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9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览尚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乔司街道永玄路338号2幢7楼B。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341875278K。法定代表人：李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钦权，浙江金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海盐恒亿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海盐县武原街道海兴西路2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57056780XX。法定代表人：鲍伟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君，海盐县武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杭州览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览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盐恒亿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亿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民初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览尚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恒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1165款衣服不存在逾期交付的情形有误，逾期交货的损失应由恒亿公司承担。览尚公司已明确告知恒亿公司交货日期为2018年9月15日，览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敏在微信中要求必须在9月27日进仓并不代表同意顺延交货日期。1165款衣服中有600件妙佳宝贝衣服被客户按6折收货，览尚公司因此损失22792元，根据我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该损失应由恒亿公司承担。二、一审法院认定存放于览尚公司仓库的1001款、1155款衣服无法确定是恒亿公司所生产有误，现有证据能够证实两款衣服是恒亿公司生产。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到览尚公司仓库勘验时，恒亿公司老板娘并未表态，其已默认衣服是恒亿公司生产。两款衣服是深圳赛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模公司）新研发的服装，赛模公司只向杭州井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井羽公司）发单生产，存放在览尚公司的两款衣服只能是恒亿公司生产。一审法院关于现场堆放的衣服及包装上没有标识可以认定是恒亿公司加工的认定有误。三、1001款和1155款衣服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恒亿公司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关于恒亿公司进行返工后，井羽公司接受了两款衣服的认定有误。两款衣服质量是否合格，应当以赛模公司产品检验单作为考量依据。恒亿公司知道两款衣服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故不受检验期间的限制。两款衣服入库并不代表览尚公司认可服装质量或验收完毕，质量问题客观存在。恒亿公司一审中不同意质量鉴定，应推定两款衣服存在质量问题，无需另行鉴定。恒亿公司辩称：一、关于1165款衣服，双方没有约定交付期限，恒亿公司严格按照览尚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要求于2018年9月27日交付，并未逾期。二、一审中经现场勘察，无法确认览尚公司仓库中的1001款和1155款衣服是恒亿公司生产，览尚公司关于恒亿公司股东当场未表态即为默认的主张不成立。三、虽然1001款和1155款衣服在出货前稍有瑕疵，但出货时已全部整改合格。览尚公司从未要求恒亿公司担保出货，在恒亿公司催讨加工费时，览尚公司亦未提出质量问题，览尚公司在恒亿公司起诉后提出质量问题目的是不支付加工费。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恒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览尚公司立即支付加工费174272元；二、判令诉讼费用由览尚公司承担。览尚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变更后）：一、判令恒亿公司支付未交付服装的物料成本费用10364元；二、判令恒亿公司支付1165款服装逾期交付违约损失22792元；三、判令恒亿公司支付1001款、1155款服装退货的违约赔偿金239096元，恒亿公司在赔偿后从览尚公司处将1001款、1155款退仓服装提走；四、判令恒亿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恒亿公司与览尚公司之间素有业务往来，由览尚公司向恒亿公司发送服装加工订单和面辅料等，约定恒亿公司为览尚公司加工四款服装，并约定了加工的数量、单价和生产工艺等，同时陆续向恒亿公司提供了赛模公司的生产工艺制作单、样板批复表以及面辅料等。