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0民终33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根朋，男，汉族，生于1960年10月26日，住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爱，河南聚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迅，女，汉族，生于1977年2月7日，住禹州市。原审被告：毕少钦，男，汉族，生于1975年7月22日，住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丽，女，汉族，生于1981年10月12日，住禹州市。上诉人胡根朋、原审被告毕少钦因与被上诉人王彦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1081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毕少钦提起上诉后未依法缴纳上诉费，本院在二审庭审中已对其上诉作出口头裁定按撤回上诉处理，故毕少钦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为原审被告。上诉人胡根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全爱，被上诉人王彦迅，原审被告毕少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伟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根朋的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王彦迅对一审认定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王彦迅承担本案二审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毕少钦仍欠上诉人本金50万元及利息的事实，上诉人没有异议，但被上诉人王彦迅在毕少钦借款时与其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毕少钦借款是为经营的生意所借，属于家庭经营所用，且王彦迅将借条上约定的房产证交付给上诉人并作为保证人在借条中签字，其对该笔借款是明知的，毕少钦与王彦迅在2013年4月26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后,王彦迅仍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向上诉人支付7次款项，更能说明本案借款是其夫妻共同借款，其办理离婚登记也是为了逃避债务办理的“假离婚”，离婚不离家。2、夫妻一方借款另一方担保,若双方无特别约定，应当视为夫妻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是“共债共签”的一种形式。本案毕少钦向胡根朋借钱，在毕少钦与胡根朋并无特别约定该债务仅为个人债务的情况下，王彦迅签字确认借款数额并为毕少钦担保的行为当然应当视为夫妻有共同举债的意思表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债务人妻子的还款责任不能免除。3、假设被上诉人王彦迅不能认定为共同借款人，那么也应当作为保证人与毕少钦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所涉借款于2013年1月10日期满，被上诉人王彦迅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的保证期间自2013年1月11日起至2013年7月10日止，上诉人曾于2013年5月份多次向被上诉人主张该笔债务，被上诉人王彦迅于2013年5月13日通过工商银行账户向上诉人转账36万元,故本案应从2013年5月13日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此后，被上诉人通过本人银行卡共计7次向上诉人转款，更加能够印证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主张过权利的事实，因此上诉人于2014年5月26日起诉被上诉人，并没有超过保证债务的诉讼时效，被上诉人作为保证人仍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禹州市人民法院（2018）豫1081民再初字5761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毕少钦与王彦迅在本案借款时是合法夫妻,一审庭审时，赵伟丽仍拿出与毕少钦2001年时的结婚证，声称二人是夫妻关系，该结婚证上显示赵伟丽结婚时没有达到法定结婚年龄，该结婚证具有明显的虚假性，赵伟丽与毕少钦显然不是合法夫妻，不属于《民事诉讼法》第58条规定的诉讼代理人之一，一审法院允许赵伟丽作为毕少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参与庭审，显然违反法律的规定，属于程序违法。被上诉人王彦迅答辩称:1、根据胡根朋所提交的2012年12月10日借据显示，答辩人的法律地位只是担保人,根据胡根朋提供的2011年11月3日借条中显示，赵伟丽作为借款人毕少钦的家属签字，说明胡根朋在2011年就知道并认可毕少钦和赵伟丽是一家，这就是为啥答辩人在2012年12月10日借据中担保人处签字。另，2015年的6月10日禹州市人民法院古城法庭庭审笔录第3页显示胡根朋已经放弃了答辩人的担保责任。2、答辩人的担保责任已经免除。本案担保期是一个月，至2013年1月10日到期，上诉人于2014年5月26日起诉已超过保证期间，一审判决第8页第8行至第9页1--12行的事实认定正确，请求二审予以认定维持。因毕少钦曾将答辩人的银行卡绑定在他的手机上使用，所以才有毕少钦通过答辩人银行卡向胡根朋手机转账还款的事实，该转账并非是在柜台办理的。退一步讲，答辩人担保借款80万元，胡根朋实际支付给毕少钦45万元，毕少钦用答辩人的银行卡偿还本金54.65万元，主债务消除，担保责任自然免除。3、本案系2014年的12月7日（2013年4月26日答辩人与本案被告毕少钦离婚）火龙法庭单独组织毕少钦与胡根朋进行算账时产生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胡根朋与毕少钦达成协议（详见2015年6月10日禹州市人民法院古城法庭庭审笔录第5--9页）仅要求毕少钦偿还此笔债务，并未要求答辩人偿还，说明胡根朋与毕少钦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系毕少钦的单独债务，与答辩人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所述共债共签于法无据，原审判决对夫妻共债的请求不予认定程序合法。在审理中答辩人依法向原审提交了10余组证据证明答辩人与被告非正常夫妻关系的证据及被告毕少钦与赵伟丽是夫妻关系的证据。依照2018年1月8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和《婚姻法》第19条和41条及《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24条《担保法》第25条《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适用本案。