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29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胡三霞，女，197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辉，河南汇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荣长，男，196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堂，河南平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赵改成，男，1971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漯河市郾城区。上诉人胡三霞因与被上诉人陈荣长、原审被告赵改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44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胡三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辉，被上诉人陈荣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堂、原审被告赵改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胡三霞上诉请求：1、撤销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初444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认定2014年3月19日、2014年4月30日以赵改成名义所借的2880000元为上诉人与赵改成的夫妻共同债务，从而判决让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赵改成向被上诉人借款期间上诉人从不认识被上诉人，也不认识徐四妮，更未见过其二人，对该事实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也予以认可。2014年3月19日、2014年4月30日被上诉人分别向赵改成出借的2000000元、1000000元，合计3000000元（法院认定2880000元）上诉人均不知情，上诉人从未收到该款项。赵改成虽向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但借条上并未写明借款的用途，也没有上诉人的签字确认，赵改成也未向上诉人告知过，更没有得到上诉人的事后追认。如果该300万元借款系上诉人与赵改成共同借款，被上诉人不可能不让上诉人在借条上签字，而且赵改成向被上诉人的多次借款，都没有经上诉人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用于上诉人与赵改成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二、原审判决仅以2014年11月18日通过上诉人的银行卡向徐四妮转账500000元从而认定系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的300万元的利息，以此认定2014年3月19日、2014年4月30日以赵改成名义所借的2880000元为夫妻共同债务，让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根据。按照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利息按月息三分计算，以300万元为基数计算，六个月的利息为540000元，从被上诉人原审提供的证据显示，该500000元为货款，而原审法院在无任何依据的前提下，简单的推算该笔500000元系上诉人偿还的赵改成所借被上诉人300万元六个月的利息，显然对上诉人不公。退一步来讲，即便该款项系上诉人向徐四妮转的，也不能就认定该笔300万元的债务系上诉人与赵改成之间的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的该张银行卡一直由赵改成持有，在此期间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转过任何钱，对此被上诉人及赵改成并未否认。虽然其余四笔也是通过上诉人的账户向徐四妮转的，但是该转款行为均是赵改成所为，上诉人并不知情，原审判决仅以通过上诉人的账户转账就认定本案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让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显然缺乏充分证据支持。三、原审判决对2014年3月19日、2014年4月30日以赵改成名义所借的2880000元借款用途并未查明。赵改成长期赌博，认识赵改成的人都知晓。被上诉人也知道赵改成赌博，且被上诉人也与赵改成一起进入过赌博场所。在赵改成借款期间，赵改成多次进入澳门进行赌博，该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入境记录及银行消费记录予以证明。被上诉人明知赵改成赌博，为了获取高额利息将款项借给赵改成，根据有关法律规定，该债务为非法债务，应不予支持。四、原审判决对被上诉人主张的600万元的资金来源并未查清，被上诉人作为一名公务人员，除了工资并没有其他收入，不可能有六百万元的存款。根据庭前被上诉人向赵改成告知，该600万元系被上诉人（徐四妮）向银行贷款然后高息转借给赵改成，根据法律的有关规定，被上诉人系通过套取国家金融资金进行非法获利，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为了查明案件事实，请二审法院依法对被上诉人的资金来源进行查清。陈荣长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无理上诉请求。二、胡三霞及赵改成向答辩人所借600万元，胡三霞完全知情并认可，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上诉人胡三霞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胡三霞及赵改成于2014年3月19日、4月30日分两次向答辩人借款300万元后，一直未按约定支付利息。直到2014年11月18日胡三霞向答辩人支付利息50万元。