具体而言，四款服装的加工情况如下：1、1426款服装653件，加工费36元/件，并于2018年9月8日将该款服装面辅料发送给恒亿公司，恒亿公司实际交付服装624件。2、1165款服装727件，加工费43元/件，并于2018年9月7日将该款服装面辅料发送给恒亿公司，恒亿公司实际交付服装518件。3、1001款服装708件，加工费42元/件，恒亿公司实际交付服装778件。4、1155款服装2375件，加工费42元/件，恒亿公司实际交付服装2089件。2018年9月5日、9月6日、9月22日，赛模公司对于1001款、1155款服装进行中期检验、尾期检验后，认为部分服装需要返修，恒亿公司进行返修后，井羽公司和赛模公司接收了服装。2019年5月15日，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至览尚公司的仓库进行现场勘验，拍摄了照片一组，并对双方人员进行询问。恒亿公司的股东唐其宝陈述，恒亿公司将服装通过纸箱包装后送到览尚公司的上家井羽公司的仓库，井羽公司验收并接收了服装，览尚公司在起诉之前从来没有提出衣服存在质量问题，现览尚公司仓库的服装是编织袋包装的，且1155、1001款的服装比较多，无法确认是恒亿公司加工的，不能证明恒亿公司加工的服装存在质量问题。览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敏陈述，恒亿公司加工的1155、1001款服装存在质量问题，被览尚公司的客户退货，虽然服装表面没有标识，但上述两款服装是专门的款式，市场上没有同款服装，通过服装的面辅料可以知道是恒亿公司加工的。另查明，2018年8月27日，井羽公司（甲方）与览尚公司（乙方）签订《加工承揽合同》及补充协议各1份，约定：井羽公司委托览尚公司加工品牌妙佳宝贝、祥八啦及相关事宜，经双方平等自愿、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共识以资双方共同信守：览尚公司应根据井羽公司要求选用原材料，并接受检验，设计图纸由井羽公司提供；览尚公司送货前需按照井羽公司规定提前五个工作日进行预约并得到确认后方可送货；井羽公司首次支付该批次订单额的30%，览尚公司交付完成该批次订单成品给井羽公司，井羽公司入库验收无误后的30天将支付其入库订单总额的20%，井羽公司入库验收无误后的90天将支付其入库订单总额的20%，井羽公司入库验收无误后，春节前10天，将付清入库订单总额尾款等。在合同及补充协议中，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同年9月30日，井羽公司发送览尚公司电子邮件1份，认为1165款服装货期严重拖延，妙佳宝贝600件，按6折收货。同年11月12日，赛模公司向井羽公司发送电子邮件1份，认为1155款、1001款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作退货处理，总退货数2391件。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恒亿公司是否需要赔偿览尚公司物料成本。览尚公司委托恒亿公司加工1426款服装653件，并于2018年9月8日将该款服装面辅料发送给恒亿公司，恒亿公司实际交付服装624件，可见恒亿公司尚欠29件服装没有交付，经双方确认每件的物料成本为34.88元，计为1011.52元。另，览尚公司委托恒亿公司加工1165款服装727件，并于2018年9月7日将该款服装面辅料发送给恒亿公司，恒亿公司实际交付服装518件，可见，恒亿公司尚欠209件服装没有交付，经双方确认每件的物料成本为44.75元，计为9352.75元。至于恒亿公司认为服装面辅料没有足额交付，因发货清单已经明确载明了1426款、1165款服装面辅料的交付数量分别为653件、727件，故不予采信。综上，恒亿公司至今没有完成交付义务，应当赔偿览尚公司未交付服装的物料成本费用10364元。二、恒亿公司交付览尚公司的1165款服装是否存在逾期交付的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款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双方当事人没有以书面或者口头方式约定1165款服装的交付时间，故览尚公司可以随时要求恒亿公司履行义务，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在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览尚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9月14日、9月15日要求恒亿公司交付1155款、1001款、1165款服装，并提出1155款、1001款必须在9月17日前交货，但双方没有约定1165款服装的具体交付日期，览尚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敏在9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要求1165款在9月27日必须进仓，故恒亿公司于同年9月27日交付览尚公司1165款服装，没有超出合理的期限。综上，览尚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告知函及《加工承揽合同》等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足以证明恒亿公司迟延交付了1165款服装。三、恒亿公司交付览尚公司的1001款、1155款服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览尚公司在庭审中陈述，赛模公司对于恒亿公司加工的上述两款服装先后进行了中期检验、尾期检验，在检验后发现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要求恒亿公司对于涉案服装进行返工，恒亿公司返工后，井羽公司接收了上述两款服装并由赛模公司对外进行销售。