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小敏，女，195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林江，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小英，女，197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林江，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蜀芗，女，1961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黄小敏、杨小英因与被上诉人黄蜀芗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29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小敏、杨小英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2948号民事判决，改判黄蜀芗赔偿四川省宜宾市酒都面粉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酒都面粉公司）损失116505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蜀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四川省和久农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久公司）没有向面粉公司支付转让款的事实。和久公司作为转让款支付人、面粉公司作为转让款收取人均不能提供支付或收款凭证，且各方关于支付转让款的数字各不相同，足以证明和久公司没有向面粉公司支付转让款；2.对黄小敏、杨小英申请调取安置款可能来源于国家粮油补贴或者翠屏区政府救济的原始账簿，而一审法院通过几名不知情人员的询问笔录来否定两条线索，违背了调查工作的基本原则，属于事实认定不清；3.根据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7）川1502民初3026号生效判决，面粉公司应当将宜宾市鼎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达公司）和宜宾市翠屏区益良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良公司）向面粉公司支付资产转让款600万元的收款凭证提供给黄小敏、杨小英、肖某查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合同履行发生争议的，应当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故本案600万元转让款凭证应由和久公司、面粉公司清算组或者翠屏区粮食局提供，而不应由黄小敏、杨小英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应当由对黄小敏、杨小英承担举证责任是适用法律不当。 黄蜀芗辩称，1.清算小组是一个团体，不是黄蜀芗个人，黄蜀芗是在组长领导下开展工作；2.和久公司的转让款是直接支付给翠屏区粮食局，没有经过面粉公司，没有收款凭证；3.破产审计报告公司资产为零，安置职工的600万元是黄蜀芗以借资方式支付给职工，支付以后再把借条收回来，还有些没有经过黄蜀芗手，是经其他人手后我整理的。 黄小敏、杨小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蜀芗赔偿酒都面粉公司损失45627.38元；2.案件受理费由黄蜀芗承担。审理中，黄小敏、杨小英申请将第1项诉讼请求中赔偿的损失变更为11.650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宜宾市面粉厂经宜宾市人民政府1996年8月28日宜市府函（96）180号文件批复同意，改制为酒都面粉公司。该公司章程规定，以10名显名股东以持股基金会的名义进行出资，其与隐名股东将股本出在该10名股东代表的持股基金会小组。黄小敏、杨小英均向该公司交纳股本后成为该公司隐名股东。 酒都面粉公司经营几年后，因经营不善，拟处置资产对职工进行安置。2000年11月23日，酒都面粉公司发布宜市粉司（2000）20号《宜宾市酒都面粉公司、山谷祠粮油食品站解除劳动关系改革实施方案》载明:我公司（股份制）与宜宾市翠屏区山谷祠粮油食品站（以下简称山谷祠粮油站，国有，为国家代管专储粮和收购任务）是二块牌子一套班子。(一)改革措施1、全员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实行一次性生活困难补助；3、职工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领取一次性生活困难补助费用后，可以转让原持有的现金股，其现金股按100%标准转让，量化股按所持有现金股的30%转让，不愿转让股份的仍属公司股东，以其出资对企业承担有限责任；4、剩余70%量化股用于本次企业与职工解除劳动关系一次性生活困难补助，其不足部分由企业变卖资产贴现，保证职工与企业解除劳动关系后，能获得其生活困难补助费。