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民初492号原告（反诉被告）：薛龙，男，1973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勇，四川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大理苏辰桥梁隧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大理州大理市海东镇大理技师学院综合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9000776497727。法定代表人：李小军，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反诉原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巴马瑶族自治县巴马镇文体路22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6758495326M。法定代表人：沙国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江苏殊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薛龙与被告大理苏辰桥梁隧道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理苏辰公司”）、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辰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19年12月12日、2020年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勇，被告苏辰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大理苏辰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薛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大理海东山地新城中心片区市政道路、桥梁、隧道项目（隧道）工区内部承包合同》、《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合同无效；2.判决二被告返还扣除原告的管理费670.303972万元，具体金额以法院判决为准；3.判决由二被告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798.105924万元，退还保证金315万元，此项共计1113.105924万元;4.判决二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具体为：其中315万剩余保证金从2015年1月1日开始计算，剩余工程款798.105924万元剩余工程款从结算之日开始计算，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至付清之日止；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3年12月，大理海东开发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苏辰集团签订《投资建设合同》，约定由苏辰集团承建大理海东山地新城中心片区市政道路、桥梁、隧道建设项目工程，工程总造价约11亿元。2014年1月1日，被告指定大理苏辰公司与原告签订《大理海东山地新城中心片区市政道路、桥梁、隧道项目（隧道）工区内部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具体负责“大理海东山地新城中心片区市政道路、桥梁、隧道项目工程的SD-中和村隧道出口”的承建工作。合同暂定工程造价为6000万元，原告包工包料。后针对于该项目，被告苏辰建设集团于2015年4月17日和原告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将中和村隧道出口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实际价款以最终结算为准。2.前期工程量原告约定工期内完工，并交付验收，后经验收合格。该项目工区自算完成产值合计2044.2517万元，被告项目部审核完成产值合计1848.0314万元，2015年9月30日，经过原告和被告项目部负责人核算一致，在“分包工程产值确认统计表”上签字确认。另外原告在前期工程还有792万产值，即前期工程总产值为：2640.0314万元，后被告陆续支付1362.335453万元，扣除25.39%管理费后，尚欠607.391975万元。后期工程量，经双方核算，工程价款为867.9171万元，支付677.203151万元，尚欠190.713949万元。3.原告交纳保证金共计700万元，被告退还385万，尚欠315万。被告共计尚欠原告共计1113.105924万元（应退还的管理费除外）。4.根据法律规定，原告属于自然人，不具备建筑施工企业资质，签署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但是工程验收合格且已经交付使用，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被告大理苏辰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作出答辩。被告苏辰集团答辩称，1.原告与被告苏辰集团之间关于工程量的结算确认已经完成，苏辰集团以及在原告与大理苏辰公司合作期间所确认的工程产值均由二被告进行了支付，且支付的金额超出了双方共同确认的产值金额。对于大理苏辰公司退出后苏辰集团与薛龙于2019年8月3日进行的后期工程款结算金额867.9171万元无异议，前期工程款以同日薛龙签字确认的1401.5734万元结算金额为准，但应扣除相应管理费用及税收，对原告主张的前期工程价款1848.0314万元不予认可，是其单方结算行为；原告主张的792万元工程款其实是由大理苏辰公司的谭海波完成的，已经和谭海波进行了结算。2.关于管理费问题，管理费的约定系原告和大理苏辰公司之间形成，且通过双方之间的合同看出所谓的管理费实际是双方对于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收益划分的约定。