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内06民终24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铁西支公司，住所地为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法定代表人：柳桂林，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海军，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国栋，男，198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东胜区四公里顶秀丝域理发店。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棠，内蒙古誉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光胜，男，1975年9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伊金霍洛旗扎萨克镇乌兰陶勒盖二社63号。上诉人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铁西支公司（以下简称大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国栋、刘光胜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乌审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6民初7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地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内蒙古自治区乌审旗人民法院（2019）内0626民初716号民事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固定的，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其仍属于车上人员。本案胡国栋所称从车上掉落至伤，并不是由保险车辆碾压、碰撞致伤，故其不属于交通事故受伤，胡国栋也不属于第三者，不是交强险的理赔对象。2、依据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合同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条的规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道路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故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责任。胡国栋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依法应予维持。理由：其受伤是因刘光胜在挪车过程中致其从车上摔下来受伤，其在事故发生的时候在车顶，已经从车体内出来，不属于车上人员，相对于事故车辆属于第三者。第三者和车上人员是在特定时空下的临时身份，可以因特定时空的转变而发生变化。保险合同属于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依据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其是在脱离车体后受伤，应当认定属于保险合同的第三者。另，经与刘光胜核实，刘光胜具备道路交通运输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上诉人以无许可证书不予赔偿的理由不能成立。刘光胜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依法应予维持。胡国栋是在其挪车过程中从车上摔下来受伤的，上诉人应予赔偿。上诉人在投保时未明确不予赔偿的范围。胡国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刘光胜、大地保险公司向其支付医疗费73521.71元、康复费59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2334元、误工费54000元、伙食补助费1800元、伤残赔偿金160881元、鉴定费275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2135.235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残疾辅助器具1380元，以上费用合计326341.97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刘光胜、大地保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光胜雇佣胡国栋驾驶车牌号为蒙K95229重型半挂牵引车。2019年1月3日凌晨,胡国栋与刘光胜在乌审旗图克镇沙场各驾驶一辆煤车装煤泥，刘光胜驾驶的车煤泥已装满后，胡国栋在给刘光胜所有的蒙K95229重型半挂牵引车装煤泥的过程中，由于煤泥较大，车斗上装不平，胡国栋站在车斗上摊煤泥，为方便铲车装车，胡国栋让刘光胜帮忙挪车，刘光胜准备挪车时提醒胡国栋站好，胡国栋按照其提醒半蹲下，但刘光胜并未提醒胡国栋先下车后挪车，刘光胜在挪车过程中不慎将胡国栋从煤车斗上摔下来。事故发生后，刘光胜向乌审旗图克派出所报警，2019年1月3日上午8:50分，派出所民警到达现场，处警情况及结果为施工时有人受伤。胡国栋在鄂尔多斯华健医院紧急救治，支出救护车费、门诊费共计3203元。2019年1月3日11时至2019年1月6日9时，胡国栋到鄂尔多斯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3天，诊断为：1.腰2椎体爆裂骨折、腰3、4、5椎体左侧横突骨折；2.骶骨左翼骨折；3.左侧耻骨梳、耻骨下支骨折，支出医疗费共计4205.48元。后胡国栋转到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院治疗15天，支出医药费66116.23元。经胡国栋申请，本院委托内蒙古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胡国栋：1、腰2椎体骨折并附件损伤评定为九级伤残；骨盆损伤评定为十级伤残；2、误工期：120-180日，营养期：60-90日；3、护理依赖程度为无护理依赖。胡国栋支出鉴定费2750元。刘光胜向胡国栋垫付医药费15400元。另确认，胡国栋为农业户口，出生日期为1982年12月5日。胡国栋有三个被扶养人，分别为儿子胡瑞峰，出生日期为2007年9月26日；父亲胡子功，出生日期为1943年11月10日；母亲张翠翠，出生日期为1954年3月2日；胡子功和张翠翠是农业户口，共育有6个儿女。另查，刘光胜驾驶车牌号为蒙K95229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100万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刘光胜是否应对胡国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及各自的责任比例。二、涉案事故中胡国栋的身份是否应当认定为车外人员，即“第三者”，肇事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应否赔付。三、胡国栋的各项损失数额。