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灌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723民初1924号 原告：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00760970237G,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长城路28号。 法定代表人：陈尚洋，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峰，北京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0007053171557，住所地，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工业中路19号。 法定代表人：何媚，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俊龙，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坤，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一建公司)与被告福建龙某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建龙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6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公开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福建龙某公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裁定予以驳回，被告福建龙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驳回上诉，维持了原裁定。诉讼中，福建龙某公司解除了对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山（福建龙某公司员工）的委托，并另行委托胡坤、易俊龙作为委托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本案于2019年8月12日、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一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李月峰，被告福建龙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坤、易俊龙（第二次庭审时未到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东一建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18000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给付利息。其中本金1585000元从2018年2月6日始，本金215000元从2018年8月6日始均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7月，被告与山东一建公司签订《华能灌云临港产业区燃煤热电联产项目烟气脱硫系统工程施工合同（土建）》（合同编号WH2016010)，合同总额为730万元；《华能灌云临港产业区燃煤热电联产项目烟气脱硫系统工程施工合同（设备安装）》（合同编号WH2016009)，合同总额为660万元。2017年11月8日双方签署《华能灌云脱硫项目工程款结算协议书》，甲乙双方签订已完工工程量，依据己完工工程量核算工程款总计为1165万元，扣除甲方已付乙方工程款735万元，剩余工程款为430万元，被告按协议付款节点第一次150万元及第二次100万元于2018年2月9日全部支付，剩余工程款180万元，其中1585000元的付款日期为2018年2月6日之前，215000元从2018年8月6日之前。期间原告多次安排人员去被告或发函协调付款事宜，被告至今未付。山东一建公司曾于2018年9月8日给被告信函，被告收到并安排人员协调支付欠款事项，但未有实质性进展。故诉至法院，请依法裁决。 被告福建龙某公司辩称，我公司对山东一建的诉求不予认可。1、按照结算协议第二条第三项付款的条件包括质量无问题，提交施工资料、报告，补齐发票（未按合同约定开票），但乙方严重违约且拒不提供资料导致项目因缺乏资料至今无法验收。其诉讼请求未达到付款协议的条件，原告主张利息无合同依据。2、按照结算协议第四条，原告应确保协议签署后无闹事行为，但原告除存在诸多严重违反原合同及结算协议的约定外，现场闹事及阻工行为不断发生，直至起诉前被告为解决闹事问题垫付农民工款项后，情况才有缓解，因此，按本条约定被告有权拒绝支付剩余款项，原告诉请无合同依据。3、原告因其严重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和赔偿责任，偿还被告垫付款的责任，具体另案诉讼主张。 