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3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安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城西北路8号4幢21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5MA1MFQLH4E。负责人：周先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前安，安徽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斯奇，安徽天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安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蒙城北路金都华庭一期8幢1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100677562232R（1-5）。法定代表人：罗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前安，安徽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余建,男,196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泰兴市。上诉人安徽安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以下简称安固美太仓分公司）、安徽安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固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丁余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7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固美太仓分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丁余建的上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零星修补工程不是安固美太仓分公司施工范围，浙江省三门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门建安公司）未将零星修补工程发包给安固美太仓分公司，也未与安固美太仓分公司就零星修补工程进行结算。二、一审法院通过修补工程与精装修施工工程的顺序有前后关联，就认定安固美太仓分公司从三门建安公司处承接零星工程没有事实依据，修补原因是土建造成的。三、丁余建与安固美太仓分公司就案涉零星工程从未按照《承包协议》履行。丁余建二审未作答辩。丁余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安固美太仓分公司、安固美公司支付工程款43361元并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浙江省三门建安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门公司）承包了太仓新城碧桂园1#、3#、4#楼工程，并将其中的1#、3#、4#楼精装修工程分包给了被告安固美太仓分公司。安固美太仓分公司又将1#楼室内精装修工程中的部分工程转包给了丁余建丁余建。土建施工结束后存在影响装修需要修补的问题。三门公司称其又委托安固美太仓分公司实施了零星修补工程，签证单是直接发给安固美太仓分公司的。2018年2月6日，三门公司太仓新城碧桂园项目部出具《太仓新城碧桂园一期A2标段安固美在我司承接1#、3#、4#楼精装修结算事宜》（以下简称结算事宜）一份，内容如下：“因安徽安固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负责人钱红挪用工程款后一直不出面协调处理农民工工资问题。我司及太仓市政府相关部门与安固美装饰公司（以下简称）总公司联系要求安固美装饰总公司安排专人到太仓市处理该事宜，最终未得到妥善落实。在太仓市政府相关部门要求下我司代安固美装饰公司办理1#楼（丁余建班组），3#楼（陈吉盛班组），4#楼（杨小慧班组）精装修结算事宜。现处理结果如下：1、太仓新城碧桂园一期A2标段1#楼丁余建班组结算金额为：226.6万元（贰佰贰拾陆点陆万元）人民币，其中三方材料款为105.7万元（壹佰零伍点柒万元）人民币，安固美已支付金额为：54.8万元（伍拾肆点捌万元）人民币，现由我司代安固美公司支付丁余建班组60.462万元（陆拾点肆陆贰万元）人民币工程结算款；……”该结算事宜尾部有1#楼班组负责人丁余建和4#楼班组负责人杨晓慧的签名，并有见证人签名且加盖了太仓市娄东街道人民调解委员会印章。当日，丁余建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我丁余建班组承包的太仓新城碧桂园一期A2标段1#楼精装修工程结算总金额为226.6万元（贰佰贰拾陆点陆万元）人民币，其中三方材料款为105.7万元（壹佰零伍点柒万元）人民币，安固美支付金额为54.8万元（伍拾肆点捌万元）人民币，现由三门建安代安固美支付我班组60.462万元（陆拾点肆陆贰万元）人民币工程结算。我丁余建承诺太仓新城碧桂园一期A2标段1#楼精装修工程按照上述进行结算，确保无其他班组讨要农民工工资，如有其他班组讨要农民工工资所造成的一切后果由我丁余建全权承担。”之后，三门公司按照上述结算事宜中的约定向丁余建班组成员支付了全部款项。审理中，丁余建为证明其主张的零星修补工程欠款事实，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8年1月28日的安固美（钱红）班组人工签证费用汇总表（2017年12月份），载明了应扣分包签证款明细，其中扣董中祥泥工班组24700元，扣何维强木工班组10000元，扣蒋宣平水电班组3000元，项目部承担13088元，签证款总计50788元。该汇总表下方班组确认处有丁余建的签名，成本部处有董德法签名，项目经理处为易亮签名。2、2018年1月28日董德法签字的安徽安固美（钱红）分包签证汇总明细表，载明内容如下：（1）签证编号TCQZ-20171201，签证日期3-6月，签证内容为1#、3#楼顶板不平，墙面阴阳角及墙面空鼓修补刮腻子、飘窗窗侧不垂直修；水电安装班组开关盒缝隙修补及开关位置不到位打凿修补贴砖；成品保护措施二次重新做；现场垃圾清理卸砖等。（2）签证编号TCQZ-20171202，签证日期3-8月，签证内容为1#、3#楼厨房间卫生间阳台、客厅地面砖铺贴超厚用砂浆。（3）签证编号TCQZ-20171203，签证日期3-8月，签证内容为1#、3#楼客厅踢脚线上方未抹灰部位找补及飘窗窗台板铺贴后三面贴砖上方墙面找补抹灰。金额合计50788元。表格下方手写注明以上含3号楼人工费2200元、砂浆超厚1227元、踢脚线上方修补4000元，合计7427元。丁余建陈述上述1号楼的修补工程是丁余建施工的，3号楼的修补工程是案外人陈吉盛施工的。3、2018年1月28日董德法签字的太仓新城碧桂园1#3#楼装修班组天棚及墙面腻子修补人工汇总表显示，金额合计33600元，其中3#楼2200元。