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冠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525民初5201号原告：许颖，女，2000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学生，住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山东兴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南市前卫艺术培训学校，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经十一路82号。法定代表人：张红曙，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长杰，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红曙，男，194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长杰，山东垠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许颖诉被告济南市前卫艺术培训学校（以下简称“济南前卫学校”）、张红曙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立案后，被告济南前卫学校在法定期间内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后，于2019年12月16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济南前卫学校、张红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贾长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许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即时退还原告学费6500元，自2019年8月22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庭后，原告明确放弃对利息的主张。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8日，原告同被告济南前卫学校签订《专业合格证带考保过协议》。协议约定：原告按照协议规定的交纳学费6500元后，有权利享受被告济南前卫学校为原告提供的培训及学习课程、“制定考取院校方案”和考后院校志愿填报等服务。如原告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参加2019年全国艺术类院校招生考试后，仍未取得2019年国家教育部承认的院校校考专业合格证（至少一个专业合格证），被告济南前卫学校退还协议学费。原告按照协议约定支付学费6500元并在冠县实验高级中学接受被告济南前卫学校的培训后，未取得2019年国家教育部承认的院校校考专业合格证。被告济南前卫学校拒绝按照合同约定退还学费。被告张红曙作为被告济南前卫学校的负责人，对退还学费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具状贵院，望判如诉求。被告济南前卫学校辩称，一、“专业合格证带考保过协议”（以下简称“保过协议”）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保过协议”无效。1.2018年7月1日，被告曾与宋天笑洽谈合作培训艺考生事宜。因宋天笑称为防止生源流失，尽快招收学生，宋天笑要求被告先向宋天笑出具“授权书”和盖有被告公章的空白“保过协议”，随后双方再洽谈合作的具体细节。此后双方未能就合作培训事宜形成合意，最终未能签订合作协议。被告多次要求宋天笑送回授权书和“保过协议”，但宋天笑称没有招生，就一直没有送回上述材料。被告对宋天笑的招生培训等相关事宜均不知情。被告也没有收到相关培训费用。2.与原告签订“保过协议”的宋天笑的代理权已经终止。即使被告与宋天笑达成合作培训协议，2018年7月1日，被告向宋天笑出具“授权书”的授权期限仅是一个月，即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原告签订“保过协议”的时间是2018年8月8日，已经超出了宋天笑被授权的期限范围。根据合同法第四十八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及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保过协议”签订时宋天笑的代理权已经终止，应由协议责任人承担“保过协议”约定的退还协议费的责任。“保过协议”对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不应当由被告承担相应的责任。二、原告要求返还学费的请求不符合“保过协议”约定的前置条件。原告返还学费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根据“保过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约定，甲方应当向乙方缴纳协议培训费用。目前为止，被告没有收到过原告缴纳的任何学费等费用。原告要求返还学费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保过协议”特别约定了“返协议费用条款”及“返款程序”。按“保过协议”约定，退还学费应当履行以下程序。第一，根据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原告经培训未取得专业合格证，“对协议学费（数额见本协议第四条）已确认交到培训机构的甲方”后，才符合办理下一步退还学费的程序。原告无证据证明向被告缴纳了培训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学费无事实依据。第二，根据第五条第二款第一项之约定，“乙方（被告）收到甲方（原告）要求返还协议费用的全部资料后，经核对无误的，在30日内为甲方办理返还协议费用的手续。如乙方认为甲方不符合返协议费用条件（“保过协议”约定的条件），不予退还协议费用的，应在十五日之内将不予返协议费用的说明书面通知甲方”。即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学费应当向被告提供相应的资料，如原告向乙方缴纳学费的发票或收据、“保过协议”及领取的学习资料、证件等。至今被告既没有收到原告要求返还协议费的请求，也没有收到乙方提供退款所需的资料。第三，“保过协议”第六条约定，双方发生争议后，30日内协商不成，任何一方才可以提交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因此，即使原告签订的“保过协议”对被告有约束力，原告要求退还协议费不符合“保过协议”约定的前置条件。综上，原告签订的“保过协议”不具有真实性，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与被告合作培训的被授权人超出被告对其授权的期限，其代理权已经终止。原告没有向被告缴纳培训学费，原告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原告要求返还学费的请求不符合“保过协议”约定的前置条件。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红曙辩称，1.同第一被告济南前卫学校的答辩意见；2.原告无证据证明曾向第二被告交纳协议学费，被告也没有委托第三方向原告代收学费，原告也无证据证明曾参与艺考培训和考试，因此原告要求返还学费及支付利息的请求无事实依据；3.第二被告系第一被告的工作人员，招生培训系第二被告履行职务的行为，即使原告的诉求成立，相应的诉讼请求也应由第一被告承担，涉诉纠纷与第二被告无关，请求驳回对第二被告的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许颖原系冠县实验高级中学学生，被告济南前卫学校系具备民办学校办学资质的培训机构。2018年8月8日，原告许颖与济南前卫学校签订《专业合格证带考保过协议》，协议第二条第一款约定：1.甲方（即原告）按照本协议的规定交纳学费之后，有权利享受乙方（即第一被告）为原告提供的培训及学习课程、“制定考取院校方案”和考后院校志愿填报等服务。2.甲方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全面完成乙方提供的培训及学习课程，而且按照并服从乙方在艺考期间的生活安排和报名考试安排，在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参加2019年全国艺术类院校招生考试后，仍未取得2019年国家教育部承认的院校校考专业合格证（至少一个专业合格证），乙方按照本协议退还协议学费。协议第四条、第五条第一项约定，甲方在该协议签署之时，按乙方规定的支付方式向乙方一次性全额支付协议学费6500元。另查明，2018年暑假，冠县实验高级中学无偿为济南前卫学校提供场所，由济南前卫学校对包括原告许颖在内的多名学生进行艺术摄影收费培训。后经培训学习，原告许颖参加2019年全国艺术院校招生考试后，未取得2019年国家教育部承认的院校校考专业合格证。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陈述，结合冠县实验高级中学为被告济南前卫学校提供培训场地、原告许颖交纳6500元的培训费用并接受了授课、培训等服务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许颖与被告济南前卫学校之间存在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双方签订的《专业合格证带考保过协议》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许颖参加2019年全国艺术院校招生考试后，未取得2019年国家教育部承认的院校校考专业合格证的情形，符合协议规定的退费事项，被告济南前卫学校应按照协议的规定退还原告许颖交纳的培训费用。虽然被告济南前卫学校主张教育培训合同关系不存在，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故对被告济南前卫学校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济南前卫学校作为民办非企业单位，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对外承担独立的民事责任，对原告要求被告张红曙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济南市前卫艺术培训学校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许颖学费6500元；二、驳回原告许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济南市前卫艺术培训学校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亚东人民陪审员  陈明杰人民陪审员  代海先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卢涛书记员陈英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