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终8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温州市惠民路856号光明桥边。法定代表人冯金考，局长。委托代理人项盼盼，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谢择嵩，该局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铭，男，1940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成娒，男，195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维斌，男，1970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正文，男，196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国华，男，1955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邵正权，男，196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昌荣，男，1954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纯宇，男，1973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立朴，男，1946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显松，男，1958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维生，男，1964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前列十一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张炘、张纯灿，浙江东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维芳，男，195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原审第三人张维玉，男，194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原审第三人张雪琼，女，196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原审第三人张伊莉，女，1996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原审第三人张宪玉，男，195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原审第三人张立协，男，194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原审第三人张美钗，女，194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原审第三人张维进，男，1957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龙湾区。上诉人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温州市自规局）因张立铭等11人诉该局房屋行政登记一案，不服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304行初2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2月19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温州市房产管理局于1992年7月25日制作温字第90256号房屋所有权证，并于2003年6月11日由张维丰之妻张雪琼领取，登记所有权人为张维丰、所有权性质为私产、房屋坐落永中镇普门北街××、××、建筑面积116.49平方米。原判认定：原告张立铭、张成娒、张维斌、邵正文、陈国华、邵正权、黄昌荣、张纯宇、张显松、张维生等十人，原告张立朴、第三人张立协、张宪玉、张美钗四人之父张成周（已故），张维丰、第三人张维芳、张维玉之父张宪勤在温州市××区××街道××（原为温州市××镇××）原均有房屋、互为邻居。1992年6月1日，张维丰向原温州市瓯海区房地产管理处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对包括部分中堂在内的房屋进行所有权登记，并提交了《温州市瓯海区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原房屋所有权证遗失具结证》《瓯海县自搭自建房屋登记报告书》《分家析产书》。温州市房产管理局经审查，同意该房屋的所有权登记，并于1992年7月25日缮写温字第90256号房屋所有权证，该房屋登记内容为：所有权人为张维丰、所有权性质为私产、房屋坐落永中镇普门北街××、××、建筑面积116.49平方米。1995年2月张维丰去世，其第一顺序继承人为第三人张雪琼、张伊莉。2003年6月11日，张雪琼领取了温字第90256号房屋所有权证。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现温州市实行不动产统一登记，不动产统一登记职权原由温州市国土资源局行使。2018年12月27日，温州市国土资源局并入新组建的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动产登记职权由该局继续行使。原判认为：根据1991年1月1日起施行的原建设部《城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城市房屋的产权与该房屋占用土地的使用权实行权利人一致的原则，除法律、法规另有规定的外，不得分离。其第十条又规定，城市房屋产权的取得、转移、变更和他项权利的设定，均应当依照《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暂行办法》的规定，向房屋所在地的市、县人民政府房地产行政主管部门申请登记，经审查确认产权后，发给房屋产权证。《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除需依照房屋所有权登记机关规定格式填写申请书外，并须按规定出示个人身份证件、法人资格证明、交验取得房屋所有权的证件。《浙江省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办法》第六条规定：“凡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者，除须持个人身份证件、法人资格证明并按统一格式填报申请书外，还须按下列要求提交有关证件：……（三）继承、分家析产、分割的房屋，须提交原房屋所有权证、有效遗嘱、分家析产单、分割单或契证……。提交的各种证件，均应为原件，原件已遗失或无法提供的，应提交经过验证具有同等效力的证件。证件不全或所有权不清、尚有争议而提不出证件的，暂缓登记。”其九条又规定：“房管机关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应对申请人提供的有关证件进行审查核实，对房屋进行丈量、绘图，产权单位和个人应提供方便。凡房屋所有权清楚、证件齐全、经公告无异议的，发给房屋所有权证，旧证同时作废”。