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353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为民，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邗江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红霞，女，1976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木洋，扬州市邗江区润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亮，男，198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石景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北京市中伦（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彦元，北京市中伦（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为民、王红霞因与被上诉人陈亮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1003民初26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为民、王红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二项判决，依法改判陈亮向李为民、王红霞支付违约金8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亮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李为民、王红霞不构成违约。1.双方在《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八款中约定:“甲方承诺收到乙方支付的50%定金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股权转让变更及法人变更工作，3个月内完成包括资质在内的各项证件及税务、财务变更。”但在《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三条第二款中还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50%，待目标公司100%股权在市场监督局过户至乙方名下后十日内，由乙方将75%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甲方，甲方在收到乙方75%股权转让款后与乙方办理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等交接手续，余下25%股权转让款在公司全部变更手续办理结束后十日内（限3个月内）给付完毕；。”第二条第八款与第三条第二款的内容是紧密相关，应该作为一个整体，而不能孤立静止的进行解读。股权转让变更及法人变更，均需双方共同去登记机关办理，是陈亮为了延期支付股权转让款，拖延不及时去办理变更。2.对于应该在3个月内完成包括资质在内的各项证件及税务、财务变更的约定，李为民、王红霞一审中提供证据证明可以办理变更的已经全部进行变更，对于其中不能变更的，是因为陈亮不具备变更条件而无法进行变更，责任不在李为民、王红霞，应由陈亮承担相关责任，变更与移交是两个不同概念，一审将变更时间与移交时间混同，并据此认定李为民、王红霞违约错误。3.一审中陈亮提供的2019年1月24日“远景公司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该证据没有原件，真实性、合法性不能确定，即使能够提供原件，也只是要求李为民、王红霞工程款及保证金必须进入基本户。一审认定李为民、王红霞往来过程中发生的其他款项混同于工程款与保证金，依据不足，据此认定李为民、王红霞违约错误。二、即使认定李为民、王红霞违约的三点情形正确，一审认定李为民、王红霞给付陈亮10万元违约金也是错误的。本案中，陈亮没有提供出直接的、实际的损失依据，给付10万元违约金于法无据。三、陈亮违约情形明显且客观存在，给李为民、王红霞造成的损失远远大于主张的80万元，一审驳回李为民、王红霞80万元的诉请错误。1.陈亮未按合同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违约客观存在。2.李为民、王红霞按约定进行变更后，陈亮未按照约定将目标公司公章、合同章、人名章、营业执照副本原件、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施工资质证书副本、建造师注册证及安全B证副本、五大员证书等提供给李为民、王红霞，陈亮拒绝提供上述相关手续，也明显违约，直接导致李为民重大经济损失，直接损失已经远远大于80万元，一审对陈亮的违约行为不予认定，影响李为民、王红霞对目标公司行使五年的经营权。陈亮欠付173068.31元资质维护费以及起诉前拒绝给付资质维护费的事实，也是违约行为。陈亮辩称，1.李为民、王红霞认为造成股权变更过户迟延、资质及财务变更迟延的责任在于陈亮，没有依据。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二条第八款的约定，上述义务为李为民、王红霞的义务，当时目标公司完全处于其控制之下，完全可以履行该义务，李为民、王红霞没有证据证明其履行或启动履行了上述义务，不能推进的责任在于李为民、王红霞。