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1民再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宇，男，医护人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寓婷，内蒙古坨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瑞斌，男，公司职员，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占峰，内蒙古盛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方伟，男，工人，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一审被告：田莎，女，护士，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玉涛，内蒙古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张宇与被申请人张瑞斌及一审被告方伟、田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6月14日作出（2015）新民一初字第01307号民事判决，张瑞斌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经过二审审理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内01民终2771号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张宇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6日作出（2018）内民申字125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宇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寓婷、被申请人张瑞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占峰、一审被告田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孟玉涛到庭参加了诉讼，一审被告方伟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本院缺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张宇申请再审称：撤销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1民终2771号民事判决，判令准予执行第三人方伟、田莎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事实与理由：（一）2014年3月14日申请人张宇因民间借贷纠纷将方伟、田莎诉至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新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新民初字第198号民事判决书，判令方伟、田莎二人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返还张宇借款65万元。二人未在指定期限内履行还款义务，张宇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新城区人民法院欲执行方伟名下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作出了（2014）新执字第371号腾房公告，被申请人张瑞斌以上述房屋方伟已经出售给他为由提起执行异议，要求法院撤销对上述房屋的执行。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2014)新执异字第371-1号执行裁定：中止对呼铁佳园11号楼1单元1202号房屋的强制执行。申请人随后提起执行异议之诉，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认为被申请人张瑞斌的举证未能证明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第（三）项已经全部支付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于2015年10月23日作出（2015)新民一初字第01307号民事判决，准予执行方伟、田莎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张瑞斌不服提起上诉，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申请人张瑞斌购买涉案房屋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作出（2017）内01民终2771号民事判决：判决撤销（2015）新民一初字第01307号民事判决，驳回张宇的诉讼请求。（二）二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申请人张瑞斌购买涉案房屋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条件，理由如下：1、第二十八条第（一）项规定为：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审法院认为方伟与张瑞斌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为合法有效合同。对于提出的方伟享有案涉房屋95%的产权，另外5%由产权由呼和浩特铁路局享有，因此方伟无权处分涉案房屋的答辩意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即“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处分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首先，申请人提供的证据证明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保留于呼铁局，方伟仅享有使用权，只有在呼铁局同意将所有权转给方伟，方伟才有权对外转让处分房屋，所以方伟转让的行为属无权处分。其次，二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错误，该规定适用的情形为买卖合同中的出卖人认为自己没有处分权的情形，即出卖人毁约。本案中，张宇不是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是买卖合同之外的第三人，该规定不应当在本案中适用。