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7刑终55号 原公诉机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贵友，男，1957年10月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伦市，汉族，高中文化，务农，户籍地黑龙江省海伦市，住黑龙江省海伦市。曾因犯骗取贷款罪，2017年8月3日被黑龙江省绥化农垦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2018年7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5月18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上网追逃，2018年7月2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异地羁押至2018年7月11日，2018年7月12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8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监视居住，2019年5月29日被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经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12月10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周某，男，1957年7月11日出生于四川省绵阳市三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018年4月25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5月27日被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经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12月10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押绵阳市看守所。 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石贵友、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川0703刑初27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石贵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石贵友和原审被告人周某、核实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3年5月，被告人石贵友成立绥化农垦益农食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绥化农垦公司”），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零售；2014年4月，被告人石贵友独资成立绵阳益农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绵阳益农公司”），经营范围为对国家允许的项目进行投资，石贵友担任两公司法定代表人。绵阳益农公司成立后，被告人石贵友让公司业务员以发放宣传单形式，向社会公众宣传绥化农垦公司玉米深加工项目的投资前景良好，以该项目资金链断裂为由，按照投资款的2%-2.4%计算月利息吸引投资者，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2014年8月至2015年8月期间，被告人石贵友聘请被告人周某担任绵阳益农公司总经理，负责公司吸收存款的工作。在2015年5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人石贵友以绵阳益农公司名义，共向公众吸收存款人民币2029900元（以下未标注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周某负责期间共吸收存款人民币1073600元，全部归还本金金额人民币169500元，部分归还本金金额人民币85500元，尚未归还本金金额达人民币1519652元（已抵扣未还本金但已付利息金额255248元）。经审计，吸收资金去向为：支付集资参与人本金人民币169500元，支付未还本金集资参与人利息人民币255248元，支付已还本金集资参与人利息人民币10550元，员工工资人民币102130元、提成人民币23450元（其中周某领取工资人民币50200元、提成人民币17800元），日常生活开支人民币59193.85元，支石贵友个人人民币1200000元，其余资金去向不明。 另查明，绵阳益农公司虽向十名全部归还本金集资参与人支付利息人民币10550元，但截止一审庭审辩论终结前，公安机关仅核实本金已归还集资参与人夏某的身份信息。 再查明，被告人周某系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石贵友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本案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及拘留通知书、临时羁押证明、取保候审决定书等文书，被告人石贵友、周某的户籍信息，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借款合同书、收据、委托书、收据四本、纸质笔记本四本等，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石贵友），绵阳益农投资有限公司及绥化农垦益农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注册登记资料、批复、用地许可、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公安机关无查封财产情况说明，石贵友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人尹某、刘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席某、杨某、曾某等23人的陈述，被告人石贵友、周某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及审计补充资料，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原判认为，被告人石贵友、周某明知绵阳益农投资有限公司不具备融资资质，仍公开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予以支持。但在认定二被告人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金额时，应当在审计金额的基础上扣除续签合同而未实际投入的金额，以集资参与人实际投入金额为准。经查，本案集资参与人李某前后两张收据，原合同借款金额6万元，在6万元本金未退还的情况下，又续签合同金额为7万元的合同，并按续签合同金额计算应付利息，应以李某实际支付的本金6万元作为被告人犯罪金额，而非审计报告认定的7万元；集资参与人向某前后两张收据，原合同借款金额11万元，在11万元本金未退还的情况下，又续签合同金额为12万元的合同，并按续签合同金额计算应付利息，应以向某实际支付的本金11万元作为被告人犯罪金额，而非审计报告认定的12万元；集资参与人罗某、何某同金额为5000元，但收据备注实际收款金额为4500元，另500元用5个月的利息抵扣，应当以罗某、何某实际支付的4500元计算被告人犯罪金额，而非审计报告认定的罗某5000元、何某4900元；综上被告人石贵友、周某的犯罪金额应当扣减20900元。二被告人关于续签合同的应以实际投入为准的辩解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周某受被告人石贵友聘用，辅助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周某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个人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石贵友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个人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石贵友辩称其吸存金额一百二十余万元，被告人周某辩称其吸存金额不到八十万元，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集资参与人多领取的利息、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退赔本金尚未退还的集资参与人，但对于追缴对象身份信息不详，无法明确主体的，无法判决追缴。 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法判决：一、被告人石贵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2年11月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二、被告人周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0日起至2021年6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强制缴纳）；三、对向本金已全部退还的集资参与人夏某支付的利息人民币六百元予以追缴，按比例退赔集资参与人（退赔名单及金额详见附件一）；四、对被告人周某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六万八千元予以追缴，按比例退赔集资参与人（退赔名单及金额详见附件一）；五、对被告人石贵友、周某非法吸收的公众存款人民币一百四十五万一千零五十二元予以继续追缴，按比例退赔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由被告人石贵友承担退赔责任（退赔名单及金额详见附件一）。 上诉人石贵友认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改判缓刑。理由：1.因法律意识淡薄犯罪，对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认罪，但主观上想给投资者还钱，正积极想办法还钱；2.因被判处实刑关押，不利于解决与黑龙江省当地政府之间的行政赔偿案件，该案的解决有利于盘活企业，更利于归还绵阳投资者的钱;3.对同案犯周某背着上诉人石贵友做的事情不知情，请求调查周某以公司名义背着石贵友非法吸收存款的事情。 二审查明的事实（含原审附件）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提讯上诉人石贵友时，其承认聘任周某为公司总经理，周某的职责是吸收存款，承认隐瞒了周某私吞钱财的事实，其中只知情十几万，其他的不知情。经查，该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在案证据不符，且其辩解表明主观上有放任周某吸收存款的故意，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石贵友、原审被告人周某明知绵阳益农投资有限公司不具备融资资质，仍公开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诉人石贵友关于改判缓刑的事由，经查，石贵友目前没有还款能力，且法律赋予了其委托代理的权利可以行使，故其上诉意见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石贵友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王   超 审 判 员 董 小 萍  审 判 员  何   娟 二○二○二月二十八日日                                                                                                                                                      法官助理    陈建  明                                                                                                                                                     书 记 员 张梓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