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09民初18448号原告戚素芳，女，1964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包志强，浙江钱江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戚建平，男，196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被告孔利群，女，1970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萧山区。委托代理人盛斌彬，浙江萧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正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38412466J，住所地杭州市萧山区义桥镇东方文化园步行街10-1、10、2号。法定代表人戚建平。委托代理人余丹，公司员工。原告戚素芳诉被告戚建平、孔利群、杭州正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正弘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沈南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案件审理中原告申请对三被告限额在2585080.02元内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本院裁定予以准许。本案于2019年12月16日、2020年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戚素芳及其委托代理人包志强、被告孔利群及其委托代理人盛斌彬、被告正弘公司委托代理人徐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戚建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戚素芳诉称：原告与被告戚建平、孔利群之间长期有存在借贷关系。2018年6月26日，经对账，被告戚建平、孔利群共欠原告借款本金3400000元，借款本金从2018年6月26日起按年利率15.5%计息。被告正弘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2018年7月19日，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戚建平、孔利群归还借款，后原、被告达成和解，于2018年8月24日签订《调解协议书》，约定了被告戚建平、孔利群的还款方案。被告正弘公司为该协议书提供担保。后被告戚建平、孔利群未按约还款，被告正弘公司也未履行保证义务。故起诉，要求：1、被告戚建平、孔利群归还原告借款本金2269030.86元，并支付该款按月利率1.55%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日止的违约金；2、被告戚建平、孔利群支付原告代理费80000元；3、被告正弘公司对第一、二项诉讼请求负连带责任，如正弘公司作出的担保被认定为无效，则要求正弘公司对第1、2项诉讼请求中戚建平、孔利群不能清偿部分承担二分之一的赔偿责任。被告孔利群辩称：1、原告出具证据不能证明其向被告戚建平交付款项3400000元的事实，也不能证明原告与孔利群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2、孔利群在《调解协议书》及《结算书》上签字系出于不得已，非真实意思表示；3、戚建平共计向原告丈夫打款2995000元，该笔款项应在借款中予以扣除。被告正弘公司辩称：1、公司保证行为未经股东会决议该担保无效；2、公司公章系由被告戚建平加盖，公司不存在过错；3、原告在签订协议过程中未尽到审查义务存在过错。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材料：1、结算书1份，欲证明原告与三被告之间保证借款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的事实；2、民事裁定书1份，调解协议书1份，欲证明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与三被告达成和解后申请撤诉的事实；3、委托代理合同1份、增值税发票1份，欲证明原告因本案支出代理费80000元的事实；4、借条4份、银行转账凭证2份，欲证明被告戚建平向原告借款3400000元的事实；5、短信聊天记录1份，欲证明被告孔利群对戚建平借款知情的事实；6、欠条1份，欲证明被告戚建平另还欠原告丈夫周某320000元的事实；7、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证人周某陈述：“我是帮戚建平打工的，工程款由我管。我和戚建平之间借款往来也有，我帮他垫付工程款也有。我于2019年2月4日收取的2万、4月11日收取的10万，是戚建平还给我的垫付工程款，并非本案还款。”经质证，被告孔利群对证据1上其签名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协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当时原告以影响家庭矛盾为由骗取其在结算书上签名；对证据2中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中协议书上其签名真实性无异议，对该协议内容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应对协议书确认金额提供原始凭证予以证明，其在协议上签名也是出于公司账户被查封的无奈之举；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笔代理费用为原告重复开支；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孔利群对借款具体金额并不知情；对证据6不知情；对证据7三性均有异议，认为该笔12万元即为本案还款。被告正弘公司对证据1、2中其盖章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保证未经股东会决议，公司不同意担保。对其余证据均不知情。经审查，本院认为，原告出具证据1－5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可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证据6、7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证。