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刑终238号原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子文，男，汉族，1984年10月15日出生于广东省南雄市，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南雄市。2018年8月1日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被刑事拘留，同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始兴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天育，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韶关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审理南雄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子文犯滥伐林木罪、盗伐林木罪并提起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粤0282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子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同年8月27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通知韶关市人民检察院阅卷，于2020年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韶关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杨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黄子文及其辩护人李天育到庭参加诉讼。期间，韶关市人民检察院发现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建议本案延期审理。经本院同意决定延期审理，本案审限重新计算。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滥伐林木的事实（一）2018年5月初，黄子文伙同李宝生（已判刑）经黄某介绍，承包了南雄市百顺镇朱安村委大坪村小组侯某家枫树坑埂山场的林木。同年5月12日至13日，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黄子文、李宝生雇请工人擅自到该山场砍伐林木。经鉴定，被砍伐林木为一般用材林，面积为4.8亩，共125株，林木蓄积量为25.3953立方米。（二）2018年4月17日至6月4日，黄子文伙同李宝生、邓国光（已判刑）承包了侯某家小片山场的林木，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工人到该山场砍伐林木。经鉴定，被砍伐林木类型为生态公益林，树种为杉木，采伐面积为11.6亩，共212株，林木蓄积量为48.9462立方米。（三）2018年4月17日至6月4日，黄子文伙同李宝生、邓国光承包了胡某家的大光坑山场和邓国光自家所有的社背山场的林木，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工人擅自到上述山场砍伐林木。经鉴定，大光坑山场被砍伐的林种为用材林，树种为杉木，面积为27.8亩，共89株，林木蓄积量为27.2817立方米。社背山场被砍伐的林种为一般用材林，树种为杉树，林木蓄积量为13.0959立方米。上述山场被砍伐的林木蓄积量共计40.3776立方米。（四）2018年4月17日至6月4日，黄子文伙同李宝生、邓国光经过茶坪角山场林木所有人张某的同意承包了该山场的林木。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黄子文雇请工人到该山场砍伐林木。经鉴定，被砍伐的林种为用材林，蓄积量为5.0194立方米。（五）2018年4月17日至6月4日，黄子文伙同李宝生、邓国光经邓某的同意承包了锅潭面山场的林木。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黄子文雇请工人到该山场砍伐林木。经鉴定，被砍伐的林种为商品用材林，树种为杉木，林木蓄积量为8.4509立方米。（六）2017年10月，黄子文经豆土窝山场、上马石山场林木所有人的同意，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雇请工人擅自到该山场砍伐林木。经鉴定，被砍伐的林种为商品用材林，树种为杉木，面积为10.5亩，林木蓄积量为41.874立方米。二、盗伐林木事实2018年4月17日至6月4日，黄子文伙同李宝生、邓国光未经卷头坝山场山主和对面埚山场林木所有人的同意以及在未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雇请工人到上述山场砍伐林木。经鉴定，被砍伐的林种为用材林，蓄积量为29.5132立方米（其中对面埚山场17.0296立方米，卷头坝山场12.4836立方米）。综上，黄子文参与滥伐的林木蓄积量为170.0634立方米，盗伐的林木蓄积量为29.5132立方米。另查明，黄子文的家属于2019年7月5日缴纳了砍伐生态公益林的赔偿费用共计53345元（包括林木损失和恢复费用50345元及评估费用3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发还清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林权证，南雄市人民检察院的证明及银行交款单据，证人麦某、侯某、陈某、黄某、陈某、何某、陈某、李某、黄某、黄某、刘某、邬某、曾某、叶某、李某、周某、胡某、谭某、侯某、黄某、侯某、曾某、陈某、刘某、张某、黄某、黄某、杨某、张某、邓某、胡某的证言，同案犯李宝生、邓国光及被告人黄子文的供述，采伐林木的调查、测算、鉴定报告，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指认现场照片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子文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伙同他人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擅自砍伐他人自留山上的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盗伐林木罪，依法应数罪并罚。黄子文的行为致使11.6亩生态公益林毁损，对国家生态环境造成了损害，其还应承担生态损害赔偿的民事责任。黄子文自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鉴于其认罪态度好，且已缴纳了生态林损失及恢复的赔偿费用，依法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子文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二、扣押的作案工具油锯4把，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黄子文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1、黄子文砍伐对面埚及卷头坝山场林木系经过林木所有人同意的，不应认定其构成盗伐林木罪；2、黄子文未雇佣砍伐工人进行砍伐作业；3、黄子文有重大立功表现；4、黄子文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已缴纳了生态公益林的复绿费等费用，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原判认定黄子文犯滥伐林木罪、盗伐林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黄子文检举揭发他人犯罪，构成立功，由二审法院依法作出处理。