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5刑终37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正坤，男，1988年9月28日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砚山县。2015年12月30日因犯抢劫罪被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一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17年12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正荣，男，1982年5月19日生，汉族，云南省砚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砚山县。2014年7月31日因犯抢夺罪被云南省文山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2017年9月2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管文龙，男，1997年10月22日生，彝族，云南省个旧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个旧市。因本案于2019年3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蒙自市看守所。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蒙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正坤、黄正荣、管文龙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云2503刑初3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正坤、黄正荣、管文龙均不服判决，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审查，并依法讯问了上诉人黄正坤、黄正荣、管文龙，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3月以来，被告人黄正坤以发工资、提成等方式组织海晓雨（绰号“小不点”，未成年人）、张某2（绰号“风神”，未成年人）、张某1(绰号“夏某”，未成年人)、黄某（绰号“小小”，越南籍未成年人）在蒙自城区卖淫，安排被告人黄正荣、管文龙接送卖淫女、收取嫖资，被告人黄正荣、管文龙收取嫖资后均交由被告人黄正坤支配，黄正坤按每日100元的工资发给黄正荣、管文龙。具体事实如下：1、2019年3月20日23时许，刘浩、黄浩廷和王锦涛入住蒙自市文萃路杰龙酒店306号房间，由刘某微信联系管文龙需要卖淫女，管文龙随即联系黄正坤，23时30分许黄正坤安排管文龙开车送海晓雨、张某2、张某1到杰龙酒店给刘某等三人进行卖淫活动，刘某用微信支付嫖资600元给管文龙。2、2019年3月21日凌晨0时许，张毅通过微信联系黄正坤需要卖淫女，之后张毅入住蒙自市观宝酒店428号房间，并将房间号微信告知黄正坤，于0时20分许黄正坤安排黄正荣开车送卖淫女黄某到观宝酒店进行卖淫活动，张毅用微信支付嫖资500元给黄正荣，黄正荣将该500元又通过微信转给黄正坤。3、2019年3月21日1时许，陈林和吕云昆分别入住蒙自市麒麟街雅心宾馆601、502号房间，后陈某与吕某邀约各自找卖淫女，陈某添加了吕某推送的黄正坤微信后，用微信联系黄正坤需要卖淫女，于1时50分许黄正坤安排管文龙开车送张某2到雅心宾馆给陈某进行卖淫活动，陈某用微信支付嫖资500元给管文龙。4、2019年3月21日凌晨2时许，杨志超和刘传明入住蒙自市66薇爱酒店402号房间，杨某用微信联系黄正坤需要卖淫女，于凌晨2时20分许黄正坤安排人开车送卖淫女海晓雨到66薇爱酒店给杨某进行卖淫活动，杨某支付嫖资200元给海晓雨，海晓雨将该200元交给了黄正荣，黄正荣又交给了黄正坤。5、2019年3月21日凌晨2时30分许，吕某用微信联系黄正坤需要卖淫女，黄正坤便安排黄正荣开车到66薇爱酒店接海晓雨，并将海晓雨送到雅心宾馆给吕某进行卖淫活动，吕某用微信支付嫖资500元给黄正坤。6、2019年3月21日凌晨3时许，曹海打出租车回入住的蒙自市土官村文迪宾馆302号房间途中，叫出租车司机帮忙联系卖淫女，出租车司机联系了黄正坤，后黄正坤安排管文龙开车拉着张某2并在路上接了曹海一起送到文迪宾馆进行卖淫活动，曹海用微信支付嫖资1000元给管文龙。7、2019年3月22日凌晨1时许，吴飞和郑昆生在打车过程中叫出租车司机帮忙联系卖淫女，并留下了联系方式，后二人入住蒙自市吉庆路思达新概念酒店605房间，入住后有人电话问了二人的房间号，后黄正荣带着张某1和黄某来到房间内给吴飞和郑昆生进行卖淫活动，吴飞用微信支付嫖资1000元给黄正荣，随后黄正荣将该1000元用微信转给黄正坤，后因在卖淫活动过程中，吴飞提出变更卖淫次数，就微信联系黄正荣退钱，之后，由黄正坤微信退了人民币600元给黄正荣，再由黄正荣通过微信把这600元退给吴飞。原判根据上述认定事实和当庭举证、质证的相关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黄正坤以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多人从事卖淫行为，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黄正荣、管文龙明知被告人黄正坤组织卖淫，仍为其运送人员，协助其组织卖淫，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黄正坤、黄正荣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正坤、黄正荣、管文龙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黄正坤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15000元（已缴纳6095元）。