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梅州市尤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江南梅水路24-2号店铺。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云，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静芬，广东粤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海燕，女，汉族，1989年8月17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梅江一路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芳，广东嘉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都，广东嘉应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梅州市尤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尤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海燕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2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尤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长云，被上诉人李海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尤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责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不清，依法予以查清一审判决对事实认定“简单粗暴”，根源在于对案件证据的审核和认证上，严重违反证据规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本案中，双方之间是通过数据电文叠加口头方式建立合同关系(见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及其附件)，这种方式建立的合同关系具有合法性，但是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供的数据电文类证据材料视而不见，以被上诉人一方的陈述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严重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五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对当事人的陈述，应当结合本案的其他证据，审查确定能否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的规定。请依法予以纠正，查明本案事实。二、一审判决遗漏诉讼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本案中，被上诉人将从他人处承领的定作项目交由上诉人承揽施工。该项目的业主单位或者组织者分别是：1.梅州吃货节开幕仪式，主办单位为广东世纪佳华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和梅州市铂菲实业有限公司；2.全省产业园现场推进会，主办单位为梅州市梅县区农业农村局和广东十记果业有限公司；3.梅州首届青年文化创意节，主办单位为共青团梅州市委员会；4.兴宁市首届美好创意生活节，主办单位为共青团兴宁市委员会。上诉人认为，无论从利害关系、工作成果直接受益还是从查明事实的角度，依法应追加与本案争议项目直接相关的业主单位或组织者为本案第三人。一审判决未追加上列业主单位或组织者为第三人，属程序严重违法。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兴宁市首届美好创意生活节，上诉人投入到项目的成本是190870.77元，上诉人在一审的主张除了前述成本以外还包括了双方口头约定的合作利润3万元，上诉两部分合计为上诉人在一审主张的应当支付的款项，即是220870.77元，与垫付无关。一审认定的项目金额64267元，与上诉人主张的项目成本金额相差了126603.77元。以上事实上诉人在二审期间均对一审提交的证据以及新补充的提交的证据进行梳理后能够充分证实。李海燕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但是错误地把李海燕认定为适格的被告，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上诉人与李海燕经营的梅州市铂菲实业有限公司有过多次的合作，上诉人完全知晓李海燕是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海燕所有的婚庆工作都是以公司的名义签订合同的，上诉人补充提交的第二份证据也显示该项目是李海燕公司的业务，李海燕关于婚庆活动的所有行为均代表公司行为，一审法院对我方认为李海燕的行为是代表公司行为的抗辩不予支持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从该法条不难理解，个人独资企业在实体法上没有独立法律人格，企业投资人对企业债务是承担事实上的补充责任，即是先由个人独资企业用企业资产承担责任，不足再由企业投资人承担第二顺序的责任。二、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支持其一审诉请，对这些证据的质证意见按照一审的质证意见；三、上诉人在二审补充提交的证据同样不能支持其一审诉请也即不能支持其上诉请求。上诉人认为其投入到兴宁生活节项目的成本19万多没有得到李海燕或其公司的确认，按照上诉人的说法其成本19万多元加口头约定的3万元，一共22万多元，上诉人只进行了部分的项目，李海燕公司承领的项目只有30万元，所以上诉人的说法不能得到支持，上诉人还说到李海燕已经支付的8万多元与此22万多元无关，更是荒谬。尤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海燕支付项目剩余款199880.6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给原告利息人民币2998.2元（自2018年1月18日至2019年3月18日，2019年3月18日至付清货款之日止利息另计，利息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3.