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4刑终83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永青，男，1966年5月9日出生于河北省涉县，汉族，初中文化，捕前住涉县某镇。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押涉县看守所。 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永青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冀0426刑初1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杨永青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7年10月15日10时许，被告人杨永青因家庭琐事与其父亲杨某1发生争执，争执过程中杨永青拿鸭梨朝杨某1头上砸，杨某1向院子跑去，杨永青追打杨某1，对杨某1实施拳打脚踢，致使杨某1的左侧4、6-10、12肋及右侧第3-4、7、9-11肋多发骨折。经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杨永青赔偿被害人杨某1经济损失30000元，其于2019年5月6日主动到涉县公安局投案。 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害人杨某1表示不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但要求对此案被告人杨永青严惩。 认定上述事实证据如下： 1、被害人杨某1陈述：2017年10月15日上午10时30分许，我在家里待着照顾我生病的妻子郝某2，郝某2因脑溢血的病生活不能自理了，那天她在屋里沙发上坐着，我在屋里板凳上坐着一起看电视，一会我儿子杨永青就来了，杨永青来后直接进到屋里就质问我为什么到大街上说他媳妇杨某6骂我的事，我说我就是在大街上说了，你媳妇骂就是骂我了。杨永青过来就用手掐住我的脖子，随手从边上拿起梨朝我的头上和身上乱打，我使劲挣脱开他就往院子里跑，我边跑边喊救命，杨永青就在后边追我，并随手从屋里拿起当时我坐着的板凳追着我朝我的后背上乱打，我被打的爬在了院里地上，在院里我儿子杨永青用脚朝我的后背上乱踹。也不知道我的邻居郝某1是什么时候来的，郝某1就一直在那拦杨永青，也不知道我孙女杨某4和他对象彭某是什么时候来的也在那拦，之后就把杨永青拦开了，拦开后杨永青随手从地上拿起一块砖头朝我扔过来，但砖头没有砸到我，杨永青还拿碗朝我扔了，也没有砸到我，不打了之后我见郝某2在屋门口扶着门框站着，杨永青过去就去扶着郝某2往外走，在屋门口我问郝某2：“对着你小子说我打你没。”郝某2说：“没有啊。”杨永青说让郝某2跟着他回去，杨永青扶着郝某2往门口走，当时我拿了十几根香往门口天地爷烧香，祈祷让天地爷主持一下看看这儿子是怎么打他爹的，杨永青过来把香从天地爷香炉上抓下来扔到地上，并朝我的胸口杵了一拳，之后杨永青把郝某2扶到车上，由彭某开着车走了。我感觉自己腰一直疼就去屋里躺着并给我二女儿杨某3打了电话，电话里我告诉杨某3他哥哥杨永青打我的事，打完电话后我腰一直疼就躺在床上中午也没有吃饭。大概下午1时许我二女儿杨某3到我家中，杨某3看到我这情况后就把我扶到她开的车上把我送到涉县人民医院，在涉县人民医院我做了ＣＴ，当时结果是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第6,7肋骨骨折。医生看到我的情况后给我开某如果不疼了就让我回家养着吧，听到医生说的也没住院由我二女儿杨某3开车带着我到涉县电力局家属院她家住着养病，养了几天腰一直疼。2017年10月19日我二女儿杨某3带着我到涉县人民医院做了进一步检查，结果是多处骨折，结果出来后医生让我住院了，在医院住院治疗了六天。杨永青打了我也没有问过我，更没有照顾我，我住院后也没有过问过，我见他也没有悔改之心，2017年10月23日就报了警。派出所受理后，我也去做了伤情鉴定，经鉴定我的伤情属轻伤一级，派出所的工作人员也是看为我和杨永青的父子关系，让我们看看是否能自己处理，出院后我就到二女儿杨某3家住着继续养病了。大概2018年元月份一天具体记不清楚了，我弟弟杨某2到我二女儿家中找到我，杨某2给我说：“事能不能处理处理，咱能不能回家过年，总不能在闺女家过年。”