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40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湛杰，男，1992年7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湘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容，湖南源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余辉，男，1976年9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汨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沙市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晚报大道412号。法定代表人：何托林。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京军，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友谊路413号运成大厦18、19楼。负责人：刘琨海，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子榆，男，199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治平，男，1954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芙蓉南路一段499号（彩虹都家园）办公楼1-5楼。负责人：胡劲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佳，女，198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系公司员工。上诉人湛杰因与被上诉人陈余辉、长沙市出租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出租汽车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长沙公司）、陈治平、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长沙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87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湛杰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三、二审的诉讼费由出租汽车公司、陈余辉、陈治平、阳光财险长沙公司、中华联合财险长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的户籍地为城镇，其主要收入也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无依据。上诉人的户籍地为湘阴县，而长康镇长康村已在2013年划至湘阴县洋沙湖街道长康里社区管辖，且长康镇也和其他几个镇合并为文星镇，根据国家统计局统计用区划和城乡划分代码显示，文星镇的长康里社区的代码属于430624100107121，根据《统计用区划代码和城乡划分代码编制规则》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该地区属于城镇（镇中心），以上事实有上诉人的户籍登记信息及湘阴县长康镇长康里社区开具的证明和城乡代码查询页予以佐证，另该规划内容可在政府网站查询到，因此一审法院忽视以上证据，直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赔偿数额缺乏依据。另上诉人的子女，即湛静娴（现在长康中心幼儿园就读）和湛业行，事故前居住在原告上诉人户籍地长康里社区，因此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按照城镇标准予以计算。一审判决一方面认可上诉人的经济来源于城镇，但另一方面又以农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于理相悖。二、一审法院护理费的认定无依据。一审法院以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公布的2018-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城镇居民、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计算无依据，另本次事故发生在2019年2月，即便依据湖南省公安厅发布的数据计算赔偿金，也应按照2019-2020年标准计算。因此上诉人请求其护理费的标准按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中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的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1227元／年）的标准计算。三、一审法院误工期、误工费的计算有误。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经湖南法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认定误工期21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90天，后续治疗费10000元，一审判决书中也写明：“该份鉴定意见由具备相关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具有依据”，因此误工期根据该份鉴定结果应为210天，一审法院误工期计算至定残之日无依据，且因定残之日为可控的时间，计算至定残之日并不合理。关于上诉人的工作，其在事故发生前的工作属于建筑行业，其中2017年至2018年，在长康中学等处从事校园设施维修工作，因上诉人与学校之间并未签订劳动合同，也不存在劳动关系，工程款也系现金无固定期结算，因此因客观原因也无法提交劳动合同，工作证明实属合理，另上诉人也并无判决所述的领取装修、维修工作工资的条据表格、记工本，事故前也并未留存工作照片，但身为青壮年，且育有子女（事故时湛业行六个月），上诉人需有稳定的经济收入负担家庭经济支出，另根据证人证言（虽证人因特殊原因不能到庭作证，但均留有联系方式，也可进行核实）和上诉人当庭所述，也可证实上诉人的工作情况，即上诉人事故前从事建筑行业类工作，工作地点为城镇，其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应当按照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中建筑业的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3886元／年）的标准计算，一审法院按照2018年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0175元／年无依据。四、一审判决认定的营养费、交通费过低。根据鉴定意见，上诉人的营养期为90天，一审法院认定营养费为700元过低；另上诉人因本次交通事故需就医、复诊、取证、参加诉讼活动等产生交通费用，上诉人虽无法提供交通费票据，但以上均为合理开支，一审法院仅支持400元不符合实际。被上诉人陈余辉辩称，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出租汽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阳光财险长沙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合理，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被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长沙公司辩称，中华联合财险长沙公司非本案侵权人，且已经赔付完毕。被上诉人陈治平未予答辩。