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31日，被告福建龙某公司（甲方）与原告山东一建公司（乙方）签订《华能灌云县临港产业区燃煤热电联产项目烟气脱硫系统工程（土建）施工合同》、《华能灌云县临港产业区燃煤热电联产项目烟气脱硫系统工程（设备安装）施工合同》，约定福建龙某公司将华能灌云热电有限责任公司灌云县临港产业区燃煤热电联产项目脱硫系统工程土建、设备安装部分交由山东一建公司施工。合同在工程款的支付及结算中还约定，付款至45%时，乙方需提供合同全额税率为11%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山东一建公司签约后即组织人员进行土建、设备安装工程施工，2017年10月5日该工程施工因纠纷停工。2017年11月1日，原、被告对案涉工程中土建、设备安装工程截止2017年10月5日完成工程量进行核算并各制作一份清单。2017年11月10日，被告福建龙某公司（甲方）与原告山东一建公司（乙方）在业主（华能灌云热电有限责任公司）见证与调节下，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并签订一份《华能灌云脱硫项目工程款结算协议书》，约定：1.甲乙双方签订已完工工程量，依据已完工工程量核算工程款总计为1165万，扣除甲方已支付乙方的工程款735万，剩余工程款为430万。２.协议剩余工程款付款节点：⑴2017年11１月10日前且甲方收到业主合同设备款570万后，甲方支付乙方第一笔剩余工程款150万；⑵2017年12月5日前且甲方收到业主合同设备款400万后，甲方支付乙方第二笔剩余工程款100万；⑶乙方已完工工程量清单内项目施工质量没有问题，且乙方提交了已完工工程量清单内所有报告以及其他资料，业主要求甲方2018年1月31日前必须办理整理验收移交，甲方通过项目验收并收回应收款后，乙方按原合同规定的发票规定补齐1165万元的结算款发票，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第三笔剩余工程款158.5万；如果验收中出现问题，经业主、监理界定责任后，由责任方承担责任，甲方无正当理由故意拖延导致验收推迟，不影响后续付款。⑷2018年７月31日前且乙方收到甲方第三笔剩余工程款后６个月内，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第四笔工程尾款21.5万。3.乙方代为甲方保管的设备物资及辅助材料需全部移交甲方确认，根据甲方到货清单，遗失部分由乙方照价赔偿。4.乙方负责对已完成工程量分部分项验收的资料、第三方检测报告，应在签订本协议一周内悉数移交甲方；甲方按节点支付乙方工程款后，乙方确保华能灌云项目现场无闹事和阻碍施工行为，否则甲方有权拒付本协议第二条约定中的剩余未付工程款。5.乙方施工期间产生的水、电费等，在甲方按节点支付乙方工程款后，均由乙方承担，所有与乙方有关的费用纠纷均与甲方无关。…。协议签订后，被告福建龙某公司向原告山东一建公司给付（分四次给付，最后一次给付时间为2018年2月9日）了第一笔剩余工程款150万元、第二笔剩余工程款100万元，合计250万元。现双方就第三笔剩余工程款158.5万、第四笔工程尾款21.5万的给付发生争议，并引发本案诉讼。 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福建龙某公司就其辩称“原告未确保协议签署后无闹事行为，现场闹事及阻工行为不断发生”之事实，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出取证的申请，即调取2016年7月至2019年8月期间对案涉工程中围堵华能灌云业主厂及阻碍施工等事件材料。福建龙净公司庭审中举示灌云县公安局燕尾港边防派出所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四份，载明的出警时间分别为2017年10月的6日、11日、18日、19日。又针对原、被告争议不一的案涉工程目前状况，本院于2019年12月25日依法对华能灌云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案涉工程相关负责人於海洲进行调查询问，并调取了单位工程竣工报告9份（华能灌云热电有限责任公司档案室涉及本案工程的验收材料数量多，该公司选择性提供9份，以此说明）。经於海洲证实，山东一建公司退场时工程土建、设备安装都在进行当中，都未完工，（目前）该项目工程已经验收可以运行了，验收过程中没有出现返工。福建龙某公司（在验收方面）对材料提交不及时，纸质材料验收时间至2019年10月份才将全部材料移交，明确案涉工程在2019年11月份（全部）验收合格。据调取的（部分）单位工程竣工报告载明：福建龙某公司对工程施工范围中脱硫综合楼、脱水楼、脱硫区室外构筑物、#3循环浆液泵房的报告称，质量评定为合格，施工技术资料情况已完成，无工程缺陷及未完项目。其中，脱硫综合楼、脱水楼工程已于2017年12月20日全部竣工，2017年12月25日组织竣工验收；脱硫区室外构筑物工程已于2017年12月29日全部竣工，2017年12月31日组织竣工验收；#3循环浆液泵房工程已于2017年12月30日全部竣工，2018年1月5日组织竣工验收。