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25刑初4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董利敏，男，1965年9月6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象山东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象山县。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10月11日被象山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象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曹微，浙江信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浙江省象山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以象检刑诉[2020]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董利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成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董利敏及其辩护人曹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董利敏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以其经营的象山东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的名义虚开给江苏跨境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南京贸互达科技有限公司、宁波巧乐思进出口有限公司、宁波佑浩进出口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税款共计人民币2816914.52元。金某1(已判刑)使用其中18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出口退税共计人民币2068659.38元。具体如下：1.2016年11月29日至2016年12月12日，被告人董利敏以象山东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名义虚开给江苏跨境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税款共计人民币545433.73元。金某1使用其中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出口退税共计人民币331320.91元。2.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董利敏以象山东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名义虚开给南京贸互达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税款共计人民币1208108.68元。金某1使用其中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出口退税共计人民币825899.87元。3.2017年2月9日至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董利敏以象山东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名义虚开给宁波巧乐思进出口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税款共计人民币718546.55元。金某1使用该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出口退税共计人民币718546.55元。4.2017年5月24日、5月25日，被告人董利敏以象山东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名义虚开给宁波佑浩进出口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税款共计人民币344825.56元。金某1使用其中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骗取国家出口退税共计人民币192892.06元。2019年10月11日，被告人董利敏主动至象山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董利敏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利敏案发后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董利敏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董利敏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董利敏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证据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董利敏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5月至2017年6月，金某1（已判决）为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与江苏跨境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南京贸互达科技有限公司、宁波巧乐思进出口有限公司、宁波佑浩进出口有限公司等公司商定出口合作业务，约定由金某1自带客户、自带货源、自带发票并自行报关，以上述进出口公司的名义出口货物，并由上述进出口公司办理出口退税业务。2016年11月，金某1联系被告人董利敏要求被告人董利敏经营的象山东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金某1指定的江苏跨境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南京贸互达科技有限公司、宁波巧乐思进出口有限公司、宁波佑浩进出口有限公司等公司，并给予被告人董利敏一定比例的开票好处费，被告人董利敏予以同意。被告人董利敏明知其经营的象山东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与江苏跨境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南京贸互达科技有限公司、宁波巧乐思进出口有限公司、宁波佑浩进出口有限公司等公司不存在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仍按照金某1的要求由象山东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向江苏跨境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南京贸互达科技有限公司、宁波巧乐思进出口有限公司、宁波佑浩进出口有限公司等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价税合计金额为人民币19387000元，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2816914.52元。金某1使用上述虚开的部分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原南京市国家税务局、原南京市江某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原宁波市鄞州区国家税务局申报退税从而骗取出口退税款共计人民币2068659.4元。被告人董利敏通过虚开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非法获利人民币103870元。具体如下： 1.2016年11月29日至2016年12月12日，被告人董利敏按照金某1的要求由象山东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向江苏跨境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发票号码为00435846-00435848、00506969-00506970，价税合计金额为人民币3753867.4元，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545433.73元。后金某1使用上述虚开的3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为00435846-00435848）向原南京市国家税务局申报退税从而骗取出口退税款共计人民币331320.91元。 2.2016年12月20日至2017年5月24日，被告人董利敏按照金某1的要求由象山东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向南京贸互达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发票号码为00506971-00506972、00506976-00506980、08357791-08357792、08357794-08357795，价税合计金额为人民币8314630.4元，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1208108.68元。后金某1使用上述虚开的7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为00506971-00506972、00506976-00506980）向原南京市江某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申报退税从而骗取出口退税款共计人民币825899.87元。 3.2017年2月9日至2017年4月14日，被告人董利敏按照金某1的要求由象山东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向宁波巧乐思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发票号码为00506984、00506987、00506989-00506990、08357788-08357789，价税合计金额为人民币4945291元，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718546.55元。后金某1使用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原宁波市鄞州区国家税务局申报退税从而骗取出口退税款共计人民币718546.56元 4.2017年5月24日至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董利敏按照金某1的要求由象山东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向宁波佑浩进出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发票号码为08357797-08357798、08357801，价税合计金额为人民币2373211.2元，税款数额共计人民币344825.56元。后金某1使用上述虚开的2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号码为08357797-08357798）向原宁波市鄞州区国家税务局申报退税从而骗取出口退税款共计人民币192892.06元。 