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2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干方银，男，197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委托代理人：郑琦，浙江建桥律师事务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永茂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鹿城路温州商贸城5区3幢12号。法定代表人：夏连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徐富明，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温州诚百腾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龙湾区温州工业园区凤湾路11号第三层西首。法定代表人：卢会，经理。委托代理人：干方银，公司员工。上诉人干方银为与被上诉人温州市永茂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茂公司）、原审被告温州诚百腾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百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8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干方银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永茂公司对干方银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干方银向永茂公司购买布料并拖欠货款的事实错误，本案买卖交易双方主体系永茂公司和诚百腾公司，干方银系职务行为，不承担支付货款责任。原审判决书第3页第3段认定“2014年7月起，干方银向永茂公司购买布料，并赊欠部分货款。2014年11月1日，干方银向永茂公司采购一批布料，货款共计153219元，”属认定事实错误。1、永茂公司对本案买卖合同交易对象为诚百腾公司的情况明知，在原审中未能如实陈述。永茂公司一直与诚百腾公司有业务来往，2014年2月份，永茂公司就与诚百腾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向诚百腾公司开具过发票，双方的买卖货物过程是诚百腾公司购货、永茂公司开具发票给诚百腾公司，诚百腾公司付货款给永茂公司。这种发票和货款支付的来往证明永茂公司知道诚百腾公司的存在，也明知自己交易对象系诚百腾公司，干方银只是诚百腾公司员工。永茂公司系因诚百腾公司陷入债务危机，才隐瞒自己明知交易对象为诚百腾公司的事实，欲将交易风险转嫁给干方银，但干方银系仅有工资收入的职工，无法负担公司的债务。2、涉案的2014年10月23日的划码单（以下简称涉案划码单）上记载购货4860米×315=153090元定金20%，2014年底70%，6个月10％。根据该些内容，事实上是买卖双方关于买卖合同货物数量、价格、货款支付期限的约定，该划码单上，除了“干方银三字系其本人所签之外，其余字样全部系永茂公司方所签，永茂公司在“干方银”三字前明确注明“诚百腾”说明其已经认定干方银系代表诚百腾公司购货，并非代表其本人。2014年10月30日，诚百腾公司将20%定金计3万元支付给了永茂公司，2014年11月25日，诚百腾公司再向永茂公司支付了6万元，永茂公司则将增值税发票开具给诚百腾公司。3、2014年11月1日的划码单是根据2014年10月23日划码单内容进行提货时所确定的准确货物数量和总价。2014年11月1日划码单上，同样由永茂公司方注明“诚百腾”字样，说明提货时永茂公司仍然认定交易对象系诚百腾公司，干方银作为提货代表签字确认了提货的数量和价格。4、诚百腾公司在2014年10月23日之后，向永茂公司支付过9万元货款，干方银目前无法查到是否后续还有付款，按照该2笔付款金额，永茂公司原审主张尚欠153219元的金额错误，应当扣减诚百腾公司已经支付的9万元，欠款最多为63219元。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原审受到永茂公司虚假陈述的误导，错误适用了《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认为干方银没有披露委托人，永茂公司有权选择干方银主张货款。但是本案永茂公司方在划码单上注明的“诚百腾”字样，足以证明其已经获悉干方银系受诚百腾公司之托签署划码单，本案是否有书面委托书，不影响永茂公司明知干方银系职务行为的客观事实。除此之外，本案永茂公司和诚百腾公司之间尚有发票和汇款来往，更证明永茂公司知晓干方银作为诚百腾公司员工代为实现诚百腾公司买卖行为的事实。而干方银在本案的受托是职务职责所在与《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的受托情况仍有本质上区别。2、本案应当适用《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即本案干方银作为诚百腾公司的工作人员，其经营活动后果应当由诚百腾公司承担，干方银行不承担职务行为产生的支付货款责任。