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13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韩永亮，男，1962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长兵，男，1971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长征，男，196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广志，男，1965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以上四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平，辽宁恒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长欣，男，1958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龙口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广庆，系被上诉人孙长欣的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福宽，山东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龙口市芦头镇国惠石材厂。经营场所：龙口市芦头镇乔家村。经营者：李传国，该厂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慕鑫禄，山东南山东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因与被上诉人孙长欣、龙口市芦头镇国惠石材厂（以下简称国惠石材厂）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龙口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1民初47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合伙协议合法有效，协议中关于责任承担的条款具有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定该条款无效错误。协议明确约定：“全体合伙人在工作过程中，应该注意工作安全，采取安全措施，若在工作中发生意外导致人身损害的，应由其自己承担全部责任，与其他合伙人无任何关系。”该约定符合《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上诉人、被上诉人在合伙中发生事故产生的债务属合伙债务，各合伙人对债务承担在协议中明确约定，应按照协议约定承担。合同法第53条第一项规定的是“造成对方人身伤害的，免责条款无效”，主要防止一方当事人利用合同形式对另一方当事人的生命进行摧残。本案中，合伙协议约定主要是指合伙人在工作中未注意工作安全或采取安全措施导致人身损害的，在合伙内部与其他合伙人无关，但并未排除应由雇主（房东)承担相应责任，并不包括发生侵权时责任承担，不符合合同法第53条之规定。二、一审法院认定“各合伙人与被上诉人国惠石材厂之间属于劳务承包关系，被上诉人国惠石材厂无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合伙人并不具有劳务承包资质，若一审法院认定劳务关系，因被上诉人国惠石材厂具有用工主体资格，四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孙长欣为其提供劳务，按日结算劳务报酬，被上诉人国惠石材厂也是按时给各合伙人支付劳务报酬。庭审中，被上诉人国惠石材厂提供转账凭证能够确认在最终工程完工且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款，因此，四上诉人、被上诉人孙长欣与被上诉人国惠石材厂之间是完成一定工作量的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国惠石材厂作为雇主，应该承担雇主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被上诉人国惠石材厂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应对被上诉人孙长欣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即使不构成雇佣关系，被上诉人国惠石材厂是从事石材加工、生产的工厂，合伙人施工的工程为石材厂厂房部分，不是农村自建低层住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三条第三款规定：“抢险救灾及其他临时性房屋建筑和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不适用本法”，本案厂房建设属于建筑工程，非农民自建低层住宅的建筑活动，因此，被上诉人国惠石材厂作为建设方，错误认为施工无需任何安全措施，选用成本更低、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合伙人进行施工，将案涉工程交由没有施工资质的合伙组织进行施工，存在重大过错，应对施工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合伙人承担赔偿责任。三、被上诉人孙长欣工作中安全意识不强，防范措施不到位，未采取安全防范措施，应承担主要责任。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无需采取安全措施，正是由于各合伙人不具资质且不是专业施工人员，才如此认为的。任何施工均应采取安全措施，被上诉人国惠石材厂作为建设方，雇佣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合伙人进行施工。被上诉人孙长欣在施工过程中安全意识不强，防范措施不到位，应承担主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孙长欣没有过错，属认定事实错误。四、四上诉人对伤害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各合伙人之间负有相互照顾义务没有法律依据。四上诉人及被上诉孙长欣属于固定松散的合伙，各合伙人到达工地分配工作后，分别由一个大工带一个小工分开施工，被上诉人孙长欣是大工带领上诉人孙广志小工一起施工，被上诉人孙长欣安排、指挥上诉人孙广志，单独在一处施工，其他合伙人在别处独自施工。