福建龙某公司对工程施工范围中公用系统、#2ＳＯ2吸收系统、#3ＳＯ2吸收系统、#3脱硫电气装置安装、#3脱硫热控安装的报告称，分部分项工程的质量合格率为100%，施工技术资料情况齐全、完整有效，无工程缺陷及未完项目。其中，公用系统工程已于2017年10月20日全部竣工，2017年10月20日组织竣工验收；#2ＳＯ2吸收系统工程已于2017年12月10日全部竣工，2017年12月10日组织竣工验收；#3ＳＯ2吸收系统工程已于2017年12月20日全部竣工，2017年12月20组织竣工验收；#3脱硫电气装置安装工程已于2018年1月25日全部竣工，2018年1月25日组织竣工验收；#3脱硫热控安装工程已于2018年1月30日全部竣工，2018年1月30日组织竣工验收。上述竣工报告均有监理单位达华集团北京中达联咨询有限公司、建设单位华能灌云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及其工程部和安某的审查后签章确认意见：同意竣工或验收合格。 另查明，2016年12月13日起至2018年7月18日期间，山东一建公司为福建龙某公司承建的华能灌云县临港产业区燃煤热电联产项目烟气脱硫系统工程开具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6单合计款项1165万元，其中2018年7月18日所开具（2单）工程款计120万元的税率为10%，其他单的款项税率均为11%。 2018年2月6日，原告山东一建公司向被告福建龙某公司发函，确定赔偿福建龙某公司丢失设备及物资、施工水电费等费用计110000元，并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此款项。 2019年6月12日，原告山东一建公司向被告福建龙某公司出具一份“垫付说明”，载明“贵我两司在灌云县合作项目，因我司在该项目尚欠农民工工资59092元，导致施工工人同我司及业主单位发生仲裁、诉讼案件，目前尚未解决。为妥善解决上述事宜，现我司同意由贵司先行垫付上述款项，并最终由我司负担，由贵司从我司的工程款总额中扣除。”。2019年8月22日，山东一建公司、福建龙某公司、华能灌云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及包某等41名农民工达成协议并签订一份“协议书”，约定由华能灌云热电有限责任公司从其项目总承包单位福建龙某公司的质保金中扣除59027元，用于代山东一建公司支付包某等41名农民工劳务工资款58002元及诉讼费用1025元。…本协议签订后，由包云新等41名农民工从灌云县人民法院领取上述劳务工资款项，并由福建龙某公司从应付山东一建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该笔费用，……。协议签订后，华能灌云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了支付包某等41名农民工劳务工资款59027元的义务。 再查明，2019年7月25日，福建龙某公司（甲方）与案外人晋鑫（乙方）签订《资料分包协议》，协议的范围为案涉项目工程竣工资料组卷及移交，资料工作为个人承包，乙方需负责甲方工程范围内的土建工程施工资料、安装工程（包括机务、电气、热控）施工资料的完善、归档以及设备资料的整理、归档。要求工期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0月15日。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有原、被告双方共同举证的《华能灌云临港产业区燃煤热电联产项目烟气脱硫系统工程施工合同（土建）》、《华能灌云临港产业区燃煤热电联产项目烟气脱硫系统工程施工合同（设备安装）》、《华能灌云脱硫项目工程款结算协议书》；有原告举证的山东增值税专用发票（16单）及关于调整增值税税率的通知；有被告举证（均为复印件）的往来函件及垫付说明、兴业银行汇款回单、2018年2月6日的回函、（截止2017年10月5日完成工程量）确认清单、协议书；有被告申请自行调查取证的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有本院询问笔录及调取的单位工程竣工报告等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合同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本案被告福建龙某公司将与原告山东一建公司签订的《华能灌云临港产业区燃煤热电联产项目烟气脱硫系统工程施工合同（土建）及（设备安装）》合法有效。合同因施工纠纷终止履行后，双方依据已完工工程量核算工程款而签订的《华能灌云脱硫项目工程款结算协议书》，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按结算协议约定，被告福建龙某公司向原告山东一建公司支付了第一、二笔剩余工程款合计250万元，而就第三笔剩余工程款及第四笔工程尾款合计180万元，是否也应支付？这是本案的争议焦点。对此，福建龙某公司抗辩认为山东一建公司存在以下违反结算协议约定的行为：已完成工作量存在质量问题；完成工作量施工报告、分项验收资料、第三方检测报告等资料全部遗失未移交，拒不提供资料导致项目因缺乏资料至今无法验收；未按合同约定补开发票；山东一建公司承诺协议后确保项目现场无闹事和阻工施工行为，但截止2019年8月5日仍在处理计薪事件。