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0民终3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孚安科技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邗江区槐泗镇新甘泉东路58号。法定代表人：叶彪，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连恒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大连市井子区迎客路航空园78号3-2-2。法定代表人：刘长恩，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江苏孚安科技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孚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连恒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8)苏1003民初93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孚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恒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提供的产品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不存在质量问题。产品质量问题应当经过具备专业知识的机构进行鉴定方能确定，一审法院未经鉴定即认为上诉人产品质量存在问题，属事实认定错误。恒久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恒久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购销合同，返还原告货款348136元；2.孚安公司赔偿恒久公司损失1061293元;3.孚安公司返还恒久公司叉车充电器1台（价值12000元）、配电箱5台（2000元/个）;4.诉讼费由孚安公司依法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久公司（甲方）、孚安公司（乙方）于2018年4月14日签订《购销合同》1份，约定“1.甲方向乙方购买电动叉车锂电池组（80V/179Ah）15套，电动周转车锂电池组（48V/100Ah），总金额为348136元。2.质量标准：乙方（孚安公司）的产品规格书；3.使用规范：产品在测试及使用期间，甲方应按照乙方提供的产品规格书正确使用。如出现质量问题，乙方不能对电池进行拆解。经沟通无法解决，甲方应将质量有问题电池原样邮寄至乙方分析确认。3.甲方在接收货物之日起3日内对货物质量进行检验，如有质量问题应在7日内书面通知乙方，否则视为产品质量合格。双方对产品质量发生争议时，乙方享有单方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进行检验的权利，第三方出具的检验报告作为产品质量是否有质量问题的依据。4.由于产品质量问题造成的甲方损失，甲方应第一时间通知乙方，乙方只赔偿直接损失。”合同签订以后，恒久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5月23日分两次支付了全部货款348136元；5月27日，孚安公司发货的19套锂电池组全部到货。到货后，恒久公司即发现所有电池组均无法正常使用，6月2日孚安公司派员去恒久公司处排查，未能解决电池组使用问题。自6月7日至7月3日，恒久公司将19套电池组中的11套（叉车电池9套、周转车电池2套）返厂至孚安公司处。诉讼过程中，双方应法院要求自行协商处理，孚安公司承诺先出样机后出大货，并于2019年1月18日出具交货计划，但均未能实现，19套电池组至今无法正常使用。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关于产品质量及合同解除。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就有关质量要求约定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1.购买产品的目的是为了使用。虽然购销合同对电池仅做了80V/179Ah、48V/100Ah的约定，但孚安公司提供的电池，恒久公司无法使用是事实。2.根据恒久公司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恒久公司签约后曾提供充电器给孚安公司，结合双方签约过程及事后协商过程，说明双方对于电池商谈了特定标准。但孚安公司提供的电池无法使用恒久公司提供的充电器充电，证明孚安公司提供的产品不符合特定标准；3.根据恒久公司提供的证据，孚安公司承认产品未经检验出厂，事后协商过程中孚安公司亦承认电池与恒久公司提供的充电器无法配适，进一步证明孚安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存在问题；4.孚安公司提供的电池不符合约定，且长时间无法解决，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系属根本违约。恒久公司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第二，关于赔偿损失。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金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造成的损失。同时，双方合同约定由于产品质量问题造成损失，只赔偿直接损失。恒久公司主张的损失有租车费用、租电池费用、额外购买充电器费用、罚款及电瓶损耗费用，其中租电池费用属于恒久公司的直接损失，恒久公司要求赔偿，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租赁电池费用为18959.55元/月（十块锂电池），根据签订合同到提供产品不足两个月，加之合理协商时间，原审法院酌定支持3个月电池租赁费。购买充电器现无证据证明孚安公司要求恒久公司重新购买充电器，不予支持；租车费用等其他不属于原告的直接损失，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关于物品返还。恒久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恒久公司在签约之后提供了一台叉车充电器给被告，孚安公司一直用于电池配适。合同解除后，孚安公司应予以返还，如不能返还，应照价赔偿。配电箱5台，因现无证据证明在孚安公司处，原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判决如下：一、解除双方于2018年4月14日签订的《购销合同》，江苏孚安科技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大连恒久物流有限公司货款348136元；二、江苏孚安科技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大连恒久物流有限公司电池租赁费56878.65元；三、江苏孚安科技能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返还大连恒久物流有限公司叉车充电器1台；如不能返还，赔偿价款12000元。四、驳回大连恒久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485元，由大连恒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930元、江苏孚安科技能源有限公司负担7555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产品质量问题是否必须通过鉴定程序确定。本院认为，现有证据已可证实案涉产品存在明显的质量问题。理由是：1.虽然双方曾于合同中约定质量标准为“乙方（孚安公司）的《产品规格书》”，但结合双方签约过程和事后协商过程来看，孚安公司并未向恒久公司实际交付产品规格书，该约定无法作为确定质量合格与否的依据。同时，双方存在适配恒久公司所提供的杭叉充电桩的特别约定，表明恒久公司购买案涉电池组具有特定的使用目的。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及第六十二条之规定，孚安公司所提供的电池应符合通常使用目的的特定标准。2.根据双方工作人员的微信往来记录、录音资料等证据可以看出，孚安公司所提供的电池存在未经检验即出厂交付、无法使用恒久公司提供的充电器充电、充电时间过长、放电时间过短等影响电池及配套车辆使用效果的严重问题，无法实现基本的使用功能，相关质量问题是显而易见的，无需通过鉴定程序确定。3.结合案涉电池出厂时间、问题反馈时间、沟通协调过程以及最终结果来看，孚安公司无法解决既存问题，案涉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系孚安公司根本违约。原判决据此裁判并无不当，但对于尚未返还的8套电池组，恒久公司应予返还。综上，上诉人孚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485元，由江苏孚安科技能源有限公司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岐华审 判 员 刘莉莉审 判 员 袁海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任 群书 记 员 郑桂江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