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2016号原告：中山市西沐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南头镇南头大道东49号对面。法定代表人：商会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河北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刘阳，男，198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利，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山市西沐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沐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以下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1月8日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3824号《关于第9951848号“小米”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刘阳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8月6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西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帅，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第三人刘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刘阳提出的撤销复审请求作出。该决定认定:本案焦点问题为西沐公司在2012年12月4日至2015年12月3日期间(以下简称指定期间)是否在核定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西沐公司提交的证据1、2中的代理合同仅有收据，未提供对应发票，不能证明该合同已实际履行。证据6形成时间未在上述指定期间内。证据3的发票开具时间在上述指定期间内，且显示有本案诉争商标以及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家用豆浆机；家用电动搅拌机；熨衣机；果酒榨汁机；酸奶机”。同时，结合证据4和5可以证明西沐公司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家用豆浆机；家用电动搅拌机；熨衣机；果酒榨汁机；酸奶机”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商业使用。鉴于西沐公司提供的上述有效使用证据中显示的商品“家用电动搅拌机”与本案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家用电动榨水果机”商品属于类似商品。因此，诉争商标在“家用电动榨水果机”商品上的注册亦应予以维持。但西沐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均未显示其对诉争商标在“洗衣机；洗衣甩干机；真空吸尘器；水族池通气泵”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商业使用。综上，依照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等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在“洗衣机；洗衣甩干机；真空吸尘器；水族池通气泵”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撤销，在其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原告西沐公司向本院起诉称：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洗衣机；洗衣甩干机；真空吸尘器；水族池通气泵”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被诉决定相关认定错误。同时，第三人针对诉争商标提出撤销申请系出于不正当竞争的目的，具有恶意。据此，原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意见，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刘阳述称：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洗衣机；洗衣甩干机；真空吸尘器；水族池通气泵”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9951848号“小米”商标，由西沐公司于2011年9月9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并于2012年11月14日获准注册，专用期限至2022年11月13日止，核定使用在第7类商品上，具体包括：酸奶机；果酒榨汁机；熨衣机；家用电动搅拌机；家用自动榨水果机；家用豆浆机；洗衣机；洗衣甩干机；真空吸尘器；水族池通气泵。2015年12月4日，刘阳以诉争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为由向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经审查于2016年7月30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6]第Y6913号决定，维持了诉争商标在全部商品上的注册。刘阳不服，向商标评审委员会申请复审。在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阶段，西沐公司为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使用，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均为复印件）：1.西沐公司与深圳市汉尼克斯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代理合同书》一份，显示签订日期为2015年5月1日，内容包括西沐公司授权深圳市汉尼克斯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小米”牌酸奶机、榨汁机、熨衣机、电动搅拌机、电动榨水果机、豆浆机、洗衣机、甩干机、吸尘器、水族池通气泵。2.西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张，显示开具日期为2015年5月15日，内容为“今收到深圳市汉尼克斯科技有限公司交来‘小米’品牌家电产品货款”。3.西沐公司开具的销售发票一张，显示开票日期为2015年11月6日，购买方为谢庆清，产品为小米家用豆浆机、小米家用电动搅拌机、小米熨衣机、小米家用榨汁机、小米酸奶机。4.西沐公司与广州慧聪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顺德分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一份及西沐公司支付的广告费发票一张，其中,《广告合同》显示广告刊登日期为2015年８月，媒体名称为“慧聪商情”，备注栏显示有“‘小米’品牌酸奶机、果酒榨汁机、熨衣机、搅拌机、电动榨水果机、豆浆机、洗衣机、洗衣甩干机、真空吸尘器、水族池通气泵、壁炉的招商宣传”等内容。5.西沐公司与佛山市慧聪展览有限公司于2016年签订的《展会合同》一份及发票一张。6.西沐公司自制产品宣传资料一份，其上载有“‘小米’品牌电器促销2016年4月30日--5月10日”等内容。7.西沐公司工作人员名片一张，名片上使用有“小米”标识，名片背面列有“酸奶机；果酒榨汁机；熨衣机；电动搅拌机；电动榨水果机；豆浆机；洗衣机；甩干机；吸尘器；水族池通气泵”等商品名称。针对西沐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刘阳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质证意见称，西沐公司提交的证据或形成于指定期间之外，或形成于其与关联企业之间，在案证据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进行了实际使用，故请求撤销诉争商标注册。2018年1月8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西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在本院开庭审理过程中，西沐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两份证据（编号续前）：8.广东省深圳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一张，显示开票日期为2015年11月5日，销售方为深圳市汉尼克斯科技有限公司，购买方为商会杰，产品为小米洗衣机1台、小米洗衣甩干机1台、小米真空吸尘器1台、小米水族池通气泵1台，合计金额996元。9.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显示开票日期为2015年11月6日，销售方为西沐公司，购买方为谢庆清，产品为小米水族池通气泵1台、小米家用电动榨水果机1台，小米洗衣机1台，小米洗衣甩干机1台，小米真空吸尘器1台，合计金额1195元。刘阳在本院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2010）高行终字第294号判决书、西沐公司申请的“小米”“惠而浦”“HAVAL”等商标信息、深圳市汉尼克斯科技有限公司等企业的工商登记信息等作为证据材料。另查，刘阳因不服被诉决定亦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京73行初1683号行政判决，认为：西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在酸奶机等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故判决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该案各方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均未提起上诉，该判决现已生效。此外，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阶段和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中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2012年12月4日至2015年12月3日）是否在“洗衣机；洗衣机甩干机；真空吸尘器；水族池通气泵”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注册商标，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撤销其注册商标。该规定的立法目的在于激活商标资源，清理闲置商标，避免商标资源浪费。在判断商标是否存在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情形时，商标注册人是否有长期一贯地实际使用诉争商标的意图是重要的考量因素。倘若商标注册人仅提交了少量使用证据，则有可能被认定为属于象征性使用，而难以认定其具有使用商标的真实意图。本案中，证据1、2尚不足以证明证据１中的代理合同已实际履行；证据3未涉及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洗衣机等产品；证据4中广告合同载明的广告内容为西沐公司为诉争商标品牌洗衣机等产品招商，该内容本身不能直接证明诉争商标已在洗衣机等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证据5中的展览合同形成于指定期间之后；证据6中的宣传资料无法确定制作时间，且其上显示的促销活动时间在指定期间之后；证据7中的工作人员名片未显示制作时间，且该证据本身无法证明前述名片在指定期间内已进行公开使用；证据8、9涉及的发票虽然显示有洗衣机等商品名称，但载明的各项商品销售数量均仅为一台，发票金额分别为996元和1195元，对于生产、销售洗衣机等家用设备的电器企业而言，其不仅无法提供产品认证证明、产品质量合格证明等予以佐证，此种销售模式、销售数量和销售规模亦不符合正常的行业交易习惯，且上述发票的形成时间均为三年指定期限内的末期，即便可以证明销售行为的真实存在，系仅为一次性的销售行为，另需注意的是，证据8发票中的购买者为商会杰，即西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这种关联主体之间的交易进一步印证了该销售行为系为维持商标注册的象征性使用行为。因此，综合考虑诉争商标的使用方式、使用频率、宣传范围、行业习惯等因素，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洗衣机；洗衣机甩干机；真空吸尘器；水族池通气泵”商品上进行了实际使用，被诉决定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确认。综上，西沐公司的起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山市西沐电器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中山市西沐电器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鱼水人民陪审员  肖创柏人民陪审员  张 博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时 欣法官 助理  楼三丹书 记 员  梁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