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65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海阳核电商贸城有限公司，住所地海阳市碧城工业园区海康路6号。法定代表人：潘行荣，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英，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海斌，山东息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住所地烟台市高新区博纳斯路南首2号。负责人：夏永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永，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迟春燕，山东星河泰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上诉人海阳核电商贸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贸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以下简称显通烟台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7民初22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商贸城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2014年8月14日付给张传宏50000元、付给孙东学130000元，合计180000元。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上述付款的三张欠条，上诉人提供的工人工资表中清楚载明了上述人员系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供了充分证据的情况下，作出对上述事实不予认可的判决是错误的。2、上诉人分别在2014年6月17日、2014年7月10日、2014年7月14日向被上诉人施工工人(农民工)发放工资2490274元,提供了工人工资发放明细表及相关证据，并向一审法院充分说明了上述工资发放的具体背景及原因。之所以由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及委托代理人施海敏发放工人工资，是在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施海敏置农民工生活于不顾，长期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农民工多次上市里、省里上访的背景下，海阳市人民法院要求上诉人减少对政府造成的不良影响和充分保障工人生活的前提下，筹集资金，分别于2014年6月17日、2014年7月10日、2014年7月14日在政府相关人员及施海敏、彭卫明在场见证下，在海阳市留格镇大辛家边防派出所向农民工发放工资共计2490274元。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核实调查质证上诉人提供的证据的情况下，草率否定上述事实，是错误的。3、一审法院否定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及委托代理人施海敏向案外人刘正军支付40536元的建筑资料整理费是错误的。由于被上诉人及委托代理人施海敏没有按合同约定如期完工，没有提供工程验收的必要的资料，上诉人与案外人签订建筑工程资料承包协议，是基于被上诉人及委托代理人施海敏违约行为造成的，这部分费用是合同履行的必要费用，应当从工程款中扣除。4、2015年1月21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及代理人施海敏委托人黄辉签订了房屋抵顶协议，抵顶3套房屋共计1007580元，协议是双方真是的意思表示。虽然现在房屋没有办证过户，但是基于合同，上诉人已经取得了相应的债权，不应以房屋暂时没有办相关手续而否认协议的效力，认定该抵顶协议无效。涉案工程项目正在如期合法建设，并不属于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事实错误。5、上诉人主张结算汇总表扣除挂靠费175082元及扣除总工程款的10%计875414元，作为被上诉人违反合同约定达不到竣工标准对上诉人更换建筑施工队伍及增加成本的补偿，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十三条有明确的约定，一审法院否定上述事实是错误的。6、上诉人主张在结算汇总表中扣除406890.45元的周转材料费、器材租赁费1320726.86元及报废丢失器材赔偿费406890元，上诉人提供了器材出入库的相关证据，能够充分证明上述事实，且新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是受上诉人委托实施器材租赁行为的，上诉人有权主张上述费用。被上诉人否认上述事实没有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应根据事实情况对这一证据给予核实认定。7、上诉人主张从工程结算表中扣除剩余总工程款的5%质保金437707.24元，工程试验费20000元，在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十四条第五款有明确约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上述事实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在证据质证方面存在程序错误。