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民再17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范西哲家具店，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高新区龙华道北侧开三路西侧时代家居。 经营者：张世民，男，1976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唐山市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亮，河北卓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静，女，1977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高新区。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梁泊涛，男，197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高新区。 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连庆，河北渤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媛媛，河北渤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韩锋，男，1981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古冶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冀津，天津良存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徐志超，男，1987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遵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冀津，天津良存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范西哲家具店（以下简称范西哲家具）因与被申请人刘静、梁泊涛及二审被上诉人韩锋、徐志超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2民终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冀民申2687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范西哲家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树亮，被申请人刘静、梁泊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连庆、韩媛媛，二审被上诉人韩锋、徐志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冀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范西哲家具申请再审称：1.刘静、梁泊涛并非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范畴内的消费者。刘静、梁泊涛与范西哲家具签订的《样板间合作合同》已经确定了双方在法律上的关系，即双方是合作关系。刘静、梁泊涛支付的价款其实是其二人在合作过程中的投资行为，应当以合作关系裁判本案。2.范西哲家具不存在欺诈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范西哲家具代表生产厂家与刘静、梁泊涛洽商合作合同事宜过程中，确定了相关家具的规格，并没有承诺向刘静、梁泊涛提供的合作产品系红橡木材质。刘静、梁泊涛原与阳光金海岸签订的家具购买合同虽然约定了材质，但该合同的当事方并没有实际履行终了，同时该合同销售方并非范西哲家具，虽然刘静、梁泊涛原缴纳的1万元转为与刘静、梁泊涛合作合同的支付款项，但不能当然将其二人与阳光金海岸销售合同约定的材质条款适用于范西哲家具履行。3.申请人是受特美时家私厂与二被申请人签订的样板间合作合同，该履行合同义务的主体是特美时家私厂，而非申请人。4.二被申请人多次在商城中购买商品，本案前期与商城原阳光金海岸家具店签订的合同均是时代家居的格式合同，商品出售方均加盖的是时代家居的印章。前后两份合同签订的主体，二被申请人是明知的本案出售主体是特美时家私厂，而非申请人。其签订的样板间合作合同，因其是按出厂价购买，且其具有商品展示及盈利的内容，其也不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中的消费者。 刘静、梁泊涛辩称：一、二被申请人属于消费者，应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二、本案属于销售者与消费者之间的商品销售合同关系性质案件，由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进行调整。三、本案申请人行为构成欺诈，应承担相应责任。四、申请人应对其提供伪造印章的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韩锋、徐志超述称，虽然时代家居建材博览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家居）并未在二审判决生效后进行申诉，但是时代家居认为该案存在错误，应当依法予以纠正。首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存在的合同是否将二被申请人定性为消费者应由合议庭进行确认，但是二被申请人作为多次在时代家居商场进行消费的，很清楚时代家居购买货物的流程，时代家居作为经营家居的大型商场，对商场内的商户进行的是统一管理，每一个商户的进货、出货、款项的缴纳不能私下进行。正确流程是商户与消费者达成合意后，需要有时代家居商场的制式合同签订确认，并将款项交付时代家居。商户出货时，根据合同时代家居予以放行。本案中，二被申请人所购买的家具，无论材质为何，均没有与时代家居签订合同，但是其家具的由来，基于的是本案中争议较大的样板间合同。二被申请人对此签订合同行为与在时代家居购买其他产品流程不一致，这是非常清楚的，因此本案中时代家居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被申请人所说的两份合同中的承继，时代家居是不予认可的。虽然二被申请人与原阳光金海岸达成合意，与时代家居签订购买家具的协议，并交纳了部分款项，因阳光金海岸存在特殊情况，导致合同无法履行，阳光公司在时代家居存放的货款也无法履行，我们需要退还。退还后，该退还行为并不代表二被申请人与我方重新建立了合同关系。