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28刑初189号公诉机关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朱长春，男，1964年2月13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中共党员，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民警，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现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2019年8月21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9月18日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押于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看守所。辩护人戴万赢，湖南久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谷泽顺，湖南融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邵开斌（绰号邵兵），男，1968年6月26日出生于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现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2019年7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2月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辩护人吴猛，湖南平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曾喜生，湖南五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春华（绰号张笔），男，1975年11月27日出生于湖南省沅陵县，土家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现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2014年4月11日因吸食毒品经湖南省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决定对其行政拘留十五日。2019年7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被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经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1月23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杨艳华，湖南紫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湘芷检刑诉（2019）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长春、邵开斌、张春华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12刑辖47号指定管辖决定书，指定本院依照刑事第一审程序对本案进行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陈庆振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张军、付淑来参加的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杨晓晴担任记录。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理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长春及其辩护人戴万赢、谷泽顺，被告人邵开斌及其辩护人吴猛、曾喜生，被告人张春华及其指定辩护人杨艳华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9月26日、2012年7月27日被害人申某分别以担保人、借款人身份向被告人朱长春借款人民币18万元、8万元，借款到期后申某未还清债务，朱长春遂安排被告人邵开斌寻找申某，而后邵开斌又叫被告人张春华帮忙。2016年1月12日下午，被告人邵开斌、张春华在怀化市鹤城区皇庭大酒店附近发现申某，二人拦住申某并带其至“爱莲说”茶楼与朱长春见面。朱长春与申某商谈还钱事宜未果，朱长春为索要债务安排邵开斌对申某贴身跟随直至其还钱，邵开斌答应后，又安排张春华来处理，张春华又叫来尹某某（另案处理）找人到茶楼对申某进行看管。当天下午18时许，张春华安排的人员以申某不还钱就要其安排吃住为由将申某带至鹤城区文华大酒店906房间，吃住开销均由申某负责。张春华安排的人员在该房间以全天候轮班看管、贴身跟随等手段限制申某人身自由。次日，朱长春、邵开斌、张春华均先后前往该酒店要求申某还钱，期间，申某外出找人要钱还债均有人员跟随，全程监控申某行踪，要钱未果后又将申某带至该酒店906房间继续看管。