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即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主体及各自的责任比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因刘光胜与胡国栋系劳务关系，胡国栋系刘光胜的雇员，刘光胜明知胡国栋在车斗内摊平煤泥，其在启动车辆前未注意观察车斗内情况，当时车斗内煤泥即将装满，该车马槽敞开，刘光胜应当知道此时驾驶车辆移动将置胡国栋于危险状态，刘光胜作为雇主，应当提醒胡国栋先下车后装车，在胡国栋尚未离开车斗的情况下仍启动车辆挪车致胡国栋坠地摔伤，其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中，胡国栋在车斗内装煤泥，刘光胜挪车时提醒胡国栋蹲下并往后站，虽胡国栋按照提醒半蹲下，但胡国栋应当预见车辆可能突然启动会致其摔伤，其对于跌落致伤也有一定过错，应当适当减轻刘光胜的责任。刘光胜、大地保险公司辩称“胡国栋对于事故的发生有过错”的理由，一审予以采纳。根据事故发生的经过，一审酌情认定刘光胜应承担90%的责任，胡国栋应承担10%的责任。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涉案事故中胡国栋的身份是否应当认定为车外人员，即“第三者”，肇事车辆投保的机动车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应否赔付。首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中的“第三者”是指除被保险人和本车人员之外的人员，而车上人员是否属于本车人员应根据损害发生时的实际状况确定。本案中，胡国栋虽然是肇事车辆的司机，损害发生前其临时在车斗内摊煤泥，胡国栋因车辆向前移动从车斗跌落摔伤，在损害发生的时候，胡国栋并非坐在肇事车辆的驾驶座上，已经脱离了本车，此时已非车上人员，应认定为交强险中“第三者”。其次，关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第三者”范围的界定。根据《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机动车辆保险条款解释》的规定和保险行业惯例及保险理论的通说，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中的“第三者”是指除保险人、被保险人和保险车辆上的人员以外，因保险车辆的意外事故遭受人身、财产损害的第三人。在机动车保险法律关系中，“车上人员”仅包含车内乘坐人员，即司机、乘客。本案中，胡国栋系挂车车斗内作业的雇员，并非肇事车辆的司机、乘客，故不属于车上人员的范围。案涉机动车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地、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故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意外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车上人员”还是“第三者”，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当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本案中，胡国栋虽是本车驾驶员，但这并不影响其成为意外事故的受害人，事故发生瞬间他从挂车车斗内掉落，不再置身车内，在车外跌落致残，其身份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中的“第三者”。然后，“车上人员”与“第三者”的认定不仅是一个物理概念或空间概念，更是一个评价概念。各类保险合同中，并无针对挂车车斗内人员的专门险种，而本案事故发生时，胡国栋位于挂车车斗内，并非肇事车辆的司机、乘客，故其身份应当认定为车外人员，即“第三者”，属于商业三者险的赔付范围。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本案中，大地保险公司虽未向本院提供保险合同原件，但因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均属于格式合同，其在与投保人订立保险合同时未针对“第三者”的范围，向投保人进行明确说明，事故发生后双方对“第三者”的理解发生争议，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作出有利于受益人的解释，因此应认定受害人胡国栋属于“第三者”的范畴。最后，依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的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本起事故虽非道路交通事故，但事故发生在车辆移动过程中，本起事故属于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付情形。对于大地保险公司主张“关于第三者与车上人员的转化，依照交强险保险条例对于第三者的规定，车上人员与第三者仅以经过本车碰撞及本车碾压受伤才能认定为第三者，而不是仅以受伤前后空间位置来认定。本案胡国栋系掉落致伤，并非是由事故车辆的碾压碰撞，而受伤的，并非第三者”的辩解理由，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一审不予采纳。综上，大地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对受害人胡国栋的损失予以赔偿。关于争议焦点三，胡国栋的各项损失数额。因事故发生在2019年1月3日，胡国栋主张按《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计算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胡国栋请求赔偿的医疗费73521.71元，按照其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为73524.71元（鄂尔多斯市中心医院医疗费4205.48元+鄂尔多斯华健医院救护车费及诊查费3203元+内蒙古医科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医疗费66116.23元），因其主张的数额未超出本院核算医疗费范围，予以支持。胡国栋请求赔偿的康复费590元，因其提供的四张康复收据，不是正规税务发票，不予支持。胡国栋请求赔偿的营养费9000元（干部出差标准100元/1天×90天），营养期按照鉴定区间酌定80天，对其主张的营养费8000元，予以支持，超出不予支持。胡国栋请求赔偿的护理费2334元（城镇居民服务业标准129.67元/1天×18天）及住院伙食补助费1800元（干部出差标准100元/1天×18天），胡国栋实际住院18天，护理依赖程度为无护理依赖，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胡国栋请求赔偿的误工费54000元，胡国栋主张误工费按每月9000计算，因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实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故误工费计算标准以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为准（职工年平均工资：82770元），误工期以鉴定区间酌定为160天，误工费为36282.73元（82770元÷365天×160天），对其主张的误工费36282.73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胡国栋请求赔偿的残疾赔偿金160881元，胡国栋的2个伤残等级中，其中最高等级为九级，对应的伤残赔偿指数为20%，十级的伤残赔偿附加指数为1%，胡国栋的综合伤残赔偿指数应按21%计算为宜，对胡国栋主张的残疾赔偿金160881元（38305元×20年×21%住院天数），一审予以支持。