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民终1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隆阳区北庙水库管理所。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板桥镇左所办事处。法定代表人：周宗培，系该所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赟峰，保山市隆阳区龙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保山市永昌水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永昌路街道正阳北路133号。法定代表人：张仕强，系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胡乐，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梁，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政府。住所地：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永昌社区杏花路82号。法定代表人：段生荣，系该区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荣华，云南单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隆阳区北庙水库管理所（以下简称北庙水库管理所）因与被上诉人保山市永昌水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昌水业公司）、原审第三人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隆阳区政府）供用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5民初25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庙水库管理所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进行实体审理。事实和理由：1.本案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2.云南省保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10）633号文件明确原水价调整为0.15元/立方米，文件不存任何歧义，应按吨数计量收取。永昌水业公司长达六、七年的时间仅交纳80万元/年的水费，北庙水库管理所苦苦催收拒不执行，处于弱势的上诉人基于民生问题考虑，不敢断水。直到2018年才在依法治国的大环境下拿起法律武器来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因供水量环节证据薄弱，只得暂时主张一部分权利，还被一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作出错误裁定。民事案件的证据审查原则是“可能性大于不可能性”即达到证明标准，对于存在分歧的文字应当作通常的文义理解，而不能把责任推向法院以外的单位；3.北庙水库管理所在隆阳区共向三家企业供应原水，且签订了供水协议均是按0.15元/立方米的价格计量收取原水费，从未发生过任何争议，可以印证北庙水库管理所执行的收费标准符合文件的规定与精神。被上诉人永昌水业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第三人隆阳区政府未发表陈述意见。北庙水库管理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永昌水业公司支付给北庙水库管理所自2005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拖欠的原水费146955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赔偿给申请人损失费4724480.43元，合计19419980.43元；2.本案诉讼费由永昌水业公司负担。在诉讼过程中，北庙水库管理所于2019年8月8日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永昌水业公司支付给北庙水库管理所自2014年1月7日至2019年8月2日期间拖欠的原水费75388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赔偿给申请人损失费689758.49元，合计8228558.49元；2.判令永昌水业公司以隆阳区水务局征收永昌水业公司水资源费的计量数为北庙水库管理所向永昌水业公司供应原水费的结算依据，永昌水业公司于次月20日前支付给管理所原水费；3.判令永昌水业公司的原水费计量单价为每吨0.15元，如果政府有关部门对该单价作出新的调整，则以该文件执行之日执行新的单价；4.本案诉讼费由永昌水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北庙水库管理所系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水务局下辖的事业单位，履行北庙水库管理维护的职责。永昌水业公司系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水务局主管的城市供水企业。长期以来北庙水库管理所通过自己的供水管网向永昌水业公司供水，永昌水业公司向北庙水库管理所支付原水费，但双方未签订过供用水合同。2005年8月29日，保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颁发保发改价格（2005）361号《保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隆阳区城市供水排水价格的通知》，该《通知》第一条规定，北庙水库供第三水厂（永昌水业公司）的原水价格由0.10元/立方米调整为0.15元/立方米。此后永昌水业公司并未按此计量标准支付原水费。为此，2007年5月17日，隆阳区水务局、北庙水库管理所、永昌水业公司召开协调会，形成会议纪要决定：一、2006年水业公司欠北庙水库的水费尾款按22万元一次性结清，5月31前支付。二、2007年１月１日至12月31日期间，永昌水业公司每月按33500元支付北庙水库水费，每月交付一次。