2.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的签署过程是双方通过微信方式表述各自真实意思，一审中已经提交了微信原件，李为民、王红霞也确认了上述事实，不能在二审中反言，一审中也查明李为民、王红霞存在大量款项未进基本户的情况。3.一审酌定的违约金正确，对于李为民、王红霞主张的违约金，一方面陈亮违约，另一方面，陈亮在李为民、王红霞违约的情况下仍提前付款导致李为民、王红霞实际收益，两者填补。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为民、王红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亮支付资质维护费197568.31元；2.陈亮给付承包费24万元；3.陈亮给付违约金80万元。陈亮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李为民、王红霞立即交付江苏远景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景公司）财务账册及施工合同资料；2.解除李为民以远景公司名义的经营权；3.李为民、王红霞支付违约金8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远景公司设立于2005年12月5日，股东为李为民、王红霞。2018年1月15日，李为民、王红霞（甲方）与陈亮（乙方）签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转让标的为甲方合法持有的远景公司100%的股权，转让价款400万元；第二条“甲方的陈述与保证”之（8）规定：甲方承诺收到乙方支付的50%定金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股权转让变更及法人变更工作，3个月内完成包括资质在内的各项证件及税务、财务变更；第三条“转让价款及支付”之2规定：甲、乙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50%，待远景公司100%股权在市场监督局过户至乙方名下后十日内，由乙方将75%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甲方，甲方在收到乙方75%股权转让款后与乙方办理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等交接手续，余下25%股权转让款在公司全部变更手续办理结束后十日内（限3个月内）给付完毕；第五条“股权转让完成的条件”之3规定：公司所有经营的相关证件：税务、财务、资质、安全许可证等相关手续全部变更完成；第六条“违约责任”之1规定：任何一方不履行本合同的约定或其附属、补充条款的约定均视为该方对另一方的违约，另一方有权要求该方支付违约金并赔偿相应损失；之2规定：本合同的违约金为本次股权转让总价款的20%；第七条“合同的变更与终止”之2.（4）规定：如果甲方未按照本协议规定合法经营，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经营权；第九条“附则”之1规定：乙方取得远景公司100%股权后，必须同意甲方以远景公司继续合法经营五年。在五年内，法律赋予的远景公司的合法经营权，甲方都有权行使，乙方必须提供给甲方行使招投标权利的相应手续；之4规定：甲方允许乙方使用现有注册地址继续使用五年，甲方承诺帮助乙方资质维护五年，费用由乙方支付。2018年1月15日，陈亮支付200万元；3月14日支付30万元；5月29日付70万元；6月5日付30万元；8月22日付20万元；9月30日付15万元；2018年10月16日付清股权转让余款35万元。2018年3月13日，远景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完成。2018年10月17日，李为民移交远景公司开票金税盘、空白增值税发票、增值税发票认证U盾、发票专用章。2019年1月7日，李为民移交远景公司基本户。2019年1月24日，针对股权转让后李为民经营权范围内财务制度进行补充协议，李为民与刘军签订股权转让补充协议二。约定：公司开具发票，工程款项必须进入总公司基本账户；发票申请单填写准确，抵扣发票或税款到基本户后，公司保证2日内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作单位1个点安全保证金必须留存公司基本户内。2019年1月22日，刘军在交接表上签名。该交接表记载了远景公司的开户银行、社保账号、分公司施工合同等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股权转让方、受让方是否违约；如违约，违约金应否调整；2.解除李为民经营权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一、股权转让协议的双方是否违约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转让方与受让方均构成违约。1.协议约定转让方收到50%转让款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股权转让变更及法定代表人变更。陈亮于签订协议当日即2018年1月15日给付200万元股权转让款，但李为民在2018年3月13日完成变更登记，转让方逾期办理即违约；2.协议约定3个月内完成各项证件及税务、财务变更，而李为民直至2019年1月7日才移交基本户，诉讼中也未移交一般户，明显违约；3.补充协议约定工程款及保证金必须进基本户，但李为民仍使用一般户进出大量资金，明显违约。