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60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平阳县天翼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阳县萧江镇永乐路78号。法定代表人：毛振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秉，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浙江万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半山镇临半路112号108室。法定代表人：陈万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文玲，浙江金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阳县天翼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翼广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万国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国物业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42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翼广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万国物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天翼广告公司的合法权益受到严重侵害，无法得到法律应有的救济。万国物业公司是平阳县昆阳镇泽丰家园的物业公司。2018年8月，天翼广告公司向万国物业公司租赁了该小区20部电梯共计120个电梯广告位刊发广告，并按月支付当年的租金25000元。合同约定，因经营权产生的纠纷给天翼广告公司造成经济损失，由天翼广告公司承担或负责赔偿，万国物业公司有义务配合天翼广告公司的看板正常刊出，如发现看板被人为损坏应及时通知天翼广告公司。然而，当天翼广告公司刚在电梯刊登广告看板没几天，6部电梯中共计72块广告牌陆续遭人为破坏。天翼广告公司2018年9月28日报警后，公安部门无法查明原因。之后，万国物业公司要求天翼广告公司继续使用电梯，天翼广告公司遂于2018年10月底陆续安装广告看板，但于11月5日发现所安装的广告牌绝大部分被人为破坏，20部电梯仅剩下2部电梯广告牌未遭破坏。天翼广告公司再次报警后仍无法查清原因。上述两次人为破坏给天翼广告公司造成直接经济损失23700元，并导致客户解除广告投放合同。2019年2月，租期已半年，万国物业公司以小区电梯安装了监控为由再次要求天翼广告公司继续安装广告牌。天翼广告公司为减少损失，要求万国物业公司补足1年租期，但遭到拒绝，天翼广告公司无奈于2019年6月14日解除了双方的租赁合同。2019年6月21日，天翼广告公司向法院提起解除合同诉讼，并要求返还租金。2019年11月1日，一审法院驳回天翼广告公司的诉请。上诉期间，天翼广告公司发现仅剩下的两部电梯的广告牌又被人为破坏，仅剩一部电梯广告牌。在上述三次破坏中，万国物业公司一直未向天翼广告公司反映破坏情况，均是天翼广告公司事后发现的。二、一审法院认定证据不足，且不能正确适用法律，有悖公平。1.一审没有查清万国物业公司的合同主体资格。根据天翼广告公司事后了解，电梯广告牌系泽丰小区业主所为。原因是泽丰小区业主不满万国物业公司擅自对外招租电梯广告位。一审中，天翼广告公司要求万国物体公司提供泽丰小区业主的授权文件，但其一直没有提供。天翼广告公司有理由相信万国物业公司无权对外出租泽丰小区的电梯广告位。2.万国物业公司作为泽丰小区的安全管理人，对天翼广告公司承租的电梯广告牌未尽安全管理义务。因万国物业公司疏于管理，导致天翼广告公司承租的电梯广告牌遭受严重破坏，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一审法院认为电梯广告牌被破坏部可规则于万国物业公司显然与事实不符。3.天翼广告公司承租的电梯广告牌连续数次遭人为恶意破坏，导致电梯广告位一直无法正常使用。万国物业公司既不能保证电梯广告牌的安全，又不同意弥补租期，导致天翼广告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依法有权解除合同。一审法院认为仅保留2部电梯的广告位不影响裁判，且认为该情况也算正常使用，既不尊重客观事实，又无视天翼广告公司的合法权益，明显不公。4.万国物业公司严重违反合同约定，无法保证合同履行。根据合同约定，万国物业公司有义务配合天翼广告公司的看板正常刊出，如发现看板有人为破坏或损坏，应及时通知天翼广告公司。但三次破坏活动均是天翼广告公司事后发现。万国物业公司没有及时告知破坏情况，也没有采取任何安全保护措施。三、一审法院认为万国物业公司不应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天翼广告公司每次布置广告牌不到两三天就被人恶意毁坏。事后了解，是因万国物业公司就电梯广告位的使用权与业主产生纠纷，导致个别业主恶意毁坏广告牌。