同时，本工程已经全部结束，且大理苏辰公司与苏辰集团解除合作关系以后，苏辰集团与原告就前期工程量的问题进行了确认，双方明确在后期结算过程中应当扣除前期合同的税金和管理费。原告所提25.39%的管理费不准确，按照原告与大理苏辰公司的前期合同是利润分成约定是20%，不是25.39%，5.39%是关于税收承担的比例数字。3.关于保证金及资金占用利息问题。苏辰集团从未收到原告缴纳的保证金，苏辰集团与原告的合同没有保证金的约定，不应承担返还责任。苏辰集团不存在违约责任和款项的欠付，没有义务承担资金占用费。反诉原告苏辰集团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薛龙返还超付工程款项（管理费及税金）150.09859万元；2.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苏辰集团系大理海东山地新城中心片区市政道路、桥梁、隧道建设工程的总承包方。原告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大理苏辰公司，大理苏辰公司在苏辰集团不知情的情况下将“SD-中和村隧道出口”工程分包给薛龙施工。因大理苏辰公司管理不善原因，其分包的工程因资金问题难以继续实施，苏辰集团于2015年4月解除与大理苏辰公司的分包合作，对其债务进行清理，对其债权予以接收。2.薛龙系大理苏辰公司的下一级分包商，经苏辰集团与薛龙共同确认，薛龙与大理苏辰公司分包合作期间完成的工程产值为1401.5734万元，苏辰集团与大理苏辰公司解除合同后薛龙完成的劳务工作产值867.9171万元，薛龙总计完成的产值为2269.4905万元。2.大理苏辰公司与苏辰集团共计向薛龙支付款项为2063.729604万元（其中大理苏辰公司支付737.535453万元，苏辰集团支付1326.194151万元）。按照大理苏辰公司与薛龙合同约定，薛龙应承担工程产值20%的管理费及税金（5.39%），该款为355.859486万元（1401.5734万元×25.39%）。薛龙总计完成的产值2269.4905万元，扣减先期工程的管理费和税收355.859486万元，大理苏辰公司与薛龙按照合同约定应付的工程款金额为1913.631014万元，再扣除已付款2063.729604万元，超付150.09859万元，该款应由薛龙返还。反诉被告薛龙答辩称，1.苏辰集团并没有超额支付工程款，还尚欠反诉被告1000万余元，其原因是双方对薛龙另外完成的近792万元的工程产值的款项未进行结算支付。2.2015年4月苏辰集团解除与大理苏辰公司的分包合作之前向薛龙支付过部分工程款，故其称不知情大理苏辰公司将工程分包给薛龙与事实不符，反而知情并参与了该合同的履行。3.双方对已付款金额存在20多万元的差异，薛龙对苏辰集团提交证据中的2万元收条已付款事实予以认可，另21万元其他人完成的修补工程款属于重复计算，该款项已在后期工程款结算中扣除。根据当事人双方的陈述及在案证据证明的内容，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12月，大理海东开发市政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苏辰集团签订《投资建设合同》，约定由苏辰集团承建大理海东山地新城中心片区市政道路、桥梁、隧道建设BT项目工程。苏辰集团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大理苏辰公司。2014年1月1日，大理苏辰公司与原告薛龙签订《大理海东山地新城中心片区市政道路、桥梁、隧道项目（隧道）工区内部承包合同》，约定：1.大理苏辰公司将大理海东山地新城中心片区市政道路、桥梁、隧道项目工程的SD-中和村隧道出口工区项目分包给原告施工，工程造价暂定6000万元，最终工程造价以业主委托的审计机构审计报告为准；2.乙方按工程结算税前总造价的20%向甲方交纳管理费（不含税），其中建筑营业税金及其它政府规定应交税费和综合保险费、民工工资保证金由甲方代扣代缴，不在此管理费内，管理费用甲方可随时从应付或将会付给乙方的款项中扣除，乙方对此无异议；3.乙方按合同价款10%缴纳履约保证金给甲方，在乙方进场至完成工程量35%期间，甲方根据乙方投入的工程资金情况逐步退还；4.乙方实际完成总价款的30%（并经双方认定）时开始计量，在工区完成总价款的35%前，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总工程价款的15%，此后甲方按月计量周期向乙方支付每月计量工程价款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业主审计报告发布后两年内付清全部工程款，第一年结算合同价款30%，第二年结算合同价款的20%，每季度按当年平均比例支付一次。该合同甲方发包人处除加盖大理苏辰公司印章外，还有谭海波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薛龙组织人员进场施工，完成前期工程。原告施工过程中因大理苏辰公司管理不善其与苏辰集团于2015年4月解除双方之间的分包合作，对大理苏辰公司的债务进行清理，对其债权予以接收。大理苏辰公司退场后，2015年4月17日苏辰集团大理海东桥隧项目部与原告薛龙签订涉案项目工程的《工程劳务分包》，约定由薛龙完成中和村隧道出口所有图纸及变更的工作内容，1.合同价款，本协议工程实际价款以最终结算总价为准；2.付款方式，甲方在每次计量款到位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所完成工程价款的80%，剩余工程价款15%在中和村隧道通过整体竣工验收后六个月内付清，最后工程价款作为质保金，待缺陷责任期满后7个工作日内付清。该合同签订后，原告薛龙完成后期工程，2016年8月30日经过工程验收合格。2017年12月14日，整个项目工程完成竣工验收。2018年12月，涉案项目工程的业主审计报告完成。2015年4月17日，苏辰集团大理海东桥隧项目部与原告薛龙签订《工程劳务分包》的同时，双方还签订了“中和村隧道出口前期工程量解决方案”，约定：1.甲方拨付给乙方150万元作为启动资金；2.前期主体所完成工程量由甲方与乙方按桩号里程确认，最终工程量以审计为准，前期变更及增加工程量及时组织乙方组价结算；其业主计价后需按前期工程量（含主体、变更、增加工程量）80%结算给工区，并由甲方在计量款下拨后7天内支付（扣除前期合同的税金与管理费）；150万元启动资金在剩余工程款20%中扣除，其中15%在隧道贯通后，在查实确无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30日内支付，5%作为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一年内支付；3.