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435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兵，男，1984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贾伟，女，1986年10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临淄区。 原审被告：李渊博，男，1981年8月1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刘兵与被上诉人贾伟、原审被告李渊博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3民初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兵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诉讼请求。2、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具体理由如下：一、本案涉案车辆鲁Ｃ×××××奥迪轿车的实际所有人并非为被上诉人所有。1、上诉人刘兵购买涉案车辆的过程。通过法庭调查，证人张某的证言已经非常明确的还原了购车的全部过程。在购买涉案车辆时，上诉人刘兵起初是想用当时其购买的也是落户于被上诉人名下的起亚K5作为购车款的一部分进行置换，并将车辆放置到证人张某处，由证人帮助其进行出售，但车辆并没有及时出售。上诉人刘兵2017年8月14日便通过淄博齐龙工贸有限公司为张某转帐20万元，2018年6月8日通过淄博冠创能源有限公司为张某转帐9万元，其余8000元通过微信分两次转账至张某，上述29.8万元均是上诉人刘兵个人实际所有，被上诉人未进行任何出资。由于涉案车辆是为上诉人控制的淄博齐龙工贸有限公司购买，但公司为他人担保，为预防风险，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恋爱关系，便将该车落户至被上诉人名下。2、起亚K5轿车虽然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该车的实际出资人为上诉人。作为该车的实际所有人，上诉人有权自行处分该车辆。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进行了全部出资，认定事实不清。在法院调查笔录中，上诉人所谓收到20万元购车款，指的是涉案奥迪车抵押贷款后的银行贷款20万元，并非在购买车辆前收到被上诉人2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的被上诉人2017年8月15日之后通过银行转账和支付宝为上诉人转账的10万元，通过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已在2017年8月23日转回被上诉人账户，双方已经平账，该10万元转账与本案购车款无任何关系。而且被上诉人提供的转款凭证时间均是在上诉人2017年8月14日购买奥迪车后，与买车时间存在矛盾。 贾伟未答辩。 李渊博未答辩。 贾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万元及经济损失13089元（以20万元为本金，按年利率4.75%自2017年9月6日暂计算至2019年1月15日），应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请求被告刘兵偿还167449元及经济损失(自2017年9月6日，按年利率4.75%，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以167449元为基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贾伟与被告刘兵原系男女朋友关系，2017年9月，经原告贾伟同意并协助被告刘兵将原告名下的涉案车辆鲁Ｃ×××××奥迪牌轿车通过被告李渊博在中国工商银行高新支行办理了抵押贷款，贷款额20万元。贷款期限自2017年9月至2020年8月，2017年9月4日中国工商银行高新区支行将20万元按揭贷款汇入淄博泓铭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户，同日，该公司将20万元转给被告李渊博，之后，被告李渊博又将款项转给被告刘兵，该贷款由刘兵占有使用。2017年9月4日至2018年4月17日，中国工商银行高新区支行通过从原告银行卡扣款方式分8次将按揭贷款及利息全部扣划完毕，完成原告偿还贷款义务。上述款项被告刘兵或通过其他公司向原告银行卡存款的方式偿还了7期，每期为6200元，共计43400元。剩余167449元贷款由原告偿还银行。之后，原告出售了涉案车辆。 涉案车辆鲁Ｃ×××××奥迪牌轿车系被告刘兵通过银行转账20万元及委托代卖起亚K5鲁Ｃ×××××号轿车，卖车款抵偿购车款的方式向本案证人张某购买，证人张某代卖起亚K5车辆过程中，被告刘兵向张某支付9.8万元购车款后将代卖车辆收回，起亚K5鲁Ｃ×××××号轿车系落户于原告贾伟名下的车辆，收回的车辆被告刘兵自行出售，并占有卖车款。涉案车辆鲁Ｃ×××××奥迪牌轿车购买后登记落户在原告贾伟名下。 庭审中，原告主张向被告刘兵交付起亚K5鲁Ｃ×××××号轿车抵购车款9.5万元，通过银行、支付宝转账交付10万元，现金交付10万元的方式委托被告刘兵购买了涉案奥迪轿车。被告刘兵质证：认可收到起亚K5鲁Ｃ×××××号轿车和银行、支付宝转账的10万元，否认收到原告交付的10万元现金，同时，被告刘兵提交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证实向原告转账5万元、0.98万元，提交微信支付凭证证实向原告转账4万元，交付现金200元抗辩收到原告银行、支付宝转账的10万元系原告归还其出借的款项。 2018年10月8日被告刘兵作为证人在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中，认可收到原告贾伟的20万元购车款。 庭审中，被告刘兵主张，涉案车辆系淄博齐龙工贸有限公司所有，并提交中国工商银行淄博齐龙工贸公司转账给张某20万元的业务回单；淄博冠创能源有限公司为张某转账9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分二次通过微信支付张某8000元的凭证拟证实其主张。原告对中国工商银行淄博齐龙工贸公司转账给张某20万元的业务回单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通过该回单可以清楚看出，上面的付款人齐龙公司与张某之间的用途为借款，可以说明齐龙公司与张某之间并不是购车款，同时通过该份证据也不能得出是淄博齐龙工贸有限公司代替被告刘兵支付的购车款项。