被告孔利群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银行转账明细3组，欲证明被告戚建平于2013年10月至2019年6月间共向原告返还借款299.5万元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对2018年8月26日前转账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这些转账与本案无关；对2018年8月26日后收到戚建平还款169.5万元无异议；对2019年2月4日、4月11日其丈夫周某收到的款项12万元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笔款项返还的是戚建平与周某间其他债务，与本案无关。经审查，本院认为，2018年6月26日、8月24日，原告与两被告对债务进行了总结算，故现被告出具2018年6月之前转账凭证与本案不具备关联性，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于原告自认的已收到款项169.5万元，该部分转账凭证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于2019年2月4日、4月11日两笔转账，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认证。被告正弘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公司章程1份，欲证明公司章程规定由股东会对公司为公司股东或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作出决议。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事实有关，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依职权向被告戚建平进行调查并制作调查笔录1份，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被告孔利群对该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孔利群并未在笔录签名，对案涉借款真实性应以庭审调查为准。经审查，本院认为该份调查笔录真实、合法、且与本案事实有关，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根据以上所确认的证据和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09年4月28日，被告戚建平向原告出具借据1份，确认借到原告款项600000元。2010年5月24日，被告戚建平向原告出具借据1份，确认借到原告款项400000元。2014年4月2日，被告戚建平向原告出具借据1份，确认借到原告款项1400000元。2015年4月13日，被告戚建平向原告出具借据1份，确认借到原告款项1000000元。2018年6月26日，被告戚建平、孔理群与原告签订《结算书》1份，内容为：“本人戚建平、孔利群与戚素芳一直保持着借贷关系。经本人与戚素芳结算后，截止至2018年6月25日，尚欠戚素芳本金3400000元，尚欠利息224000元。借款本金从2018年6月26日起按年利率15.5%计息。担保人自愿对上述借款的本金、利息提供连带担保，担保期限直至该本金及利息还清时止。若借款人和担保人未归还本金及利息的，出借人有权向人民法院起诉，并有权要求借款人、担保人支付为此引起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等一切费用。”被告戚建平在《结算书》担保人处加盖正弘公司公章。2018年7月24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三方达成和解并签订《调解协议书》，内容为：“甲方戚素芳；乙方戚建平、孔利群；丙方正弘公司。1、截至2018年8月27日乙方尚欠甲方借款本金340万元，借款利息22万元；2、甲方因诉讼产生律师代理费10万元、诉讼费17496元、保全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3500元，共计费用125996元；3、甲方同意乙方于2018年8月27日上午10点之前向其支付人民币345500元用于支付本协议第一条的利息以及第二条的费用，款项按时支付后甲方同意免除496元的费用。4、甲方同意乙方于2018年8月27日上午10点之前向其支付人民币154500元用于支付本协议第一条的本金。5、乙方按本协议第三、四条的付款义务履行的，甲方应在8月27日撤回（2018）浙0109民初14253号案件的全部诉讼。乙方未履行义务的，本协议自动解除，案件继续审理。6、甲方同意乙方于2018年9月10日之前向其支付人民币500000元用于归还本金。7、甲方同意乙方于2018年9月30日之前向其支付人民币345500元用于归还本金。此款付清前，甲方免除240万元本金以外的利息，240万元本金继续从2018年8月28日开始按月利率1%计息。8、甲方同意乙方于2018年11月30日之前向其支付人民币400000元用于归还本金并支付40万元本金从2018年8月28日起至还清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9、甲方同意乙方于2019年7月30日之前向其支付人民币1000000元用于归还本金并支付100万元本金从2018年8月28日起至还清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10、甲方同意乙方于2019年12月30日之前向其支付人民币1000000元用于归还本金并支付100万元本金从2018年8月28日起至还清止按月利率1%计算的利息。11、乙方如未按本协议履行的，甲方就未履行部分应按月利率15.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同时乙方如有一期未按本协议履行的，甲方可就剩余全部未履行款项一并向萧山区人民法院起诉。甲方起诉的，乙方应继续承担甲方因诉讼产生的任何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代理费、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等费用）。