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可，男，199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良，男，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马可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莎莎，河南启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八十三集团军医院（原名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七一医院），住所地：新乡市红旗区文化街210号。法定代表人：刘秋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利宾，该院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德战，河南师大方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马可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八十三集团军医院（以下简称“八十三军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2民初3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马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金良、赵莎莎，被上诉人八十三军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利宾、郭德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可上诉请求：撤销新乡市红旗区人民法院（2017）豫0702民初3059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医药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215473.05元；一、二审诉讼费用等程序性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对于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理解存在明显错误，造成最终赔偿数额的认定存在明显偏差。一、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明确：医院对上诉人××存在次要因果关系原因力，即医院对上诉人的损失至少承担30%的责任，但原审法院却直接对医院的赔偿额度进行酌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二、原审法院模糊了上诉人患××的可能性和医院诊疗行为具有过错两个事实。上诉人骨折住院虽然××，××的发生不是必然的。鉴定意见书中虽然查明医院与马可××疾病延误治疗，增加治疗难度的结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但前提是医院对马可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医疗过错。原审法院直接认为医院对上诉人××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而不让其承担之前的损失费用，是对鉴定意见书的错误理解。鉴定意见书第六部分鉴定意见明确：被上诉人对马可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医疗过错，与马可××疾病延误治疗，增加治疗难度的结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第五部分分析说明中明确：在被上诉人处住院时的2016年11月29日的X线片显示上诉人此时已经有××发生的可能；2016年12月10日的拆除外固定架手术时机不当，即被上诉人的诊疗行为是有过错的，因为没有诊断出来而没有进行相应治疗，最终部分导致马可××发生后的延误治疗、增加诊疗难度。原审法院直接认为医院与马可××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而进行损失酌定，很明显否定了该鉴定意见。虽然××的发生不是医院直接导致的，但其是具有诊疗上的过错的。三、对于马可因为治疗××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餐补费，医院均应当按照过错程度进行分担。（一）医院的诊疗过错自马可2016.9.27-2016.12.21期间发生，原交通事故案件中虽然对2017年11月13日前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进行了处理，但医院对于这部分损失也具有过错，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按照责任比例与原交通事故责任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一条的规定：“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每个人的侵权行为都足以造成全部损害的，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原交通事故责任人侵权造成马可受伤住院，马可有××且难以治疗；医院因为诊疗错误，对马可××延误治疗，增加了治疗难度。原交通事故责任人的侵权行为可能造成马可××的发生，医院的延误诊疗行为又增加了××的治疗难度，两者相结合造成马可损失的发生和扩大。因此，医院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按照责任比例与原交通事故责任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马可申请司法鉴定的误工期和护理期，是对出院后的情况进行鉴定。原审法院直接从受伤之日起开始计算，是错误的。（三）马可后续门诊等是在洛阳正骨医院郑州分院和山西脊髓炎医院，原审法院按照每次不足20元的费用进行酌定，明显过低。（四）马可后续门诊等是在洛阳正骨医院郑州分院和山西脊髓炎医院，必然支出餐补费用。原审法院完全没有支持，与实际情况不符。综上，请求贵院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八十三军医院辩称，1、马可上诉认为北京法源鉴定中心明确对马可治疗存在次要原因力是错误引用鉴定意见。该意见书明确说明患者××的发生与医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因此，上诉人第一条上诉理由是错误引用鉴定意见。2、针对上诉人第2条理由答辩：医院的医疗行为即使有过错，也只对其产生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而对之前的产生的损害后果不承担责任。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不让其承担之前的损失费用是对鉴定意见书的错误理解。上诉人在我院没有治疗××，是治疗原发外伤疾病，一审没有认定我院承担之前的费用正确。3、上诉人认为其所有产生的费用我院均应该按照比例承担没有依据。本案中上诉人属于交通事故受伤，肇事方已经承担了赔偿责任，同时医院根据鉴定意见，只对马可的××延误治疗部分增加治疗难度承担次要责任，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承担赔偿。本案中由于交通事故的介入，且交通事故在前已经判决（护理费等）医院只对治疗××增加部分承担责任，本案的数据区分复杂，一审综合酌定我院虽然有意见，但是服从。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在一审中上诉人关于伤残的等级评定，鉴定意见书中有××造成的八级伤残与医院诊疗行为没有因果关系。马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八十三军医院赔偿马可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等各项损失共计100000元（后变更为215473.05元）；2、本案诉讼费等程序性费用由八十三军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14日1时10分，吴志峰驾驶豫Ｇ×××××号小型普通客车（车辆登记所有人为杨茜，该车在事故发生时未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事故发生时，吴志峰系借用该车。）沿新乡市南环路南侧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新飞大道与南环路交叉口西100米时，与马可沿南环路南侧非机动车道由东向西行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造成马可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发生事故后吴志峰弃车逃离现场。事故发生后，马可被送往八十三军医院住院治疗，并先后在该院、新乡医学院眼科医院、河南省洛阳正骨医院（河南省骨科医院）、山西省稽山××医院、新乡燎原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6月3日出院，共计327天，花去医疗费共计263015.28元（含门诊治疗花费8329.10元、外购药花费6554元及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垫付抢救费用99679.96元）、病历复印费154.60元、部分交通费1400元，并有其他花费600元。2016年10月13日，新乡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事故处理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6]第1630789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志峰承担事故主要责任，马可承担次要责任。