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9刑初37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戎慧平，女，1971年12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宁波市江北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7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树学，上海泽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胡华权，北京大成（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银华，女，1963年3月2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无业，户籍地宁波市鄞州区。因本案于2017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8日变更为取保候审，同年12月1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国斌，北京上泽广霁（舟山）律师事务所。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洪邦表，男，1963年3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汉族，文化程度高中，个体，户籍地宁波市鄞州区。因本案于2017年12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珏敏，浙江甬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舟山市人民检察院以舟检公诉刑诉〔2018〕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戎慧平犯集资诈骗罪、伪造金融票证罪，被告人叶银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洪邦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非法经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于2018年12月27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3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徐玲玲、姚秉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戎慧平及其辩护人张树学、被告人叶银华及其辩护人张国斌、被告人洪邦表及其辩护人杨珏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舟山市人民检察院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二次，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舟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集资诈骗罪 2012年以来，被告人戎慧平在负债累累、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虚构投资中石化加油充值卡、自助餐券、月饼票等为由，以高额回报为利诱，从被告人叶银华及李某2、孔某1、孔某2、鲍某等人处募集资金，至2017年7月共实际骗得约12070余万元，用于偿还债务、消费等。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 2013年以来，被告人叶银华以投资中石化加油充值卡等为由，以每期利息8%左右为诱饵，向朱某1等20余人募集资金，大部分资金交给戎慧平用于投资，从中赚取利息差。期间，被告人洪邦表通过银行帮叶银华转给戎慧平1900余万元。除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外，尚有3270余万元未归还。 （三）伪造金融票证罪 2013年3、4月份，被告人戎慧平因无力偿还孔某3的投资款，便通过路边电话联系制作假票证人员，伪造2张面值各1亿元、户名孔某3的上海银行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后交给孔某3。 （四）非法经营罪 2013年12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洪邦表违反国家规定，利用其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机，以虚构交易的形式进行信用卡刷卡套现，共计套现476万余元。 为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银行交易明细、中石化加油充值卡客户申购单、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方某、朱某2、朱某3、王某3、包某2、李某1、叶某、王某1、石某、孙某、包某1、崔某1等的证言；被害人孔某1、孔某2、鲍某、郑某1、李某2等的陈述；审计报告；被告人戎慧平、叶银华、洪邦表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集资诈骗罪、伪造金融票证罪追究被告人戎慧平的刑事责任。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被告人叶银华、洪邦表的刑事责任，系共同犯罪。还应当以非法经营罪追究被告人洪邦表的刑事责任。在叶银华、洪邦表的共同犯罪中，叶银华系主犯，洪邦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戎慧平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叶银华、洪邦表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戎慧平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戎慧平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应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系自首，能够认罪悔罪，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叶银华辩称其吸收的款项没有那么多，其是自首，也是受害者。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认定的数额中包含了部分利息及虚增金额；叶银华应与戎慧平构成主从犯关系，叶银华系从犯；叶银华经侦查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洪邦表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认为，洪邦表在到案前接受公安机关调查询问时已对自己的行为有过交代，应视为自动投案，到案后对自己的罪行均如实供述，应认定为自首。