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02刑初15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女，1984年12月20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壮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系本案被害人黄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1，男，2013年6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壮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系本案被害人黄某3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男，1955年12月7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壮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系本案被害人黄某3之父。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1959年3月21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汉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系本案被害人黄某3之母。 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梁彬，广西齐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忠慧，男，1997年1月18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壮族，大专文化，右江区交通运输局聘用员工，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月18日被公安机关取保候审，同年5月13日被本院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黎和谨，广西凌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瑞龙，男，1974年9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壮族，住广西百色市右江区。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以百右检刑诉〔2019〕1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忠慧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5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黄某1、黄某2、周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林忠慧以及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瑞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4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覃善合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及其委托代理人梁彬、被告人林忠慧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黎和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瑞龙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均以补充侦查为由分别于2019年9月7日、2020年12月30日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均分别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又分别于2019年9月30日、2020年1月15日分别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均于同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18日凌晨4时55分，被告人林忠慧驾驶车牌号为桂Ｌ×××××的电动车搭载黄某3途经百色市右江区“嘟嘟洗车店”门前时自翻，造成林忠慧、黄某3两人受伤，后黄某3经送至百色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院提交了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查获经过、强制措施凭证、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户籍证明、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酒精检测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林忠慧酒后驾驶机动车搭载他人自翻，造成搭乘人黄某3受伤，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黄某1、黄某2、周某诉请被告人林忠慧赔偿其四人医疗费人民币31487.54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丧葬费33228元、死亡赔偿金6100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16530.50元（其中，被害人黄某3之子黄某1为18349×13÷2=119268.50元，被害人黄某3之父黄某2为18349×18=330282元，被害人黄某3之父黄某2为18349×20=366980元），共计1541286.04元，并为支持其四人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户籍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门诊收费票据，广西百色市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明细单，百色市急救中心出诊登记表，国药控股广西百医大药房门付款凭证、银行卡刷卡存根联、人血白蛋白药盒拍照相片，银行卡刷卡存根联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俗称被害人黄某3死亡的各项损失共计1541286.04元，被告人林忠慧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而车辆系林瑞龙所有，故应由二被告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被告人林忠慧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法院从轻处罚。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要求，提出意见如下：1.原告人所提出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故对该三项赔偿要求不予同意；2.原告人黄某2、周某并非“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并不符合被扶养人的条件，故对黄某2、周某所要求的生活费不予同意；3.本案的引发系被害人黄某3喝酒后要求其接送回家，到了酒吧，黄某3又劝其喝酒，在其酒醉状态下，黄某3又强硬叫其驾车送回家，被害人黄某3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4.其一直使用肇事车辆已有两年多时间，其父亲林瑞龙不存在明知其喝酒仍将车辆交予其使用的情形，故其父亲林瑞龙并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 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忠慧犯交通肇事罪的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无异议，提出如下意见：1.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愿意赔偿被害人家属的合理合法损失；4.被害人存在过错。对于附带民事部分，辩护人向本院提交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费用结算清单，百色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出院证，百色市中医医院体检报告书等证据，并提出如下意见：1.