前期乙方自行采购材料，甲方指派人员在复工前完成清点工作，在第一次计量到账后给予结算。2015年9月30日，经原告薛龙与苏辰集团在涉案项目的苏辰工程部、苏辰计量部的人员签字审核，确认原告完成产值合计1848.0314万元。2019年8月3日，原告薛龙与被告苏辰集团对原告完成的前期工程进行结算，形成“中和村隧道出口（薛龙）专业分包工程结算产值清单汇总表”1份，并附有薛龙签字确认的“览川路中和村隧道出口段（薛龙）专业分包原设计结算数量计算表”1份，确认依据审计结果工程量结算金额为1159.6295万元；“中和村隧道出口（薛龙）专业分包100章产值计算明细”1份，确认依照2019年1月4日会议纪要计算得出金额为15.8519万元；“中和村隧道出口（薛龙）专业分包变更数量计算表”1份，确认依据审计结果工程量结算金额为226.2322万元，上述三份分项结算表确认薛龙实际完成工程价款共计为1401.5734万元。2019年8月3日，双方还对薛龙完成的后期工程进行结算，形成“中和村隧道出口（薛龙）劳务分包工程结算产值清单汇总表”，确认薛龙完成的后期工程价款为867.9171万元。原告薛龙对前期工程款的结算数额1401.5734万元不认可，认可后期工程款的结算数额867.9171万元。经双方核对，大理苏辰公司和苏辰集团共计向原告薛龙支付工程款2041.538604万元。原告主张未结算的里程桩号工程产值792万元，向本院提交证据：1.“隧道分项工程里程桩号接收确认表”2份；2.“全站仪放样记录表”1份；3.“览川路中和村隧道出口段谭海波完成工程量汇总表”1套。原告主张其交纳履约保证金700万元，已退还385万元，尚未退还315万元，向本院提交证据：1.交纳保证金的收款收据两份，一份载明“（2014年1月18日）今收到3、4号桥薛龙保证金汇款单上的名字是翟颐康交来保证金300万元”，另一份载明“（2014年3月12日）今收到薛龙（中和村出口）隧道保证金50万元”；2.大理苏辰公司退还保证金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6份。本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的问题。原告薛龙作为涉案大理海东山地新城中心片区市政道路、桥梁、隧道项目工程的SD-中和村隧道出口工区项目的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先后与大理苏辰公司、苏辰集团签订《大理海东山地新城中心片区市政道路、桥梁、隧道项目（隧道）工区内部承包合同》和《工程劳务分包》，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上述两份合同无效，原告主张合同无效的诉请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的合同主体问题。涉案SD-中和村隧道出口工区项目工程由大理苏辰公司分包给原告薛龙，而大理苏辰公司对该项工程来源于总承包方苏辰集团，现苏辰集团解除与大理苏辰公司之间的合同分包关系，并对债权债务进行了清理，承接大理苏辰公司与原告薛龙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苏辰集团与薛龙签订未完工部分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和与薛龙结算的事实也印证上述法律关系，大理苏辰公司与苏辰集团之间已完成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性转让，原告薛龙对此也认可，故现涉案SD-中和村隧道出口工区项目工程的合同当事人为苏辰集团与原告薛龙，大理苏辰公司退出与薛龙之间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不应再承担涉案项目工程的合同义务。原告薛龙主张要求大理苏辰公司共同承担支付工程款等合同义务，与查明的案件事实和法律关系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涉案工程价款的问题。原告薛龙主张的工程价款共计3507.9485元，包括前期工程产值1848.0314万元，前期未结算里程桩号工程产值792万元，后期工程价款867.9171万元。双方对后期结算工程价款867.9171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苏辰集团认为前期工程价款应以2019年8月3日双方确认结算的1401.5734万元为准，但该金额还应扣除20%的管理费和5.39%的税金。关于前期工程价款问题，本院认为，第一，双方在“中和村隧道出口前期工程量解决方案”中约定“前期主体所完成工程量由甲方与乙方按桩号里程确认，最终工程量以审计为准”，而原告主张的前期工程产值1848.0314万元是在2015年9月30日经过原告与苏辰集团在涉案项目的苏辰工程部、苏辰计量部的人员签字确认，该时间节点业主的工程量审计结论尚未完成，业主的审计报告于2018年12月份完成，而2019年8月3日双方结算时是按审计结果工程量进行的结算，故2019年8月3日的结算更符合工程量解决方案的约定。第二，2019年8月3日双方对前期工程进行结算的效力问题。该次结算形成“中和村隧道出口（薛龙）专业分包工程结算产值清单汇总表”1份，附“览川路中和村隧道出口段（薛龙）专业分包原设计结算数量计算表”1份，“中和村隧道出口（薛龙）专业分包100章产值计算明细”1份，“中和村隧道出口（薛龙）专业分包变更数量计算表”1份，所附三份分项结算表载明的内容既有依据审计结果确认工程量的内容，又有依照2019年1月4日会议纪要和工程变更数量的内容，汇总表及三份明细表上均有薛龙签字确认，该结算过程清晰明确，内容完整，也符合前期工程量解决方案中“依据审计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的约定，且按常理之后双方签字确认的结算行为足以推翻之前的过程结算，同日双方也对后期的工程进行了结算，综合上述事由，本院依法确认2019年8月3日双方对前期工程的结算行为合法有效，前期的工程价款应为1401.5734万元。原告关于前期工程价款1848.0314万元的主张与合同约定不符，与其2019年8月3日的结算行为相悖，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关于前期工程价款为1401.5734万元的辩解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薛龙主张前期未结算里程桩号工程产值792万元的问题，被告认为该部分工程由大理苏辰公司的谭海波完成，已与谭海波进行了结算。