根据双方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一条约定，天翼广告公司所遭受的损失应由万国物业公司承担或负责赔偿。2.万国物业公司作为泽丰家园物业管理单位，未对包括小区电梯在内的财物尽到妥善管理义务，主观上也存在过错。3.万国物业公司在明知电梯广告牌人为损毁的情况下不及时告知，严重违反合同第六条第一款第四项的约定。万国物业公司辩称：一、电梯广告租赁合同是双方自愿签署，合法有效，应按约履行。二、万国物业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同时本案也不符合法定解除情形，天翼广告公司应继续履行合同。1.关于合同主体资格问题。万国物业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是经过业主授意的，电梯广告位的收益小区业主也有享受。2.2019年6月17日，天翼广告公司虽有向万国物业公司发出书面通知，但未得到同意。三、万国物业公司不需要返还第一年租金25000元，也不需赔偿对方经济损失，相反天翼广告公司还需支付今年的租金25000元。四、天翼广告公司应尽快付清新一年的租金25000元，否则根据合同约定，天翼广告公司应按前款的5倍处罚。天翼广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天翼广告公司、万国物业公司于2018年8月签订的《电梯广告租赁合同》；2.判决万国物业公司立即向天翼广告公司退还已付租金25000元，赔偿经济损失23700元；3.本案天翼广告公司的律师费5000元由万国物业公司承担；4.本案诉讼费用由万国物业公司承担。诉讼中，天翼广告公司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确认双方于2018年8月签订的《电梯广告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6月14日解除，若法院不支持该诉请，则请求判令解除《电梯广告租赁合同》。万国物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决天翼广告公司支付租金25000元；2.判决万国物业公司的律师费5000元及反诉受理费由天翼广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天翼广告公司（乙方、承租方）与万国物业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一份《电梯广告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昆阳镇泽丰家园小区共20部电梯箱体租赁给乙方设置看板，刊发广告，电梯轿厢左中右各设置2块看板广告，每部电梯轿厢共6块看板广告；合同期为三年，即从2018年9月1日至2021年8月31日止，每年租金均为25000元，合同签订一个星期内支付当年度租金，以后每年8月份支付下一年度租金；甲方保证电梯由乙方独家经营，因经营权产生纠纷或给乙方造成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或负责赔偿；甲方有义务配合乙方的看板正常刊出，如发现看板有人为破坏或损坏，应及时通知乙方；甲方电梯在正常运行使用的情况下，计收乙方的租赁费，如甲方电梯在不能正常使用期间（指连续30天以上不能使用），不得计收租赁费；在合同未到期时，任何一方如须解除合同，须向另一方说明原因，征得对方的完全同意（文函答复、加盖公章），一方未完全同意，另一方随意解除合同属违约行为；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争议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合同签订后，天冀公司向万国物业公司支付租金25000元。昆阳镇泽丰家园电梯广告曾遭两次人为破坏。2018年9月28日，平阳县公安局昆阳镇派出所接到毛振边报案，称2018年9月20日至28日，昆阳镇泽丰家园6栋、5栋共6个电梯里的广告牌被人弄坏。2018年11月5日，平阳县公安局昆阳镇派出所接到王同克报案，称当日昆阳镇泽丰家园电梯里的广告牌被故意损毁。上述两次破坏尚未有调查结果。2019年2月，泽丰家园电梯内安装了监控设备，万国物业公司告知了天翼广告公司该情况，天翼广告公司要求延长租期但双方未协商一致，后未再重装被破坏的广告牌。2019年5月22日，天翼广告公司向万国物业公司平阳分公司发出律师函，万国物业公司于次日收到。律师函载明，天翼广告公司与你方签订租赁协议后，第一年租金已于2018年8月付清；天翼广告公司于2018年9月1日在指定电梯广告位安装广告框架，但不到半个月就遭人为无故破坏，半个月后重新安装广告框架再次遭人为破坏，两次破坏造成20000元经济损失，之后天翼广告公司一直无法使用租赁的电梯广告位；你方至今未查明原因，也未赔偿天翼广告公司经济损失，拒绝延长租赁期限，现要求你方将租赁期限延长一年，并赔偿20000元经济损失。2019年6月14日，天翼广告公司再次向万国物业告公司平阳分公司发出律师函，万国物业公司于当日收到。律师函载明，天翼广告公司广告框架两次遭人为破坏，造成20000元经济损失，之后一直无法使用租赁的电梯广告位；你方至今未查明原因，也未赔偿经济损失，2019年2月底你方以小区监控设备已基本完善为由，要求天翼广告公司继续使用电梯广告位，却拒绝延长租赁期限；鉴于你方原因导致一直无法正常使用电梯广告位，且你方拒绝赔偿经济损失，现向你方郑重致函，解除双方于2018年8月签订的租赁合同，并要求你方退还租金，赔偿经济损失。