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4民初3565号原告李玉侠，女，198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被告杭州思一润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凤起东路与顺福路交叉口裙楼第二层1-10。法定代表人王蓉。被告杭州伟责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文晖路271号303室。法定代表人王蓉。被告杭州艺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旺座中心2幢204（商铺）。法定代表人王蓉。被告王蓉，女，1974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原告李玉侠诉被告杭州思一润文化艺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一润公司）、被告杭州伟责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责而公司）、被告杭州艺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乐公司）、被告王蓉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9年4月10日向本院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程留会独任审判，于2019年6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玉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思一润公司、伟责而公司、艺乐公司、王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玉侠基于其提交的课程销售协议、课时证明等起诉，要求判令：1、解除双方销售协议；2、被告思一润公司、伟责而公司、艺乐公司、王蓉退还剩余课时费14720元；3、被告思一润公司、伟责而公司、艺乐公司、王蓉自2018年10月31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赔偿原告李玉侠损失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思一润公司、伟责而公司、艺乐公司共同书面答辩称，原告已听完全部课程，故不存在其所称的退款理由。而且，根据原告和被告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第四条“甲方（即原告）在签订本协议后，若无特殊情况及理由不能向乙方（即被告）要求退款”。以及该协议第十条第Ⅳ项：“已经开始课程达到或超过二分之一者，不接受任何退款”；第Ⅴ项：“如遇到不可抗力的因素，一律不予课程退款”。因此，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退款。此外，“艺乐宝贝中心”并不能代表艺乐公司、伟责而公司，艺乐公司仅是品牌授权方。本案艺乐公司、伟责而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且没有收到合同项下款项，艺乐公司、伟责而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被告王蓉书面答辩称：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王蓉并非《课程销售协议》的合同主体，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向王蓉提出其主张的诉讼请求。虽然王蓉签订了调解协议，但该协议是学生家长在派出所拘禁王蓉24小时，违背王蓉本意的情况下签订的，且“保证人”三字为事后他人补写，该协议是代表公司签订而非其个人签订。其次，原告已经听完全部课程，故不存在其所称的退款理由。而且，根据《课程销售协议》第四条“甲方（即原告）在签订本协议后，若无特殊情况及理由不能向乙方（即被告）要求退款”。以及该协议第十条第Ⅳ项：“已经开始课程达到或超过二分之一者，不接受任何退款”；第Ⅴ项：“如遇到不可抗力的因素，一律不予课程退款”。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本案事实认定如下：2018年9月15日，原告与艺乐宝贝钱江中心签订课程销售协议，约定原告之子陈珉赫在艺乐宝贝钱江中心上课，课时96节，课程费用优惠之后总额15036元，赠送课时2节。同时，该协议背面印刷了合同详细条款，对课程进度设置、请假补课规则、退学退款条件等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该课程销售协议加盖艺乐宝贝钱江中心印章（该中心未经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课程销售协议》下方印有“杭州艺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服务热线400-630-3007”字样。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了课时费15036元。2018年10月24日，伟责而公司出具声明：“针对武林中心的突发事件，在此郑重申明，该中心与我司旗下所有中心无关，我们运营状况良好，钱江中心、古印中心、滨江中心，我们会继续为会员服务”等。2018年10月29日，思一润公司发出《致钱江中心家长们的一封信》，声明如下：一、所有钱江的会员，我们保证大家都有课上；二、我们已联合相关机构，他们愿意为我们提供免费场地，帮助我们进行会员分流，10月31日前，我们将会公示临时场地借用合同；三、10月30日至11月6日，钱江中心停课一周，该周我们会排课，落实分流名单；四、11月30日前，我们会公示钱江中心固定场地合同。等等。2018年10月30日，艺乐宝贝钱江中心出具课时证明，载明：兹证明陈珉赫，是艺乐宝贝钱江中心的会员，截止2018年10月30日剩余艺术思维课时93节。