湛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陈余辉、出租汽车公司、陈治平、阳光财险长沙公司、中华联合财险长沙公司赔偿湛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87720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2月18日，陈余辉驾驶出租汽车公司所有的湘Ａ×××××小型客车（搭乘湛杰），与陈治平驾驶其所有的湘Ａ×××××小型客车相撞，造成湛杰、陈余辉、陈治平受伤、车辆受损。交警队认定陈余辉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湛杰、陈治平不承担责任。2、湛杰因伤住院治疗18天，用去医疗费19087.41元。经鉴定，湛杰伤情构成十级伤残。陈余辉垫付了湛杰19072.41元。3、湘Ａ×××××小型客车在阳光财险长沙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50万／座），事发在上述保险期限内。湘Ａ×××××小型客车在中华联保长沙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发在上述保险期限内。4、湛杰女儿湛静娴，2016年2月10日出生，儿子湛业行，2018年8月16日出生。5、陈余辉与出租汽车公司签订了承包租赁合同，陈余辉缴纳10000元保证金，每月交纳3千余元费用给出租汽车公司。一审法院认为，陈治平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对本案事实进行答辩和对湛杰、出租汽车公司、陈余辉、阳光财险长沙公司、中华联合财险长沙公司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一审法院依据湛杰、出租汽车公司、陈余辉、阳光财险长沙公司、中华联合财险长沙公司提供的合法、有效的证据作为定案依据。本案涉及的交通事故，交警队已作出责任认定，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中华联合财险长沙公司系湘Ａ×××××小型客车交强险的保险人，湛杰的损失应由中华联合财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范围内分项赔偿。陈余辉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湛杰不承担责任，故不足部分由陈余辉赔偿，陈余辉与长沙市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形成承包租赁关系，长沙市出租汽车有限公司对具有驾驶资格的陈余辉租赁驾驶该车发生本次事故没有过程，该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湛杰损失的认定。有争议的鉴定意见为：湛杰伤后休息期（误工期）210日、营养期为90日，护理期为90日，后续治疗费10000元。阳光财险长沙公司、中华联合财险长沙公司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认为，上述鉴定意见由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人员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具有依据。根据长沙目前的医疗服务收费情况和物价上涨因素，后续治疗费10000元（拆除内固定、关节功能康复、门诊复查、促进骨折愈合等）并非畸高，一审法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中的“后续治疗费为10000元”予以采纳，对误工期另依法认定。湛杰的损失应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19087.41元；2、后续治疗费10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18×60）；4、营养费，湛杰主张3600元，根据湛杰伤情和审判惯例，一审法院酌情认定700元；5、护理费，经鉴定，湛杰护理期为90日，可按湖南省公安厅交警总队公布的2018-2019年度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7885元计算，故护理费为11807.26元（47885÷365×90）；6、交通费，湛杰主张3000元，根据住院时间和审判惯例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400元；7、误工费，经鉴定，湛杰伤后休息期（误工期）210日，根据司法解释之规定，湛杰构成伤残并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自受伤之日算至定残日前一日，为105天；湛杰不能举证证明职业以及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可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即2018年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40175元计算，故误工费为11557.19元（40175元／365×105）；8、残疾赔偿金，湛杰为农业家庭户口，其提供湘阴县长康镇长康里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载明：湛杰的户籍地湘阴县于2013年3月1日规划至该社区）、国家统计局城乡区划代码载明长康里社区为121（镇中心）、三份证言（湛建军陈述：自2017年起其雇佣湛杰在湘阴县从事工地的装修等工作；湛新祥陈述：其与湛杰2017年至2018年一起在长康中学等处从事校园设施维修工作；湛清和陈述：其于湛杰2017年11月起经常在湘阴县从事装修工作）、湛杰陈述，未申请证人出庭作证，且出租汽车公司、陈余辉、阳光财险长沙公司、中华联合财险长沙公司对证言提出异议不予认可，未提供劳务合同、领取装修、维修工作工资的条据表格、记工本、工作照片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供购买商品房的合同和不动产登记证书、租房合同和缴纳房租水电费等证据、劳动合同、领取工资收入的银行流水、工资条等充分的证据证实湛杰的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市。故湛杰按农村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为宜，残疾赔偿金为28186元（14093×20年×10％）；湛杰定残日为2019年6月3日，湛杰未举证证明被扶养人湛业行、湛静娴生活在城镇，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该项费用为宜，为20247.59元［12721×（17年2个月＋14年8个月）×0.1／2）］，故残疾赔偿金共计48433.59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10、鉴定费2200元。以上损失共计110265.45元。湛杰的残疾赔偿金48433.59元、护理费11807.26元、误工费11557.19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合计77198.04元，由中华联合财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无责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向湛杰赔付；湛杰的医疗费19087.4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80元、营养费700元、后续治疗费10000元，合计30867.41元，由中华联合财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无责赔偿限额范围内先行向湛杰赔付。本次事故另造成陈余辉受伤，根据公平原则，由中华联合财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及医疗费用无责赔偿限额内先行向湛杰赔付5500元（10000元／2＋1000元／2，预留5500元给陈余辉）。湛杰其余损失104765.45元（110265.45元-5500元）由陈余辉赔偿。