被害人黄某3系在被告人林忠慧酒醉的状态下仍搭乘其车辆，被害人黄某3存在过错；2.原告人黄某2、周某并不符合被扶养人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给予被告人林忠慧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瑞龙辩称：1.车牌号为桂Ｌ×××××的电动车虽登记在其名下，但平时都是林忠慧管理使用，实际车主为林忠慧；2.案发当晚，其并不知道林忠慧系饮酒驾驶该车辆，且林忠慧已成年，其不负有监护人的义务。综上，其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17日23时许，被告人林忠慧受被害人黄某3之邀，驾驶车牌号为桂Ｌ×××××的电动自行车来到右江区酒吧，并在黄某3及他朋友的邀请下喝了一些酒，途中，黄某3的朋友相继离开酒吧，其则与黄某3喝至酒吧打烊，后其在黄某3的要求下驾驶电动车送黄某3回家。次日凌晨4时55分，被告人林忠慧驾车搭载黄某3途经百色市右江区“嘟嘟洗车店”门前时，因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规定而导致车辆自翻，造成林忠慧、黄某3两人受伤，黄某3经送至百色市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经鉴定，被害人黄某3因道路交通事故摔跌致颅脑严重损伤、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经对被告人林忠慧以及被害人黄某3的血液样本进行检测，检验出乙醇含量分别为263.97mg/100ml、291.42mg/100ml。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林忠慧，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黄某3无交通违法行为，无事故责任。 另查明，被告人林忠慧接到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于2019年1月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全部犯罪事实。 再查明，被害人黄某3被送至百色市人民医院救治，入院治疗的费用共计29407.54元、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共计2080元，上述医疗费共计31487.54元。2019年7月4日，被告人林忠慧赔偿被害人黄某3家属黎某50000元。被害人黄某3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于2013年6月18日生育有一子黄某1。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物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11月18日凌晨5时4分，匿名群众报案称，一辆桂Ｌ×××××的电动自行车在百色市右江区“畅少烧烤店”门前自翻，车上两人受伤。经核实，车上两人分别系林忠慧、黄某3，黄某3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公安机关遂于2019年1月9日立案。 2.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证实，事故发生后，车牌号为桂Ｌ×××××的电动自行车被公安机关依法扣留。 3.百色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病程记录证实，被害人黄某3于2018年11月18日凌晨6时被送至百色市人民医院急诊科会诊，由于病情危重急需手术治疗，故于当日转入重症监护室，经医生诊断为重型颅脑外伤，全身多处软组织挫裂伤、颈椎退行形变、右肺床上性湿肺、右侧第2-5肋骨骨折、呼吸循环衰竭、低容量性休克，从入院开始，一直处于深度昏迷状态，同月20日15时，心跳停止。 4.广西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疾病证明书、出院记录、费用结算清单，百色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出院证，右江民族医学院附属医院眼部检查图片，右江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4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林忠慧因发生该起交通事故经诊断为右眼视神经损伤，经治疗，现遗下右眼视力无光感，不能矫正，伤残等级为八级。 5.广西壮族自治区门诊收费票据，广西百色市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明细单，百色市急救中心出诊登记表，国药控股广西百医大药房门付款凭证、银行卡刷卡存根联、人血白蛋白药盒拍照相片，银行卡刷卡存根联证实，被害人黄某3于2018年11月18日凌晨5时被送至百色市人民医院治疗，至同月20日，所花费的医疗费共计29407.54元；2019年，购买人血白蛋白费用共计2080元，故医疗费共计31487.54元。 6.右江区交通运输局的证明证实，被告人林忠慧系该局临时聘用人员。 7.百色市电动自行车、机动轮椅车登记管理系统证实，车牌号为桂Ｌ×××××的电动自行车于2016年6月6日在公安机关登记备案，登记的车主为林瑞龙。 8.抓获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林忠慧接到公安机关口头传唤后于2019年1月3日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 9.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经查询全国违法犯罪人员信息系统、广西警务信息综合应用平台、全国吸毒人员信息库，被告人林忠慧无犯罪记录。 10.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忠慧出生于1997年1月18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1.收据证实，2019年7月4日，被告人林忠慧赔偿被害人黄某3家属黎某50000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辛某证实，其2018年11月18日凌晨5时许，其与朋友在百色市右江区“品鲜烤鱼店”吃宵夜途中，听到道路传来一声巨响，其和朋友遂来到事故现场，发现一白色两轮电动车倒在靠近人行道的旁边，还看到两名二十多岁的男子躺在右侧人行横道上。其等人见二人许久未起来，遂电话联系120和110，并在现场等待救护车赶到一起帮助救援。 2.证人黎某证实，2018年11月17日16时许，其在其母亲家时，接到丈夫黄某3电话称他今晚去喝满月酒不回去吃饭。当日23时许，黄某3电话询问其是否需要接其回家，其则以太晚了，孩子小为由拒绝，并在其母亲家住下。次日凌晨5时许，其在接到百色市人民医院关于其丈夫在医院抢救，受伤很严重的电话后赶赴医院，到了医院，交警称其丈夫刚才在环岛一路翻车受伤。 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林忠慧供述，2018年11月17日23时许，黄某3通过微信联系其到右江区路桥锦绣小区楼下一酒吧喝酒并送他回家。其收到信息后遂驾驶车牌号为桂Ｌ×××××的电动自行车来到该酒吧，并看见黄某3及他的两朋友在酒吧喝酒，其在黄某3等人的邀请下喝了调试的鸡尾酒。次日凌晨1时许，黄某3的朋友相继离开，其则与黄某3继续喝酒至酒吧打烊。后其在黄某3的要求下驾驶其电动车搭载黄某3朝着那毕方向前往凤凰巷黄某3家中，途中车辆翻倒其就失忆了，醒来已躺在百色市人民医院了。事后，其父亲带其去看其才知道事故发生的地点位于百色市右江区。 四、鉴定意见 1.百色市公安局右江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百公右（刑）鉴（法）字[2018]9039号尸体检验报告、鉴定委托书、尸体检验照片、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害人黄某3因道路交通事故摔跌致颅脑严重损伤、呼吸循环衰竭而死亡。 2.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皖中衡司鉴[2018]痕迹鉴字第10444号、1044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1）未检见桂Ｌ×××××号二轮电动车与其他车辆碰撞的痕迹特征；路面湿滑，驾驶人未保持谨慎驾驶形成此次事故；（2）L09481号二轮电动车事发时驾驶人为林忠慧，乘坐人为黄某3。 3.当事人血样（尿样）提取登记表、右江司法鉴定中心[2018]毒鉴字第1407号、140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司法鉴定人执业证、鉴定委托书、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鉴定，被告人林忠慧以及被害人黄某3血液中检测出的乙醇含量分别为263.97mg/100ml、291.42mg/100ml。 