2014年12月16日赵改成再次向答辩人借款300万元，胡三霞又先后于2015年6月18日、2015年10月19日、2015年10月20日、2016年10月25日支付答辩人利息10万元、35万元、5万元、10万元、29.9万元。庭审中，上诉人先是辩称其向答辩人转款是以为朋友借款，后又称银行卡并非由其保管，对向答辩人转款不知情，明显前后矛盾。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先后向答辩人转款高达139.9万元，上诉人称其对借款毫不知情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与原审被告为夫妻关系，数额如此巨大的转账双方没有商量根本不可能，上诉人向答辩人转款偿还利息的行为应当视为对借款的知情和认可。退一步讲，即使如上诉人所言银行卡是由赵改成保管和使用，其能够通过上诉人的银行卡向答辩人先后转账139.9万元足以证明其夫妻财产混同，应当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赵改成向答辩人借款是用于在西平开发房地产，答辩人出于对原审被告的信任才借钱给他。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原审被告将从答辩人处借的钱用于何处，并且原审被告以做工程的名义从答辩人手中借款后将借款用于何处根本不是答辩人能够控制的。原审被告是否赌博答辩人根本不知情，也是在一审开庭时才听说的。并且答辩人家中一直在做生意，借给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的钱都是做生意所得，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谓从银行贷款借钱的情况。上诉人恶意编造事实，企图逃避债务，明显与事实和法律不符。赵改成述称，一、上诉状的内容属实。二、我借陈荣长的钱胡三霞均不知情，且我也给陈荣长说过不能让胡三霞知道，从我借钱到2016年陈荣长没有见过胡三霞，也不认识胡三霞。三、我借陈荣长钱是事实，但不是600万元，每次借钱都是先打借条再扣除3分或3分5的利息后由徐四妮转给我的，因为陈荣长说他的钱是从银行贷出来再借给我的，他需要向银行付利息，所以收我的3分或3分5的利息。四、虽然我通过胡三霞的卡向徐四妮转过几次钱，但胡三霞确实不知情，胡三霞的银行卡和200万元的大额信用卡一直是我拿着使用的，胡三霞一直不知道我在外面借钱，直到2016年陈荣长到我家要钱胡三霞才认识了陈荣长，才知道我借了陈荣长的钱。五、我借陈荣长的钱均用于了赌博，有刷卡记录和出入境记录，关于赌博的事我和陈荣长还一起去过新店赌博，陈荣长没有赌。六、我虽然借了陈荣长500万元，但经过郾城区人民法院调解，我已经偿还了106万元的利息，现在进入执行阶段，借款之后我从2014年11月到2016年4月，我通过胡三霞的卡向陈荣长支付了139万余元的利息，通过其他人的卡也还过利息，也用现金付过利息，现在再支付高利息给陈荣长，我已没有偿还能力。希望法院依法判决。陈荣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赵改成、胡三霞偿还陈荣长借款本金600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100万元借款本金利息从2014年4月30日起，300万元的借款本金利息从2014年12月16日起，200万元的利息从2014年3月19日起，均按月息3分计算至以上借款全部清偿完毕之日）；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赵改成、胡三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9日，赵改成向陈荣长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陈荣长现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月息3分借款人：赵改成2014.3.19本人于2014.3.19收到陈荣长现金贰佰万元整赵改成2019.3.13”。2014年3月19日，通过徐四妮中国建设银行（账号为62×××39）转账支付给赵改成（账号62×××28）970000元。2014年3月21日，徐四妮通过上述账号转至赵改成上述账户970000元，共计转账1940000元。2014年4月30日，赵改成向陈荣长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现金壹佰万元整（1000000.00）月息3.5分借款人：赵改成2014.4.30本人于2014.4.30日收到陈荣长现金1000000.00元赵改成2019.3.13”。2014年3月30日，徐四妮上述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转给赵改成上述银行账户940000元。2014年12月16日，赵改成向陈荣长出具借据，内容为：“今借陈荣长现金叁佰万元整（3000000.00）月息3分借款人：赵改成2014.12.16本人于2014.12.16日收到陈荣长3000000.00元赵改成赵改成2019.3.13”。2014年12月17日，徐四妮中国银行漯河泰山路支行账户（账号为24×××15）转给赵改成中国银行漯河辽河路支行账户（账号为24×××48）2895000元。庭审中，赵改成对借款事实无异议，但称2014年3月19日陈荣长借给自己2000000元是事先按月息3分扣除了一个月的利息，所以分两次共计转账1940000元；2014年4月30日那笔1000000元按月息3分扣掉了两个月的利息，所以转账940000元；2014年12月16日那笔3000000元按月息3.5分扣掉一个月利息，所以转账2895000元。陈荣长辩称没有足额转给赵改成的钱是以现金形式交付给赵改成的，即交付现金225000元。陈荣长提供五份胡三霞转给徐四妮的转账凭证，其中，2014年11月18日，胡三霞通过中国银行网上银行支付至徐四妮卡号62×××22人民币500000元；2015年6月18日，胡三霞转入徐四妮账户100000元；2015年10月19日，胡三霞分别转入徐四妮账户350000元和50000元；2015年10月20日，胡三霞转入徐四妮账户100000元；2016年4月25日，胡三霞转入徐四妮账户299000元。陈荣长称除2014年11月18日胡三霞转的500000元是利息外，其余四笔皆系赵改成、胡三霞向陈荣长短期借款的还款行为。庭审中，胡三霞辩称，上述五笔转款系赵改成说朋友急用钱还银行的钱，给了其一个卡号（徐四妮的卡号）让其转的账，对于2014年11月18日的500000元其不知是利息，且当时胡三霞并不认识徐四妮。