、(2019)沪新虹桥证经字第497号《公证书》，证明与本公证书粘连的截图打印件及证物袋内光盘的内容均为取证所得，内容与实际情况相符。上述所粘连附件为施静雅手机内名称为“ISEUL工作组(7)”群聊的微信截图，该工作组在群聊人员信息中分别名称为Liya、Jina、James、“上海倍…”共三人、jerry…，原告称其中“上海倍…”三人分别为上海倍邦CMO-梁总、上海倍邦-王亮(大大)以及被告处负责文案的员工“上海倍邦-Alba”。微信系整个工作群就项目存在合同关心并已经进行履行的聊天记录，其中第180页中原告员工向被告文案人员发送了百度问答的相关内容，“上海倍邦-Alba”回复“好的，谢谢。”第181页原告告知“小红书的报告调整之后，发布正常没有被屏蔽”，该段文字上面系原告发出的“极简主义小众护肤-ISEUL夏日晒后美白修复合集”。“上海倍邦CMO-梁总”回复了三个“耶”的表情符号，同时“上海倍邦CMO-梁总”发送了“@Jina把这些小红书发布的图片，麻烦单独发一下在群里”，原告员工回复“嗯嗯”。原告按照上述要求发送了相关图片后，上海倍邦-王亮(大大)也发表了履约过程的要求。4、《律师函》扫描件，原告委托北京浩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向被告发函，告知被告与原告间于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委托原告提供ISEUL项目日常公关服务，费用共计679714元。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了公关传播服务，实际执行期间为2017年6月1日至2017年10月31日，即5个月，共产生费用283296元，原告已经按照双方付款之约定，于2017年9月13日寄出上述费用的发票。2017年8月25日21时至2017年8月26日4时期间，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了ISEUL欧普幻境派对活动及后续传播服务，根据双方结算，实际产生费用共计人民币47700元，原告也履行完毕开票义务。原告敦促被告于收函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原告付款330996元，逾期不支付的，原告将提起诉讼，追究被告的法律责任。被告对上述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证据内容则不予认可，称被告公司并无Mia和Alba的员工，梁科虽曾任职于被告公司，但公司严禁用假名联系业务的，梁科和梁逸添是否同一人原告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所谓Timleung的邮箱是否为梁科邮箱原告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经与王亮核实，王亮与所谓的ISUEL日常公关业务无任何工作上的关系。因为梁科擅自离职，并诈骗他人入刑，公司有理由相信即便存在合同，也是梁科的个人行为，也有人假冒王亮发送邮件和微信信息。被告也从未收到过原告所谓的发票。本院认为，原告提供证据证明己方的主张，首先应当证明所形成证据中的主体真实存在且为被告方员工或经被告方授权人员；其次证据内容必须要充分证明事实成立并符合法律规定。但是，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均为邮件和微信截图，首先原告未能证明邮件使用者使用的邮箱为被告企业专有邮箱，企业外员工无法使用该邮箱；其次原告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称该项服务项目关键人员Timleung就是被告处员工梁科；最后，所谓王亮的邮件和微信内容，虽然王亮的身份由被告进行了确认，但从原告陈述及邮件和微信显示内容分析，王亮并非项目的负责人，不能对项目作出任何决定性意见。综上，原告提供的证明缺乏证据必要的三性要求，也难以构成证据链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合同的成立以合同主体间真实意思表示和合意为基础，基于本院对上述证据的阐述，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合同已经由主体进行确认，故双方的服务合同关系并未成立，原告以其提供的合同作为诉请主张的依据，本院难以支持。虽然，从被告处员工王亮的邮件和微信内容显示出，原告确实有为被告提供服务的迹象，但该服务内容难以认定为被告已经确认的服务量和服务价格，即便如原告所述服务内容真实存在，其计算依据同样缺乏证据佐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对原告上海灵思远景市场营销顾问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上海倍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活动服务费人民币283296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二、对原告上海灵思远景市场营销顾问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上海倍邦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承担违约金人民币203914.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受理费人民币8608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郝晓鹃人民陪审员  杨德荣人民陪审员  王璧瑛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钱心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十一条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第十三条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