直至2016年1月14日22时许，申某因害怕趁看管人员不备找朋友向公安机关报警后，申某被民警解救，负责看管的尹某某、聂某、唐某被带至派出所调查，民警调查后告知双方需走正当法律程序并让上述人员离开。15日凌晨，朱长春再次将申某带至文华大酒店906房间，继续要求申某还钱。15日上午，朱长春与申某书面约定：申某需向朱长春偿还本金及利息共计人民币50万元，由陈某作担保人。双方签订协议后，申某才得以离开。2019年7月24日，被告人邵开斌、张春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9年8月2日，被害人申某出具谅解书，愿意谅解被告人朱长春、邵开斌等其他相关参与人员。公诉人就上述事实提供了书证常住人口信息、归案情况说明等、辨认笔录，当庭宣读了证人聂某、陈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申某的陈述、被告人朱长春、邵开斌、张春华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明。该院认为，被告人朱长春、邵开斌、张春华为索取债务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三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长春、邵开斌、张春华起主要作用，均是主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被告人张春华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朱长春提出其主动投案，但其未对被害人申某实施非法拘禁，请求公正判决。其辩护人戴万赢提出应严格区分限制人身自由与剥夺人身自由的区别，只有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才构成非法拘禁罪，而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只可能受到行政处罚；根据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及被害人申某的多次陈述，被害人申某可以自由出入或使用通信工具，而其住在酒店不愿意回家是不想让家人担心且同住酒店是被害人申某的选择，被害人申某没有被剥夺人身自由；被告人朱长春没有非法拘禁被害人申某的主观故意，亦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朱长春实施或安排他人对申某进行非法拘禁行为，本案中直接与申某接触的人员没有到案，除被害人申某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证明现场发生过非法拘禁事实，且被告人、证人或被害人也未对非法拘禁的现场进行指认而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害人申某与被告人朱长春有直接利害关系，被害人申某在收到杨某五六十万元还款后大部分没有归还被告人朱长春而其的陈述不具有客观性，即使参照两院两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被告人朱长春的行为也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建议宣告被告人朱长春无罪。被告人朱长春的行为即使涉嫌犯罪，但其具有自首、取得被害人谅解、系初犯等多种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朱长春的另一辩护人谷泽顺除赞同第一辩护人戴万赢的辩护意见外，还提出被告人朱长春仅委托被告人邵开斌要申某带路找杨某要钱，并未要求邵开斌剥夺申某人身自由而其不具有非法拘禁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不知道申某被限制人身自由，被告人朱长春不应对转委托后的违法行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人朱长春没有剥夺申某自由选择的权利，且宾馆看守的证据不足，贴身跟随也只是消极的跟随方式，根本未达到非法拘禁的强度，且“拘禁”的时间只是推定而不能确定被告人张春华等人实施的行为达到犯罪标准，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长春犯非法拘禁罪证据不足。被告人邵开斌辩称其主动到公安机关将事情交代清楚，而其交代被告人张春华注意分寸，不要打骂被害人申某，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请求公正判处。其辩护人吴猛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邵开斌犯非法拘禁罪不能成立，其理由与被告人朱长春的辩护人戴万赢、谷泽顺的辩护意见一致。如果被告人邵开斌的行为构成犯罪，但因被害人申某与被告人朱长春存在民间借贷合同纠纷，被害人申某躲避拒不清偿债务，被告人朱长春为挽回自身经济损失请被告人邵开斌帮助寻找被害人申某。被告人邵开斌又联系被告人张春华寻找被害人申某，他们找到被害人申某将其带至“爱莲说”茶楼与被告人朱长春见面协商还钱事宜未果，被告人朱长春离开后，被告人邵开斌只要被告人张春华陪同被害人申某去找人要钱，并未要被告人张春华采取扣押、拘禁或者限制申某人身自由的方式要其还钱，被告人邵开斌主观上没有非法剥夺申某人身自由的故意，只是被告人张春华找的人采取过激行为超过被告人邵开斌意料之外，被害人申某虽被控制，但可以自由行动、打电话，其人身自由未被限制。