我当时没有同意处理此事，之后杨某2去家给我说了好几次，之后的一天具体记不清楚哪一天了，我和杨某3、杨某2都到电力局家属院对面国都宾馆开了个房间说这事，当时定的是让杨永青写保证书，保证书内容是：一、杨永青承认打我是不对的；二、杨永青把我住院的医疗费报销了；三、杨永青好好赡养我和我妻子郝某2按一个人每年给1500元的赡养费。杨永青在家写好保证书后拿到国都宾馆，在国都宾馆杨某2把杨永青写的保证书给我念了一下，当时我同意了，杨某2对着我的面写了如果杨永青按规定好好赡养老人就不再追究他的责任。之后杨永青把30000元住院费还有1500元赡养费给了我。2018年2月11日我从二女儿家中回到索堡自己家中，从杨永青打了我到2018年2月11日这段时间是由杨永青照顾郝某2，2018年2月13日杨永青就把郝某2送到我家里由我继续照顾郝某2，从2018年2月13日至2019年1月11日郝某2去世都是由我在照顾郝某2，杨永青这段时间就没有到我家中照顾过郝某2，也没有给过我们两口子任何赡养费，更没有履行保证书上的任何一条，更可气的是在郝某2的葬礼上杨永青还在家里闹事，把参与帮忙的村民赶走，也不让闺女参加葬礼，还在我家院里乱骂。鉴于杨永青的可恶表现，我感觉必须追究他的法律责任了，我找到杨某2说杨永青的情况，并要求你们公安机关依法追究杨永青的法律责任。希望公安机关能够依法惩治杨永青，还我一个公道。2017年10月15日从医院检查完后到杨某3家养病至2017年10月19日再次到医院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杨青家居住，因为杨某3家是单元楼，期间也没有出去过，都是由杨某3照顾我。我家和郝某1是房贴房的结构，从她家就能到我家房上，从我家也能到她家房上。我对伤情鉴定没有异议。 杨某1指认杨永青殴打其用的板凳照片。 2、证人郝某1证言：2017年10月15日上午10时许，那天的天气挺好的，我在自家房子上晒被子时，听到有人喊：“救人啊！救人啊！”当时我没当回事，当我第二次往房上拿被子时听还在喊：“救人啊！救人啊！”声音比之前小了，我感觉可能是我邻居杨某1家生气了，我就从我家房上走到杨某1家房上往下看，我看到杨某1在院子地上趴着，杨永青在一边朝杨某1的背上用脚乱踹，还拿拳头朝杨某1的背上乱杵，我见到这个情况赶紧从杨某1家返回我家房上下来去杨某1家，在杨某1家门口我见到杨永青的女儿杨某4和其老公彭某在门口站着，见到他们我就跟杨某4与彭某说：“打成这样，你都也不去拦。”之后杨某4和彭某跟着我一起往院子里走，到院子后杨某1从地上起来了，之后两个人在院子里互相谩骂，骂的厉害了就往一块打，我赶紧站到他们两个中间拦，在我拦的过程中杨永青还用脚踹杨某1，被我拦开后杨永青随手从地上拿起半个砖头朝杨某1扔，但砖头没有砸到杨某1，杨永青又拿起一个碗朝杨某1扔去，杨某1一躲碗没有砸着杨某1摔到地上碎了，之后杨永青也不打了，去屋里扶着他母亲郝某2往外走，在屋门口杨某1就问郝某2：“我打你了没有，对着你小子说。”郝某2说：“没有啊。”杨永青说：“娘，别和这个牲口在一块了，去我家我养你。”说着扶着郝某2往外走，我也和杨永青一起扶着郝某2往外走，当走到院子时杨某1拿着一把香去门口天地爷上香了，杨永青看到后就返回去朝杨某1的胸部杵了几拳，我过去赶紧把杨永青拦开了，我说：“永青，你快走吧。”杨永青说：“他成天诅咒，把家都诅咒在啥了。”骂完扶着郝某2往大门口走了，杨某1也跟着出了大门，在大门口杨某1说了句：“走着瞧。”杨永青听到这话后又准备去打杨某1，我赶紧拦住杨永青说：“在大街里，你不怕被人笑话啊。”说着推着杨永青上了彭某开着车。他们走了后我给杨某1说：“你快去家里收拾收拾吧。”之后我也回家了。我们两家这么多年邻居了，杨某1和郝某2他们两感情挺好，郝某2半身不遂后都是杨某1照顾呢，平时杨某1的两个女儿也照顾郝某2。杨永青年轻时打过他父亲杨某1，这事发生之前也打过杨某1，在村名声不太好，跟他打交道人也少。 3、证人杨某2证言：我是杨某1的弟弟，杨某1被他儿子杨永青殴打一事我知道，杨某1跟我说过。2017年10月15日上午11时许，我在城里接到我侄女杨某3电话，说我哥哥杨某1被我侄子杨永青打了，接到电话后，我和杨某3一起到索堡我哥哥杨某1家中，看到屋子里散落一地的梨碎片，我哥哥杨某1躺在床上一直说他腰疼，杨某3就问我哥哥怎么了，我哥哥说是杨永青拿梨打他的头了，还拿板凳朝他的后背乱打，在院子里还被杨永青打得爬在地上，杨永青用脚朝他的背上乱踹，幸亏有邻居郝某1拦架了，要不就被杨永青打死了。之后杨某3开车拉着我哥哥杨某1拉到涉县人民医院，在医院给我哥哥做了检查，检查结果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第6,7肋骨骨折。当时医生看到检查结果后给我哥哥说你这个厉害，再检查可能比这个严重，建议住院治疗，当时不愿意给医生说是被儿子打了怕丢人，让医生开点药就回家了，当时也没有让他回索堡住了怕再被杨永青殴打，杨某3就开车把我哥哥杨某1拉到到涉县电力局家属院杨某3家中。