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71行终45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应兴，男，195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吉祥路80号。法定代表人：彭高峰，局长。委托代理人：姚芷玲，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陈健媚，北京观韬中茂（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应兴因诉被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土地行政管理一案，不服广州铁路运输法院（2019）粤7101行初20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涉案土地位于广州市增城区******。1995年10月17日，原告陈应兴就涉案土地取得增集建（1990）字第0125030881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用地面积110m2，四至为东至巷、南至陈文坚、西至荒地、北至基围。1996年6月18日，陈灿均在相同地块取得增集建（1995）字第0125030049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面积56m2，四至为东至巷、南至文坚、西至荒地、北至基围。增集建（1990）字第0125030881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查无档案记录。根据增集建（1995）字第0125030049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档案资料，仙村镇下基村民委员会于1996年3月15日出具《证明》，内容为“兹有我村陈张位住宅地壹间56平方米，现改为陈灿均，希贵所负责办理人员给予办理一切改名手续”；仙村镇下基村民委员会于1996年5月4日出具《证明》，证明涉案土地在1986年村委已卖给陈张位，1995年村里的新干部不知情况给陈应兴办理土地证，由此导致双方争议，镇政府和村委同意将该地给陈张位，原陈应兴的土地证作废；原增城市**镇国土管理所于1996年5月23日出具《通知》，内容为“下基村陈应兴在猪场地（土名）一块56m2的宅基地办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因有争议，请在通知日起三天内交回使用证，否则此证作废。”2018年4月18日，原告向原广州市增城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递交涉案申请，请求撤销陈灿均名下增集建（1995）字第0125030049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原广州市增城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仙村国土资源管理所于2018年5月21日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说明原告名下增集建（1990）字第0125030881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无“宅基地登记表”底册，陈灿均名下增集建（1995）字第01250300490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有“宅基地登记表”底册。2018年6月11日，原广州市增城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作出增国土规划函〔2018〕1611号《增城区国土规划局关于陈应兴申请撤销陈灿均集体土地使用证问题的答复》（以下简称被诉答复），认为原告所持的增集建（1990）字第0125030881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已无效，不予支持原告撤销陈灿均名下集体土地使用证的申请。原告不服，于2018年9月5日向原审法院起诉。庭审中，被告陈述其认定原告所持增集建（1990）字第0125030881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无效的法律依据是《广东省实施办法》第十条、《广州市不动产登记规程》第十一条的规定。另查明，陈应兴诉陈灿均就涉案土地恢复原状纠纷民事诉讼一案，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7）粤0183民初766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陈应兴的诉讼请求。案经二审，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8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1066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双方实质争议的是土地使用权的归属问题，属于人民政府处理的范畴，驳回陈应兴的起诉。本院作出的（2018）粤71行终3244号《行政裁定书》认为，被诉答复对陈应兴作出了“你所持的增集建（1990）字第0125030881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已无效”的回复，该回复内容超出了陈应兴的请求范围，且陈应兴与其所持的增集建（1990）字第0125030881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之间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被诉答复对陈应兴的权利义务可能产生实质影响，因此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原广州市增城区国土资源和规划局是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的派出机构，原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的职能于2019年1月划入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审法院认为，《广州市不动产登记规程》第十一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可以撤销原不动产登记：（一）司法机关、行政机关、仲裁委员会发生法律效力的文件证明登记是当事人通过隐瞒真实情况或者伪造有关证件、文件等非法手段获取的；（二）不动产登记机构核准登记不当，造成重复登记等错误，通过更正登记不能纠正的；（三）当事人提交的权属来源证明文件被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无效、撤销，或解除的。不动产登记机构应当将撤销登记的决定在作出决定之日起十五日内送达当事人，并将原不动产权证书在广州市国土资源和规划委员会门户网站上公告作废。”因此，被告具有对于重复登记情形作出撤销登记的法定职权。原告的涉案申请属于被告的职权范围。被告作出的被诉答复认为原告持有的增集建（1990）字第0125030881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已无效，决定不予支持原告的涉案申请，对原告的权利义务产生了实质影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本案涉及集体土地建设使用权重复登记的问题。不动产权属证书是不动产权属的外在表现形式，当出现登记错误或者重复登记等涉及权属争议时，需要核实不动产权利归属和内容的根据。本案中，原告与陈灿均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记载的土地范围出现重合，需要核实双方取得土地使用证的来源及依据，即土地使用证的原始档案。原告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没有任何档案资料可以佐证，陈灿均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有详细的宅基地登记表、村委会的数份证明可以反映陈灿均取得涉案土地使用权的来源。在陈灿均的土地使用证的档案资料中，也反映了原告已取得该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实，并认为原告的该土地使用权证核发有误应当作废。