被告人邵开斌具有自首、坦白情节，又系初犯、偶犯，且取得了被害人申某谅解，现被告人邵开斌身患重病，建议对其适用缓刑。被告人邵开斌的另一辩护律师曾喜生除赞同第一辩护人吴猛的辩护意见一致外，还提出被告人邵开斌的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对其免除刑事处罚。被告人张春华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非法拘禁罪的事实、定性没有意见。其指定辩护人杨艳华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春华犯非法拘禁罪的定性没有意见，但提出被告人张春华并不认识被害人申某，仅是根据被告人邵开斌的安排来看管被害人而不起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本案系经济纠纷引发，被告人张春华具有自首情节，未对被害人造成实际损害后果，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下量刑。经审理查明：2011年9月26日、2012年7月27日，被害人申某分别以担保人、借款人身份向被告人朱长春借款人民币18万元、8万元，借款到期后申某未还清债务，朱长春遂安排被告人邵开斌寻找申某，而后邵开斌又找被告人张春华帮忙。2016年1月12日下午，被告人邵开斌、张春华在怀化市鹤城区皇庭大酒店附近发现申某，二人拦住申某并带其至“爱莲说”茶楼与朱长春见面。朱长春与申某商谈还钱事宜未果，朱长春为索要债务安排邵开斌对申某贴身跟随直至其还钱，邵开斌答应后，又安排张春华来处理，张春华又叫来尹某某（另案处理）找人到茶楼对申某进行看管。当天下午18时许，张春华安排的人员以申某不还钱就要其安排吃住，被害人申某无奈，找人为其在鹤城区文华大酒店开了906房，吃住开销均由其负责。张春华安排的人员在该房间以全天候轮班看管、贴身跟随等手段限制申某人身自由。次日，朱长春、邵开斌、张春华均先后前往该酒店要求申某还钱，期间，申某外出找人要钱还债均有人员跟随，全程监控申某行踪，要钱未果后又将申某带至该酒店906房间继续看管。直至2016年1月14日22时许，申某因害怕趁看管人员不备找朋友向公安机关报警后，申某被民警解救，负责看管的尹某某、聂某、唐某被带至派出所调查，民警调查后告知双方需走正当法律程序并让上述人员离开。15日凌晨，朱长春再次将申某带至文华大酒店906房间，继续要求申某还钱。当日上午，被害人申某向被告人朱长春出具借款现金人民币50万元，承诺按2017年元月还5万元，以此按每年还5万元，到还清为止（注此款不能算利息）并由陈某作为担保人的还款协议，被害人申某才得以离开。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朱长春起诉被害人申某、担保人陈某偿还借款本息50万元，被害人申某控告被告人朱长春对其非法拘禁索债而案发。2019年7月24日，被告人邵开斌、张春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019年8月2日，被害人申某出具谅解书，愿意谅解被告人朱长春、邵开斌等其他相关参与人员。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书证被告人朱长春、邵开斌、张春华的常住人口信息资料，证明三被告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芷江侗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7月24日、8月21日，被告人朱长春与被告人邵开斌、张春华分别到该局投案的事实；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提供借款人杨某，担保人申某，借款数额20万元的借条及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签单）、被害人申某署名借款10万元的借据及银行明细、被害人申某署名50万元的还款协议书，证明2011年9月26日，杨某向被告人朱长春借款20万元（实付18万元），被害人申某提供担保，借期为6个月，如到期未还，将由申某负责清偿；2012年7月27日，被害人申某向被告人朱长春借款10万元（实付8万元），借期为4个月；2016年1月15日，被害人申某出具承担该两笔借款本息共计50万元，于每年元月份还款5万元，陈某进行担保的事实；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民事起诉状、庭审笔录及民事裁定书，证明2019年2月25日，被告人朱长春向该院起诉被害人申某、担保人陈某，要求偿还借款本息50万元，2019年6月18日撤回起诉的事实；怀化市公安局鹤城分局迎丰派出所出具的报警案件登记表、处结备案表等资料及情况说明，证明2016年1月14日22时43分，群众匿名报警称被人挟持，该所接警后经查双方系债务纠纷而告知走正当法律程序的事实；被害人申某出具的谅解书，证明其愿意谅解被告人朱长春、邵开斌等其他相关参与人员的事实；芷江侗族自治县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文华大酒店已不存在而未能调取案发时段的监控视频、开房信息、对该酒店服务人员调查取证、现场勘查和因“永恒之心”网吧已不存在，不能查找涉案人员聂某提到的绰号“网管”的男子的事实。