被上诉人永茂公司辩称：一、原审事实认定正确，适应法律恰当，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二、关于欠款数额问题本案各方在原审中对于欠款的数额并无异议，无论是干方银还是诚百腾公司，均对欠款数额无异议，也可印证欠款数额的事实。尤其重要的是，干方银在原审第一次庭审录音录像过程中（第21分50秒左右时开始）明确承认：“问：干方银这一方，你说货物拉到公司，公司对于货款是确认的，你有什么证据没有？答：这个我们没有办法证明。当时公司对于债务是确认的，因为永茂公司起诉以后，干方银代理人与当事人核实过，他们对于数目有与公司核实过，他说数目是认可的，是认可这笔债务的。”因此，本案关于欠款的数额问题，各方在原审中没有争议，不应再作为二审的争议焦点问题。三、关于本案干方银是否交易主体，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本案很明显干方银是交易主体，其应当承担责任。理由如下：l、干方银到永茂公司处购买布匹时，均是干方银个人签字确认，并无公司盖章确认，永茂公司一直信赖是与干方银发生交易往来，故永茂公司一直是问干方银催讨货款。至于干方银如何汇款，只要金额是双方确认的数字，永茂公司在所不问，故即使部分货款是由干方银安排其他人所汇，也不影响双方成立买卖合同的事实；2、划码单上部的干方银声称的所谓公司名称除“诚百腾公司”外尚有“东部琦人”，干方银声称其仅是代表其中一公司，也明显与事实不符；3、干方银声称其是履行“诚百腾公司”的职务行为，但由于“诚百腾公司”并未向干方银出具授权委托书，至第二次庭审结束后，才提供了诚百腾公司的证明，但诚百腾公司己于2016年7月5日即因2015年度未年检己停止营业，其于2018年出具的证明“该债务与干方银个人无关”明显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更何况，即使诚百腾公司进行追认，由于干方银购买布匹时，未向永茂公司详细披露委托人的情况，永茂公司也并不清楚干方银的代理委托情况，永茂公司只是基于对干方银的信赖才与永茂公司发生交易关系，故此情形下，诚百腾公司进行追认行为效力也不及于永茂公司。更何况，如上所述，划码单上部，尚有“东部奇人”，也印证干方银不可能既代表“诚百腾公司”，同时代表“东部琦人”，只能是代表其本人。4、本案即使可能存在不同的法律关系，如上所述，由于永茂公司一直信赖是与干方银发生交易往来，并没有与干方银所称的公司签订过合同，故永茂公司也是只认可干方银为交易的相对方。至于干方银与其声称的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理应由干方银自行解决。因此，根据《合同法》第403条之规定，本案干方银也应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5、至于划码单的形式，也可见是双方简单交易的方式，不同于公司之间的较为正式的交易方式。6、至于2014年10月份以后支付货款，干方银之间尚欠永茂公司的货款本就不只153219元，因其他支付的货款系对应其他的划码单而己。更为重要的是，本案双方原审时对于欠款的数额并无异议，现在干方银上诉时又企图否认之间承认的事实，明显有违诚信。四、本案原审适应法律正确，本案无论是“诚百腾公司”还是“东部琦人”，在干方银向永茂公司购买布匹时并未向干方银出具授权委托书，并没有向永茂公司披露过其是代表某一具体的公司，故本案原审适用《合同法》第403条之规定非常正确。原审被告诚百腾公司述称：原审判决诚百腾公司与干方银共同支付永茂公司货款是错误的。货款是诚百腾公司欠的，与干方银无关。拖欠货款数额大概9万多元，应该由诚百腾公司支付，与干方银无关。永茂公司起诉请求判令干方银、诚百腾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53219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原审判决认定，永茂公司系从事销售制衣布料。2014年7月起，干方银向永茂公司购买布料，并赊欠部分货款。2014年11月1日，干方银向永茂公司采购一批布料，货款共计153219元，并由干方银在永茂公司提供的划码单上签名确认货款金额，该划码单上客户姓名栏写上“诚百腾”三字，但货款153219元至今未支付。另，诚百腾公司于2013年4月26日在温州市龙湾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资本228万元，股东分别为卢会（认缴出资金额159.6万元，出资比例占70%）、干海霞（认缴出资金额68.4万元，出资比例占30%）。因诚百腾公司未执行其他生效法律文书于2016年5月20日已被温州市龙湾区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于2016年7月5日因未参加2015年度年检已停止营业。诚百腾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29日、2018年10月15日为干方银出具“2013年4月份开始至2014年年底期间，干方银在本公司担任采购职务，特此证明。时间：2018年9月29日（盖章）”和“本公司于2014年7月至2014年12月份与温州市永茂纺织品有限公司存在业务合作关系，温州市永茂纺织品有限公司起诉干方银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所欠货款，系温州市永茂纺织品有限公司提供布料所产生的欠款。