二被申请人一直强调两份合同有承继，所指向的也只是款项方面，但是该部分款项我公司是做退还的处理，至于二被申请人与阳光公司及我公司员工商议退还何处，与二被申请人签订的样板间合同均没有关系。在这一点上，原审认定时代家居对二被申请人取得家具这份样板间合作合同要承担连带责任是明显错误的。 刘静、梁泊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范西哲家具、时代家居退还刘静、梁泊涛购买家具价款12.2万元，依法判决范西哲家具、时代家居增加赔偿刘静、梁泊涛损失36.6万元，共计48.8万元；2、依法判决范西哲家具、时代家居赔偿刘静、梁泊涛交通费2,000元；3、依法判决范西哲家具、时代家居支付刘静、梁泊涛全部鉴定费用（包括刘静、梁泊涛已支付1,300元，和在诉讼中法院委托鉴定实际支付鉴定费数额）；上述三诉请范西哲家具、时代家居承担连带责任；4、依法判决由范西哲家具、时代家居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2015年8月27日，刘静、梁泊涛与时代家居处经销商阳光金海岸签订《时代家居商品销售合同》二份，合同约定由刘静、梁泊涛购买阳光金海岸品牌家具若干，两份合同总价款为122,000元，刘静、梁泊涛当日向时代家居处交货款10,000元。上述合同因阳光金海岸经销商原因未实际履行。刘静、梁泊涛已付货款10,000元经当事人三方同意，由时代家居转给范西哲家具。2017年11月29日，范西哲家具以深圳市特美时家具有限公司名义与刘静、梁泊涛签订《样板间合作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本着互相平等，互惠互利的原则就深圳市特美时家具有限公司旗下品牌‘范西哲’小区样板间项目达成协议如下：样板间内产品配备……。注：全部货款13.2万元（壹拾叁万元贰仟元整），以前支付壹万元，11月29日支付伍万元整，剩余货款柒万贰仟元整在家具送货前付清。甲方责任：1、甲方保证样板间所有产品全部达到国家环保标准。2、甲方负责样板间产品终身保养与维修。3、甲方负责样板间设计。4、甲方所提供的样板间产品全部为工厂出厂价格。乙方责任：1、乙方有责任配合甲方在本小区内进行宣传。2、业主参观样板间，乙方需要配合。样板间产品付款方式：签约预付定金伍万元整，样板间产品所余货款在项目地发货前一周付清。乙方利益：1、在合同期内该项目地所产生的销售业绩，甲方按实际回款额10%返还乙方，返款时间为甲方收到乙方项目范围内客户全额款7个工作日内。2、乙方账号……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各一份，本合同最终解释权归深圳市特美时家具有限公司所有”。上述合同中，当事人并未就产品材质进行约定。2017年11月30日刘静、梁泊涛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被告范西哲家具支付货款50,000元，2018年4月10日刘静、梁泊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范西哲家具经营者张世民之妻崔雪净支付货款49,900元，2018年4月13日刘静、梁泊涛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范西哲家具支付货款12,100元。后范西哲家具按照《样板间合作合同》约定将家具送至刘静、梁泊涛处。经查，范西哲家具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张世民，于2017年4月14日登记注册。 一审法院认为，刘静、梁泊涛与范西哲家具并未签订家具买卖合同，双方签订的系《样板间合作合同》，合作合同中约定刘静、梁泊涛在范西哲家具处购买的家具作为范西哲家具的样板间使用，范西哲家具在销售家具获得利益后将给予刘静、梁泊涛利润提成，刘静、梁泊涛与范西哲家具间形成了刘静、梁泊涛协助范西哲家具进行销售活动的合作关系，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刘静、梁泊涛自范西哲家具处购买家具已经不再单纯是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的行为，刘静、梁泊涛权益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保护。故刘静、梁泊涛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刘静、梁泊涛提出的双方签订的《样板间合作合同》属于无效合同的主张，非本案诉讼请求，本案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的规定，遂判决：驳回原告刘静、梁泊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70元，减半收取计4,335元，由刘静、梁泊涛负担。 刘静、梁泊涛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二、依法改判支持刘静、梁泊涛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范西哲家具、时代家居承担。 二审法院审理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二审法院认定如下：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卷中有刘静、梁泊涛提交的影像资料和2018年5月19日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镇特美时家私厂说明证实本案的家具材质为红橡木，刘静、梁泊涛提交的鉴定结论家具材质为橡胶木，范西哲家具、时代家居存在欺诈行为。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刘静、梁泊涛是否为消费者及本案是否存在欺诈和责任负担问题。首先，消费者应该是为个人目的购买或使用商品和接受服务的社会成员，只要是用于生活消费，就应属于消费者范畴。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2015年8月27日，刘静、梁泊涛与时代家居处经销商阳光金海岸签订《时代家居商品销售合同》二份，合同约定由刘静、梁泊涛购买阳光金海岸品牌家具若干，两份合同总价款为122,000元，刘静、梁泊涛当日向时代家居处交货款10,000元。上述合同因阳光金海岸经销商原因未实际履行。”事实范西哲家具、时代家居并未提出上诉意见，此时，刘静、梁泊涛系消费者；一审法院判决还认定了：“刘静、梁泊涛已付货款10,000元经当事人三方同意，由时代家居转给范西哲家具。”事实，范西哲家具、时代家居对此也未提出上诉意见，范西哲家具承担了刘静、梁泊涛与时代家居合同中阳光金海岸品牌家具地位，此时，刘静、梁泊涛系消费者；一审法院判决又认定了：“2017年11月29日，范西哲家具以深圳市特美时家具有限公司名义与刘静、梁泊涛签订《样板间合作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本着互相平等，互惠互利的原则就深圳市特美时家具有限公司旗下品牌‘范西哲’小区样板间项目达成协议如下：样板间内产品配备……。