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强，男，1966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清徐县东于镇中高白村农民，住山西省清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芳、郭绍帅，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啜素花，女，196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清徐县东于镇中高白村农民，住山西省清徐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芳、郭绍帅，山西艾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俏发，男，196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山西省清徐县东于镇东于村农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逯鹏，山西聚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强、啜素花因与被上诉人武俏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8）晋0121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强、啜素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爱芳，被上诉人武俏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逯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清徐县人民法院(2018)晋0121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本案的基本事实。2013年12月4日,恒强公司、清徐县星旺煤业有限公司及介休市昌鑫洗煤有限公司在晋城银行太原分行签订了300万元贷款的连带保证协议。之后,根据晋城银行的要求,向其指定的清徐县商贸商会在晋城银行太原分行开设的账户交纳保证金,其中恒强公司交纳保证金30万元,星旺公司交纳保证金30万元,昌鑫公司交纳保证金35万元,共计95万元。在保证金交纳后的一周内,晋城银行太原分行将三家公司各自的300万元贷款分别汇入各自在晋城银行开设的贷款账户，后因恒强公司未能如期偿还在晋城银行的贷款。根据互保协议的约定,清徐县商贸商会于2014年6月30日将三家公司交纳的保证金共计95万元转入恒强公司在晋城银行太原分行的贷款账户,用于偿还恒强公司的贷款。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互保协议的约定,星旺公司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判决中认定的“2014年9月30日,星旺公司转入清徐县商贸商会30万元,用于归还恒强公司在晋城银行太原分行的贷款”错误。该30万元是互保协议中约定的贷款保证金,不是借款。2014年6月30日,清徐县商贸商会根据互保协议的约定,将星旺公司的30万元贷款保证金连同恒强公司、昌鑫公司交纳的贷款保证金共计95万元,汇入恒强公司在晋城银行太原分行的贷款账户,用于归还恒强公司的贷款。并非一审法院认定的“由星旺公司于2014年9月30日汇入清徐县商贸商会,用于归还恒强公司在晋城银行太原分行的贷款”的事实,星旺公司主张的2014年9月30日星旺公司转入清徐县商贸商会的30万元无相关证据证明。2.一审法院认定的“2014年9月30日,武俏发从晋城银行太原分行取现50万元,汇入恒强公司在晋城银行太原分行的账户”事实不清。请法院向晋城银行太原分行调取相关资料,查清案件事实。三、据以认定本案基本事实的证据被篡改。2014年9月30日,上诉人代表恒强公司在“欠条”上签名的行为,系公司行为,并非上诉人个人行为。欠条上“二年还清”,“刘强”系上诉人所书写。“借款人”字样系后加,与欠条内容及上诉人所书写的“二年还清”、“刘强”非同一人也并非同一时期书写。欠条上后加的“借款人”字样改变了法律主体,使上诉人代表公司的业务行为变成了个人行为。上诉人请求法院对欠条进行笔迹鉴定。1.鉴定“借款人”字样是否为上诉人所书写。2.鉴定“借款人”字样是否与欠条内容及上诉人书写的“二年还清”、“刘强”是否为同一时期书写。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啜素花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清徐县人民法院(2018)晋0121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的“刘强与啜素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强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错误；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013年12月4日,恒强公司、清徐县星旺煤业有限公司及介休市昌鑫洗煤有限公司在晋城银行太原分行签订了300万元贷款的连带保证协议。之后,根据晋城银行的要求,向其指定的清徐县商贸商会在晋城银行太原分行开设的账户交纳保证金,其中恒强公司交纳保证金30万元,星旺公司交纳保证金30万元,昌鑫公司交纳保证金35万元,共计95万元。在保证金交纳后的一周内,晋城银行太原分行将三家公司各自的300万元贷款分别汇入各自在晋城银行开设的贷款账户。后因恒强公司未能如期偿还在晋城银行的贷款。根据互保协议的约定,清徐县商贸商会于2014年6月30日将三家公司交纳的保证金共计95万元转入恒强公司在晋城银行太原分行的贷款账户,用于偿还恒强公司的贷款。此款项应由恒强公司承担,与上诉人无关。二、一审法院认定的“2014年9月30日,武俏发从晋城银行太原分行取现50万元,汇入恒强公司在晋城银行太原分行的账户”事实不清。请法院向晋城银行太原分行调取相关资料,查清案件事实。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武俏发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予以维持。二、本案的80万元，武俏发履行的是出借义务而不是担保义务。三、刘强出具欠条系其个人行为，与交城县恒强煤业有限公司无关。四、本案80万元的借款用途为恒强公司偿还晋城银行的贷款，是用于恒强公司的生产经营，而恒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均为啜素花，实际控制人为刘强，该笔借款是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啜素花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武俏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尽快偿还原告借款80万元及其利息130333元，共计930333元；2.利息一直计算至还清款的日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30日，武俏发从晋城银行太原分行取现50万元，汇入交城县恒强煤业有限公司在晋城银行太原分行的账户。同日，清徐县星旺煤业有限公司转入清徐县商贸商会30万元，用于归还交城县恒强煤业有限公司在晋城银行太原分行的贷款。同日，刘强为武俏发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武俏发捌拾万元整用于归还交城县恒强煤业有限公司在晋城银行贷款，执行年利率为8.5%年息。二年还清，借款人：刘强，2014年9月30日。”欠条由刘强签名并捺印。