施工过程中，相互之间很难照顾，仅是配合进行施工，被上诉人孙长欣是不慎摔伤的，不存在他人侵权行为，其他合伙人没有过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意见，“合伙人在从事合伙经营活动中伤亡的，如果合伙人没有过错，则不应负赔偿责任。但伤亡合伙人为合伙人的共同利益受到伤亡，其他合伙人作为合伙人的受益人，对伤者或死者家属适当的经济补偿既合情理也符合有关法律规定的精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57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到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因此，四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孙长欣损害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给予适当经济补偿。本案中，存在其他责任主体，应由其他责任主体进行赔偿，且合伙协议明确约定，合伙人因未注意安全发生事故的，与其他合伙人无关，无需给予任何补偿。即使应该给予补偿，四上诉人仅在合理范围给予补偿，而不是赔偿责任。五、庭审中，各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孙长欣均认可合伙的固定成员共有8人，只是事故当天仅有四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长欣施工，若各合伙成员要承担责任，则应由合伙全部成员共同承担，而不应仅由事故发生当天的合伙人承担。即使其他合伙人当天没有施工，但为了合伙利益，其他合伙人亦应承担适当责任。六、上诉人对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2019）临鉴字第97号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要去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质询过程中，对上诉人所提问题，鉴定人员并未给出明确回答。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规定》，若膀胱造口可恢复，则构不成七级伤残。对于鉴定意见中存在参与度为100%的鉴定结论不符合法律规定和《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相关规定，《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4.3规定：“伤病关系处理，当损伤与原有伤、病共存时，应分析损伤与残疾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根据损伤在残疾后果中的作用力大小确定因果关系的不同形式，可依次分别表述为：完全作用、主要作用、同等作用、次要作用、轻微作用、没有作用。”本案鉴定时，并未说明事故在后果中作用力大小，未考虑原告本身原因。该鉴定意见存在瑕疵。庭审中，一审法院并未要求进行质证，补充鉴定或重新鉴定。七、被上诉人孙长欣在龙口市中医院治疗过程中，在未取得转院手续的情况下转院，转移过程中导致二次伤害伤势恶化，医疗费用增加，因此，其伤残鉴定结论不予认可，该结论未考虑孙长欣违法转院过程中二次伤害加重伤势的情形，无法证明与涉案事故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或责任比例。司法鉴定应仅依据龙口市中医院诊断确认的一处伤势进行鉴定，而不应该对齐鲁南山医院诊断的两处伤势进行鉴定。被上诉人孙长欣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国惠石材厂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本案包含两个法律关系一个是劳务承包合同关系，一个是合伙承揽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孙长欣之间是劳务承包合同关系，承包过程中，上诉人韩永亮提供了部分的建筑工具，被上诉人国惠石材厂也依据约定支付了相关款项。被上诉人国惠石材厂在工程施工过程中仅对建筑工程质量验收。工程建设过程中由上诉人一进行管理，被上诉人没有过错。合伙协议能够证明双方劳务承包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各方过错进行责任划分，认定事实清楚。在上诉人提交的上诉状中能够看出，上诉人自认其在施工过程中没有任何安全措施进行施工，是对自己过错的认可。上诉人提供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个人合伙成员在从事经营活动中不慎死亡，其他成员应否承担民事责任问题的批复，也支持了被上诉人的观点。一审法院判决没有错误。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对鉴定报告提出质疑，一审法院出具了鉴定所的书面意见，一审法院程序合法。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孙长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上列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在龙口市国惠石材厂处施工过程中摔伤花费的医疗费80806元，伤残赔偿金348031元，误工费29655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护理费15200元，继续治疗费24000元，共计506792元；2、鉴定费7740元由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31日，原告及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在龙口市国惠石材厂干建筑活儿，原告站在脚手架架子上撤钢模板，脚手架上站了两个人，一头一个，分别是原告和孙广志，俩人均负责撤钢模板。因为站在一头的孙广志不小心从脚手架上摔下，导致脚手架上的板倾斜，致使原告也从脚手架上坠下受伤。原告和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干的活儿是龙口市国惠石材厂的活儿，龙口市国惠石材厂雇佣原告及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干活。原告受伤后到先后到龙口市中医医院、龙口南山养生谷肿瘤医院、烟台毓璜顶医院等多家医院进行治疗，花费医疗费共计80806.32元。