注：全部货款13.2万元（壹拾叁万元贰仟元整），以前支付壹万元，11月29日支付伍万元整，剩余货款柒万贰仟元整在家具送货前付清。甲方责任：1、甲方保证样板间所有产品全部达到国家环保标准。2、甲方负责样板间产品终身保养与维修。3、甲方负责样板间设计。4、甲方所提供的样板间产品全部为工厂出厂价格。乙方责任：1、乙方有责任配合甲方在本小区内进行宣传。2、业主参观样板间，乙方需要配合。样板间产品付款方式：签约预付定金伍万元整，样板间产品所余货款在项目地发货前一周付清。乙方利益：1、在合同期内该项目地所产生的销售业绩，甲方按实际回款额10%返还乙方，返款时间为甲方收到乙方项目范围内客户全额款7个工作日内。2、乙方账号……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各一份，本合同最终解释权归深圳市特美时家具有限公司所有’。上述合同中，当事人并未就产品材质进行约定。2017年11月30日刘静、梁泊涛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范西哲家具支付货款50,000元，2018年4月10日刘静、梁泊涛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范西哲家具经营者张世民之妻崔雪净支付货款49,900元，2018年4月13日刘静、梁泊涛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范西哲家具支付货款12,100元。后范西哲家具按照《样板间合作合同》约定将家具送至刘静、梁泊涛处。范西哲家具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张世民，于2017年4月14日登记注册。”为此协议当事人产生分歧，范西哲家具、时代家居认为双方系合作关系，刘静、梁泊涛不是消费者，一审法院判决采纳了范西哲家具、时代家居的意见驳回了刘静、梁泊涛一审诉讼请求。本案合作协议是刘静、梁泊涛与时代家居签订有商品销售合同后，经三方同意由时代家居转让给范西哲家具，范西哲家具系时代家居所辖商场的经销商之一，刘静、梁泊涛与时代家居之间的销售合同并未解除，范西哲家具用深圳市特美时家具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刘静、梁泊涛签订样板间合作合同，该合同只有公章，无人签字，范西哲家具、时代家居并未提交深圳市特美时家具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范西哲家具、时代家居出售的系范西哲家具，而范西哲家具并未用自己的名义与刘静、梁泊涛签订样板间合作协议，刘静、梁泊涛义务是宣传和配合业主参观样板间，样板间合作协议约定的销售业绩返给刘静、梁泊涛10%的义务是深圳市特美时家具有限公司，而不是范西哲家具，本案刘静、梁泊涛购买家具目的是用于家庭生活使用，而不是为了生产经营活动或职业活动需要，刘静、梁泊涛依照样板间合作协议无法参与本案家具的营销和管理，范西哲家具以此种方式规避其应承担的责任有违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刘静、梁泊涛与范西哲家具之间实质是买卖合同关系，刘静、梁泊涛应属于消费者。其次，本案样板间合作合同系深圳市特美时家具有限公司与刘静、梁泊涛签订，该合同记载“范西哲”是深圳市特美时家具有限公司旗下品牌，范西哲家具、时代家居给付的本案家具材质为红橡木的说明系以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镇特美时家私厂名义出具，刘静、梁泊涛一审时举证出示了本案家具材质的鉴定结论、音像资料等证据用以证实范西哲家具出售的家具非红橡木存在欺诈行为，范西哲家具、时代家居并无相关证据否定刘静、梁泊涛的主张，范西哲家具出售与标示及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镇特美时家私厂说明的材质不符的家具，且范西哲家具、时代家居一审时不同意对本案家具进行鉴定，其已构成欺诈。第三，刘静、梁泊涛与时代家居签有合同，且范西哲家具是在时代家居开办的商场内经营，时代家居负有监管责任，其属于经营者，时代家居与范西哲家具之间的权利义务应由相关合同约定，本案合同系格式化条款，范西哲家具、时代家居应以显著方式提请消费者注意，并应按照消费者的要求予以说明，不应以格式条款限制消费者权益，时代家居对于刘静、梁泊涛的损失其应负连带责任。综上所述，刘静、梁泊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的规定，遂判决：一、撤销河北省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291民初646号民事判决；二、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范西哲家具店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退还刘静、梁泊涛家具款122,000元；三、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范西哲家具店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刘静、梁泊涛366,000元；四、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范西哲家具店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刘静、梁泊涛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2,000元；五、唐山百货大楼集团时代家居建材博览中心有限公司对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范西哲家具店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8,670元，减半收取计4,3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70元，均由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范西哲家具店负担。 再审查明，依据时代家居股东韩锋、徐志超再审庭审提交的，时代家居股东会决议及唐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分局盖章的内资企业基本情况表，唐山百货大楼集团时代家居建材博览中心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已注销。