借款后，刘强未按照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刘强与啜素花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是出借人和借款人的合同行为。借贷双方是否形成借贷关系以及借贷数额、借贷标的、借贷期限等取决于借贷双方的书面或口头协议。只要协议内容合法，均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中，刘强向武俏发出具了《欠条》并签署刘强本人名字且按捺手印，刘强与武俏发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对借款的总金额80万元予以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刘强作为借款人应依法依约履行还款义务，刘强未依约还款，系违约行为。武俏发关于刘强与啜素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刘强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武俏发要求刘强与啜素花偿还借款本金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武俏发起诉刘强、啜素花民间借贷纠纷，借款本金800,000元。判决：刘强、啜素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武俏发借款本金800,000元，并按年息8.5%的利率支付武俏发利息（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清徐县星旺煤业有限公司于2013年12月4日向清徐县商贸商会转让30万元保证金,后用于归还交城县恒强煤业有限公司在晋城银行太原分行的贷款。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刘强应否偿还涉案款项；啜素花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一、关于刘强应否偿还涉案款项的问题。1.刘强出具欠条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还是个人行为。首先，根据欠条显示，欠条下方借款人处除刘强的签字外，并无交城县恒强煤业有限公司的签章；其次，本案一、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有关交城县恒强煤业有限公司授权刘强经办涉案借款事宜的委托、授权书的证据；第三，本院二审期间，刘强虽提供了一份交城县恒强煤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0日出具的《关于2014年9月30日刘强向武俏发出具的的情况说明》，但根据证据认定规则，该证据并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且交城县恒强煤业有限公司与刘强存在利害关系，证据形式上亦存在瑕疵，并无经办人的签名。《关于2014年9月30日刘强向武俏发出具的的情况说明》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故刘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出具欠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或受托行为。2.关于借款数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清徐县星旺煤业有限公司、武俏发分别为相互独立的民事主体，其民事权利、义务由其各自单独享有或承担。首先，刘强出具欠条当天，武俏发通过银行向交城县恒强煤业有限公司转账50万元；武俏发作为上述出借款项50万元的所有人，已履行了出借义务，其有权向借款人主张权利，刘强亦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其次，关于另外的30万元，按照清徐县商贸商会出具的《证明》显示，该30万元系清徐县星旺煤业有限公司依据互保协议存入清徐县商贸商会的保证金，之后用于归还交城县恒强煤业有限公司在晋城银行太原分行的贷款；可以认定，该30万元保证金的权利人应为清徐县星旺煤业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理，武俏发并未提供其已支付30万元借款的凭证，亦未提供其为该30万元的所有人、受让人的证据，无法认定其为该笔债权的权利人，该笔债权应由清徐县星旺煤业有限公司主张，武俏发无权主张；上述30万元系用于归还交城县恒强煤业有限公司在晋城银行太原分行的贷款，并非为刘强所用，刘强无偿还义务，其权利人应向交城县恒强煤业有限公司主张。针对该30万元的纠纷，待本案结束后，当事人可另案解决。二、关于啜素花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问题。经查，涉案借款发生于刘强与啜素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款项用于交城县恒强煤业有限公司；交城县恒强煤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为啜素花，另一位股东为刘强、啜素花之子刘效琪。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涉案债务系用于刘强、啜素花家庭共同生产经营。故武俏发关于涉案债务应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的主张，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三、关于一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本案庭审期间，刘强、啜素花认为一审程序存在违法，依法应予处理。1.关于传唤、送达程序。经查，一审诉讼中，刘强、啜素花经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并无不妥之处。2.关于武俏发的身份，刘强认为武俏发为一审法院的人民陪审员，应由其他法院审理本案。首先，刘强、啜素花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武俏发与一审法院的人民陪审员武俏发系同一人。其次，即使被上诉人武俏发与一审法院的人民陪审员武俏发系同一人，但武俏发并非本案的审判人员，不存在法定的回避情形，更不存在由其他法院审理的事由。故一审程序并无不妥之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清徐县人民法院(2018)晋0121民初1362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刘强、啜素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武俏发借款本金50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执行年息8.5%，期限从2014年10月1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三、驳回一审原告武俏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5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103元，由上诉人刘强、啜素花负担12285元，由被上诉人武俏发负担737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志刚审判员 赵四民审判员 李 哲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张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