4、2018年1月28日董德法签字的太仓新城碧桂园1#3#楼装修地面铺贴砂浆超厚工作量明细汇总表显示，该部分修补工程的工程款总金额为6688元，其中3#楼的工程款总金额是1227元。5、杭州东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鼎公司）合同外零星工程用工签证单复印件三份，签证编号、签证日期、签证内容与上述2018年1月28日董德法签字的安徽安固美（钱红）分包签证汇总明细表中的相应内容一致。且该三份签证单均载明项目名称太仓新城碧桂园，标段一期A2，分包名称安徽安固美（钱红）。6、2018年10月2日钱红出具的证明，载明：“本人证明太仓新城碧桂园项目，一期一号楼零星工程用工实际是由一号楼丁余建班组施工完成，该项目是由浙江三门建安指定的杭州东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直接发的指令及签证单，与安徽安固美钱红班组无任何关系”。后该证明的复印件上又加盖了安固美太仓分公司的印章。2018年5月30日，一审法院受理了丁余建起诉三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8）苏0585民初3313号。该案中，丁余建起诉要求三门公司支付涉案工程款。该案审理中，三门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易亮到庭作证，陈述如下：2018年1月28日的安固美（钱红）班组人工签证费用汇总表（2017年12月份）是易亮签字的，但是这份只走了公司的一半流程，所有的部门都签字盖章才算合格的签证单，后面还需要公司的审核。丁余建施工的一号楼确实存在土建造成的不好装修需要修补的问题。前面的班组没做好，给他们做的处罚扣款。三门公司找安固美做修补，不清楚是丁余建做的还是安固美自己派人做的。这份汇总表上有丁余建的签字，是因为丁余建是安固美公司的副总，这是安固美公司老板说的。丁余建只是代安固美公司来签字。土建的修补在装修之前就完成了。但是这部分费用是三门公司和安固美公司之间的关系，和丁余建无关。修补工程的费用是50788元，但是三门公司还没有和安固美公司进行最终的结算，安固美还倒欠三门公司钱，因为三门公司帮安固美公司垫付了很多劳务费。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30日依法判决驳回了丁余建的诉讼请求。证人邵某到庭陈述，丁余建是其老板，2017年7月丁余建派其在太仓碧桂园针对1号楼精装修好的房子修补油漆、墙，干了好几个月，大概有十个人左右干活；现场出现过带着安固美安全帽的管理人员。证人贾某到庭陈述，丁余建是其老板，2017年跟着丁余建做了太仓新城碧桂园一号楼的零星修补工程，其是油漆工，主要负责修补窗边、窗脚。另查明，安固美太仓分公司于2016年3月3日成立，有营业执照，其负责人原来为钱红，后于2019年3月负责人变更登记为周先义。以上事实，有丁余建提供的承包协议、证明、签证费用汇总表、分包签证汇总明细表及各汇总表、签证单、民事判决书，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2月6日的结算事宜仅是针对精装修工程部分的工程款进行了协商，并未包括本案所涉的零星修补工程的工程款。根据（2018）苏0585民初3313号案件中三门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易亮的证言可知，三门公司认可是由安固美太仓分公司实施的修补工程，总工程款为50788元。结合丁余建提供的2018年1月28日的安固美（钱红）班组人工签证费用汇总表，另结合丁余建提供的其他相关证据材料抬头部分均包含安固美公司名称及钱红班组等字样的情况，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且修补工程与精装修施工之间存在施工顺序的前后关联，在无反驳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涉案的修补工程确实是由安固美太仓分公司从三门公司处承接的。另根据2018年1月28日的安固美（钱红）班组人工签证费用汇总表（2017年12月份）上有丁余建签名，钱红出具的且之后加盖了安固美太仓分公司印章的证明以及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涉案零星修补工程确实是由丁余建负责施工的。丁余建提供的2018年1月28日的安固美（钱红）班组人工签证费用汇总表（2017年12月份）、董德法签字的安徽安固美（钱红）分包签证汇总明细表、太仓新城碧桂园1#3#楼装修班组天棚及墙面腻子修补人工汇总表、太仓新城碧桂园1#3#楼装修地面铺贴砂浆超厚工作量明细汇总表、以及三门公司项目负责人易亮的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实1号楼、3号楼的零星修补工程的工程款金额合计50788元，扣除其中3号楼的工程款7427元，1号楼的工程款为43361元。安固美太仓分公司应当将该款支付给丁余建。安固美太仓分公司系安固美公司的分支机构，已经依法领取了营业执照，可以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若安固美太仓分公司不能向丁余建足额支付43361元工程款，则未能履行的部分应由安固美公司承担补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安徽安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丁余建支付工程款43361元。二、安徽安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安徽安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884元，由安徽安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安徽安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丁余建在一审中提供的董德法签订的签证单、工作量明细汇总表，能够证明丁余建确实施工了案涉零星修补工程。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安固美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上述工程款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三门公司将太仓新城碧桂园部分工程分包给安固美太仓分公司，安固美太仓分公司又将1#楼部分室内精装修工程转包给丁余建施工。丁余建为其施工的零星修补工程先起诉三门公司，但三门公司在该案审理中认为零星修补公司是安固美公司施工的，一审法院据此驳回了丁余建的诉讼请求，则丁余建根据之前的合同关系向安固美太仓分公司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安固美太仓分公司、安固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4元，由上诉人安徽安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安徽安固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沈华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