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14974号原告：北京日立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安定镇安定北街安创公司办公楼303室。法定代表人：徐俊杰，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张颖，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杜丹丹，北京颐合中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清路1号院1号楼。法定代表人：翟学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候嘉庚，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宇翔，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日立电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日立电梯公司）与被告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关村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日立电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杜丹丹，被告中关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候嘉庚、王宇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日立电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合同款715494.72元；2.判令被告承担违约金，以627494.72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9年4月26日为12527元；3.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被告因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二期3＃、5＃、6＃商务办公楼，二期7＃、8＃商务办公楼，二期商业改造底商自动扶梯项目34台电梯安装工程需要，与原告相继签订了三个《电梯安装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AH1005336、AH1300165、AH1502526），三个合同总额共计：1643748.01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34台电梯陆续经北京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检验合格。结算金额分别为：993907.67元、669500.66元、253432.48元，共计：1916840.81元。被告已付款1339346.09元，至今尚欠715494.72元未付。AH1005336、AH1300165合同第八条关于违约责任约定为：原告按合同履行义务而被告未按工程完成的进度付款，每迟延一日，按应付而未付金额的0.2‰计付违约金，工期顺延。AH1502526合同第八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为：用于计算该利息的利率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原告自愿按照本项目AH1502526合同约定标准计算违约金，以最后一个《工程结算书》出具的时间即2018年4月16日开始起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现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起诉至法院，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中关村公司辩称：除了维修款138000元以外认可欠款本金，原告确实进行了维修，但在双方没结算的情况下不确定金额；由于原告没有及时向被告提供发票，合同付款前置条件没有齐备，被告不存在逾期付款的情况；保全程序系原告自主选择，保全费不应由被告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原名称为北京日立电梯工程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26日经批准变更为现名称。2011年5月4日，被告（甲方）因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二期3＃、5＃、6＃商务办公楼电梯安装工程与原告（乙方）签订了《电梯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编号：AH1005336），约定：乙方为该项目安装电梯18台，合同总价暂定为813907.67元；供货数量以合同中确定的为准，实际数量以甲乙双方共同签证为准，按实结算，单价按合同约定执行；工程款的支付：设备进场后，乙方应通知甲方进行设备开箱检査，并在办理检査合格手续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当批次安装费的50％；全部电梯安装完毕后，经甲方及市技监局验收合格之日15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20％的安装费；安装费的30％待乙方向甲方提交齐全的竣工验收、结算资料且双方办妥正式竣工验收及结算手续后15个工作日内一次结清；乙方应按照政府部门的要求办理好所有的手续并缴纳有关的费用和税金；乙方须向甲方提供国内有效的等值发票；乙方按合同履行义务而甲方未按工程完成的进度付款，每延迟一日，按应付而未付金额的0.2‰计付违约金，工期顺延。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2012年8月22日，18台电梯经北京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检验合格。2014年3月20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二期3#5#6#商务办公楼电梯二次调试维修工程合同》，原告委托被告对三栋楼共18台电梯进行重新调试维修，约定工程总价款为18万元，在双方办理结算后全部付清；被告每次付款同时，乙方需开具等额有效的发票，否则被告可顺延付款。2015年9月10日，双方签订《工程结算书》，确认上述两个合同工程造价为993907.67元。《电梯安装工程合同》项下合同款已支付732516.90元，欠款81390.77元，《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二期3#5#6#商务办公楼电梯二次调试维修工程合同》项下合同款已支付176400元，欠款3600元，欠款部分未开具发票。