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黔05民初177号原告：张永，男，汉族，1982年9月25日出生，住贵州省毕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胜华，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凤兰，贵州本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方县金门陶瓷建材工业原料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方县。法定代表人：龙天明，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月，贵州紫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方县陶瓷产业发展服务中心(原名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大方县雨冲乡。负责人：秦华，系该单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大方县沙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第三人：贵州省毕节市宇通建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双树路293号。法定代表人：**著，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勇，系该公司员工。原告张永与被告大方县陶瓷产业发展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陶瓷服务中心）、大方县金门陶瓷建材工业原料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门公司），第三人贵州省毕节市宇通建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宇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凤兰，被告陶瓷服务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忠，被告金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月，第三人宇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被告金门公司与原告张永于2014年2月8日签订《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八号路道路工程施工内部分包合同》无效。2、判决被告金门公司支付原告张永工程价款14097596.32元；3、判决被告金门公司以欠付工程价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支付原告张永利息损失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起诉时欠付工程价款为14097596.32元，实际履行过程中以实际支付额据实扣减）；4、判决被告陶瓷服务中心对被告金门公司欠付原告的工程价款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判决被告金门公司返还原告交付的30万元保证金。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27日，经大方县人民政府同意，陶瓷服务中心（甲方）与金门公司（乙方）签订《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八号路道路施工合同》（下称“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大方县金门工业园区八号路道路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设计起点K0+000，终点K3+300.485，总长3300.485m，合同总价暂定为46779266.83元。2014年2月8日，被告金门公司（甲方）与原告张永签订《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八号路道路工程施工内部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将施工合同中第二施工段（起于K1+500，止于23+500，全长1000米）内部分包给原告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遂对涉案路段组织施工，直至2016年3月23日，经被告金门公司授权的宇通公司项目经理熊军、发包方陶瓷服务中心，以及监理方签证确认了原告实际施工的总工程量，经计算工程价款为18797596.32元，然而被告金门公司截止至2016年2月5日，其实际支付原告的工程价款总计470万元，欠付14097596.32元。另，原告向被告金门公司支付了保证金30万元。原告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金门公司并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与陶瓷服务中心签订的施工合同当属无效，被告金门公司对涉案工程并无承包与分包的合法权利。同时，原告作为实际的施工人也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故原告与被告金门公司于2014年2月8日签订的分包合同当属无效合同。