上述事实可以证明陈灿均的土地使用权证来源清晰，土地使用权证与档案资料一致。根据上述事实，被告作出的被诉答复认定原告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无效并驳回原告撤销陈灿均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申请，属于对重复登记历史遗留问题的处理，应予支持。综上，原告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被诉答复于理无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应兴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陈应兴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并未申请对自己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否有效作出申请，且该使用证未经法定程序撤销，也未经任何行政机关、司法机关作出无效认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作出无效的答复，既超出申请的范围，也没有法律依据。上诉人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无内档的原因不应归于上诉人，而在于被上诉人。上诉人经过合法程序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并建立过档案，只是于1996年被原增城市**镇国土管理所在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无效取消并删除档案。上诉人从1995年至今都在外地生活，没有在涉案土地上建房，直至陈灿均在涉案土地上建房引发纠纷后，上诉人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期间才知道涉案土地存在两个土地证。保管档案资料的义务在于被上诉人，上诉人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没有档案的责任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不能由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即使原增城市**镇国土管理所有权作废，但并没有正式文件，也没有送达给上诉人，该文件应当视为未生效。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1995年颁发，下基村民委员会、原增城市**镇国土管理所作废该使用证的时间是1996年，原审法院以及被上诉人适用的法律均在上述时间之后才施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不适用于上诉人的请求。三、下基村委会于1996年5月4日出具的《证明》和原增城市**镇国土管理所于1996年5月20日出具的《通知》中“陈惠明”的签名，以及下基乡人民政府于1986年3月6日出具的《证明书》中“陈炳志”的签名不真实，申请对上述材料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故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判决：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被诉答复，被上诉人重新作出行政行为；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广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二审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已于1996年被作废，被上诉人根据查明事实依法作出被诉答复，属于对重复登记历史遗留问题的处理，没有超出被上诉人的职权范围，认定事实清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作出被诉答复，《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广州市不动产登记规程》均已生效，原审判决适用上述规定没有违反法不溯及既往原则。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且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上诉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增城县下基乡人民政府于1986年3月6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我下基乡，同意陈张位屋地涌边地，其中杆苗荔枝一条作为屋地款壹佰元处理给本人使用。特此证明。经手人陈炳志”。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的（2017）粤0183民初7669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载明，陈灿均主张涉案土地是其爷爷陈张位向增城市******民委员会购买，用于种植果树，后经村民委员会同意，以及增城市**镇国土管理所核准更名为陈灿均。本院认为，上诉人因与陈灿均存在《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土地登记范围重合纠纷，向被上诉人申请撤销陈灿均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被上诉人作为不动产登记主管部门，具有对不动产登记事项进行核查和处理的法定职权。被上诉人经核查，陈灿均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底册档案包括宅基地登记表、下基村委会数份证明等资料，证实涉案土地系陈灿均的爷爷陈张位于1986年向下基乡村委会购买所得，并一直用于种植果树，后经村委会同意更名为陈灿均，权属来源清楚，底册资料记载内容与土地使用证登记事项亦相符，而上诉人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已于1996年由原增城市**镇国土管理所通知交回并作废处理，并无其他底册档案，上诉人也从未使用过涉案土地。被上诉人根据上述查明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资料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的规定，认为无证据证明陈灿均持有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存在错误，对上诉人主张撤销该使用证的请求不予支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提出对下基村委会于1996年5月4日出具的《证明》和原增城市**镇国土管理所于1996年5月20日出具的《通知》中“陈惠明”的签名，以及下基乡人民政府于1986年3月6日出具的《证明书》中“陈炳志”的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的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期间并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其在二审期间提出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有关规定，且其申请鉴定的经办人员签名的真伪并不影响本案的事实认定和处理结果。因此，上诉人的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且缺乏必要性，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陈应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谭建军审 判 员 金 霞审 判 员 余树林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张宗芳书 记 员 何洁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