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15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长沙车易购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湘龙街道湘景社区紫晶城A幢107号。法定代表人：白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雨龙，湖南腾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欧阳斌，男，198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上诉人长沙车易购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易购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欧阳斌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8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车易购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涉案车辆在此前曾发生交通事故，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车辆此前已经将车辆交通事故的受损部位维修完毕，保险公司基于交通事故而定损的项目与被上诉人提供的维修清单项目也相一致，故被上诉人主张交通事故追尾造成的损失已经在前面维修完毕缺乏证据支持；2、被上诉人在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询问笔录》中。罗东作为拖车当事人，其第一份与第二份的《询问笔录》的内容关于涉案车辆损坏部分的表述明显不一致。第二份笔录比第一份笔录增加了大量受损部位，且罗东的表述用词与被上诉人提供的维修清单上的项目名称用词一致，这是明显前后矛盾且不符合正常人的口述逻辑和常识的。第二份笔录是几天后用电子版本打印的，第一份笔录是现场第一时间手写记录的，由此可推断出第一份笔录内容是真实的，第二份笔录是后期预先根据维修清单的修理项目直接复制粘贴部分上去再打印好要罗东签字的。罗东作为专业拖车公司人员，在拖车过程中有安全的方式方法，并非故意砸车，怎么会给车辆造成损坏。且被上诉人主张的维修项目部位与车辆追尾造成的受损部位一致，更加直接证明维修费均是对交通事故受损部位的维修产生的，与拖车无关；3、上诉人并未给被上诉人车辆造成损失，自然不应当承担租车费损失。且其主张的租车费损失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不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不应当向被上诉人进行赔偿，请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二、第三项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反诉请求。欧阳斌辩称：1、涉案车辆（车牌号湘Ａ×××××）交通事故是在2017年3月2日，地点在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焉耆县。被答辩人盗拖标的车辆发生在2017年12月14日深夜，地点在邵阳市大祥区。标的车辆两次受损，时间跨度为9个半月，地点跨度相距4000公里。标的车辆在2017年12月14日深夜侵权受损，与因交通事故受损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完全没有关联。车辆维修花了56000元，说明受损严重，如果没有在新疆维修好怎么能从几千里之遥的新疆开回湖南邵阳？2、答辩人在一审中已经举证充分证明了被答辩人的侵权事实及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这些证据构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实了由于被答辩人的侵权导致标的车辆受损产生维修费56220元的事实。3、侵权人罗东的陈述符合生活逻辑，基本真实可信。且罗东与答辩人没有共同的利益，相反与答辩人存在利益冲突，故其不可能故意做出对答辩人有利的证言。4、被答辩人盗拖答辩人的标的车辆，既是违约行为，又是严重的侵权行为，更是一种缺乏商业道德的丑恶行为，侵权事实与损害后果客观真实，应当承担赔偿责任。5、一审判决在利益上对被答辩人有所倾斜，但总体上事实认定清楚，使用法律准确，请求维持原判。车易购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欧阳斌向车易购公司偿还车易购公司为欧阳斌承担担保责任垫付的款项94932元；2、判令欧阳斌向车易购公司支付违约金18986.4元；3、判令欧阳斌向车易购公司支付车易购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3000元；4、判令欧阳斌承担该案全部诉讼费。欧阳斌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车易购公司赔偿欧阳斌车辆损害维修损失56220元、租车损失28000元，合计84220元。并以8422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向欧阳斌支付自2018年2月1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车易购公司承担该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2月，上诉人车易购公司（甲方）与被上诉人欧阳斌（乙方）签订一份《汽车金融服务协议》。协议约定：一、乙方委托甲方代为办理汽车分期业务的程序性业务，并根据工商银行的要求向甲方提交资料。二、甲方收取乙方的保证金不计利息，乙方按期全部偿还应付款项，并按约定履行相关投保、上牌、抵押登记等义务后，合同到期甲方一次性退还全部保证金，如违约甲方有权不予退还保证金，并要求乙方承担违约责任。三、乙方向甲方承诺自身个人信用良好，在工商银行尚未完成审批放款前申请甲方为乙方垫付购车尾款，用以乙方先行提车。四、甲方同意履行对本协议抵押车辆监督与管理的资产管理人义务，并为该监管资产即为乙方个人汽车分期付款提供连带保证，担保范围限于乙方基于本协议约束下购买指定车辆的信用卡消费本金和银行手续费。五、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的垫资利息、信息咨询费合并成为《按揭车辆及按揭费用分期付款表》中列明的车易购服务费，并按照一次性收取或等额本息模式分摊至各期分期还款中收取。六、按揭车辆及按揭费用分期付款表：车辆名称奇瑞捷豹路虎发现神行，车辆型号2016款2.0TSE，车辆价格408000元，首付款128000元，贷款金额280000元，分36期，月还款金额8536元；首次还款为2016年3月10日，最后一期还款为2019年2月10日，履约保证金17072元。七、违约责任。乙方未按规定的日期支付应付的个人汽车分期付款款项，从约定的应支付日次日起算超过30日的，乙方应付甲方的未到期个人汽车分期付款款项视为全部到期，乙方应当一次性还款，并承担乙方逾期和未到期价款总额20%的违约金，在乙方承担上述违约责任后，本协议终止；依据本协议规定符合协议终止的，自甲方向乙方发出催交通知之日起十日内，乙方应将应付逾期的个人汽车分期付款款项，未到期视为已到期个人汽车分期付款款项、服务手续费、违约金及其他乙方应付而未付的所有款项全部付给甲方；因乙方违约，乙方应承担甲方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催收费等。