原告出院后多次与被告协商无果，原告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被告龙口市国惠石材厂一审辩称：龙口市国惠石材厂将涉案工程包给韩永亮，由韩永亮组织施工进行现场管理，龙口市国惠石材厂仅对韩永亮交付的劳动成果进行验收，原告并未受龙口市国惠石材厂雇佣，所以其受伤及相关损失应当由韩永亮及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承担。被告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一审共同辩称：原告与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受龙口市国惠石材厂雇佣对其厂房进行施工，龙口市国惠石材厂陈述的发包给被告韩永亮与事实不符，若是发包应存在总工程款、总工期、违约等合同细节的约定，根据合同法约定建筑施工发包必须签订书面合同，而本案并不存在。本案的事实是原告及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等人在施工过程中是按照天数来计算劳动报酬的，每七天由龙口市国惠石材厂支付一次劳动报酬。并不是一次性支付工程款。根据原告与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签订的合伙协议，约定由韩永亮代表其他合伙人与龙口市国惠石材厂进行核算相应的劳动报酬，在该过程中各合伙人按照劳动技能的不同，大工、小工分别实施同工同酬。此外，原告与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等签订《合伙协议》是各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个合伙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伙协议》关于发生事故责任承担的条款亦具有法律效力，原告发生意外事故，其他合伙人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全体合伙人按照技能不同，实施同工同酬，各合伙人均为个体工匠，按日获取劳动报酬，不存在任何扒皮和抽成的行为。原告在工作过程中未注意工作安全，未采取安全措施，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应承担主要责任。原告、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与被告龙口市国惠石材厂之间建立了雇佣关系，国惠石材厂作为雇主应当对事故的发生承担法律责任，应该依法赔偿雇工原告损失。韩永亮与被告国惠石材厂之间并不存在承揽关系。原告发生事故当天，一同工作的人员共六人，该事实在原告提供的录音证据有体现，原告录音中一直表述是六个人，另一个人是赋闲在家临时加入合伙的，因此并没有签字，本案中原告放弃该人作为被告，若法院认定合伙人应承担责任，应扣除该责任。原告在龙口市中医医院治疗过程中，在未取得转院手续的情况下违法转院，在转移过程中导致二次伤害伤势恶化，导致医疗费用增加，因此，对于伤残鉴定结论不予认可，该结论并未考虑原告在违法转院过程中导致的二次伤害加重伤势的情形，无法证明与涉案事故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或因果关系比例。司法鉴定应仅依据龙口市中医医院出具诊断确认的一处伤势进行鉴定，而不应该对齐鲁南山医院诊断的两处伤势进行鉴定。原告在治疗过程中擅自转院导致二次伤害伤势恶化，产生了巨额的额外费用，因此，该部分费用属于原告造成的，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另外，原告在治疗过程中主动放弃了保险理赔（包括新农合保险和意外伤害险），进一步扩大了自己的损失，因此，对于上述两部分损失应该由原告本人承担。关于该部分，原告也未进行因果关系鉴定，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户籍地及经常居住地均在农村，其伤残赔偿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截止2018年5月23日，原告已经达到退休年龄，并且其在外地已经享受退休金，在农村从事建筑业，过年前后40天是不工作的，因此，对于原告的误工费不应支持。事故发生当天，医院急需押金方可入院治疗，韩永亮作为合伙人之一，本着治病救人、以人为本的理念，为原告垫付医疗费押金3500元，对此原告应予以返还。被告孙广志一审辩称：原告陈述受伤经过不是事实。事实是原告和被告孙广志不是在一块儿板子上的，而是在两块儿板子上的，两块儿板子相互不牵连，原告和孙广志各自在一块儿板子上，两块儿板子中间有一个柱子挡开。一块儿板子倒了不会影响其他板子。另外，出事那天前一天下了雪，板子上有冰，原告没有采取任何安全措施站在板子上，应当自行承担责任。还有，孙广志只是一个小工，原告是大工，孙广志是原告的小工，一个大工配一个小工，实际上小工不应该站在架子上，也是原告叫孙广志站在架子上的。孙广志当时也受伤了，半年没有干活儿，原告没有理由起诉孙广志。孙广志医治过程也没有人给过一分钱。反诉原告韩永亮向一审法院提出并明确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孙长欣返还反诉原告3500元；2、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孙长欣一审辩称：韩永亮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500元属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龙口市中医医院、龙口南山养生谷肿瘤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例、费用清单、医疗费单据、拍片、房屋所有权证书、鉴定意见书、股权证书、村委证明等证据，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另向法院提交了原告之子孙广庆与被告孙广志对话录音一份，证明本案案发经过以及发生地点为龙口市国惠石材厂的场地：2018年1月31日上午八点多钟，原告与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在龙口市国惠石材厂厂内拆架子上的模板，当时原告与孙广志在一个架子上拆，孙广志脚滑倒，踩空摔下来了，站在模板另一头的原告也就随着摔下来了，原告就受伤了。龙口市国惠石材厂厂子的老板娘就开车将原告送到了中医院，在中医院治疗的2天，仅检查出了一处伤情，这两天原告病情加重，所以原告就转院到了养生谷医院，养生谷医院检查出了腰部的伤害，并进行了治疗。龙口市国惠石材厂质证认为：对录音真实性因为不是龙口市国惠石材厂的录音所以真实性无法质证，但是从录音的内容可以看出原告与孙广志均认可该工程是龙口市国惠石材厂包给韩永亮的，在场工人的工作是由韩永亮安排的，工资（承包费）是由龙口市国惠石材厂直接支付给韩永亮韩永亮的，由韩永亮韩永亮发放给各位工人，在录音中原告代理人认可损失应当由韩永亮赔偿，与龙口市国惠石材厂无关。