赛模公司于2018年11月12日向井羽公司提出1155款、1001款服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同时提出退货2391件，后由赛模公司直接将上述服装退给览尚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览尚公司声称赛模公司退回的1155款、1001款服装均是恒亿公司加工，为了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于2019年5月15日组织双方进行现场勘验，发现览尚公司仓库中确实存放着不少1155款、1001款服装，但现场堆放的服装以及包装上没有标识可以认定是恒亿公司加工，即无法确认该仓库中存放的上述两款服装是恒亿公司加工，故览尚公司提供的告知函、退仓物流记录、照片等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无法证明1001款、1155款服装存在质量问题。至于览尚公司提出的质量鉴定申请，因双方对于涉案成衣的检材无法固定，览尚公司申请进行质量鉴定的基础也不存在，无法检测涉案成衣存在质量问题，故对质量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恒亿公司与览尚公司之间的加工合同关系成立，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享有权利并履行义务。览尚公司在收到恒亿公司提供的加工物后，尚欠加工款165152元（624×36+518×43+778×42+2089×42）及塑料袋的价款720元没有支付，因此，览尚公司共需支付165872元给恒亿公司。恒亿公司同意羽绒款8400元不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至于览尚公司的反诉请求，因恒亿公司没有完全交付1426款、1165款服装，且至今仍然没有履行，故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加工合同终止履行。对于上述未交付服装的物料成本费用10364元，恒亿公司应当支付给览尚公司。对于览尚公司提出的1165款服装的交货迟延损失，1155款、1001款服装的退货损失及退回服装等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五十二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览尚公司支付恒亿公司165872元；二、恒亿公司支付览尚公司未交付服装的物料成本费用10364元；上述两项义务相抵后，览尚公司支付恒亿公司15550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结。三、驳回恒亿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览尚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785元，财产保全费1420元，合计5205元，由恒亿公司负担251元，览尚公司负担495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692元，由览尚公司负担2590元，恒亿公司负担10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览尚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变更登记情况。证明：井羽公司于2019年6月3日由杭州井羽贸易有限公司更名为杭州井羽科技有限公司。2.井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览尚公司发单给恒亿公司的1001款、1155款衣服是井羽公司发单给览尚公司，以及存放于览尚公司仓库的1001款和1155款衣服是恒亿公司生产。3.补充协议和货物清单。证明：赛模公司向井羽公司下单1001款708件和1155款2375件。4.深圳赛模实业有限公司长沙分公司（以下简称赛模长沙分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照片一组。证明：存放在览尚公司的1001款和1155款衣服符合赛模公司衣服的特点，赛模公司仅向井羽公司发单，上述两款衣服是恒亿公司生产。5.1001款、1155款衣服各一件（衣服已取回，提交物证照片一组）。证明：两款衣服符合赛模公司的工艺特点和面辅料组成，衣服存在赛模公司检验报告单所列的质量问题。6.申请证人张某、王全有作证，证明存放在览尚公司仓库的1001款、1155款衣服是恒亿公司加工，衣服在井羽公司入库时存在质量问题，衣服是由赛模公司研制，具有唯一性。张某陈述：井羽公司向览尚公司下单加工1001款衣服708件、1155款衣服2375件，览尚公司又向恒亿公司下单加工上述两款衣服，1001款衣服实际交付708件；其系井羽公司的跟单员，参与了上述两款衣服的入库，当时系在井羽公司进行尾检，先入库再做尾检，赛模公司的品质检验报告系其签字；恒亿公司加工的衣服有质量问题，衣服的口袋被封住了，2018年9月22日前后恒亿公司派人到井羽公司仓库进行返修，经过返修井羽公司勉强收货后将衣服送至赛模公司，但衣服出现质量问题，赛模公司不接受；其到览尚公司看过退回的衣服，赛模公司因质量问题退回览尚公司的1001款、1155款衣服，与恒亿公司送至井羽公司的衣服系同一批。王全有陈述：其系赛模长沙分公司员工，1001款和1155款衣服系赛模公司退给井羽公司；1001款、1155款系赛模公司研发，赛模公司向井羽公司下单1001款708件、1155款2375件，没有再向其他公司下单，洗唛中有供应商的唯一编码，井羽公司的编码系42；2018年9月中旬在井羽公司看过上述两款衣服，跟单员反馈衣服有质量问题要求返工，当时看到览尚公司的李敏带员工进行返工；其查看览尚公司2019年的货物时，看到两款衣服还放在览尚公司仓库，与其在井羽公司看到的是同一批衣服；品质检验报告是赛模公司的模板，当时由其与彭芳一起检验；情况说明中赛模长沙分公司的章系其加盖。览尚公司认为，张某可能记错了收货数量，对张某的其他陈述没有意见；对王全有的陈述予以认可。