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080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刘爱民，男，196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科，陕西睿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解茹娟，陕西睿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西安三浦化学试剂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定代表人：李欢庆，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忠飞，西安市鄠邑区余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爱民、西安三浦化学试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浦公司）因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鄠邑区人民法院(2016)陕0125民初15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爱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残疾器具辅助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55598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以户县安监局出具的《西安三浦化学试剂有限公司“8.14”事故调查报告》中关于事故原因的分析，作为其划分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缺乏证据支撑，违背客观事实。首先，该调查报告关于事故原因的分析，违背客观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刻意偏袒当地企业即被上诉人。调查报告称事故原因为气体闪爆，却未对原因进行分析，而片面强调、加重上诉人责任。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只是点燃焊枪就发生闪爆，来不及使用任何专业技能，说明上诉人点燃焊枪前就处于一个随时发生爆炸的危险环境中，依据《安全生产法》第13条、第17条之规定，被上诉人负有提供安全生产管理条件、保障安全生产的责任。其次，调查报告并未对事故原因进行客观、公正划分以及民事责任的划分，不应以此作为参考。其是以行政法律为基础，划分行政责任的依据，不应以此划分民事责任。最后，事故发生时，被上诉人三浦公司另一名员工也在事故现场，且受伤严重，而调查报告对此未提及，没有考虑该员工的事故参与情况以及是否负有事故责任。综上，上诉人认为原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责任比例划分缺乏证据支持，请求二审支持上诉人上诉请求。三浦公司答辩称，不认可刘爱民的上诉理由。1.刘爱民所称关于不应以安监局报告对责任比例进行划分问题，安监局的调查报告对本次事故责任比例划分有极佳的参考价值，应以此为依据进行责任划分。2.本案关于闪爆原因等未进行查明。3.三浦公司的设备维修是平原设备厂进行的，平原设备厂对设备进行维修时应先对施工现场进行勘查，对其员工进行培训，该责任不属于三浦公司。4.关于上诉人所述相关案例问题，我国不适用案例法。且本案中三浦公司未雇佣刘爱民，责任不应由三浦公司承担，应由平原公司承担责任。5.关于三浦公司员工在事故中受伤问题，与本案无关。安监局不会将每个人都写进事故报告中。三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不再给付被上诉人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残疾器具辅助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11357.9元；2、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判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207790.05元；3、一、二审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程序错误，遗漏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应追加河南省鹤壁市平原精细化工设备厂为本案第三人，以查明事实，分清责任。上诉人的设备从平原设备厂购买，该厂负责设备售后长期维修保养。上诉人的设备发生故障后，通知平原设备厂进行维修，该厂派被上诉人前来维修，被上诉人无焊接资质、无维修焊接技术、违法操作引发炉体破裂，致被上诉人烧伤和上诉人设备破坏。2015年9月5日上诉人与平原设备厂、刘爱民签订协议，对此次设备损害、人员受伤事件后续处理明确了权利义务。被上诉人系职务行为，应追加平原设备厂为第三人。二、原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承担责任过重。1、户县安监局的调查报告关于事故责任认定刘爱民无焊工操作资质、未遵守操作规程，负事故直接责任；上诉人对事故发生仅仅是安全管理不到位，负间接责任。一审判决由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赔偿995698.3元显然于法无据。按照上诉人在事故中的过错，认定最高不超过20%的责任更加公平。2、原审判决将被上诉人因“腰椎间盘突出症、双膝关节骨性关节炎”治疗的医药费由上诉人承担，属事实认定错误。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重新认定被上诉人所支付的医疗费。