现实情况是韩永亮与其他工人自带工具、自备设备，自行管理进行施工，龙口市国惠石材厂仅对工程质量及是否完工进行验收。从原告代理人陈述可以看出，原告在中医院的时候仅有一处伤，到了养生谷医院检查出三处伤，该伤是原发的还是摔伤后造成的对此原告应当举证。且在陈述中表述为病情加重，那么可以认为是原告自认另两处伤是住院以后产生的，所以主张另两处伤是摔伤没有事实依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质证认为：首先对录音的真实性不认可，我们不能确认录音是在什么情况下、是谁形成的。另外，关于录音当中的一些事实陈述与真实情况是不相符的，其中开工资并不是本案的韩永亮对其他工人进行支付，也不是本案的韩永亮雇佣，在录音中和起诉状中均有阐述。本案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是受龙口市国惠石材厂雇佣建设厂房，并且相应的工资是由本案龙口市国惠石材厂的负责人将款项交给本案的韩永亮后，在分发给其他被告及原告。在以后我方有证据（协议）能够举证证明包括本案原告及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之间属于平等的法律主体关系，并不存在任何指派、指挥及隶属法律关系，仅是韩永亮专业技能较高，为了提高相应的工程成果质量而进行工作安排，此事实在协议中均有体现。另外，关于工资龙口市国惠石材厂在录音中按照自己的理解作为工程款进行解释，对此我们不予认可，在录音中从未提到工程款。关于转入制度有相应的规定，只有在医院因限于技术和设备条件对不能医治的病人由科内讨论或由科主任提出经医务科或主管业务副院长批准，应提前与转入医院联系征得同意后方可转院，而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中医院治疗设备或技术不能医治且经过批准而转院，因此对于其伤势情况无法确认是工作当中摔伤，亦有可能是在非法转院的过程中导致二次伤害或者伤势加重，对此原告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孙广志质证认为：对对话录音不认可，录音没经过我们的同意，孙广志当时也摔着了，脑子不清楚。原告还提交了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南山分院诊断证明一份，龙口市国惠石材厂质证认为：对诊断证明不认可，原告治疗完毕，出院并申请了司法鉴定，所以原告只有在诊疗完毕的情况下才能做司法鉴定，原告申请司法鉴定说明治疗完毕，该诊断证明为后补，不予认可。经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质证认为：该份诊断是在事故发生后一年才做出，时间间隔比较长，无法排除原告在此期间受到二次伤害的可能，并且在第一次龙口市中医医院所做出的诊断中并未对此做出诊断，即使在南山医院有相关陈述，也不能认定与此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亦可能是原告在非法转院过程中导致。龙口市国惠石材厂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单6张，证明龙口市国惠石材厂将工程款支付给韩永亮的妻子王桂芳；录音光盘及录音材料各一份，证明原告受伤的工程是龙口市国惠石材厂包给韩永亮，有什么事龙口市国惠石材厂和韩永亮进行沟通，施工现场管理由韩永亮负责，原告受伤前龙口市国惠石材厂并不认识原告。原告质证认为：原告对龙口市国惠石材厂提交的证据不了解情况，不发表质证意见。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质证认为：对转账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因为在合伙干活的过程中，合伙协议也明确说明由韩永亮代表与雇主进行结算，雇主将款项支付后，韩永亮再第一时间在合伙人之间进行分配，上述款项并不是给韩永亮一个人的，而是韩永亮代表全体合伙人接受，正是全体合伙人基于信任才如此操作，并不能够证明是韩永亮承包工程。对于录音光盘及书面材料，真实性没有异议，但龙口市国惠石材厂负责人跟韩永亮进行沟通，并未说工程是由韩永亮承包，只是就开庭前去不去进行讨论，韩永亮和龙口市国惠石材厂负责人因龙口市国惠石材厂的需要修建池子和锯台，韩永亮和其他合作人工作效率高，之前龙口市国惠石材厂也找过韩永亮其他合伙人干过活，比较认可这帮人，龙口市国惠石材厂负责人便找到韩永亮。韩永亮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院提交了合伙协议一份，证明原告及本案的二至五被告之间系合伙人关系，且各合伙人按照市场标准获取自己的劳动报酬，本案韩永亮的劳动报酬与本案的原告劳动报酬是相同的并不存在任何抽成行为，因此各合伙人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在协议当中也明确约定关于劳动报酬事宜由本案韩永亮代表全体合伙人与雇主进行结算后与其他合伙人相应分配，因此对于工资，本案韩永亮仅是代为结算，非韩永亮支付。其中协议中明确约定各合伙人在工作中，应注意工作安全，采取安全措施，若在工作中发生意外导致人身损害的，应由其自行承担全部责任，与其他合伙人无任何关系，但其他合伙人应协助其与雇主房东协商赔偿事宜，若协商不成，由发生损害的合伙人通过法律途径解决。由此能够证明在合伙人内部若合伙人发生事故的自愿放弃要求其他合伙人赔偿的权利，自己承担全部责任，其他合伙人无需承担任何赔偿责任，综上在本案中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对原告发生的损害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原告对此质证认为：协议真实性认可，但是该协议没有签订时间。第二，协议第六条约定在工作中发生意外，导致人身损害的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与其他合伙人无关，该条款是违背法律规定的，既然是合伙人就应当共享利润，共担风险，该条款当然无效。第三，本案的发生与原告没有任何的关系，原告不存在任何的过错，事情的发生是因为孙广志踏空模板掉下去以后因为一头空了才把原告晃到地面，原告受伤原告没有任何过错。认可韩永亮垫付的医疗费3500元。龙口市国惠石材厂对此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不认可，因为该证据没有落款时间，签订时间无法认定。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伙协议不能对抗第三人，无论合伙人之间怎么约定，都不能对抗龙口市国惠石材厂，该协议对龙口市国惠石材厂无任何效力。