上诉人提供了2014年6月17日、2014年7月10日、2014年7月14日向农民工发放2490274元工资发放明细表及相关证据，并向一审法院充分说明了上述工资发放的具体背景及原因，之所以由上诉人代被上诉人及委托代理人施海敏发放工人工资，是在被上诉人及其代理人施海敏置农民工生活于不顾，长期拖欠农民工工资，导致农民工多次上市里、省里上访的背景下，上诉人在充分考虑到减少对政府造成的不良影响和充分保障工人生活的前提下，多方筹集资金，分别于2014年6月17日、2014年7月10日、2014年7月14日在多方政府人员见证下，在海阳市留格镇大辛家边防派出所向农民工发放工资共计2490274元。一审法院在没有充分核实调查质证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据的情况下，草率否定上述证据，程序是是错误的。显通烟台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认定工程款5453470.72元有误，应当加上一审法院扣除的10%工程款875414.48元。显通烟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工程款6264144.75元及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3年9月23日，案外人施海敏挂靠原告施工资质以原告（乙方）的名义与被告（甲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海阳核电商贸城1、2号楼。工程地点：海阳核电装备区，海翔东路南，四清河西。建筑面积20422平方米，框架结构，11层2栋。工程承包范围：甲方所提供设计图纸内容中的建筑结构与装饰工程和外墙保温及真石漆施工（不包含甲方分包的：水电暖电梯和消防工程、屋面及卫生间防水工程、入户防盗门、单元门、遥控车库门、塑钢门窗、按楼梯扶手及阳台护栏的采购和施工）。承包方式：按合同承包范围：包人工、报材料等。施工工期：2013年9月23日至2014年5月20日，工程款支付：（1）主体全部封顶后7个工作日内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2）内外装饰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按照工程进度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70%，（3）竣工验收合格，结算完成后7个工作日内按照总工程量支付已完成工程量的85%，（4）剩余总工程款10%为抵房（5）剩余工程款5%为质保金，竣工验收后二年一次付清。合同签订后，施海敏派人去刻制一枚原告的公章进行施工活动。2013年9月27日，施海敏与彭卫明签订了扩大劳务承包合同，由彭卫明组织人员对上述1、2号楼框架结构进行施工。2013年12月18日，海阳市建筑业管理处作出海建管字（2013）第47号停工通知书，核电商贸城1、2号楼的施工，违反了《建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决定于12月18日起立即停止施工，未取得施工许可证前不得复工。之后彭卫明又恢复施工。2014年5月24日，核电商贸城1、2号楼全部完成一次性结构封顶后施工人员撤离工地。2014年7月9日，商贸城公司完成结算，并作出了海阳核电商贸城结算汇总表，1、2号楼工程总造价8754144.75元。扣款项目：施工资质挂靠费2%扣款175082.9元，备注工程手续不全（暂扣）；达不到竣工验收按90%结算款，扣减875414.48元；按合同总造价10%抵房款875414.48元；设备及材料租赁费扣减406890.45元，备注按双方签证计算（暂扣）；施工电费（按预算量）扣减122484.14元，备注按实际用量扣；工程质量保修金5%，扣减437707.24元，备注竣工验收后两年一次付清；工程实验费（质监站实验室）扣减20000元，备注见实验室发票付钱（暂扣），工程资料整理费（技术资料）扣减40000元，备注主体资料验收合格不扣（暂扣）。剩余工程款5801151.08元。施海敏在施工单位一栏上签名，注明以上工程总价数据已确认。庭审中，原告对该结算汇总中的1、2号楼总造价8754144.75元认可。对其扣款项目均不认可。被告主张已付工程款4450810元，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2014年1月17日，黄辉收到被告工程款现金400000元，支票三张共计1020000元。被告主张1020000元支票因农民工上访而作废，黄辉为施海敏工地负责人。原告对被告已付400000元无异议。证据二，2014年1月28日黄辉出具收到被告工程款1500000元收到条。被告主张因农民工上访，被告出纳于2014年1月28日从自己的账户分别打给彭卫明及其班组负责人丁祖宏、孙其权账户1500000元，同日黄辉出具收条。原告对此无异议。证据三、被告于2014年7月15日分别给张传宏出具欠条1张，欠人工费50000元，给孙东学出具欠条三张，欠钢筋人工费50000元，欠瓦工人工费20000元，欠木工人工费60000元，共计180000元，上述欠款被告均于2014年8月14日付清，由张传宏、孙东学出具了收条。原告主张，上述人员不是施海敏的施工人员，其付款与本案无关。证据四、核电商贸城农民工工资发放明细表共计15页，合计2290274元。原告对此有异议，主张农民工工资是由彭卫明发放，如果是被告代发，应由施海敏或黄辉给被告出具收到条。另彭卫明起诉本案的被告及案外人施海敏劳务合同一案中，被告提交的付款明细中不含有这份工资表。