本案中，张维丰申请房屋登记时没有按照上述规定提供原房屋所有权证、分家析产单，也没有提交经过验证具有同等效力的证件。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张维丰对诉争的房屋拥有合法的房地产权源。即使张维丰对诉争房屋拥有合法权属，原登记机关也没有按照《浙江省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办法》第九条的规定进行公告，程序违法。综上，被诉房屋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应予撤销。原告诉请要求撤销被诉登记行为的意见，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诉房屋登记行为应当适用《浙江省城市房屋产权产籍管理条例》，与法不符，不予采纳。据此，判决撤销原温州市房产管理局作出的证号为温字第90256号房屋（所有权人为张维丰）所有权登记。上诉人温州市自规局诉称：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表明涉案房屋为中堂，其仅享有使用权，而不能证明其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故被上诉人与被诉房屋登记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本案依法应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涉案房屋系村民自搭自建的房屋，建造年限久，房屋权属合法、面积准确、四至清楚。被诉房屋登记行为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裁定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被上诉人张立铭等11人辩称：涉案房屋是中堂间，占用的土地使用权归被上诉人张立铭等11户和原审第三人张维芳、张维玉、张雪琼、张伊莉共同所有。被上诉人张立铭等11人与被诉房屋登记行为有利害关系，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另外，涉案中堂间系被上诉人和原审第三人的上辈共同出资出力建造，用途为公共通道、红白喜事众用。该中堂间用途记载于张维芳、张维玉的《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张维丰提供的房屋登记申请材料存在虚假，缺乏充分权源依据。被诉房屋登记行为权源依据不清，证件不齐全，程序违法，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原判合法有效。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张维芳述称：涉案房屋是我户建造的，有关登记申请材料不存在虚假。被诉房屋登记行为合法。请求撤销原判。原审第三人张维玉等7人没有陈述意见。各方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查，原判认定的事实有相应证据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是被上诉人是否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以及被诉房屋登记行为是否合法。本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涉案房屋涉及中堂间，中堂间用途为公共通道、红白喜事众用，被上诉人户有权按此用途享用，各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另外，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土地使用权证显示涉案房屋占用的土地为共用土地。因此，原温州市房产管理局将涉案中堂间所有权登记在张维丰名下，被上诉人户与该登记行为显然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上诉人仅以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对中堂间享有所有权为由主张被上诉人不具备原告诉讼主体资格，理由并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2.1987年原城乡建设环境保护部《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暂行办法》第七条规定，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除需依照房屋所有权登记机关规定格式填写申请书外，并须按规定出示个人身份证件、法人资格证明、交验取得房屋所有权的证件。该办法第八条规定，登记机关依照申请人的申请进行产权审查，凡房屋所有权清楚，没有争议，符合有关法律和政策，证件齐全，手续完备的，应发给房屋所有权证件。《浙江省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办法》第六条规定：“凡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者，除须持个人身份证件、法人资格证明并按统一格式填报申请书外，还须按下列要求提交有关证件：……（三）继承、分家析产、分割的房屋，须提交原房屋所有权证、有效遗嘱、分家析产单、分割单或契证……。提交的各种证件，均应为原件，原件已遗失或无法提供的，应提交经过验证具有同等效力的证件。证件不全或所有权不清、尚有争议而提不出证件的，暂缓登记。”前述规定表明，申请房屋登记必须提供有关房屋的权源依据材料，其中有关证件的原件如果已遗失或无法提供的，应提交经过验证具有同等效力的证件。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材料表明，张维丰将涉案房屋作为分家析产的房屋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登记时仅提供了《原房屋所有权证遗失具结证》《瓯海县自搭自建房屋登记报告书》《分家析产书》等作为房屋的权源依据。该《原房屋所有权证遗失具结证》并非前述规定的经过验证具有同等效力的证件。可见，张维丰提交的申请材料不符合前述规定的要求。原温州市房产管理局作出被诉房屋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3.《浙江省城镇房屋所有权登记发证办法》第九条规定：“房管机关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应对申请人提供的有关证件进行审查核实，对房屋进行丈量、绘图，产权单位和个人应提供方便。凡房屋所有权清楚、证件齐全、经公告无异议的，发给房屋所有权证，旧证同时作废。”本案中，原温州市房产管理局作出被诉房屋登记行为前没有按照前述规定进行公告，程序违法。综上，原温州市房产管理局作出被诉房屋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原判撤销该房屋登记行为，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温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存审 判 员  来 敏审 判 员  曾晓军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六日代书记员  项炯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