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均经发包方、施工方和监理方验收合格、签证确认，故虽本案施工合同无效，但原告依法享有要求被告金门公司清偿欠付工程价款并支付利息的权利，陶瓷服务中心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依法应在分包人大方金门公司欠付原告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金门公司答辩称，一、陶瓷服务中心与金门公司签订的《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八号路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并未依法解除，陶瓷服务中心转移占有金门公司承建的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八号路道路工程的2014年4月中旬应视为该工程竣工之日，且该工程质量应视为合格，陶瓷服务中心应将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46779266.83元全额支付给金门公司。金门公司系大方县人民政府投资设立的国有独资企业，使命是为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的建设和发展提供招商引资平台，并为入驻该园区的企业提供原料矿山配置服务。基于政府不能继续以BT模式进行项目建设的背景，经中共大方县委书记张瀚时、大方县人民政府县长顾掌权、大方县人民政府常务副县长张东分别于2013年6月28日、7月9日、7月29日批复后，金门公司在自己公司下设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建筑工程队（亦称基础设施建设部），该建筑工程队的人员由陶瓷服务中心在编人员中的专业人才及金门公司的人员共同组成，专门负责承建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内所有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基于上述原因，2013年11月27日，陶瓷服务中心与金门公司签订了《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八号路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将大方县金门工业园区八号路道路工程发包给金门公司施工，合同价款确定在预算造价的基础上下浮5%，暂定为46779266.83元。施工合同签订后，金门公司安排自己的基础设施建设部第一施工班组（以下称一班组）对八号路K1+500至K3+330段进行施工（一班组负责人为朱瑜，系陶瓷服务中心在编人员，兼金门公司建筑工程队管理人员），第二施工班组（以下称二班组）对八号路K1+500至K2+500段进行施工（二班组负责人为张永，系金门公司临时外聘的建筑工程队管理人员）。后金门公司为了提高工作效率、节约管理成本，遂于2014年2月8日与二班组负责人张永签订《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八号路道路工程施工内部分包合同》，将八号路K1+500至K2+500段内部分包给张永负责的二班组完成，合同价款确定按工程预算的综合单价下浮20%计算，所需税金、规费均由张永负责的二班组承担。2014年4月中旬，陶瓷服务中心单方终止施工合同，将金门公司正在施工的两个班组强行驱散，在未对金门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验收确认的情况下，实际转移占有了八号路工程。2014年7月18日，陶瓷服务中心才采取竞争性谈判的方式将金门公司已完成了大部分工程量的八号路工程整体以4593万元的价款发包给宇通公司继续施工。陶瓷服务中心单方终止施工合同后，金门公司多次要求与其结算工程价款，陶瓷服务中心均予推诿搪塞，仅陆陆续续向金门公司支付了少量工程价款，至今为止，陶瓷服务中心只向金门公司支付了4700000元工程价款。金门公司已将所得4700000元工程价款支付给了张永。陶瓷服务中心辩称，金门公司因资金缺乏，无法完成八号路工程建设施工，其已口头通知金门公司停止施工，解除合同，其与金门公司已经没有合同关系。但是，金门公司只是从自己的两个施工班组的口头报告中得知，陶瓷服务中心直接到工地口头要求停工，并强行将两个施工班组驱散。金门公司并未接到陶瓷服务中心解除合同的任何形式的通知。金门公司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因陶瓷服务中心主张解除合同的通知至今并未到达金门公司，所以，陶瓷服务中心与金门公司签订的八号路施工合同并未依法解除，陶瓷服务中心与金门公司之间仍然存在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的规定，因八号路工程未经竣工验收，陶瓷服务中心即于2014年4月中旬转移占有该工程，并于2014年7月18日将该工程发包给宇通公司继续施工，所以，陶瓷服务中心转移占有金门公司承建的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八号路道路工程的2014年4月中旬应视为该工程竣工之日，且该工程质量应视为合格；既然该工程应视为竣工，且质量应视为合格，那么，陶瓷服务中心就应将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46779266.83元全额支付给金门公司。二、应由被告陶瓷服务中心在其欠付金门公司工程价款42079266.83元的范围内直接向原告张永支付其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具体数额可结合张永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按工程预算的综合单价下浮20%进行总价鉴定后确定，陶瓷服务中心所欠金门公司工程价款的余款，金门公司将另案主张支付。根据张永与金门公司签订八号路内包合同及张永实际组织施工的事实，张永是八号路K1+500至K2+500段的实际施工人这一客观事实是不容置疑的。并且，具体履行施工合同的金门公司建筑工程队，就有陶瓷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朱瑜等人参加，陶瓷服务中心辩称其不知道金门公司与张永签订八号路内包合同，并否认张永是八号路K1+500至K2+500段的实际施工人，这是对客观事实的不尊重。