证据五、2015年5月15日，核电商贸城支付案外人活动板房租赁30000元。内容：2013年12月，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施海敏与宋雪坤签订了活动板房租赁合同，因欠付租赁费，活动板房一直未拆除。活动板房影响涉案工程室外配套工程施工，必须拆除。经被告与宋雪坤协商由被告支付了租赁费30000元后拆除了活动板房。证据六、建筑工程资料承包协议。内容：核电商贸城与刘正军约定由刘正军承包涉案工程1、2号楼土建工程技术资料的填写、整理、归档、备案等。承包方式：按建筑面积计算，单价2元㎡，1号楼按10157㎡，2号楼按10111㎡，合计40536元。结算方式：主体验收结算付50%，竣工初验付80%，备案后全部付清，协议时间2016年2月23日。原告主张此协议是在施海敏完成结算后，被告与案外人刘正军协商签订的，与本案无关。证据七、监理费收据一张。被告主张共应支付工程监理费101000元，现已支付10000元。原告主张，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未约定监理公司收取的监理费由原告承担，被告主张此监理费由原告承担无法可依。证据八：房屋抵顶协议。内容：2015年1月10日，施海敏出具委托书，委托黄辉全权办理核电商贸城1、2号楼工程项目中房屋抵顶手续，抵顶房款870000元。2015年1月21日黄辉与被告签订房屋抵顶协议，被告用19号楼三户抵顶1007580元，被告主张这三套房屋只签了抵顶协议，现在预售手续还没有办下来，达不到办理网签的条件。原告主张抵顶的房屋只签了抵顶协议，而未签订购房合同及产权登记手续，达不到交付条件，协议没有实际履行。被告提交的核电商贸城结算汇总表中施工资质挂靠费2%计扣175082.9元，原告主张原被告合同中未约定，对此不认可。核电商贸城结算汇总表中扣达不到竣工验收按90%结算款为875414.48元，原告主张原告已按约对1、2号楼的施工范围履行完毕，因此双方才会在2014年7月9日办理结算汇总，合同中不存在按90%结算工程款的约定。核电商贸城结算汇总表中设备及材料租赁费扣减406890.45元（按双方签证计算），被告提交了2013年11月16日海阳市新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彭卫明签订的周转器材租赁合同，合同对租赁器材价格等进行了约定，经出租方计算租赁费为406890.45元。原告不予认可，主张该合同载明的出租方为海阳市新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而承租方为彭卫明，并非本案的原被告，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核电商贸城结算汇总表中预扣施工电费122484.14元（按实际用量扣），被告提交了2013年7月至2015年7月电费单据共计24张，总计74518.57元。经质证，原告认可2013年10月至2014年6月底前的电费53957.61元，主张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时间为2013年9月27日，原告撤场时间为2014年6月前，2014年7月9日施海敏与被告已完成结算，合同签订前和撤场后的电费不应由原告承担。核电商贸城结算汇总表中工程质量保修金5%计437707.24元，被告主张按照合同的约定竣工验收后二年一次付清，工程至今未验收。原告则主张涉案工程被告已于2014年7月9日结算工程总造价，施海敏对此结算书认可被告已接受原告所施工的工程，应视为验收合格，质保金现已达到支付条件。核电商贸城结算汇总表中工程款实验费（质监站实验室）扣减20000元，被告主张应由原告负担。原告则主张施工合同未约定此费由原告承担，被告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另被告主张应扣原告设备及周转材料没有归还租赁费，自2014年6月5日至2018年12月13日共计1320726.86元及报废丢失的器材赔偿费744267元。原告主张出租方及承租人均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在核电商贸城尚未取得施工许可证等手续的情况下，施海敏挂靠原告的资质并以原告的名义与核电商贸城签订核电商贸城1、2号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及国家强制性行政法规的规定，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由于涉案合同的实际施工人为施海敏，施海敏与彭卫明已签订了扩大劳务合同及建设方资金不到位等因素影响，该涉案合同没有履行完毕，施工人员撤出工地。被告于2014年7月9日与施海敏对涉案工程已完成的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其结算总造价为8754144.75元。施海敏在结算汇总中签名确认，原被告均无异议，对已完成的施工工程量造价予以确认。被告应按结算工程造价支付工程款。被告于2014年1月17日支付给施海敏施工现场负责人黄辉现金400000元，2014年1月28日支付给彭卫明400000元、丁祖宏250000元、孙其权850000元（合计1500000元，由黄辉出具了收条），原告无异议，予以认定。被告主张的2014年8月14日付给张传宏50000元，付给孙东学130000元，合计180000元，原告提出异议，主张收款人员不是施海敏及彭卫明的施工人员，此款与涉案合同无关，被告不能举证证明此款180000元与原告及涉案合同有关联性，对此不予以认定。被告主张支付农民工工资共计2290274元，原告对此不认可，主张施海敏及彭卫明的工人工资是由其本人发放的，如果被告代发，被告应当找施海敏工地负责人黄辉及彭卫明给被告出具收据。