对淄博冠创能源有限公司为张某转账9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回单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及关联性不认可，该业务回单上记载为借款，可以说明淄博冠创能源有限公司与张某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并不是支付的购车款项，通过该份证据也不能得出是淄博冠创能源有限公司代替被告刘兵支付的购车款项，并且借款的时间为2018年6月8日，而涉案车辆是2017年8月份完成了交易，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原告对分二次通过微信支付张某8000元的凭证质证意见：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不能真实反映真实情况，时间是2018年6月4日、6月6日，转账说明为起亚K5定金，并不是购买涉案车辆。同时根据被告刘兵提交的证据，并结合被告刘兵的当庭陈述，涉案车辆确实用原告的起亚车抵顶价款，因此退一步讲即便被告刘兵所述属实，那原告的起亚K5鲁Ｃ×××××号轿车的价款，被告刘兵也应当归还原告。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涉案车辆鲁Ｃ×××××奥迪牌轿车（出售前）所有权归属；2、本案是否属于不当得利；3、被告刘兵、李渊博是否应承担偿还责任。 1、关于涉案车辆鲁Ｃ×××××奥迪牌轿车所有权归属的问题。涉案的鲁Ｃ×××××奥迪牌轿车，庭审中，原告向被告刘兵交付抵偿购车款起亚K5鲁Ｃ×××××号轿车系原告名下的车辆，该车代卖未果被退回后，被告刘兵出售并占有卖车款；原告通过银行和支付宝转账向被告刘兵支付10万元；现金方式向刘兵支付10万元。被告刘兵已认可收到转账的10万元，被告刘兵在淄博市中级法院的调查笔录中已认可收到原告购车款20万元，综上，认定被告刘兵已实际收到原告的购车款，涉案车辆系原告出资委托被告刘兵购买。被告刘兵提交银行或微信转款凭证抗辩收到的10万元系原告归还其出借的款项，对于被告刘兵主张的借贷，其并无证据证实，其抗辩理由不成立，不予采信。其次，涉案奥迪轿车落户于原告贾伟名下，并且由原告控制使用直至其自行出售。综合原告对涉案车辆的占有、使用、出售、出资购买及车辆登记落户原告名下，认定涉案的鲁Ｃ×××××奥迪牌轿车原告享有所有权。被告刘兵辩解涉案车辆系淄博齐龙工贸有限公司所有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信。 2、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的问题。涉案车辆购买后，在原告的协助下被告刘兵抵押涉案车辆从银行办理按揭贷款，并占有使用按揭贷款20万元，及通过按期支付到原告银行卡的方式还款的事实，能够认定被告刘兵占用使用银行按揭贷款，原告是明知和许可的，原告的上述行为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本院认定被告刘兵占有使用按揭贷款并非不当得利。 3、关于被告刘兵、李渊博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涉案奥迪轿车通过相关证据和事实能够认定归原告所有，原告与按揭贷款银行形成的借贷关系，综合以上两项原审法院认定银行按揭贷款的20万元应归原告所有。经原告事实行为的许可，由被告刘兵占有使用按揭贷款，并有其按揭分期支付给原告后，由原告授权银行直接从其银行卡扣划以偿付银行，在被告刘兵使用、偿还贷款过程中，原告自行将剩余的167449元贷款全部偿还，被告刘兵理应将占有使用的上述款项返还给原告。原告在许可被告刘兵使用银行按揭贷款中，双方并无另外约定利息，故原告请求被告刘兵支付自2017年9月6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不予支持。被告李渊博并无占用使用上述贷款的事实，原告请求其承担责任，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兵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贾伟银行按揭贷款167449元；二、驳回原告贾伟请求被告李渊博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贾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6.34元，申请费1620元，共计6116.34元，由原告贾伟负担847.34元，被告刘兵负担5269元。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事实为被上诉人贾伟因其财产受到损害而产生的纠纷，一审将本案案由定为返还贷款纠纷不当，本案案由应确定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不能提供证据或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上诉人刘兵主张涉案奥迪车系其实际控制的淄博齐龙工贸有限公司所购买仅是落户于被上诉人贾伟名下，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还主张为起亚K5轿车的实际出资人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上诉人虽对其在本院另案所作调查笔录中陈述收到被上诉人20万元购车款不予认可，但根据该调查笔录上诉人自认收到涉案车辆被上诉人20万元购车款的事实，其在本案中又予以否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刘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刘兵占有使用被上诉人贾伟所有的车辆贷款20万元，现被上诉人贾伟已将贷款偿还银行，上诉人刘兵应将上述款项返还给被上诉人贾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9元，由上诉人刘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宁 审判员 杨继生 审判员 徐连宏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周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