再审开庭时，时代家居股东韩锋、徐志超作为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庭审，刘静、梁泊涛对股东韩锋、徐志超当事人身份亦未提出异议并认可由韩锋、徐志超承担唐山百货大楼集团时代家居建材博览中心有限公司的权利义务，本院对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由时代家居变更为韩锋、徐志超予以确认。 另查明，刘静、梁泊涛自认收到案涉家具分别是沙发一套（1+1+3）、长几1个、方几1个、电视柜1个、餐桌1个、餐椅6把、双人床1张、床头柜2个、四门衣柜1个、三门衣柜1个、单人床1张、书椅1把、书桌1张、转角书柜1个、多功能柜1个、沙发背柜1个、小椅子1把、欧式花架1个。 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关于刘静、梁泊涛在本案中是否属于消费者。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规定，消费者是为满足生活需要而购买、使用商品或接受服务的社会成员。本案中，刘静、梁泊涛为购买家具，先与时代家居签订《商品销售合同》，后与范西哲家具签订《样板间合作协议》，刘静、梁泊涛购买的产品为沙发、床、衣柜、电视柜、餐桌椅等家居家具，并且案涉家具送至刘静、梁泊涛所居住的住宅。虽然刘静、梁泊涛与范西哲家具达成的协议中，约定其有义务在其居住的小区宣传和配合业主参观样板间，并在合同期内就因该项目产生销售业绩获得实际回款10%，但该约定不能否定刘静、梁泊涛购买家具的目的是用于家庭生活使用。刘静、梁泊涛依照《样板间合作协议》无法参与范西哲家具的营销和管理，故刘静、梁泊涛与范西哲家具之间实质是买卖合同关系，范西哲家具主张刘静、梁泊涛不是消费者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是否存在欺诈及责任承担问题。刘静、梁泊涛为证明范西哲家具向其承诺所售家具材质为红橡木，提交了深圳市龙岗区横岗镇特美时家私厂出具的内容为案涉家具材质为红橡木的说明，及2018年5月9日时代家居范西哲卖场视频光盘两份、2018年6月10日视频材料等，根据刘静、梁泊涛提交的视频资料，上述说明为范西哲家具、时代家居提供，且与音像资料等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范西哲家具称没有承诺向刘静、梁泊涛提供的产品系红橡木材质的理由不能成立。刘静、梁泊涛提交了案涉家具木块检测结论为橡胶木的检测报告，据此主张范西哲家具、时代家居存在欺诈。对此，范西哲家具、时代家居未提交相关证据否定刘静、梁泊涛的主张，且范西哲家具、时代家居一审时不同意对本案家具进行鉴定，二审认定其已构成欺诈并无不当。范西哲家具作为案涉家具的直接经营者应赔偿刘静、梁泊涛的损失。时代家居与刘静、梁泊涛签有《商品销售合同》并收取部分货款，且范西哲家具是在时代家居开办的商场内经营，时代家居负有监管责任，其属于经营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第五十五条规定，时代家居对于刘静、梁泊涛的损失其应负连带责任。刘静、梁泊涛诉讼请求之一是要求退还购买家具价款12.2万元，故其所购买的家具应予返还。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未判决刘静、梁泊涛返还案涉家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2民终36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撤销河北省唐山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冀0291民初646号民事判决； 二、维持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2民终36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范西哲家具店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退还刘静、梁泊涛家具款122,000元； 三、维持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2民终36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范西哲家具店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刘静、梁泊涛366,000元； 四、维持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2民终368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范西哲家具店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刘静、梁泊涛鉴定费1,300元、交通费2,000元； 五、撤销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2民终368号民事判决第五项，即唐山百货大楼集团时代家居建材博览中心有限公司对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范西哲家具店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六、韩锋、徐志超对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范西哲家具店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 七、刘静、梁泊涛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退还范西哲家具店，案涉沙发一套（1+1+3）、长几1个、方几1个、电视柜1个、餐桌1个、餐椅6把、双人床1张、床头柜2个、四门衣柜1个、三门衣柜1个、单人床1张、书椅1把、书桌1张、转角书柜1个、多功能柜1个、沙发背柜1个、小椅子1把、欧式花架1个。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670元，减半收取计4,33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670元，均由唐山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范西哲家具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慧 审判员 李 源 审判员 李俊杰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 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