金门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金门公司与陶瓷服务中心均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按照上述第一点代理意见的论述，因八号路工程已视为竣工，且视为质量合格，陶瓷服务中心应将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46779266.83元全额支付给金门公司；而陶瓷服务中心在其答辩状中自认只向金门公司支付了4700000元工程价款，故陶瓷服务中心还欠付金门公司42079266.83元工程价款，因陶瓷服务中心是八号路工程的发包人，所以，应由陶瓷服务中心在其欠付金门公司工程价款42079266.83元的范围内直接向原告张永支付其实际施工的工程价款，具体数额应参照八号路内包合同的约定，按工程预算的综合单价下浮20%进行总价鉴定后确定（按照八号路内包合同的约定，若因设计变更增加费用，有合同单价的，按合同单价鉴定，没有合同单价的，可按《贵州省市政工程计价定额》【2004版】及相关配套文件进行鉴定），陶瓷服务中心所欠金门公司工程价款的余款，金门公司将另案主张支付。三、金门公司确实应当返还张永于2014年3月1日交付的300000元施工合同保证金，但却不应向其支付所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张永为履行八号路内包合同，其确实向金门公司交纳了300000元施工合同保证金。因陶瓷服务中心已单方终止施工合同，并转移占有了八号路工程，张永与金门公司签订的八号路内包合同已不能继续履行，所以，不论该八号路内包合同是否有效，金门公司均应返还张永于2014年3月1日交付的300000元施工合同保证金。但是，金门公司不应向张永支付所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因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金门公司对欠付张永工程价款的利息当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虽然张永主张八号路内包合同无效，但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该内包合同第七条约定的关于工程价款支付的内容也应参照执行。据此，可以确认，金门公司应付工程价款的时间是收到业主即陶瓷服务中心拨付工程款之日以后的合理期间内，因陶瓷服务中心只向金门公司拨付了4700000元的工程款，且金门公司已在合理的期间内将该4700000元工程款支付给了张永，至今为止，陶瓷服务中心仍未将所余工程款付给金门公司，故金门公司向张永支付其所余工程款的时间尚未到来，所以，金门公司向张永支付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的计付时间也未开始，张永尚无权请求金门公司向其支付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被告陶瓷服务中心答辩称，一、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陶瓷服务中心和金门公司签订的合同不符合相关规定，且金门公司因缺乏资金，无法完成工程施工。答辩人口头通知金门公司解除合同。之后，经请示县人民政府，得到批准后，将该道路以竞争性谈判的方式选择有施工资质的单位承建。2014年7月18日，宇通公司通过竞价谈判，最终以4953万元的报价成交，并与答辩人签订的了施工合同。本案案涉工程已经全由宇通公司承接。宇通公司是实际施工。答辩人与金门公司已经没有合同关系，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二、答辩人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被答辩人有意将宇通公司的工程范围为据为己有。答辩人只能对宇通公司的工程量进行确认。案涉工程均价每千米1391.81万元，按被答辩人所述，其承包的仅为1千米，且还未完工，其工程价款就达18442841.35元，属于虚假诉讼。答辩人与金门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案涉公路尚未完工、验收，答辩人不欠金门公司工程价款。答辩人没有支付被答辩人工程款的义务。第三人宇通公司陈述称，张永提交的签证单上的签名人员熊军非我公司项目经理熊军本人签名，工程资料专用章也非我公司所刻，对盖章不予认可。我公司实际施工的路段为K0+00至K1+500，以及K2+500至K3+304两段。K1+500至K2+500不是我单位施工。所以张永主张的K1+500至K2+500路段不是我公司具体施工。我公司对K1+500至K2+500路段的工程量确认没有参与，具体的工程量、工程价款我公司我不清楚。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八号路道路施工合同》、《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八号路道路工程施工内部分包合同》。证明内容：2013年11月27日，陶瓷服务中心（甲方）与金门公司（乙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大方县金门工业园区八号路道路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设计起点K0+000，终点K3+300.485，总长3300.485m，合同总价暂定为46779266.83元。2014年2月8日，被告金门公司（甲方）与原告张永签订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将施工合同中第二施工段（起于K1+500，止于K2+500，全长1000米）内部分包给原告施工。证明目的：被告金门公司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承包了大方县金门工业园区八号路道路工程，而后其再将施工合同中第二施工段分包给无资质的原告。第二组：《收条》。证明内容：分包合同签订后，原告遂按分包合同第5.1条约定，于2014年2月28日通过中国信合向金门公司汇入30万元施工合同保证金，2014年3月1日被告金门公司向原告出具收条一张。证明目的：被告金门公司应返还原告张永交付的30万元施工合同保证金。第三组：工程现场签证单、《至2016年3月20日此所完成的工程量清单》、《工程预算评审报告》、《证明》、贵州业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至2016年3月20日此所完成的工程总价》。证明内容：分包合同签订后，原告遂对涉案路段组织施工，直至2016年3月23日，经被告金门公司授权的宇通公司项目经理熊军、发包方陶瓷服务中心，以及监理方签证确认了原告实际施工的总工程量。