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44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忠启，男，197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忠岳，男，198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瑞安市。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伦峰，浙江卓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忠义，男，1968年12月4日出生，住瑞安市,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鲍爱琴，女，1972年10月29日出生，住浙江省瑞安市,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审第三人：瑞安市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瑞安市夏城路188号。法定代表人：陈文清。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奎，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楚,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上诉人林忠启、林忠岳与被上诉人林忠义、鲍爱琴，原审第三人瑞安市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下沙塘村经济合作社）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48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林忠启、林忠岳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坐落于瑞安市河滨路14巷5号、6号两间房屋属于林忠启、林忠岳与被上诉人林忠义共同共有的财产，一审认定涉案房产属于林忠义、林忠启所有，系事实认定错误。涉案房屋被拆迁征收后，三兄弟对所得的安置权益作为共同共有的财产进行了分割。现因林忠义个人债务问题，导致涉案河滨路14巷5号房屋被作为被上诉人林忠义、鲍爱琴的夫妻共同财产拍卖，拍卖款亦被当作二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侵害了上诉人的财产权利，并且造成了上诉人拆迁权益减少的后果。因此，二被上诉人应当对处置涉案共同共有财产权益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害的后果承担返还相应拆迁权益或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二、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错误的基础上，仅仅根据房屋登记情况认定房产归属，属于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鲍爱琴辩称：一、下沙塘村河滨路14巷5号房屋系被上诉人林忠义所有，与上诉人林忠启、林忠岳无关，执行局对该诉争房屋拍卖所得款的分配合法有效。2004年6月6日，林忠启、林忠岳与林忠义三兄弟对涉案两间房屋签订了《分析书》，约定5号房屋归林忠义所有，6号房屋归林忠启所有，林忠岳对林忠义、林忠启享有两间房屋1/3的房款请求权，该房款最晚应在2009年6月6日支付完毕。之后三人也按照该《分析书》于2004年6月15日办理了不动产登记手续。至此，两间房屋的权属予以明确。后5号房屋因林忠义个人债务原因被司法拍卖，鲍爱琴基于夫妻共同财产从法院处取得部分拍卖款合法有效且不存在过错。现林忠启、林忠岳以5号房屋归三兄弟共同共有为由要求被上诉人鲍爱琴赔偿房屋拍卖损失，与事实不符且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驳回。二、林忠义与鲍爱琴离婚时所作的旧村分配面积分割系对自己户内财产权益的分割，与林忠启、林忠岳无关，二人被下沙塘村经济合作社扣减面积导致的经济损失源于林忠义离婚后的个人债务，鲍爱琴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下沙塘村经济合作社辩称：本案因林忠义个人债务造成涉案河滨路14巷5号房屋被法院拍卖，导致下沙塘村经济合作社需要给买受人尤华平安置190平方的旧村改造分配面积，故下沙塘村经济合作社根据《分析书》的约定，按比例扣留部分旧村改造分配面积的行为合理合法。且林忠启三兄弟对于下沙塘村经济合作社扣留其名下的旧村改造分配面积是知晓的，并签署了安置款结算领款清单予以认可。综上，本案是基于上诉人诉请的河滨路14巷5号、6号两间房屋系林忠启、林忠岳、林忠义三人共有所产生的纠纷，应当由其内部自行解决，与答辩人无关。