天翼广告公司、万国物业公司为解决与对方的诉讼纠纷，分别支出律师费5000元。天翼广告公司庭审时自认，目前泽丰家园有2个电梯中仍有其安装的广告牌。一审法院认为，天翼广告公司自认目前泽丰家园有2部电梯中仍有其安装的广告牌，万国物业公司也确认仍有部分广告牌安装在位，该院认为具体数量并不影响裁判，天翼广告公司要求现场勘查破坏情况，并无必要，故不予准许。天翼广告公司与万国物业公司签订的《电梯广告租赁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天翼广告公司的律师函表明其因无法使用电梯广告位且万国物业公司拒绝赔偿其损失而提出解除合同，该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涉案电梯广告牌是遭案外人破坏，且当时电梯内没有监控设备，不可归责于万国物业公司，故天翼广告公司要求万国物业公司赔偿损失，依据不足。万国物业公司于2019年2月告知了电梯已装监控，后天翼广告公司未重装被破坏广告牌，亦属其自身原因不充分使用广告位。本案中亦无充分证据表明万国物业公司存在违反合同义务的行为。故天翼广告公司要求确认《电梯广告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6月14日解除，或解除《电梯广告租赁合同》，均不予支持。天翼广告公司自认目前尚有部分电梯中仍有其安装的广告牌，表明其并未对广告牌进行全面拆除，一直在使用广告位，在合同有效且未解除的情况下，其要求退还已付租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按双方合同约定，现租赁期限未满，天翼广告公司应于2019年8月支付下一年度租金25000元，现已逾期，故对万国物业公司要求天翼广告公司支付租金25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双方的合同约定，酌定双方均无需承担对方律师费。综上，该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天翼广告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万国物业公司租金25000元；二、驳回天翼广告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万国物业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1142元，减半收取计571元，由天翼广告公司负担；反诉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万国物业公司负担221.50元，天翼广告公司负担62.50元。二审期间，万国物业公司没有提供证据材料，天翼广告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供了涉案20部电梯现状的照片，用以证明涉案20部电梯中原先剩下2部电梯的广告位未遭破坏，但一审判决后又有1部电梯中的广告位遭受破坏，现仅剩1部电梯的广告位未遭受破坏的事实。对天翼广告公司二审补充提供的上述证据，万国物业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认为缺乏关联性，不影响一审判决。本院认为，万国物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可以认定讼争20部电梯广告位现状的事实，与本案争议事实具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认定，一审判决后又有1部电梯的广告位遭人为破坏，至今案涉20部电梯中仅剩1部电梯的广告位未遭受人为破坏。天翼广告公司采购电梯广告位相框的单价为50元/个、雪弗板单价为25元/个，安装广告位的人工单价为20元/个。涉案《电梯广告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的解决双方争议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天翼广告公司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本院认为：（一）关于天翼广告公司主张解除《电梯广告租赁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以及天翼广告公司是否需要继续支付第二年租金25000元的争议。首先，万国物业公司作为涉案电梯广告位的出租方，理应对所出租的电梯广告位在租赁经营等方面负有权利瑕疵担保的附随义务。万国物业公司出租给天翼广告公司的电梯广告位不仅在2018年9月、11月两次遭人为破坏，而且一审判决后仍有1部电梯的广告位遭人为破坏。万国物业公司至今也未能提供可以证明其有权出租涉案电梯广告位的证据，故不能排除电梯广告位遭人为破坏与其作为适格出租方的直接关联性。其次，涉案电梯广告租赁合同约定，万国物业公司有义务配合天翼广告公司的看板正常刊出，如发现看板有人为破坏应及时通知天翼广告公司。可见，电梯看板遭人为破坏后，万国物业公司负有及时通知天翼广告公司的义务，但万国物业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积极、及时履行上述合同义务。