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3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利民，男，1979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炳忠，浙江景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丽红，女，197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静，浙江正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洪利民因与被上诉人章丽红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1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利民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章丽红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章丽红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章丽红的左膝伤并非洪利民“推至事故处理中心的桌面上而导致”。根据事发当时交警部门的监控录像，章丽红在双方发生争吵时自行倒地。而章丽红在起诉时称其左膝受伤倒地形成。可见其否认是在事故处理中心的桌面上受伤。监控录像明确证实以下事实：1、章丽红是在无任何外力的作用下自行倒地。存在“假摔”的行为。章丽红之前明显左脚行动不便，无法受力。足见即使章丽红的左膝是在当天形成也是在章丽红自行造成。与章丽红靠在事故处理中心桌面上时无任何关联性。根据损害赔偿的四个基本要素，一审判决在无证据证明章丽红受伤与洪利民的行为之间存在关联性的前提下，作出洪利民承担民事赔偿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2、双方发生争吵的原因是因章丽红辱骂洪利民的妻子，其辱骂语言存在人格的侮辱及人身攻击。一审判决却对此事实未予以认定，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判决机械适用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的司法鉴定意见，在司法鉴定未根据监控录像作出是在倒地时受伤还时靠在桌面时受伤的情况下，作出靠在桌面时受伤证据不足。且司法鉴定未对该二次情形作出分析，其认定事实依据不全面、充分、客观。因此，该司法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本案中没有证据证明章丽红受伤与洪利民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是由章丽红自行自行造成。章丽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章丽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洪利民赔偿章丽红损失38164.29元；2.一审诉讼费由洪利民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8日17时左右，章丽红因其家属交通事故受伤一事与洪利民相约在桐乡市事故处理中心大厅协商，章丽红随行人员为其小叔子，洪利民随行人员为案外人沈国强。四人在协商中途发生推搡，其中洪利民推章丽红手臂并将章丽红推至事故处理中心的桌面上，致使章丽红左膝等处受伤且手镯断裂。后双方被在场的工作人员劝导分开，随后报警处理。桐乡市公安局振东派出所处警，并对相关人员做了笔录。洪利民伤后在桐乡市第一人民医院、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门诊治疗数次。章丽红自行委托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鉴定三期，该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为：章丽红左膝部外伤，左膝外侧半月板后角损伤，此伤拟给予误工120天、护理90天、营养60天。章丽红支出鉴定费700元。因洪利民申请，法院依法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5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章丽红左膝半月板损伤与本次事件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为100%。2、被鉴定人章丽红伤后的伤后误工期建议为90日、护理期建议为30日、营养期建议为30日。洪利民支出鉴定费2360元。另查明，章丽红伤前一年的月均工资为4471.25元（按实发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本案赔偿责任问题。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章丽红、洪利民因家属交通事故问题发生纠纷，均有责任在保持冷静的基础上寻求正确途径解决，而不是指责、争吵并产生肢体冲突。发生争执的全部人员为四人，四方均有相互推搡的行为存在，整个事件发生过程较短，洪利民推章丽红的事实明确，根据鉴定意见书中载明“膝关节猛烈的旋转所产生的研磨力量会使半月板发生破裂，急性半月板损伤后膝关节疼痛剧烈，伸不直，并迅速出现肿胀。结合本案，被鉴定人与他人发生相互推搡事实明确，若膝关节处于站立半屈状态，因推搡或其他原因发生扭转时，可导致半月板损伤。结合被鉴定人伤后就诊病历记载‘左膝关节稍肿胀、疼痛’，其临床表现符合急性半月板损伤的临床表现。”根据事发视频，章丽红当时被洪利民推至桌面时身体确实发生扭转，派出所在处警后也进行了相应的伤情检查，鉴定结论也支持章丽红当天受伤与半月板损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洪利民虽不存在故意伤害章丽红的主观过错，但仍存在一定过失，发生争执的双方均存在不理智的行为，考虑本次纠纷产生的原因、各方主观恶意程度及客观损害程度，酌情确定由洪利民赔偿章丽红各项损失的50%。其次，关于章丽红损失情况。医药费，根据医药费票据，确定为2491.78元，其中章丽红提供的2018.7.14及7.21的门诊收费票据与门诊发药清单对应，属于当日用药清单，费用不应重复计算，2018.7.11的桐乡市人民大药房的售药清单无发票对应，不予认定；误工费，章丽红受伤必然导致其无法正常生活及工作，至于章丽红在受伤期间是否看顾住院家属与本案无涉，故确定误工费为13413.75元（4471.25元×3月）；护理费确定为4320元（144元/天×30天）；营养费确定为900元（30元/天×30天）；交通费，鉴于往返治疗确需支出一定交通费，酌定为300元；财产损失费（手镯），章丽红未提供购买发票，无法确认价值，但手镯碎裂事实属实，酌情确定为500元；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鉴定费根据发票为700元。以上损失，合计22625.53元，由洪利民赔偿50%计11312.77元。对章丽红诉请中超过部分，不予支持。因一审审理中的司法鉴定结论部分改变了期限，酌定由章丽红负担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鉴定费2360元中的360元，其余2000元由洪利民自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洪利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章丽红赔偿款11312.77元；二、驳回章丽红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200元，由章丽红负担140元，由洪利民负担60元（章丽红已预交，洪利民于上述款项支付时一并支付给章丽红）。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鉴定费2360元，由章丽红负担360元（洪利民已预交，在上述款项支付时可予以扣除），由洪利民负担200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章丽红受伤与洪利民的侵权行为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司法鉴定结论是否应予采纳。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及事发视频，章丽红与洪利民2018年7月8日在桐乡市事故处理大厅发生肢体冲突，双方相互推搡，导致章丽红受伤。一审审理过程中，经洪利民申请，法院委托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嘉兴（新联）所，对于受害人章丽红受伤情况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司法鉴定报告对于章丽红受伤原因的分析意见为，“被鉴定人与他人发生相互推搡事实明确，若膝关节处于站立半屈状态，因推搡或其他原因发生旋转时，可导致半月板损伤。结合被鉴定人伤后就诊病历记载，左膝关节稍肿胀，疼痛，其临床表现符合急性半月板损伤的临床表现。综上，分析认为：被鉴定人章丽红左膝半月板损伤与本次事件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建议为100%”。上述鉴定系具备相关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受害人的伤情作出的，无证据证明存在程序违法、依据不足等情形。故在洪利民不能提交相反证据推翻鉴定结论的情况下，鉴定意见应予采纳。因此，一审据此认定章丽红受伤与洪利民的侵权行为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并根据双方的过错程度等情形综合确定双方的过错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洪利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洪利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法官助理金傅祥书记员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