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黑0110民初6412号原告：张丽萍，女，1971年1月7日出生，汉族，个体经营者，住黑龙江省嫩江县，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嫩江县。委托代理人：郝爽，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哈尔滨市第五医院，住所地哈尔滨市香坊区健康路27号。法定代表人：王健，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解立超，男，198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该院医务科科员，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代理人：李金山，男，196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该院医务科科长，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告：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中心医院，住所地黑龙江省嫩江县九三管理局局直3委2号。法定代表人：肖伟，该医院院长。委托代理人：许德昌，黑龙江九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耿骁，男，1975年1月8日出生，汉族，该院医务科科长，住黑龙江省嫩江县。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丽江路2586号6栋。负责人：王新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王志锁，黑龙江五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丽萍与被告哈尔滨市第五医院（以下简称第五医院）、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中心医院（以下简称农垦医院）、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丽萍及其委托代理人郝爽，被告哈尔滨市第五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解立超、李金山，被告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中心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许德昌、耿骁，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黑龙江省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志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一、请求判令由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中心医院赔偿原告各项损失971904元，具体明细如下：医疗费137922元（172403元乘以80%的参与度），内固定物取出费用6400元（8000元乘以80%的参与度），医疗依赖费用113880元（需服用西乐葆止痛，每盒39元，两天服用一盒，每年需要182.5盒，按20年计算，39元乘以182.5盒乘以20年乘以80%的参与度），交通费5742元（7177.20元乘以80%的参与度），住宿费1395元（1744元乘以80%的参与度），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100元乘以36天乘以80%的参与度），营养费7200元（100元乘以90天乘以80%的参与度），护理费21336元（60090元除以365天乘以36天乘以2人乘以80%的参与度+60090元除以365天乘以90天乘以1人乘以80%的参与度），护理依赖费用480720元（60090元乘以20年乘以0.5人乘以80%的参与度），误工费24312元（60780元除以12个月乘以6个月乘以80%的参与度），伤残赔偿金140117元（29191元乘以20年乘以8级伤残系数0.3乘以80%的参与度），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15110元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8年9月23日因腰腿疼痛到被告九三管理局中心医院就诊，诊断为腰间盘突出，于2019年9月29日行脊髓神经根黏连松解术，术后出现左足部疼痛症状，出院后症状持续加重出现功能障碍。2018年10月31日原告来到哈尔滨市第五医院住院，诊断为腰5骶1间盘突出术后，于2018年11月5日行髓核摘除术，术后疼痛略有缓解。但出院后随着时间的推移，患者的整个左下肢均出现疼痛和功能障碍，经咨询得知患者可能为神经损害导致的左下肢疼痛和功能障碍，故原告起诉至法院，望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农垦医院辩称：一、本案对于答辩方的医疗过错及责任程度，根据法院委托后，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9】临司鉴字34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中心医院在为张丽萍手术过程中的医疗行为与张丽萍术后患者出现的损害后果有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约为60%-80%”。根据该鉴定结论，以及患者具体情况，答辩人对于患者医疗损害承担的责任比例应为60%的限额。二、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和医方诊疗过错行为有关的合理、合法部分，由医院承担不超过60%的赔偿责任。对于治疗患者原发性疾病以及其他不合理、不合法的部分不应予以维护，具体理由和项目在质证阶段进行阐述。被告第五医院辩称：根据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第八条显示哈尔滨市第五医院在为原告手术过程中的医疗行为无过错，同时，原告已变更诉讼请求，其诉讼请求是针对黑龙江农垦九三管理局中心医院，已与五院无关。被告保险公司辩称：经查哈尔滨市第五医院确在我公司投保了医疗保险，但根据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第八条显示哈尔滨市第五医院在为原告手术过程中的医疗行为无过错，故第五医院不承担事故责任，我公司不需为第五医院承担保险责任。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成立，向法庭举示如下证据：证据一、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中心医院住院病案一份、哈尔滨市第五医院住院病案一份、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病案一份。证明：原告因腰间盘突出到黑龙江省农垦九三医院手术治疗，术后出现左足皮肤痛觉过敏和左足功能障碍，后至哈尔滨市第五医院和北京大学第三医院住院治疗，现遗留下肢神经痛，不能行走，需长期服用止疼药。共住院36天。