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12民初6658号 原告：海德（南通）混凝土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79330912XA，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金通工业集中区。 法定代表人：黄雁飞，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海德（南通）混凝土有限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威，男，海德（南通）混凝土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标，男，海德（南通）混凝土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成员。 被告：沈云峰，男，1966年10月3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沐，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佳璐，江苏海越（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海德（南通）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德公司）与被告沈云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威、陈标（参加第一次开庭），被告沈云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沐、陆佳璐（参加第二次开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海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沈云峰向原告原告海德公司返还非法占有的52米泵车一辆（车牌号为苏Ｆ×××××，车辆型号为三一牌SY5418THB，发动机号为6WF1D442180）；若不能返还，应折价赔偿车辆损失114万元；2.判令被告沈云峰向原告海德公司赔偿3年车辆资产使用费120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海德公司所有的苏Ｆ×××××泵车于2016年左右被被告沈云峰非法占有，至今未归还。2018年12月10日，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裁定原告海德公司破产，被告沈云峰依据法院民事调解书向海德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但其仍占有原告海德公司车辆，经海德公司管理人索要,拒不归还。原告海德公司将资产租赁给南通大明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明公司）时，因缺少该辆泵车，导致年租赁费由300万元减少到260万元，即每年损失40万元。原告海德公司虽然欠付被告沈云峰借款债务，但并未将该车辆抵押或抵债给被告沈云峰，被告沈云峰系无权占有人，应向原告海德公司返还车辆，若不能返还车辆，应赔偿车辆损失114万元，并赔偿原告海德公司自2016年7月26日至今3年的资产使用费120万元。 被告沈云峰辩称：1.其不是无权占有人，该车辆是案外人俞向东从原告海德公司拖走，后俞向东不再使用车辆，遂找到其接手车辆，其向俞向东支付了19万元修理费后开走了车辆，该车辆有结构故障，经修理后仍无法正常使用，其便将车辆转让给他人，因其不是从原告海德公司取得车辆，原告海德公司无权向其主张返还原物；2.即便认定其是无权占有人，但原告海德公司主张的车辆的价值与实际价值不符，该车辆是原告海德公司2011年买入，为国三标准，使用年限长，贬值价值较大，而相同型号的泵车已面临淘汰，经咨询，该车辆现在价值最多60多万元，请求法院对该车辆价值进行评估；3.原告海德公司主张的资产使用费无事实根据，该车辆系俞向东从原告海德公司开走，而其于2017年转让给被告沈云峰，原告海德公司不应当将俞向东占用车辆的时间计算资产使用费，原告海德公司主张案涉泵车以年租赁费40万元计算亦无事实根据；4.因原告海德公司尚欠被告沈云峰150余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若法院认定其向原告海德公司赔偿车辆损失及使用费，双方互负的债务也应当进行抵销。 原告海德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海德公司破产受理裁定书、管理人任命决定书、破产清算组成立决定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表、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海德公司管理人与沈云峰的谈话笔录、租赁协议、资产移交清单、债权申报通知书、债权审查报告及债权确认民事裁定书等。被告沈云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原告海德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认可其占有原告海德公司占有案涉泵车出于非法目的；根据租赁协议和资产移交清单，不能确定泵车的年租赁费为40万元。 被告沈云峰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海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雁飞与沈云峰的通话录音等。