（2）证人聂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1月14日晚上，外号“网管”的男子叫其到文华大酒店玩，其到文华大酒店后，外号“网管的男子”要其看守一个欠钱的男子，其便在旁玩手机、看电视，期间，其未对欠钱男子辱骂、殴打，大概过了半小时，公安民警来到其所在房间将他们带至派出所调查的事实；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其通过被害人申某介绍，先后从被告人朱长春手里借款20万元、10万元，利息3分，其通过被害人申某至2015年共偿还五六十万元的事实；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被害人申某以没钱需要开房为由找其在文华酒店开房，其找文华大酒店的老板刘某在该酒店开房，后被告人朱长春以被害人申某欠他50万元要其为被害人申某提供担保，负责联系被害人申某的事实；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文华大酒店的老板，因其欠有陈某债务，陈某便在其酒店开房抵债，陈某还常帮申某在其经营的文华大酒店开房。因时间久远，陈某在文华大酒店开房的签单记录已不存在的事实。（3）被害人申某的陈述，证明2011年8月开始，杨某找其帮忙借钱作为房地产开发前期开支，还承诺开发的部分房子让其承建。2011年9月26日，杨某通过其向被告人朱长春借款20万，月息5分，期限六个月，其提供担保，被告人朱长春扣除前两个月的利息2万元，将18万转账给杨某；其于2012年又向被告人朱长春借款10万，月息5分，被告人朱长春扣除前4个月的利息2万，向其转账8万。2015年冬，因有5个月利息未还，被告人朱长春电话联系其解决杨某借款事宜，其便要被告人朱长春联系杨某。但被告人朱长春称按借条只找担保人要钱。其便要被告人朱长春起诉。2016年1月中旬的一天，其和刘其树从皇廷大酒店开车出来，突然一台灰色轿车拦在他们的车前，被告人邵开斌和三名男子将其拉上他们车的后座带至天龙御园广场对面一个小茶楼，被告人朱长春与其协商还款事宜未果，便交代邵开斌将其交给他们，其什么时候还钱，就什么时候让其走，其走到哪就跟到哪，不管怎样，还了钱才让其走。其要被告人朱长春起诉，但被告人朱长春称他不管并让其和邵开斌他们协商，被告人朱长春走后。其一直在茶楼被人看守到天黑，并要其安排吃住，因身上没钱，其电话联系陈某帮忙开房，陈某开好房后，其和看守他的三人来到文华大酒店9楼陈某所开的房间，并到酒店二楼的餐厅用餐，晚饭时又来了两名男子，饭后他们一起回到房间。邵开斌在房间里交代了一下便和其中一名男子走了，看守他的人就一直做工作，要其还被告人朱长春的钱，当晚其睡一张床，另外两名男子睡一张床，还有一名男子把沙发座椅和脚放在门口挡着门睡，次日，邵开斌和一名男子及被告人朱长春先后来到宾馆，当时陈某也和他们一起吃中饭，朱长春还是一直与其谈还钱的事，饭后邵开斌和其中四名男子跟着其一起回到房间，邵开斌称已经安排好两人轮流守着他，还叫他想办法还钱，邵开斌走后，其在房里被二、三人守着。晚饭时来了两名男子换走了下午守他的一名男子，饭后剩下的男子跟着其回到房间，继续对其轮流看守。第3天22时许，又来了三名陌生男子，其中一名男子威胁其还钱，其感觉情况不对便电话联系被告人朱长春，但朱长春称其没还钱，别人对其声音大点很正常，其和朱长春说情况不对，被告人朱长春便称他与邵开斌联系，后其不舒服去上厕所，但看守他的人在其上厕所也不让其关门，其在上厕所时向朋友发信息告知被非法拘禁在文华大酒店的房号，让其朋友报警，不久，其与看守他的几个人被公安民警带到迎丰派出所调查，后被告人朱长春来到派出所，值班民警称是经济纠纷要他们自行协商，其与被告人朱长春一起回到文华大酒店原来住的房间，第二天早上，朱长春又要其还钱，其便要陈某担保，他们便到银湾小区旁边的一个茶楼，由其出具了一张50万元，并由陈某担保的借条，被告人朱长春拿到借条后让其离开的事实。（4）被告人张春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年初，被告人邵开斌称被害人申某欠被告人朱长春的钱，让其帮忙找被害人申某要他还钱，当月的一天中午，其在怀化皇庭酒店二楼看见申某。立即联系邵开斌并与邵开斌在怀化皇庭酒店门口将申某所乘坐的车辆拦停，其与被告人邵开斌将申某带到天龙御园广场对面的一茶楼与被告人朱长春见面，被告人朱长春与被害人申某协商还钱事宜未果。被告人朱长春离开时交代邵开斌，申某还不了钱，这件事情就交给他处理，要其喊人跟着申某还钱，因申某是其找到的，邵开斌便安排其喊几个人跟着申某还钱，于是其联系尹某某。尹某某便带了一个其不认识的年轻伙子来到茶楼和其见面，其告诉尹某某跟着找申某还钱，不要申某离开视线。其和邵开斌离开后。当天下午18时许，尹某某电话告知申某没钱，吃饭怎么办？其便电话联系邵开斌，邵开斌称要申某自己负责，之后，其电话告知尹某某要申某自己想办法。后尹某某电话告知申某找其朋友到文华酒店开房，吃饭也在该酒店餐馆，尹某某他们便在文华酒店守着申某。次日中午，其到文华酒店看到尹某某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在宾馆房间里，其要申某把钱还了，这样被人跟着还钱也吃亏，申某称他还在想办法还钱。其与申某、尹某某及另外两个不认识的男子到文华酒店二楼吃午饭，由申某签单付账。饭后继续安排尹某某他们三个人带申某回到酒店九楼房间，其后面也到房间找申某要他还钱。当晚20许，其电话告知邵开斌称申某还是没有钱还，有人一直在文华酒店看着他。期间邵开斌也来过找申某还钱，申某还提出去找人要钱，其与邵开斌开车带申某到找人而没有找到。第3天22时许，尹某某电话告知申某报警，他们被带到迎丰派出所，其问邵开斌怎么办？