因核电商贸城除去1、2号楼外还涉及其他工程，被告提交的农民工工资表无法证明是属涉案工程合同中施海敏或彭卫明应支付的工人工资，对其主张不认定。被告主张的施工中施海敏租赁他人活动板房租赁费30000元，由于施海敏没有支付，由被告代付30000元，提交了相关证据，对此予以认定。被告主张的2016年2月23日与案外人刘正军签订的建筑工程资料承包协议，由被告支付刘正军费用40536元。原告主张2014年7月9日施海敏与被告完成结算，之后出现的费用与原告无关，由于涉案合同中对此无约定，对此费用不认定。被告主张应扣监理费101000元，原告主张不在施工合同约定之中，与原告无关，对监理费由原告负担不予支持。被告主张2015年1月21日与黄辉签订了房屋抵顶协议，抵顶3套房屋计1007580元。原告主张该房屋尚未开盘，价格面积均为确定，没有房屋预售许可，也没有签订房屋购销合同及备案等情形，其抵顶目的无法实现，以房抵顶工程款1007580元之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核电商贸城结算汇总表中，被告用10%的房屋抵顶工程款875414.48元，符合合同约定，但到目前双方尚未协商妥，此款未达到支付条件，本案不予审理。被告主张结算汇总表应扣除挂靠费175082.9元，达不到竣工验收标准扣10%计875414.48元，因原告有异议，且涉案施工合同中对此无约定，对此不予以认定。被告主张在结算汇总表中应扣除周转材料406890.45元，另被告主张设备丢失架子管和工程材料没有退回来，计算租赁费1320726.86元及报废丢失器材赔偿费744267元。被告提交的证据为海阳市新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与彭卫明签订的周转器材租赁合同，原告对此有异议，因出租方海阳市新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主体，对被告之主张不予审理。被告主张施工中的电费122484.14元，提交了2013年7月至2015年5月电费收据26张，原告同意负担自2013年9月23日签订合同之后至2014年6月30日之前的电费，共计单据10张，计款53957.61元。经核定2013年9月至2014年7月电费收据额为57552.31元，属于签订合同后至完成结算期间涉案工程中用电量，该电费予以认定。被告主张核电商贸城结算汇总表中应扣质保金437707.24元，合同中工程款支付的约定为剩余总工程款的5%为质保金，施工竣工后二年一次付清，因涉案工程至今尚未完成竣工验收，因此质保金437707.24元尚未到付款时间。被告主张核电商贸城结算汇总表中扣除工程试验费20000元，由于合同中无约定，且未提供相关证据，对此主张不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应支付原告已到期的工程款5453470.72元（8754144.75-1900000-30000-57552.31-437707.2-875414.48）。原告主张的欠款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从完成结算后7个工作日支付总工程量的85%。由于被告未按约付款，因此被告应从2014年7月16日起以欠款总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被告支付之日止。原告主张从2014年7月20日起计算，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海阳核电商贸城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支付工程款5453470.72元及利息（以5453470.7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7月20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山东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649元，减半收取计27825元，由原告山东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负担2838元，由被告海阳核电商贸城有限公司负担2498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海阳核电商贸城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交证据一、2014年7月11日，海阳市建设局工作人员刘相峰、核电装备园区副主任张华在海阳市大辛家派出所对彭卫明的调查询问笔录1份。证明孙东学、张传宏是彭卫明安排的施工班组的班组长，系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一审法院认定孙东学、张传宏不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进而否定上诉人给孙东学、张传宏发放180000元工资的事实是错误的。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理由如下：首先，孙东学、张传宏并非被上诉人的员工，其二人系被上诉人涉案工程劳务分包人彭卫明雇佣的工人，彭卫明与被上诉人是两个不同主体。因此，该二人不是被上诉人的工作人员。对此，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该二人系被上诉人从事涉案工程的工作人员。根据调查笔录本身所载明的内容，并没有涉及到涉案劳务费具体发放的情况和数额，证明不了上诉人主张的向孙东学和张传宏发放180000元工资的事实。