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民终99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家伦，男，1969年1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水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法呈，男，197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水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沂水县龙家圈镇西城工业园13号。 法定代表人：李法呈，经理。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神祥吉，山东廷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学泉，男，197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沂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国，北京善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家伦、李法呈、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学泉确认股权转让合同效力纠纷一案，不服沂水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3民初22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法呈及其与王家伦、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神祥吉、被上诉人刘学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培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家伦、李法呈、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欠款证明，确认该欠款证明无效或将该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的性质系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公司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对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一审上诉人提供的欠款证明中记载“山东华康药业有限公司对外全部欠款，由李法呈个人负责偿还”，同时该欠款证明由李法呈担保。从该欠款证明记载的上述内容看出，所谓欠款证明系作为公司法人的李法呈基于对客观事实的重大误解及违反法律规定的基础上签署的，该证明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上诉人提供的审计报告系在上诉人接收公司的短时间内，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财务等相关资料进行的审计。从该审计报告可以看出，截止公司变更法人和股东之日，公司累计发生亏损151万元。对该亏损的事实，被上诉人作为之前的实际管理者和经营者，其应当是完全知情的。被上诉人故意隐瞒亏损的事实与上诉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及所谓欠款证明等，可以看出其与上诉人签订协议时，是采取欺诈的手段得以使合同订立。上诉人虽有部分履行双方合同的行为，但在发现客观事实后，便及时通过法律手段维护合法权益。 2018年8月28日，公司变更登记之前，上诉人李法呈虽然登记为公司监事，但一直未参与公司生产经营管理，财务资料也全部由被上诉人的妻子武玉梅一人掌握，在变更登记之前，被上诉人一直隐瞒了公司亏损的事实，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是采取欺骗的手段在上诉人产生误解的情况下订立的显失公平的欠款证明应属于无效证明。一审法院以上诉人部分履行了合同内容即认为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符合客观事实，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 刘学泉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2018年8月2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实质上是刘学泉与李法呈就刘学泉在公司的包含股金在内的投资款176万元一并转让给了李法呈，并有李法呈除了支付转让金，还对刘学泉退出的一种补偿。因此，该600万元既包括了有形资产的转让，还包括了无形资产的补偿，由双方签字捺手印，并由见证李某海见证并签字认可，系双方李某海协调下达成的股权转让及补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对履行方式约定不明确，通过本案案情看，实质上是双方及其当事人后来签订2018年8月30日的《证明》的前提和基础。该“证明”实质上是三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关于刘学泉与李法呈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的具体明确以及履行方式的具体约定，是多次协商并完善的股权转让协议。上述“证明”约定在2019年12月30日前分五次偿还，并由李法呈、王家伦作为该笔欠款的担保人。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已支付给上诉人200万元，该协议已得到合同双方的认可并已部分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经当事人认可，并已到权利变更登记部门沂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变更登记完毕。本案是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不是股东抽逃资金。一审法律适用得当，认定证据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王家伦、李法呈、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被告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欠款证明，依法确认该欠款证明无效；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3日，原告李法呈与被告刘学泉共同出资成立了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其中被告刘学泉出资153万元占股份51%,李法呈出资147万元占股份49%。该公司注册成立后，前期一直由被告刘学泉进行管理经营，原告李法呈前期未参与日常管理经营，后期共同参入经营管理。 2018年8月25日，被告刘学泉(甲方)与原告李法呈(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为: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甲方持有的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持有的相关事宜，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共计在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投资176万元，现乙方给付甲方包括投资款176万元在内共计600万元。作为甲方退股赔偿。2、甲方于本合同签订当日，配合乙方依法办理公司法人、股权、章程修改等相关变更登记手续，变更登记所需验的费用由双方协商承担。3、其他未尽事宜，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该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4、本协议自甲乙双方在协议上捺印后发生法律效力。被告刘学泉(甲方)与原告李法呈(乙方)与见证李某海在协议上签字捺手印。 2018年8月27日，被告刘学泉又与原告李法呈、案外人王富学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出资的153万元转让给原告李法呈63万元，转让给王富学90万元。 2018年8月27日，公司新股东李法呈与王富学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 根据《公司法》和章程规定，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由股东参加的股东会议，会议由刘学泉同志主持，经公司股东研究决定，通过以下事项:1、同意变更公司股东，由原来的刘学泉、李法呈，变更为李法呈、王富学，成立新的股东会，成员为李法呈、王富学。