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集资诈骗事实 2012年以来，被告人戎慧平在负债累累、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虚构了投资中石化加油充值卡、自助餐券、月饼票等理由，以高额回报为利诱，从被告人叶银华和李某2、孔某1、孔某2、鲍某等多人处募集资金，至2017年7月共实际骗得约12070余万元（币种人民币，下同），用于偿还债务、消费等。2017年7月31日，被告人戎慧平至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甬江派出所投案。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至2017年7月，被告人戎慧平从李某2处实际骗得870余万元。 2.2012年12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戎慧平从孔某2、邵某处共实际骗得877万余元。 3.2013年至2017年7月，被告人戎慧平从叶银华处实际骗得2149万余元。 4.2013年5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戎慧平从孔某1处实际骗得4747万余元。 5.2014年1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戎慧平从鲍某、胡某处共实际骗得3221万余元。 6.2014年3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戎慧平从沈某处实际骗得78万余元。 7.2015年6月，被告人戎慧平从林某1处实际骗得8.72万元。 8.2015年11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戎慧平从郑某1处实际骗得58万余元。 9.2017年4月，被告人戎慧平从赵某1处实际骗得18万元。 10.2013年至2017年7月，被告人戎慧平从陈某1处实际骗得44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李某2、孔某2、邵某、叶银华、孔某1、鲍某、胡某、沈某、林某1、郑某1、赵某1、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2年至2017年7月，戎慧平以投资月饼票、自助餐券、中石化加油充值卡、二手车、内部房产、旅游包机生意等各种名义，让他们进行投资。 （2）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信用卡刷卡和还款记录、宁波荣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各被害人被骗的数额情况。 （3）物证伪造的中石化加油充值卡照片经戎慧平确认系其伪造后提供给鲍某、谢国诚等人的假中石化加油充值卡。 （4）物证中石化加油充值卡客户申购单经戎慧平确认系其在中石化空白申购单上填写但实际并未进行申购。 （5）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浙江宁波石油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涉案的2万张面额均为1000元的“中国石化加油卡充值卡”与该公司销售的充值卡不符。申购单只作为业务申请的凭证，不能直接提取充值卡。涉案申购单实际均未进行申购，也未完成付款。 （6）浙江飞扬国际旅游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旅游公司提供的戎慧平所涉及的旅游数据证实：戎慧平谎称旅游可半价退款的供述。 （7）证人李某5、范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5、6月，李某2叫他们投资戎慧平的中石化加油充值卡、自助餐券等生意，他们按李某2指定的账户转账。 （8）证人洪邦表的证言证实：其妻子叶银华于2010年左右跟着戎慧平作旅游生意。2015年下半年开始，叶银华与戎慧平做加油充值卡生意，其与叶银华也怀疑过油卡的真实性，因戎慧平的油卡可以在市场上成功销售，就打消了顾虑。 （9）证人陈某3、项某、郑某2、林某2、周某2的证言证实：他们通过孔某1投资油卡、旅游团队等生意，大多把钱转给了孔某1，也有部分直接转给叶银华或戎慧平。 （10）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实：其和老公鲍某、表弟胡某不断向戎慧平投资，除了投资油卡还有自助餐券、月饼票、二手车等。后来戎慧平只提供《加油充值卡客户申购单》，说这就是油卡提货券，只能她去提货。其手中有8000万元的假申购单和1100万元的假油卡。 （11）证人桂某、戴某、王某5的证言证实：他们通过林某1报名去新西兰、澳大利亚旅游，前期费用都给了林某1，后来钱没退，旅游也没去。 （12）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中国石化宁波石油分公司工作人员，戎慧平经常到卡部购买充值卡，都是原价购买。《加油充值卡客户申购单》仅作为公司内部凭证，放在二楼出售充值卡的窗口，客户可自行领取填写。公安机关让其辨认的申购单上面财务专用章是假的，面额一千元的中国石化加油充值卡明显也是假的。 （13）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实：戎慧平经常组织人员参加其所在的康泰旅行社的旅游，并支付了定金和团费。 （14）证人祝某的证言及资金往来明细证实：其在南苑饭店工作期间，将南苑饭店的月饼票卖给了戎慧平，几年下来量也比较大，多的一年上百万元，戎慧平还购买过自助餐券。 （15）证人王某3的证言及购车清单证实：2015年以来，戎慧平向该公司多次购买高档二手车。 （16）证人姚某的证言证实：2009年，其曾多次向戎慧平购买月饼票，还多次帮戎慧平购买中石化加油充值卡。 （17）证人刘某、包某2、顾某、吴某2的证言、刘某、包某2、顾某、吴某2、魏某、张某1、王某6、陈某4与戎慧平等人账户交易明细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他们以9.7折至9.9折左右向戎慧平、叶银华等人大量收购过中石化加油充值卡。包某2还帮戎慧平去石油公司或回收卡的地方购买过充值卡。 （18）被告人戎慧平的户籍证明证实：戎慧平的自然身份情况。 （19）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和戎慧平到案情况。 （20）被告人戎慧平对其虚构投资加油充值卡、月饼票、自助餐券、二手车、旅游半价退款等方式骗取多人钱款的事实供认不讳。 （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 2013年以来，被告人叶银华以投资中石化加油充值卡等为由，以每期利息8%左右为诱饵，向朱某1等20余人募集资金，大部分资金交给戎慧平用于投资，从中赚取利息差，除归还本金及支付利息外，尚有3260余万元未归还。期间，叶银华丈夫被告人洪邦表通过银行卡帮叶银华转给戎慧平资金1900余万元。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被告人叶银华、洪邦表分别于2017年8月22日、12月12日至宁波市公安局江北分局投案。