过了三天后2017年10月19日我接到杨某3电话说我哥哥腰疼得厉害就又住院了，在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六天。2017年10月25日办理出院手续，杨某3把我哥哥拉到她家继续养病。之后我哥哥报了警，派出所受理后给我哥哥做了伤情鉴定，经鉴定我哥哥的伤情属轻伤一级。2018年2月份一天，我们村杨某10、杨某9他们两个联系我到涉县华亿太阳城小区我家中找到我，他们两个说是过年了永青和跟我哥哥的事协调一下，我同意后多次去涉县电力局小区找我哥哥说事，我哥哥最后也同意协调此事，之后的一天具体记不清楚哪一天了，我和杨某3、杨某1都到电力局家属院对面国都宾馆开了个房间说这事，当时定的是让杨永青写保证书，保证书内容是：一、杨永青承认打我哥哥是不对的；二、杨永青把我哥哥住院的医疗费报销了；三、杨永青好好赡养我哥哥和我嫂子郝某2按一个人每年给1500元的赡养费。杨永青在家写好保证书后拿到国都宾馆，在国都宾馆我把杨永青写的保证书给我哥哥杨某1念了一下，当时我哥哥杨某1同意了，我对着他们的面在保证书上写了如果杨永青按规定好好赡养老人就不再追究他的责任，如果他不按保证书规定做不但追究民事责任还有追究刑事责任，杨永青也同意，之后杨永青把30000元住院费还有1500元赡养费给了我哥哥。2018年2月11日我哥哥病情好转回到索堡自己家中，过了两天也就是2018年2月13日杨永青就把郝某2送到我哥哥身边由我哥哥继续照顾我嫂子郝某2，从2018年2月13日至2019年1月11日我嫂子郝某2去世都是由我哥哥在照顾，杨永青这段时间就没有到我哥哥家中照顾过，也没有给过他们任何赡养费，更没有履行保证书上的任何一条，更可气的是在我嫂子郝某2的葬礼上杨永青还在家里闹事，把参与帮忙的村民赶走，也不让闺女们参加葬礼，还在我家院里乱骂。最后在杨永青儿子主持下，我嫂子才顺利下葬。我哥哥和我嫂子的感情挺好，杨永青在年轻时候打过我哥哥杨某1，他们父子感情不好。 4、证人杨某3证言：我是杨某1的女儿，杨某1被杨永青殴打一事我知道。2017年10月15日上午11时许，我接到我父亲杨某1的电话说杨永青打了他，我忙完自己的事情后开车到索堡我父亲杨某1家中，到家后我看到屋子里散落了一地的梨碎片，我父亲杨某1躺在床上一直说他腰疼，我就问我父亲怎么了，我父亲说杨永青拿梨打他的头了，还拿板凳朝他的后背乱打，在院子里还被杨永青打得爬在地上，杨永青用脚朝他的背上乱踹了，幸亏有邻居郝某1拦架了，要不就被杨永青打死了。听到这话我很气愤，我开车把我父亲拉到涉县人民医院，到医院给我父亲做了检查，检查结果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右侧第6、7肋骨骨折，当时医生看到检查结果后给我父亲开某，说没事了就回家养着吧。听到医生说的我父亲也没有住院，我心想不能让他回索堡住了怕再被我哥哥杨永青殴打，就开车把我父亲杨某1拉到涉县电力局家属院我家中，我父亲在我家中养了三天，这三天他也没出门都是我在照顾他。养了三天后我父亲说他腰一直疼，我就开车带着我父亲到涉县人民医院做进一步检查,检查结果多处骨折，在医生建议下我给我父亲办理了住院手续，在我父亲住院期间也就是2017年10月23日报了警。派出所民警当时就去医院问笔录了，并受理案件，还给我父亲做了伤情鉴定，经鉴定我父亲杨某1的伤情属轻伤一级。因为在我父亲杨某1被殴打后，我哥哥杨永青就没有过问此事，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在处理此案时也是看为杨某1和杨永青的父子关系，让自己处理。当时我听我父亲的意见。大概2018年元月份一天具体记不清了，我叔叔杨某2到我家中找到我父亲，杨某2给我父亲做工作看看能不能和解处理此事。在我叔叔杨某2的多次劝说下我父亲同意和解此事，之后的一天具体记不清楚哪一天了，我和杨某1、杨某2都到电力局家属院对面国都宾馆开了个房间说这事，当时定的是让杨永青写保证书，保证书内容是：一、杨永青承认打我父亲是不对的；二、杨永青把我父亲住院的医疗费用报销了；三、杨永青好好赡养我父亲和我母亲按一个人每年给1500元的赡养费。杨永青写好保证书后拿到国都宾馆，在国都宾馆杨某2把杨永青写的保证书给杨某1念了一下，当时我父亲杨某1同意了，杨某2对着我们的面写了如果杨永青按规定好好赡养老人就不再追究他的责任，之后杨永青把30000元住院费还有1500元赡养费给了我父亲。2018年2月11日我父亲病情好转后回到索堡自己家中，过了两天也就是2018年2月13日杨永青就把我母亲送到我父亲身边由我父亲继续照顾我母亲，从2018年2月13日至2019年1月11日我母亲去世都是由我父亲在照顾我母亲郝某2，也没有给过他们任何赡养费,更没有履行保证书上的任何一条，更可气的是在我母亲的葬礼上杨永青还在家里闹事，把参与帮忙的村民赶走，也不让我参加葬礼，还在我家院里乱骂，最后在杨永青儿子主持下，我母亲才顺利下葬。