被告认为该协议来源为韩永亮出具，从内容看，是韩永亮为了逃避雇主责任与其雇佣的工人签订的该协议，该协议第六条是事先打印好的，应当是格式条款，该条款免除了自己在工作中的义务，同时排除了成员在工作中受伤主张赔偿的权利，所以该格式条款是无效的。从协议的形式看，存在两种可能，一是韩永亮雇佣了其他工人在外承揽工程，用该协议免除赔偿义务；二是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采用共同承揽的方式在外承包工程并进行施工，无论是哪种方式，合伙人中的任何人受伤均无权向龙口市国惠石材厂主张权利，因为龙口市国惠石材厂与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孙长兵、孙长征质证认为：对协议真实性予以认可，同意韩永亮全部意见，协议均是合伙人亲笔签订，具有法律约束力，不属于格式条款。孙广志质证认为：对合伙协议认可，对原告陈述的事实发生经过不认可，孙广志不应承担责任。韩永亮另申请了证人姚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书面证人证言一份。证人姚某发表证言：“我来证明李传国去年下雪时候大概12月份、1月份的时候，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李传国跟我租钢模板。我去给李传国支的钢模板，在李传国的石材厂西北角支的，李传国的厂子需要在那儿施工，我给那儿支的模板。当时是韩永亮联系的我，韩永亮给我打的电话，说有个活儿，需要用我的模板。后来李传国的司机带着押金还有工人来我这儿拉的模板，模板是我的，当时谈租赁价格是李传国跟我谈的，租赁费李传国让司机直接带过来给我了。多出来的后来我又退给司机了。书面证人证言是是韩永亮儿子也就是他的代理人打印好了给我的，我签的字，也写了“以上情况和我说的一致”，我认可证人证言内容。我与李传国之间的业务四五年前就开始有业务往来了，最开始是韩永亮帮我介绍的。韩永亮给我介绍后，关于租赁价款的商议、租赁费的交付等都是我与李传国直接谈的。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通过证人证言可以确认，涉案工程所使用的钢模板和钢管为龙口市国惠石材厂负责人李传国直接与出租方联系确认租金并支付，与韩永亮无任何关系。且通过龙口市国惠石材厂撤模板和钢管及送给出租方的时间可以确认，发生涉案事故时钢模板和钢管均是本案证人与石材厂李传国直接联系。龙口市国惠石材厂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对证人证言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该模板是否出自证人处与本案无关联性，证人亲口陈述与书面证言明显矛盾，不能证实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的主张，依法不应予采信。且工程施工过程中，证人仅参与了模板钢管的安装，后面的事情没有参与。一些事情是听别人说的，不具备任何效力。所以该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孙广志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原告对证人证言发表质证意见：没什么说的。一审法院另依原告申请，依法委托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休治时间、护理情况、用药是否合理、营养期限进行了鉴定，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27日向法院出具了鉴定意见书。原告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龙口市国惠石材厂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其内容不认可。认为伤残等级明显过高，根据原告提供的病例显示原告为L1椎体压缩性骨折，依据人体致残程度等级标准不应构成9级伤残。对该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龙口市国惠石材厂并不认识原告，也从未雇佣原告，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要求龙口市国惠石材厂承担伤残赔偿金、护理费等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不具有关联性，不申请鉴定人出庭质证，因为与原告主张与龙口市国惠石材厂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没有关联性。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认为：对鉴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内容有异议。根据鉴定意见书原告为L1椎体压缩骨折，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标准，符合5.10.6.2的规定，应当属于十级伤残。同时，因为在原告第一次入院的情况下，龙口市中医医院诊断为两处伤势，但是在原告及原告家属擅自违法转院过程中导致了二次伤害，伤势加重恶化，在转入的齐鲁医院中出现了四处伤害，由此可以确认原告在非法转院过程中受到了二次伤害，鉴定结论是对其二次伤害后所进行的鉴定，我们不认可，其因依据龙口市中医医院的结论进行鉴定。该意见书无法确认与涉案事故之间存在的因果关系或因果关系的比例。不申请鉴定人出庭质证，请法院根据我们的意见综合考量。一审法院还依原告申请依法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对其大小便失禁及二次治疗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后续治疗费用、用药是否合理、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6日向法院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对鉴定意见书质证认为：鉴定真实合法正确，应当予以确认。龙口市国惠石材厂质证认为：对鉴定报告不认可，原因是原告提交的第一份鉴定报告是在治疗终结下做的鉴定，第一份报告依据的病历已经将原告的真实情况予以记载，原告第二次住院与第一次治疗的外伤没有区别，依据同样的病历作出不一样的鉴定，应当依据第一份鉴定报告对原告的伤情伤残情况予以认定。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质证认为：对鉴定意见不予认可，根据神经源性膀胱造成的原因有很多，包括不良的排尿习惯和器官老化，发炎和焦虑等因素都会影响膀胱功能，引起神经源膀胱，本案中虽然原告诊断为神经源性膀胱，但病例中并未记载为永久性造瘘，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只有永久性的膀胱造瘘才能认定为7级伤残，而本案的原告造瘘术是有可能还瘘术，不能形成永久性的造瘘，因此该鉴定结论不予认可。