协议约定的违约金80万元明显过高，受让方也未提供损失的依据。违约金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一审法院酌定转让方违约承担违约金1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股权变更登记后10日内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款。转让方完成变更登记的时间为2018年3月13日，则受让方陈亮应于3月23日前支付完毕。陈亮于3月14日支付30万元，于5月29日支付70万元，逾期支付70万元也构成违约。逾期支付给转让方造成银行贷款利息损失，但因在转让方未按协议约定全部变更完成前受让方已支付了全部股权转让价款，致转让方获得占用资金收益，故受让方陈亮不再支付违约金。二、解除转让方经营权的问题。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受让方必须同意转让方以远景公司名义继续合法经营五年。经营中，李为民将工程款转入远景公司一般账户，而未按照补充协议二的约定转入基本帐户，李为民确实违约。股权转让协议七.2.（4）规定“如果甲方未按照本协议规定合法经营，乙方有权单方面解除经营权”。李为民未按照协议规定经营，但受让方陈亮未举证证明该行为不合法，故解除权请求不予支持。转让方主张的开具发票、退还保证金、款项结算及支付，受让方主张的保证金及工程款入基本帐户等，均是双方履行协议过程中遇到的实际问题，应当按照约定并诚实守信妥善予以解决。一审法院认为，李为民、王红霞与陈亮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均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确定的义务。协议约定转让方帮助维护资质其费用由受让方支付，则即使转让方仍以远景公司名义经营，该资质维护费用不应分担而由受让方负担。转让方支付了资质维护费用，也通过微信与受让方具体经办人刘军进行沟通，经刘军修改后发回给李为民的表格所载明的数据173068.31元可确认为合理的资质维护费用。刘军签名确认的交接表，从其表述的如“建筑业建管平台联系人账户和用户名资质维护费付清后移交”、“奖项和奖杯都在公司墙上，可以领走”等内容来看，只是双方对远景公司相关信息的统计，并非实际交接。况且，受让方也应当以公司的名义向转让方主张移交相关资料。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李为民、王红霞资质维护费173068.31元；二、李为民、王红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陈亮违约金10万元；三、驳回李为民、王红霞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陈亮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5938元、保全费5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900元、保全费4520元，由李为民、王红霞负担19188元，陈亮负担12170元。二审中，李为民、王红霞提供：一、李为民与陈亮分别在2018年7月、8月、9月的聊天记录，反映如下内容：1.李为民催促陈亮进行资质、过户变更；2.反映李为民向陈亮催要股权转让款，陈亮请求李为民延期给付；3.李为民要求陈亮给付协议中约定的为其垫付的资质违约费用；陈亮虽然同意给付，但是以其他借口拖延给付，借口是以其发包方单位老板没有人签字为由没有给付。这三点内容说明一审法院作出股权资质没有能够及时变更责任是应该由李为民、王红霞承担的事实认定是错误的。二、李为民与陈亮的目标公司总经理刘军微信聊天记录。三、承包北京分公司的协议书。四、目标公司北京分公司负责人贲道平与李为民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二、三、四共同证明目标公司与陈亮违反《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造成违约给李为民造成直接损失20万元。五、（2019）苏1003民初669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陈亮违反《股权转让协议》中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造成违约给李为民造成直接损失24万元，这24万元也是承包费。六、银行资金收付表基本户（代李为民收付）。七、微信聊天记录。作为对第一组证据的补强。陈亮质证认为：一、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对方的观点，从证据表面来看，陈亮也说要办理完毕交接，比如说2018年7月4日微信中明确要办理完毕交接，也不能证明资质维护费且资质维护费不是李为民、王红霞的上诉请求。另外这些证据都不是新证据，不应当作为二审的定案依据。二、证据二没有原件，不予认可。且从内容来看，也是发生在2019年9月，是一审诉讼期间的往来，不属于诉讼之前的情况，不应当在本案解决，也不是新证据。三、证据三，因为按照转让协议约定李为民在五年承包期内如果对外发包的，应当在发包当时告知陈亮，但我们并不知道这个情况。该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同时也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四、证据四，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从内容来看，李为民没有损失，贲道平只是要求退管理费，也就是说李为民已经实际占有了管理费。