案件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尤米公司是由**、曾兰芳投资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有组织文化交流活动策划；婚庆、礼仪、庆典服务；会务会展服务；户外活动拓展服务：设计、制作、发布国内户外广告；舞台、灯光、音响设计及租赁等等。被告李海燕是梅州市铂菲实业有限公司（下称“铂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自2018年10月起至2019年2月，原告与被告李海燕进行了4个项目的合作，包括：1.梅州锦鲤吃货节开幕式（下称“吃货节”）；2.松口十记果业全省推进会（下称“十记果业”）；3.剑英公园文化节（下称“文化节”）；4.兴宁美好创意生活节（下称“生活节”）。原、被告之间的合作未签订书面协议，双方通过电话、微信、面议方式商谈具体合作事宜，合作主要形式是，由被告铂菲公司名义承领项目工程后，作出前期提案，由原告承办项目工程中有关前期画面设计、现场物料制作、舞台搭建、参与落地执行等工作内容。以上4个项目工程完成后，被告李海燕于2019年4月6-7日共支付了80000元给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剩余费用双方未能协商结算清楚，原告遂向一审法院起诉，提出如上诉请，被告则作了上述答辩意见。庭审中，被告确认铂菲公司是其个人全资控股的公司，4个项目商谈均是其个人与原告方进行商榷，并未以铂菲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合同。原告称双方的结算方式是按实结算，即第三方的费用由原告支付，原告的费用则按工程量结算，被告确认按实结算，但称应是双方确认做了多少工程量后，再行支付。审理中，原告申请了为涉案工程提供服务的相关第三方（物料、喷绘、搭建等的供应商）证人出庭作证，证明原告与第三方参与完成涉案工程项目的事实，原告与证人确认对已完成的工程结算了部分，部分没有结算，原告对已结算的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仍存在欠费。被告认为原告未在举证期限届满前申请证人出庭作证，损害被告的合法权益，故对证人证言真实性有异议。经查，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资料显示：1.存在原告发送相关报价、预算、决（结）算表给被告的记载，但没有双方对决（结）算表作进一步确认的表述，也没有被告对决算表提出异议的表述；2.存在原、被告与第三方就项目工程具体执行事宜进行商谈经过的记载；3.存在原告催请被告就项目费用进行结算支付，被告答复商量的记载。对原告请求的4个项目费用，双方的意见如下：1.吃货节：原告请求7209元（17项），被告确认2817元（11项），剩余4392元原告称系其与第三方结算的费用（其中梅州市惠元礼仪服务有限公司2894元）；2.十记果业：原告请求27724.83元，被告确认7009.83元（嵘成喷绘），剩余20715元原告称包括其应得的20000元利润回报及活动报销费用715元；3.文化节：原告请求17482元，被告确认9482元（嵘成喷绘、工作牌），剩余8000元原告称是其应得的利润回报；4.生活节：原告请求228904元（已扣除被告预付的10000元），被告确认64267元（7项），剩余174637元原告称包括其劳务费30000元及其他垫付的费用34297元、应支付给第三方的费用11034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合作合同纠纷，原、被告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对合作完成项目工程的事实无异议，被告亦支付了部分款项，因此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关系成立，依法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和举证，主要焦点是被告的抗辩主张是否有理，原告的诉请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应否得到支持。一、被告辩称李海燕是代铂菲公司与原告进行相关项目的洽谈，应该由该公司作为被告，对此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庭审中被告已确认是个人找到原告商谈合作事宜，整个合作过程铂菲公司未出具相关手续，且铂菲公司是由被告全资控股的公司，据此，被告该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李海燕主体适格。二、关于原告请求4个项目的费用，对被告确认部分83575.83元，且包含在原告举证的范围内，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举证的吃货节中关于支付给梅州市惠元礼仪服务有限公司2894元，原告提供了清单、证人已出庭作证、有支付凭证，经审核该清单显示均为物料费用，有实际使用支出，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支持。以上合计86469.83元（83575.83元+2894元）。对被告未确认部分：首先，原告主张的利润回报、劳务费、垫付费用等双方是否进行了协商确认，具体如何约定在原告的举证中没有反映、记载，被告对此不确认，因此，原告该主张在未有补强证据进一步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难于支持认定。其次，从原告举证中可见，原、被告与第三方在项目执行过程中均有沟通交流，但没有双方确认的各自所主张的结算方式的约定，因此原告虽提供了相关报价、预算、决（结）算表给被告，但没有被告明确认可的费用项目和数额，致一审法院无法核实4个项目费用的最终确认结果，也无法查实确认哪些部分系由原告负责执行的，哪些是由被告负责执行的。据此，对该部分的费用原告的举证不足，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难于支持。原告在有补强新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可另行依据法律规定主张权利。三、综上认定，扣除被告已支付的80000元，仍应支付6469.83元（86469.83元-80000元）给原告。原告请求被告支付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付清款项时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基于上述认定，原、被告对逾期付款未作约定，故原告该请求计算标准依法予以支持，但起算日期应从主张之日计，即从2019年8月1日起计。