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53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国，男，1958年12月3日生，汉族，住。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偃师市槐新街道办事处萌萌鞋业经营部。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槐新街道办事处兴隆社区洛神路陆浑罐区家属院对面。经营者：秦松山，男，1962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明，河南君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柯锋，男，1983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原审被告：李双双，女，1986年4月7日生，汉族，住。上诉人王建国因与被上诉人偃师市槐新街道办事处萌萌鞋业经营部（以下简称萌萌鞋业）、原审被告王柯锋、李双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18）豫0381民初1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建国及被上诉人萌萌鞋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明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王柯锋、李双双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建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萌萌鞋业对王建国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王建国承担还款责任错误。第一，一审法院判决王建国承担还款责任的依据是两次银行转账是通过王建国的银行卡，该理由显然不足，因为王柯锋和李双双在唐山市场做生意外欠账很多，有很多债权人已经在一审法院起诉，有的还采取了诉讼保全措施，因此王柯锋肯定不敢用其和李双双的银行卡转账还款。王建国和王柯锋是父子，王柯锋借用王建国的银行卡转账还款符合常理，一审法院明知多人起诉王柯锋和李双双，还以转账为由让王建国承担责任没有道理。第二，最初十几年王建国在唐山市场卖鞋，2003年王柯锋去唐山市场，2006年王柯锋和李双双结婚，因为他们已经成家，王建国把生意交给他们夫妻继续经营。李双双给赵丽鞋业门市打电话要鞋，赵丽把鞋发到唐山市场，收货人名字写的是李双双。一审中王建国提交的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秦松山的妻子赵丽认可从2017年的业务是和王柯锋夫妻发生的，只是其与王柯锋的纠纷发生后，赵丽让王建国给王柯锋夫妻带话早点还款，这些事实说明王建国不是合伙人。第三，王柯锋于2018年正月17日因脑出血住院，开庭时还坐着轮椅，思维不同于常人，说话有些错误是正常的，但不能以此认定王建国是共同经营人。萌萌鞋业答辩称，王建国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首先，被上诉人和上诉人是多年的业务关系。双方发生纠纷之前，被上诉人根本不认识上诉人之子王柯锋及其儿媳李双双。本案不存在李双双给赵丽鞋业门市打电话，赵丽把鞋发到唐山市场的事实。其次，本案中原审三被告所欠的鞋款是由上诉人在偃师市城关镇旭鹏制鞋厂选定了鞋的花色品种及数量并商定价格后，指定该厂通过被上诉人发给其在唐山的儿子、儿媳销售所欠。该事实有鞋厂的证明及证人张某出庭证言为证。被上诉人基于对王建国的信任才给旭鹏鞋厂先行进行了签票并结账。原审三被告的行为属于家庭共同经营行为，王建国在家中负责组织货源，王柯锋、李双双在唐山负责销售。再次，被上诉人多次向上诉人讨要货款，而上诉人开始没有予以否认并先后给被上诉人支付货款3万元的行为，也证明上诉人是共同经营人，否则其不可能直接给被上诉人支付货款。上诉人所说王柯锋和李双双因外欠账很多不敢用自己的银行卡借用其银行卡还款转账的事实，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王柯锋对此事实的陈述自相矛盾。另外，上诉人拒不承担法律责任，是因其子王柯锋嗜赌成性欠下巨债，无财产可供执行，且已与李双双协议离婚，上诉人是有意逃债。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柯锋、李双双未提交意见。萌萌鞋业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立即偿还，欠款37344元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起诉之日起算至还款之日止）。2.本案全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在经营过程中，从偃师市各鞋厂组织货源发给在外经营卖鞋生意的商户。被告王柯锋、李双双原系夫妻关系，在河北一市场经营鞋业门市，期间通过原告进货（成品鞋）。原告给被告供货经偃师市唐山货物托运部运往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雅鸿桥富源货物托运站，被告王柯锋、李双双给该托运站支付运费后将货物提走。2016年12月到2017年8月，原告分15次给被告王柯锋、李双双发货231件，价值67806元。2017年4月20日被告王建国通过银行卡62×××70给原告汇款10000元，2017年7月5日被告王建国通过银行卡62×××93给原告汇款20000元，扣除次品鞋价值462元，余款37344元经原告多次分别向三被告讨要未果，故起诉来院要求解决。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合法的买卖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王柯锋、李双双共同在河北经营鞋业门市，通过原告购买成品鞋，双方虽未订立书面合同但事实上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当依法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通过货运部提供货物给被告已履行了货物交付义务，双方没有预先约定货款的给付期限，被告作为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原告作为债权人也可以要求随时履行。