被上诉人在河南省鹤壁仁德医院治疗关节炎、高血压的医疗费并非事故支出费用。鹤壁市人民医院的花费住院费、医疗费、按摩费共计92755.05元，伙食补助费6630元均不应支持。四、结合前述事由，对本案赔偿应重新计算，应当支持上诉人反诉请求由被上诉人返还207790.05元。被上诉人损失计算应为：医疗费应为985251.74元，按20%为197050.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75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688302元；误工费77594元；残疾赔偿金5545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873元，住宿费无合理依据，刘爱民应提交相应票据；交通费按照实际产生结算应为8201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800元。刘爱民答辩称，1.本案无需追加平原设备厂为当事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答辩人有权要求侵权人三浦公司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侵权人及事故责任人为三浦公司，未涉及平原设备厂。3.《协议书》只是约定按照3:7比例垫付医药费，并约定该比例不作后续处理依据。4.平原设备厂系合伙企业，只有答辩人与周永平两个人，事故发生后答辩人受伤，周永平也因中风瘫痪在床，厂子早已停止生产，该事实已经一审法院前去河南省鹤壁市调查核实。关于本案责任比例，三浦公司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关于损失计算问题，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符合客观事实，法律适用正确，无需重新核算。答辩人因事故全身85%烧伤，愈合后的皮肤无弹性，加上长期卧床。缺乏运动，引起一系列并发症，需定期去医院进行康复治疗。答辩人的病历上之所以写并发症未写烧伤是因无力承担医疗费用，因有第三方，无法进行医保报销，直接写并发症只是为了节省医疗费用。另补充：关于本案事故责任，三浦公司负有安全管理职责，其不具备安全生产条件，应承担相关责任。根据安全生产法规定，保障安全生产的责任由本公司负责，三浦公司未按照法律规定承担其应承担的相应责任。关于一审法院依据事故调查报告来判定责任问题，三浦公司生产事故报告严重造假。三浦公司认为应由平原公司承担责任，可以看出三浦公司与平原公司之间有相应合同，事发后，政府部门去三浦公司调查时，三浦公司隐瞒事故发生。刘爱民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一、判令三浦公司赔偿其医疗费393667.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380元，营养费5400元，护理费710802元，误工费77594元，残疾赔偿金55458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5873元，残疾辅助器具费465元，住宿费6594元，交通费8201元，鉴定费3200元，精神损失抚慰金90000元，合计1909756.39元；二、本案受理费由三浦公司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10月8日、2010年10月18日，三浦公司与鹤壁市平原精细化工设备厂签订《石英蒸馏设备采购合同》两份，约定三浦公司向平原设备厂购买设备，平原设备厂负责设备长期维修，所需费用由双方商定。2015年8月，三浦公司设备出现故障，通知平原设备厂联系人即本案刘爱民进行维修，刘爱民亦是平原设备厂的执行事务合伙人。2015年8月14日上午8时许，刘爱民在三浦公司经理刘勇、员工李勤远的陪同下，来到硫酸生产车间进行设备维修。焊枪点火时，发生了闪爆，闪爆震碎了三排设备上的玻璃管，东排玻璃管内硫酸泄露，将摔倒在地的刘爱民烧伤。三浦公司员工对刘爱民伤口进行清洗后将其送至惠安医院救治，随后120急救车将刘爱民转至陕西省人民医院。刘爱民在陕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两次，共计225天，于2016年3月27日出院，诊断为：全身多处硫酸烧伤85%深Ⅱ°21.5%Ⅲ°63.5%；右耳皮肤软组织裂伤；双手及右小腿皮肤软组织裂伤；双眼化学烧伤（硫酸）；代谢性酸中毒。刘爱民两次住院共花费医疗费981262.1元、购买药品花费3411.14元。刘爱民出院后，分别于2016年4月23日至2016年5月19日、2016年7月11日至2016年7月27日、2016年11月21日至2016年12月27日、2017年1月3日至2017年1月24日、2017年8月6日至2017年8月21日、2017年11月27日至2017年12月22日、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2月21日、2018年4月13日至2018年5月10日、2018年9月22日至2018年10月7日、2018年12月10日至2018年12月30日十次在河南省鹤壁市鹤壁仁德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天数累计221天，共花费医疗费75411.05元。刘爱民还在鹤壁市按摩医院治疗花费12234元，购买药物花费5110元，购买轮椅花费465元。事故发生后，户县安全监督管理局于2015年8月24日接到三浦公司事故情况说明，并于8月27日接到刘爱民家属举报。户县安监局对该事故进行调查，并作出《西安三浦化学试剂有限公司“8.14”事故调查报告》，该事故调查报告载明；维修工人刘爱民无焊接操作资质，在未制定设备维修方案、未设置隔离板、未对焊枪性能进行检查的情况下冒险进行作业，引发闪爆，硫酸生产线玻璃仪器炸裂，硫酸外泄，导致人员大面积烧伤，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三浦公司未对作业人员焊接资质进行审查，现场不具备焊接作业安全条件，现场无安全监护人员，安全管理不到位，是造成此次事故的间接原因。