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翼洁，女，197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汇龙大道。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永川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泸州街16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781559527C。法定代表人：吴军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昌蓉，重庆石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翼洁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永川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川公交公司）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8民初4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翼洁、被上诉人永川公交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昌蓉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翼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上诉理由为：本案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目标考核责任书》和26000元抵押担保协议、上诉人和伤者之间的书面协议等证据充分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是挂靠关系，双方之间存在合同纠纷，不属不当得利，被上诉人以不当得利起诉依法应当予以驳回。永川公交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完全与事实不符，公司垫付了伤者的医疗费，上诉人在获得了保险公司的理赔后，理应将公司垫付的医疗费退还。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永川公交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吴翼洁返还54941元；2.由吴翼洁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1日，永川公交公司与吴翼洁签订了《重庆市永川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城区客运车辆单车目标绩效考核责任书》，约定渝C68XXX大型普通客车由吴翼洁实际经营。2015年7月4日，该汽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车上乘客敖良富摔倒受伤后在重庆市永川区中医院住院治疗83天，于2015年9月25日出院。敖良富住院期间，吴翼洁预交医疗费2000元，敖良富出院后，永川公交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向重庆市永川区中医院支付医疗费54941元，重庆市永川区中医院也向永川公交公司开具了收费票据（金额为56941元，含吴翼洁支付的2000元）。2016年6月22日，永川公交公司将重庆市永川区中医院开具的医药费票据交给吴翼洁，委托吴翼洁向平安保险公司索赔。吴翼洁向平安保险公司索赔未果后，于2018年7月9日向永川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平安保险公司支付垫付的医药费53000元（含本案争议的54941元）和支付伤者的赔偿款41305元，永川区法院作出（2018）渝0118民初652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吴翼洁实际支付金额98246元（56941元+41305元），但其主张金额94305元（53000元+41305元），判决平安保险公司支付吴翼洁保险金94305元。宣判后，平安保险公司向吴翼洁支付了保险金94305元。2018年10月16日，吴翼洁以（2018）渝0118民初6528号案起诉时少计算了医药费3941元为由又起诉平安保险公司，永川区法院追加永川公交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作出（2018）渝0118民初94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吴翼洁的诉讼请求。2019年5月27日，永川公交公司以不可归责于自己的原因未参加诉讼为由起诉至永川区法院，要求撤销（2018）渝0118民初6528号民事判决，永川区法院作出（2019）渝0118民撤1号判决书，该判决查明的事实与以上事实一致，并判决驳回永川公交公司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送达后，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审理中，永川公交公司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了银行转账明细和重庆市永川区中医院出具的证明，其中银行转账明细载明：付款人户名重庆市永川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收款人户名重庆市永川区中医院，金额54914元，附言敖良富医药费;重庆市永川区中医院出具的证明内容为：兹证明敖良富于2015年7月4日到我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9月25日出院，期间产生医疗费用共计56941元，大写伍万陆仟玖佰肆拾壹元整（其中2000元是现金预交，54941元是重庆市永川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27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敖良富的住院医药费我院未收到其他款项，特此证明。吴翼洁为反驳永川公交公司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举示了伤者敖良富出具的收条，该收条载明“今收到吴翼洁交来住院费56941元，用于交付永川区中医院住院费用，收款人：敖良富，2015年9月25日”。一审法院认为，渝C68XXX大型普通客车系吴翼洁实际所有，挂靠在永川公交公司对外经营。该汽车在经营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导致车上乘客敖良富受伤。根据本院（2019）渝0118民撤1号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为永川公交公司支付伤者敖良富的医药费后，将重庆市永川区中医院向其开具的医药费票据交给吴翼洁，委托吴翼洁向平安保险公司索赔，吴翼洁索赔未果后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在（2018）渝0118民初6528号案件中认定敖良富的医药费由吴翼洁支付是基于其持有医药费票据这一事实，且该医药费票据系永川公交公司自愿交给吴翼洁，现该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在本案诉讼中，吴翼洁举示伤者敖良富的收条，仅证明敖良富收到吴翼洁的现金，但不能证明敖良富将该款实际支付给永川中医院，吴翼洁所举示的其他证据均不足以推翻本院（2019）渝0118民撤1号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永川公交公司举示的银行转账明细和永川中医院出具的证明，结合本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能足以证明永川公交公司支付了伤者敖良富的住院医疗费54941元。永川公交公司诉称事实及理由成立，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吴翼洁提出的相应的辩称意见，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吴翼洁认为其支付了伤者敖良富的住院医疗费54941元，可另行向敖良富主张相应权利。综上所述，永川公交公司支付了伤者敖良富的医疗费54941元后，委托吴翼洁向保险公司索赔，吴翼洁将索赔获得的保险金54941元作为自己收入没有法律根据，造成永川公交公司损失，应予以返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由吴翼洁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重庆市永川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5494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90元，由吴翼洁负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永川公交公司与吴翼洁签订《重庆市永川区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城区客运车辆单车目标绩效考核责任书》，约定渝C68XXX大型普通客车由吴翼洁实际经营。后该车发生交通事故致车上乘客敖良富摔倒受伤且在重庆市永川区中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相应医疗费。生效判决（2019）渝0118民撤1号判决书确认，永川公交公司支付伤者敖良富的医药费后，将重庆市永川区中医院向其开具的医药费票据交给吴翼洁，委托吴翼洁向平安保险公司索赔，吴翼洁索赔未果后曾提起诉讼，永川区法院在（2018）渝0118民初6528号案件中认定敖良富的医药费由吴翼洁支付是基于其持有医药费票据这一事实，且该医药费票据系永川公交公司自愿交给吴翼洁。本案中，永川公交公司举示的银行转账明细和永川中医院出具的证明，再结合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足以证明永川公交公司支付了伤者敖良富的住院医疗费54941元。吴翼洁在获得保险公司包括案涉医疗费在内的理赔款后，不予返还，造成永川公交公司损失，构成不当得利，故永川公交公司要求其返还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元，由上诉人吴翼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段晓玲审 判 员 周 舟审 判 员 夏兴芸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赵 曦书 记 员 赵中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