5、胡根朋系职业放贷人，曾先后非法放贷给张志峰、崔燕燕、冉麦峰、黄振营、黄奕嘉、于俊峰、于占峰等几十人，在2018年11月左右曾被禹州市公安局有组织经济犯罪科刑事拘留过，理由是放高贷和涉黑（已申请中院去禹州公安局阅卷），涉嫌非法放贷500万以上，利息高达3分至6分，所以本案借款合同应视为无效合同。5、胡根朋关于诉讼借条的情况以及支付情况，诉说前后不一致，且没有提交支付给毕少钦的转账记录及银行流水，符合民间借贷纠纷中涉嫌虚假诉讼十种行为方式的认定第3条，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以虚假诉讼，涉嫌职业放贷的罪名移交公安机关立案追查，追究胡根朋的刑事责任。原审被告毕少钦述称，1、原审判决对答辩人及案外人的算账申请百般阻挠不进行结算，程序违法。2、答辩人已实际偿还胡根朋208.65万元（实际借款为148.4万元），依据胡根朋和答辩人提交的证据结算，答辩人已不欠胡根朋任何款项,胡根朋除利息外多占用答辩人现金60.25万元（208.65万元-148.4万元）。本案审理的是基于2012年3月21日----2012年12月10日之间的民间借贷，2011年的借款不作为本案的基本证据，胡根朋为达到虚假诉讼的目的再次将2011年10月3日借款50万的已偿还的借款条塞入本案进行结算，一审法官偏袒上诉人，枉法裁判。3、胡根朋涉嫌虚假诉讼和职业放贷人等理由同被上诉人王彦迅的答辩意见。胡根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毕少钦、王彦迅共同向原告胡根朋清偿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应自2014年4月4日起至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胡根朋与被告毕少钦长期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2年3月21日，被告毕少钦向原告胡根朋借款30万元；2012年7月4日，被告毕少钦向原告胡根朋借款30万元；2012年10月19日，被告毕少钦向原告胡根朋借款20万元；2012年11月7日，被告毕少钦向原告胡根朋借款30万元；以上四笔借款均约定使用期限一个月，其中，前三笔借款原告注明月利率6分，第四笔注明月利率不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2012年12月10日，被告毕少钦、王彦迅一同到原告家中，再次向原告胡根朋借款80万元，约定期限为一个月，注明月利率不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违约金日3％；被告王彦迅在被告毕少钦给原告出具的借条担保人处签字。自2012年7月26日起，被告就开始按照月2．5分左右的利率清偿原告利息，自2012年11月26日起，二被告边归还本金边清偿利息，至2014年4月3日止，被告归还原告本息共计208．65万元（含归还2011年10月3日的借款20万元），其中，归还2012年3月21日以后的本金140万元，利息48．65万元，利息清偿至2014年4月3日。2014年5月27日，原告胡根朋以被告毕少钦、王彦迅尚欠本金50万元未还为由，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二被告向其承担清偿责任，并支付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的利息。2014年12月7日，原告胡根朋撤回起诉，该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2015年1月12日，因被告毕少钦未按双方约定还款，原告胡根朋再次以毕少钦、王彦迅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以第五笔债务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为由，要求被告毕少钦、王彦迅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及自2014年4月4日起至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付的利息。被告毕少钦、王彦迅于2009年6月3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2013年4月26日，被告毕少钦、王彦迅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后被告王彦迅向该院提起申请，请求依法确认其与毕少钦的婚姻关系无效；该案经审理，该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8）豫1081民再初字57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本案被告王彦迅确认其与被告毕少钦婚姻无效的诉讼请求，认定本案二被告在第五笔借款时为合法夫妻关系等情。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被告毕少钦曾多次向原告借款。期间，被告边偿还利息边清偿本金，至2014年4月3日尚欠原告胡根朋借款50万元，该事实有被告毕少钦向原告出具的借条和原告出具该院“调查笔录”及该院“庭审笔录”在案为凭，该事实足以认定。诉讼中，二被告均称本息均已偿还完毕，并辩称原告借款时按6分月息直接扣除利息，五次共扣除本金41．6万元，其中，仅第五笔借款直接扣除了35万元；对此原告予以否认，被告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相印证；但被告在庭审中称，从第五笔借款中抵扣了此前所借的一笔30多万元的借款，原告也称该笔借款中抵扣了此前被告毕少钦的一笔30多万元的借款，并在出具80万元借条后，将30多万元的便条销毁，可见被告毕少钦对借款时直接扣除41．6万元本金的陈述不实，为此，该院不予支持；二被告另辩称，被告毕少钦共归还原告本金208．65万元，这里面还不包含利息，至少多还了本金49．57万元，原告应当返还。对此，该院认为，被告称自己边清偿利息边归还本金，但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能够证明自己在208．65万元外归还过原告利息的事实，原告对此也不予认可；而且通过该院初步核实，扣除清偿的140万元本金及前期的20万元本金外，剩余的48．65万元，也与按双方认可的月利2．5分计算所得的利息数额基本吻合，为此，被告辩称208．65万元内不包含利息的主张，该院也不予支持；为此，原告主张被告毕少钦归还500000元本金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支持。原告另主张被告自2014年4月4日起至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24％计付利息；对此，原、被告虽在借据中仅注明月利率不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没有约定明确数额，但双方在实际履行中均按照月利率2．