2013年11月25日大方县财政局投资评审中心委托贵州业盛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现变更为“贵州业盛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大方金门工业园区八号路道路工程作出工程预算评审报告，根据该份报告对涉案工程造价的计算标准，经计算原告对涉案工程的工程价款总计为18，797，596.32元，然被告金门公司截止至2016年2月5日，其实际支付原告的工程价款总计470万元，欠付14，097,596.32元。证明目的：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均经发包方、施工方和监理方验收合格、签证确认，故虽本案施工合同无效，但原告依法享有要求被告金门公司清偿欠付工程价款并支付利息的权利，陶瓷服务中心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方，依法应在分包人大方金门公司欠付原告工程价款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第四组：对宇通公司项目负责人尚勇的调查笔录一份，证明经第三人在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八号路工程项目负责人尚勇表示，原告确系工程现场签证单中实际施工人，宇通公司并未参与该现场签证单中的施工，同时涉案工程实际施工量已经管委会监理方等签字确认，故原告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发包方管委会给付工程款并赔偿损失。第五组：中间结算审计报告、工程价款处理协议书。证明原告施工的工程经三方协议委托有资质的机构评估，鉴定为：16340721.91元，按照合同约定80%，被告金门公司应付原告价款为8372577.53元。第六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经委托审计公司就原告施工道路中不合格部分工程价款进行审计，审计工程价款为384870.45元，原告张永与陶瓷服务中心、金门公司庭后协商一致，同意对该部分不合格的工程不予以返工，直接扣除不合格的工程价款即可，第三人宇通公司也同意承接该工程，并且同意自己修复该处不合格工程。被告金门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这笔款确实收到，对收到30万元的保证金的事实认可，但打款人是王江，并非张永，不能确定是否是张永打来的保证金。对第三组证据，熊军不是宇通公司的项目经理，而是基于金门公司与宇通公司的合作关系，宇通公司派给金门公司的技术人员，属于金门公司的项目经理。工程价款应当以原告申请委托造价鉴定为准。第四组，对尚勇回答的内容部分有异议，其中尚勇述K1+500至K2+500的实际施工人是张永无异议，对其余内容有异议，在2014年7月18日，宇通公司与管委会签订合同前，并未实际施工，合同是通过竞争性谈判签订的，对原告证明目的无异议。第五组，如果陶瓷服务中心支付15523685.81元，我方再把8372577.53元支付原告张永，两个金额都要扣减470万元。第六组，同意原告的意见。被告陶瓷服务中心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按照2014年6月26日管委会向大方县人民政府对园区8号路采取竞争性谈判的报告，该报告仅常务副县长批复，第一个合同实际已经解除，第二个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且管委会并不知情，不予认可。第二组证据与我方无关。对第三组证据中第4号证据现场签证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明确施工单位为宇通公司，陶瓷服务中心副主任蔡蒙辉代表建设单位签字进行确认，该确认是对宇通公司8号路施工工程的施工量进行确认，而非对张永的实际施工量的确认，根据现场签证规范，应当是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及业主单位共同确认，原告提交的现场签证单，并不能证明系原告进行了施工。第5号证据系其自行制作，不予认可。对6号证据无异议，但该报告只是涉案工程在签订合同时的参考依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7、8号证据与本案无关联。系金门公司私刻印章且假冒项目经理熊军之名签字，误导我方认为该工程系宇通公司所做，故而在签证单上签字予以认可，所有工程量等信息，均系原告与金门公司自行填写的信息，不能作为认定工程量的依据使用。第四组，对真实性有异议，尚勇本人未到庭作证，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五组，我方不具有直接支付张永价款的义务，金门公司和我方签订的合同无效。张永施工部分已经包含在了宇通公司施工的范围当中。应当在宇通公司的总工程价款中扣除。同时，尽管原告已经施工部分经三方认可，但涉案工程尚未完工，未经验收合格，我方不欠宇通公司款项，所以不承担支付责任。鉴于原告和金门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其主张利息不应得到支持。第六组，经服务中心王笔纲副主任核实，原告陈述属实。第三人质证认为，对第一、二组证据不知情；对第三组证据实际施工人是原告，但我公司对应付工程款的多少不知情。第四组，三性均无异议。第五组，张永所做工程，宇通公司不知情，没有参与，工程价款也不知情。第六组，无异议。被告金门公司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营业执照。证明大方县金门陶瓷建材工业原料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的主体资格。第二组:金门公司关于申请在公司下设陶瓷工业园区建筑工程队的报告、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八号路道路工程施工合同。1.证明金门公司经大方县委、政府领导批准，在公司内部设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建筑工程队，该建筑工程队的人员由大方县陶管委在编人员中的专业人才及金门公司的人员共同组成，专门负责承建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内所有基础设施建设项目；2.