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海燕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合作项目费用6469.83元给原告梅州市尤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二、被告李海燕应于2019年8月1日至付清6469.83元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给原告梅州市尤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三、驳回原告梅州市尤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为2171.59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负担2121.59元，由被告负担50元。二审期间，尤米公司向本院提交了：1、美好创意生活节报道，以证明项目主办单位为共青团兴宁市委员会；2、《兴宁创意生活节项目服务合同》、借款申请单两份、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两份、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以证明该证据来自梅州市客天下事业有限公司复印件，系被上诉人所属公司与兴宁毅德物流有限公司签订，兴宁毅德物流有限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被上诉人全额支付了款项人民币30万元；3、项目清单、制作明细表、结算清单，以证明上诉人因项目需要而采购的结算情况。经质证，李海燕对此均不予认可，这些与项目金额无关。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一审判决第6页中的“生活节：原告请求228904元（已扣除被告预付的10000元）”外，其余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尤米公司确认李海燕向其支付了共计9万元，其中，2019年2月4日微信转账1万元；2019年4月6日三笔微信转账各1万元；2019年4月7日银行转账一笔5万元。尤米公司称于2019年3月8日李海燕向其借款1万元用于开具发票纳税，并提供了微信2019年3月8日的转账记录。上述相抵，尤米公司实际收到李海燕的转款为8万元。而在一审时，尤米公司亦确认收到李海燕的转款为8万元。二、在兴宁美好创意生活节项目中，二审中尤米公司主张该项目的成本为190870.77元、利润3万元（在一审时尤米公司主张该项目费用为197464.77元、利润3万元，以二审主张金额为准），尤米公司的主张费用及李海燕的认可如下图：项目上诉人（一审原告）主张主张的项目预付款清单（工程总价）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认可舞台搭建920069000020000灯光音响580005800020000LED屏144401600013440嵘成喷绘10161.770物料太阳伞桌椅78007800彩旗制作240030002400吊旗制作200200工作牌427427复古星星灯19660地爆球14400其他喷绘运输费3000布场运输费3500往返车费8000撤场费用5800小计190870.77元167000元64267元三、一审时，尤米公司提交的舞台搭建（92006元）、灯光音响（58000元）、LED屏（尤米公司通过微信发给李海燕的LED屏清单价格为16000元，但在一审时对该项主张为14440元，其中LED屏租金费用为13440元，其余1000元为车费）的各项目清单中，这些均为租用而来，并非购买；四、尤米公司提交的兴宁美好创意生活节项目活动图片显示，活动中到处可见有很多彩绘，且从2019年4月11日尤米公司工作人员与嵘成喷绘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及2019年4月16日尤米公司工作人员（**）转账给嵘成喷绘工作人员（黄国锋）的10000元转账记录可以看出，尤米公司对该喷绘项目花费了10000元；五、关于复古星星灯和地爆球，从尤米公司工作人员与李海燕于2019年1月23日的聊天记录和复古星星灯订单截图，尤米公司购买复古星星灯花费了1966元；尤米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2月14日对外购买地爆球的微信聊天记录及1440元的转账记录，尤米公司购买地爆球花费了1440元；六、撤场费用580元，2019年2月20日尤米公司工作人员与梅州市广瑞货运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尤米公司对该项目的撤场费用花费了580元；七、喷绘运输费（300元）、布场运输费（350元）、往返车费（800元）及LED屏车费（1000元），尤米公司对此未能提交相应证据；八、一审时，尤米公司为证明兴宁美好创意生活节项目的各项费用的发生，提交了第三方公司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和项目清单两份、尤米文化传媒结算清单、尤米2019-01-01至2019-01-31制作明细表（上述清单和明细表均未加盖第三方公司的印章）。而在二审时，尤米公司则再次提交了仅加盖第三方公司印章的上述清单和明细表。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本案二审处理意见如下：双方关于涉案四项活动的合作未签订书面协议，仅通过电话、微信、面议方式商谈具体合作事宜，合作主要形式是，由李海燕以铂菲公司名义承领项目工程后，作出前期提案，由尤米公司承办项目工程中有关前期画面设计、现场物料制作、舞台搭建、参与落地执行等工作内容。尤米公司在四个项目活动发生之前，均有通过微信发送各项费用清单给李海燕，尤米公司以这些各项费用清单要求李海燕支付项目剩余款项，李海燕则辩称虽然在微信聊天中未明确提出异议，但对这些项目清单的金额有异议，且对是否有发生也有异议，仅对部分项目予以确认。涉案四项活动已顺利结束。二审中，尤米公司对一审法院关于项目一梅州锦鲤开奖仪式暨梅州吃货节开幕式、项目二松口十记全省推进会、项目三剑英公园文化节确定的金额无异议，仅对兴宁美好创意生活节项目金额有异议。关于兴宁美好创意生活节项目。二审中尤米公司主张该项目的成本为190870.77元、利润3万元（在一审时尤米公司主张该项目费用为197464.77元、利润3万元，以二审主张金额为准），并提供了各项清单（这些清单报价在事前通过微信发生给李海燕）。其中：1、在舞台搭建（77016元和14990元，合计92006元）和灯光音响（合计58000元）清单中，尤米公司确认这两个项目的物件都是租用而来，并非是购买而来。一审时，尤米公司为证明兴宁美好创意生活节项目的各项费用的发生，提交了第三方公司工作人员的证人证言和项目清单两份、尤米文化传媒结算清单、尤米2019-01-01至2019-01-31制作明细表（上述清单和明细表均未加盖第三方公司的印章）。而在二审时，尤米公司则再次提交了仅加盖第三方公司印章的上述清单和明细表，未能提供该两个项目物件租用的凭证，亦未能提供灯光人工费20000元的凭证，尤米公司提供的这些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舞台搭建和灯光音响清单中的各项费用均有实际发生，现有证据难以认定舞台搭建和灯光音响分别花费了92006元和58000元；鉴于该项目已顺利结束，且李海燕认可舞台搭建花费20000元、灯光音响花费20000元（对其他项目费用不予认可），本院对李海燕认可金额予以确认。