户县安监局还提出事故处理建议：（一）对事故负直接责任的刘爱民鉴于其伤情严重，建议不予追究；（二）建议对造成此次事故负间接责任的三浦公司按照《陕西省安全生产条例》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予以处罚。2015年9月5日，刘爱民作为丙方、三浦公司作为甲方、平原设备厂作为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载明：“鉴于2015年8月14日，丙方在甲方生产现场维修设备时，发生安全事故，现处于危险期，因丙方治疗费用紧张，三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约定：一、甲方根据丙方治疗进度，先行垫付实际费用的70%，乙方垫付30%。支付方式，根据丙方治疗的进度，在接到医院催款通知后，乙方先行垫付30%，甲方按照乙方交款的数额计算应交的数额，两日内支付，若甲方未能按时支付，每日需承担5000元的违约金。正常治疗中，甲、乙双方每次支付的费用不超过6万元，手术或特殊治疗按照医院的收费一次性支付。二、截至到2015年9月5日21时，丙方实际治疗发生费用294072.31元，其中甲方垫付11.6万元，乙方178072.31元，按照上述比例，在本协议签订后两日内，甲方一次性支付丙方8.9万元，丙方把数额基本相等的缴费单据交付甲方。若甲方不按时支付，违约金执行本协议第一条。三、在甲方保证治疗费用及时到位的前提下，乙方、丙方及家属保证在丙方住院治疗期间，不再就此事向第三方机构反映，如有违反，甲方有权停止垫付费用。四、本协议中垫付的医疗费用的比例不作为本次事故三方责任划分的依据。五、如有争议，三方应本着治病救人的原则友好协商。六、在政府相关部门对本次事故的责任做出最终认定后，三方再进行相关费用的结算。”协议签订后，三浦公司陆续为刘爱民支付医疗费683760.9元，并支付挂号、救护车、治疗费共579.5元。刘爱民在陕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其妻张风琴、姐刘某乙在医院负责护理。因刘爱民伤势过于严重，刘爱民之妻还聘请高庆年协助护理，护理费为每天150元，225天共产生护理费33450元。此外，刘爱民在西安住院治疗期间，其家属到西安看望照顾，产生交通费共计8201.1元，住宿费6644元。另查，刘爱民之父刘某甲于1941年XX月XX日出生，其母程某某于1942年XX月XX日出生，刘某甲与程某某共生育四名子女，分别为刘某乙、刘某丙、刘某丁与刘爱民。2016年4月5日，刘爱民持前述诉称诉至法院，要求三浦公司赔偿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住宿费、交通费、鉴定费、精神损失抚慰金共计1909756.39元。一审审理中，刘爱民就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护理期限等申请司法鉴定。经西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爱民伤残等级评定为二级伤残，后续治疗费按实际发生额进行计算，误工期限评定为420日，护理期限评定为二十年，护理人数评定为一人，营养期评定为180日，刘爱民需大部分护理依赖。三浦公司于2016年5月20日向法院提出反诉申请并缴纳反诉费用，请求法院依法判令刘爱民返还垫付医疗费687970元。因刘爱民不服户县安监局所作的事故调查报告，向西安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6年12月13日，刘爱民向一审法院递交中止审理申请书，以本案需以该案审理结果为依据，而该案尚未审结为由申请本案中止审理，一审法院裁定中止审理。2018年9月，刘爱民起诉所有行政案件审理结束，西安铁路运输法院未作出改变户县安监局所作事故调查报告的判决。2019年1月4日，本案恢复审理。2019年4月30日，三浦公司向法院申请追加鹤壁市平原精细化工设备厂为本案本诉第三人、反诉共同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刘爱民在给三浦公司维修设备过程中遭到人身损害，对此三浦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户县安监局所作《西安三浦化学试剂有限公司“8.14”事故调查报告》，维修工人刘爱民无焊接操作资质，在未制定设备维修方案、未设置隔离板、未对焊枪性能进行检查的情况下冒险进行作业，引发闪爆，硫酸生产线玻璃仪器炸裂，硫酸外泄，导致人员大面积烧伤，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三浦公司未对作业人员焊接资质进行审查，现场不具备焊接作业安全条件，现场无安全监护人员，安全管理不到位，是造成此次事故的间接原因。据此，三浦公司应对刘爱民所受损害承担次要责任，鉴于刘爱民伤情严重且家庭条件困难，三浦公司应承担40%的赔偿责任。刘爱民损失计算如下：1、刘爱民受伤后在陕西省人民医院住院225天共产生医疗费981261.1元，购买药物花费3411.14元，救护车、挂号、治疗等费用579.5元；在鹤壁市仁德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十次累计221天，产生医疗费75411.05元，购买药物花费5110元；在鹤壁市按摩医院花费12234元，购买轮椅花费465元，医疗费共计1078471.7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刘爱民共住院446天，每天30元，共计13380元。3、营养费：鉴定意见书评定的营养期为180天，每天30元，共计5400元。4、护理费：刘爱民在陕西省人民医院住院期间因伤情严重，一人无法完成护理，护理费按照二人计算，其中刘爱民的妻子，一天100元，225天共计22500元，护工高庆年按照实际护理工资33450元计算。