被上诉人林忠义经本院依法传唤，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答辩权利。林忠启、林忠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坐落于瑞安市河滨路14巷5号、6号两间两层房屋属于林忠启、林忠岳及林忠义共同共有财产；2.林忠义、鲍爱琴共同赔偿林忠启、林忠岳因瑞安市河滨路14巷5号一间二层房屋（产权证号：00××50）被法院拍卖后所得拍卖款作为夫妻共同财产处置造成损失共计331333.33元，具体由鲍爱琴赔偿165666.67元，林忠义赔偿165666.66元；3.林忠义、鲍爱琴共同赔偿林忠启、林忠岳因瑞安市河滨路14巷5号一间二层房屋（产权证号：00××50）被法院拍卖造成上述第一项诉请共有房产相应旧村分配面积被下沙塘村经济合作社扣留的损失共计1576636.08元（下沙塘村经济合作社按每平方米12982.84元对案外人尤华平进行了补偿，同时对林忠启、林忠岳名下的旧村分配面积分别按190平方米×0.33比例各扣留60.72平方米，各计788318.04元，二人共计1576636.0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林忠启、林忠岳、林忠义系亲兄弟，三人与鲍爱琴均系瑞安市村民。林忠义、鲍爱琴于1994年8月28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后于2010年2月10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04年6月6日，林忠启、林忠岳、林忠义在其父林碎娒的主持下签订了一份《分析书》，载明：“……一、河滨路14巷5号、6号楼房两间房屋产权分归长子林忠义、次子林忠启、三子林忠岳三人共同所有，但该两间楼房产权证目前先登记林忠义与林忠启名下，林忠岳以钞票补偿办法解决。……四、因林忠岳目前尚未成家，从今起五年内暂住林忠义原住河滨路14巷5号楼房……”。2009年11月间，下沙塘村经济合作社经村民表决，通过了下沙塘村旧村改造方案，其中第一条规定：对旧村所有老屋以农业户籍的一个基本户主按下代儿子为户数，并按每一户基数以1.5间（每间200平方米）为标准进行统筹找补，如不足1.5间标准的，按每间16平方米由该户向村集体作出补偿。分配时，下沙塘村经济合作社按照分配方案基于涉案河滨路14巷5号、6号两间房屋，向林忠义、林忠启各分配老屋基数分配面积286.72平方米，向林忠岳分配老屋基数分配面积286.56平方米，林忠启、林忠岳、林忠义在老屋找补基数量名单上进行了签字。2010年1月，下沙塘村经济合作社结合林忠启户、林忠岳户、林忠义户享有的其他权益指标，分配给林忠义户旧村分配面积共计657.52平方米、林忠启户旧村分配面积共计644.92平方米，林忠岳户旧村分配面积共计621.16平方米。2010年2月10日，林忠义、鲍爱琴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登记在鲍爱琴名下旧村改造分配面积621.32平方米归鲍爱琴所有，登记在林忠义名下旧村改造分配面积36.2平方米归林忠义所有。2010年7月6日，林忠义向案外人鲍海涛借款由林忠启担保，届期未还。2012年7月13日，一审法院对涉案登记在林忠义名下的坐落于瑞安市河滨路14巷5号房屋进行司法拍卖，由案外人尤华平以49.7万元买受。2016年6月23日，案外人尤华平与下沙塘村经济合作社签订拆迁协议，下沙塘村经济合作社按每间190平方米予以安置。2017年1月18日，瑞安市04-6、04-8地块成功转让，拍卖成交价28.95亿元。下沙塘村经济合作社对林忠启、林忠岳名下的旧村分配面积各扣减60平方米、鲍爱琴名下的旧村分配面积扣减70平方米，合计190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2982.84元对案外人尤华平进行了补偿。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当事人之间订立有关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动产物权的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未办理物权登记的，不影响合同效力。林忠启、林忠岳、林忠义三人于2004年6月6日签订的《分析书》中有关“河滨路14巷5号、6号楼房两间房屋产权分归长子林忠义、次子林忠启、三子林忠岳三人共同所有，但该两间楼房产权证目前先登记林忠义与林忠启名下，林忠岳以钞票补偿办法解决”的约定，应理解为林忠义享有河滨路14巷5号房屋的所有权，林忠岳享有河滨路14巷6号房屋的所有权，林忠岳对林忠启、林忠义享有要求给付金钱补偿的债权。林忠启、林忠岳根据《分析书》的上述约定主张涉案河滨路14巷5号、6号属于林忠启、林忠岳、林忠义三人共同共有财产，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二人基于共有要求林忠义与鲍爱琴赔偿拍卖款的诉请一并不予支持。