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三组证据：1.隧道分项工程里程桩号接收确认表2份，2.全站仪放样记录表1份，3.览川路中和村隧道出口段谭海波完成工程量汇总表1套，上述证据并不能证实该部分工程系由原告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其中证据3明确载明是“谭海波完成工程量”，且属单方制作的工程款结算表，被告苏辰集团亦不予认可，对此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原告主张尚有792万元工程产值未与被告结算的事实无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薛龙完成的涉案项目工程的工程价款为前期工程价款1401.5734万元和后期工程价款867.9171万元，共计2269.4905万元。关于是否应扣除管理费和税金问题。原告薛龙在诉状所称的扣除管理费25.39%，被告答辩认为应该是20%的管理费和5.39%税金。根据原告与大理苏辰公司签订合同“乙方按工程结算税前总造价的20%向甲方交纳管理费（不含税），其中建筑营业税金及其它政府规定应交税费和综合保险费、民工工资保证金由甲方代扣代缴，不在此管理费内”的约定及双方对扣除25.39%数字的自认，应认定20%是管理费，5.39%是属甲方代扣的税费标准，苏辰集团对该事实的辩解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是否应扣除管理费的问题，大理苏辰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中约定扣除管理费的结算方式为“最终工程造价以业主委托的审计机构审计报告为准”，苏辰集团与原告签订“前期工程量解决方案”中也约定“业主计价后需按前期工程量（含主体、变更、增加工程量）80%结算给工区”，此处价款指的仍是业主的审计价，而2019年8月3日双方对前期工程进行结算时载明的是依据审计结果工程量进行结算，未确认是按审计价进行结算，被告苏辰集团在掌控业主的审计报告情况下也未举证证明双方是按业主的审计价进行结算，在不能确认按业主的审计价进行结算的前提下，扣除管理费的条件并未成就，故本案双方结算的前期工程价款1401.5734万元不应再扣除管理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返还管理费670.303972万元，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苏辰集团关于工程价款1401.5734万元应扣除管理费20%的答辩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扣除税金问题，原告与大理苏辰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由甲方代扣代缴税费，“前期工程量解决方案”中也约定应该扣除，双方在2019年8月3日对前期工程款进行结算时并未扣除税费，故该税费依合同约定应予以扣除，扣除税金金额为75.544806万元（1401.5734万元×5.39%）。综上，原告薛龙完成涉案SD-中和村隧道出口工区项目的工程价款为2269.4905万元，扣除已付款2041.538604万元和税金75.544806万元，苏辰集团尚欠原告工程款152.40709万元。原告薛龙主张要求苏辰集团支付工程款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欠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费依法应从工程款结算的次日起计算，即由苏辰集团承担从2019年8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标准计算的利息。苏辰集团反诉要求原告薛龙返还超付工程款150.09859万元的诉请，与查明的案件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履约保证金的问题。原告薛龙主张向大理苏辰公司交纳700万元，已退回385万元，要求二被告退回剩余保证金315万元。本院认为，原告薛龙主张向大理苏辰公司交纳700万元保证金，并提交两份收据，第一份载明“2014年1月18日收到3、4号桥薛龙保证金汇款单上的名字是翟颐康交来保证金300万元”，另一份载明“2014年3月12日收到薛龙（中和村出口）隧道保证金50万元”。第二份收据可以认定薛龙交纳了中和村出口隧道保证金50万元，而第一份证明翟颐康交纳3、4号桥的保证金300万元，与涉案项目不相符，故原告薛龙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实其已向大理苏辰公司交纳7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故其主张退回保证金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薛龙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苏辰集团的反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薛龙支付工程款152.40709万元及承担该款项自2019年8月4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75%标准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原告薛龙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8586元，由原告薛龙负担81016元，被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757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9154元，由反诉原告苏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涛审判员 杨 宏审判员 杨剑丽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段杰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