2、股权转让后股东情况变更为：李法呈货币出资2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70%，出资方式：货币，出资于2035年11月1日前全部到位。王富学货币出资9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0%，出资方式：货币，出资于2035年11月1日前全部到位。3、同意免去刘学泉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同时选举李法呈为公司执行董事并未法定代表人。4、同意免去李法呈监事职务，选举王富学为公司监事。5、通过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李法呈、王富学在决议上签字。 2018年8月28日，刘学泉、李法呈、王富学在沂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对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监事董事、法定代表人等相关事项进行了变更登记。至此，被告刘学泉完全退出公司的管理和经营。 2018年8月30日，被告刘学泉与三原告签订“证明”一份(实际内容为欠款和还款协议)。该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欠被告刘学泉投资款176万元，欠刘学泉补偿款424万元，共计欠款600万元。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和刘学泉商定，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和刘学泉签订本证明当日向刘学泉偿还100万元，于2018年9月23日前向刘学泉偿还100万元，于2018年12月30日前向刘学泉偿还100万元，于2019年8月30日前向刘学泉偿还100万元，于2019年12月30日前向向刘学泉偿还200万元。同时，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股东李法呈同意作为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向刘学泉偿还欠款的担保人。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没有偿还欠款，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利率承担违约金。此外，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对外全部欠款，由李法呈个人负责偿还，刘学泉不承担任何责任。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在“证明”上盖章，李法呈、王家伦在担保人栏签字捺手印，见证李某海在见证人栏签字捺手印。 上述“证明”约定在2019年12月30日前分五次偿还，并由原告李法呈、王家伦作为该笔欠款的担保人。截至目前，山东华康药业有限公司已支付给被告刘学泉200万元。 山东华康药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由被告刘学泉和原告王家伦共同投资组建，公司所有事务都由被告刘学泉与王家伦同时沟通、参与，药保证是去国家食药总局办理注册证，办理完生产资格证后，于2017年8月份才开始正式营业，因为投资大，2018年证办理完毕下来后，双方投资购进先进的生产设备，设备购进后，准备工作经安装、调试大约在2018年夏天安装结束，然后逐步实验，逐步投入生产；企业经营情况因为办证、进设备、测试、安装，因为投资大，产量小，一直处于亏损状态。 2019年4月10日，经山东汇正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截至被告刘学泉正式退出公司的2018年8月31日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累计发生亏损151万元。 2019年5月6日，三原告以原告李法呈自2018年8月28日正式接管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因其在此之前从未参与该公司的管理经营事宜，对公司的情况毫不了解，在刘学泉退出公司时，李法呈完全基于对刘学泉向其介绍的公司状况等基本情况的信任才和刘学泉签订的欠款证明，直到李法呈本人实际进行日常管理和经营以后，才知道该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为由，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法院依法撤销原、被告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欠款证明，依法确认该欠款证明无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2018年8月25日，被告刘学泉(甲方)与原告李法呈(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2018年8月27日被告刘学泉与原告李法呈、案外人王富学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及履行情况； （二）2018年8月30日，被告刘学泉与三原告签订的“证明”的实质意义及履行情况； （三）本案应如何处理。 一、2018年8月25日，被告刘学泉(甲方)与原告李法呈(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2018年8月27日被告刘学泉与原告李法呈、案外人王富学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及履行情况。 1、关于2018年8月25日被告刘学泉(甲方)与原告李法呈(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就甲方持有的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持有的相关事宜，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由甲方共计在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投资176万元，现乙方给付甲方包括投资款176万元在内共计600万元。作为甲方退股赔偿。被告刘学泉(甲方)与原告李法呈(乙方)与见证李某海在协议上签字捺手印。该协议实质上是被告刘学泉与原告李法呈就刘学泉在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的包含股金在内的投资款176万元一并转让给李法呈，并由李法呈除了支付转让金，还对刘学泉退出的一种补偿，因此该600万元既包括了有形资产的转让，还包括了无形资产的补偿，由双方签字捺手印，并由见证李某海见证并签字认可，系双方李某海的协调下达成的股权转让及补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对履行方式约定不明确，通过本案案情来看，实质上是双方及其他当事人后来签订“证明”的前提和基础。 2、关于2018年8月27日被告刘学泉与原告李法呈、案外人王富学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及履行情况。2018年8月27日，被告刘学泉又与原告李法呈、案外人王富学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出资的153万元转让给原告李法呈63万元，转让给王富学90万元。 2018年8月27日，公司新股东李法呈与王富学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根据《公司法》和章程规定，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在公司会议室召开了由股东参加的股东会议，会议由刘学泉同志主持，经公司股东研究决定，通过以下事项:1、同意变更公司股东，由原来的刘学泉、李法呈，变更为李法呈、王富学，成立新的股东会，成员为李法呈、王富学。2、股权转让后股东情况变更为：李法呈货币出资21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70%，出资方式：货币，出资于2035年11月1日前全部到位。王富学货币出资90万元，占公司注册资本30%，出资方式：货币，出资于2035年11月1日前全部到位。3、同意免去刘学泉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职务，同时选举李法呈为公司执行董事并未法定代表人。4、同意免去李法呈监事职务，选举王富学为公司监事。5、通过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李法呈、王富学在决议上签字。 2018年8月28日，刘学泉、李法呈、王富学在沂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对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监事董事、法定代表人等相关事项进行了变更登记。至此，被告刘学泉完全退出公司的管理和经营。综上，2018年8月27日被告刘学泉与原告李法呈、案外人王富学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经审核注册登记管理机关按照协议进行了相关变更登记，该协议已履行完毕。 