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彬，男，1959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淮河路36号。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六冶洛阳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浅井头二街坊。法定代表人：殷健，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强，河南金学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晓彬与被上诉人中国有色金属工业第六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冶公司）、六冶洛阳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六冶洛阳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晓彬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确认1997年前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三、判决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1998年至2018年因将上诉人档案丢失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480000元(包括物质损失、精神损失，以1998年至2018年全国平均工资年约24000元为基数计算）；四、判决二被上诉人连带赔偿因丢失上诉人人事档案造成上诉人不能办理退休手续而损失的退休金594000元（按河南省退休金增长情况依可预测的低标准3300元计算15年，自2019年5月9日至2034年5月9日）；五、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在1997年之前均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于1976年12月下乡，1978年应征入伍，1979年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1981年1月退伍，1981年3月被六冶公司招工当了一名工人，有当时招工表为证。上诉人被公司录取后，属于六冶公司的国有身份职工，由六冶公司分配到下属部门、下属单位工作，但身份都是属于六冶公司的职工。当时，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第二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六冶二公司）还没有成立。数年后，上诉人被分配到六冶二公司工作。1996年，六冶公司改制，下文要求所有职工与所在的二级单位签订劳动合同，不签除名。上诉人没有接到通知，但被六冶二公司以文件形式下文辞退。由此可知，上诉人与六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也与实际工作单位六冶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是被重叠管理，但是上诉人当时并未收到辞退文件，也没有人传达或告知，上诉人多年后才获知。即使当时上诉人被六冶二公司辞退，但上诉人与六冶公司的劳动关系没有解除，上诉人由六冶公司招录，与六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六冶公司已经出具证明认可上诉人是其原职工，上诉人与六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也与六冶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六冶公司与六冶二公司应连带承担因丟失上诉人的人事档案的赔偿责任。三、上诉人与六冶洛阳公司1997年前存在劳动关系。六冶二公司于2003年被吊销、六冶二公司原职工由六冶洛阳公司接管。上诉人虽然于1997年没有接到通知未回单位与二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辞退手续，但上诉人的人事档案由六冶公司管理，人事身份关系及后续处理事宜由六冶洛阳公司接管，六冶洛阳公司接管了六冶二公司的人员关系，证明上诉人与六冶洛阳公司在1997年前后存在劳动关系。四、六冶二公司于2003年被吊销后，人员关系转归六冶洛阳公司是由六冶公司决定的，一审法院理应让二被上诉人说明这一情况，以证明上诉人于1997年前与二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五、一审法院在本案程序上有失公平正义。一审法院如果认为上诉人应向六冶二公司主张权利，就应在开庭前或开庭时明确告知上诉人向六冶二公司主张权利，或追加六冶二公司为被告，一审法院在程序上不作为属于程序违法。一审中，上诉人为证明与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及因丢失档案的赔偿依据等事宜，向一审法院递交了证人出庭申请书，一审法官告知“被告已出证明自认了，证人不必出庭”，剥夺了证人出庭作证的权利，而在一审判决中否决与六冶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程序违法，且有失公平正义。六、关于上诉人要求的赔偿事宜，因二被上诉人丢失上诉人的人事档案，致上诉人无法在1998年以后找到正规工作，无法在地方政府享受应有的各类社会福利等待遇，造成上诉人的工作机会损失以及精神损失，以1998年至2018年全国平均工资年约24000元为基数计算要求赔偿480000元；赔偿因无档案无法办理正常退休领取退休金损失，依据当地退休金发放情况及相同相似工作年限的工友领取退休金情况，按河南省退休金增长情况依可预测的低标准3300元计算15年，自2019年5月9日至2034年5月9日不能办理退休手续而损失的退休金594000元；退休后医疗保险损失依相似年龄人员缴纳情况要求赔偿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的第二、三项诉讼请求与第一项诉讼请求应分别劳动仲裁不合理也不合法。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在事实上、逻辑关系上明显互相联系，没有必要分开。本案于2019年3月预立案，立案时上诉人还未退休，判决作出时上诉人已经达到退休年龄，一审法院理应及时对上诉人的各项诉求作出公正判决。