酒都面粉公司、山谷祠粮油站在该方案上加盖公章，并有黄蜀芗等14名股东的签名。2000年12月22日，酒都面粉公司发布宜市粉司（2000）22号《关于宜市粉司（2000）20号文件补充办法》载明，自愿参与优化组合竞争上岗的人员，必须将一次性安置费和原有股本（即现金股130%量化股转现金）一并转为股本，每股1万元，不足万元整数的需补足万元整数，超出万元整数少量的，可以领取少量现金，调整为万元整数股本。不能再享受三年每月100元的生活补助费。 2002年3月8日，原酒都面粉公司形成《关于出让资产安置职工偿还债务关闭企业的决议》，载明：由于出售收入系600万元，公司董、监会，股东及职工代表讨论通过形成决议：1.偿付解除工商银行土地抵押金70万元，2.偿还凤泽房地产开发公司租赁金100万元，3.交社保局所欠养老医疗保险金118万元，4.职工集资款风险金49万元，5.内退职工安置费53万元，6.安置费转的股本金103万元，7.退多收房改资金21万元，8.职工新宿舍按揭房集资款57万元，9.职工为企业按揭贷款29万元。以上资金待偿还债务，将职工安置费及安置费所转股本金、集资款等作一次性安置费发放。职工安置后，企业依法实施破产。该决议上有13名职工代表签名，公司加盖印章。 2002年2月7日，宜宾市国土资源局将原属酒都面粉公司使用的位于的工业用地使用权（面积9569.62平方米）收回后，以划拨方式提供给鼎达公司和益良公司。2002年3月10日，鼎达公司、益良公司（甲方／购买方）与酒都面粉公司（乙方／出售方）签订一份《关于有偿转让宜宾市酒都面粉有限责任公司所有财产的协议》，酒都面粉公司将其所有的动产（机器设备、办公用品、车辆等）和不动产（房屋产权、厂房、办公用房等）以及商标专用权转让给鼎达公司和益良公司，转让价款为600万元，付款方式：甲方分两期以银行转账方式向双方认可的收款单位付清所有价款，第一期付总价款的70%。 2003年2月17日，宜宾市国土资源局《关于原宜宾市面粉厂上江北山谷祠宗地处置方案的批复》【宜市国土资函［2013］20号】称，酒都面粉公司与鼎达公司、益良公司签订转让协议，酒都面粉公司将其所有的财产（包括面积为9569.62平方米宗地）转让给鼎达公司和益良公司，转让金额600万元，实际已支付480万元。我局同意将酒都面粉公司持有的9569.62平方米以划拨方式提供给鼎达公司、益良公司，此后鼎达公司和益良公司又共同出资600万元组建了宜宾市和久粮油有限公司，将宗地土地使用权出让给宜宾市和久粮油有限公司。 2003年3月30日，四川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川华会审（2003）232号《关于四川省宜宾市酒都面粉有限责任公司破产前审计报告》，载明：三、审计结果：经审计，调整后四川省宜宾市酒都面粉截止2002年12月31日资产总额302.38万元，负债总额3246.29万元，净资产2943.91万元。资产总额中含建行宜宾市分行人民路支行的银行存款149851.03元系职工按揭贷款的保证金，在尚未还清贷款之前不能支取；职工集资房1013966.22元产权属职工所有，扣除上述资产后的资产总额为186万元；负债中含职工集资购房款1455896.85元系不需支付的债务，扣除该负债后的负债总额是3100.7万元。其附表中的“应收补贴款”项中无记录。 2003年4月20日，酒都面粉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破产，一审法院于2003年10月21日作出（2003）翠屏民破字第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宣告酒都面粉公司破产还债。2003年9月5日，翠屏区粮食局公布的酒都面粉公司破产清算小组人员名单与2003年10月21日一审法院公布的酒都面粉公司破产清算组成员载明，清算组组长为区粮食局副局长陈国华，成员有柯瑞戎（原酒都面粉公司董事）、黄蜀芗（原酒都面粉公司董事）、刘艳玲（原酒都面粉公司会计）。 2004年7月8日，四川华强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川华会宜审（2004）字第266号《关于四川省宜宾市酒都面粉有限责任公司破产宣告日审计报告》载明：三、审计结果：经审计四川省宜宾市酒都面粉有限责任公司截止2003年10月21日资产总额110.91万元，负债总额3191.59万元，净资产-3080.68万元。其附表中的“应收补贴款”项中无记录。 2006年4月10日，和久公司向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政府提交的《关于执行情况的报告》指出，2002年1月18日，和久公司与酒都面粉公司签订《有偿转让宜宾市酒都面粉有限责任公司所有财产协议》，酒都面粉公司将其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以转让价600万元转让给和久公司，和久公司已按协议约定于2002年4月将总金额70%的转让款4298587.07元支付给了区粮食局。 