二、2018年8月30日，被告刘学泉与三原告签订的“证明”的实质意义及履行情况。 1、被告刘学泉与三原告签订的“证明”的实质意义。2018年8月30日，被告刘学泉与三原告签订“证明”一份，该证明的主要内容为: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欠被告刘学泉投资款176万元，欠刘学泉补偿款424万元，共计欠款600万元。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和刘学泉商定，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和刘学泉签订本证明当日向刘学泉偿还100万元，于2018年9月23日前向刘学泉偿还100万元，于2018年12月30日前向刘学泉偿还100万元，于2019年8月30日前向刘学泉偿还100万元，于2019年12月30日前向刘学泉偿还200万元。同时，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股东李法呈同意作为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向刘学泉偿还欠款的担保人。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没有偿还欠款，应当按照银行同期利率承担违约金。此外，山东华康药业药业包装有限公司对外全部欠款，由李法呈个人负责偿还，刘学泉不承担任何责任。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在“证明”上盖章，李法呈、王家伦在担保人栏签字捺手印，见证人李某在见证人栏签字捺手印。通过上述内容可以看出，该“证明”实质上是三原告和被告对关于被告刘学泉(甲方)与原告李法呈(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的具体明确以及履行方式的具体约定，该“证明”实质意义为合同当事人之间经多次协商并完善的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上述“证明”约定在2019年12月30日前分五次偿还，并由原告李法呈、王家伦作为该笔欠款的担保人。截至目前，山东华康药业有限公司已支付给被告刘学泉200万元。足以说明，该股权转让协议已得到合同双方当事人的认可，并已部分履行。 三、本案应如何处理。 1、通过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举证情况和陈述，可以确认:2018年8月25日，被告刘学泉(甲方)与原告李法呈(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与2018年8月30日，被告刘学泉与三原告签订“证明”一份，主要内容是三原告关于被告刘学泉的投资款以及对被告刘学泉股金转让的一种补偿，该协议已经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并已部分履行；2018年8月27日被告刘学泉与原告李法呈、案外人王富学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是被告刘学泉与原告李法呈、案外人王富学关于被告刘学泉在被告山东华康药业有限公司股金的转让，该协议分别经合同当事人认可，并已到权利变更部门沂水县市场监管局变更登记完毕。 2、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得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众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案三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证明”，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在订立合同时存有欺诈、胁迫行为，该“证明”经双方当事人签字认可后已生效，且已部分履行，因此，三原告主张该“证明”无效，缺乏是适合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因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对方财产损失的。本案三原告在与被告签订“证明”时，原告李法呈在被告刘学泉离开公司之前已经参与经营，见证人李某多次给双方协调，加之2018年8月28日，刘学泉、李法呈、王富学在沂水县市场监督管理局，依法对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监事董事、法定代表人等相关事项进行了变更登记，各方当事人才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该“证明”。经过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23日由被告刘学泉和原告王家伦共同投资组建，办理完药保证和生产资格证后，于2017年8月份才开始正式营业，因为投资大，2018年证办理完毕下来后，双方投资购进先进的生产设备，设备购进后，经安装、调试在2018年夏天才安装结束，然后逐步实验，投入生产；经营情况因为办证、进设备、测试、安装，因为投资大，产量小，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因此三原告经审计主张的经营亏损情况属实。但双方在签订转让协议及“证明”时，对市场行情的预见取决于企业经营的多种因素，原告也未提供充分证明被告存有欺诈行为或者合同当事人存在重大误解情况；被告刘学泉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造成原告财产损失的情况。因此，本案双方签订的的“证明”即股权转让协议也不存在可变更或撤销的情况。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实施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起诉主张依法撤销原、被告于2018年8月30日签订的欠款证明，依法确认该欠款证明无效，但经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一审法院确认本案争议所涉法律事实说明，三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所签订的“证明”（实质为投资款转让及投资补偿即股权转让协议）存有无效或者可撤销的情形，且该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双方签字确认并已部分履行，因此，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原告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依法应予驳回。就该股权转让协议未履行部分，双方当事人可以另行协商解决或另行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王家伦、李法呈、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家伦、李法呈、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为上诉人主张的2018年8月30日的“证明”的效力问题。上诉人主张该“证明”无效的理由系上诉人李法呈对公司日常管理和经营的实际情况不了解以及对被上诉人刘学泉所做公司情况介绍的信任而导致重大误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众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综合上诉人李法呈与被上诉人刘学泉于2018年8月2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至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以及履行部分款项的事实，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实在“证明”中签字时存在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在本案涉及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证明”中，均载明应向被上诉人付款数额为600万元，其中176万元为投资款，对于其他款项的性质，在以上两份书面材料中表述作为被上诉人退股的“赔偿”或“补偿”。因此，上诉人在“证明”中承诺履行的款项数额的形成存在双方结合公司经营状况和被上诉人工作多年实际进行协商的情形。上诉人主张认定本案涉及的“证明”无效，依据不足。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家伦、李法呈、山东华康药业包装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滨 审判员 张凤芝 审判员 蒋文静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杨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