干方银在温州市永茂纺织品有限公司提供的划码单上签字系员工职务行为，该债务与干方银个人无关，应由本公司承担支付货款责任。时间：2018年10月15日（盖章）”的证明二份。庭审中，永茂公司表示不知悉干方银在购货时是受诚百腾公司的委托，其坚持选择干方银作为相对人要求其承担付款责任。原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规定，干方银向永茂公司购货没有出具诚百腾公司书面委托手续，且永茂公司又否认其不知干方银是受诚百腾公司委托的情况下，永茂公司是具有选择干方银作为相对人承担付款责任的权利。干方银向永茂公司购货后在划码单签名确认欠货款153219元的事实，明确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永茂公司主张要求干方银支付尚欠货款153219元以及从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损失的诉请主张，合法有据，故予以支持。至于诚百腾公司于2016年7月5日因未参加2015年度年检已歇业，之后又给干方银出具了二份证明，其公司亦表示愿意承担本案尚欠永茂公司货款的付款责任，予以准许，即诚百腾公司与干方银共同承担民事责任。诚百腾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故依法可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温州诚百腾制衣有限公司、被告干方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温州市永茂纺织品有限公司货款153219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82元，由被告温州诚百腾制衣有限公司、被告干方银负担。干方银二审中提交证据如下：1、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本案买卖合同双方为永茂公司和诚百腾公司，永茂公司于2014年2月就明确知道交易对象为诚百腾公司；2、付款凭证，证明诚百腾公司根据发票向永茂公司支付货款，2014年10月23日《划码单》内容确定后，诚百腾公司支付了20%计3万元定金，后续支付了6万元货款，对于2014年11月1日《划码单》项下货款共计已支付9万元；3、参保人员信息、人员缴费信息表，4、企业信息，证明浙江东部琪人服饰有限公司工作（以下简称东部琪人公司）倒闭，干方银从东部琦人公司转入诚百腾公司工作；5、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干方银在东部琪人公司工作时，永茂公司知道系与该公司进行业务往来；6、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方银在诚百腾公司工作时，永茂公司知道与诚百腾公司进行业务往来，永茂公司于2014年1月至2015年1月期间收到该公司支付的货款32万元；7、2019年2月15日一审第三次庭审录音录像第49:10分永茂公司法人夏连松的陈述：认识干方银姐夫，与其姐夫做生意，是其姐夫俞贞金叫干方银去拿货，诚百腾是干方银说的，永茂公司知道干方银是职务行为。永茂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5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增值税发票抬头都系印干方银要求所开具的，交易相对方都是干方银；对证据2、6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干方银安排其他人或者公司付款，永茂公司只能认可，支付了所谓的18万元，系因为永茂公司在原审中涉案18万3000元划码单未付清，这些付款凭证是真实的，双方存在其他供货事实，也出具了其他的划码单，这些钱都是支付其他划码单项下的货款，其他划码单项下的货款已付清，只差本案这一张划码单了，依据这张划码单干方银还要付款；对证据2、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东部琦人公司与诚百腾公司吊销的时间是一样的，并不存在干方银所讲的东部琦人公司先倒闭的，在转到诚百腾公司工作的事实，从成立时间来说，诚百腾公司也是成立于2013年，并非干方银所说东部琦人公司在2014年倒闭，诚百腾公司接手的这个事实，诚百腾公司与东部琦人公司明显是两家公司，住所地并非同一地址，关于参保信息与本案没有关联，干方银是否是东部琦人公司或者诚百腾公司员工，其向永茂公司购买布匹并没有存在关联，这两家公司也没有向永茂公司出具授权委托，干方银也没有出具授权委托，只是在划码单上写在诚百腾公司跟东部琦人公司，因为其提供的公司名称也不一致；对证据7有异议，实际上对方在断章取义，完全听取录像来说，后面有讲永茂公司来取货时候只认干方银的。诚百腾公司对干方银二审期间提交的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干方银二审中提交的证据1、2、3、4、5、7对于原审认定的事实无实质性补强作用，故不予确认；鉴于永茂公司二审自认收2014年1月至2015年10月期间确实收到诚百腾公司付款32万元，因此，干方银二审中提交的证据6对永茂公司自认的上述事实无实质性补强作用，故不予确认。