因此，方伟对案涉房屋无权处分，其签订的买卖合同为效力待定的合同，而二十八条第（一）项要求的合同为“合法有效”，不包括效力待定，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亦错误。2、第二十八条第（二）项规定：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二审法院认为张瑞斌所举卫生费、电费收据、采暖费发票、电费发票等可以证明被查封前即接受房屋，实现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上述票据抬头均为方伟，张瑞斌仅是持有票据，在没有居住证明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对房屋的占有，证明明显不足。3、第二十八条第（三）项规定：（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张瑞斌主张是前期借款支付了购房款，这就使得借款的支付成为张瑞斌必须举证的范围，不能仅依靠方伟的单方认可就简单认定借款已经支付，特别是414000元这种较大金额，张瑞斌证明借款交付给方伟的证据是自己的银行流水中的30余万元的取现记录以及一笔向田莎伍万元左右的转账流水。首先，取现的资金就是自己使用还是支付给他人不得而知，不能就此证明了张瑞斌向方伟支付借款的事实。其次，根据张瑞斌的取现记录可以看出，有几笔金额均为49000元，从其付款时间和金额推断，更类似于其向他人支付利息。因此张瑞斌没有完成对414000元的借款付款的举证义务。在张瑞斌的证据明显不足以支撑其向方伟支付了414000元的基础上，二审法院在判决中就取现记录没有说明认证理由，仅凭其中一笔转账给田莎的约50000元的付款记录就认定张瑞斌交付了414000元证据不足。4、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二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不具备办理过户条件，故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非因张瑞斌的原因。但呼铁局住房证清楚的显示;方伟只有使用权，不得私自转让。张瑞斌购买房产时对此是清楚的，其明知这些情况仍然购买，至本案发生时，仍不能过户至上诉人名下，自身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因此二审法院认定这一事实时，忽略了证据的内容，是错误的。综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四个条件必须全部满足时，被申请人才能阻却对于案涉房产的执行，而结合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庭审中的证据，被申请人不满足任一条件，其不能阻却申请人执行案涉房产，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以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张瑞斌辩称，对于张宇的再审申请事实与理由，通过上次中院二审及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内民申1258号裁定我们可以确定张瑞斌对于涉案房屋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执行的民事权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仅是对张瑞斌是否全部支付购房款及以房抵债作为待证事实，故此二十八条其第一、二、四项内容，均是两级法院予以认定的事实。对于第三项:我们确定张瑞斌已向方伟支付全部购房款。1、因方伟与张瑞斌存在多笔借款，双方达成抵债协议，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合同第十条明确“甲乙双方签字房屋买卖合同时，乙方已经将全部房款交付甲方作为一次性的购买”。足以证明双方抵债及已支付全部购房款的事实。2、签订合同后，方伟将房屋的手续及房屋交付给张瑞斌，履行房屋的交付义务，亦能够证明张瑞斌交付全部购房款。3、按照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8）内民申1258号裁定，认为以房抵债待证事实，张瑞斌向法庭提供的向田莎支付50000元的流水、此次开庭张瑞斌将提供证据证明方伟买车时张瑞斌为其支付购车款91000元。4、还有方伟在执行异议时出庭认可张瑞斌支付40多万的事实，张瑞斌举证足以证明向方伟支付的购房款。5、张宇及田莎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主张，田莎的多次虚假陈述，其实田莎认识张瑞斌，且多次向张瑞斌借款的事实是参与并知情的，同时以房抵债也是知情的。田莎述称，（一）本案涉及执行房屋为田莎的共同财产。该房屋作为结婚用房，由2009年方伟交付首付，装修款、家电均由田莎支付。2010年婚后至2013年婚后用工资还贷款，正因如此，在《离婚协议》约定该房为夫妻共同财产，约定由田莎所有、支配使用。再者，还有铁路的5%的产权，原审法院认定为是方伟个人财产，方伟个人与张瑞斌的买卖处分行为是合法有效的，是认定事实错误。（二）该笔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田莎并不知情，未在借条等证明借贷关系成立的证据上签字，钱款未用于共同生活，依据相关司法解释，不能用共同财产偿还、抵顶该笔债务。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开庭审理中已查明，四十多万的所谓借贷款项，只有五万进入户名为田莎的账户（方伟实际控制使用），证明张瑞斌明知有方伟妻子田莎此人，借据上并未有田莎签字，不符合常理。（三）本案中，作为案外人的异议申请人张瑞斌，并未完成证明其已实际支付给方伟借贷款项的举证责任。仅仅是张瑞斌自己账户的多次取现银行流水，怎么能证明取款用途是和方伟形成借贷事实，这是执行异议之诉要求的最关键证据。执行异议之诉，法律规定异议申请人必须举证已付款的支付凭证，该案没有。原审法院仅依据《房屋买卖合同》，判令执行异议之诉成立，是违背法律规定以及事实的。（四）本案是方伟和张瑞斌在串通，虚构借款事实，草拟《房屋买卖合同》，用以转移夫妻共同财产，逃避已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张宇的债务。原审法院开庭一个细节足以确认这一怀疑：开庭前张瑞斌和方伟电话联系。本案，方伟是两级法院、田莎、张宇均无法联系找到的人员，本案送达多次启用公告送达，不言自明。（五）本案程序严重违法。二审中，张瑞斌提出田莎在听证程序中认可是共同债务，同意方伟的以房抵债行为。田莎即申请调取听证笔录。后从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执行局调取了听证笔录，证明该程序违法，依旧作出实体裁决，请再审予以纠正。张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对方伟、田莎拥有使用权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继续执行。