另外，上诉人主张给付该二人的工资欠款的时间为2014年8月14日，结合上诉人提供的孙东学、张传宏出具的承诺书载明的内容，可以证明截止至2014年7月15日，孙东学、张传宏二人已经足额全部领取了涉案工程劳务费。因此，上诉人主张的2014年8月14日向该二人又支付劳务费180000元明显与事实不符。针对被上诉人的异议，上诉人解释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海敏与被上诉人是签字盖章认可的。施海敏系被上诉人安排的该工程的具体负责人，施海敏安排彭卫明具体进行劳务施工，与被上诉人是基于同一施工关系，上诉人向其工人支付劳动报酬应当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014年7月15日，上诉人分别给张传宏出具借条1张，给孙东学出具借条3张，共计金额180000元。正是因为出具此借条，孙东学与张传宏才出具了承诺书。在2014年8月14日，上诉人已经将该款项支付给了孙东学、张传宏，二人也给上诉人出具了收条。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彭卫明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劳务分包关系。经审查，给张传宏和孙东学出具欠条的是海阳市新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张传宏和孙东学在欠条下方注明收到欠款。上诉人提交证据二、海阳市建设局工作人员刘相峰亲笔记录的2014年7月10日核电商贸城1#2#楼农民工工资发放明细1份10页、2014年7月核电商贸城农民工工资发放明细表1份16页、调查笔录8份8页、承诺书6份6页。证明在海阳市建设局工作人员刘相峰、核电装备园区副主任张华的见证下，商贸城公司为平息农民工上访，分别于2014年7月10日、2014年7月14日代替被上诉人向农民工支付工资2490274元。农民工领取工资时，在工资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并签署了承诺书。海阳市建设局工作人员刘相峰对农民工工资发放过程进行了详细的记录。2014年7月11日，在海阳市大辛家派出所，海阳市建设局工作人员刘相峰、核电装备园区副主任张华对商贸城公司工作人员冷杰竹、被上诉人现场负责人黄辉进行了询问。通过调查笔录证实，海阳核电商贸城1号楼、2号楼的总承包单位是被上诉人，被上诉人在该项目的项目经理是施海敏、现场负责人是黄辉，被上诉人还有另外三人参与管理，彭卫明是劳务总承包方，再无其他人参与该工程。通过对现场彭卫明的询问证实，彭卫明安排张传宏、金家明、周开荣、孙东学等人分别负责具体班组，彭卫明为劳务总承包方及负责人。经质证，被上诉人对承诺书和调查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黄辉的调查笔录中无黄辉本人的签字，不清楚是否是黄辉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上诉人所证明的内容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证明不了上诉人的主张。通过调查笔录，证明现场施工人员身份及项目负责的具体情况。但是该组证据中没有发放具体工资数额的相关明细及本次发放工资的总数额，上诉人提供的总发工资额并非本次发放工资的数额，而且上诉人提供的核电商贸城农民工1、2号楼工资情况系刘相峰、张华自己书写的，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而且通过该农民工工资情况，后附的内容表明是根据结算单统计而来，但结算单是什么，该组证据中并没有体现。但可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本次发放的工资数额并非2490274元。通过该工资情况后面记载的内容也能证实其中明确载明已付款的数额。况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也认可上诉人向农民工发放150万元工资的事实。因此，该2490274元不是2014年7月11日至7月14日期间向涉案农民工发放工资的数额，而是上诉人主张的发放农民工工资的总数额。针对被上诉人的异议，上诉人解释称：本次发放农民工工资是在政府各方见证和组织下现金发放的2490274元。当时由于被上诉人避而不见，政府逼迫上诉人将上访工人从省里带回海阳市，上诉人筹集资金在海阳市大辛家派出所按农民工的工资数额足额发放。而且该笔工资是在2014年7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后发放的，与被上诉人主张的1500000元无关。被上诉人提交2017年3月1日一审法院另案【（2015）海民初字第1123号】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提交的支付工程款及代付工程款明细，主张截止当日上诉人自认累计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代付工程款和抵款共计5827640元，代付工程款总额为482万余元，在该案审理中上诉人并未主张2014年7月支付被上诉人农民工工资2490274.7元的事实。经质证，上诉人认可是其在另案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但主张该证据并不能证明上诉人自认了被上诉人主张的截止到当日为被上诉人代付482万余元的事实，只能证明截止到2014年1月28日上诉人为被上诉人垫付工程款及农民工工资482万余元，并不包括此后的付款情况。之所以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当时没有提到2014年7月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事实，是因为当时证据无法及时提供。