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4民初12927号原告：上海施麦谱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何成凤，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隗巍，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东东，安徽华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翁成冲，男，1965年3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海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知声，男，1984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安市罗江加招村加招路XXX号。法律文书确认送达地上海市静安区江场三路XXX号盈科律师大厦【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海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施麦谱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麦谱公司”)与被告翁成冲、第三人王知声间挂靠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2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麦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隗巍、吕东东、被告及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海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2、被告返还购车垫资款4万元，支付2017-2018年的包干费84,000元，支付车牌转让费4万元并赔付违约金5万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6日，原告与王知声签订了一份《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合同约定王知声将其车牌号沪DRXXXX车辆挂靠在原告处用于营运，原告为被告购车垫资4万元，为王知声代办保险、年检、验车等事宜，合同期限为6年。同时约定了每年的挂靠管理费、保险、服务等包干费42,000元，如要求过户车牌转让费4万元，并约定守约方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违约方的违约金为5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截至2019年5月20日，王知声一直拖欠原告包干费84,000元(42,000元/年×2)。另外，王知声于2018年11月12日在未与原告解除合同支付垫资款的情况下，擅自将涉案车辆转让给了翁成冲，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再有，王知声于2018年自行购买了车辆保险，也构成违约。现原告要求与王知声解除合同；并要求王知声返还购车垫资款4,000元，支付原告2017-2018年管理、保险、服务包干费84,000元；支付车牌转让费4万元并赔付违约金5万元；以上合计214,000元。审理中，原告认为2018年11月-2019年11月的保险系原告购买，金额为23,331.37元，已经包含在原告主张的包干费中。被告及第三人辩称，2016年12月，王知声经人介绍向上海嘉徽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徽公司”)以银行贷款形式购买重型半挂牵引车，嘉徽公司同时帮助王知声办理挂靠经营等一系列手续。王知声自达成购车协议后于每月20日支付11,652元至以自己名义设立的专项还款账户，该贷款于2018年12月1日结清。2018年王知声因个人原因将将其所有的重型半挂牵引车转让给翁成冲。2018年期间，被告及第三人发现原告作为被挂靠方存在经营违规行为，不仅从未提供相关支付协议、凭证包括但不限于挂靠协议、车辆保险、年检费用、维护费用单据等。针对原告的各项诉请：对垫资款不认可，王知声在购买车辆时车价总价已经包含了税费及保险费，从双方交易模式来看，原告亦从未主张过2016年的保险费，所以不存在垫资款事实；2017-2018年的包干费40,260元王知声已经全额支付；被告没有违约所以不需要承担违约金。被告另对原告提供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的真实性存疑，具体详见质证意见。庭审中，被告及第三人补充陈述称，原告施麦谱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擅自行驶证挂失，车辆营运证于2019年3月27日被注销。翁成冲另陈述称，其与王知声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故同意继受王知声与施麦谱公司之间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并同意承担合同项下所有权利、义务及法律责任。原告进而表示，鉴于翁成冲同意继受王知声与施麦谱公司之间的挂靠协议，故在翁成冲承担违约责任并按合同偿付所有费用后，施麦谱公司同意解除施麦谱公司车辆挂靠经营合同。鉴此，原告变更本案被告为翁成冲，列王知声为本案第三人。原告举证如下：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被告是适格主体；2、《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证明原告与王知声之间存在挂靠经营合作的事实，双方就垫资、保险、包干费、违约等事宜均作了约定；3、机动车登记证明、保单、完税证明、发票、情况说明、转让合同，证明原告垫付款及收取包干费的理由，另证明王知声擅自将车辆转让给翁成冲；4、2018年6月8日通知书以及EMS凭证，证明原告向被告催告过办理营运车辆技术等级评定而未果；5、2018年11月-2019年11月保单，证明原告购买了该期间的车辆保险。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上“王知声”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合同下划线部分及合同后面的签订日期、费用约定均系后续打印添加，因为王知声拍摄的《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均没有这些添加内容；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存在垫资款，被告支付的购车款涵盖了垫资指向内容，对情况说明、转让合同无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收到过，但是只能证明被告对原告有过催告，而事实上公司是要求驾驶员缴纳一定费用后才能进行年审，因此双方产生矛盾。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及第三人举证如下：《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照片，证明施麦谱公司提供的2016年12月6日《车辆挂靠经营合同》有后添加内容；存款明细账一页，旨在证明支付过2017-2018年的包干费；存款明细账一页及微信聊天记录，旨在证明郑荣光在2018年11月12日向原告支付1万元的事实；个人贷款合同及抵押担保合同，旨在证明系争车辆的购买价格为375,000元。