2019年10月11日，被告人董利敏自动至象山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2020年1月2日，被告人董利敏向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以被告人董利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董利敏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金某1的证言，证实了2015年5月至2017年5月，他为骗取国家出口退税款，与宁波巧乐思进出口有限公司、宁波佑浩进出口有限公司、江苏跨境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等公司商定出口合作业务：由他自带客户、自带货源、自带发票并自行报关，以上述进出口公司的名义出口货物，并由上述进出口公司办理出口退税业务。他与象山东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等十余家公司合作虚开增值税销项发票，他与江苏跨境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宁波佑浩进出口有限公司、宁波巧乐思进出口有限公司等进出口公司合作受票。他提供虚开的增值税进项发票给上述公司，并购买外汇和报关资料，后由江苏跨境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巧乐思进出口有限公司、宁波佑浩进出口有限公司等企业申报出口从而骗取出口退税。象山东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给江苏跨境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宁波巧乐思进出口有限公司、宁波佑浩进出口有限公司等企业，象山东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与上述进出口公司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事实。 2.象山东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税务稽查报告，证实了经原浙江省象山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查证，象山东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虚开给江苏跨境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金额为人民币3753867.4元，税款数额为人民币545433.73元、虚开给南京贸互达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金额为人民币8314630.4元，税款数额为人民币1208108.68元、虚开给宁波巧乐思进出口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金额为人民币4945291元，税款数额为人民币718546.55元、虚开给宁波佑浩进出口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金额为人民币2373211.2元，税款数额为人民币344825.56元的事实。 3.退税证明、出口退税进货明细申报表（通过信息），证实了象山东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以2016年11月29日开具给江苏跨境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发票号码为00435846-00435848，向原南京市国家税务局申报退税，已退税税额为人民币331320.91元；象山东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以2016年12月20日、2017年1月3日、2017年1月8日、2017年5月5日、2017年5月15日开具给南京贸互达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发票号码为00506971-00506972、00506976-00506980，向原南京市江某经济技术开发区国家税务局申报退税，已退税税额为人民币825899.87元；象山东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以2017年2月9日、2017年2月20日、2017年4月14日开具给宁波巧乐思进出口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发票号码为00506984、00506987、00506989-00506990、08357788-08357789，向原宁波市鄞州区国家税务局申报退税，已退税税额为人民币718546.56元；象山东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以2017年5月24日、2017年5月25日开具给宁波佑浩进出口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份，发票号码为08357797-08357798，向原宁波市鄞州区国家税务局申报退税，已退税税额为人民币192892.06元的事实。 4.宁波增值税专用发票、转账凭证，证实了2016年11月29日、2016年12月12日，象山东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虚开给江苏跨境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发票号码为00435846-00435848、00506969-00506970，价税合计金额为人民币3753867.4元，税款数额为人民币545433.73元；2016年12月20日、2017年1月3日、2017年1月8日、2017年5月5日、2017年5月15日、2017年5月24日，象山东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虚开给南京贸互达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发票号码为00506971-00506972、00506976-00506980、08357791-08357792、08357794-08357795，价税合计金额为人民币8314630.4元，税款数额为人民币1208108.68元；2017年2月9日、2017年2月20日、2017年4月14日，象山东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虚开给宁波巧乐思进出口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发票号码为00506984、00506987、00506989-00506990、08357788-08357789，价税合计金额为人民币4945291元，税款数额为人民币718546.55元；2017年5月24日、2017年5月25日、2017年6月12日，象山东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虚开给宁波佑浩进出口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发票号码为08357797-08357798、08357801，价税合计金额为人民币2373211.2元，税款数额为人民币344825.56元的事实。 5.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证实了象山东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情况的事实。 6.刑事判决书，证实了金某1被判处刑罚情况的事实。 7.浙江省罚没财物专用票据，证实了被告人董利敏向本院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的事实。 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了2020年1月2日，被告人董利敏向象山县人民检察院出具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象山县人民检察院提出以被告人董利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的事实。 9.到案经过，证实了被告人董利敏到案情况的事实。 10.户籍证明，证实了被告人董利敏身份情况的事实。 11.被告人董利敏的供述，证实了他是象山东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经营人。2016年11月，金某1来他公司找到他，金某1知道他企业经营状况不是很好，让他帮忙代开发票，并答应提供给他增值税进项发票用于抵扣企业进项税额，金某1给他开票总金额的3.5%作为报酬，他缴纳2.5%的税后，剩余是他的利润。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象山东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按照金某1提供的商品名称、数量、销货单位、金额等，虚开给江苏跨境电子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价税合计金额为人民币3753867.4元，税款数额为人民币545433.73元、虚开给南京贸互达科技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1份，价税合计金额为人民币8314630.4元，税款数额为人民币1208108.68元、虚开给宁波巧乐思进出口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6份，价税合计金额为人民币4945291元，税款数额为人民币718546.55元、虚开给宁波佑浩进出口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价税合计金额为人民币2373211.2元，税款数额为人民币344825.56元。象山东风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与上述外贸公司没有真实业务交易，都是无货虚开，虚开给上述外贸公司2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价税合计共计人民币19387000元，税款数额共计为人民币2816914.52元。他通过虚开上述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获利人民币193870元,但2017年6月他虚开给金某1的发票，金某1还有人民币90000余元的开票费用没有支付给他的事实。 本院认为，被告人董利敏违反国家税收管理法规，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和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董利敏实施犯罪后自动至司法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董利敏能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 违法所得依法应予以追缴。被告人董利敏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公诉机关提出对被告人董利敏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董利敏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1日起至2025年12月10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董利敏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被告人董利敏尚未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870元予以继续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赖 臣 审 判 员  陈海波 人民陪审员  郑存祥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徐芹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