根据《保险法》之规定，湘Ａ×××××小型客车在阳光财险长沙公司投保了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阳光财险长沙公司应在承保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费属于间接损失，不属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赔偿范围，该抗辩缺乏法律依据和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阳光财险长沙公司抗辩“按20％扣除非医保用药费用”，其未提供保险条款等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没有申请鉴定，陈余辉不同意扣除，该争议属于保险合同纠纷，与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侵权纠纷非同一法律关系，故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双方可另谋合法途径解决。根据保险单“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200元或核赔金额的10％，两者以高者为准”、保险人不承担鉴定费等间接损失约定，阳光财险长沙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向湛杰赔偿92088.91元［104765.45元×（1-10％）-2200元］，陈余辉向湛杰赔偿12676.54元（104765.45元×10％＋2200元）。陈余辉已垫付的19072.41元予以折抵后多赔了6337.87元（19072.41元-12676.54元-应负担的受理费58元）。为便于本案的执行，陈余辉多赔的6337.87元由阳光财险长沙公司从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的赔偿款直接支付给陈余辉。故阳光财险长沙公司在车上人员责任险内最终应向湛杰赔偿85751.04元（92088.91元-6337.8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湛杰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5500元；二、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湛杰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85751.04元；三、驳回湛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上诉争议焦点在于：一、是否应当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湛杰的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二、湛杰护理费的认定标准、误工费、营养费及交通费的认定问题。一、是否应当依据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湛杰的残疾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本案中湛杰虽系农业户籍，但根据其提交的湘阴县长康镇长康里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其户籍所在地长康镇长康村于2013年3月1日规划至湘阴县洋沙湖街道长康里社区，又根据国家统计局统计用区划和城乡划分代码查询，长康里社区代码为121，系镇中心区，故湛杰居住的区域系镇中心，其生活消费与城镇居民无异，可以依据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残疾赔偿金，故湛杰的残疾赔偿金应当计算为73396元（36698×20×0.1）。被扶养人生活费。湛杰的女儿湛静娴出生于2016年2月10日，儿子湛业行出生于2018年8月16日，因二人亦居住在长康里社区，生活消费亦与城镇居民无异，且被扶养人生活费旨在弥补因湛杰交通事故受伤后导致被扶养人扶养费的减少部分，而湛杰系依据城镇标准计算误工费及残疾赔偿金，故湛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亦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为宜，故本院计算为41355.6元【25064×（15+18）×0.1÷2】。二、湛杰护理费的认定标准、误工费、营养费及交通费的认定问题。护理费认定标准，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本案中湛杰自述系家人护理，且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一审法院依据47885元/年的标准计算护理费大体与本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相当，故本院对一审判决依据的护理费标准予以维持。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湛杰因伤持续误工，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105天，且其未举证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一审法院依据2018年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标准40175元计算误工费11557.19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营养费及交通费，系一审法院依据湛杰伤情及本地经济发展水平、司法实践酌定，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维持。综上，湛杰的各项损失为176583.5元，由中华联合财险长沙公司在交强险项下无责赔付5500元（11000元÷2），剩余损失171083.5元，由阳光财险长沙公司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内向湛杰赔偿151775.15元【171083.5×（1-10%）-2200】，陈余辉承担19308.35元（171083.5×0.1＋2200），又因陈余辉已支付19072.41元，其还应承担235.94元。综上所述，湛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87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873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三、限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道路客运承运人责任险限额范围内赔偿湛杰因本次交通事故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51775.15元；四、限陈余辉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235.94元；五、驳回湛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39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619.5元，由湛杰负担39.5元，由陈余辉负担负担58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负担5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39元，由湛杰负担619.5元，由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中心支公司负担619.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姜 文审判员  张文欢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肖文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