但在2019年10月12日质证笔录中，胡三霞又称其没有给徐四妮转过钱，她的卡赵改成拿着使用，胡三霞对卡的使用情况不知悉。陈荣长称徐四妮的银行卡系陈荣长持有，徐四妮没有借过钱。陈荣长提供2017年4月24日赵改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赵改成向其借款共计6000000元系为了与别人合伙在西平某学校旁征地搞开发，本案借款系用于家庭共同经营。庭审中，赵改成称借条上的利息是后来写上的，借陈荣长的前3000000元付给陈荣长利息，后一笔3000000元是想在西平开发房地产但后来没做成，其用于赌博了。且其未付的利息给陈荣长打的有条，但打的是借据收据，其中的1060000元利息陈荣长已经起诉赵改成且正在执行中。陈荣长认可该1060000元为利息并已经起诉的事实，其在法庭辩论中自愿主张利息自2016年2月16日开始计算，之后的利息已不包括该1060000元。法院调取（2016）豫1103民初3590号民事调解书及总额为1060000元的三份借条，最晚一张借条时间为2016年2月15日出具，经被告质证，其对陈荣长自2016年2月16日开始计算利息的主张无异议。经法院询问陈荣长出借给赵改成的资金来源中，陈荣长称其做过很多生意，跑过卷烟，开过沙场，炒过房子，开过烟酒粮油批发部，挣的钱都打到徐四妮银行账户上了。赵改成称陈荣长告诉他陈荣长出借的涉案6000000元系陈荣长从银行贷款，并用于赌博，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徐四妮系陈荣长妻子，且徐四妮出具证明称，案涉银行卡为陈荣长长期使用，且经过其授权与许可，由此产生的一切法律问题其本人都认可并愿意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陈荣长诉称赵改成、胡三霞共同还款，尽管借条中借款本金总额为6000000元，但陈荣长通过转账分别向赵改成转款1940000元、940000元、2895000元，共计向陈荣长转款5775000元，下余225000元陈荣长称系交付给赵改成的现金，但赵改成称陈荣长并未交付其现金，而是提前扣掉了利息。2000000元按月息3分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60000元（2000000元×3%），与转账1940000元相吻合；1000000元按月息3分预先扣除两个月利息60000元（1000000元×3%×2个月），与转账940000元相符合；3000000元按月息3.5分预先扣除一个月利息105000元（3000000元×3.5%），与转账2895000元相吻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规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故陈荣长辩称预先扣除的利息为以现金形式交付给赵改成的本金，不予采信，陈荣长共计出借的本金数额为5775000。赵改成称陈荣长出借给自己的资金来源于银行贷款，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赵改成该项辩称不予采信。陈荣长在法庭辩论中称因之前未付利息中的1060000元其已经起诉赵改成，该1060000元利息最晚的签署时间为2016年2月15日，故其自愿主张利息自2016年2月16日开始计算，且之后的利息不应再扣除1060000元，赵改成、胡三霞对陈荣长该主张无异议，视为陈荣长对自己相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予以支持。至于陈荣长主张案涉6000000元为赵改成、胡三霞夫妻共同债务，虽然赵改成于2017年4月24日出具证明称借款理由为征地搞开发，但并未做成，且借款数额较大，胡三霞未在借条上共同签字且不认可该债务。但2014年11月18日，胡三霞向徐四妮账户转账500000元，陈荣长称该500000元为支付的利息，且胡三霞称当时其并不认识陈荣长及其妻子徐四妮，但之后又陆续向徐四妮账户转账四笔款项，后四笔款项陈荣长称为赵改成、胡三霞向其短期借款的还款行为，由于与本案无关，其未提供关于向赵改成该四笔款项的转款记录。胡三霞在庭审中称赵改成称朋友急着用钱，上述转款系赵改成让其所为，后在质证时胡三霞又称其连续转款不是其操作，胡三霞的银行卡系赵改成持有并使用，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其前后陈述不一、存在矛盾，违反民事诉讼禁止反言的诉讼规则，对其质证中陈述不予采信。500000元数额不小，作为夫妻，在未举证证明约定夫妻财产分别制且债权人知晓的情况下，根据家事共商原则，未举债一方向债权人的大额转款理应事先得到举债一方的释明，即使系在举债方要求下为朋友用钱而转款，在庭审中举债方赵改成理应提供相关证据或抗辩该款项系债权人向其借款。即便从2014年4月30日第二笔借款1000000元起算，至2014年11月18日转账500000元，按月息3分本金3000000元计算，6个多月的利息至少应为540000元，胡三霞向陈荣长妻子转款500000元符合利息的形式，故对于陈荣长主张2014年3月19日、4月30日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予以支持，但因该两笔借款利息预先在本金中予以扣除，实际借款本金为2880000元（1940000元＋94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2014年12月16日，因陈荣长预先扣除了利息，故赵改成实际借款本金为2895000元，陈荣长主张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胡三霞未在借条上签字，且不予认可，该笔借款明显超出了家庭日常生活需要的范围，虽然赵改成称借款为开发房地产，但最终并未做成，陈荣长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家庭共同经营或胡三霞有共同意思表示，故陈荣长主张胡三霞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陈荣长主张利息自2016年2月16日开始计算，赵改成、胡三霞无异议，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陈荣长主张利息按月息3分计算，超出年利率24%，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支持利息按月息2%予以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赵改成、胡三霞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