对于被告逾期付款所造成的损失，原告主张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主张权利之日起计算利息，不违背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主要争执焦点是欠款数额和被告王建国是否参与共同经营：原告通过货运部发货给被告王柯锋、李双双，该二被告从货物托运站支付运费后将货提走，后被告王建国通过自己的银行卡两次给付原告货款30000元，有原告提供的发货收据、记录、货运合同、唐山市玉田县雅鸿桥富源货物托运站证明、银行卡交易明细、双方电话微信联系信息等，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被告王建国参与被告王柯锋、李双双共同经营，欠原告货款37344元，原告多次向三被告讨要欠款的事实。被告王柯锋在庭审及质证时陈述中有时称在经营过程中都是被告李双双经手与原告交易，自己不清楚；有时又称是自己经手的，被告李双双不管账不清楚欠原告多少款，前后矛盾，且称自己因经营中欠账太多担心他人起诉被冻结银行账户而借用其父的银行卡或借用其父的身份证办理的银行卡，从中可以反映出被告王柯锋缺乏诚信，其陈述可信度欠缺。被告王建国两次给原告汇款用的是不同的银行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银行账户系实名制，可以认定给原告付款是被告王建国本人的行为，且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中也可以证明被告王建国从发货到付款包括原告向其讨要货款全程参与，从而也可以认定被告王建国与被告王柯锋、李双双系共同经营。对欠原告款37344元，被告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对该欠款数额予以认定。被告王柯锋、李双双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经营鞋业门市欠原告货款，系其夫妻共同债务，该二被告的离婚协议中对财产和债权债务的约定为“无”显然不符合事实，所以该二被告离婚与否均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被告王建国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综上，原告主张被告王建国、王柯锋、李双双共同偿还欠款37344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8日起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因诉讼支付的保全费用，理由正当但其提供的交费收据不属于合法有效的票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建国、王柯锋、李双双共同偿还原告偃师市槐新街道办事处萌萌鞋业经营部货款37344元，并支付利息（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8年4月8日起算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偃师市槐新街道办事处萌萌鞋业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33元、保全申请费420元，共计1153元，由被告王建国、王柯锋、李双双共同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二审中，王建国提交一审法院（2018）豫0381民初1101、1483、1790、1881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王柯锋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玉田县市场监督管理局鸦鸿桥分局”印章的案外人王宏伟《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各一份，并申请王宏伟出庭作证。王建国提交的上述四份判决书中显示的被告均为王柯锋、李双双；王柯锋营业执照显示，注册日期为2017年9月26日，经营场所为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鸦鸿桥镇河西村综合（鞋）市场6排40号；王宏伟《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显示，其开业日期为2008年5月19日，停止经营注销日期为2019年9月26日，经营场所为“鞋市6排40号”。王宏伟出庭作证称，其自1995年开始在鸦鸿桥市场卖鞋，干到2017年；王柯锋2008年在该市场办理营业执照时用的是王宏伟的名字，其自己的营业执照写的是其妻子的名字；王宏伟是王建国的妹夫、王柯锋的姑父，王建国也是1995年在鸦鸿桥市场卖鞋，2008年之前几年，王建国父子闹矛盾王建国不干了等。萌萌鞋业质证称，四份判决书不属于新证据，且原告均未起诉王建国；王柯锋营业执照发放时间在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进货之后；王宏伟的《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与本案无关，对王宏伟的证言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王建国是否应对本案所涉货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问题。王建国与王柯锋系父子关系，王建国之前在唐山市场从事经营多年，与萌萌鞋业也存在多年业务关系，本案货款所涉业务发生在2016年12月至2017年8月期间，2017年4月、7月期间王建国银行卡向萌萌鞋业转款3万元，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建国与王柯锋、李双双共同经营符合法律规定，且符合常理。王柯锋营业执照注册时间在本案所涉业务发生之后，王宏伟证言缺乏印证，不能证明王建国与王柯锋、李双双的经营各自独立，故王建国主张其未参与本案业务的经营、系王柯锋借用其银行卡转款的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王建国的上诉请求，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3元由王建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高 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