黄蜀芗自制的《宜宾市酒都酒都面粉公司安置职工费用明细表》中记载，2002年4月，资产变现应收600万元，安置职工费用从2002年2月起至2004年1月共支出费用6378221.44元。 后因黄小敏、杨小英等人对酒都面粉公司资产处置情况提出异议，到区粮食局信访，区粮食局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关于原酒都面粉公司职工信访事项的答复意见书》【区粮信复［2015］2号】，称区粮食局未查到酒都面粉公司改制后股东的股权转让资料，酒都面粉公司清算组提供的职工安置费开支流水账金额为6277768.95元。黄小敏、杨小英等人对酒都面粉公司资产处置情况仍然有疑问，遂于2017年3月20日致函酒都面粉公司清算组，要求查阅酒都面粉公司将资产转让给鼎达公司和益良公司的转让款收支情况，因酒都面粉公司未在十五日内给予答复，黄小敏、杨小英等人于2017年4月2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6月26日作出（2017）川1502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黄小敏、杨小英等人作为酒都面粉公司股东，要求查阅相关会计账簿理由正当，判决酒都面粉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以下会计账簿提供给黄小敏、肖某、杨小英查询：①鼎达公司、益良公司向酒都面粉公司支付资产转让款600万元的收款凭证；②酒都面粉公司支付600万元资产转让款的支付凭证。该判决已生效。 黄小敏、杨小英认为：1、和久公司仅出资400多万余元，没有完全履行向酒都面粉公司支付转让款的义务，且转让的具体金额各方说法不一；2、政府用于安置的620万余元来自国家粮油补贴而非和久公司的转让款，故酒都面粉公司对和久公司至今仍存在债权；而黄蜀芗作为清算组成员唯一实际负责人，依法起诉和久公司以追回债权是其应尽义务。黄小敏、杨小英遂于2018年5月23日通过EMS（快递单号1061577892912）向黄蜀芗邮寄提请酒都面粉公司清算组起诉鼎达公司等申请书，投递显示他人签收。黄小敏、杨小英称清算组拒绝向鼎达公司、益良公司、和久公司提起诉讼，该行为损害了酒都面粉公司的利益，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酿致本案诉讼。 本案庭审中，黄小敏、杨小英主张，黄蜀芗提交的安置款明细中支出的600多万元来源于国家对粮食企业的补贴，而并非和久公司支付的企业转让款。为证明该项主张，黄小敏、杨小英申请原酒都面粉公司职工肖某、徐某（会计）出庭作证。证人肖某陈述，听到领导在职工大会时汇报过有国家补贴的情况，时隔太久，具体内容记不清楚了。证人徐某陈述，公司在2000年重组时，亏损较大，希望每个职工入股1万元进行重组，1992年国家给我们粮油补贴新增挂账580万元，但后来一直公司都未得到这笔钱，挂账一般是国家拨款给粮食局，粮食局下发到公司，但至今没有到账。 另，黄小敏、杨小英向一审法院提交调证申请，要求一审法院向翠屏区财政局、翠屏区粮食局调取关于国家对山谷祠粮油站或酒都面粉公司下达“国家储备粮油补贴”的账簿。一审法院随后向区粮食局、酒都面粉公司破产清算组组长陈国华、翠屏区财政局、和久公司调取相关证据。1.承办法官于2019年7月11日至宜宾市翠屏区粮食局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区粮食局局长袁波陈述：关于酒都面粉公司的转让款600万元左右从区粮食局领取的情况应该属实；关于酒都面粉公司原会计徐某称1992年国家给酒都面粉公司粮食补贴新增挂账580万元应当由国家拨付给粮食局的情况，我不清楚，若有该政策应当凭政策性文件减账。2.承办法官于2019年7月17日至宜宾市翠屏区组长，原粮食局副局长）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陈国华陈述：酒都面粉公司破产时安置职工的钱不够，财政拨款垫付安置职工差额费用，具体通过何种方式获得这笔财政资金我不清楚；且并未有徐某陈述的国家粮油补贴新增挂账580万元，挂账程序非常严格，需由区审计局审计金额是否属于政策性亏损然后报给财政局会审，再由区政府审批。3.宜宾市翠屏区财政局于2019年8月14日向一审法院回函，经其安排专人认真查阅账簿、会计凭证和文书档案等资料，没有发现有山谷祠粮油站和酒都面粉公司登记的关于“国家储备粮油补贴”的账簿。4.2019年10月10日，承办法官至和久公司对其财务科负责人黄丽萍进行询问并制作《询问笔录》，黄丽萍陈述，2002年酒都面粉公司将所有财产转让给我司一事我清楚，600万元的转让款项我司是付清了的，但支付依据时隔太久，短时间内无法提供，但都有相关凭证的，且款项都是转给翠屏区粮食局，而非直接转给酒都面粉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规定，清算组在清算期间行使清理公司财产、处理与清算有关的公司未了结的业务、清理公司债权债务、代表公司参加民事诉讼等职权。