2017年2月20日，新乡市顺发机动车评估鉴定有限公司作出顺价损字[2017]第0119号道路交通事故车物损失估价鉴定意见书，认定马可的小鸟电动车估损总值为1920元，并有评估费290元。2016年10月26日，马可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吴志峰、杨茜、郭宏月（吴志峰之妻）、王义新（杨茜之夫）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4月26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豫0702民初3734号民事判决，认定马可住院治疗316天（截至2017年11月13日），花去医疗费236158.74元、病历复印费3.6元、交通费1400元，并有其他花费600元、车辆损失1920元及评估费29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35元、营养费7035元、误工费34416.85元、护理费42905.21元，共计331764.40元，同时判令吴志峰赔偿马可167979.97元（不含马可已获赔的115679.96元），杨茜在91242.06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吴志峰、杨茜不服，分别提起上诉。2018年9月20日，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7民终312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7月25日，马可以八十三军医院在对其诊疗活动中存在过错，导致其受损为由再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八十三军医院承担赔偿责任。2018年10月8日，法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京）法源司鉴[2017]医鉴字第7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八十三军医院对马可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医疗过错，与马可××疾病延误治疗，增加治疗难度的结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从司法鉴定技术立场分析为次要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范围，并有鉴定费15000元。2019年2月22日，新乡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豫新乡医学院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3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马可颅脑损伤评为十级伤残，其面部损伤致左眼盲目5级评为八级伤残，其左下肢损伤术后并发左胫骨××长期不愈评为八级伤残，误工期拟定为48个月，护理期拟定为36个月，护理人数为1人，并有鉴定费3150元。一审法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马可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到八十三军医院进行治疗，但后者对马可在此期间产生的左胫骨××疾病的及早诊断及治疗具有一定延误，对其进行外固定架拆除手术的时机不当，后鉴定机构经鉴定，认定八十三军医院对马可的诊疗行为存在一定医疗过错，与马可××疾病延误治疗，增加治疗难度的结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从司法鉴定技术立场分析为次要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范围，故一审法院对马可要求八十三军医院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鉴于一审法院在前述马可交通事故案中已对其2017年11月13日前的相关损失及费用作出判决处理，且该判决已经终审生效，故本案不再重复处理。马可在2017年11月13日后两次住院治疗共计11天[含在河南省××医院（××骨科医院）××治疗××天、在××乡燎原医院住院治疗10天],花去医疗费26856.54元（部分医疗费虽产生于2017年11月13日前，但马可在前述交通事故案中并未主张）,并有病历复印费151元、鉴定费18150元，其他费用中住院伙食补助费分别按每天15元、20元计算11天为15元×10天（新乡本地治疗）＋20元×1天（河南省内非新乡本地治疗）＝170元。营养费分别按每天15元、20元计算11天为15元×10天（新乡本地治疗）＋20元×1天（河南省内非新乡本地治疗）＝170元。误工费按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计算48个月（鉴定机构鉴定意见）并扣除已判决处理的34416.85元为31874.19元÷12个月×48个月－34416.85元＝93079.91元。护理费按2018年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45677元、1人护理36个月（鉴定机构鉴定意见）并扣除已判决处理的42905.21元计算为45677元÷12个月×36个月×1人－42905.21元＝94125.79元。马可对交通费虽未提交相应有效证据证明，但一审法院根据其住院（11天）及门诊（22次11天）治疗情况酌定交通费为400元。残疾赔偿金按2018年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1874.19元计算二十年并根据马可一处八级伤残（与八十三军医院的诊疗活动有关）计算为31874.19元×20年×30%＝191245.14元，马可只请求其中的177347.16元，属于对自身权益的合法处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马可还要求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根据本案具体情况及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应以10000元为宜。上述费用共计420450.40元，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前述查明的案件事实并综合考虑八十三军医院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法源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八十三军医院的诊疗行为与马可××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迁延加重，增加治疗难度的结果存在一定因果关系）及马可的相应伤残程度（马可全身共有三处伤残，其中仅有一处与八十三军医院的诊疗活动有关），一审法院酌定八十三军医院赔偿马可60000元。马可还要求餐补费84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八十三集团军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马可60000元；二、驳回马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八十三集团军医院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77元，由马可承担3000元，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八十三集团军医院承担1577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法源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京）法源司鉴[2017]医鉴字第72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分析说明部分载明：“6.××患者××的发生，与其原始损伤程度重，全身多发伤具有相关性，其发生与被告医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但被告医院对患者2016-11-29X线片表现及其后不明原因伤口破裂渗血未能进一步明确诊断，对其××的治疗造成一定延误，××的治疗难度。7.××（2）患者××的发生与其原始损伤程度重直接相关，与被告医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且外伤性低毒性感染导致的××病情发展较为隐匿，早期诊断具有一定困难。”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八十三军医院对马可××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关于费用的计算问题。本案马可的损害后果系多种原因造成，马可在本次医患××的花费等情况申请剥离鉴定。鉴于马可交通事故案中已对其2017年11月13日前的相关损失及费用作出判决，该判决已经二审终审且已生效，故一审不再重复处理并无不妥。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并综合考虑八十三军医院在本案中的过错程度，一审酌定赔偿马可6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马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7元，由马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贺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