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2民终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宝华，女，1983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梓嘉，男，201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封开县。法定代理人：苏宝华，系李梓嘉的母亲（本案另一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开县平凤镇新宁村东华第一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广东省封开县，组织机构代码08454440-X。法定代表人：李远成，该社社长。上诉人苏宝华、李梓嘉因与被上诉人封开县平凤镇新宁村东华第一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东华一社）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封开县人民法院（2019）粤1225民初84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苏宝华、李梓嘉上诉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支持苏宝华、李梓嘉的诉求或发回重审，判令东华一社承担本案的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根据广东省人民政府《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实行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时起，户口迁入、迁出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的公民，按照组织章程规定，经社委会或者理事会审查和成员大会表决确定其成员资格；而苏宝华在2013年9月27日经东华一社全体经济成员签名通过、认可，同意苏宝华迁入东华一社所在生产队，苏宝华获得东华一社经济成员资格的程序符合上述规定。东华一社在计算征地补偿费时保留了苏宝华、李梓嘉的份额，进一步佐证苏宝华、李梓嘉具备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2.苏宝华、李梓嘉作为东华一社集体组织成员参与分配土地补偿款并非首次，东华一社在苏宝华、李梓嘉提起本案诉讼之前也就生产队年终分红有进行过分配，并且实际分配到苏宝华、李梓嘉。在东华一社与苏宝华丈夫因读书、工作、参军外迁，妻子户口迁入东华一社同一情况的集体经济成员不在少数，在此之前也获得分配款。一审法院未对该情况予以调查、核实就作出认定，其裁定作出草率。3.根据现行民事法律、民事诉讼法及相应司法解释，并没有要求苏宝华、李梓嘉提起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之诉必须要求各级人民政府或是其农业、林业主管部门出具相应的集体经济成员的资格认证才允许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研究室关于人民法院对农村集体经济所得收益分配纠纷是否受理问题的答复》，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与其成员之间因收益分配产生的纠纷，属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纠纷。当事人就该纠纷起诉到人民法院，只要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而且，苏宝华、李梓嘉也在提起诉讼时向一审法院提供了足够证据予以证明其具备集体经济成员资格，包括户口本、《同意“农迁农”意见表》《封开县********民委员会2017年东一队人口公布》等。4.苏宝华、李梓嘉在一审时提交《东一队李瑞成户媳妇与孙两份分值表》，显示全体村民均同意征地补偿款分配予李瑞成媳妇与孙子，即苏宝华与李梓嘉，而东华一社在明知全体成员未有反对的情况下仍然拒绝支付相应征地补偿款，严重侵害苏宝华、李梓嘉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苏宝华、李梓嘉作为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权益被侵犯的，原征地分配方案应当撤销。5.苏宝华、李梓嘉依照此前法院的建议向封开县平凤镇人民政府申请确认苏宝华、李梓嘉的社员成员资格，封开县平凤镇人民政府已进行调查核实并在2019年5月30日出具《关于新宁村苏宝华、李梓嘉申请事项的回复意见》，该回复意见明确了苏宝华、李梓嘉的社员成员资格，并就分配款项事宜建议苏宝华、李梓嘉起诉至人民法院，而一审法院在东华一社没有提起行政复议程序的前提下却否认该证据的合法性，对东华一社具有偏向性。苏宝华、李梓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东华一社立即支付苏宝华作为村民应分得的征地款项合计17197元（计算依据为：2017年6月16日每人分配埌头征地款1222元；2017年11月13日每人分配长口水田、浪头旱等地征地款8000元；2018年12月12日每人分配杭峡圹、水长口等地征地款805元；2019年2月11日每人分配高车领头等地征地款7170元）；2.判令东华一社立即支付李梓嘉作为村民应分得的征地款项合计17197元（计算依据为：2017年6月16日每人分配埌头征地款1222元；2017年11月13日每人分配长口水田、浪头旱等地征地款8000元；2018年12月12日每人分配杭峡圹、水长口等地征地款805元；2019年2月11日每人分配高车领头等地征地款7170元）；3.判令东华一社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苏宝华、李梓嘉因请求东华一社给其支付土地补偿款的部分诉讼请求曾于2018年5月17日已向该院起诉过。该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6月26日作出（2018）粤1225民初392号民事裁定，驳回苏宝华、李梓嘉的起诉。苏宝华、李梓嘉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以“本案是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争议的焦点在于苏宝华、李梓嘉是否具备东华一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同意“农迁农”意见表》只表明东华一社同意苏宝华的户口迁入该社，苏宝华、李梓嘉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东一队李瑞成户媳妇与孙两份分值标》《封开县********民委员会2017年东一队人员公布》等证据不能准确反映其二人具有东华一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故苏宝华、李梓嘉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并不明确。