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354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何绍金，男，汉族，生于1963年5月12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鹏，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男，汉族，生于1986年8月16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鹏，四川睿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绍全，男，汉族，生于1948年10月10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斌，绵阳市平武县平通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游仙镇长明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游仙镇长明村五组。 法定代表人：赖军。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云，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游仙镇长明村第七合作社，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游仙镇长明村7社。 负责人：刘代茂，系该社社长。 上诉人何绍金、**，上诉人何绍全与被上诉人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游仙镇长明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长明村委会）、被上诉人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游仙镇长明村第七合作社（以下简称：长明村第七合作社）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上诉人何绍金、**，上诉人何绍全均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4民初2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何绍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鹏，上诉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鹏，上诉人何绍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斌，被上诉人长明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云，被上诉人长明村第七合作社的负责人刘代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何绍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付上诉人何绍金、**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判漏认被上诉人长明村委会的过错责任。长明村委会作为管理者，未尽到管理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八条的规定，村民委员会依照法律规定，管理本村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其他财产，引导村民合理利用自然资源，保护和改善生态环境。本案中，新河堰存在安全隐患且多年未加固的情形下，长明村委会未尽到一个管理者应有的监管义务，应当承担相应责任。2.何绍金系肢体肆级残疾，并办理了《残疾人证》，其监护人为死者刘秀华。本案足以证明上诉人何绍金已部分丧失劳动能力，其自身也无其他工作和生活来源。人民法院应当在适当的范围内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3.原判对于长明村第七合作社以及何绍全承担责任比例分配过轻。长明村新河堰无任何警示标志，也未设置任何必要的安全网、隔离栏等防护措施，长期存在安全隐患。村民也曾建议加固塘埝边沿，防范安全隐患，但管理者、所有者和承包者均未引起重视，导致这场惨剧的发生，其管理者、所有者和承包者应当承担主要责任。 上诉人何绍全答辩称：1.关于长明村委会及第七合作社的责任问题，与我方无关。2.一审庭审中何绍金自述当天在外务工，则表示其有劳动能力，有资金来源。3.何绍全、**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实其亲人死亡原因是由何绍全造成的，且何绍全没有任何过错。 被上诉人长明村委会答辩称：1.刘秀华的死亡原因并不明确，没有权威的鉴定报告。2.案涉塘埝的物权不属于村委会，使用权也不属于长明村委会。第七合作社与何绍全的承包合同，能够证明案涉塘埝所有权属于何绍全。 被上诉人长明村第七合作社答辩称：塘埝有警示标志，只是没有插在地上，第七合作社没有责任。 上诉人何绍全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何绍全不承担责任。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原判认定死者刘秀华不慎跌入案涉塘埝溺水身亡缺乏事实依据。原审原告本应就该事实承担法定的举证责任，但在整个庭审中没有任何证据证实刘秀华因溺水死于上诉人承包的塘埝中，作为具有侦察法定职责职能和科学技术手段的公安机关都没有确认刘秀华死于溺水，源于跌落案涉塘埝中。同时原判认为上诉人作为案涉塘埝的经营管理者，应当在塘埝周围设立隔离栏、安全网等防护措施，缺乏法规遵循，也与社会实践活动不符。 上诉人何绍金、**答辩称：何绍全作为案涉塘埝的承包者，未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未设置相应的隔离栏和警示栏等防护措施，系不作为的侵权。死者刘秀华的死亡与何绍全不作为的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 被上诉人长明村委会、被上诉人长明村第七合作社答辩称：与何绍全、**上诉的答辩意见一致。 何绍金、**一审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长明村委会、何绍全赔偿死亡赔偿金266620元、丧葬费32358.5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3000、被扶养人生活费254460元（该项请求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新增内容）等各项损失共计577438.5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长明村委会、何绍全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09年8月27日，何绍全（乙方）与长明村第七合作社签订《塘堰承包合同》，约定由何绍全承包该社塘埝，合同载明：“……乙方通过竞价后以每年柒拾元，共计柒佰元人民币中标。塘埝承包的时间从2009年8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27日止，共计为10年。”。 