2018年10月31日，艺乐宝贝钱江中心的部分学生家长代表与王蓉签订《艺乐宝贝早教剩余课程调解协议》一份，约定：由于艺乐宝贝钱江店无法继续正常运营授课，导致早教课程无法完成教学，现部分学生家长代表与其法人王蓉在四季青派出所调解协商后决定如下：一、由王蓉本人出面与艺乐宝贝其他中心（望江中心、运河中心、中大银泰店）沟通协商，并在2018年11月3日之前完成对早教学员的初步转移安置方案，并即时告知家长，在2018年11月7日之前，正式签订学员转移合同；二、在上述工作进行的同时，王蓉需承诺继续寻找合作场地，由原班老师团队借用场地继续完成授课，即时汇报进度及成果，与场地机构签订长期合同，或由思一润公司全责将学员转到新早教机构，并由新机构与家长重新签订合同，上述所有合同条款需能保证完成所有剩余课时并家长无需承担产生的费用；三、如以上两条未能按时完成，需将上述学员安置到即将开业的王蓉参与的其他早教机构。王蓉在“保证人签字”处签字。目前艺乐宝贝钱江中心已经停课，剩余93节课程的费用一直没有退还原告。以上事实有《课程销售协议》、转账记录、收款收据、课时证明、《致钱江中心家长们的一封信》、《艺乐宝贝早教剩余课程调解协议》、被告思一润公司、伟责而公司、艺乐公司提交的书面答辩状、被告王蓉提交的书面答辩状及原告庭审陈述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课程销售协议》上乙方虽仅有“艺乐宝贝钱江中心”的章，该中心未经工商登记，不具有法人资格，但《课程销售协议》采用了印刷有“杭州艺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服务热线400-630-3007”字样的格式合同，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艺乐公司为合同相对方。被告思一润公司自认其为《课程销售协议》的一方主体，协议义务被告思一润公司应与被告艺乐公司共同承担。伟责而公司出具声明，可以证明伟责而公司亦是合同的相对人，故本院认为艺乐公司、思一润公司、伟责而公司为李玉侠共同的合同相对方，应承担共同责任。原告向艺乐公司购买培训课程，艺乐公司应当提供相应的培训，现艺乐公司未能完整提供课时培训构成根本违约，李玉侠请求解除案涉《课程销售协议》，本院予以支持。因课程销售协议约定，课时数96节课，赠送课时2节，课时数共计98节，课程折扣后优惠价格为15036元；截止2018年10月30日原告剩余课时93节，故被告艺乐公司应退还原告剩余课时的费用共计14269元。关于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立案受理了案涉纠纷，故对未退还的课时费利息损失，本院支持自2019年4月10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日止。关于王蓉应当承担何种责任的问题，王蓉在《艺乐宝贝早教剩余课程调解协议》的保证人处签字，协议内容实为继续履行合同，即王蓉承诺对继续履行合同的非金钱债务提供保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代为履行非金钱债务的，如果保证人不能实际代为履行，对债权人因此造成的损失，保证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王蓉并未兑现其保证，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故王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被告王蓉提出其在《艺乐宝贝早教剩余课程调解协议》上签名系学生家长在派出所拘禁24小时，违背其本意的情况下签订，且“保证人”三字亦属事后添加及被告思一润公司、王蓉提出的协议约定的课程已全部完成，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其主张的事实未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李玉侠与被告杭州艺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协议编号0001123）；二、被告杭州艺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杭州思一润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杭州伟责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退还原告李玉侠课时款1426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被告杭州艺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杭州思一润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杭州伟责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李玉侠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第二项未付课时款为基数，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被告王蓉对上述第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李玉侠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元，减半收取84元，由原告李玉侠负担3元，被告杭州艺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杭州思一润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杭州伟责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王蓉负担81元。原告李玉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艺乐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杭州思一润文化艺术有限公司、杭州伟责而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王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程留会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苏翔代书记员 姜雪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