鉴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故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苏宝华、李梓嘉的起诉并无不当，依法予以维持。苏宝华、李梓嘉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认定问题应先通过行政程序予以解决”为由，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粤12民终2086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现苏宝华、李梓嘉在原证据基础上增加封开县平凤镇人民政府给苏宝华、李梓嘉作出的《关于新宁村苏宝华、李梓嘉申请事项的回复意见》的证据，向该院起诉，主张其为东华一社成员，请求东华一社给苏宝华、李梓嘉各支付土地补偿款17197元。对苏宝华、李梓嘉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问题，从本院的认定可知，关键是对苏宝华、李梓嘉是否具备东华一社的成员资格的确认，根据本院的认定，苏宝华、李梓嘉提供的除《关于新宁村苏宝华、李梓嘉申请事项的回复意见》的证据外，其余证据不足以确认苏宝华、李梓嘉具备东华一社的成员资格。因此，该院主要审查《关于新宁村苏宝华、李梓嘉申请事项的回复意见》是否能确认苏宝华、李梓嘉具备东华一社成员的资格。《关于新宁村苏宝华、李梓嘉申请事项的回复意见》虽然叙述认定了苏宝华、李梓嘉具备东华一社的成员资格，但因该认定涉及东华一社的权益，而该《关于新宁村苏宝华、李梓嘉申请事项的回复意见》没有依法给予东华一社行政复议、申诉等权利，从而致使《关于新宁村苏宝华、李梓嘉申请事项的回复意见》对东华一社不产生法律效力。据此，该《关于新宁村苏宝华、李梓嘉申请事项的回复意见》的证据也不产生确认苏宝华、李梓嘉具备东华一社的成员资格的证明效力。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但已报全国人大常委会、国务院备案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地方政府规章对土地补偿费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分配办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苏宝华、李梓嘉诉请东华一社给其支付补偿款，需以取得东华一社的成员资格为前提。由于苏宝华、李梓嘉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具有东华一社的成员资格，同时，又因确认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不属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苏宝华、李梓嘉的起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的规定，应裁定驳回起诉。至于农村集体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苏宝华、李梓嘉可向当地人民政府申请解决。待取得东华一社的成员资格后，可再循法律途径解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裁定驳回苏宝华、李梓嘉的起诉。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苏宝华、李梓嘉起诉请求东华一社支付征地款，而东华一社答辩认为苏宝华、李梓嘉不属于其社员。因此，苏宝华、李梓嘉是否具备东华一社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是解决本案纠纷的前提。经查，苏宝华、李梓嘉曾于2018年因征地款问题起诉东华一社，本院二审作出（2018）粤12民终2086号民事裁定认为，苏宝华、李梓嘉所提交的《同意“农迁农”意见表》、身份证、户口本、《东一队李瑞成户媳妇与孙两份分值标》、《封开县********民委员会2017年东一队人员公布》等证据均不能准确反映其二人具有东华一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故依法维持驳回苏宝华、李梓嘉起诉的前诉一审裁定。现苏宝华、李梓嘉再次提起诉讼，除上述的前诉证据外，又提交了封开县平凤镇人民政府2019年5月30日作出的《关于新宁村苏宝华、李梓嘉申请事项的回复意见》作为证据，再主张二人为东华一社的成员。根据该回复意见内容，该回复意见仅认为“苏宝华、李梓嘉理应属东华一社社员”，且该意见的作出并未经东华一社陈述申辩及提交证据，亦未载明苏宝华、李梓嘉或东华一社不服回复意见的救济途径。况且，东华一社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9年9月18日《情况说明》以及《东一队村民会议记录》反驳前述回复意见的主要证据《同意“农迁农”意见表》的真实性。综上，结合本案双方的证据及意见，苏宝华、李梓嘉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仍不明确，而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问题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苏宝华、李梓嘉的起诉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苏宝华、李梓嘉应先通过行政程序解决其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身份的认定问题。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及第三款“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违反前款规定的，由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责令改正”的规定，如苏宝华、李梓嘉认为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征地款分配决定侵犯其合法财产权利的，可依法申请镇人民政府责令改正。综上所述，苏宝华、李梓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邱杏花审 判 员 罗静芳审 判 员 苏文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黄耀辉书 记 员 潘超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