2019年8月28日，绵阳市游仙区游仙镇卫生院出具的《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载明：“死者姓名刘秀华，常住地址游仙镇长明村七组，死亡地点新河堰（光明村七组），死亡原因淹死”。 2019年11月11日，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游仙派出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2019年8月27日20时12分，接177××××4022电话称：在，其亲属刘秀华溺水死亡。民警到达现场后，刘秀华尸体已被其家属抬至自家屋内。据走访刘秀华家属称，刘秀华系游仙人，身份证号5107021966××××××××，于2019年8月27日上午到花生地摘花生。刘秀华家属于当日19时许在屋后花生地旁边一塘埝内发现刘秀华尸体，并打捞上岸。经游仙公安分局法医检查，死者尸体未发现机械性暴力损伤。”，并附有询问笔录二份。 另查明：何绍金系刘秀华之夫，**系刘秀华之子。刘秀华的户籍所在地为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 庭审中，何绍金、**举出何绍金残疾证原件一份，拟证明何绍金系肢体四级残疾，监护人为刘秀华，故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经质证，长明村委会及长明村第七合作社对何绍金残疾证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如果涉及到法律上的赔偿应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进行鉴定，对其证明力有异议；何绍金残疾证产生的原因系务工时造成，已经获得赔偿，不应作为计算扶养费的依据。何绍全认为何绍金残疾证显示肢体残疾为四级伤残，并不能当然的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同时他也不是依法应当推定丧失劳动能力的对象；**是成年人，也依法应当承担其父亲的赡养义务。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情况说明》、《塘埝承包合同》、残疾人证及其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行为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死者刘秀华是否溺水死亡。绵阳市游仙区游仙镇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询问笔录中记载死者尸体未发现机械性暴力损伤，无相反证据推翻其真实性，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民事诉讼可以根据高度盖然性规则认定事实，故本院对刘秀华不慎跌入塘埝导致溺水身亡的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责任承担问题。本案死者刘秀华系成年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自己所处的环境是否存在人身危险性具有认知能力，其不慎掉入塘埝造成溺水死亡的后果，自身存在主要过错，应当承担相应责任。何绍全作为涉案塘埝的经营管理者，明知塘埝处来往行人较多，却未在塘埝周边设置必要的安全网、隔离栏等防护设施。虽然不会必然导致本案结果的发生，但具有一定的安全隐患，与刘秀华的溺亡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故应对刘秀华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何绍全辩称承包期已过，但合同中明确载明承包期至2019年8月27日止，在承包期内，故其辩称理由不能成立。长明村第七合作社作为涉案塘埝的发包方，对塘埝的安全防护未尽到监督管理义务，故也应承担一定的民事责任。长明村村委会对本案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何绍全、长明村第七合作社对刘秀华溺亡事故所起的作用以及过错的严重程度，本案依法确定由何绍全承担份额为10%的赔偿责任，长明村第七合作社承担份额为5%的赔偿责任，剩余份额为85%的责任由刘秀华自行承担。特别说明的是，法之要义在于警醒而不在于惩罚。该院作出上述的责任划分以及据此确定的赔偿数额，其目的并不在于惩罚相关的责任人。生命失之不再，这是所有人都不希望看到的结果，也是无法通过追究哪个人的责任就能够弥补的。希望在当前农村地区安全事故频频发生的情况下，通过本案提醒相关义务人要防患于未然，尽量排查和消除各种安全隐患，防止类似悲剧再次发生。 本案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死亡赔偿金，即266620元(2018年年度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13331元×20年)；2.丧葬费，即32358.5元（四川省2018年度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4717元÷12个月×6个月)；3.精神抚慰金20000元（本院酌情确定）；4.交通费300元，虽未提供证据，但考虑办理丧葬事宜亲属必然会支出交通费，故对该请求该院酌情支持300元。；5.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同上考虑到处理丧葬事宜客观上确实会对工作产生影响，该院酌情确定按照四川省2018年度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的标准计算3人3天，即1595.76元(64717元/365天×3人×3天)。6.何绍金的扶养费254460元问题。其基于残疾证提出该诉请，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之规定，仅能证明其自身有疾病，并不能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且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此项诉请不予支持。以上各项共计320874.26元，由何绍全赔偿10%份额即32087.43元；由长明村七社赔偿5%份额即16043.71元。 综上，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何绍全赔偿何绍金、原告**各项损失共计32087.43元；二、长明村第七合作社赔偿何绍金、**各项损失共计16043.71元；三、驳回何绍金、**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减半征收案件受理费1058元，由何绍全承担105元、由长明村第七合作社承担53元，剩余部分900元由二原告自行承担。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1.从死者刘秀华的家前往其事发时种植花生的田地时，有两条路可以走，途径案涉塘埝的路并不是唯一的道路。因另一条路相对较远，死者刘秀华通常走途径案涉塘埝的路前往其田地；2.《塘埝承包合同》关于甲方的权利和相关责任部分第二条第五项载明“在保证该塘埝原灌溉区内人畜、农业生产及企业正常用水的前提下，允许乙方依法从事水产养鱼开发”；第八项载明“争取项目协调资金，在条件成熟的情况下组织人力、物力对该塘埝进行精修、加固、清淤”。同时，长明村第七合作社庭审陈述“发包出去所有的塘埝，修缮问题都是由合作社负责。