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1行终4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王文虎，男，汉族，1949年11月9日出生，住济南市。 委托代理人钱雨，山东金盛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王壮，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涛，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魏国存，济南市社会保险事业中心工作人员。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孙述涛，市长。 委托代理人张华林、王心悦，济南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王文虎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行初8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18日，原告王文虎通过信访渠道向被告济南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提交《济南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该表中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一栏填写为：“我原是重汽集团济南汽车部件厂职工，因签劳动合同发生争议将我于1999年10月除名。2001年重汽集团给我补交1998年之前几年的养老保险。我现在请求给我公开1998年及之前几年重汽集团于2001年给我补交的在职时的养老保险资料，包括资金去向资料。”该表中信息的指定提供方式一栏勾选为纸面方式。该表中获取信息方式一栏勾选为邮寄方式。 2018年9月26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济人社信复字[2018]24号《关于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回复》（以下简称24号回复），主要内容为：“王文虎：您向我局提交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收悉，现就您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答复如下：中国重汽集团2001年对单位历史所欠基本养老保险费进行清缴时，未向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纸质材料。经向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查询，您1992年至1998年基本养老保险历年缴费情况为：……自1996年1月起，济南市为参加了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缴费个人建立了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1996年至1998年养老保险个人账户规模为缴费工资的11％。”被告在该回复中以表格方式显示出原告1992年至1998年基本养老保险历年的缴费基数和缴费比例。被告市人社局于同日向原告王文虎邮寄送达24号回复。 2018年11月26日，原告不服被告市人社局作出的24号回复，向被告济南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济南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18年11月28日，被告济南市政府作出济政复办受字[2018]393号《行政复议申请受理通知书》予以受理。同日，被告济南市政府向被告市人社局作出济政复办答字[2018]393号《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8年12月6日，被告市人社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2019年1月16日，被告济南市政府作出济政复决字[2018]3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393号复议决定）主要内容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机关决定如下：维持被申请人作出24号回复的行政行为。申请人如不服本决定，可以自收到本决定书之日起15日内，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令第492号，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本案中，2018年9月18日，被告市人社局收到原告提交的《济南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4号回复并邮寄送达原告，其作出答复的期限符合程序规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用人单位和个人依法缴纳社会保险费，有权查询缴费记录、个人权益记录，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咨询等相关服务”及第八条“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社会保险服务，负责社会保险登记、个人权益记录、社会保险待遇支付等工作”规定，本案中，被告市人社局并非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其是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市行政区域的社会保险管理工作。 《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第二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可以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适当形式提供。”本案中，原告向被告市人社局提交《济南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事项为“1998年及之前几年重汽集团于2001年给我补交的在职时的养老保险资料，包括资金去向资料”，信息的指定提供方式及获取方式为纸面邮寄。被告市人社局以书面形式作出回复并邮寄符合原告指定的方式。被告市人社局在涉案回复中明确告知原告“中国重汽集团2001年对单位历史所欠基本养老保险进行清缴时，未向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提供纸质材料。经向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查询……”等内容，不仅明确指出原告所需要信息不存在纸质资料，也明确指出所需信息的保存机关为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行政机关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应当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予以提供；无法按照申请人要求的形式提供的，可以通过安排申请人查阅相关资料、提供复制件或者其他适当形式提供”规定，被告从能够方便原告的角度出发，将通过社保系统存储的信息以表格形式向原告提供符合“其他适当形式”的规定，并无不当。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但是法律规定的行政复议期限少于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被告济南市政府于2018年11月26日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393号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其作出程序及决定合法。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文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王文虎负担。 上诉人王文虎不服一审判决上诉称，一、一审判决及市人社局作出的回复，违反法律规定，并未给上诉人出具要求公开的相关信息及依据。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山东省政府信息公开办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者重新制作政府信息，以及向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搜集信息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要求市人社局公开个人养老保险的相关信息资料，而市人社局却为上诉人出示了以表格形式汇总的1992年至1998年基本养老保险历年的缴费基数和缴费比例，汇总制作政府信息不是法定的政务公开行为，市人社局的这一行为是违法的。即使人社局制作的汇总表可以向上诉人提供，作为制作汇总表的政府部门，其制作此汇总表的过程及依据也应予以公开。因此，一审法院不支持上诉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是违法的。2.一审判决适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六条进行的事实认定错误。从一审判决中可以看出，一审认定市人社局在信息公开中的“汇总”行为是“其他适当形式”，但在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及《山东省政府信息公开办法》中明确说明，“汇总”并不是一种合法的信息公开形式，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中认定“原告所需要信息的保存机关为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应向济南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查询，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市人社局并没有为上诉人建立个人社会保险帐户，无法查询到上诉人的个人信息（包括社保登记和缴费信息及资金去向），在济南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也未查询到上诉人的个人信息，济南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作为一个机构部门，并不属于独立作出以及承担行政行为的法律主体，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应当由市人社局公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中申请公开重汽集团2001年为上诉人补交的在职时的社会保险资料的请求。 被上诉人市人社局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济南市政府在二审中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各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和依据已随案卷移送本院，上述证据在一审中已经质证。经审查，本院同意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证意见及据此认定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该条例所指的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为准确把握政府信息的适用范畴,《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国办发〔2010〕5号)第二条明确规定:“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该是现有的,一般不需要行政机关汇总、加工或者重新制作。”上诉人王文虎向被上诉人市人社局申请的信息内容描述为:“我原是重汽集团济南汽车部件厂职工，因签劳动合同发生争议将我于1999年10月除名。2001年重汽集团给我补交1998年之前几年的养老保险。我现在请求给我公开1998年及之前几年重汽集团于2001年给我补交的在职时的养老保险资料，包括资金去向资料。”上述信息公开申请内容在性质上属于对自己养老保险资料及资金去向情况的咨询，并非“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政府信息，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的范畴。被上诉人市社保局所作出的答复，已最大程度保护上诉人王文虎的知情权，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被告已经履行法定告知或者说明理由义务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不属于政府信息、政府信息不存在、依法属于不予公开范围或者依法不属于被告公开的;……”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王文虎要求撤销24号答复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被上诉人济南市政府作出的393号复议决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复议结论并无不当。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王文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文虎负担，经批准，免予其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振明 审 判 员 张启胜 审 判 员 曹 磊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石璐璐 书 记 员 韩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