我父母和我母亲的感情挺好，我哥哥杨永青在十七岁之后就不服从管教，经常顶嘴还时不时殴打我父亲杨某1，他们父子感情不好。 5、彭某证言：2017年10月15日上午10点30分许，在涉县索堡镇索堡我妻子杨某4爷爷杨某1家院里，我岳父杨永青和杨永青父亲的杨某1生气打架了。2017年10月15日上午10时许，我妻子杨某4给我打电话让我开车到她家接上她，然后一起去她爷爷家把她奶奶接到我岳父杨永青家住，当我开车到杨某4爷爷家后，到院里我见杨永青和杨某1互相薅拽对方衣服在那站着，见到这情况，我和我妻子杨某4赶紧过去把他们两个拦开了。拦开后杨永青和杨某1在院里吵架了，我当时拦着杨某1，我妻子杨某4去屋门口扶着她奶奶到我车上，我岳父也上到我车上，之后我开着车带着他们两个回我岳父杨永青家中，我妻子杨某4骑着电动车跟着我们也回家了，当时本村郝某1也在场。 6、证人杨某4证言：2017年10月15日上午10时许，我父亲杨永青和我商量说去我爷爷杨某1家把我奶奶接到我家住，我奶奶是半身不遂。我父亲骑电动车先从我家出去去我爷爷家，我让我对象彭某去他家开上车拉上我一起去我爷爷杨某1家接我奶奶，当我和我对象彭某开车到我爷爷家停下车走到院子里，见我父亲抓着我爷爷的胳膊，我爷爷抓着我父亲脖领，他们两个好像都没力气一样在那互相薅拽站着，我见到这情况后就和我对象彭某过去拦他们两个，拦了一会把他们两个拦开，当时我奶奶郝某2在屋门口撩开门帘站着，我和我父亲一起把我奶奶郝某2扶到我对象彭某车里，彭某开着车带着我父亲和我奶奶一起回我家了，我骑上我父亲电车也回家了。当时在院里有板凳，具体怎么放着我记不清楚了。我奶奶的拐棍我奶奶一直拿着呢，我去扶我奶奶上车时候我奶奶还拿着她的拐棍，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拿着拐棍在那站着，我扶住我奶奶后我就拿着我奶奶的拐棍，我骑电车往回走时还拿着我奶奶的拐棍，回到家中才把我奶奶的拐棍还给我奶奶。当时我扶着我奶奶上车时见我爷爷家邻居郝某1在门口劝我父亲和我爷爷大概意思是让他们两个都消消气。 7、证人赵某证言：2017年10月15日中午12时许，我媳妇杨某3跟我打电话说，她爹被她哥哥杨永青打了，在家里躺着，让我回去和她一块回索堡家里看看，我就和我媳妇杨某3开车回到索堡，到我岳父家后，我看见岳父躺在床上，就问怎么回事，我岳父说是被杨永青打了，胸脯很疼，我见我岳父杨某1疼得厉害，就和我媳妇一块扶着他坐我车去涉县医院，到涉县医院后医生说需要拍胸片检查，我岳父杨某1当时没有拿身份证，我媳妇杨某3正好拿着我的医保卡，我就拿我的医保卡去刷了一下，开了检查单，给我岳父杨某1拍了一个胸片，胸片出来后，我们拿胸片找医生看了一下，医生说肋骨裂了缝了，开点药回家休养，我们买完药就回我家了。 8、被告人杨永青在公安阶段供述：2017年10月15日上午10时许，我骑着电动车到索堡我父亲杨某1家去接我母亲郝某2，因为我母亲是半身不遂，我准备把我母亲接到我家中照顾，当我走到院里时听到我父亲杨某1在骂我母亲，我就掀开门帘往屋里走，在门口见我父亲杨某1卡着我母亲的脖子朝我母亲的脸上打，我过去给我父亲杨某1说：“她都这样了，你还打她有什么意思，不怕街里人笑话”。杨某1对我说：“我打我老婆，用不着你管。”之后记不清楚了，时间长了记不清楚了，我还记得在院里我和杨某1互相薅拽领口及衣服，之后我们村郝某1和我女儿杨某4就过来把我们拦开了，这事时间太长我身体也不好压力也太大记不清楚了。我记得我当时随手拿起一个梨朝杨某1的头打。梨被打碎了，我记不得拿的是碗还是砖头朝杨某1扔了，但没有夯到。本村郝某1和杨某4都在跟前。因为杨某1一直去派出所告我，派出所工作人员通知我到派出所协调过但没有处理。派出所工作人员让我们自己调解。后来我找本村杨某9、杨某10协调过此事，当时做了调解协议书，协议内容记不清楚了。但我给了杨某131500元。对鉴定有异议，我和杨某1没有发生激烈冲突不可能造成这么严重后果，我提出重新鉴定。 被告人杨永青一审当庭认罪，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无异议。 9、邯郸物证司法鉴定中心邯物司鉴（损）字（2017）5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杨某1的左侧4、6-10、12肋及右侧第3-4、7、9-11肋多发骨折，肋骨骨折共13处，其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并附照片。 