并且在医疗诊断的过程中病历明确记载原告存在前列腺增大，前列腺钙化定情形，上述疾病也能够引起神经源性膀胱，而该鉴定意见并未对原告的上述情况进行考虑，就作出了百分之百的因果关系，依据不足。另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申请了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高某、姜某陈述：对原告2018年11月26号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鉴定为合理，该合理性不包含他出院后进行磁疗的费用。法院委托只是针对用药的问题，用药以外的合理性不在本次鉴定范围内。神经源性膀胱恢复可能性很低，本案导致神经源性膀胱的主要原因是腰椎压缩骨折以后导致椎管狭窄引起的脊髓病变导致。被鉴定人孙长欣膀胱造口手术已经形成事实，至于说以后是否需要长期膀胱造口取决于以后医疗技术的发展，至少现在的技术非手术疗法是无效的，因为膀胱造口手术是非常痛苦的，给生活带来很多不方便的地方，如果有非常好的非手术疗法在经济条件允许下，病人不会采取膀胱造口这种手术。膀胱造口分为临时造口和永久性造口，永久性造口没有严格期限，究竟多长时间为永久性，我们临床上只要在没有更好的方法排除膀胱尿液只能做膀胱造口的情况下即可认定为永久性，本所鉴定的被鉴定人孙长欣2018年11月26日龙口南山养生谷肿瘤医院住院治疗属于外伤后并发症，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0%。原告对鉴定人员陈述发表意见：鉴定人员的陈述符合本案情况，应当认可。被告对鉴定人员陈述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31日，原告及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在龙口市国惠石材厂处干建筑活儿。原告站在脚手架上撤钢模板，过程中，孙广志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原告紧接着摔下受伤。原告陈述其与孙广志站在同一脚手架的两头，一头一个，孙广志的摔落导致架板倾斜，致使原告坠落受伤。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则主张原告与孙广志分别站在不同的脚手架板子上，两块儿板子互不牵连，中间有一个柱子挡开，一块儿板子倒了不会影响其他板子。原告伤后先后在龙口市中医医院、龙口南山养生谷肿瘤医院（住院两次，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3月4日一次，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10日一次）住院治疗共计46天，其中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2月2日在龙口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费医疗费3083.08元，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3月4日在龙口南山养生谷肿瘤医院住院治疗30天，花费医疗费61010.23元，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10日在龙口南山养生谷肿瘤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费医疗费8004.83元，合计72098.14元。法院依原告申请，依法委托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程度、休治时间、护理情况、用药是否合理、营养期限进行了鉴定，烟台信恒祥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27日向法院出具了鉴定意见书，载明：1、孙长欣的腰部损伤构成九级伤残。2、建议休治时间为180日。伤后护理期90日（其中住院期间2人护理，余1人护理）。营养期90日。3、孙长欣的用药除曲咪新乳膏（12.42元）、红霉素眼膏（7.59元）属非外伤治疗用药外，余项用药符合外伤治疗原则。另依原告申请，法院依法委托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对其大小便失禁及二次治疗的伤残等级、误工时间、护理时间及人数、后续治疗费用、用药是否合理、因果关系进行了鉴定。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6日向法院出具了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1、被鉴定人孙长欣符合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孙长欣误工时间为90天，住院期间及出院后需1人护理30天。3、被鉴定人孙长欣后续治疗费用为每年约需壹仟贰佰元（1200元）或者以实际发生为准。4、被鉴定人孙长欣2018年11月26日龙口南山养生谷肿瘤医院用药合理。5、被鉴定人孙长欣2018年11月26日龙口南山养生谷肿瘤医院住院治疗属于外伤后并发症，与本次事故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0%。两次鉴定鉴定费共计7740元，由原告预交。原告与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签订有合伙协议一份，该合伙协议在本次干活儿之前即已签订。合伙协议载明：鉴于全体合伙人均为没有正式职业且具有一定建筑行业技能的农民，为了充分发挥农村剩余劳动力的社会价值，现全部合伙人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全体合伙人主要从事民房和厂房的建筑施工，依据各自自身的技能的不同，按照市场标准获得相应的报酬。2、全体合伙人均有义务对外承接与建筑有关的业务，无论业务由谁介绍，由谁承接，均不得向其他合伙人索要介绍费用。3、全体合伙人委托韩永亮作为代表与雇主（房东）就相关建筑业务方面的细节进行协商，韩永亮就业务所作出的决定，全体合伙人全部接受。4、全体合伙人委托韩永亮作为代表与雇主（房东）就相关费用进行结算，费用包括劳动报酬和工具费用。4.1劳动报酬由市场决定，合伙人根据各自技能的不同分为大工、小工，二者的日报酬也不同（由于竞争激烈，需要根据市场条件进行上下浮动），各合伙人根据各自工作的天数计算应得的劳动报酬。4.2工具费按照全体合伙人的应得劳动报酬的一定比例计算，由雇主（房东）支付，工具费由工具所有者收取，与其他合伙人无关。