五、证据五，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系。如果对这一份裁定书有异议，认为有损失，应当依法对这一份裁定提出上诉，但对方并没有上诉。六、对证据六的真实性认可，但与本案无关联性，仅是双方对于公司为李为民已代付费用的对账，另有部分在诉、被执行情况尚未统计。七、对证据七，真实性认可，证明了李为民确存在未按约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的违约行为。陈亮提供：一、李为民和刘军的微信往来，以及在微信中提到了对帐单内容，通过双方微信往来当中涉及的对帐单，明确了资金往来的情况。二、目标公司向李为民发送的函件，证明李为民在承包公司经营期间给公司造成的损失以及相应的损失扣减银行帐户内的留存资金尚存在不足，目标公司要求李为民补足差额。三、远景公司与于兴顺劳动争议一案民事裁定书、于兴顺诉远景公司劳动争议仲裁案件的相关诉讼材料、远景公司履行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并支付陈晓卓货款的材料、远景公司嘉峪关分公司被列为失信被执行人的失信惩戒信息等，证明李为民在承包目标公司期间对外产生的部分诉讼案件，该诉讼案件的结果是由目标公司支付了相应的款项，而且与帐户留存资金已经存在差额，李为民的承包行为已对目标公司造成了损害。四、郑浙锋和李为民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就李为民需要开票的行为，目标公司的工作人员已多次督促李为民办理相关事项。五、青岛狮子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远景公司在2019年3月30日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证明远景公司的印章在陈亮处，而且2019年3月30日已经发生一审诉讼，李为民经办的上述工程施工合同所用目标公司印章并非目标公司的真实印章，这个行为属于李为民违约并造成目标公司的损害，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李为民、王红霞质证认为：一、证据一第一页微信上载明的对话情况是真实的，但是PDF格式由于打不开，无法核对真实性。二、证据二的签字的真实性认可，证据三的真实性也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里面反映的三个案件的内容是真实的，补充说明的是三个案件是因为陈亮控制的目标公司在李为民、王红霞应收款项进帐后不及时将款项支付给李为民、王红霞，导致李为民、王红霞不能及时支付相关的案件款项，这三组证据也同时证明陈亮没有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规定让李为民及时的行使经营权将李为民应当取得的款项及时给付，导致由其直接代李为民延期支付款项，这个责任是陈亮造成的。三、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但是也说明陈亮没有及时向李为民开具发票，李为民要求开票的时间是在2019年6月份，到2019年11月份才开具，延迟了5个月。另外我们要求开的一个是581371.55元以及1004239.89元发票到现在陈亮都没有开具。陈亮提供的开票证据不能证明其按照协议规定履行了我们要求开票的义务。四、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这是行使部分经营权的正常表现。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1月15日，李为民、王红霞（甲方）与陈亮（乙方）签订《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九、附则：1.乙方取得目标公司100%股权后，必须同意甲方以目标公司继续合法经营五年，法律赋予的目标公司的合法经营权，甲方都有权行使，乙方必须提供给甲方行使招投标权利的相应的手续（包括目标公司公章、合同章、人名章；营业执照副本原件、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施工资质证书副本、建造师注册证及安全B证副本、五大员证书等）。甲方行使的相应权限须以书面形式告知乙方，如果甲方违法使用相应的权限，所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及法律后果由甲方承担。2.在股权转让前目标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员工的安置（包括员工的社保）及股权转让后，甲方使用目标公司所产生的经济和法律责任，全部由甲方享有和承担。乙方不承担上述因甲方原因而产生的一切经济、法律责任，但乙方自己使用目标公司所产生一切经济、法律责任由乙方享有和承担，与甲方无关。还查明，2018年3月8日李为民发微信给陈亮称“材料全部好了，你来行政审批中心签字就可以了”，陈亮要求下周一。2018年3月11日，李为民再次催问陈亮“明天上午几点到扬州？身份证要带着”，陈亮回复预计下午3点前到。