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鉴院［2019］临鉴字第334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杨某1右侧第3、4肋骨前段、左侧第4肋骨前端及左侧第6、7、8、9、10肋骨后端各一处骨折符合新鲜骨折的影像学征象；（若查证杨某1自2017年10月15日受外伤至2017年10月19日摄片之时，胸部未再遭受其他外力作用，则其双侧8根肋骨各一处骨折，可构成轻伤一级。 10、杨某1住院病历、影像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 1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 12、涉县公安局索堡派出所出具到案经过，杨永青于2019年5月6日主动到涉县公安局索堡派出所投案。 13、杨永青户籍证明。 14、谅解书一份，杨某1一审期间提交的不同意谅解杨永青，并请求严惩的证明及申请，杨某2、赵火才关于杨永青未履行赡养义务的证明及申明。 河北省涉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永青因家庭琐事与其父亲发生争执，并用鸭梨及拳打脚踢殴打致其父亲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确认。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自愿认罪，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信。被告人虽主动投案，但并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坦白，更不能认定为自首。被害人系老年人，量刑时予以考虑。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杨永青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永青上诉提出应认定其构成自首，应认定被害人对其谅解，鉴定结论有瑕疵，故原判量刑重，应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永青因琐事对其父亲杨某1进行殴打，致杨某1肋骨多发骨折，构成轻伤一级的事实清楚，有被害人杨某1陈述、证人郝某1、杨某4、彭某、杨某3、杨某2等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及相关住院病历、影像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永青上诉提出鉴定结论有瑕疵的意见，经查，卷中两份伤情鉴定意见均系法定鉴定机构经合法程序作出，结论一致，并有案发后被害人杨某1住院病历、影像检查报告单、诊断证明相佐证，应予采信。该上诉意见不予采支持。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永青上诉提出应认定其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其虽能主动到派出所接受讯问，但对其殴打杨某1的主要情节避重就轻、不能如实供述，故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条件，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对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永青上诉提出应认定被害人对其谅解的意见，经查，与被害人杨某1提交的不同意谅解杨永青，并请求严惩的证明及申请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永青因家庭琐事殴打生父，致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杨永青一审能当庭认罪，并已赔偿被害人，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苏军良 审判员  夏魁利 审判员  王晓鹏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冀荟竹 书记员韩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