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子文犯滥伐林木罪、盗伐林木罪的事实清楚，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所有证据均经一审开庭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2018年9月，黄子文检举、揭发他人涉嫌寻衅滋事的犯罪行为，经查属实。在二审审理期间，检察员出示了下列证据：南雄市监察委员会、南雄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黄子文自书的检举材料、被检举人及其同案人的立案决定书、起诉书、判决书、讯问笔录等，证实因黄子文的检举、揭发，被检举人现已被提起公诉。上述证据，经二审法庭当庭宣读、出示、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黄子文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综合评析如下，1、对于黄子文雇请工人砍伐林木的事实，黄子文在侦查阶段供认不讳，同案犯李宝生、邓国光的供述及证人何某、刘某、邬某、曾某、叶某、李某、胡某的证言亦可印证。2、对面埚及卷头坝山场林木所有者杨某、黄某均证实黄子文未经其同意砍伐其山场的林木。黄子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砍伐他人依法所有的林木的行为，符合盗伐林木罪的构成要件。至于其盗伐行为完成后支付费用给林木所有者的行为，不影响认定其构成盗伐林木罪。3、原判对黄子文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已缴纳生态公益林的复绿费等量刑情节已作出认定。4、黄子文到案后检举揭发他人涉嫌寻衅滋事的事实，经查证属实，应认定其有立功表现。5、黄子文一人犯数罪，且其滥伐林木数量巨大，盗伐林木数量较大，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故其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其上诉请求适用缓刑，理据不足，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子文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伙同他人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取秘密手段砍伐他人自留山上的林木，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盗伐林木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查实黄子文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黄子文的定罪部分及第二项。二、撤销广东省南雄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2刑初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黄子文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黄子文犯滥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犯盗伐林木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喻 权审判员 陈俊文审判员 何辉英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法官助理邹楚灵书记员曾心怡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盗伐林木“数量较大”，以二至五立方米或者幼树一百至二百株为起点；盗伐林木“数量巨大”，以二十至五十立方米或者幼树一千至二千株为起点；盗伐林木“数量特别巨大”，以一百至二百立方米或者幼树五千至一万株为起点。第六条滥伐林木“数量较大”，以十至二十立方米或者幼树五百至一千株为起点；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以五十至一百立方米或者幼树二千五百至五千株为起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一）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投案。犯罪嫌疑人向其所在单位、城乡基层组织或者其他有关负责人员投案的；犯罪嫌疑人因病、伤或者为了减轻犯罪后果，委托他人先代为投案，或者先以信电投案的；罪行未被司法机关发觉，仅因形迹可疑被有关组织或者司法机关盘问、教育后，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的；犯罪后逃跑，在被通缉、追捕过程中，主动投案的；经查实确已准备去投案，或者正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的，应当视为自动投案。并非出于犯罪嫌疑人主动，而是经亲友规劝、陪同投案的；公安机关通知犯罪嫌疑人的亲友，或者亲友主动报案后，将犯罪嫌疑人送去投案的，也应当视为自动投案。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又逃跑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犯有数罪的犯罪嫌疑人仅如实供述所犯数罪中部分犯罪的，只对如实供述部分犯罪的行为，认定为自首。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嫌疑人，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还应当供述所知的同案犯，主犯则应当供述所知其他同案犯的共同犯罪事实，才能认定为自首。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的，不能认定为自首，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的，应当认定为自首。第五条根据刑法第六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包括共同犯罪案件中的犯罪分子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经查证属实；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阻止他人犯罪活动；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包括同案犯）；具有其他有利于国家和社会的突出表现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