证明陶瓷服务中心将大方县金门工业园区八号路道路工程发包给金门公司施工，合同价款暂定为46779266.83元，并对工程价款的结算和支付等事项进行了具体的约定。第三组：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八号路道路工程施工内部分包合同。证明金门公司将八号路K1+500至K2+500段内部分包给其内设建筑工程队（即基础设施建设部）第二施工班组负责人张永施工，并对合同价款、工程价款的支付等相关事项进行了具体的约定。第四组：合作协议，证明1.金门公司与宇通公司于2013年8月2日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金门公司提供管理人员、办公场所、物资设备和必要的资金，宇通公司提供建筑资质和技术人员，共同组建金门公司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建筑工程队（以下称金门公司建筑工程队），该建筑工程队隶属于金门公司，以金门公司的名义和宇通公司的建筑资质对外开展业务，所开展业务的法律后果由金门公司承担，宇通公司只就建筑资质和技术业务向金门公司负责。2.证明原告提交的第4号证据（即工程现场签证单）上施工单位项目经理处加盖的“贵州省毕节市宇通建业有限责任公司大方县金门陶瓷园区八号路工程项目资料专用章”是宇通公司按约定向金门公司提供建筑资质后，金门公司根据该建筑质刻制并专门用于八号路工程施工、管理的项目专用章，熊军是宇通公司按约定提供给金门公司的技术人员，在金门公司履行施工合同期间，熊军在相关施工资料上签字并加盖宇通公司大方县金门陶瓷园区八号路工程项目资料专用章，其代表的是金门公司的行为，而非代表宇通公司的行为，宇通公司只对其建筑资质和技术业务向金门公司负责。原告质证认为，第一至三组无异议。第四组，予以认可。陶瓷服务中心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中第2号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报告违反强制性规定，施工资质不是报告或签字可以拥有，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在承包给宇通公司前，该合同实际已经解除；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是原告与被告金门公司签订的虚假合同，损害了陶瓷服务中心的利益，具有恶意诉讼嫌疑。第四组，该协议违反建筑行业不得借用资质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该协议未明确约定用于八号路工程，也未明确或授权给金门公司私刻项目印章，对该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应作为证据使用。第三人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三组证据无异议，我方对两份合同均不知情。第四组，对三性均认可，但对部分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因该签证单上印章并非我公司所盖，我公司工作人员熊军未在签证单上签字，其法律后果应归于金门公司。被告陶瓷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有：第一组：组织机构代码证、陶瓷服务中心关于本单位法人代表变更情况说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方府（2016）4号文件，证明被告陶瓷服务中心是经相关部门批准设立的非法人事业单位，负责人因上级任命发生变化，尚未作变更登记，主体适格。第二组：1、陶瓷服务中心关于请求对园区八号路采取竞争性谈判的报告；2、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八号道路工程采购竞争性谈判方案；3、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八号道路工程采购竞争性谈判小组组成人员名单；4、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八号道路工程采购竞争性谈判签到册；5、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八号道路工程采购竞争性谈判第一轮报价表；6、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八号道路工程采购竞争性谈判第二轮报价表；7、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八号道路工程采购竞争性谈判第三轮报价表；8、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八号道路工程采购竞争性谈判成交结果记录；9、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八号道路工程采购竞争性谈判采购成交通知书；10、成交确认书；11、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八号道路工工程采购竞争性谈判会议议程；12、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八号道路工程施工合同。证明涉案的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八号道路工程经县人民政府批准，通过竞争性谈判的方式，重新发包，宇通公司以4593万元的报价成交，并与陶瓷服务中心签订了施工合同，原金门陶瓷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与金门公司所签订的《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八号路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已经解除。金门公司与陶瓷服务中心没有合同关系，原告张永不具备实际施工人资格，无权对陶瓷服务中心主张任何权利。