经审查，一审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123号案件，系彭卫民起诉山东显通安装有限公司、上诉人、施海敏和被上诉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该案判决中并没有认定上诉人支付工程款、代付工程款及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数额。因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涉及海阳市建设局工作人员刘相峰和核电装备园区副主任张华，2019年12月26日，本院依法对其二人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二人称：2013年底、2014年春节前，工人到省里上访，我们接回后，第二天就给农民工发放1500000元。过了半年，项目快完工了，农民工又上访要钱。工资发放明细表、承诺书、调查笔录和2014年7月10日核电商贸城1、2号楼农民工已发工资是同时形成的。不记得手写的2014年7月10日已发工资明细是谁写的了。工资不是一天发的，是在一段时间内发的，全部是现金，大约四、五天，与春节前发的工资1500000元没有关系，不包括这1500000元，应该是发了200多万元。当时是在派出所发的，是实发数额。当时人太多，比较匆忙，可能是忘记了让黄辉签字。经质证海阳市建设局工作人员刘相峰和核电装备园区副主任张华的笔录，上诉人无异议，被上诉人对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内容有异议。上诉人提交证据三、核电商贸城1号、2号楼主体工程工序交接单4份4张。证明经监理机构、工序接收方、核电商贸城负责人签字确认，被上诉人在核电商贸城1号、2号楼主体工程交接时，工程并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已经完成的部分工程存在很大的质量问题，严重影响砌体抹灰、安装装饰工作，整改维修需要大量人工，相关费用应给予合理扣除。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4份证据实际上是一个内容，对真实性和关联性都不予认可，理由是作为总承包方在该交接单上没有签字认可，也没有授权人签收。另外，上诉人主张的是质量问题，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针对被上诉人的异议，上诉人解释称，交接单上没有被上诉人签字，因为当时我们急着这个工程继续施工，就找了监理方做了一个交接单。上诉人提交证据四、2017年4月28日海阳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建筑工程类检验检测服务费23553元发票，主张核电商贸城结算汇总表约定是暂扣20000元，据实主张23553元。经质证，被上诉人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主张根据发票信息，发票出具时间为2017年4月28日，而与涉案工程的施工、竣工时间均不符，且发票无法证实系为被上诉人施工的涉案工程而发生的实验费。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房屋抵顶协议所确认的三套顶账房约定综合验收后交付，工程尚未综合验收。一审判决扣除的875414.48元，双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是因工程未达到竣工验收，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只能结算90%工程款。上诉人申请撤回对此项的上诉。因周转材料费、器材租赁费及报废丢失的器材赔偿费均涉及案外人，上诉人表示另案主张。一审时，被上诉人提交核电商贸城结算汇总表，主张双方签订结算汇总表，对被上诉人施工工程项目总造价及相应的工程款作出了明确约定，确定了尚欠工程的数额和范围，这是上诉人认可的工程结算表，也是被上诉人主张权利的依据。上诉人对核电商贸城结算汇总表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无效，但因2014年7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完成结算并作出了海阳核电商贸城结算汇总表，确定了核电商贸城1、2号楼工程总造价8754144.75元及扣款项目、数额，故被上诉人依据核电商贸城结算汇总表主张工程款，证据充分，依法应予支持。依据核电商贸城结算汇总表，可以认定在核电商贸城1、2号楼工程总价、扣款项目及金额确定的前提下，才确认了上诉人应支付的工程款为5801151.08元的事实。因有的扣款项目备注为暂扣、按实际用量扣等，故应对有争议的扣款项目依法予以确认。核电商贸城结算汇总表确定施工资质挂靠费2%扣款175082.9元，虽然备注暂扣，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应扣款确切数额，故应依据结算汇总表认定扣款175082.9元。一审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约定为由不予支持不当，应予纠正。《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达不到竣工验收按90%结算款，扣减875414.48元，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依法予以认定。