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4刑终1号原公诉机关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广海，男，1985年3月17日出生于枣庄市山亭区，汉族，小学肄业，农民，住山亭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25日被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29日被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4日被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雷永军，山东富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男，194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文盲，农民，住山亭区。枣庄市山亭区人民法院审理山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广海犯故意伤害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鲁0406刑初16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广海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刘广海因家庭琐事到妻子张某2的养父周某1在北庄镇下十河村的家中，用脚踹周某1的大门，周某1打开门后，被告人刘广海将周某1踹倒在地受伤。经枣庄市公安局山亭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鉴定，周某1T12椎体压缩骨折，其损伤属轻伤二级。另查明，周某1系农村居民，其受伤后于2019年3月22日23时许到枣庄矿业集团枣庄医院住院治疗6日，期间支付医疗费3079.56元。经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周某1伤后误工时间建议为150日，护理时间和营养期建议为60日，周某1因鉴定支出鉴定费750元。周某1住院期间由其子周卫东护理，其为城镇居民。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各一份，证明案件立案情况。（2）案件侦破情况说明一份，证明公安机关侦破刘广海故意伤害案的经过。（3）抓获经过一份，证明被告人刘广海于2019年5月24日被抓获的事实。（4）前科证明一份，证明该证据证实刘广海没有违反犯罪记录的事实。（5）枣庄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不受理委托鉴定告知书一份，证明该鉴定文书因不存在重新鉴定情形，对刘广海故意伤害案中被害人的伤情不重新鉴定，维持原鉴定结论。（6）办案说明一份，证明公安机关未找到刘广海母亲李子凤的事实。（7）刘广海电子档案一份，证明被告人犯罪时已到法定责任年龄，具备犯罪主体资格。（8）移送案件通知书一份、办案说明二份，证实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刘广海举报进行核实情况。二、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检验鉴定一份，证明伤者周某1T12椎体压缩骨折，人体损伤属轻伤二级。三、视听资料、电子证据刘广海在公安机关三次讯问的同步录像，证实对刘广海询问情况。四、证人证言（1）张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如下：2019年3月22日晚上7点多，我和老伴周某1都已经休息了，听到有人砸门，声音很大，我和老伴就起床去看看，刚出屋门还没到大门，就看到门被刘广海踹开了，我老伴就说：“黑灯半夜的你干熊的”，刘广海就走到我老伴跟前说：“伙计，你找死”，接着一脚把我老伴踹倒在地，把我吓坏了。（2）刘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如下：我妈走之后，我爸刘广海去过我姥爷家几次，有一天放学后，我爸骑摩托车带着我和弟弟刘某2去了我姥爷家，天快黑了，当时姥爷家也关门了，我爸就去敲门，我姥爷不给开门，我爸就用脚踹门，把大门给踹开了，他先进的姥姥家，过了一会我和刘某2也进去了，我就看到我姥爷站在院子下水道旁边，他正在用手拍他背部和屁股处的衣服，我爸站在我姥爷面前，两个人还吵了几句。（3）刘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如下：具体日期我不记得了，很长时间了，那天天快黑了，我爸骑着摩托车带着我姐刘某1和我到了下十河村我姥爷家，我爸下车先敲门，没人开门，我爸又用脚踹门，然后还是没人开门，过了一会我姥爷自己把门打开了，我姥娘也在门后站着，我看到我姥爷手里拿着棍子，我爸上前用脚踢了我姥爷一脚，把我姥爷踹得往后倒了，我和姐姐就吓得跑出去了，没看到我姥爷摔倒后的样子。我奶奶没有打我姥爷和姥姥。五、被害人陈述周某1的陈述，2019年3月26日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如下：2019年3月22日19时许，我和家属张某1正在睡觉，听到外面有人砸我家的门，我们就起床开门，刚到门跟前，门就被踹开了，刘广海就站在门口。我就说“你干熊的，黑天半夜你砸门”，刘广海说“伙计，你找死”。说完刘广海用右脚踹我左边肚子一下，把我踹倒在地，我当时头朝西，脚朝东平躺在地上，我在地上躺了一会，慢慢坐起来。刘广海是我养女婿，我养女叫张某2。因为张某2跑了，刘广海就到我家砸门。刘广海踹开门后，用右脚踹我左边肚子一下，把我踹倒在地上。我的腰疼，是刘广海踹我，把我踹倒在地摔伤的。2019年7月24日的询问笔录主要内容如下：那天晚上7点，听见有人敲门，走到跟前，听见有人踹门的声音，我就辱骂了一句，说完把大门的顶门棍拿下来，之后大门就开了，刘广海就进来了。他说：“伙计，你找死”。说完就抬脚踹我左侧肚子一脚，把我踹倒在地，我的腰部搁在狗窝旁的边的石头上，把我腰部搁受伤了，张某1就出去报警了。我和刘广海的母亲没有身体接触，没有抢夺木棍。六、被告人的供述2019年5月24日第一次讯问的主要内容：时间我记不清了，两三个月前的一个晚上，刚刚天黑，我干活回家后，看到家里没人，我在半路上遇到了我闺女和儿子，我听我闺女和儿子说他俩在前一天晚上在我丈母娘门外住了一夜，我丈母娘也不给他们吃喝，还是邻居给的吃的喝的，我一听就比较生气，我就带着他们去下十河村我丈母娘家，想去问问他们是什么意思。我到了之后，我父母也到了，我让我母亲李某和我女儿刘某1上去敲门，我岳父周某1给开的门，刘某1先进去的，我母亲随后跟进去，然后是我，周某1见到我什么也没说就拿起一根棍子砸我，我母亲上去拦着，两个人撕扯在一起，然后两个人都倒了，周某1向后歪在了他旁边的木棍上了，我母亲也倒在了地上，我岳母张某1也在，当时她接着就出去了，然后我就带着孩子进屋了，我说，孩子都没吃饭，你们怎么不给孩子吃饭，说完我就拿着一颗白菜去厨房炒了菜，我炒完菜，张某1来了，她先在厨房摔的碗，然后她进了堂屋，我正在喝啤酒，她辱骂一句，然后把盛菜的盘子和碗给摔了，我接着就出去了，然后我就走了，后来发生什么事我也不知道。他俩前一天把我闺女和儿子在他家门外关了一夜，我比较生气这件事。我还想问问他俩是什么意思，还有他俩欠我钱，我家的粮食还有一些工具都在周某1家里。我没有踹周某1，也没有打张某1。我觉得张某1肯定知道张某2的去处，她就是故意不告诉我的，春节之前我还问过张某1张某2要是走了呢，张某1说保证她不走，后来张某2还是离家出走了，我就怀疑是她教唆的，她保证帮我找回张某2，到现在也没找回来，所以我去他们家找张某2。2019年5月25日第二次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因为我打了周某1，涉嫌故意伤害罪。2019年3月22日晚上我母亲和某在争夺棍子的时候，我觉得周某1刚才用木棍砸我，当时木棍竖着在周某1和我母亲李某之间，我上去握住木棍，往周某1身体方向猛的推了一下，把周某1给推倒在地，我母亲也被带倒在地，周某1往后倒的，他身后还有东西，有木棍什么的东西，他一腚坐在他身后的东西上我母亲也被带的往前趴下了。周某1和我母亲后来都起来了，我当时也没仔细观察他俩有没有伤。因为他揍了我一棍子，他正在和我母亲争夺棍子，就把棍子往周某1身体方向推了一下。我害怕被公安机关处理，所以前面没有承认，后来我想了很多，现在决定说。我知道周某1的伤情鉴定，我对他的伤情有异议，我要求重新鉴定。2019年7月18日第三次讯问笔录主要内容：周某1当时跟我妈抢夺一根棍子，我把棍子往周某1的方向推了一下，刘庆海就倒下了，他身后还有东西，我忘了他怎么倒下了。