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安市清江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812民初8254号原告：淮安市龙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天津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811798616321K。法定代表人：孙慧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恒，江苏引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有峰，男，汉族，1976年12月28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南京市浦口区。被告：丁祖亮，男，汉族，1972年5月15日出生，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娟，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玲，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淮安市清江浦区天津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704037039M。法定代表人：孙文化，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周国，男，汉族，1980年4月5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淮安市清江浦区。原告淮安市龙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华公司”）与被告丁祖亮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后因案情需要依法追加江苏万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诚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并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恒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丁祖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娟，第三人万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周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715507元，并按照年息6%支付利息；2、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龙华公司与万诚公司为家族关联企业，万诚公司与被告于2009年11月8日签订《法律顾问合同》一份，万诚公司法人孙文化及原告法人孙慧荣在甲方落款处签名，该签名表明被告服务范围包含原告公司，而实际上被告也为原告提供了法律服务，该事实被告在其他案件中予以认可。该合同签订后，被告以各种理由从原告借支各项费用计715507元，其中载明办案费用的515007元、载明律师费187000元、差旅费的500元；未载明用途13000元，上述费用发生后未载明给付发票或归还时间，在被告与原告民间借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原告要求上述款项进行冲抵，未得到仲裁庭的认可。现有证据证明涉案款项发生与被告和万诚公司于2009年11月8日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间，而该合同的乙方为被告丁祖亮。现为保障原告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查明上述事实判如所请。被告丁祖亮抗辩称：1、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提供的2009年11月8日，由万诚公司与丁祖亮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该合同内容以及原告提供的《借据》、《借条》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被告作为原告法律顾问，在处理案件过程中，原告支付给被告的案件协调费用，目的就是为了被告能更好的处理案件，被告的行为系职务行为也被告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苏08民终304号民事裁定予以确认，因此，原告主张被告提供票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向清浦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清江浦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月27日立案受理，清浦区人民法院审查后认定被告系职务行为并裁定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起上诉，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2月19日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判。原告就该民事裁定也未申请再审，该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案，原告在2019年8月28日再次提出诉讼，显然已经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3、本案构成重复起诉，应按“一事不再审”原则，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在2015年1月27日向清浦区人民法院提出诉讼，案号为（2015）浦民初字第00493号，该案与本案构成重复诉讼。前后两案诉讼的当事人均为本案原、被告，前后两案均是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前后两案诉讼请求实质相同。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万诚公司陈述：同意由原告主张权利，我方不再向被告主张权利。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及陈述，本院对下列事实予以认定：被告龙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建荣与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孙文化系兄妹关系。2008年起，被告丁祖亮被告龙华公司、第三人万诚公司提供法律服务。2009年11月8日，第三人万诚公司（甲方）与被告丁祖亮（乙方）签订《法律顾问服务合同》一份，约定：1、甲方因发展业务需要，聘请乙方为甲方常年法律顾问，为甲方提供法律服务，期限1年，自2009年11月8日至2010年11月7日；2、甲方每年向乙方支付常年法律顾问费用16万元（税收由甲方负担），付款方式：每月支付5000元，余款于2010年11月8日前付清；3、甲方对乙方办理的重大案件，给予一定的协调费用，以便乙方更好的处理案件。合同尾部甲方处孙文化、孙建荣签订确认，乙方处被告丁祖亮签字确认。在合同期间，被告丁祖亮为原告及第三人提供提供法律服务。在2008年11月17日至2010年4月14日期间，被告丁祖亮以出具借条、借据的方式多次从原告龙华公司处支取款项合计715507元，根据被告丁祖亮借款注明的事由款项中支付诉讼费及处理案件费用515007元、支付律师费187000元、差旅费500元、借款13000元。原告龙华公司以被告借款后未能提供上述款项的发票为由要求被告返还上述款项，从而引发本次诉讼。另查，2010年11月29日，第三人万诚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法律顾问合同一份，约定乙方为甲方法律顾问，为甲方提供法律服务，期限2年，自2010年11月8日至2012年11月8日。被告丁祖亮接受指派为第三人万诚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并同时为原告龙华公司提供法律服务。在丁祖亮为原告龙华公司和第三人万诚公司提供法律服务期间，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孙文化亦向其借款，并由万诚公司、龙华公司、涟水润民置业有限公司、孙慧荣提供担保，为此丁祖亮向淮安市仲裁委申请仲裁。在该案2013年1月15日的庭审中，原告、第三人作为被申请人主张丁祖亮亦从其公司借款，并主张以上述借款抵消债务。淮安仲裁委员会以无管辖权为由不予仲裁。因原告龙华公司认为被告丁祖亮未详细说明资金使用情况、未将使用经费的相关票据交原告入账及未将剩余经费归还原告，双方形成借贷关系，故诉至原清浦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12月25日作出(2015)浦民初字第00493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以被告主体身份不适格为由裁定驳回龙华公司起诉。龙华公司对该裁定不服，上诉至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2月19日作出（2016）苏08民终3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2016）苏08民终304号民事裁定书生效之日（2016年2月19日）至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8月19日）长达三年六个月期间，原告龙华公司未向被告丁祖亮主张过权利。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借条、法律顾问合同、淮安仲裁委员会庭审笔录、（2015）浦民初字第00493号民事裁定书、（2016）苏08民终304号民事裁定书、清浦区人民法院庭审笔录、借据明细在卷佐证。本院认为，虽然2009年11月8日与被告丁祖亮签订《法律顾问服务合同》的甲方为第三人万诚公司，但原告龙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建荣亦在该合同上签字确认，且原告与第三人系关联企事业，原、被告双方亦是按该合同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故原告龙华公司与被告丁祖亮形成法律服务合同关系。在2008年11月17日至2010年4月14日期间，被告丁祖亮以打借条方式多次从原告龙华公司及其关联企业万诚公司处支取款项合计715507元。被告丁祖亮虽以借条的方式支取款项，但实际上原、被告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而是被告丁祖亮在担任原告法律顾问期间，因提供法律服务而发生的行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2015）浦民初字第00493号案件系原告龙华公司以2010年11月29日与江苏光剑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顾问合同》为依据起诉，而本案中原告龙华公司基于2019年签订的《法律顾问服务合同》起诉，且两案件起诉标的不同，法律关系也不相同，因此并不构成重复起诉。故对被告丁祖亮在本案中主张原告龙华公司重复起诉，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期间为三年。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中，丁祖亮在法律服务关系存续期间内从原告龙华公司处借支相关款项，原告龙华公司一直明知且清楚，其应当在规定期限内及时主张自己的权利。在2013年丁祖亮申请仲裁的借款纠纷中原告万诚公司已经提出兑换债务的主张。在（2015）浦民初字第00493号案件中，原告龙华公司的起诉被驳回后，其应当在诉讼时效内，即从2016年2月19日起的三年内主张权利，但原告龙华公司并未在时效内主张权利，且无其他存在法定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现被告丁祖亮主张原告龙华公司诉请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予以确认，故对原告龙华公司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淮安市龙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不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955元，由原告龙华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张树维人民陪审员  王国芳人民陪审员  朱 洪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朱惠娟书 记 员  黄海艳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九条当事人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起诉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受理后对方当事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抗辩事由成立的，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