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苏01刑终120号原公诉机关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京坤（曾用名苏小，系被告人苏晓娜之弟），男，1989年10月1日出生，无业，住所地山东省高密市。2018年9月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至2019年9月22日止。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雅金（曾用名黄雅秀），女，1975年6月28日出生，无业，住所地福建省建凰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亚林，男，1990年2月16日出生，无业，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苏晓娜（曾用名苏曼），女，1985年8月10日出生，无业，住所地南京市秦淮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王杰，男，1988年12月9日出生，无业，住所地福建省建瓯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秦淮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游章权，男，2000年5月13日出生，无业，住所地福建省建瓯市。2018年6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缓刑考验期限至2018年10月25日止。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汤育恒（曾用名汤恒），男，2000年1月12日出生，无业，住所地福建省建瓯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梁静（系被告人罗亚林之妻），女，1992年8月25日出生，无业，住所地重庆市巫山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7日被逮捕，2019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华，男，1988年9月19日出生，无业，住所地福建省松溪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威，男，1987年11月9日出生，无业，住所地湖北省荆州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27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蒋永芬，女，1991年11月27日出生，无业，住所地江苏省东海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6日被逮捕，2019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审理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晓娜、苏京坤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黄雅金、王杰、游章权、汤育恒、罗亚林、梁静、杨华、杨威、蒋永芬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2019）苏0104刑初6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京坤、黄雅金、罗亚林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2018年6月至9月间，被告人苏晓娜招募卖淫女陈某甲、陈某乙、李某某等多人到南京从事卖淫活动，并安排部分卖淫女集中住宿在其租赁的南京市秦淮区万象都荟6022室。同时，被告人苏晓娜招募被告人王杰、罗亚林、杨华、杨威、蒋永芬等人担任键盘手，将微信号虚拟定位在南京市各大酒店宾馆附近对外招嫖，然后被告人苏晓娜、苏京坤根据上述键盘手提供的嫖客信息安排卖淫女上门提供性服务（价格为500元至1600元不等）。被告人苏晓娜还专门招聘司机王小虎、赵某（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接送卖淫女。被告人苏晓娜规定卖淫女分得嫖资的40%，键盘手分得嫖资的40%-45%，自己分得嫖资的15%-20%。其中，被告人王杰、黄雅金组织键盘手被告人游章权、汤育恒、张某某（另案处理）、冯某（另案处理）等人集中住在福建省建瓯市瓯宁路111号香樟名苑1幢501室对外招嫖，并规定被告人游章权、汤育恒等人提成嫖资金额的10%；被告人罗亚林发展梁某乙、梁某甲（均另案处理）等人担任键盘手，并将其与梁某乙、梁某甲等人聊成的嫖客信息由其和被告人梁静统一发送给微信号“信誉”（被告人苏晓娜和苏京坤使用），并将获得的嫖资分成转付梁某乙、梁某甲等人。被告人苏晓娜、苏京坤组织卖淫获得嫖资人民币90余万元。被告人黄雅金、王杰获得嫖资分成人民币32万余元;被告人汤育恒获得嫖资分成人民币1万余元；被告人游章权获得嫖资分成人民币1万余元；被告人罗亚林、梁静获得嫖资分成人民币4万余元；被告人杨华获得嫖资分成人民币4万余元；被告人杨威获得嫖资分成人民币9千余元；被告人蒋永芬获得嫖资分成人民币9千余元。2018年9月19日，被告人苏晓娜、苏京坤、黄雅金、王杰、游章权、汤育恒、罗亚林、梁静、杨威、蒋永芬分别被抓获归案。2018年9月20日，被告人杨华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被告人苏晓娜、王杰、汤育恒、游章权、罗亚林、梁静、杨威、杨华、蒋永芬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罗亚林、梁静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杨华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蒋永芬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9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苏晓娜、苏京坤、黄雅金、王杰、游章权、汤育恒、罗亚林、梁静、杨华、杨威、蒋永芬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小虎、赵某、梁某乙、梁某甲、姚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物证照片，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银行卡交易流水，刑事判决书，户籍资料、抓获经过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晓娜、苏京坤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黄雅金、王杰、游章权、汤育恒、罗亚林、梁静、杨华、杨威、蒋永芬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苏晓娜、苏京坤、黄雅金、王杰、游章权、汤育恒、罗亚林、梁静、杨华、杨威、蒋永芬共同实施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犯罪活动，系共同犯罪。被告人苏晓娜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被告人黄雅金、王杰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苏京坤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起辅助作用，被告人汤育恒、游章权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对被告人苏京坤应当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汤育恒、游章权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晓娜、王杰、汤育恒、游章权、罗亚林、梁静、杨威、蒋永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苏京坤、黄雅金当庭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罗亚林、梁静、杨华、蒋永芬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苏京坤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被告人游章权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均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8）鲁0785刑初125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苏京坤宣告的缓刑。撤销福建省建瓯市人民法院（2018）闽0783刑初86号刑事判决中对被告人游章权宣告的缓刑。二、被告人苏晓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四十万元。被告人苏京坤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被告人黄雅金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王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游章权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拘役三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汤育恒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罗亚林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梁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杨华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杨威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蒋永芬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被告人罗亚林、梁静、杨华、蒋永芬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9万元，予以追缴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苏晓娜、苏京坤、黄雅金、王杰、游章权、汤育恒、杨威违法所得人民币81.1万元，并上缴国库。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京坤以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雅金的上诉理由：1.其未参与犯罪，未提供场所及支付宝账号，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未获得任何报酬；2.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亚林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请求撤回上诉。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上诉人苏京坤、原审被告人苏晓娜犯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黄雅金、罗亚林、原审被告人王杰、游章权、汤育恒、梁静、杨华、杨威、蒋永芬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与原审判决一致。二审期间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苏京坤、原审被告人苏晓娜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黄雅金、罗亚林、原审被告人王杰、游章权、汤育恒、梁静、杨华、杨威、蒋永芬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苏晓娜、苏京坤、黄雅金、王杰、游章权、汤育恒、罗亚林、梁静、杨华、杨威、蒋永芬共同实施组织卖淫、协助组织卖淫犯罪活动，系共同犯罪。苏晓娜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黄雅金、王杰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组织的全部犯罪处罚。苏京坤在组织卖淫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汤育恒、游章权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均系从犯，对苏京坤依法减轻处罚，对汤育恒、游章权依法从轻处罚。杨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苏晓娜、王杰、汤育恒、游章权、罗亚林、梁静、杨威、蒋永芬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苏京坤、黄雅金一审庭审中当庭自愿认罪，均酌情从轻处罚。罗亚林、梁静、杨华、蒋永芬主动退缴违法所得，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苏京坤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游章权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均依法撤销缓刑，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苏京坤、黄雅金提出“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法律规定，组织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协助组织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组织卖淫和协助组织卖淫犯罪的事实、性质、社会危害性，以及苏京坤、黄雅金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及认罪态度等情节，对苏京坤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对黄雅金在法定幅度内依法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原审判决对二人的量刑并无不当。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黄雅金提出“其未参与犯罪，未提供场所及支付宝账号，在整个犯罪过程中未获得任何报酬”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王杰、游章权、汤育恒的供述，证人张某某、冯某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黄雅金主观上明知他人在网上招嫖，仍将自己的租住处提供给键盘手，并将自己的支付宝账号用于嫖资结算，并将嫖资用于发放键盘手的工资和支付房租，其行为已经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故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上诉人罗亚林在二审期间自愿撤回上诉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罗亚林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苏京坤、黄雅金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忠强审判员  李 涛审判员  顾岚岚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