我没踹他，我只是推了一下木棍，周某1先砸的我，要不我也不会推棍子的。另有住院病案、住院发票、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证及驾驶证复印件、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交通发票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广海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刘广海辩称没有用脚踹被害人周某2的腹部，并提交视频和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的辩称与查明不符，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辩称，故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刘广海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与查明事实不符，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赔偿，原审法院认为，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支付交通费5000元，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枣庄矿业集团枣庄医院住院治疗的事实，结合本案案情，该要求过高，酌情认定交通费为300元。营养费根据周某1住院治疗的时间、考虑其年龄和伤情，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按照每日30元计算，其营养费为1980元。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情况和护理期限确定，周某1由其子周卫东护理，周卫东系城镇居民，其收入可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家庭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即日均收入为108.35元，并结合司法鉴定意见，护理期限为66日，护理费为7151.1元。误工费根据被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被害人系农村居民，其收入可按照2018年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16297元计算即日均收入为44.64元，结合司法鉴定意见，误工期限为156日，误工费为6963.84元。附带民事原告人要求被告人支付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医疗费3079.56元、营养费1980元，护理费7151.1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750元，误工费6963.84元，共计20224.5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刘广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六个月。二、被告人刘广海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的医疗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鉴定费、误工费共计20224.5元，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被告人刘广海不服，提出上诉。其上诉理由是：1.关于刑事部分：原审判决认定刘广海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仅有被害人周某1陈述，没有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原审判决认定刘广海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2.关于民事部分：被害人周某1在案发时已经74岁，属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形，对周某1主张的误工费不应当支持；周某1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不应当支持；周某1对于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应当适当减轻刘广海的赔偿责任。刘广海的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刘广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审判决认定刘广海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22日19时许，被告人刘广海因家庭琐事到妻子张某2的养父周某1在北庄镇下十河村的家中，用脚踹周某1的大门，周某1打开门后，被告人刘广海将周某1踹倒在地受伤”，该事实不仅有被害人周某1陈述予以证实，且有证人张某1、刘某1、刘某2的证言予以佐证，前述证据之间彼此相互印证，能够证实刘广海用脚将周某1踹倒在地的事实，虽然证人刘某2作证时系未成年人，但其证实的内容与其年龄、认知能力、表达能力等相匹配，且侦查机关在对刘某2进行询问时遵循了相关法律规定，询问程序合法，因此刘某2的证言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此外，周某1在受伤当日即到枣庄矿业集团枣庄医院住院治疗，根据在案的住院病历及鉴定意见的记载，周某1在住院当日便被诊断出“腰部外伤、T12椎体压缩骨折”，因此，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周某1T12椎体压缩骨折这一损伤与刘广海的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刘广海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刘广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刘广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周某1在案发时已经74岁，属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且丧失劳动能力的情形，对周某1主张的误工费不应当支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虽然周某1在案发时已经七十余岁，但并无证据证明其已丧失劳动能力，因此原审法院按照2018年山东省农民人均纯收入并结合周某1的误工期限计算的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刘广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周某1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不应当支持”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综合考虑周某1的年龄和伤情情况，依照法定标准对周某1住院期间的营养费作出的判决并无不当。关于刘广海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周某1对于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应当适当减轻刘广海的赔偿责任”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周某1对于本案的引发存在过错，因此，不能据此减轻刘广海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综上，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勇审判员 杨 光审判员 来守梅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