4.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交警认定，被告人林忠慧酒醉驾驶非机动车，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规定而肇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黄某3无交通违法行为，无事故责任。 五、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该案的现场位于百色市右江区“嘟嘟洗车场”前以及现场的概貌概况，其中现场有一摊血迹，车牌号为桂Ｌ×××××电动车翻倒在路边且有车体散落物。 六、视听资料 被告人林忠慧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的视频、截图截屏证实，2018年11月17日23时至次日凌晨0时，被告人林忠慧被微信名为“刚哥”的男子邀约去接酒醉的“浩哥”（被告人林忠慧称系被害人黄某3）回家以及被“浩哥”邀约去喝酒的过程。 对于各方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对于辩护人提交百色市中医医院体检报告书，用以证明被告人林忠慧感染乙肝病毒，需要治疗，请求法院从轻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该报告反映的是被告人林忠慧于2019年4月1日到医院进行体检的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性，且并非从轻处罚的法定条件，故本院不予采信。 2.对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瑞龙是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瑞龙虽然是肇事车辆的所有人，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林瑞龙存在于案发当日明知被告人林忠慧处于饮酒状态下，仍将车辆交予林忠慧使用从而导致交通事故的情形，从而不能证实林瑞龙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过错，故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瑞龙和被告人林忠慧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3.对于被告人林忠慧提出的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不应赔偿的意见，经查，交通肇事致人死亡构成犯罪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即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人身伤亡”包括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故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而对于精神抚慰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本院不予审理。因此，对于被告人林忠慧提出被扶养人的生活费、死亡赔偿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不应赔偿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林忠慧提出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4.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周某是否符合被扶养对象的问题，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周某并未举证证明其二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的被扶养人的条件，即并未举证证明其二人系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被害人的成年近亲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被告人林忠慧及其辩护人提出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周某不符合被扶养对象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5.关于被害人黄某3在本案中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林忠慧在被害人黄某3的邀约下来到酒吧喝酒并在黄某3的要求下酒后驾车送他回家，被告人林忠慧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明白酒后驾驶车辆可能造成危害后果，对黄某3之邀可以采取正当的处理方式，避免危害后果的发生，但其仍在酒后驾驶电动自行车搭载被害人黄某3回家，并致车辆自翻从而致使被害人黄某3摔伤死亡。被害人黄某3之邀约并非违背社会伦理或违反法律的不当行为，其亦没有侵犯被告人林忠慧的合法权益或正当利益，并非刑法意义上的过错行为，故对被告人林忠慧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黄某3存在一定过错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忠慧驾驶车辆搭载他人自翻，造成搭乘人员黄某3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忠慧犯交通肇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林忠慧在接到公安机关的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林忠慧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5万元，可酌情从轻处罚。故对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忠慧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黄某1、黄某2、周某提出赔偿的诉讼请求，因被告人林忠慧的行为给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1）对于医疗31487.54元、丧葬费33228元、死亡赔偿金610040元、被害人黄某3之子的抚养费119268.5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该诉请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理范围，故本院不予支持；（3）对于被害人黄某3之父的扶养费330282元、被害人黄某3之母的扶养费366980元的诉讼请求，无证据证实，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黄某1、黄某2、周某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共计794024.04元，扣除被告人林忠慧在案发后赔偿被害人黄某3家属经济损失5万元，被告人林忠慧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黄某1、黄某2、周某经济损失共计744024.04元。 为严肃国法，惩罚犯罪，根据被告人林忠慧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三款、第一百五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忠慧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羁押之日起计算。） 二、由被告人林忠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黄某1、黄某2、周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744024.04元； （上述付款义务人应付的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付清。权利人可在判决书确定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黎某、黄某1、黄某2、周某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吕泽华 人民陪审员  黄永忠 人民陪审员  李泽贵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黄莉莉 书 记 员  黄俪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