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3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叶银华从朱某1处募集资金，至今尚有445万余元未还。 2.2013年3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叶银华从崔某1处募集资金，至今尚有238万余元未还。 3.2015年2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叶银华从宁某处募集资金，至今尚有37万余元未还。 4.2015年6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叶银华从洪某处募集资金，至今尚有232万余元未还。 5.2015年9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叶银华从赵某2处募集资金，至今尚有287万余元未还。 6.2015年11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叶银华从吴某1处募集资金，至今尚有135万余元未还。 7.2015年12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叶银华从王某2处募集资金，至今尚有4万余元未还。 8.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叶银华从周某1处募集资金，至今尚有95万余元未还。 9.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叶银华从陈某2处募集资金，至今尚有100万余元未还。 10.2016年1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叶银华从包某1处募集资金，至今尚有117万余元未还。 11.2016年3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叶银华从李某1处募集资金，至今尚有50万余元未还。 12.2016年3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叶银华从郑某2君处募集资金，至今尚有30万余元未还。 13.2016年3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叶银华从陆某处募集资金，至今尚有71万余元未还。 14.2016年6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叶银华从王某1处募集资金，至今尚有48万余元未还。 15.2016年6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叶银华从李某3处募集资金，至今尚有45万余元未还。 16.2016年8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叶银华从李某4处募集资金，至今尚有13万余元未还。 17.2016年8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叶银华从石某处募集资金，至今尚有167万余元未还。 18.2016年11月至2017年5月，被告人叶银华从叶某处募集资金，至今尚有13万余元未还。 19.2016年11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叶银华从孙某处募集资金，至今尚有255万余元未还。 20.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叶银华从张春燕处募集资金，至今尚有880万余元未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害人朱某1、崔某1、宁某、洪某、赵某2、吴某1、王某2、周某1、陈某2、包某1、李某1、郑某2君、陆某、王某1、李某3、李某4、石某、叶某、孙某、张春燕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记录、借条证实：2013年至2017年7月，因叶银华称投资月饼票、旅游包机、中石化加油充值卡等生意，回报率很高，他们就不断投入资金给叶银华和叶银华指定的账户。 （2）涉案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信用卡刷卡和还款记录、宁波荣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证实：各被害人损失的数额情况。其中2015年11月6日至2017年7月14日，洪邦表多张银行卡转给戎慧平账户共计1988余万元。 （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其投资了140万元用于中石化加油充值卡生意，先把钱转给朱某1再转给叶银华。 （4）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其妻子崔某1用其银行卡转账给戎慧平、叶银华。 （5）证人崔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叶银华推荐说戎慧平在做油卡、旅游包机等生意。其丈夫孙某就把钱打给叶银华，叶银华说都交给戎慧平操作了。 （6）证人张某2、朱某4、张某3、张某4、朱某5的证言证实：他们通过张春燕投资加油充值卡生意，最后都损失了。 （7）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叶银华与戎慧平做过旅游、中石化加油充值卡生意。叶银华女儿其妻子洪珊珊也投资了20万元，其将自己的农业银行卡交给叶银华使用。 （8）被告人叶银华、洪邦表的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 （9）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和叶银华、洪邦表的到案情况。 （10）被告人叶银华的供述证实：2013年开始，其与戎慧平一起投资旅游包机、月饼票、自助餐券、海鲜等生意。2015年开始，通过戎慧平投资加油充值卡生意，利润其和戎慧平平分。其向朋友亲戚融资，也叫他们向其他人介绍推荐，有20余人都是通过其和戎慧平做生意。因其不会操作网银就让丈夫洪邦表帮忙操作进出资金。 （11）被告人洪邦表的供述证实：因叶银华不会操作电脑，其就帮助叶银华转账，资金进出都是叶银华在安排。 （三）伪造金融票证事实 2013年3月，被告人戎慧平因无力偿还孔某3的投资款，便联系了制作假票证的人员，伪造了二张面值各1亿元人民币、户名孔某3的上海银行宁波鄞州支行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后交予孔某3。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孔某3的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2年，戎慧平称投资月饼票、海鲜大礼包、超市卡、拆迁地皮或安置房、别墅、工程吊机、工程投标等可以获利，其持续投资，在戎慧平处的本金和利润有几亿。2012年底，戎慧平交给其二张面额2亿元的上海银行存单。 （2）伪造的上海银行整存整取定期储蓄存单二张证实：编号ＮＯ.005826214的上海银行整存整取储蓄存单一张，2013年2月18日孔某3存入1亿元；编号ＮＯ.005826239上海银行整存整取储蓄存单一张，孔某32013年3月15日存入1亿元。经戎慧平确认系其伪造后提供给孔某3。 （3）上海银行宁波鄞州支行的情况说明证实：上述二张银行存单不存在。 （4）宁波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及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编号为NO.005826214、NO.005826239的“上海银行宁波鄞州支行整存整取定期存储存单”上的“上海银行宁波鄞州支行储蓄专用章（2）”的印文不是直接盖印形成的。与上海银行宁波鄞州支行提供的“上海银行宁波鄞州支行储蓄专用章（2）”的印文形成方式不同，二者不是同一印章所盖印文。 （5）被告人戎慧平的供述证实：2013年，因其担心孔某3要求归还投资款，就通过小区墙上的办证电话，联系对方做了二张金额各1亿元的假存单，存单押在孔某3处让她放心。 （四）非法经营事实 2013年12月至2017年6月，被告人洪邦表违反国家规定，利用其位于宁波市鄞州区所属的销售点终端机具（ＰＯＳ机），以虚构交易的形式进行信用卡刷卡套现，共计套现476万余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崔某1的证言证实：其有5张信用卡让洪邦表利用ＰＯＳ机虚构交易套现，套现金额为155.8万元。 （2）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洪邦表华东物资城的店铺是可以套现的，其和妻子崔某1在洪邦表处套现过。 （3）证人李某1证言及其提供的信用卡交易明细证实：其在洪邦表处用信用卡套现6次，共计29.9万元。 （4）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其在洪邦表处用信用卡套现28万元。 （5）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侦查机关向通联支付公司调取商户代码所属POS机刷卡记录。通联公司反映，该商户号绑定洪邦表尾号为6013的招商银行储蓄卡，信用卡在该POS机上刷卡后，通联公司扣除手续费后直接进入该储蓄卡。 （6）洪邦表尾号为6013的招商银行储蓄卡的交易明细及通联支付提供的商户（个体户洪邦表）交易明细证实：2013年12月至2017年6月，商户（个体户洪邦表）利用信用卡消费的情况，洪邦表利用该卡套现共计476万余元。 （7）被告人洪邦表的供述证实：其在华东物资城开五金店，规模不大，店里POS机金额在2万元以上的或者刷卡金额入账后就马上转出的基本都是套现，没有真实商品交易，其没有收取过好处。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戎慧平行为的定性。戎慧平在负债累累，毫无任何偿还能力的情况下，编造了投资中石化加油充值卡、自助餐券、月饼券等谎言来吸收资金，其主观上显然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辩护人认为其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意见与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2.叶银华对犯罪数额的异议。公诉机关指控叶银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时未按照其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而是按照其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计算，已是极有利于叶银华，其本人和辩护人对犯罪数额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3.叶银华的主从犯地位。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叶银华主观上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但足以认定其在实施非法吸收资金行为时为了从中赚取利息差，行为积极主动，不能认定为从犯。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叶银华、洪邦表是否构成自首。叶银华、洪邦表经民警电话通知后，能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戎慧平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集资诈骗罪。戎慧平还伪造金融票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又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叶银华、被告人洪邦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二人的行为均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洪邦表还违反国家规定，使用销售点终端机具（POS机），虚构交易套现，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又构成非法经营罪，应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叶银华、洪邦表的共同犯罪中，叶银华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洪邦表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戎慧平、叶银华、洪邦表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对叶银华、洪邦表可以从轻处罚，但戎慧平行为性质恶劣，造成后果严重，系在资金无法维系的情况下才投案，不能从宽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戎慧平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二、被告人叶银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十二月一日起至二○二五年十月二十三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洪邦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七年十二月十三日起至二○二二年十二月十二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未退清的赃款继续予以追缴，发还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董凯友 审 判 员 贝红雁 审 判 员 王奇红 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徐晨馨 代书记员 陈 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