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赣民终10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张卫忠，男，汉族，1968年1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通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国，江西华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超，男，汉族，1991年3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安阳市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建国，江西华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江西慧联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博能佰瑞琪大厦A座103室（第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054444467Q。法定代表人：温显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后强，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江西求正沃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卫忠、李超与被上诉人江西慧联置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慧能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1民初78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卫忠、李超上诉请求：撤销（2019）赣01民初783号民事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不属于重复起诉。比较前诉（2019）赣01民初527号案，前诉的被告除慧能公司外，还有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州长城公司）、和合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合美公司）、刘庭书；二案的诉讼法律关系不同，前诉为上诉人与神州长城公司的合同关系，本诉是以实际施工人身份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之规定，突破合同相对性起诉发包人慧能公司，故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即使属于重复起诉，因上诉人已于2019年12月23日收到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赣民终712号民事裁定书，前诉已被裁定驳回起诉。2019年12月25日上诉人才收到本诉的原审裁定，因此本案在上诉人上诉之前，“重复起诉”事实基础已经不存在。二、上诉人作为商联中心样板房综合建设工程施工安装以及商联中心住宅精装交房装饰装修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但被上诉人慧联公司至今仍有部分工程增补项未按合同约定的时间与神州长城公司进行结算并付清应付款项，在神州长城公司已被强制退市根本无力支付上诉人工程款的情况下，本案满足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起诉发包人进行例外救济的条件。被上诉人慧能公司答辩称：一、慧能公司与上诉人从未建立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慧能公司将涉案工程交由神州长城公司承包施工，在双方的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涉案工程不得转包或分包。二、上诉人身份不明，现有证据证明二上诉人可能系挂靠人而非实际施工人，其与神州长城公司之间约定了仲裁裁决，故应排除二上诉人直接起诉慧能公司。三、本案已经前诉（2019）赣01民初527号案生效裁决，法院不具有管辖权，上诉人提起本诉违背了一事不再理之法律原则。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审裁定。张卫忠、李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慧能公司支付张卫忠商联中心样板房施工安装工程款计5885774.42元，逾期利息793007.32元（自2016年9月1日起暂算至2019年11月30日止）直到付清为止；2、判决慧能公司支付张卫忠商联中心住宅楼精装修工程款计8144639.93元，逾期利息7916365.95元（自2017年12月21日起暂算至2019年11月30日止）直到付清为止；3、判决慧能公司支付李超商联中心住宅楼精装修工程款计5732381.82元，逾期利息562924.39元（自2017年12月21日起暂算至2019年11月30日止）直到付清为止；4、判决慧能公司支付张卫忠商联中心样板房施工安装工程因慧能公司的原因造成自2016年3月至2018年4月期间停工期间留守人员工资损失计500000元整；5、本案的诉讼等费用由慧能公司承担。张卫忠、李超起诉称，2015年7月20日，慧能公司与神州长城公司签订《商联中心样板房综合建设工程施工安装合同》，2016年4月13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2016年12月29日双方签订《商联中心住宅精装交房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后神州长城公司作为商联中心样板房、住宅装修施工合同的总承包方，又将合同承包的范围和内容全部转包给和合美公司，和合美公司、刘庭书则将合同承包的范围和内容全部转包分包给张卫忠、李超具体施工，现张卫忠、李超作为商联中心样板房综合建设工程施工安装以及商联中心住宅精装交房装饰装修合同的实际施工人，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张卫忠、李超已多次向慧能公司索取所欠的工程款项，但慧能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付款义务，故诉至法院，要求依法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本院（2019）赣01民初527号原告张卫忠、李超诉被告慧联公司、神州长城公司、和合美公司、刘庭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尚在审理过程中，现原告张卫忠、李超又以相同的当事人、相同的诉讼标的提起本案诉讼，构成重复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张卫忠、李超的起诉。本院审理查明：自2015年7月20日起，慧联公司与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先后签订了《商联中心样板房综合建设工程施工安装合同》、《补充协议》及《商联中心住宅精装交房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三份合同中刘庭书以神州长城国际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人身份签了名（各盖有公章），并均约定“可直接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后，刘庭书又以神州长城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分别与张卫忠、李超签订了三份《项目管理书》（未盖神州长城公司公章），将上述三份合同中的部分工程即涉案工程分别转包给张卫忠、李超施工，神州长城公司收取相关管理费。三份《项目管理书》中约定“如协商不成则交北京市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2019年8月5日张卫忠、李超以发包人慧联公司、承包人神州长城公司及转承包人和合美公司、刘庭书为被告提起诉讼，要求各被告共同承担工程欠款，即（2019）赣01民初527号案。2019年10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赣01民初527号之三民事裁定，以张卫忠、李超与神州长城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书》中约定了仲裁条款，排除了法院管辖为由，驳回了张卫忠、李超的起诉。张卫忠、李超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2月15日本院作出（2019）赣民终712号民事裁定，驳回了张卫忠、李超的上诉。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张卫忠、李超诉称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之规定以实际施工人的身份提起本诉的。生效的（2019）赣民终712号民事裁定已认定，“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基础法律关系是其与转包人的合同关系。本案上诉人张卫忠、李超与神州长城公司签订的《项目管理书》中约定有仲裁条款，此条款具有独立性，不因转包合同的无效而失效，此条款已排除了法院的管辖权”，故“上诉人不能突破与承包人之间的仲裁条款提起本诉（指前诉）”。此结论对本案依然有效，即上诉人张卫忠、李超不能突破与承包人神州长城公司的仲裁条款向发包人慧能公司提起诉讼。因此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张卫忠、李超的起诉并无不当。至于重复起诉的问题。虽然上诉人只起诉了发包人慧能公司，但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应追加转包人为第三人，至此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应是相同的；诉讼标的前诉与后诉均为给付之诉；诉讼请求均为给付欠付工程款。故原审裁定认为本诉构成重复起诉并无不妥。应指出的是，一审法院应依法将上诉人张卫忠、李超的诉讼费退还。综上，上诉人张卫忠、李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处理结果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㈠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吴志华审判员  高 治审判员  孙 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熊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