原告施麦谱公司认为：证据1照片中的合同无施麦谱公司盖章，合同未完成，且与其提供的合同内容不一致；对证据2是认可其收到40,260元，但与该明细账的关系不清楚；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意见是375,000元是裸车价，无法达到被告及第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沪DRXXXX、车辆识别代号LFWSRXSJXG1E47203系登记于施麦谱公司名下的重型半挂牵引车，使用性质为货运。现车辆在翁成冲处使用。2、被告翁成冲于2019年1月10日提起诉讼【嘉定法院案号为(2019)沪0114民初7357号，以下简称“7357号”】，该案中翁成冲诉请要求解除与施麦谱公司的挂靠经营关系，确认系争车辆为翁成冲所有并要求施麦谱公司配合过户手续等，本案受理后与该案进行了合并审理。7357号案件中，翁成冲提供了机动车信息查询及车辆详情，旨在证明原告于2018年10月擅自挂失系争车辆的行驶证，且未按期办理营运证年审，营运证于2019年3月27日被注销。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但认为系因原告多次催告被告将涉案车辆至指定处年检未果所造成，应由被告承担相应责任。3、本案中施麦谱公司提供了一份2016年12月6日，第三人王知声(乙方)与施麦谱公司(甲方)就系争车辆签订一份《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主要约定：第二条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为乙方代办车辆保险、验车、车检等相关手续，费用由乙方承担，由乙方先予支付后办。2、甲方收取乙方挂靠管理费为每年5,000元整；第三条乙方的权利义务1、挂靠在甲方名义下车辆为乙方所有，由乙方享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益。3、乙方应在甲方通知交付代办车辆保险、验车、年检等相关费用三日内及时将费用交付甲方账上……第四条违约责任2、挂靠费按年支付，在每年度第一个月7日前付清，逾期视为违约。逾期交纳甲方可暂扣车辆、解除合同，直至处置车辆偿付欠费和违约金。3、乙方未能按甲方通知期限交纳车辆保险、年检等费用，甲方为维护车辆运行安全和防范风险，可扣车辆和单方解除合同，乙方须承担违约责任。4、挂靠期间，乙方进行转让，乙方则需要向甲方偿付四万元，乙方新车购买时，甲方出资垫付四万元，乙方转让车辆须先与甲方解除合同，甲方收回车牌和营运证件……本条各款所明确的违约责任，违约方须承担违约金五万元，守约方有单方解除合同权利并可追索违约金；第五条其他特别约定3、由甲方指定保险公司统一投保。在保险公司确认手续齐全，并认可的情况下，甲方保证理赔。乙方车辆保险第三者责任险不低于一百万全保或第三者责任险一百万无车损，费用按上海保险公司核算的实际费用支付给甲方，保险服务费由乙方另予支付。乙方自行购买该车保险视为违约，乙方重新支付甲方办理全部保险费用，并承担违约金三万元；第六条合同到期1、合同到期，由甲方垫资购车约定的，乙方需车到期日付清甲方购车垫资款四万元。逾期甲方有权扣车，并由乙方来承担违约金五万元。备注：管理费、年检、环保，甲方不提供乙方发票。4、原告庭审中陈述之所以存在4万元垫资款是因为原告代付了车辆购置税及2016年-2017年的保险费用，被告及第三人认可2018年11月之前的保险是原告代为购买的，但认为挂靠第一年(2016-2017年)的各种费用为被告支付的购车款所涵盖，即不存在垫资；挂靠第二年(2017-2018年)，王知声向施麦谱公司支付了上述系争辆车各项挂靠费用共计40,260元。后经庭审调查，原、被告双方均确认王知声支付2017-2018年度系争车辆挂靠各项费用合计为40,260元。双方亦认可2018-2019年度的车辆保费系原告购买。5、2018年6月8日，施麦谱公司向王知声发送《通知书》，催告其于同年6月30日前办理系争两辆车的营运车辆技术等级评定。另查明：2018年11月12日，甲方王知声与乙方翁成冲签订《转让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沪DRXXXX转让给乙方，该车由乙方办理车辆手续(过户、转籍、挂靠)。该车辆购买新车公司出资购车款4万元整，现由乙方支付。备注：购新车垫资现由乙方承担。另诉讼中，施麦谱公司同意《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于2019年3月27日即营运证被注销之日解除。本院认为，关于原告的第一项诉请已经由7357号判决予以处理，本案不再赘述。关于本案的第二项诉请：本院认为，第一、针对垫资款4万元，原告举证了完税证明及保单原件等，旨在证明其先行垫付了该笔费用，被告则认为不存在垫付，被告在支付的购车款中已经涵盖上述费用。本院认为，从双方均确认原告垫付2017-2018年发生的保险等费用且进一步确认王知声嗣后支付40,260元的事实来看，2016-2017年的费用系由原告先行垫付存在可能，且《车辆挂靠经营合同》、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转让合同》已经明确载明原告垫资4万元的事实，在此情况下，被告辩称其在支付购车款中已经包含上述费用则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然被告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认为，综合上述情况，可以认定本案中原告垫资情况存在，在合同解除后，被告应予以返还。第二、针对原告主张的包干费84,000元，本院认为，庭审中原告已经确认2017-2018年挂靠的各项费用已经结清；至于2018年11月之后的费用，鉴于《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第二页页脚小字部分条款真实性存疑，另考虑到2018年10月8日原告已经挂失系争车辆的行驶证、系争车辆营运证于2019年3月37日被注销、双方《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已于2019年3月37日解除的情况，原告主张的2018年11月之后的包干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但该阶段原告为被告垫付的保险费用23,331.37元应由被告承担。第三、针对车牌转让费，在7357号案件中，被告已经明确表示不要车牌，原告对此也予以认可，故该项费用被告无需承担；第四、针对原告主张的违约金5万元，本院认为，经查明，原告确向被告催告过办理系争两辆车的营运车辆技术等级评定，从常理判断，被告从自身利益出发对此要求无拒绝之理由，但被告并未进一步举证原告拒绝为其办理营运车辆技术等级评定的相关证据，之后原告称为管理所需于2018年10月8日挂失并补领了系争车辆的行驶证。另考量到王知声在2017年11月未与原告解除合同的情况下将车辆转让于翁成冲的情况，又鉴于原告未提交其实际损失方面的证据，本院酌定被告赔付原告违约金5,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翁成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施麦谱物流有限公司垫资款4万元；二、被告翁成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原告上海施麦谱物流有限公司违约金5,000元；三、被告翁成冲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上海施麦谱物流有限公司垫付保险费用23,331.37元；四、驳回原告上海施麦谱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被告未能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510元由原告上海施麦谱物流有限公司承担3,047.58元，由被告翁成冲负担1,462.42元(此款被告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筑慧审 判 员  杨 磊人民陪审员  王宝龙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顾梦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