恒亿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2，情况说明仅有公司盖章，无经办人签名，证据本身存在瑕疵，情况说明所涉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3的三性不予认可，系两位案外人签订的合同，并未涉及本案双方当事人。对证据4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5，览尚公司提供的衣服不能证明是恒亿公司加工的，恒亿公司交货前衣服都是合格的，没有质量问题。证据6，对张某系井羽公司的跟单员没有意见，但对其陈述内容有意见，览尚公司称张某曾出具情况说明，然而张某关于实际交付衣服数量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可见情况说明是根据览尚公司的意思表示所写，能够印证张某陈述的不是事实；王全有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张某称赛模公司将衣服直接退至览尚公司，王全有称衣服退至井羽公司，可见存放在览尚公司的衣服是否系赛模公司退给井羽公司的衣服无法确认，存放在览尚公司的衣服不是恒亿公司生产，且恒亿公司对情况说明中赛模长沙分公司加盖的印章并不清楚。恒亿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证据1，恒亿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恒亿公司对情况说明不予认可，情况说明中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证据不予认定。证据3与本案双方当事人无关，本院对证据不予认定。证据4，恒亿公司对情况说明及照片均不予认可，情况说明中没有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盖章，形式上不符合法律规定，照片不能证明存放在览尚公司仓库的1001款、1155款衣服是恒亿公司生产的事实，本院对证据不予认定。证据5，无法确定两件衣服系恒亿公司生产，且两件衣服不能证明恒亿公司交付1001款和1155款衣服时，两款衣服存在质量问题，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证据6，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恒亿公司向览尚公司交付衣服时，衣服不符合双方约定的质量标准，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不予认定。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有二：一、恒亿公司是否逾期交付1165款服装；二、恒亿公司交付的1155款、1001款服装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没有以书面或口头方式约定1165款服装的交付时间，结合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一审法院认定恒亿公司交付1165款服装没有超出合理期限，并无不当。一审判决已有详述，本院予以确认，不再赘述。关于争议焦点二。览尚公司提供面辅料后，由恒亿公司加工成服装。恒亿公司和览尚公司没有以书面或口头方式约定检验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及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览尚公司应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恒亿公司。据览尚公司陈述，恒亿公司将加工好的1001款、1155款服装送至井羽公司仓库后，2018年9月22日由赛模公司员工到井羽公司进行尾期检验，经检验发现存在质量问题，由恒亿公司派人到井羽公司返修，之后井羽公司接收衣服并由赛模公司销售，2018年11月12日赛模公司向井羽公司提出两款服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同时提出退货2391件，并将衣服退给览尚公司。从览尚公司提交的2018年9月22日的两份品质检验报告看，检查发现的部分质量问题可以通过返修解决，恒亿公司已进行返修。现览尚公司所称质量问题是指口袋被封住造成较多针眼、袖口里襟外翻、口袋高低位置不同、后背有褶皱不平整等，属于通过检查能够直观发现的问题。览尚公司发现质量问题后应及时通知恒亿公司，但其并未提供经恒亿公司返修后1001款、1155款服装仍存在上述质量问题，且已在合理期间内通知恒亿公司的证据。览尚公司关于恒亿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服装质量不符合约定，其不受《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前两款规定的通知时间的限制，以及当时双方约定担保出货的主张，也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故对于览尚公司所称的质量问题，本案中没有鉴定的必要。况且，现亦无法确认存放于览尚公司仓库的1001款、1155款服装是否为恒亿公司加工及返修后交付的服装。因此，览尚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证据不足，不予采信。综上所述，览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14元，由上诉人杭州览尚服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页无正文）审判长  马蕾审判员  褚翔审判员  王浩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石明洁书记员金孝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