原告海德公司对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被告沈云峰合法占有案涉泵，也不能证明其占用泵车的目的为抵销原告海德公司欠其的债务；通话录音系被告沈云峰在本案诉讼之后制作，不能反映当时沈云峰占有车辆时的真实情况，且从通话录音的内容上看，原告海德公司法定代表人黄雁飞也未同意沈云峰开走车辆。 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为，有关案涉泵车的现存价值、资产使用费及沈云峰与黄雁飞的通话录音等证据的证明力，待本院结合全案事实在本判决书的说理部分中一并进行阐述。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海德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黄雁飞与被告沈云峰存在借款关系，海德公司与黄雁飞为借款人，被告沈云峰为出借人。2016年4月6日，沈云峰起诉至本院，要求海德公司及黄雁飞连带偿还借款本金150万元及利息【案号为（2016）苏0612民初2262号】。该案经本院组织调解，于2016年5月11日达成调解协议：黄雁飞、海德公司于2016年5月14日前一次性归还沈云峰借款150万元。上述调解书履行期限届满后，黄雁飞、海德公司未能还款。沈云峰申请本院对该案强制执行，在执行程序中，本院查明海德公司经营不善，系多起案件的被执行人，涉案金额巨大，大多数未能实际执行到位，该案未执行到位1509150元。因法院未能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供处置的执行财产，于2016年11月15日裁定终止了执行程序。2011年11月，原告海德公司购得52米泵车一辆，销售发票上载明车牌号为苏Ｆ×××××，车辆型号为三一牌SY5418THB，发动机号为6WF1D442180，价格415万元。因黄雁飞与沈云峰及案外人俞志华、俞向东等人存在债务关系，苏Ｆ×××××车辆先由俞向东从海德公司开走，后沈云峰再从俞向东处开走。因原告海德公司经营不善，不能偿还到期债务，浙江建研科之杰新材料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对海德公司破产清算，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受理破产清算申请裁定。2019年1月2日，本院指定上会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江苏分所担任海德公司管理人。关于苏Ｆ×××××车辆去向的有关情况，海德公司管理人于2019年3月26日分别与俞志华、沈云峰、黄雁飞谈话，相关内容如下：1.黄雁飞的陈述。其向俞志华借钱300万元过桥，俞向东为其提供担保，后因为银行贷款没放下来，其只好将案涉泵车抵债给俞志华(原准备过户的，后发现车子被法院保全，未能办成过户)，后来俞向东派人将车开走；俞向东将车开走后，花了十多万元修理，因俞向东也欠沈云峰的钱，后沈云峰又将泵车开走。2.俞志华的陈述。车子由俞向东、邱允兵开走的，当时其借给黄雁飞300万元，又借给俞向东300万元，其开不来车子，车子由俞向东开走的，现在车子在沈云峰那里；3.沈云峰的陈述。其从俞向东手上拿车已有三、四年了，拿车时付了他19万元修理费，其欠隆昌公司季汉琪的钱，遂将车放在隆昌公司，因车无法使用，其又请人将车拉到了山东。2019年3月4日，海德公司管理人委托评估机构对海德公司的资产进行评估，评估机构对与苏Ｆ×××××泵车相同规格型号的苏Ｆ×××××泵车认定评估值为1134000元，该车购置时间为2012年6月，账面原值4053488.43元（苏Ｆ×××××泵车的账面原值4209739.35元）。 另查明，2016年5月28日，原告海德公司（合同甲方）与案外人大明公司（合同乙方）签订租赁协议，约定：因甲方已无能力继续生产经营，出于对整体资产保值增值，将所有的债权人损失降低到最低点之目的，双方在自愿、平等友好协商的基础上，将其所有的资产租赁给乙方用于生产经营，资产分为动产和不动产。动产包括甲方现有的所有用于生产经营的车辆，搅拌车及泵车，不动产包括甲方所有的厂房及办公房、各种设备及附属设施。租赁期限自2016年6月1日至2026年5月31日，动产租赁不受上述期限限制。整体资产年租赁费为300万元，其中动产车辆租赁费每年150万元。由于考虑到动产已基本被债权人抵押，抵押权人何时执行抵押权以及执行哪些车辆存在很大不确定性，该部分年租赁费计算方式及步骤如下：1.确定每辆车的原始价值，以及所有车辆的总价值；2.确定每辆车的实际使用天数，如车辆在当天被执行，那么该天不算已使用天数；3.每辆车使用天数的租赁费＝使用天数／365×每辆车的原始价值／车辆总价值×150万元；4.由于乙方在使用过程中，缴纳了车辆所必须缴纳的费用后，不满12个月被抵押人执行，未使用部分所交费用的损失，按上述计算后，由甲方在租赁费中抵减。……租赁协议所附海德公司车辆明细列明：搅拌车20辆，泵车5辆，车辆原值合计27210238.86元，案涉苏Ｆ×××××泵车的原值为4209739.35元。2016年7月26日，原告海德公司与大明公司签署资产移交清单一份，载明：根据租赁协议，海德公司向大明公司移交协议项下的全部场地、工业厂房及厂房内的设备，经双方对资产进行盘点，因移送的资产缺少苏Ｆ×××××泵车，原资产的整体年租赁费由300万元调整为260万元。租金自2016年8月1日起算。2017年3月14日，原告海德公司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因租赁期间苏Ｆ×××××泵车未能交付使用，根据权重比例，扣除租金40万元。