5、若雇主（房东）未及时支付费用的，全体合伙人均有义务要求雇主（房东）支付相关费用，其他合伙人不得要求韩永亮支付，若由于施工质量原因或其他原因，导致雇主（房东）拒付相关费用，由此产生的损失由全体合伙人承担。6、全体合伙人在工作过程中，应该注意工作安全，采取安全措施，若在工作中发生意外导致人身损害的，应由其自己承担全部责任，与其他合伙人无任何关系。但其他合伙人应该协助发生人身损害的合伙人与雇主（房东）协商赔偿事宜，若协商不成，由发生人身损害的合伙人通过法律途径解决。7、全体合伙人在工作过程中，因自身疾病原因导致无法继续工作的，由此产生的损失与其他合伙人无关，由其承担。8、此协议自签字之日起长期有效，对全体合伙人均具有法律效力。全体合伙人签字：李子树、孙广志、韩云利、魏广军、孙长国、孙长欣、孙长征、孙长兵、韩永亮。另，原、被告双方一致认可，当天参与干活儿的还有案外人孙广明；本次干活儿无需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干活儿中所需的板子、搅拌机等主要工具由韩永亮提供，龙口市国惠石材厂给付租赁费；原告与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之间为合伙关系，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及其他施工人员的工资由龙口市国惠石材厂结算，由韩永亮先行收取后再向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等施工人员进行发放，韩永亮对原告及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工资不抽成。原告受伤后，韩永亮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及其他人员签订合伙协议，对外承揽劳务建筑施工，双方之间形成一个相对较固定又比较松散的民间合伙建筑队伍，对外共同承揽建筑业务，共享利润、共担风险，权利义务在合伙协议中有约定。在合伙施工中，韩永亮负责根据工程量、工程合伙人等情况安排、管理施工人员、施工内容等，但其不从其他合伙人的劳动报酬中提成。韩永亮与原告、其他被告、其他施工人员之间不是雇佣关系，且原告及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一致认可双方之间形成合伙关系，故法院对原告及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之间的合伙关系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告及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由韩永亮牵头与龙口市国惠石材厂就涉案建筑施工事项进行沟通协商，并达成了一致意见，该一致意见的效力及于原告及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在施工过程中，由韩永亮负责安排、管理，龙口市国惠石材厂只负责记录施工人员的出工情况、完工情况等验收，并且按照出工情况结算劳动报酬。原告、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亦进行了施工，因此龙口市国惠石材厂将工程的人工劳务部分全部让原告及其他被告来完成，且在施工过程中不负责安排施工人员，不负责施工管理等，只负责记出工情况，以便与施工人员对账，按照与出工人员事先商定的日工计算劳动报酬。这种情况下，龙口市国惠石材厂与原告、其他被告以及其他施工人员之间形成了一种劳务承包关系，属于承揽范围。龙口市国惠石材厂对原告损害的发生不具有过错，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在合伙人从事合伙事务过程中，各合伙人之间负有相互照顾、配合的义务。一方因从事合伙事务受到伤害的，其他合伙人应当共同对其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不慎从架子上摔伤，其对自身损害负有安全注意义务，但结合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不足以认定原告对其自身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辩称依据合伙协议的约定，合伙人在工作中发生意外导致人身损害的，应由其自己承担全部责任，与其他合伙人无任何关系，故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不应当对原告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法院认为，该合伙协议当中此条款的约定对造成他人人身伤害的情形排除了其应承担的法律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属无效条款，不应适用，故法院对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的该辩称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其损害的发生系被告孙广志先摔落导致被牵连，但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法院对此不予采信。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另主张原告未起诉其他合伙人及临时参与干活儿的案外人孙广明，应当视为放弃，责任不应由被告承担。但本案事实是，事发当天参与施工的人员即为原告及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及案外人孙广明，在合伙协议上签字的其他合伙人未参与当天的施工，也就无法亦无须对原告及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当天的施工行为履行照顾、配合的义务，故该些人无需对原告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案外人孙广明系临时参与，未在合伙协议上签字，亦不足以认定其与原告及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等合伙人就本次施工事务达成了加入合伙的意思表示，其仅仅是一次单纯的劳务施工、获取相应报酬的个人行为，其对原告损害亦不具有过错，故无需对原告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损失应由其自己及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均担。