杨小英、黄小敏主张黄蜀芗系酒都面粉公司清算组实际负责人，未向和久公司追回债权，未履行清算组应尽义务，损害酒都面粉公司利益，应承担赔偿责任。故酒都面粉公司是否对和久公司存在债权，黄蜀芗是否未履行清算组义务追回债权，系本案之争议焦点。 关于酒都面粉公司是否对和久公司存在债权的问题的认定。本案中，酒都面粉公司将公司资产以60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鼎达公司和益良公司，后和久公司继承益良公司和鼎达公司的债权债务，故该笔转让款应由和久公司承担。而杨小英、黄小敏主张和久公司仅出资400多万余元，宜市国土函（2003）20号的批复中载明鼎达公司和益良公司支付转让款480万元，而和久公司向区政府提交的执行报告载明支付的金额为4298587.07元，虽然两方对支付的金额认定不一，但根据区粮食局于2015年7月14日作出的信访答复意见书载明职工安置费开支金额为6277768.95元，杨小英、黄小敏也未举证证明多出的100多万元非和久公司出资。另，杨小英、黄小敏认为前述620万余元系国家粮油补贴，并非和久公司支付的转让款，一审法院依杨小英、黄小敏申请调取“国家粮油补贴”账簿，翠屏区财政局回函载明没有登记国家粮油补贴账簿，原翠屏区粮食局副局长陈国华也证明没有国家粮油补贴一事，且两份破产审计报告的应收补贴款项没有资金记录，仅凭杨小英、黄小敏的证人证言，不足以证明该600多万元从翠屏区粮食局领取的安置款来源于国家粮油补贴。综上，杨小英、黄小敏关于和久公司未支付转让款，酒都面粉公司对和久公司尚有600万元债权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现杨小英、黄小敏基于600万元的转让款没有收回，主张黄蜀芗未履行清算组成员义务追回债权给公司造成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黄蜀芗辩称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杨小英、黄小敏认为黄蜀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给公司造成损失，直接以作为酒都面粉公司清算组成员的黄蜀芗为被告诉至本院，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对黄蜀芗该辩驳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判决：驳回原告杨小英、黄小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30元，由原告杨小英、黄小敏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黄小敏、杨小英能否要求黄蜀芗赔偿公司损失11.6505万元？ 针对黄小敏、杨小英能否要求黄蜀芗赔偿公司损失的问题。黄小敏、杨小英主张酒都面粉公司的600万元转让款没有收回，故酒都面粉公司的损失为600万元，黄小敏、杨小英作为公司股东各出资1万元，由两人股份对应的损失为11.6505万元。本院认为，黄小每、杨小英的诉求不应被支持，理由如下：根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三款、第一百八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三条，清算组成员执行清算事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公司股东可以提起股东代表诉讼，追究清算组成员的民事责任。股东代表诉讼的基础法律关系实质是公司利益受损，股东代表公司以自己的名义起诉。就本案而言，酒都面粉公司处于破产清算程序中，未清算完毕且未注销，酒都面粉公司的法人资格尚存。黄小敏、杨小英代表酒都面粉公司起诉清算组成员黄蜀芗，利益、不利均应由酒都面粉公司享有和承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五条“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直接提起诉讼的案件，胜诉利益归属于公司。股东请求被告直接向其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院对黄小敏、杨小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杨小英、黄小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30元，由上诉人杨小英、黄小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美宏 审判员  罗 润 审判员  彭晓烽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