六冶公司、六冶洛阳公司辩称，一、上诉人与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人在仲裁和一审时的陈述和举证证明了上诉人在1997年1月1日被辞退前与六冶二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二被上诉人与六冶二公司均是独立法人单位，上诉人要求确认其与二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上诉人要求二被上诉人赔偿损失和退休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不是上诉人的用人单位，对上诉人的人事档案没有保管义务。根据上诉人在一审时的陈述，因六冶二公司效益不好，其自1993年起离开六冶二公司到别处打工养家。由此可见，上诉人到其他单位工作不需要人事档案，档案丢失也不影响上诉人与其他用人单位重新建立劳动关系。上诉人自1993年起就离开六冶二公司自谋职业，双方已经无实质劳动关系。我国自1997年开始实行社会保险缴费制度，社保缴费的前提是劳动者必须和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六冶二公司也没有为上诉人缴纳社保的义务。劳动者退休后养老保险待遇受其工作年限、退休时间、缴费金额、政策变化等多种因素影响。上诉人自1993年离开六冶二公司后，没有按照法律规定参加社会保险是造成其无法享受退休待遇的主要原因，与档案丢失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三、上诉人在起诉前没有将第2、3项诉讼请求向劳动争议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一审法院判决不予处理是正确的。李晓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1997年前原告和二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1998年至2018年止因档案丢失给原告造成的损失378000元（按1998年至2018年全国平均工资标准之下每年18000元计算21年）；3、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因丢失原告人事档案，造成原告不能办理退休息手续而损失的退休金558000元（按河南省退休金增长情况依可预测的低标准每月3100元计算15年，自2019年5月9日至2034年5月9日）；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1年1月21日，原告经许昌地区劳动局退伍办批示同意其到六冶分配工作。1997年1月1日，六冶二公司作出二公司劳字（97）第2号文件以原告未在期限内返厂签订劳动合同为由将其予以辞退处理。2018年9月28日，被告六冶公司向原告李晓彬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兹有我公司原职工李晓彬，男，1959年5月出生，1981年3月至我公司参加工作，工种木工，于1997年1月1日因未及时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被六冶第二工程公司辞退处理。现档案遗失。特此说明”。庭审中被告称原告是六冶公司下属的六冶二公司的职工，后六冶二公司吊销，一部分人事关系转到了六冶洛阳公司，现在二被告处均无原告李晓彬的档案。另查明，原告李晓彬于2018年10月19日以六冶公司为被申请人向洛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事项为确认与被申请人自1995年至1997年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洛阳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洛劳人仲案字【2018】第204号仲裁裁决书，对李晓彬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李晓彬不服仲裁裁决，以六冶公司、六冶洛阳公司为被告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原告李晓彬的用人单位确定。依据原告陈述及其所举证据，其被辞退前是在六冶二公司工作。该公司虽被吊销，但并不影响原告主张确认劳动关系权利的行使。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六冶公司、六冶洛阳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求，与其诉状中的自述相矛盾，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第2、3项诉求与第1项诉求属于相互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其该两项诉求，本案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晓彬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李晓彬承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中国有色金属工业六冶洛阳有限公司的企业名称于2019年8月28日变更为六冶洛阳建设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后，当事人增加诉讼请求的，如该诉讼请求与讼争的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当合并审理；如属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当告知当事人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根据该规定，李晓彬在本案中诉求的因档案丢失造成的损失及退休金损失与其要求确认劳动关系的诉求属于相互独立的劳动争议，应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一审法院对该两项诉求不予审理并无不当。李晓彬在一审中的第一项诉求为要求确认1997年前和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但是根据李晓彬的陈述及其所举证据，其被辞退前是在六冶二公司工作，1997年1月1日被六冶二公司辞退。六冶二公司与二被上诉人均系独立法人，李晓彬在本案中要求确认其与二被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晓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李晓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