2013年3月18日，被告（甲方）因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二期7＃、8＃商务办公楼电梯安装工程项目与原告（乙方）签订了《电梯安装分合同》（合同编号：AH1300165），合同约定：乙方为该项目安装电梯12台，合同总价576407.86元；工程款的支付：设备进场后，乙方应通知甲方进行设备开箱检査，并在办理检查合格手续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当批次安装费的50％；每批电梯安装完毕，经甲方及市技监局、质监站验收合格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批次安装费的20％的安装费，若因甲方原因不能通过政府验收或造成政府部门无法验收的，甲方也应在电梯安装完毕并通过甲方验收合格后45个工作日办理付款手续，30个工作日内支付该笔款项；安装费的30％待乙方向甲方提交齐全的竣工验收、结算资料且双方办妥正式竣工验收及结算手续后30个工作日内一次结清；乙方应按照政府部门的要求办理好所有手续并缴纳有关的费用和税金；乙方须向甲方提供国内有效的等值发票；乙方按合同履行义务而甲方未按工程完成的进度付款，每延迟一日，按应付而未付金额的0.2‰计付违约金，工期顺延。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该合同签订后，12台电梯分别于2013年10月24日、2014年7月28日经北京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检验合格。2018年4月16日，双方签订《工程结算书》，确认工程造价为669500.66元。双方认可该合同项下已支付380429.19元，欠款289071.47元，欠款部分未开具发票。2015年8月10日，被告（甲方）因中关村国际商城二期商业改造底商自动扶梯安装工程项目与原告（乙方）签订了《电梯安装合同》，约定：乙方为该项目安装电梯4台，总价款暂定为253432.48元；付款方式：货到现场并经甲方开箱验收合格后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批电梯安装工程款的30％；该批电梯安装完毕，试运行正常，经甲方和当地技术监督局及质监站验收合格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支付该批电梯安装工程款的30％；上述验收合格后3日内乙方应向甲方提交正式竣工验收、结算及当地技监局、质检站验收合格证明文件等文件并经甲方确认，甲乙双方办理正式竣工验收和结算手续后30个工作日内支付该批电梯安装工程结算余款。以上款项支付前，乙方应向甲方发出付款通知书，并提供合同约定的相关资料，经甲方审核确认后付款。……乙方须提供国内有效的等值（完税）发票，否则甲方可顺延付款；违约责任：如果甲方未能在约定的时间内支付有关应付的任何款额，甲方可以与乙方达成延期付款协议，甲方应按照延期付款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支付，如果未能达成延期付款协议，或虽达成延期付款协议但在延期付款协议约定的延期内仍不能按要求付款，则乙方有权得到未付款额自应付之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利息补偿，除非合同中另有规定，用于计算该利息的利率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合同还约定其他权利义务。2016年2月15日，4台电梯经北京市特种设备检测中心检验合格。2017年2月13日，双方签订《工程结算书》，确认工程造价为253432.48元，未予支付，未开具发票。2013年7月15日，原告方职员徐涛给被告公司工程师颜家福发送电子邮件，附件为《珠江摩尔3、5、6号楼电梯更换零部件报价汇总表》、《电梯更换零部件报价确认书》、《专业承包合同预算书》，载明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二期3#、5#、6#商务办公楼电梯更换零部件工程的报价为138000元。2013年7月22日，颜家福给徐涛发送电子邮件称：“维修预算已确认，请尽快实施订货并维修”。邮件附件为《关于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二期3＃5＃6＃商务办公楼日立电梯更换损坏零部件预算的事宜》，载明：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3＃5＃6＃商务办公楼共18部日立电梯由贵司竣工后交由总包（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使用。截至2013年7月2日现场经过统计，在总包单位使用过程中损坏的零部件由贵司报价并维修更换，现对于贵司所报送的总价为138000元预算予以确认，此部分费用我司将从应付总包单位（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直接支付贵司。该函件落款有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发展有限公司工程部专用章。被告方曾通过微信向原告方工作人员发送《关于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二期3＃、5＃、6＃、7＃、8＃商务办公楼电梯使用过程中配件损坏的函》，主要内容为：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在使用被告方交付的电梯过程中对于电梯成品保护不当，造成每部电梯都有不同程度损坏，需进行更换，此部分费用被告公司要求由中国建筑一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并确认电梯维修及配件更换工作已经完成，电梯已投入使用，运转正常。在其列明的费用名下中有一项为2013年5月电梯配件更换，金额为138000元。原告认为上述138000元即为其主张的更换配件费用。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进行了零部件更换。2015年5月29日，被告就上述配件更换项目以现金形式支付原告50000元，余款88000元未付。以上事实，有《电梯安装工程合同》、《电梯安装分合同》、《电梯安装合同》、验收报告、《工程结算书》、《专业承包合同预算书》、《珠江摩尔3、5、6号楼电梯更换零部件报价汇总表》、《报价确认书》、《关于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二期3＃5＃6＃商务办公楼日立电梯更换损坏零部件预算的事宜》、《关于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二期3＃、5＃、6＃、7＃、8＃商务办公楼电梯使用过程中配件坏损的函》、微信截图、电子邮件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电梯安装工程合同》、《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二期3#5#6#商务办公楼电梯二次调试维修工程合同》、《电梯安装分合同》、《电梯安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为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二期3＃5＃6＃商务办公楼日立电梯更换损坏零部件的费用应当如何认定；2.