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8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新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苍南县灵溪镇上林村。法定代表人：黄祖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仁庆，山东王仁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晓丽，山东王仁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忠福，男，196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招远市人，住山东省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路翠荣，招远君正律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浙江新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龙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徐忠福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3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徐忠福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为新龙公司处叶友品施工队的员工。徐忠福在一审中提供的材料，即使属实，也只能证明其2017年之前在新龙公司的叶友品施工队工作，无证据证明2017年之后仍在叶友品施工队工作。徐忠福提供的职业病防治医院的电脑信息打印件更是徐忠福查体时自己主张的，在本案中根本没有证明效力。2.新龙公司2017年和2018年叶友品施工队的工资表，证实在2017和2018年度根本没有徐忠福的工资发放纪录，足以证实徐忠福不是新龙公司的叶友品施工队的员工。3.2019年3月份徐忠福的查体报告，只能证实徐忠福查体的事实，但对于徐忠福主张的其系患病查体的主张，并不能提供其在叶友品施工队工作的基础事实，故在徐忠福无法举证的前提下，对其主张应依法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驳回徐忠福的诉讼请求。徐忠福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忠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新龙公司为徐忠福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016年12月21日，新龙公司承包山东黄金矿业（玲珑）有限公司各矿区的井巷工程，叶友品为新龙公司处施工队长，挂靠新龙公司资质承揽工程。2019年8月，徐忠福申诉至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同年8月6日，招远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招劳人仲案不字[2019]第014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徐忠福不服，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徐忠福称其系叶友品施工队的工人，并提交以下证据：1.徐忠福2017年的上岗证、入坑证，载明叶友品施工队，证明徐忠福在新龙公司的叶友品施工队工作；2.徐忠福及代理人到叶友品施工队谈话的录音、视频光盘及书面材料，证明徐忠福到新龙公司叶友品施工队要求出具职业史证明的过程；3.山东黄金职业病防治医院证明及电脑信息打印件，证明徐忠福是新龙公司处叶友品施工队的职工，2019年3月18日在山东黄金职业病防治医院查过体。新龙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1不认可，叶友品施工队的上岗证都是打印的并且盖有新龙公司处项目部印章，徐忠福提供的上岗证、入坑证都是手写的也没有项目部盖章；证据2真实性认可，视频中的工人可以证明徐忠福是在三、四年前在新龙公司处工作过，徐忠福与证人有三四年没有见面了；录音中可以得知徐忠福近两年已经离开项目部了，花名册找了多遍没找到；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这是2019年3月份徐忠福为了到新龙公司处工作而按照规定必须做的岗前查体。新龙公司提交叶友品施工队2017年工资表及2018年5月-8月份工资表，证实工资表中没有徐忠福作为大门工的工资发放记录，证实徐忠福并非叶友品施工队的工作人员。徐忠福的质证意见：2018年工资表中有徐忠福的名字，但标注的是零工，徐忠福在新龙公司处主要是干大门工，有时干点零工，并且徐忠福与杨宏利的录音，证实徐忠福春节的加班费少发了200元，新龙公司处有大门工工种，但新龙公司现在提供的工资表没有提供大门工的工资情况，工资表属于不完整的工资表。2017年工资表中部分月份载明栾茂洁大门工12人，部分月份工资表记载提升班栾茂洁备注注明“徐忠福60”、“徐忠福罚款”，可以证实徐忠福在叶友品施工队工作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徐忠福提交的2017年3月份的上岗证、入坑证载明系叶友品施工队；山东黄金职业病防治医院证明及电脑信息打印件，载明徐忠福作为新龙公司处叶友品施工队的职工于2019年3月18日在山东黄金职业病防治医院查过体。虽然新龙公司称叶友品施工队的上岗证与徐忠福的不同、徐忠福2019年3月18日查体系入职查体，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且新龙公司承认徐忠福2016年在叶友品施工队工作过，2017年又回到新龙公司处，新龙公司提交的叶友品施工队2017年、2018年工资表也显示有徐忠福的名字，因此，可以认定徐忠福在新龙公司处的叶友品施工队工作的事实。因叶友品是挂靠新龙公司资质承包工程的自然人，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的规定，新龙公司应对叶友品招用的工人承担用工主体责任。综上，参照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26日判决：被告浙江新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原告徐忠福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浙江新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新龙公司提交一份由新龙公司持有的2019年9月的入坑证，在原来的入坑证基础上新增了二维码，证实新龙公司的入坑证与徐忠福提供的入坑证完全不一样，是徐忠福自己制作的，证实徐忠福不是新龙公司的工作人员。经质证，徐忠福称，对新龙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提交的是2019年的入坑证，徐忠福之前提交与新龙公司提交的不是一个年份的。本院认为，原劳动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四条规定：“建筑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业务）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该条用的术语是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是法律责任承担的法律规范，规范的是一种法律后果。该条没有劳动关系确立或与劳动关系确立相关的文字，不是界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法律关系是否成立的法律规范。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人社部发[2013]34号）第七条规定：“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由该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承包单位承担用人单位依法应承担的工伤保险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四）用工单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将承包业务转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者自然人，该组织或者自然人聘用的职工从事承包业务时因工伤亡的，用工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以上规定都是就法律责任承担直接规定了责任承担主体和责任形式，避免让劳动者在各种法律关系中反复主张权利。因此《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是法律责任承担，不是一个确认事项，确认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单位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是对该条责任承担规范的错误理解和适用。鉴于上诉人作为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单位，按照法律法规的规定，需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本案若对劳动者的主张不予处理，会导致劳动者在各部门中反复寻找权利救济途径，与国家确立该机制的目的相悖。另外，一审法院就类似事项已作出多份判决且经二审维持，如对一审判决再做出变动，会造成同案不同判的混乱，因此本院对一审判决不再变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浙江新龙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于 慧审判员 王家国审判员 衣振国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孙晓薇书记员徐颖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