协议还约定了保险等条款。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欧阳斌（乙方）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汇通支行（甲方）签订《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合同》约定：乙方向汽车销售商湖南三马汽车销售服务连锁管理有限公司购买汽车，车辆总价款为408000元，乙方自行支付首付款128000元，剩余购车款乙方申请通过其在工商支行申办的购车专项分期付款业务以透支方式支付，透支金额为280000元。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欧阳斌通过工商银行信用卡透支向经销商支付购车余款280000元，被上诉人欧阳斌逾期还款，由上诉人车易购公司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汇通支行代偿。2019年7月16日，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汇通支行出具证明，证明上诉人车易购公司因被上诉人欧阳斌违约代其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汇通支行垫付了月供合计94932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车易购公司向该院提交《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拟证明因实现该案债权上诉人车易购公司委托湖南腾荣律师事务所李荣、周雨龙律师进行代理，支付律师费3000元。另查明，被上诉人欧阳斌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未按照约定的期限向上诉人车易购公司偿还垫付款的情形。上诉人车易购公司在向被上诉人欧阳斌收取逾期付款违约金后，于2017年12月14日晚委托“龙腾拖运公司”欲将被上诉人欧阳斌的车辆拖走，但因被上诉人欧阳斌向公安机关报案后未果。被上诉人欧阳斌向该院提交《询问笔录》、车辆照片、《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邵阳市双清区恒鑫汽车服务中心维修协议单》、《华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辆租赁合同》、华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辆租赁费收据，拟证明上诉人车易购公司在收取逾期付款违约金后，仍雇佣“龙腾拖运”的罗东拖车并致车辆损坏花费维修费56220元，被上诉人欧阳斌在车辆损坏后修车期间另行租车花费租车费28000元。上诉人车易购公司向该院提交涉案车辆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损记录、欧阳斌行驶证、身份证、祖剑的驾驶证，拟证明被上诉人欧阳斌主张的车辆损失系2017年3月2日的交通事故所产生，上诉人车易购公司仅认可被上诉人欧阳斌因拖车造成的损失2119元，对被上诉人欧阳斌主张的租车损失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欧阳斌主张其车辆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已经在上诉人车易购公司拖车前进行维修，但在该院规定的举证期内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有《汽车金融服务协议》、《信用卡购车分期付款合同》、垫款证明、银行流水、《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定损记录、欧阳斌行驶证、身份证、祖剑的驾驶证、《询问笔录》、车辆照片、《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邵阳市双清区恒鑫汽车服务中心维修协议单》、《华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辆租赁合同》、华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车辆租赁费收据、庭审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该院认为：一、上诉人车易购公司与被上诉人欧阳斌签订的《汽车金融服务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车易购公司与被上诉人欧阳斌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二、被上诉人欧阳斌未按约偿还信用卡债务，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诉人车易购公司与被上诉人欧阳斌签订的《汽车金融服务协议》约定的合同期限已经届满，上诉人车易购公司代被上诉人欧阳斌向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长沙汇通支行垫款，故上诉人车易购公司有权向被上诉人欧阳斌追偿，上诉人车易购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欧阳斌偿还垫付款94932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欧阳斌主张其未向上诉人车易购公司还款系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该院认为，该案中被上诉人欧阳斌主张上诉人车易购公司赔偿的请求基于侵权关系，上诉人车易购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欧阳斌还款基于合同关系，两者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被上诉人欧阳斌的车辆虽因上诉人车易购公司的拖车行为受损，其应通过其他途径向上诉人车易购公司主张权利，而不能以此作为拒不继续履行合同的理由。对被上诉人欧阳斌提出的该辩解理由，该院不予采信。三、上诉人车易购公司要求被上诉人欧阳斌支付违约金18986.40元，其计算方式系按垫付款金额的20%予以计算，符合协议约定，该院予以支持。双方虽在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欧阳斌违约时不退还保证金，但实际也是违约责任承担方式，故保证金17072元宜在违约金18986.40元中予以扣除，被上诉人欧阳斌应向上诉人车易购公司支付违约金1914.40元（18986.40元-17072元）。对上诉人车易购公司主张的超过上述款项的违约金该院不予支持。四、上诉人车易购公司与被上诉人欧阳斌在协议中约定，被上诉人欧阳斌违约应承担上诉人车易购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含律师费），上诉人车易购公司主张被上诉人欧阳斌支付该案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且在合理范围内，该院予以支持。五、关于被上诉人欧阳斌主张车辆修理费56220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欧阳斌虽存在逾期付款的违约情形，上诉人车易购公司收取了被上诉人欧阳斌偿还的逾期贷款本息，并以收取违约金的方式对被上诉人欧阳斌进行了处罚，故应视为上诉人车易购公司同意与被上诉人欧阳斌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汽车金融服务协议》。