被告农垦医院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在九三医院进行治疗采取的是微创治疗方式，在哈尔滨市第五医院及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进行治疗采用的是开放式手术治疗方式，在哈市五院及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原告治疗的均是原发性疾病，和九三医院经过鉴定后的医疗损害后果无关，经过鉴定九三医院仅对患者可能的术中神经损伤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第五医院称与我院无关，不予质证。被告保险公司称与我公司无关，不予质证。证据二、医疗费票据14张、复印费票据1张、通行费票据15张、加油产生票据12张、出租车票据8张、住宿费票据3张份。证明：原告三次住院和门诊治疗共产生医疗费172403元，因复印病历产生费用13元、因治疗和诉讼产生交通费7177.20元，住宿费1744元。被告农垦医院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费用支出均属于原告方治疗腰椎间盘突出症原发性支出，和医疗损害无关。而且其中治疗费用有一个是可以报销的，但是原告并没有扣除。九三医院总数是30347.03元，社保报销为13255.02元，个人支付部分17092.01元。在五院共计花费住院费30671.15元，社保报销9134.72元，个人支付21536.43元。在北京第三医院108269.74元，社保报销66272.15元，个人支付41997.59元。被告第五医院称与我院无关，不予质证。被告保险公司称与我公司无关，不予质证。证据三、社区证明、结婚证、房产证各1份。证明：张丽萍的自2011年起开始在城镇居住，经常居住地为城镇。被告农垦医院质证称对证据三无异议。被告第五医院称与我院无关，不予质证。被告保险公司称与我公司无关，不予质证。证据四、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各1份。证明：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中心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与张丽萍的损害后果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60%-80%；原告目前构成八级伤残；原告需要加强营养90日；原告住院期间需要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90日；原告的医疗终结期为6个月；原告需行取内固定物手术，匡算8000元；原告因腰部及左下肢疼痛需口服止痛药物，费用以实际支出的费用为准；原告构成护理依赖，需1人部分护理。原告为此花费鉴定费15110元。被告农垦医院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根据该鉴定结论可以得出九三医院医疗损害责任参与度仅限于术中可能损伤神经根，术后患者出现左下肢肌力下降，功能障碍，左足背外侧疼痛过敏等后果，九三中心医院承担60%-80%的责任，因此该鉴定结论中第三项因腰椎间盘突出症需要的护理人数与天数，第四项医疗终结时间第五项前半部分取内固定物和九三医院的医疗损害责任无关。相应的该部分的支出不应当由九三医院承担。被告第五医院称没有异议。证明五院在诊疗过程中无过错。被告保险公司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能够证明哈尔滨市第五医院确在我公司投保了医疗保险，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第八条显示哈尔滨市第五医院在为原告手术过程中的医疗行为无过错，故第五医院不承担事故责任，我公司不需为第五医院承担保险责任。证据五、诊断证明书、购药发票、西乐葆药品说明书各1份。证明：结合鉴定意见书能够证明原告需要长期服用西乐葆止痛，该药每盒39元，每盒6粒，能服用2天。被告农垦医院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仅能体现原告支付了117元的止疼药费，对于主张其他部分并没有实际发生，说以依法不应于支持。被告第五医院称与我院无关，不予质证。被告保险公司称与我公司无关，不予质证。三被告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合原、被告的诉、辩主张、举证及质证情况，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确认：2018年9月23日至2018年10月4日，原告在被告农垦医院住院治疗11天，经诊断为腰间盘突出症，花费门诊费286.20元、住院费30347.03元，其中个人支付住院费为17092.01元。出院后，原告于2018年10月31日至2018年11月19日在被告第五医院住院治疗19天，经诊断为腰5骶1间盘突出术后，花费门诊费115.20元、住院费30671.15元，其中原告个人支付住院费21536.43元。原告于2019年8月6日至2019年8月12日在北京大学第三医院医院住院治疗6天，经诊断为腰椎间盘突出症（L5-S1）、马尾综合征、腰椎术后，花费门诊费2326.74元、住院费108269.74元，其中原告个人支付住院费41997.59元。原告于2019年8月3日在北京德尔康尼骨科医院花费门诊费400元。案件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黑龙江省森工总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情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原告因腰椎间盘突出症术后出现左下肢肌力下降，疼痛过敏，功能障碍，评定八级伤残。2、原告因腰椎间盘突出症术后，营养期限为90天。3、原告因腰椎间盘突出症，住院期间2人护理（三次住院计36天）出院后1人护理，护理时间为90天。4、原告因腰椎间盘突出症术后，医疗终结时间为6个月。5、原告因腰椎间盘突出症术后，择期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其费用匡算约人民币8000元或以实际支出的合理医疗费用为准，术后因腰部及左下肢疼痛，需口服止痛药物，其费用以实际支出的费用为准。6、原告因腰椎间盘突出症术后，左下肢疼痛过敏，功能障碍，出院后需1人部分护理依赖。7、被告农垦医院在为原告手术过程中的医疗行为与张丽萍术后患者出现的损害后果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60-80%。8、被告第五医院在为原告手术过程中的医疗行为无过错。原告花费鉴定费15110元。另查明，原告因治疗和诉讼产生交通费7177.20元、住宿费744元。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确定医疗机构是否承担医疗侵权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医疗机构的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与患者的损害后果有因果关系。本案中，经司法鉴定认定：被告农垦医院对原告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其过错与原告张丽萍术后出现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参与度60-80%；被告第五医院在为原告手术过程中的医疗行为无过错。故原告与被告农垦医院间的医疗损害赔偿关系有司法鉴定意见书为证，依法成立。根据鉴定机构的具体分析意见，结合被告农垦医院的过错对原告损害后果的影响力大小，本院确定农垦医院医疗过错责任比例为80%，被告农垦医院应当根据该责任比例赔偿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关于原告诉请医疗费137922元的问题，因原告自行花费医疗费共计83754.17元，故被告农垦医院应赔偿原告医疗费67003.34元（83754.17元×80%）。