违约金的认定。本院对上述问题做如下认定：一、根据2013年7月22日被告公司工程师颜家福向原告发送的电子邮件内容可知，被告方对于原告就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二期3＃5＃6＃商务办公楼日立电梯更换损坏零部件所做的报价138000元予以确认，且双方签订的《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二期3#5#6#商务办公楼电梯二次调试维修工程合同》的合同额也是上述二人之间通过电子邮件以相同形式的函件进行的确认，故原告有理由相信颜家福系代表被告公司作出的款项确认，应当认定双方确认的该项目合同价款即为138000元。庭审中被告认可原告已经完成维修，并且已经支付50000元，被告应当继续支付剩余欠款88000元。与《电梯安装工程合同》、《电梯安装分合同》、《电梯安装合同》、《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二期3#5#6#商务办公楼电梯二次调试维修工程合同》合同项下欠付合同款合计为715494.72元。《电梯安装工程合同》的合同款于2015年9月10日办理结算，付款期依约于2015年10月8日届满；《电梯安装分合同》的合同款于2018年4月16日办理结算，付款期依约于2018年5月29日届满；《电梯安装合同》于2017年2月13日办理结算，付款期依约于2017年3月27日届满；《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二期3#5#6#商务办公楼电梯二次调试维修工程合同》于2015年9月10日办理结算，付款期于2015年9月11日届满；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二期3＃5＃6＃商务办公楼日立电梯更换损坏零部件产生的未付款项88000元，双方并未约定付款期，则在原告交付工作成果时被告即应当支付，被告认可原告已经完成维修；综上，被告欠付的合同款715494.72元付款期限均已届满，本院对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合同款715494.7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违约金，《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二期3#5#6#商务办公楼电梯二次调试维修工程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对于该合同项下欠款3600元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电梯安装工程合同》项下欠款81390.77元，付款期于2015年10月8日已届满，原告主张自2018年4月16日起算违约金，系其对己方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支持。《电梯安装分合同》项下欠款289071.47元中，30%的结算款200850.20元应当自结算日起30个工作日后即2018年5月30日起算违约金，其余欠款88221.27元，应属第二笔进度款，因该合同项下电梯截至2014年7月28日已经全部验收合格，于2014年9月9日付款期届满，原告主张自2018年4月16日起算违约金本院不持异议。《电梯安装合同》项下欠款253432.48元，于2017年3月27日付款期届满，原告主张自2018年4月16日起计算利息补偿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原告主张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及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电梯安装合同》的违约金实为利息补偿。综上，被告应支付违约金及利息补偿计算方式为：以423044.52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200850.2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上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计算至2019年4月26日为8911.89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提出的原告未向其提供发票其有权顺延付款而不应支付违约金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支付合同款的义务系主义务，而提供发票系附随义务。《电梯安装工程合同》、《电梯安装分合同》、《电梯安装合同》对于付款期均予以明确约定，被告在付款前应当告知原告提供相应发票，否则其有权顺延支付合同款，但其并未举证证明其在约定的付款时间届满前及届满后要求对方提供过发票而对方拒不提供，故其应当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及利息补偿。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北京日立电梯工程有限公司合同款715494.72元；二、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北京日立电梯工程有限公司截至2019年4月26日的违约金及利息补偿8911.89元，并继续支付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及利息补偿（以623894.7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北京日立电梯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发展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80元，由原告北京日立电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04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4602元，由被告北京中关村国际商城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娟人民陪审员 付 勇人民陪审员 李 燕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谷佳琛书 记 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