资产移交后，大明公司按照租赁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海德公司支付了租金，租金支付至2019年12月31日。 2019年1月24日，被告沈云峰就（2016）苏0612民初2262号案借款债权向海德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申报债权金额为1994150元（含本金150万元，利息485000元，案件受理费9150元）。经管理人复核，于2019年7月17日向沈云峰发出债权审查通知书：海德公司已于2016年5月30日将翰林御花园3幢1702室房屋抵偿借款553000元，于2016年8月5日通过陆剑敏银行卡还款5万元，审查确认债权金额为1017402.92元（欠借款本金897000元、截止到破产受理之日的利息为111252.92元、案件受理费9150元），不予确认债权金额为976747.08元。沈云峰签收债权审查通知书后，未对审核意见提出异议，亦未提出债权确认诉讼。2020年1月9日，本院对海德公司无异议债权出具民事裁定书，确认沈云峰的债权为1017402.92元，债权性质为第三顺序普通债权。 本院就苏Ｆ×××××泵车提车及转让情况通知被告沈云峰谈话，其称：其从俞向东处提车时，向中间人邱允兵支付修理费19万元，银行转账时间为2017年1月26日，提车时间大概在转账后一个月；由于其结欠隆昌公司季汉琪债务，就将车辆开到隆昌公司场地上使用，以抵偿债务，但是车辆一直坏，无法正常使用，其遂将车辆卖给了山东人朱爱军，价格是70多万元。关于车辆转让款，其仅能提供朱爱军银行汇款24万元，汇款时间为2017年5月21日。其中，朱爱军汇入其账户19万元，汇入其指定的包志昱账户5万元。车辆转让时其未与朱爱军签订车辆转让协议，其也不能提供朱爱军的通讯方式。 本院就沈云峰提走苏Ｆ×××××泵车相关情况通知黄雁飞谈话，其称：1.因其欠俞志华300万元过桥资金，无力偿还，故让俞志华将泵车提走以抵偿债务，原本要将车辆过户到俞志华名下，后来发现车辆被法院保全，未能过户；2.俞志华是做家纺的，不会使用泵车，其便找到做搅拌站的俞向东开走了车辆；3.后来俞向东的搅拌站经营不下去，其通过中间人邱允兵找到沈云峰，沈云峰派人将车开走，因俞向东对车辆进行了修理，沈云峰提车时向邱允兵支付修理费19万元（后邱允兵将该款分别支付给了俞向东和俞志华）；4.因其与海德公司欠沈云峰的借款无力偿还，当时场面有些失控，沈云峰开走车辆时提出用车辆使用费抵借款，其对沈云峰提车行为内心上是默许的。 2020年1月14日，沈云峰打电话给黄雁飞，部分通话内容为：沈云峰说“……当时情况我跟你说过要抵的，抵你也高兴的。”黄雁飞说“当时我少你钱，你拿过去抵也好，或者赚点租金，我也是对你有一个交代，就这个意思，没关系的。” 另查明，2016年3月1日、2016年6月15日、2017年3月14日、2017年12月15日、2018年1月23日，F9193T泵车先后多次被南通市港闸区人民法院、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南通市开发区人民法院、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进行了查封。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告沈云峰占有和转让原告海德公司所有的苏Ｆ×××××泵车是否合法；2.苏Ｆ×××××泵车的车辆损失及使用费如何确定；3.苏Ｆ×××××泵车的车辆损失及使用费能否与原告海德公司对被告沈云峰所负的债务进行抵销。 关于被告沈云峰占有和转让原告海德公司所有的苏Ｆ×××××泵车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名下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保全措施，被执行人不得将财产进行转移、设定权利负担或者采取其他妨碍执行的行为。虽然苏Ｆ×××××泵车系原告海德公司合法购置的财产，但被告沈云峰2017年3月（其称在2017年1月26日向邱允兵付款后一个月后再将车开走）从俞向东处开走车辆时，该车辆已被法院查封，故其占有车辆的行为损害了申请执行人的利益，属违法行为。被告沈云峰将车辆开走后，其称发现车辆有故障不能正常使用，于2017年5月21日将车辆转让给他人，倘若其转让车辆真实，其转让被法院查封的财产，亦属违法行为。因此，即便原告海德公司对被告沈云峰占有案涉泵车的情况知情或者同意，由于被告沈云峰系非法占有和转让被法院保全的财产，其行为既妨碍了民事诉讼活动，也侵害了原告海德公司的财产权，应承担向原告海德公司返还车辆的责任，若其不能返还车辆，应向原告海德公司折价予以赔偿。 关于苏Ｆ×××××泵车的车辆损失及使用费如何确定的问题。首先，有关苏Ｆ×××××泵车的车辆损失问题。原告海德公司主张苏Ｆ×××××泵车的车辆损失1140000元，系以同种规格型号的苏Ｆ×××××泵车的评估价值1134000元为参考，评估基准日为2019年3月4日。从两部车辆的购车时间、购车价格上看，苏Ｆ×××××泵车的购置时间为2012年6月，账面原值为4053488.43元，苏Ｆ×××××泵车购置时间为2011年11月，账面原值为4209739.35元，由于两车规格型号相同及购车时间、购车价格情况相似，故原告将苏Ｆ×××××泵车的评估价格作为苏Ｆ×××××泵车的车辆损失参考具有事实依据。虽然被告沈云峰对车辆损失有异议，并要求对车辆价值进行鉴定，但其称已将该车辆进行转让，故本案因被告沈云峰不能提供车辆，不具备鉴定的条件，其要求对案涉泵车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因此，本院参照苏Ｆ×××××泵车的评估价格，酌定苏Ｆ×××××泵车的车辆损失为114万元。被告沈云峰提车时向俞向东支付修理费19万元，系其为使用车辆支出的费用，实际受益方为原告海德公司，应当从车辆使用费中进行扣除。其次，有关被告沈云峰占有车辆期间的使用费问题。