二、被告人黄正荣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0元。三、被告人管文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已缴纳1200元）。四、作案工具随案移送的黄正坤持有的OPPO牌手机一部（串号：867641041416192、867641041416184）、黄正荣持有的华为牌手机一部（串号：861456047543063）、管文龙持有的OPPO牌黑色手机一部（串号：869271043441838）、OPPO牌银色手机一部（串号：866521039843691）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随案移送的黄正坤持有的现金6095元、管文龙持有的现金1200元均抵缴罚金；车牌号为云Ｇ×××××的白色长安牌汽车一辆退还车辆所有人李某。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正坤以“1、其与四卖淫女之间没有管理关系，只是通过网络认识四位卖淫女，介绍四人卖淫赚取差价。并没有固定的卖淫窝点提供四位卖淫女卖淫；2、四位卖淫女均是自愿卖淫，其不知四位卖淫女是未成年人；3、其认罪认罚、所参与的卖淫规模小，时间短，对社会危害不大”等为理由，提出上诉，请求对其减轻刑罚。原审被告人黄正荣以“原判量刑过重，对其不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而应该是介绍卖淫罪”为由，提出上诉，请求对其减轻刑罚。原审被告人管文龙以“原判认定事实错误，其在本案中起到的作用较小”为由，提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对其改判为两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认定本案事实及证据在一审庭审已予以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予以列述，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黄正坤以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多人从事卖淫活动，且卖淫女相对固定，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黄正荣、管文龙明知黄正坤组织他人卖淫，仍为其运送人员，收取嫖资，协助组织卖淫，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三上诉人关于没有为卖淫女提供固定的卖淫场所，只是介绍卖淫，卖淫女都是自愿的，只构成介绍卖淫罪，不构成组织卖淫罪，一审定性不准，量刑过重，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上诉人黄正荣、管文龙关于与黄正坤没有隶属关系，只是负责接送人并不知道接送的人是卖淫女，更不知道卖淫女的真实年龄的上诉理由。上诉人管文龙要求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是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本案中，上诉人虽然没有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但其固定管理着多名卖淫者，利用现代化交通工具和通信设备，按照嫖娼者的要求及谈定的价格，指挥他人接送卖淫者进行卖淫活动，所有嫖资均由其保管支配，其行为具有组织性特性，符合组织卖淫罪的构成要件。故三上诉人认为一审定性不准，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在黄正坤组织卖淫犯罪过程中，上诉人黄正荣、管文龙受黄正坤的指挥，各自多次接送卖淫者之间进行卖淫活动，负责收取嫖资交由黄正坤，接受黄正坤支付的接送报酬，能证明二人明知接送的是卖淫者。且从接送的时间，地点，收取嫖资的行为，足以证实明知是卖淫活动。故上诉人黄正坤、管文龙以不知接送的人是卖淫女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黄正坤的行为属组织卖淫，而非强迫卖淫，三上诉人认为卖淫女是自愿卖淫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没有实质关联。一审判决已综合考虑了各上诉人的犯罪事实，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认罪态度，从重兼从轻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给予了相应的刑事处罚，量刑并无不当，三上诉人认为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万友审判员  许 兵审判员  张智忠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马志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