永茂公司二审中提交证据如下：1、企业基础信用报告，2、划码单，证明东部琦人公司与诚百腾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进入异常名单的时间几乎是一摸一样的，不存在所谓的东部琦人先倒闭的事实；2014年干方银既有要求划码单上部写东部琦人也有要求划码单上部写诚百腾服饰的情形，可印证干方银所谓的其只代表诚百腾服饰的说法明显与事实不符合。干方银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恰恰说明东部琦人公司倒闭干方银转为诚百腾公司工作，东部琦人公司的信用报告诉讼案件来看，都涉及到2013年的案件，2013已被划为被执行人名单中，然后干方银基于这个时间进入诚百腾公司工作；两家公司都被吊销是因行政行为，与公司的主动行为无关；对划码单就是代表公司行为，划码单上的姓名都是公司名称，对方公司供货在知道的情况下，干方银只在划码单签字。永茂公司质证认为：货物由诚百腾公司购买，货款应当由诚百腾公司支付与干方银无关。本院认为：企业基础报告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确认；划码单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无实质性补强作用，故不予确认。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依据永茂公司二审中自认，另查明，永茂公司于2014年1月至2015年10月收到诚百腾公司付款32万元。本院认为，干方银原审中提交的劳动合同、社保缴纳信息表和诚百腾公司的书面证明，足以证明干方银在出具2014年11月1日划码单时，其为诚百腾公司的员工，受诚百腾公司委托向永茂公司购买涉案货物，并在划码单上签名的事实。依据永茂公司承认涉案划码单上的内容除了干方银的签名，其余内容均是依据干方银的要求填写，结合涉案划码单姓名一栏被填写为“诚百腾”，以及诚百腾公司出具书面证明确认其委托干方银向永茂公司购买货物，干方银出具涉案划码单为履行职务行为的事实，干方银主张其在涉案划码单上签名时已经向永茂公司披露其受诚百腾公司委托购买货物，货物买受方为诚百腾公司的事实，依据充分，故予以采信。鉴于干方银在购买涉案货物时已经向永茂公司披露了其受诚百腾公司委托的事实，因此，永茂公司以其与干方银交易并不知悉干方银受诚百腾公司委托，其与干方银、诚百腾公司之间形成隐名代理关系为由，主张其有权选择干方银作为买卖合同相对方的观点，缺乏事实依据，故不予采纳。由于永茂公司自认于2014年1月至2015年10月期间收到诚百腾公司付款32万元，而永茂公司提交的上述期间划码单确认的供货数额不及诚百腾公司的付款金额，并且，诚百腾公司仅承认拖欠的货款只有9万多元，因此，永茂公司认为诚百腾公司拖欠货款数额超过9万元的，应当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鉴于永茂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诚百腾公司拖欠货款的具体数额，故依据诚百腾公司自认的拖欠金额，确认诚百腾公司尚欠永茂公司货款9万元。鉴于干方银在出具划码单时已经向永茂公司披露购货方为诚百腾公司，原审判决干方银对涉案划码单项下货款153219元承担偿还责任，依据不足，应当依法改判。但改判的原因是当事人二审期间披露了新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鹿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2民初8462号判决主文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判令温州诚百腾制衣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温州市永茂纺织品有限公司货款9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9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债务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温州市永茂纺织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受理费3364元，减半收取1682元，由温州市永茂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657元，由温州诚百腾制衣有限公司负担1025元；二审受理费3364元，由温州市永茂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1314元，由温州诚百腾制衣有限公司负担2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奇豪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张贝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