2005年社上要出钱修堰盖，方便塘埝附近的村民安全通行，但要占死者刘秀华的田地，因为补偿问题没有达成，所以就没有修。”**对修堰盖占田地补偿的事情未明确表示不真实的意见；3.2019年8月28日，何绍金在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游仙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2019年8月27日8点钟左右，我爱人刘秀华在家给家庭煮早饭、喂鸡、喂猪后，刘秀华说要到我们家的地上去摘花生。然后我儿子**就到科创园区上班，我到永兴镇去打临工。……电话挂断后，我就继续干活路了”。何绍金并在该笔录中对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游仙派出所干警对刘秀华经过尸检是意外溺水的问题表示无异议。 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辨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有三点：一、刘秀华死亡原因和地点的认定；二、何绍全、长明村村委会、长明村第七合作社应否对刘秀华的死亡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三、何绍金能否作为刘秀华的被扶养人。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刘秀华死亡原因和地点的认定问题。首先，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游仙派出所在2019年8月28日就刘秀华经过尸检是意外溺水的问题询问何绍金的意见。该《询问笔录》于此的记载内容，能够体现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游仙派出所对刘秀华死亡原因是意外溺水的认定。其次，长明村村委会在本案一审庭审时认可刘秀华是从案涉塘埝中捞出来的。而何绍全在本案一审庭审中只是抗辩承包期已过，并未否认刘秀华的死亡原因，在其承包期已过的理由不予采纳后，才在二审中对刘秀华的死亡原因表示异议，但又未对其异议理由成立举证。故本案原判对此以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认定刘秀华在案涉塘埝中死于意外溺水，本院认为并无不当。何绍全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二、关于何绍全、长明村村委会、长明村第七合作社应否对刘秀华的死亡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及责任比例的问题。关于何绍全的责任问题。首先，根据《塘埝承包合同》关于甲方的权利和相关责任部分第二条第五项、第八项的内容可知：案涉塘埝承包给何绍全之后，精修、加固、清淤责任依然在长明村第七合作社。结合长明村第七合作社的二审庭审陈述内容，能进一步对此进行印证。其次，就何绍全是否应设置必要的安全网、隔离栏等防护措施的问题，一方面并无农村塘埝需设置安全网、隔离栏的强制性法律规定；另一方面，何绍全承包的是案涉塘埝，并不包括其周边用于通行的田坎道路。再结合农村田地之间多以田坎为实际通行的道路情况、死者刘秀华舍远求近的通行方式及农村塘埝兼具公用蓄水功能的实际使用方式，何绍全并不能因承包权而获得变相阻断别人通行或围而经营阻碍塘埝取水的权利。原判于此对何绍全的责任认定并不妥当，应予以纠正。何绍全于此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长明村村委会、长明村第七合作社的责任问题。首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条“对于集体所有的土地和森林、山岭、草原、荒地、滩涂等，依照下列规定行使所有权：（一）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二）分别属于村内两个以上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内各该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小组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三）属于乡镇农民集体所有的，由乡镇集体经济组织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的规定，可知村民委员会并不是代表村农民集体行使所有权的唯一组织机构。结合本案，案涉《塘埝承包合同》载明“甲方于2009年8月27日召开了社员大会，在会上将本社集体所有的新河埝进行公开、公平、公正竞价承包。”的内容及长明村村委会仅作为签证单位签字来看，代表集体行使案涉塘埝所有合作社。何绍金、**认为能够代表集体行使该塘埝的所有权人是长明村村委会，但其并无相关事实依据。故何绍金、**于此认为长明村村委会应当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其次，案涉塘埝承包给何绍全之后，精修、加固、清淤责任依然在长明村第七合作社。另外，在案涉塘埝周边村民安全通行的问题上，虽然长明村第七合作社有所认识并曾协调过修堰盖的事宜，但其作为该塘埝所有权的代行者及发包人，在修堰盖协调未果后，却以听之任之的方式处理该问题，让可能避免的风险成为了现实。故长明村第七合作社对此应当承担责任，但原判于此认定5%的责任过低，应予以纠正。本院认为，长明村第七合作社对刘秀华的溺亡承担15%的责任较为妥当。除此之外的责任，应由死者刘秀华自行承担。何绍金、**于此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予以支持。 三、关于何绍金能否作为刘秀华被扶养人的问题。何绍金虽然有肢体残疾，但肢体残疾并不能推定等同于丧失劳动能力，而何绍金并未提供其丧失劳动能力的直接证据。相反，何绍金于2019年8月28日在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游仙派出所的《询问笔录》中陈述“我到永兴镇去打临工。”的内容能够证实其未丧失劳动能力，并不是没有生活来源。何绍金的状况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所规定的被扶养人的认定标准。何绍金、**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相应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2019）川0704民初2975号民事判决； 二、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游仙镇长明村第七合作社赔偿何绍金、**各项损失共计48131.14元。 一审案件受理费1058元，由何绍金、**负担900元，由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游仙镇长明村第七合作社负担1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18元，由何绍金、**负担1500元，由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游仙镇长明村第七合作社负担121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华峰 审判员  张 兵 审判员  李 维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顾鸿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