12、丙方继续为乙方本协议第一至十一条的付款义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期限为二年。”协议签订后，被告戚建平于2018年8月26日通过向原告丈夫周某转账的方式向原告返还款项345500元、124500元；于2018年8月27日向原告返还30000元；于2018年9月11日向原告返还款项410000元；于2018年9月30日向原告返还款项350000元；于2018年10月12日向原告返还款项50000元；于2018年12月3日向原告返还款项85000元；于2019年1月8日向原告返还款项150000元；于2019年1月17日向原告返还款项100000元；于2019年6月12日向原告返还款项50000元。被告戚建平另于2019年2月4日、4月11日共向原告转账120000元。另查明，原告因本案支出代理费8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戚建平、孔利群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并生效，两被告未按约返还借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对于借款之真实性，本院认为原告出具的借据、转账凭证及《结算书》、《调解协议书》可互相印证，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共同证明原告出借款项的真实性。对于被告孔利群“其个人与原告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辩称，本院认为之前借据虽由戚建平出具，但之后在双方结算的《结算书》及《调解协议书》中孔利群均签名确认，应当认定为孔利群自愿对债务的加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其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的具体金额，孔利群辩称应以双方之间的账目往来进行重新结算，对该辩称本院亦不予采纳，理由为：双方已于2018年6月26日、8月24日对借贷往来进行了结算，签订的《结算书》及《调解协议书》真实、合法、有效，对双方具备约束力，现孔利群要求重新结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的计算，按照《调解协议书》约定若违约还款，违约金按月利率15.5%计算，该违约金约定已超过法律规定之最高限额，现原告自愿将违约金调整为按月利率1.55%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经本院核对，原告根据被告还款情况计算的违约金清单数据准确，按月利率1.55%之标准，截至2019年6月12日戚建平最后一笔还款，其尚欠原告借款本金2269030.86元，违约金121160元。关于双方争议之120000元，本院认定该笔款项不在本案中予以扣除，理由为：戚建平与原告夫妇之间经济关系复杂、银行交易往来频繁，现孔利群并未能证明戚建平该笔还款的具体还款指向，证人周某出庭确认该笔款项为返还戚建平尚欠的另一笔债务并出具了相应欠条。鉴于双方之间复杂的转账往来，该笔款项实际用途处于真伪不明之状态，应由孔利群承担举证不能的证明责任。从实际角度考虑，该笔120000元虽不在本案中予以扣除，但周某已在审理中确认该笔款项为戚建平返还的其他款项，故在本案中不予扣除的处理并不损害被告实际权益。本案的另一争议焦点为被告正弘公司为借款提供的担保是否有效。根据《公司法》十六条之规定，公司担保行为不是戚建平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能单独决定的事项，而必须以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现戚建平未经授权擅自决定公司为借款提供担保，构成越权代表，应当根据债权人是否善意认定担保效力。现戚建平系正弘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为其法定代表人提供担保，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在订立合同时对公司股东会决议进行了审查，决议的表决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认定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原告并非善意，正弘公司出具担保无效。现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及担保人均有过错，本院认定正弘公司对戚建平、孔利群不能清偿之部分承担二分之一之赔偿责任。综上分析，原告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戚建平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本院依据查明事实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戚建平、孔利群返还戚素芳借款2269030.86元，支付违约金121160.56元，共计2390191.42元，并继续支付借款2269030.86元自2019年6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月利率1.55%计算的违约金；二、戚建平、孔利群支付戚素芳代理费80000元；三、戚建平、孔利群支付戚素芳诉讼保全申请费5000元；上述第一、二、三项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四、杭州正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二、三项义务中戚建平、孔利群不能履行部分负二分之一之赔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480元，减半收取13740元，由戚建平、孔利群、杭州正弘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戚素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戚建平、孔利群、杭州正弘装饰工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沈 南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瞿斐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