故山东一建公司的诉讼请求未达到付款协议的条件，福建龙某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剩余款项。 根椐结算协议中第2条第3款、第4款约定，即福建龙某公司支付第三笔剩余工程款158.5万元的付款条件分别为，山东一建公司已完工工程的质量没有问题、并提交已完工工程所有报告以及其他资料；山东一建公司按合同约定的发票规定补齐1165万元的结算款发票；在2018年7月31日前且收到第三笔剩余工程款后6个月内（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尾款。另结算协议第4条约定，福建龙某公司按节点支付工程款后，山东一建公司确保华能灌云项目现场无闹事和阻碍施工行为，否则有权拒付本协议第二条约定中的剩余未付工程款。本院就此约定结合查明事实，分析福建龙某公司抗辩意见认为，1.关于施工质量。山东一建公司为涉案工程的部分土建、设备安装的实际施工方，其终止工程施工退场时，与发包方即福建龙某公司对已完工工程量进行核算、制作清单并办理了交接，协议中工程结算款也是依据该工程量核算产生。此时，福建龙某公司未对已完成工程提出质量瑕疵异议，且其后在履约支付工程款义务时，仍未就工程质量进行主张。福建龙某公司现以“已完成工作量存在质量问题”抗辩拒付余欠工程款，而所举示的施工质量整改通知书（数份）所证事实均发生在协议之前，达不到其举证目的。实际上，从本院取证的案涉工程部分分部分项的单位工程竣工报告上可以看出，分部分项工程质量合格率100%，也有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及其工程部、安某审查后的确认，且建设单位工程负责人亦证实工程验收时无施工返工现象。现案涉工程土建、设备安装已竣工且可投入使用，福建龙某公司并无证据证实山东一建公司已完成工作量存在质量问题，也无证据证实建设单位对此存在异议，故本院对其“已完成工作量存在质量问题”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2.关于完成工作量施工报告、分项验收资料、第三方检测报告等资料的移交及验收。本案中，双方无上述资料移交的手续，山东一建公司亦未能举出进行移交的直接证据，所举自制的移交目录、电子邮件发送记录及证人许某、武某的出庭证言均达不到举证目的。但综合审查双方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并结合案件审理、取证等情况，本院认为，根据协议第4条“乙方负责对已完成工程量分部分项验收的资料、第三方检测报告，应在签订本协议一周内悉数移交甲方”的约定，比较福建龙某公司对第一、二笔剩余工程款支付的最后一次时间节点（2018年2月9日），结合单位工程竣工报告中案涉工程分部分项工程载明的施工技术资料情况（已完成或齐全、完整有效）及竣工、验收合格的各时间节点，再有福建龙某公司庭审陈述“原告给的一部分材料，但是有无第三方检测报告我不清楚，因为没有交接手续”。据此，足以推定山东一建公司在协议后向福建龙某公司已陆续、述数移交了上述资料，案涉工程竣工后才能进行验收合格。福建龙某公司提出“资料全部遗失未移交”“拒不提供资料导致项目因缺乏资料至今无法验收”的抗辩意见，与上述事实不符，所举与案外人签订的《资料分包协议》达不到举证目的。又案涉工程经查实已竣工并验收合格，福建龙某公司虽不认可，但未能举示“案涉工程仍未最终竣工验收”、及系“因缺乏资料至今无法验收”等反证予以推翻该事实。福建龙某公司在此情况下仍以山东一建公司违约拒不提供资料为由不予支付余欠工程款，有违公平合理原则。故本院对其“资料全部遗失未移交”“拒不提供资料导致项目因缺乏资料至今无法验收”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3.关于开具发票的约定。根据合同及协议，山东一建公司应按原合同规（约）定的发票税率11%补齐1165万元的结算款发票。现山东一建公司举示已按约开具了1165万元的足额结算款增值税专用发票，但福建龙某公司认为其中2018年7月份开具的计120万元工程款发票税率为10%，不符合约定，以此违约进行抗辩，并主张退还少开的税率1%。对此，山东一建公司称税率的改变是国家财税部门调整结果，不属于违约。经查阅财政部税务总局财税[2018]32号关于调整增值税税率的通知内容，本院认为山东一建公司在2018年7月份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税率为10%，符合通知要求，税率不能因纳税人的约定而改变，故山东一建公司的开票行为不属违约。如合同或协议的任何一方因税率的调整而发生利益受损，可通过合理有效的救济途径取得赔偿。福建龙某公司提出“开具发票”违约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其“退还少开的税率1%”的主张，本案不予理涉。4.关于协议签署后项目现场有无闹事和阻碍施工行为。根据协议第4条，约定山东一建公司确保项目现场无闹事和阻碍施工行为，否则有权拒付剩余未付工程款。福建龙某公司认为山东一建公司未兑现承诺存在违约，举证有双方在2018年度为“解决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往来函复、垫付说明及协议书，意欲支持“有权拒付剩余未付工程款”的抗辩主张。