关于原告诉请内固定物取出费6400元的问题，根据鉴定意见书可知原告因腰椎间盘突出症术后，择期行内固定物取出术，其费用匡算约人民币8000元或以实际支出的合理医疗费用为准，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内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医疗依赖费用113880元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原告术后因腰部及左下肢疼痛，需口服止痛药物，其费用以实际支出的费用为准，但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发生的费用，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原告可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原告诉请交通费5742元的问题，原告提供的票据显示原告花费交通费7177.20元，因该笔费用系原告因就医及诉讼产生的合理性费用,故被告农垦医院应赔偿原告交通费5741.76元（7177.20元×80%）。关于原告诉请住宿费1395元，原告提供的票据显示原告花费住宿费744元，因该笔费用系原告因就医及诉讼产生的合理性费用，故被告农垦医院应赔偿原告住宿费595.20元（744元×80%）。关于原告诉请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按照法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标准可参照黑龙江省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人每天100元计算，原告共计住院36天，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内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营养费7200元的问题，根据鉴定意见书可知原告因腰椎间盘突出症术后，营养期限为90天。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内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护理费21336元的问题，根据鉴定意见书可知原告因腰椎间盘突出症，住院期间2人护理（三次住院计36天）出院后1人护理，护理时间为90天。原告主张护理费标准为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工资60090元，本院对此予以采信。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内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护理依赖费用480720元的问题，根据鉴定意见书可知原告因腰椎间盘突出症术后，左下肢疼痛过敏，功能障碍，出院后需1人部分护理依赖。原告主张护理费标准为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工资60090元，本院对此予以采信。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内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误工费24312元，原告主张误工费标准为黑龙江省上一年度城镇非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0780元，本院予以采信。根据鉴定意见书可知，原告因腰椎间盘突出症术后，医疗终结时间为6个月。故原告的该项诉请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内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伤残赔偿金140117元的问题，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可知原告评定为八级伤残，根据法律规定，应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参照上一年度黑龙江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9191元的标准计算，故被告农垦医院应赔偿原告伤残赔偿金140116.80元（29191元×20年×0.3×80%）。关于原告诉请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的问题，结合原告的伤残后果、被告农垦医院的过错责任程度及本地的社会经济发展状况，本院酌定被告农垦医院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关于原告诉请鉴定费15110元的问题，因有相应票据，并且鉴定费系原告为明确伤情而支出的合理性费用，系因被告农垦医院的医疗侵权行为所致的实际合理支出，故应由被告农垦医院赔偿原告。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张丽萍医疗费67003.34元；二、被告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张丽萍内固定物取出费6400元；三、被告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张丽萍交通费5741.76元；四、被告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张丽萍住宿费595.20元；五、被告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张丽萍住院伙食补助费2880元；六、被告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张丽萍营养费7200元；七、被告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张丽萍护理费21336元；八、被告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张丽萍护理依赖费用480720元；九、被告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张丽萍误工费24312元；十、被告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张丽萍伤残赔偿金140116.80元；十一、被告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张丽萍精神抚慰金15000元；十二、被告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中心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赔偿原告张丽萍鉴定费15110元；十三、驳回原告张丽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832元（原告已预交5832元），由被告黑龙江省农垦九三管理局中心医院负担，并与上述款项一同给付原告张丽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超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樊明芳书记员周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