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被告张瑞斌称自2012年6月至2013年5月，第三人方伟先后向其借款共计414000元。2013年11月2日，被告张瑞斌与第三人方伟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被执行人方伟将其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建筑面积104.74平方米）以房屋总价款414000元出售给被告张瑞斌。合同签定后，方伟将该房屋移交给了张瑞斌，被告张瑞斌取得房屋后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并实际使用。另查明，原告张宇与第三人田莎是同事关系，原告张宇分别于2013年4月23日借给方伟人民币43万元，2013年5月10日借给方伟两笔为人民币11万元和15万元，三笔借款共计69万元。张宇自认方伟已还款4万元，后经本院确认，方伟还欠张宇借款人民币65万元。被告方伟三次向原告借款时，是在田莎与方伟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2014年4月1日，本院做出（2014）新民四初字第198号判决书，判决方伟、田莎共同返还张宇借款人民币65万元。原告张宇依据（2014）新民四初字第198号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2014年6月23日，本院做出（2014）新执字第371号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扣划、冻结被执行人方伟，田莎664135.20元及逾期利息或同等价值的财产。并于2014年10月27日发出（2014）新执字第371号公告，责令田莎、方伟限于公告发布之日起十五日内从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中腾出，如逾期不履行的，本院将依法采取强制执行措施。被告张瑞斌不服，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本院作出（2014）新执异字第371-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的强制执行。原告张宇不服，诉至本院，请求判令对第三人方伟、田莎拥有使用权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继续执行。还查明，第三人方伟与田莎于2015年9月16日协议离婚，离婚协议中约定位于呼和浩特市××区归第三人田莎所有。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即买受人提出执行异议，必须满足以上四个条件，现被告张瑞斌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满足（一）、（二）、（四）三个条件，但被告张瑞斌仅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对交付购房款没有提供证据，被告张瑞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向第三人方伟，田莎支付了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的价款。故被告张瑞斌的执行异议，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的诉请与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准予执行第三人方伟、田莎拥有使用权的位于呼和浩特市××区房屋。张瑞斌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本院二审期间，张瑞斌向本院提交三组新证据：第一组：一、公积金担保贷款合同；二、个人贷款保证协议；三、房屋交接单；四、承诺书；五、装修管理服务协议书；六、呼和浩特铁路局职工购买经济适用房申请、计算表；七、交钥匙通知；八、燃气费、取暖费、出门证工本费收据；九、燃气入网费、电费、水费、电梯使用费收据。拟证明：张瑞斌与方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后，按照合同内容方伟把相关票据以及房屋有关材料一起交付给张瑞斌，证明张瑞斌与方伟之间的房屋买卖行为真实发生，张瑞斌已向方伟交付全部购房款，根据日常常理，如张瑞斌未向方伟交付购房款不会把房屋有关资料及费用收据交付给张瑞斌，让张瑞斌在涉案房屋从2013年年底居住至今。第二组：执行裁定、银行流水。拟证明:张瑞斌多次向方伟、田莎借款，在无力偿还借款的情况下，方伟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张瑞斌，以房抵债。并且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4）新执异字第371-1号执行裁定中认定张瑞斌已交清全部购房款。第三组：听证会笔录。拟证明：方伟认可以房抵债的事实。根据张瑞斌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另查明，张瑞斌曾多次向方伟、田莎出借借款，后方伟、田莎无力偿还借款，将涉案房屋转让于张瑞斌用以偿还借款。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瑞斌对于涉案执行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即案外人针对涉案执行标的满足上述法律规定的四个条件即可排除人民法院的执行。对于条件一，方伟与张瑞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买卖的房屋虽系呼和浩特铁路局经济适用住房，但我国并无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法律禁止转让此类房屋，也未禁止以物抵债，故上述以以物抵债为目的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对于张宇提出的方伟享有涉案房屋95%的产权，另外5%产权由呼和浩特铁路局享有，因此方伟无权处分涉案房屋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即“当事人一方以出卖人在缔约时对标的物没有所有权或者处分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即便方伟违反其与呼和浩特铁路局的约定擅自处分涉案房屋，也不影响作为物权变动的原因行为的买卖合同的效力。