上诉人车易购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委托他人拖走被上诉人欧阳斌的车辆造成车辆损失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上诉人车易购公司应承担拖车行为给被上诉人欧阳斌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欧阳斌向该院提交了《邵阳市双清区恒鑫汽车服务中心维修协议单》，该维修单上的维修金额与上诉人车易购公司提交的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的定损金额基本一致。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邵阳市分公司对被上诉人欧阳斌车辆定损的时间与上诉人车易购公司拖车的时间相距较短，对被上诉人欧阳斌提出的其车辆修理费用56220元的主张，该院予以采信。但由于被上诉人欧阳斌所有的涉案车辆于2017年3月2日发生交通事故，该车辆在事故中受损，被上诉人欧阳斌虽主张交通事故的车辆损失已经进行维修，但在该院确定的举证期限内并未向该院提交证据证明，故该院对被上诉人欧阳斌主张其于2017年12月进行的车辆维修均系上诉人车易购公司的拖车行为所造成的辩论理由，不予采信。考虑到被上诉人欧阳斌因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受损需要维修，因上诉人车易购公司的拖车行为亦导致车辆需要维修，但被上诉人欧阳斌未向该院举证证明其车辆在交通事故中所受损失已进行维修，且其提交的罗东的两份询问笔录上，对车辆受损情况的陈述出入较大，该院酌情认定上诉人车易购公司向被上诉人欧阳斌支付车辆维修费的50%，即28110元，对被上诉人欧阳斌主张的超过上述款项的车辆修理费，该院不予支持。因被上诉人欧阳斌未向该院举证证明上诉人车易购公司的侵权行为造成其资金占用损失，且法律未规定侵权赔偿之诉承担孳息，对被上诉人欧阳斌要求支付利息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六、关于被上诉人欧阳斌主张的租车损失28000元的诉讼请求。该案中，被上诉人欧阳斌虽向该院提交了车辆租赁合同、车辆租赁费收据等证据证明租车费的损失，但未提交租车费的支付证据。该案中被上诉人欧阳斌的车辆修理原因除拖车造成的损失外，亦不能排除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被上诉人欧阳斌主张租用宝马车辆作为替代性工具，并未提交证明租用该车辆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的证据，且被上诉人欧阳斌主张的租车费超过了替代性交通工具产生的合理费用。考虑到被上诉人欧阳斌因车辆维修确有租车损失，但该损失应根据一般使用用途来确定“通常替代性交通工具”，该院酌情支持租车费用为3000元。对被上诉人欧阳斌主张的超过上述款项的租车费损失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欧阳斌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长沙车易购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垫付款94932元、违约金1914.40元以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3000元；二、长沙车易购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欧阳斌车辆维修费用28110元；三、长沙车易购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欧阳斌租车费用3000元；四、驳回长沙车易购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欧阳斌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该案受理费2638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19元，反诉费953元，共计2272元，长沙车易购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承担363元，由欧阳斌承担1909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涉案车辆受损的原因及责任的承担。在本案中，涉案车辆此前曾在新疆发生交通事故，经调查车辆损坏部分与欧阳斌在本案中提交的维修清单多数项目基本一致。欧阳斌在一审、二审庭审中均提出涉案车辆在新疆出事故后已经由朋友修理完毕，但欧阳斌至二审开庭审理前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在此前已将受损部分维修完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车易购公司在委托拖车公司拖走欧阳斌车辆期间造成车辆损失，应予赔偿。因车易购公司明知因拖车时对涉案车辆有所损害，但其未尽谨慎义务，及时对受损车辆进行受损鉴定，致无法准确认定车损原因及拖车时造成的具体损害及损失，亦应承担相应责任。故本院综合全案证据及分析案件客观事实，酌情认定车易购公司承担车辆修理费用的30%共计16866元（56220元×30%=16866元）。关于租车费损失，欧阳斌要求车易购公司支付其车辆在维修期间内租车产生费用。车辆在拖车时造成一定损害，导致无法正常使用，日常产生的租车费用车易购公司应相应承担。但欧阳斌提出的租车费用28000损失元过高，也不具合理性。一审法院考虑该案中欧阳斌的车辆修理原因除拖车造成的损失外，亦不能排除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判定车易购公司支付欧阳斌租车费用3000元，较为公允，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车易购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判决结果不妥，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894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二、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8949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5民初894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长沙车易购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欧阳斌车辆维修费用16866元”；四、驳回欧阳斌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2638元，由长沙车易购汽车信息咨询有限公司承担700元，由欧阳斌承担19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欧阳宁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宇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