第三组：陶瓷服务中心8号道路资金支付凭证，证明陶瓷服务中心先后对涉案工程支付工程款19笔，合计26461468元，其中支付给宇通公司的21761468元，支付给金门公司的4700000元，没有欠付工程款项的情形，不承担支付责任。第四组，现场照片，证明工程未经验收，质量不合格。原告质证认为，第一组，无异议。第二组，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虽2014年7月18日管委会与宇通公司竞争性谈判签订施工合同，但对于张永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与原管委会发包的施工合同承包人金门公司所施工工程量没有进行结算和办理移交手续，张永施工工程实际在2014年7月29日，即管委会与宇通公司正式签订合同后仍然继续施工，并有工程签证，张永实际在7月底8月初基于管委会与宇通公司正式签订竞争性谈判施工合同后，实际停工，同时在2014年7月18日前，张永对涉案道路实际施工，对工程量签证以之后宇通公司作为施工方来签证，说明后面竞争性谈判施工合同签订程序只是陶瓷服务中心为了适应公共资金交易应当按照政府采购法的规定，通过招投标或竞争性谈判规定订立合同的规定而为，此后陶瓷服务中心与宇通公司签订合同只是形式，而非实质的工程交易。张永实际施工人地位在工程量签证单上有宇通公司作为施工方，张永签证而由管委会蔡蒙辉签字确认，足以说明张永的实际施工人地位。第三组，真实性无异议，对宇通公司的付款在竞争性谈判签订合同后的支付，与我方施工工程无关，对金门公司支付的，是我方前期部分工程量的款项的滞后性支付，我方收到470万，是基于履行陶瓷服务中心与金门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支付的，金门公司基于分包合同支付给我方的。第四组，对照片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该工程并未竣工，中期停工工程质量是否合格，缺乏事实基础。陶瓷服务中心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质量鉴定申请，就中期工程质量而言，一般情况只要甲方委托的监理方签字确认就视为工程质量合格。因为陶瓷服务中心资金紧缺，工程保护不到位，所以就陶瓷服务中心提出的证明目的我方不予认可。被告金门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无异议。第二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违反招投标法和政府采购法，超过200万的工程应该进行招投标，不能证明陶瓷服务中心与金门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在进行竞争性谈判签署合同时，龙天明早被免去党工委书记职务。工程价款至今未结算，违反报告的内容。第三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陶瓷服务中心签订合同工程款是4500多万元，并未付完我方工程款，宇通公司接手之前，我方已经完成路基和整个工程形象进度的60%，只支付470万元是未完全支付的。第四组，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第三人质证认为，对陶瓷服务中心的证据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三性认可，但我公司不知情其与金门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的事实，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证明目的具体支付金额不清楚，待与当事人庭后核实后在回复法院。第四组，照片属实，我方无意见。第三人未提交证据。本院就各方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就原告方的证据：第一组，证据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予以确认。第二组，原告已经撤回其关于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不再确认。第三组，各方认可中间结算审核报告，故不予确认。第四组，证据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予以确认。第五组、第六组，证据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予以确认。就被告金门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第四组，证据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予以确认。就陶瓷服务中心提交的证据。第一组、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真实，与案件事实相关联。第四组，已经进行工程质量鉴定，故对该证据不再确认。另，经陶瓷服务中心申请，本院委托四川交大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对张永实施的工程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四川交大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最终的鉴定意见即《鉴定报告》（补充鉴定）。各方对《鉴定报告》（补充鉴定）无异议。本院结合各方陈述，根据审查认定的证据，查明如下事实：陶瓷服务中心原名为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2013年11月27日，经大方县人民政府同意，陶瓷服务中心（甲方）与金门公司（乙方）签订《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八号路道路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大方县金门工业园区八号路道路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工程设计起点K0+000，终点K3+300.485，总长3300.485m，合同总价为经县财政局审查后49241333.5元下浮5%后为46779266.83元（暂定）为合同总价。