陈荣长借款本金288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2月16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赵改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原告陈荣长借款本金2895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6年2月16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三、驳回原告陈荣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900元（减半收取），由被告赵改成、胡三霞共同负担12900元，下余案件受理费14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9000元，由赵改成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三组新证据。第一组，（2016）豫1103民初3590号民事调解书一份，欲证明2016年陈荣长诉赵改成、胡三霞民间借贷一案中，因该106万元的借条系赵改成借陈荣长本案中500多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且赵改成借钱时胡三霞并不知情，在诉讼过程中，陈荣长对胡三霞进行了撤诉，由赵改成向陈荣长支付这106万元，证明了本案中的该笔借款系赵改成的个人债务，与胡三霞无关，胡三霞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第二组，赵改成的出入境记录两份六页、赵改成银行流水记录三份十三页，欲证明在赵改成借款前及借款期间多次出入澳门并在澳门进行大额的刷卡消费，从转账记录可以看出，赵改成向陈荣长所借的500多万元没有一笔是转给了胡三霞或用于了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经营，进一步证明了本案的借款为赵改成个人借款，不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组，胡三霞银行存折三份，欲证明在赵改成借款前及借款期间胡三霞有自己的银行存款200多万元，不可能为了夫妻共同生活出高息对外借款，且在借款期间其与赵改成并没有进行夫妻共同经营或做生意，进一步证明本案中涉案借款不能认定为胡三霞与赵改成的夫妻共同债务。被上诉人质证称，第一，对民事调解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上诉人证明的问题有异议，陈荣长作为债权人可以对自己债权进行处分，在调解中对胡三霞撤诉不违反法律规定，该调解书不能证明是个人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调解书不属于新证据，按照民事证据规则的规定应在举证期间提供证据，一审中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视为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民事调解书当时的情况是赵改成跟我说他很快能还钱，就不要让我老婆参与了，我们做个当庭调解就行了，调解时我并没有提供胡三霞当时给我转利息的银行转账凭证，所以我跟赵改成商量后就对胡三霞撤诉了。第二，第二组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应在举证期限内提供，出入境记录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第三，银行明细不属于新证据，与本案无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应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胡三霞是否应对一审认定的2880000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2014年3月19日、2014年4月30日，原审被告赵改成向被上诉人陈荣长出具两张借条，借款总金额3000000元，一审认定陈荣长实际支付借款2880000元，各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胡三霞作为被上诉人配偶，虽然未在上述两张借条上签字，但自2014年11月18日至2016年4月25日，先后由胡三霞账户向徐四妮账户转款五次，胡三霞上诉称向徐四妮转款的银行卡一直由赵改成持有，转款系赵改成的行为，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一审庭审中胡三霞称这几笔转款均是赵改成让她转的，其陈述前后矛盾，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上诉人陈荣长主张2014年11月18日胡三霞向徐四妮的转款系支付的借款利息，符合借条上约定的利率，该陈述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并无不当。上诉人胡三霞作为赵改成的配偶，在赵改成借款后通过自己账户向出借人支付借款利息的行为，应认定为其对赵改成的借款行为是明知的，故一审法院认定该2880000元借款应认定为赵改成与胡三霞的夫妻共同债务，由其二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胡三霞上诉称赵改成借款用于赌博，并在二审中提交了一份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赵改成的出入境记录，但该记录中显示，赵改成前往澳门的时间除2014年1月10日和2014年2月28日外主要集中在2014年12月至2015年9月，而该2880000元借款的时间为2014年3月19日和2014年4月30日，该出入境记录与本案借款不具有关联性，无法证明2880000元系赵改成用于赌博所借，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胡三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9840元，由上诉人胡三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忠祥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