因使用费由使用期限和使用标准两个因素决定，故应厘清车辆的使用期限和使用标准的问题。关于使用期限如何确定的问题。泵车先由俞向东从原告海德公司处开走使用，在俞向东使用车辆期间原告海德公司显然不能向被告沈云峰主张车辆使用费，原告海德公司主张自租赁资产移交给大明公司的时间即2016年7月26日起计算使用期限，与沈云峰实际占用车辆的时间不符，而应当自被告沈云峰从俞向东处提车时即2017年3月1日起计算案涉车辆使用费。因大明公司向海德公司支付租赁费截止期限为2019年12月31日，故案涉车辆使用费亦应计算至2019年12月31日止，则车辆使用费的计算期限为自2017年3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为1035天。使用费标准应当按照原告海德公司与大明公司签订的租赁协议有关约定计算。根据租赁协议第四条约定，每辆车的年租赁费计算方式为每辆车的原始价值／车辆总价值×150万元，则案涉泵车每年的租赁费为23.21万元（4209739元／27210238元×150万元）。原告海德公司根据2016年7月26日资产移交清单主张泵车租赁费按每年40万元计算，与协议约定不符。根据以上，案涉泵车的使用费为46.81万元（23.21万元×1035天÷365天－修理费19万元）。 关于苏Ｆ×××××泵车的车辆损失及使用费能否与原告海德公司对被告沈云峰所负的债务进行抵销的问题。因原告海德公司已破产清算，故案涉债务能否抵销应适用破产法关于破产抵销的规定。关于破产抵销的条件，破产法第四十条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但是，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得抵销：（一）债务人的债务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后取得他人对债务人的债权的；（二）债权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负担债务的；但是，债权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负担债务的除外；（三）债务人的债务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取得债权的；但是，债务人的债务人因为法律规定或者有破产申请一年前所发生的原因而取得债权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可见，苏Ｆ×××××泵车的车辆损失及使用费不能与原告海德公司结欠被告沈云峰的债务进行抵销。理由为：1.被告沈云峰主张已将苏Ｆ×××××泵车进行转让，其称转让价格为70多万元，但其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收到买受人支付的车辆转让款为24万元，且其未能向本院提供车辆转让协议等证据予以佐证，故车辆已转让的事实存疑。倘若被告沈云峰未能转让车辆，应依法向原告海德公司承担返还原物的责任。根据破产法第四十条规定，可以抵销的范围是债权人与破产企业之间互负的债务，而非物权请求权与债权请求权之间进行抵销。若被告沈云峰未将车辆进行转让，原告海德公司对其享有的物权请求权与被告沈云峰对原告海德公司享有的债权请求权显属不同性质，不符合抵销的条件。2.倘若苏Ｆ×××××泵车被被告沈云峰转让而无法返还，其向原告海德公司承担物的返还责任转化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该债务系被告沈云峰占有并处置法院保全财产而形成的非法之债。从破产法第四十条的立法目的上看，债权人与破产企业之间的互负债务抵销的范围应当限于合法债务之间，被告沈云峰因非法占有并转让车辆向原告海德公司承担损害赔偿之债，不能与原告海德公司对其负有的借款债务之间进行抵销。3.从价值导向上看，如允许个别债权人非法占用破产企业财产形成债务与破产企业对其所负债务进行抵销，必然导致债权人通过非法手段实现个别清偿的目的，损害其他债权人公平受偿的权利，故被告沈云峰对原告海德公司承担案涉损害赔偿之债不能与原告海德公司对其所负的债务进行抵销。 综上所述，原告海德公司要求被告沈云峰返还车辆，若不能返还车辆应赔偿车辆损失114万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海德公司向被告沈云峰主张车辆使用费的120万元，计算期限和计算标准有误，在扣除修理费19万元后，本院按照46.81万元予以确定，其他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沈云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海德（南通）混凝土有限公司返还52米泵车一辆（车牌号为苏Ｆ×××××，车辆型号为三一牌SY5418THB，发动机号为6WF1D442180），若不能返还车辆，应折价赔偿上述车辆损失114万元； 二、被告沈云峰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原告海德（南通）混凝土有限公司赔偿车辆使用费46.81万元； 三、驳回原告海德（南通）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520元，由原告负担7912元，被告负担1760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建华 人民陪审员  麻建华 人民陪审员  王枢枢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何宇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