关于原告损失部分，原告主张医疗费80806元，对于其2018年1月31日至2018年2月2日在龙口市中医医院住院治疗2天，花费医疗费3083.08元，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3月4日在龙口南山养生谷肿瘤医院住院治疗30天，花费医疗费61010.23元，2018年11月26日至2018年12月10日在龙口南山养生谷肿瘤医院住院治疗14天，花费医疗费8004.83元，合计72098.14元。有门诊病历、住院病例、医疗费单据、费用清单等证据为证，扣除鉴定意见中不合理部分曲咪新乳膏（12.42元）、红霉素眼膏（7.59元），剩余72078.13元.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80806.32元扣除72098.14元外的其他部分医疗费均产生于原告在龙口南山养生谷肿瘤医院第二次住院治疗之后，不包含在两次鉴定当中，且其仅提交了门诊医疗费单据，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原告当庭表示对于该部分另行起诉，故对该部分，本案当中不予审理。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348031元，但其户籍地及经常住所地均为农村，仅依其所提交的果蔬专业合作社及村委证明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按城镇标准计算的依据，故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为16297元*（40%+2%）*20年=136894.8元。原告主张误工费29655元，其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所主张的依据，故亦应按照规定标准计算为60元/天*（180天+90天）=16200元。原告主张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护理费15200元，合理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另主张后续治疗费24000元，对于该部分原告可待实际发生后另案主张，本案当中不予处理。鉴定费7740元，有鉴定费单据、鉴定意见书证明，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其未提交相反证据证实其主张，故法院对该辩称不予采信。被告另辩称第二次鉴定收费过高、不合理，于法无据，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原告损失为：医疗费72078.13元、残疾赔偿金136894.8元、误工费16200元、营养费4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护理费15200元、鉴定费7740元，合计257212.93元。由原告及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均担，即每人承担51442.59元。其中，韩永亮韩永亮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500元，扣除后其还应承担47942.59元。韩永亮反诉要求原告返还垫付的3500元，于法无据，法院不予支持。鉴于本案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18日判决：一、被告韩永亮（反诉原告）自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孙长欣（反诉被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7942.59元；二、被告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分别赔偿原告孙长欣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鉴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1442.59元；三、驳回原告孙长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韩永亮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68元，由被告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承担4501元，原告孙长欣承担4367元。反诉费2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韩永亮承担。本院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2018年1月31日，孙长欣在与其他合伙人共同从事承揽事务中身体受到伤害是客观事实。现无证据证实孙长欣对所受伤害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参与承揽事务的合伙人应对孙长欣所受损失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虽然孙长欣与其他合伙人所订合伙协议中对伤害事故责任及损失作出了约定，因孙长欣所受伤害事故并非意外且自身没有过错，一审法院对孙长欣及上诉人法律责任所作认定，合理、合法，所作分析、说理，透彻、全面，本院不再赘述。上诉人辩称合伙协议关于伤害责任的约定合法、有效，不应对孙长欣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当，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国惠石材厂与上诉人及孙长欣之间的法律关系，从现有证据、事实及当事人的陈述看，一审法院所作认定，正确、合法。上诉人主张双方间系雇佣关系及国惠石材厂存在过错，证据不足，理由不当，于法无据，也与本案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经审查,威海恒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其结论符合本案实际情况及孙长欣的伤情，一审法院所作认定，正确、合法，上诉人对此所提异议证据不足，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四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44元，由上诉人韩永亮、孙长兵、孙长征、孙广志各负担10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殷连泽审判员  王天松审判员  张莉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