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3刑终50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建旺，男，1979年9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小学文化，原系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志明，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邱淑萍，女，1981年12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乐清市，汉族，高中文化，原系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客服经理，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乐清市看守所。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审理乐清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建旺、邱淑萍犯集资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浙0382刑初1409号判决。胡建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7月至2017年9月期间，被告人胡建旺伙同卓云（已判刑）、卓登保（已死亡）等人共同出资注册成立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并在网上搭建“虹腾财富”Ｐ2Ｐ网络平台。卓云担任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运营总监，被告人胡建旺担任公司财务总监，被告人邱淑萍在前期担任浙江卓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客服经理（后离职）并提供银行卡给卓云等人用于收取他人投资款，卓云等人通过编造车辆质押标的方式，以高息和高额返现为诱惑，并通过ＱＱ群和网络Ｐ2Ｐ平台网站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吸引林某、章某1、谢某、黄某1、陈某1、刘某1、张某1、张某3、王某1、黄某2、王某2、邱某1、邱某2、刘某2、刘某3、刘某4、吴某1、陈某2、颜某、叶某、张某2、李某1、高某、郭某、杨某、范某、李某2、孟某、李某3、耿某、尹某、衣炜斌、陈某3、吴锡开、朱某1、冯某、金某、赵某等人投资，非法吸收骗取投资人投资款至少567万元。卓云为该平台实际控制人，在该平台运营期间获取巨额资金用于挥霍、偿还个人债务等，造成投资人至少320万元无法得到偿还。其中，卓云等人以邱淑萍的名义在“虹腾财富”Ｐ2Ｐ网络平台发标，共吸引投资185万元以上。另查明，被害人林某、章某1、谢某、黄某1、陈某1、刘某1、张某1、王某1、黄某2、邱某1、邱某2、刘某2、刘某3、刘某4、吴某1、陈某2、颜某、叶某、张某2、李某1、郭某、范某、李某2、李某3、耿某、尹某、衣炜斌、陈某3、朱某1、冯某、金某等人的损失分别为2313元、83704元、194495元、792630元、41262元、57010元、540693元、79881元、11017元、48547元、23661元、8858元、82603元、3901元、8635元、70366元、6780元、40832元、35336元、335537元、28753元、151400元、9327元、167679元、99886元、42731元、24635元、4323元、407474元、58326元、8000元。被告人胡建旺在该平台运营期间将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被告人邱淑萍于2019年4月18日主动到乐清市公安局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原审法院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建旺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二、被告人邱淑萍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三、责令被告人胡建旺共同退赔赃款，返还各被害人。追缴被告人邱淑萍违法所得人民币2万元，返还各被害人。原审被告人胡建旺上诉称：其非公司法人、股东，仅是在公司拿工资，不是主犯，原判认定其系主犯有误，请求二审法院纠正。胡建旺的辩护人提出：（1）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胡建旺是公司的“财物总监”、“实际控制人”。认定胡建旺伙同出资缺乏证据印证，系证据不足。卓登保替胡建旺归还借款，及卓云将车辆登记在胡建旺的名下，均系事出有因，不足以认定胡建旺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2）原判对胡建旺量刑过重。胡建旺是从犯，而非主犯。胡建旺的量刑应当低于卓云，卓云同时还参与了“鸿强财富”平台的集资诈骗，而卓云被判处了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胡建旺被原审法院判处同样的刑罚，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3）申请二审法院对本案开庭审理。经审理查明，证明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前科情况核实证明，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被告人胡建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邱淑萍的供述，同案犯卓云的供述、刑事判决书，被害人章某1、谢某、黄某1、陈某1、刘某1、张某1、黄某2、邱某2、刘某2、刘某3、吴某1、陈某2、颜某、叶某、张某2、李某1、高某、郭某、李某2、孟某、李某3、耿某、尹某等的陈述、身份证复印件、委托书、银行交易明细、虹腾财富借款协议、平台投资情况截图、短信截图、情况说明，被害人林某的陈述，被害人张某3的陈述、身份证复印件、银行交易明细、虹腾财富借款协议、平台投资情况截图，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光大银行个人明细、平台投资情况截图，被害人金某的陈述、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人章某2的证言，证人周某的证言，证人卓某1的证言，证人卓某2的证言，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人项某的证言，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人邱某3的证言、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车辆登记档案信息，证人薛某的证言，证人陈某4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徐某的证言，函，协查取证情况说明、回复，资金查控平台查询信息，不动产登记信息，购车合同、发票联、洽谈记录、身份证复印件、汽车合格证、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证明，中国银行信用卡个人申请表、福农卡大额分期合同、交易流水查询、信用卡已出账单查询，标书明细清单、充值明细、支付宝账户信息，银行交易明细、招商银行开户信息、中国农业银行个人客户关联合约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还款公告，注销户口证明。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一）关于胡建旺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综合本案证据，公司员工证人金某、卓某1、薛某等人的陈述，均证实胡建旺系该公司的财务总监，是公司的掌管者之一；同案被告人邱淑萍、同案犯卓云也供述胡建旺系公司的财务总监，是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之一。况且，福农卡大额分期合同、交易流水查询、购车合同等证据证实胡建旺在公司任职期间，用公司收取的投资款项偿还了其个人贷款，公司购买的车辆也登记在其个人名下，可见，骗取的款项已经分配，部分“归属”于胡建旺，或者被胡建旺非法占有。因此，本案的证据已经足以证实胡建旺系公司的财务总监；况且，是否担任名义上的职务，并不等同于实际作用大小。胡建旺是掌管公司运行者之一，在集资诈骗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本案的主犯。辩护人提出的事由，也不足以对胡建旺主犯地位进行证伪。故驳回胡建旺及其辩护人的相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二）原判对胡建旺的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的说明。胡建旺伙同他人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原判对其判处的刑罚，量刑适当，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同案犯的相应判决已经生效，辩护人以彼诉的生效判决来尺度本诉的裁判，从而认为本案的原审判决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的理由不充分，也不足以导致本案的二审改判，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三）本案二审是否需要开庭审理的问题。本案的一审审理已经依法经公开开庭审理。依据《刑诉法》的规定，被告人对第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提出异议，可能影响定罪量刑的上诉案件，应当开庭审理。但是，二审法院在审理上诉案件时，经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并经阅卷，经全面审查案卷后，认为异议事由不足以影响定罪量刑的案件，可依法不开庭审理案件。辩护人提出的异议即导致二审开庭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建旺、原审被告人邱淑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向他人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集资诈骗罪。邱淑萍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胡建旺、邱淑萍系初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 海审判员 胡海疆审判员 蔡寿和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万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