期满水费支付事项另行商定。之后，永昌水业公司按此决定支付了原水费。2009年1月13日，隆阳区水务局再次以会议纪要的形式认定，根据北庙水库城市供水计量装置供水量与永昌水业公司每年实际售水量计量标准，充分考虑城市供水公益性用水消耗，北庙水库城市供水原水水价按每月５万元标准计收，每年合计60万元，此标准自2009年１月１日起执行至2009年12月31日止。在此期间如果遇到城市供水水价调整，则北庙水库原水水价作相应调整。2010年５月10日，隆阳区水务局再次以会议纪要的形式确定供水水价仍按每月５万元标准计收。2010年10月21日，保山市发改委颁发保发改价格（2010）633号《保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隆阳区城市供水排水价格的通知》。该《通知》第一条规定：“具体各类水价调整为……（六）北庙水库原水费原则上按我委2005年批准的0.15元/立方米收取。在下一个调价周期内自来水公司每年支付给北庙水库的原水费不得低于80万元，不足80万元的部分按违价收入收缴财政。”此后，永昌水业公司每年向北庙水库管理所支付原水费80万元。北庙水库管理所认为永昌水业公司应按633号文件规定的0.15元/立方米计量支付原水费，永昌水业公司则认为应按633号文件规定的每年80万元定额支付原水费，双方因此引发纠纷。北庙水库管理所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永昌水业公司支付自2005年7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按0.15元/立方米计算拖欠的原水费14695500元，并赔偿损失费4724480.43元，合计19419980.43元。因北庙水库管理所不能提交2014年以前实际供水量的证据，在诉讼过程中，北庙水库管理所于2019年8月8日变更诉讼请求为判令永昌水业公司支付自2014年1月7日至2019年8月2日期间按0.15元/立方米计算拖欠的原水费7538800元、利息损失689758.49元，合计8228558.49元，并由永昌水业公司按0.15元/立方米计算支付自2019年8月2日以后的原水费至政府有关部门对水价作出新的调整时止。另外，在诉讼过程中，永昌水业公司以其承担着隆阳区市政公共卫生、绿化、消防、城市公共设施等各项公益性用水，该公益性用水应当由隆阳区人民政府按文件规定支付为由，申请追加隆阳区人民政府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北庙水库管理所和永昌水业公司虽然没有签订供用水合同，但北庙水库管理所通过自己的供水系统向永昌水业公司供水，永昌水业公司根据行政主管部门的协调或价格行政主管部门的定价定额向北庙水库管理所支付原水费，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用水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虽然保山市发改委于2010年10月21日颁发保发改价格（2010）633号《保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隆阳区城市供水排水价格的通知》规定，“北庙水库原水费原则上按我委2005年批准的0.15元/立方米收取”，但同时规定“在下一个调价周期内自来水公司每年支付给北庙水库的原水费不得低于80万元，不足80万元的部分按违价收入收缴财政”，并且自2010年起永昌水业公司一直按每年80万元缴纳原水费，双方形成了每年80万元定额支付原水费的交易习惯。北庙水库管理所关于自2014年1月7日起，隆阳区水务局为征收水资源费，安装了年取水计量设施并根据该计量设施每月抄录了北庙水库管理所向永昌水业公司供水的数量，永昌水业公司应当按该计量数以0.15元/立方米向北庙水库管理所支付原水费的诉讼请求，与永昌水业公司抗辩应按每年80万元支付原水费的主张是对价格行政主管部门的定价发生争议，该争议应当由双方共同报请价格行政主管部门处理。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北庙水库管理所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38320元，退回北庙水库管理所。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北庙水库管理所系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水务局下辖履行北庙水库管理维护职责的事业单位，永昌水业公司系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水务局主管的城市供水企业，北庙水库管理所通过自己的供水系统向永昌水业公司供水，永昌水业公司根据行政主管部门的协调或价格行政主管部门的定价定额向北庙水库管理所支付原水费，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供用水合同关系。2010年10月21日，云南省保山市发改委颁布保发改价格（2010）633号《保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隆阳区城市供水排水价格的通知》后，永昌水业公司每年按80万元标准向北庙水库管理所支付原水费至2018年，此期间北庙水库管理所亦收取了永昌水业公司每年80万元的原水费，双方之间的供用水合同关系已履行。因北庙水库管理所和永昌水业公司未签订过书面供用水合同，明确约定原水价格。原水费的交纳是依据云南省保山市发改委颁布的保发改价格（2010）633号《保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调整隆阳区城市供水排水价格的通知》的规定进行交费，北庙水库管理所提出应按计量数以0.15元/立方米收取原水费的诉讼请求，与永昌水业公司主张应按每年80万元支付原水费的抗辩，属双方对价格行政主管部门的文件中的定价发生了争议，应当由双方共同报请价格行政主管部门处理，人民法院不宜适用合同法文义解释原则对于政府部门的行政文件作出任意解释，故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综上，北庙水库管理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娟审判员 潘 静审判员 罗 成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艺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