邵开斌要其到迎丰派出所去，次日零时其赶到派出所时，看到朱长春带着申某一起走，并称他自己跟着申某还钱。后邵开斌给其五百元钱，要其给当天被抓进派出所的人用于吃饭的事实；被告人邵开斌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年初，被告人朱长春要其帮忙找申某还钱，其又要被告人张春华帮忙找申某。2016年1月的一天中午，被告人张春华称他在怀化皇庭酒店附近发现被害人申某，于是立即开车赶到皇庭酒店附近将申某坐的车辆拦停，并要申某下车和朱长春见面去谈欠钱的事情。他们将申某带至天龙御园广场对面一个叫“爱莲说”的小茶楼与朱长春见面协商还钱事宜，因其有事要先走，便和朱长春讲其留着张春华给他做事，被告人朱长春同意后，其要被告人张春华听被告人朱长春安排跟着申某要钱。被告人张春华答应后，其便先行离开，当天18时许，其电话联系被告人张春华询问申某还钱事宜，被告人张春华称申某没有还钱被带到文华酒店九楼的一个房间里，其开车来到文华酒店申某所在房间，但被告人张春华不在，里面只有申某和三四个不认识的人，其要申某快点把钱还了，这样被人跟着也吃亏，但申某称没办法，确实借不到钱，然后其便离开了。次日，其和朱长春、申某开车去找杨某，但没找到人便回到文华酒店。第3天22时许，被告人张春华电话告知申某电话报警，现在人都被带到了迎丰派出所，其与被告人朱长春一起来到迎丰派出所，被告人朱长春便到派出所处理该事情，其在车上等待，次日凌晨，朱长春和申某一起从派出所出来，朱长春称别人不能跟着申某要钱，那他自己跟着申某还钱，然后朱长春和申某去了文华酒店。几天后，其听朱长春讲申某给他打了一个五十万的借条，约定每年一月十五日还三万元钱。此外，朱长春还给其现金五百元，要其喊被带到派出所的几个人吃饭，后面其将五百元现金给了张春华的事实；被告人朱长春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1月的一天中午，被告人邵开斌电话告知己找到被害人申某，其要被告人邵开斌立即把被害人申某带到“爱莲说”茶楼和其见面，申某被带到“爱莲说”茶楼二楼与其见面协商还款事宜未果，其安排邵开斌跟着申某去找人还钱，并要邵开斌帮忙处理。其在邵开斌同意后离开，但不清楚邵开斌具体当天怎么跟着申某去找人还钱，当日18时许，邵开斌电话告知申某没有找到人，也没有还钱，并称申某已在文华酒店开了房。其要邵开斌继续跟着申某找他还钱，但是其不清楚邵开斌具体怎么做的。次日中午，邵开斌电话告知在文华酒店二楼餐厅吃饭，其又到文华酒店二楼餐厅和申某见面并要申某还钱，但被害人申某称没钱，到时再去找杨某。当晚邵开斌电话告知还是没有找到杨某还钱，其便要邵开斌继续跟着申某找他还钱，但是其不清楚具体是谁跟着申某。第三天晚上，申某电话告知他在酒店房里被人威胁，其还要申某报警。没过多久，邵开斌电话告知申某他们被带到迎丰派出所了，于是其赶到迎丰派出所了解情况，值班民警告知申某电话报警，然后110出警到文华酒店将申某他们带了过来，当时有几个人在文华酒店房间里面守着申某还钱。其找到申某询问，申某称有人在房间里威胁他。后其开车带着申某来到文华酒店申某所开房间要申某统一打张借条，找人担保，到时凭借条还钱。第四天上午，其与申某来到银湾小区大门旁边的一个茶楼，申某为其出具一张借款50万元，陈某提供担保的借条后各自离开。此后，申某一直躲避。2019年上半年，其以申某出具的50万元借条起诉的事实。（5）辨认笔录，经被害人申某对被告人朱长春、邵开斌、张春华、同案人聂某等人的照片进行辨认，其确认被告人张春华系2016年1月12日至1月15日将其带至怀化文华酒店906房非法拘禁并一直跟随他的男子、被告人邵开斌系2016年1月12日将其带至怀化文华宾馆906房对其非法拘禁并跟随的外号“邵兵”的男子、被告人朱长春系2016年1月13日在鹤城区文华大酒店参与非法拘禁的男子、同案人聂某系2016年1月14日晚上在文华宾馆对其言语威胁辱骂的男子；经被告人邵开斌对被告人朱长春、张春华、被害人申某等人的照片进行辨认，其确认被告人朱长春系2016年1月12日指使其在怀化市鹤城区文华宾馆拘禁被害人申某的男子、被告人张春华系2016年1月12日系其叫来找被害人申某，在找到被害人申某后并一起带被害人申某去见被告人朱长春，并将被害人申某拘禁在怀化市鹤城区文华宾馆的男子，被害人申某系被限制人身自由的男子；经被告人张春华对被告人朱长春、邵开斌、同案人尹某某及被害人申某的照片进行辨认，其确认被告人朱长春系与被害人申某有债务纠纷并安排他们守人的男子、被告人邵开斌系安排其在文华酒店906房限制被害人申某人身自由的“邵兵”、同案人尹某某系其于2016年1月12日下午喊来在天龙御园广场对面的一个茶楼看守被害人申某，并将被害人申某带至文华酒店906房实施看守的男子、被害人申某系被限制人身自由的男子；证人陈某对被告人朱长春等人的照片进行辨认，其确认被告人朱长春系与被害人申某有债务纠纷的朱所长。本院认为，被告人朱长春、邵开斌、张春华为索取债务，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故对被告人朱长春的辩护人戴万赢、谷泽顺提出根据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证人证言及被害人申某的多次陈述，被害人申某可以自由出入或使用通信工具，其住在酒店不愿意回家是不想让家人担心，同时住在酒店是被害人申某的选择，被害人申某没有被剥夺人身自由；被告人朱长春没有非法拘禁的主观故意，亦无证据证明被告人朱长春安排他人对申某实施了非法拘禁行为，且直接与申某接触的人员没有到案，除了被害人申某的陈述，并无其他证据证明现场发生过非法拘禁事实，且被告人、证人或被害人也未对非法拘禁的现场进行指认而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朱长春的