对胡国栋主张的精神抚慰金6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胡国栋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1380元，对于腰辅具器具费900元及医用坐便椅267.8元共计1167.8元，予以支持；因防褥疮气垫不属于残疾辅助器具，故一审不予支持。对胡国栋主张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2135.235元，胡国栋主张的父亲胡子功的被抚养人生活费2215.67元（农牧区居民上一年度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2661元×5年×21%÷6），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胡国栋主张的母亲张翠翠的抚养费7090.16元，经一审核算，对被抚养人生活费6647.03元（农牧区居民上一年度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2661元×15年×21%÷6）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胡国栋主张的被抚养人胡瑞峰的抚养费12829.425元，因胡国栋系农村户口，且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现居住地是城镇，故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标准按照农牧区居民上一年度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2661元计算，故被抚养人胡瑞峰的抚养费为7976.43元（农牧区居民上一年度人均生活消费支出标准12661元×6年×21%÷2），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根据胡国栋的诉讼请求、提供的有效证据以及参照《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胡国栋的具体损失确定如下：1、医疗费73521.71元；2、营养费8000元（100元/1天×80天）；3、伙食补助费1800元（100元/1天×18天）；4、残疾辅助器具费1167.8元；5、护理费2334元（47330元÷365天×18天）;6、误工费36282.73元（82770元÷365天×160天）。7、精神抚慰金6000元；8、残疾赔偿金160881元；9、被抚养人生活费16839元（父亲：2215元+母亲：6647元+长子：7976元）。综上，胡国栋各项损失共计306826元（医疗项下83321.71元+伤残项下223504.53元）。刘光胜驾驶的蒙K95229号车辆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100万元及不计免赔），故胡国栋的损失首先由大地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000元，不足部分186826元由大地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赔偿范围内按过错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即168143元（186826元×90%），剩余18683元由胡国栋自行负担。因刘光胜驾驶的蒙K95229重型半挂牵引车在大地保险公司投保有保险，且大地保险公司依法承担了赔偿责任，故刘光胜不承担赔偿责任。刘光胜已垫付的医疗费15400元，胡国栋应予退还。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铁西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胡国栋各项损失共计1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铁西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胡国栋各项损失共计16814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胡国栋退还刘光胜垫付的医疗费15400元，于赔偿款到位后予以付清；四、刘光胜不承担赔偿责任；五、驳回胡国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66元，鉴定费2750元，共计3616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铁西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四十四条规定：“机动车在道路以外的地方通行时发生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赔偿，比照适用本条例”。本起事故发生在车辆移动过程中，且事故发生地属于不特定车辆可以通行的地方，故一审比照适用交强险条例处理本案并无不当。二、《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故交强险保障的受害人范围为除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第三者。因现行法律并未对“本车人员”的范围作出具体明确规定，故胡国栋受伤时应属于被保险车辆的“本车人员”还是“第三者”为双方的主要争点。本院认为，其一、从目的解释看，《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主要目的是保障受害人能够得到及时有效补偿，因此，因交通事故受到损害的人员应尽量纳入“第三者”范围。其二，从对危险的控制力看，位于车斗内的人员在车辆移动时面临的风险明显高于位于车体内的驾乘人员，与其他普通“第三者”对机动车危险的控制力并无实质差别，均处于弱势地位。因此，“本车人员”应当限定在保险事故发生时位于车上驾驶室或车厢内等处于安全部位的人员。本案胡国栋系因车辆移动致其从开放性的车斗内跌落地下受伤，胡国栋在事故发生的瞬间并非位于受车体保护的驾驶室或车厢内等安全部位，故其不应认定为“本车人员”，而应属于“第三者”，纳入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障范围。三、本案一、二审期间，大地保险公司均未向法院提交保险条款，亦未就其主张的“驾驶人刘光胜属于驾驶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道路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对损害在商业三者险内不负责赔偿”的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提交任何证据，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一审判令其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铁西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32元，由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鄂尔多斯市铁西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艳春审判员  王 刚审判员  高宇柔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春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