对于田莎提出的方伟擅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方伟与田莎于2010年7月2日结婚，但方伟申请购买涉案房屋、与呼和浩特铁路局住房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呼和浩特铁路局职工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合同书》以及支付部分购房款的时间为2009年1月13日，办理公积金贷款的时间为2009年4月20日，均在方伟与田莎结婚之前，虽然接收涉案房屋发生在方伟与田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不能因此就认定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退一步讲，即使是夫妻共同财产，依照前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使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亦不能主张合同无效。田莎以其与方伟在已处分涉案房屋后形成的《离婚协议书》关于涉案房屋归田莎所有的约定不能对抗张瑞斌根据《房屋买卖合同》取得的权利。《房屋买卖合同》记载的签订时间为2013年11月2日，早于查封日期2014年6月23日，而张瑞斌所举各类票据亦形成于2014年6月23日之前，亦可佐证《房屋买卖合同》形成于涉案房屋被查封之前。对于条件二，张瑞斌所举卫生费、电费收据、采暖费发票、电费发票等可证明张瑞斌在与方伟签订合同后涉案房屋被查封前，即接收房屋，实现对涉案房屋的占有、使用。对于条件三，张瑞斌主张方伟曾向其借款多笔，逾期未还，最后达成了以房抵债的合意，方伟对此不持异议。张瑞斌就该待证事实所举银行流水中有一笔是张瑞斌向方伟前妻田莎的汇款，结合方伟已在涉案房屋被查封之前将涉案房屋交付于张瑞斌之事实，本院认为张瑞斌主张的方伟以房抵债的待证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本院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于条件四，涉案房屋尚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不具备办理过户的条件，故涉案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非因张瑞斌的原因。综上所述，张瑞斌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呼和浩特市新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一初字01307民事判决；二、驳回张宇的诉讼请求。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即买受人提出执行异议，必须满足以上四个条件。本案，张瑞斌仅提供了房屋买卖合同，对交付购房款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据此，本院认为张瑞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按合同约定向方伟支付了购房款。故张瑞斌的执行异议，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二审判决认定张瑞斌主张以房抵债的待证事实存在，驳回张宇的诉讼请求，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张宇的再审理由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高院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审理过程中，张瑞斌提交了一份新证据：银行卡流水、收据和购车发票。拟证明2012年6月方伟购买车辆，张瑞斌支付了91000元，这也是借款的一部分。张瑞斌的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张瑞斌与方伟签订过《房屋买卖合同》。张宇、田莎对该份证据和证人证言的关联性、真实性不认可。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张瑞斌对于涉案执行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即案外人针对涉案执行标的满足上述法律规定的四个条件即可排除人民法院的执行。对于条件（二）、（四），本院二审判决已论述详尽，本院再审予以采纳，在此不再赘述。关于条件（一），对于张宇提出的方伟享有涉案房屋95%的产权，另外5%产权由呼和浩特铁路局享有，因此方伟无权处分涉案房屋的理由，本院再审认为，该主张并未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涉案房屋系呼和浩特铁路局经济适用住房，方伟与呼和浩特铁路局住房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的《呼和浩特铁路局职工购买经济适用住房合同书》第5条约定：“乙方（方伟）按经济适用住房价格购买住房，付清全部房款后住房产权归个人所有”，现涉案房屋已付清全部房款，故上述以物抵债为目的而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为合法有效合同。且即使方伟无权处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亦不能认定合同无效。张宇的该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条件（三），根据张瑞斌在一、二审、再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结合方伟于2015年8月27日在一审法院执行监督庭组织的听证时的陈述，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依据交易习惯、日常习惯判断，能够认定张瑞斌与方伟达成以房抵债合意，张瑞斌已支付全部房款。张瑞斌于2013年10月21日与方伟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于2014年1月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占有涉案房屋的行为系在法院查封前，并无证据表明张瑞斌、方伟恶意串通逃避债务。且田莎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对上述买卖房屋的行为提出异议，审理中亦未提供证据相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田莎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张宇的再审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内01民终277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剑审 判 员 赵瑞辰审 判 员 杨利民 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徐佳妮书 记 员 张 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