金门公司签订合同后，引入宇通公司参与施工。期间，2014年2月8日，被告金门公司（甲方）与原告张永签订《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八号路道路工程施工内部分包合同》，约定金门公司将施工合同中第二施工段（起于K1+500，止于K2+500，全长1000米）内部分包给原告施工。约定工程价款按工程预算的综合单价下浮20%计算合同价款。合同签订后，原告遂对涉案路段组织施工，2016年3月23日正式停工。2014年7月19日，陶瓷服务中心通过竞争谈判的方式重新将整个案涉工程发包给宇通公司承建，并签订了施工合同。宇通公司自始至终未参与K1+500至K2+500路段的施工。另查明，1、张永施工的部分至今尚未竣工验收。2、陶瓷服务中心支付了金门公司470万元工程款，金门公司支付了张永470万元工程款。诉讼过程中，1、2017年3月28日，张永、陶瓷服务中心、金门公司三方签订《工程价款处理协议书》，其中约定就K1+500至K2+500路段的实际工程量进行评估，并根据陶瓷服务中心和金门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进行总价评估，并将评估结果提交法院作为裁判依据。北京建智达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受该三方委托，作出K1+500至K2+500路段中间结算审核报告，三方对报告结果签字确认，即：审定金额为16340721.91元，下浮5%后为15523685.81元。2、陶瓷服务中心向本院申请就张永施工的部分的工程质量是否合格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四川交大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并同时要求鉴定机构如认定质量不合格的明确不合格的原因，被告陶瓷服务中心垫付了鉴定费98000元，经鉴定，K1+500至K2+500路段级配碎石层因为施工质量缺陷导致压实度、厚度、衡坡度不满足规范要求；因道路未完工而投入使用，未妥善保管导致石方路基约K1+980至K2+160、K2+260至K2+320局部存在损坏、路基顶面外露，不满足规范要求。北京建智达工程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K1+500至K2+500路段级配碎石的审核价款是384870.45元，原告张永与陶瓷服务中心、金门公司协商同意就对该部分不合格的工程不予以返工，直接扣除不合格的工程价款即可。3、原告撤回其第5项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工程款及利息如何认定。金门公司将工程分包给张永，违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的规定，故金门公司和张永签订的内部分包合同无效。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金门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向张永支付合格部分工程的工程价款，根据查明的事实，合格部分的工程款应为（工程总价款16340721.91元-级配碎石的工程价款384870.45元）×80%=12764681元，路基不合格的部分，不是原告施工原因造成，故不应由原告承担责任，因此张永应得的工程总价款为12764681元，扣除金门公司已经支付的470万元，金门公司还应支付8064681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陶瓷服务中心应当在欠付金门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张永承担支付责任。案涉K1+500至K2+500路段，张永、陶瓷服务中心、金门公司认可该路段按照陶瓷服务中心和金门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标准审定的工程价款为15523685.81元。陶瓷服务中心与金门公司签的施工合同因金门公司无施工资质，应属无效，同上，陶瓷服务中心应当支付金门公司工程合格部分的工程价款，即15523685.81元减去不合格的级配碎石部分价款，路基部分不合格不是金门公司的原因造成，故该部分不应当扣除。据此，陶瓷服务中心尚欠金门公司的价款为：15523685.81元-384870.45×95%-470万元=10458059元，足以涵盖金门公司欠付张永的价款，故陶瓷服务中心应当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的规定，案涉工程经鉴定级配碎石因原告施工原因质量不合格，在原告将此修复前，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工程价款，直至最后一次庭审，被告才同意将不合格部分的工程价款扣除，不再要求原告返工，据此，被告之前拒付工程款正当，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大方县金门陶瓷建材工业原料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张永签订的《大方县金门陶瓷工业园区八号路道路工程施工内部分包合同》无效。二、被告大方县金门陶瓷建材工业原料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支付原告张永工程价款8064681元，大方县陶瓷产业发展服务中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永的其他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257元，由张永负担46916元，被告大方县金门陶瓷建材工业原料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7341元。保全费5000元由大方县金门陶瓷建材工业原料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鉴定费98000元由张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可审判员 李中付审判员 徐 洪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