2、对于LED屏，根据尤米公司一审时提交的清单，LED屏花费13440元，李海燕确认该LED屏费用，本院对此予以确认。3、关于嵘成喷绘费用10161.77元，从尤米公司提交的兴宁美好创意生活节项目活动图片显示，活动中到处可见有很多彩绘；且从2019年4月11日尤米公司工作人员与嵘成喷绘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及2019年4月16日尤米公司工作人员（**）转账给嵘成喷绘工作人员（黄国锋）的10000元转账记录可以看出，尤米公司对该喷绘事宜确实有实际发生，故本院对该嵘成喷绘项目实际花费10000元，予以确认；关于复古星星灯和地爆球，从尤米公司工作人员与李海燕于2019年1月23日的聊天记录和复古星星灯订单截图可以看出，尤米公司是应李海燕要求购买了复古星星灯，花费了1966元；从尤米公司工作人员于2019年2月14日对外购买地爆球的微信聊天记录及1440元的转账记录，尤米公司购买地爆球花费了144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撤场费用580元，从2019年2月20日尤米公司工作人员与梅州市广瑞货运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显示，尤米公司对于该项目的撤场费用确实花费了580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喷绘运输费（300元）、布场运输费（350元）、往返车费（800元）及LED屏车费（1000元），尤米公司对此未能提交相应证据，同时李海燕对此又不予认可，本院不予确认。另外，尤米公司主张李海燕应向其支付该项目的利润3万元，亦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对此不予确认。综上，尤米公司在兴宁美好创意生活节项目中实际发生的各项费用为：1、舞台搭建：20000元；2、灯光音响：20000元；3、LED屏：13440元；4、嵘成喷绘：10000元；5、太阳伞桌椅：7800元；6、彩旗制作：2400元；7、吊旗制作：200元；8、工作牌：427元；9、复古星星灯：1966元；10、地爆球:1440元；11、撤场费用：580元。合计为78253元。另外，根据一审判决确定的项目一梅州锦鲤开奖仪式暨梅州吃货节开幕式花费5711元（2817元+2894元）、项目二松口十记全省推进会花费7009.83元、项目三剑英公园文化节花费9482元，尤米公司在涉案四项活动花费的金额合计为100455.83元（5711元+7009.83元+9482元+78253元），扣除李海燕已支付的80000元（尤米公司二审时确认李海燕向其支付了共计9万元，而在一审时，尤米公司亦确认收到李海燕的转款为8万元；尤米公司称于2019年3月8日李海燕向其借款1万元用于开具发票纳税，并提供了微信2019年3月8日的转账记录。上述相抵，尤米公司实际收到李海燕的转款为80000元），李海燕仍应向尤米公司支付合作项目费用为20455.83元（100455.83元-80000元），李海燕应从2019年8月1日至付清20455.83元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给尤米公司。至于一审法院是否遗漏当事人的问题，由于涉案四项活动均是尤米公司与李海燕个人直接联系，相关款项亦是由尤米公司与李海燕直接来往，可见涉案四项活动仅发生在尤米公司与李海燕之间，与其他人无关。一审法院未追加其他人员参与本案诉讼，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梅州市尤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21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21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李海燕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合作项目费用20455.83元给上诉人梅州市尤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三、变更广东省梅州市梅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2民初21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李海燕应从2019年8月1日至付清20455.83元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给上诉人梅州市尤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四、驳回上诉人梅州市尤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171.59元（已由上诉人梅州市尤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梅州市尤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被上诉人李海燕负担171.59元。一审法院退回上诉人梅州市尤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多预交的诉讼费171.59元，被上诉人李海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171.5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343.18元（已由上诉人梅州市尤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预交），由上诉人梅州市尤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被上诉人李海燕负担343.18元。本院退回上诉人梅州市尤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多预交的诉讼费343.18元，被上诉人李海燕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343.1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黄洪远审 判 员 罗锡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基烽书 记 员 曾 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