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双方在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若存在，违约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李为民、王红霞与陈亮在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均存在违约行为，一审综合双方的违约行为，酌定由李为民、王红霞承担违约金10万元，无明显不当之处。理由如下：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李为民、王红霞（甲方）与陈亮（乙方）签订的《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承诺收到乙方支付的50%定金后20个工作日内完成股权转让变更及法人变更工作，3个月内完成包括资质在内的各项证件及税务、财务变更。甲、乙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后当日，乙方向甲方支付定金50%，待远景公司100%股权在市场监督局过户至乙方名下后十日内，由乙方将75%股权转让款支付给甲方，甲方在收到乙方75%股权转让款后与乙方办理公司印章、营业执照等交接手续，余下25%股权转让款在公司全部变更手续办理结束后十日内（限3个月内）给付完毕。”陈亮于2018年1月15日支付200万元，李为民应在2018年2月12日前完成股权转让变更及法人变更登记，在2018年4月15日之前完成包括资质在内的各项证件及税务、财务变更相应变更手续。李为民提供的2018年3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7、8、9月份的聊天记录均系约定的期限届满之后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系因陈亮的原因导致不能在约定的期限内完成。且李为民直至2019年1月7日才移交基本户，诉讼中也未移交一般户，明显构成违约，在补充协议二约定工程款以及保证金必须进基本户的情况下，李为民仍使用一般户进出大量资金，对此在法庭询问工程款保证金为什么不进入基本户时，李为民、王红霞一审陈述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与原来的协议相冲突，所以不进入基本户，二审中则主张进入一般户的款项不是工程款以及保证金，是其他款项，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依法认定李为民、王红霞使用一般户进出款项构成违约。2.李为民、王红霞主张陈亮未按照《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九条的规定向其移交公章等相关材料构成违约。对此，陈亮主张只是在招投标的时候配合相应的手续，并非将公章等交给李为民保管，且每次行使权利时需要陈亮的书面授权，公司的控制权是陈亮的。本院认为，案涉协议规定：“九、附则：1.乙方取得目标公司100%股权后，必须同意甲方以目标公司继续合法经营五年，法律赋予的目标公司的合法经营权，甲方都有权行使，乙方必须提供给甲方行使招投标权利的相应的手续（包括目标公司公章、合同章、人名章；营业执照副本原件、安全生产许可证副本、施工资质证书副本、建造师注册证及安全B证副本、五大员证书等）。甲方行使的相应权限须以书面形式告知乙方，如果甲方违法使用相应的权限，所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及法律后果由甲方承担。”该协议的内容结合李为民提供的远景公司备案公章申请，向陈亮申请使用公章的行为，可以认定在双方实际履行过程中，并非将目标公司的公章等交给李为民保管，而是在李为民有需要的时候，陈亮提供公章等予以配合，李为民现主张陈亮未提供公章等构成违约，依法不予支持。3.李为民、王红霞主张陈亮没有按照约定及时开具增值税发票构成违约。本院认为，根据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公司开具发票，工程款项必须进入总公司基本账户，发票申请单填写正确，抵扣发票齐全或税款到基本户后，公司保证2日内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李为民、王红霞举证的申请开具发票事宜发生在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结合陈亮二审中提供的聊天记录，在2019年11月份会计要求李为民填写清楚开票申请单并要求提供合同以及申请表以及李为民表示邮寄进项票，且李为民存在款项未进入公司基本户的事实，李为民、王红霞现主张陈亮未及时开具发票构成违约且仅贲道平一份合同即造成其20万元损失的事实，依法不予支持。4.李为民、王红霞二审中提供裁定书一份证明陈亮违约给其造成直接损失24万元，该裁定书裁定驳回李为民、王红霞的起诉，本院认为，该裁定书不能证明陈亮违约给其造成直接损失24万元。5.陈亮逾期支付70万元以及未及时支付资质维护费也构成违约，一审综合双方的违约行为，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定由李为民、王红霞向陈亮支付违约金10万元，无明显不当之处，依法予以确认。综上所述，李为民、王红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00元，由上诉人李为民、王红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岐华审判员  韩 凯审判员  袁海兰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蒋淑颖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