山东一建公司对函复等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对举证目的不予认可。本院审核该函复等证据认为，山东一建公司存在欠付工人工资的事实，工人因此聚集讨薪并有到当地政府信访的情况发生，山东一建公司对此未作否认，证据可以反映出各方当事人就欠薪如何处理进行的反复磋商，最终于2019年8月份在诉讼中以调解解决了欠薪问题，不能证明仍有“项目现场闹事和阻碍施工行为”发生一说。庭审中，福建龙某公司坚持认为协议后发生过项目现场闹事和阻碍施工行为，并申请取证。但其举示所取证据接处警工作登记表载明，公安部门因“闹事”“阻碍施工”而出警的时间均发生在协议之前，达不到其举证目的。本院认为，福建龙某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有权拒付剩余未付工程款”所依据的事实。退一步讲，即使双方协议后发生过“项目现场闹事和阻碍施工行为”，按协议约定分析，“有权拒付”也仅是对付款条件、时间节点的加以限制，并非是对债务免除的约定，如因此而免除一方工程款债务的履行义务，同样有违公平合理原则。综上，本院对于被告福建龙某公司的抗辩意见，不能认同。对原告山东一建公司请求被告福建龙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可予以支持，即扣除垫付农民工劳务工资款59027元、赔偿设备物资及施工水电费等费用计110000元后，福建龙某公司还应向山东一建公司支付工程款1630973元。 关于原告山东一建公司诉求主张被告福建龙某公司因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但原告山东一建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付款条件至协议的付款时间节点时已成就，请求从付款时间节点开始计息，理由不足，故本院对原告以付款时间节点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协议履行的认定及验收材料提交时间的确认，结合协议后垫付、赔偿内容，本院认为逾期付款利息以1630973为本金，从2019年12月1日起开始计付为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1630973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630973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9年12月1日起计息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山东一建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0500元（减半收取），由被告福建龙净环保股份有限公司负担（该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按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连云港市农行苍梧支行，帐号：44×××94。 审判员  汤锦军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周岚岚 法律条文及上诉须知附录 一、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条【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原则】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二、上诉须知 根据有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的规定，现将有关上诉事项告知如下： 当事人享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上诉及相关权利、义务。 上诉人上诉时未交纳上诉费的，应自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同时将缴款凭证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或者未将交纳凭证提交本院的，本院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通知》第二条的规定，报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人民法院裁定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本上诉须知与《催交上诉费通知》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附：履行账号 账户名称：灌云县人民法院 帐号：3207230011010000042540 开户行：江苏灌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营业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