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和被告人邵开斌辩称其交代被告人张春华注意分寸，不要打骂被害人申某，其行为不构成非法拘禁罪及其辩护人吴猛、曾喜生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邵开斌构成非法拘禁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经查，被告人朱长春、邵开斌、张春华供述本案的起因、经过及结果基本一致，并与被害人申某陈述的基本事实能够吻合，且有相关的书证、证人证言予以印证，被害人申某对被告人朱长春所负债务予以躲避，被告人朱长春可以通过合法方式予以解决，但被告人邵开斌、张春华在帮忙找到被害人申某并将其带至“爱莲说”茶楼与被告人朱长春协商还款事宜未果后，被告人朱长春为索要债务安排被告人邵开斌对申某贴身跟随直至其还钱，被告人邵开斌又安排张春华来处理，被告人张春华又要尹某某等人到茶楼对申某进行看管。当天下午18时许，张春华安排的人员以申某不还钱就要其安排吃住，被害人申某无奈，找人在鹤城区文华大酒店开了906房，吃住开销均由申某负责。张春华安排的人员在该房间以全天候轮班看管、贴身跟随等手段限制申某人身自由。次日，朱长春、邵开斌、张春华均先后前往该酒店要求申某还钱，期间，申某外出找人要钱还债均有人员跟随，全程监控申某行踪，要钱未果后又将申某带至该酒店906房间继续看管。直至2016年1月14日22时许，申某因害怕趁看管人员不备找朋友报警才被公安民警解救，现有证据能够证明被害人申某在此期间的人身自由一直处于被他人支配和控制的状态，被告人朱长春、邵开斌、张春华的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因此，被告人朱长春的辩护人戴万赢、谷泽顺，被告人邵开斌及其辩护人吴猛、曾喜生分别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长春、邵开斌的行为构成非法拘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理由均不能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朱长春、邵开斌、张春华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其参与的全部犯罪予以处罚。被告人张春华直接指使他人对被害人申某实施看管而起主要作用，应为主犯，只是相对其受被告人邵开斌指使，被告人邵开斌又受被告人朱长春指使而所起作用存在差别，因此，其指定辩护人杨艳华提出被告人张春华应认定为从犯的辩护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人邵开斌、张春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取得被害人谅解、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被告人张春华的量刑建议适当。故对该量刑建议和被告人邵开斌请求公正处理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朱长春虽主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其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尽管其取得被害人谅解、又系初犯，但其犯罪情节并非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故对其辩护人戴万赢、谷泽顺提出被告人朱长春具有自首情节，建议对其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邵开斌虽具有自首情节，又系初犯、偶犯，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但其无悔罪表现而不符合缓刑适用条件，且其犯罪情节并非轻微，故对其辩护人吴猛建议对被告人邵开斌适用缓刑和其辩护人曾喜生提出被告人邵开斌犯罪情节显著轻微，建议对其免除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本案确系经济纠纷引发，被告人张春华亦具有自首情节，但对其在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下量刑稍轻。故对其指定辩护人杨艳华提出被告人张春华未对被害人造成实际的损害后果，建议对其在有期徒刑六个月以下量刑的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长春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0年5月18日止。）二、被告人邵开斌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三、被告人张春华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0年1月2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陈庆振人民陪审员  付淑来人民陪审员  张 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晓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