最后，万国物业公司作为涉案电梯广告位的出租方，对所出租的电梯广告位在租赁经营安全等方面亦负有一定的维护义务。根据上述分析，因万国物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权合法出租涉案电梯广告位且不能排除涉案电梯广告位多次遭认为破坏与其的关联性，同时亦未对电梯广告位尽到善良的维护义务，在电梯广告位遭人为破坏后亦未尽到及时通知义务，目前出租的20部电梯中仅剩1部电梯的广告位未遭受人为破坏，天翼广告公司签订《电梯广告租赁合同》的目的明显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天翼广告公司主张涉案《电梯广告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6月14日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万国物业公司反诉请求天翼广告公司支付第二年（2019年9月至2020年8月）的租金25000元并承担本案反诉律师代理费50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天翼广告公司已支付的第一年租金25000元以及天翼广告公司提出的赔偿损失23700元并承担律师代理费5000元诉请是否成立的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电梯广告租赁合同》签订后，天翼广告公司在案涉电梯刊出的广告多次遭人为破坏。天翼广告公司称至本案一审诉讼期间仅有2部电梯的广告位可以正常刊出（一审判决后仅剩1部电梯的广告位尚未遭人为破坏）并提供了相应的照片，万国物业公司对此也没有异议。据此认定在《电梯广告租赁合同》约定的第一年租赁期间，有2部电梯的广告位是正常刊出的，其余18部电梯广告位不能正常刊出。故在《电梯广告租赁合同》解除后，万国物业公司应返还天翼广告公司已支付的该18部不能正常刊出的电梯广告位一年的租金22500元（25000元÷20部×18部=22500元）。天翼广告公司有关全额返还已支付的第一年租金25000元的诉请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天翼广告公司在电梯中刊出广告需实际支出广告框、广告看板及安装费等成本，根据天翼广告公司提供的证据并结合遭人为破坏的电梯广告位数量（18部）以及涉案《电梯广告租赁合同》约定的广告看板数量（每部电梯6块），可以认定天翼广告公司因不能正常刊出的18部电梯广告位而遭受的直接制作损失为——看板费用2700元（25元/个×6块×18部）、广告位相框费用5400元（50元/个×6个×18部）、人工安装费2160元（20元/个×6个×18部），共计10260元。合同解除后，万国物业公司除应返还天翼广告公司已支付的第一年租金22500元外，还应赔偿天翼广告公司上述实际经济损失10260元。涉案《电梯广告租赁合同》第十条约定，如有一方违约，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的解决双方争议所支付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本案系因万国物业公司违约所致，天翼广告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本案诉讼支出了律师代理费5000元，根据合同约定天翼广告公司诉请万国物业公司承担该5000元律师代理费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天翼广告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部分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4224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天翼广告公司与万国物业公司签订的《电梯广告租赁合同》已于2019年6月14日解除；三、万国物业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返还天翼广告公司已支付的租金22500元并赔偿天翼广告公司经济损失1026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合计37760元；四、驳回天翼广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万国物业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本诉受理费1142元，减半收取计571元，由天翼广告公司负担169元，万国物业公司负担40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50元，减半收取计275元，由万国物业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67.5元，由天翼广告公司负担357.5元，万国物业公司负担14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 俊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李 硕-12--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