5分左右执行，且约定有违约金日3％；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的相关司法解释，该院认为，原告的该项请求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应予以支持。原告同时主张被告王彦迅应承担清偿借款本息的责任；对此，二被告均称，2012年12月10日的一笔借款，双方在借据中明确约定为被告毕少钦的个人债务，被告王彦迅仅仅是担保人，借款人和担保人在法律上并不是一个概念，一个人不可能既是担保人又是借款人，而且从借款的用途看，是被告毕少钦的生意急需资金周转，而被告王彦迅本人没有做任何生意，当时二人属不正常的夫妻关系，也没有用于家庭开支，从款项流向看，原告是将钱给了毕少钦，而不是被告王彦迅；另外，作为保证人的保证期间已过，且2014年12月7日原告胡根朋与被告毕少钦已达成了还款协议，二人之间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王彦迅不应承担还款付息的责任。该院认为，涉讼借款虽然发生于被告毕少钦、王彦迅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二被告共同前往原告处借款，但在二被告当面给原告出具的借条上，被告王彦迅不是在借款人处上签字，而是在担保人处签字，这就明确界定了被告王彦迅当时的身份是担保人，而非共同借款人，也就是说二被告当时已经与原告明确约定，该笔债务是被告毕少钦的个人债务，被告王彦迅仅为担保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夫妻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财产约定归各自所有的，夫或妻对外所负的债务，第三人知道该约定的，以夫或妻一方所有的财产清偿。”的规定，该笔债务应当认定为被告毕少钦的个人债务，被告王彦迅仅承担保证责任。另外，本案所涉借款于2013年1月10日期满，原告于2014年5月26日第一次起诉，依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显然被告王彦迅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毕少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胡根朋借款500000元；同时，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4年4月4日至还款之日，本金500000元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胡根朋对被告王彦迅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1820元，由被告毕少钦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和答辩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王彦讯是否应在本案借款中承担还款责任，是承担夫妻共同债务偿还责任，还是担保人的担保责任。1、上诉人王彦讯与原审被告毕少钦的婚姻关系合法有效，本案胡根朋出借给毕少钦的借款均发生在王彦讯和毕少钦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王彦讯不仅在其中一张借条中作为担保人签字，对毕少钦向胡根朋借款之事知情并同意，并且在离婚前后多次通过其银行账户向胡根朋还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规定，本案下欠借款本息债务应为毕少钦和王彦讯的夫妻共同债务，王彦讯以其作为担保人而非共同借款人签名为由主张系毕少钦个人债务，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此有特别约定，故，本院对王彦讯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对胡根朋主张王彦讯作为毕少钦的妻子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上诉理由予以支持。2、关于王彦讯上诉所称胡根朋和毕少钦在2014年12月7日达成还款协议形成新的债权债务以及胡根朋放弃要求王彦讯承担债务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问题。首先，根据2014年12月7日禹州市人民法院调查笔录显示，胡根朋和毕少钦对原借款本息债务共同确认经算账后下欠借款本金50万元，虽然胡根朋对还款金额、还款时间、还款方式作出让步与毕少钦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但协商时王彦讯并未在场，双方也未对王彦讯是否承担责任达成特别约定；其次，胡根朋与毕少钦是对原借款债务如何还款进行协商，并未产生新的借款法律关系，同时毕少钦也并未按照双方协商意见履行还款义务，故不能免除借款人的还款责任；最后，胡根朋在前次诉讼中系撤回起诉，禹州市人民法院并未对胡根朋和毕少钦、王彦讯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作出实体处理意见，同时王彦讯也未能提供胡根朋明确放弃主张其承担责任的相应证据；故王彦讯关于本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以及其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王彦讯、毕少钦所提下欠借款本金50万元不属实、胡根朋涉嫌虚假诉讼、出借人系职业放贷人、本案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的抗辩理由，因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抗辩理由缺乏事实根据，故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对王彦讯责任承担的认定和处理不当，王彦讯作为担保人虽不承担责任但不影响其作为毕少钦的配偶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还款责任，胡根朋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2017）豫1081民初1057号民事判决；二、限毕少钦、王彦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胡根朋借款500000元；同时，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14年4月4日至还款之日，本金500000元的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11820元，由毕少钦、王彦讯共同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被上诉人王彦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秋霞审判员李兵审判员谢新旗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李      向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