下沙塘村经济合作社按照分配方案基于涉案河滨路14巷5号、6号两间房屋，向林忠义、林忠启各分配老屋基数分配面积286.72平方米，向林忠岳分配老屋基数分配面积286.56平方米，林忠启、林忠岳、林忠义在老屋找补基数量名单上进行了签字，视为林忠启、林忠岳、林忠义对基于涉案河滨路14巷5号、6号两间房屋转化的财产权益达成了新的合意。2010年1月，下沙塘村经济合作社结合林忠启户、林忠岳户、林忠义户享有的其他权益指标，分配给林忠义户旧村分配面积共计657.52平方米、林忠启户旧村分配面积共计644.92平方米，林忠岳户旧村分配面积共计621.16平方米，至此上述已分配到分配面积均系各户户内家庭成员共同财产权益，不存在属于林忠启、林忠岳、林忠义共有的财产权益。因林忠义离婚后个人债务未归还导致涉案河滨路14巷5号房屋被司法拍卖，下沙塘村经济合作社扣减林忠启、林忠岳各60平方的旧村分配面积对二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林忠义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按补偿给案外人尤华平每平方米12982.84元的标准，应各赔偿林忠启、林忠岳瑞安市旧村分配面积60平方米相应财产权益的损失款778970.4元，共计1557940.8元。鲍爱琴对二人的上述经济损失不存在过错，其与林忠义达成的离婚协议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离婚协议中有关林忠义户旧村分配面积的分割约定系处分林忠义户内财产权益，与林忠启、林忠岳无关，合法有效，故对林忠启、林忠岳要求鲍爱琴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林忠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各赔偿林忠启、林忠岳瑞安市旧村分配面积60平方米相应财产权益的损失款778970.4元，共计1557940.8元，款交法院转付。二、驳回林忠启、林忠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72元，由林忠启、林忠岳共同负担3150元，由林忠义负担18822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坐落于瑞安市河滨路14巷5号、6号两间两层房屋因下沙塘村旧村改造已于2016年7月拆除。本院认为，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而设立和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涉案河滨路14巷5号房屋在林忠启、林忠岳起诉前已于2016年7月被拆除，因标的物归于灭失，该房屋的所有权也随之消灭。现上诉人诉请确认其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在事实上已成为不可能，故对上诉人主张房屋所有权确认的请求不应支持。二人基于共有要求林忠义与鲍爱琴赔偿拍卖款的诉请一并不予支持。根据查明的事实，下沙塘村经济合作社依据下沙塘村旧村改造方案向林忠义、林忠启、林忠岳分配了相应的老屋基数面积，三人亦在老屋找补基数量名单上进行了签字确认。2010年，下沙塘村经济合作社基于各家庭户所享有的其他权益指标分别向其颁发了《分配计划证》，并对其享有的下沙塘村旧村面积进行登记，故上述已分配到分配面积均系各户户内家庭成员共同的财产权益。上诉人主张共有财产最终的处置并未完成，认为仍应当对各人旧村分配面积进行重新分割的理由，缺乏相应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林忠义与鲍爱琴在离婚协议书中对于下沙塘村旧村改造分配面积的分割约定，系二人对于林忠义户内财产权益的处分，并未涉及林忠启、林忠岳的利益，且不存在法定无效的情形，应当予以认定。现林忠启、林忠岳二人被下沙塘村经济合作社扣减旧村分配面积导致的经济损失源于林忠义离婚后的个人债务，鲍爱琴对二人的上述经济损失不存在过错，故对上诉人要求鲍爱琴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林忠启、林忠岳的实际损失，现二人对于原判第一项支持的面积与损失款数额存在异议，认为下沙塘村经济合作社实际从各户名下扣减的面积为60.72㎡，然而根据下沙塘村经济合作社出具的林忠义、林忠启、林忠岳领取旧村分配款明细说明中，明确载明实际林忠启户与林忠岳户的房屋卖分摊为60㎡，故户内剩余0.72㎡面积所对应的分配款可到村内领取，下沙塘村经济合作社应予以协助。综上，林忠启、林忠岳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1972元，由林忠启、林忠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孟宣审判员  李 佩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章亦诗书记员江佳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