2015年1月10日双方签订房屋抵顶协议，对抵顶房屋的具体楼号作出明确约定，但因备注单价为暂定价，最终结算以开盘价为准，结算面积按房管局实际测量面积为准，故应以核电商贸城结算汇总表确定的按合同总造价10%抵房款875414.48元作为抵扣数额。双方可在房屋交付时依据抵顶协议的约定对房屋的价值重新核定，按多退少补的原则处理。一审以房屋达不到交付条件为由不予处理，与核电商贸城结算汇总表及房屋抵顶协议约定不符，依法应予纠正。核电商贸城结算汇总表确定工程实验费（质监站实验室）扣减20000元，备注见实验室发票付钱（暂扣）。上诉人提供23553元检验检测服务费发票，符合结算汇总表关于工程实验费的约定，依法应予认定。被上诉人对发票不予认可，理由不当，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工程资料整理费40536元，要求予以扣除，符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核电商贸城结算汇总表的约定，应予支持。一审未予扣除不当，应予纠正。海阳市新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给张传宏和孙东学出具欠条，双方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与被上诉人无关。张传宏和孙东学在欠条下方注明收到欠款，即使是上诉人支付的欠款，上诉人也是为海阳市新泰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消除债务，与被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上诉主张支付孙东学和张传宏180000元，应从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除，依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上诉人提交的2014年7月10日核电商贸城1#2#楼农民工工资发放明细、2014年7月核电商贸城农民工工资发放明细表、调查笔录、承诺书，以及本院对海阳市建设局工作人员刘相峰、核电装备园区副主任张华的调查笔录，足以证实2014年7月上诉人代替被上诉人向农民工支付工资2490274元的事实。上诉人上诉主张应从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中扣除2490274元，事实清楚，依法应予支持。一审法院（2015）海民初字第1123号案件并没有认定上诉人支付工程款等数额，仅依据该案中上诉人提交的支付工程款及代付工程款明细，并不能得出2014年7月上诉人没有支付农民工工资2490274元的结论。被上诉人主张该2490274元不是2014年7月11日至7月14日期间上诉人向涉案农民工发放工资的数额，而是上诉人发放农民工工资的总数额，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主张的维修费用问题，因一审未予审理，本院二审依法亦不予处理。综上，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到期工程款，除了一审扣除的3300674.03元外，还应扣除施工资质挂靠费175082.9元，抵房款875414.48元，检验检测服务费23553元，工程资料整理费40536元，2014年7月代替被上诉人支付农民工工资2490274元，共计3604860.38元。根据核电商贸城结算汇总表确定的工程总造价8754144.75元，扣除相关费用6905534.41元，上诉人还应支付被上诉人到期工程款1848610.34元。自2019年8月20日之后，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的利息计算也应据此作出相应的调整。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成立部分，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海阳市人民法院（2018）鲁0687民初223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海阳核电商贸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山东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工程款1848610.34元及利息（以1848610.3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4年7月2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止；以1848610.34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海阳核电商贸城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649元，减半收取计27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9974.20元，共计77799.20元，由上诉人海阳核电商贸城有限公司负担22799.20元，被上诉人山东显通安装有限公司烟台分公司负担55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陈晓彦审判员 王家国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洪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