刘爱民出院后，护理费按照鉴定意见书，刘爱民伤情构成二级伤残，护理期为二十年，护理人数为一人，参照河南省2017年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522元的标准，刘爱民出院后护理费为20年×39522元/年×80%=632352元。护理费共计688302元。5、误工费：误工期限评定为420日，参照陕西省2017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7433元计算，误工费为77594元。6、残疾赔偿金：刘爱民构成二级伤残，参照陕西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810元计算，残疾赔偿金数额为30810元/年×20年×0.9=554580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刘爱民的被扶养人为其父亲刘某甲、母亲程某某，两人均超过75岁，生活费按照5年计算，陕西省2017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为20388元，本案所涉被扶养人刘某甲、程某某生活费为20388元/年×5年÷4×0.9×2=45873元。8、住宿费：住宿费以发票为准，按照实际产生计算，住宿费为6644元。9、交通费：交通费按照实际产生计算，交通费为8201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800元。以上损失共计2489245.79元。三浦公司应承担40%即995698.3元，扣除已经支付的684340.4元，三浦公司还应向刘爱民支付311357.9元。三浦公司反诉请求刘爱民返还其垫付的医疗费687970元，因其垫付医疗费数额未超出其应承担的赔偿数额，故依法不予支持。三浦公司于2019年4月30日向法院申请追加鹤壁市平原精细化工设备厂为本案本诉第三人、反诉共同被告。本案为侵权诉讼，当事人有权选择起诉用人单位或者侵权人，刘爱民未起诉鹤壁市平原精细化工设备厂，要求三浦公司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不影响三浦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鹤壁市平原精细化工设备厂并非必要共同参与诉讼的当事人，故无需追加鹤壁市平原精细化工设备厂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西安三浦化学试剂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刘爱民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共计311357.9元。二、驳回刘爱民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西安三浦化学试剂有限公司要求刘爱民返还垫付医疗费687970元的反诉请求。如果西安三浦化学试剂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1990元，刘爱民负担18405元，三浦公司负担3585元，三浦公司应将其负担的受理费直接向法院缴纳。鉴定费3200元，刘爱民负担1920元，三浦公司负担1280元，因刘爱民已预交，故三浦公司应将负担之鉴定费连同上述给付之款一并给付刘爱民。反诉费5340元由三浦公司负担。二审中，刘爱民提交证据：西安铁路运输中级人民法院传票、诉讼费收费票据，刘爱民诉西安市人民政府的行政起诉状。用于证明刘爱民已经另外对事故调查报告提出行政诉讼，由于事故报告造假，刘爱民要求户县安监局重新作出事故调查报告。三浦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无法看出刘爱民对事故调查报告不服，只能看出其对原不予受理申请书不符。对合法性不认可，一审法院判决时已经对户县安监局事故调查报告进行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认为，本案中，刘爱民在为三浦公司进行设备维修中，焊枪点火时，发生了闪爆，闪爆震碎了三排设备上的玻璃管，东排玻璃管内硫酸泄露，将摔倒在地的刘爱民烧伤。虽然刘爱民系为该设备提供维修服务的鹤壁市平原精细化工设备厂的工作人员，但其以侵权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起诉鹤壁市平原精细化工设备厂，其要求三浦公司在其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是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且不影响三浦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故三浦公司关于原审法院遗漏本案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程序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浦公司应当对本次事故给刘爱民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后，户县安监局作出《西安三浦化学试剂有限公司“8.14”事故调查报告》，认为维修工人刘爱民无焊接操作资质，在未制定设备维修方案、未设置隔离板、未对焊枪性能进行检查的情况下冒险进行作业，引发闪爆，硫酸生产线玻璃仪器炸裂，硫酸外泄，导致人员大面积烧伤，是造成此次事故的直接原因。三浦公司未对作业人员焊接资质进行审查，现场不具备焊接作业安全条件，现场无安全监护人员，安全管理不到位，是造成此次事故的间接原因。户县安监局作为安全生产监督的政府职能部门，对事故发生的原因进行了分析和认定，该调查报告可以作为本案赔偿责任认定的参考。根据该调查报告，本院认为三浦公司应负事故次要责任，原审法院认定三浦公司承担刘爱民事故损失的40%，认定并无不当。三浦公司关于原审法院对其公司责任认定过重的理由不能成立。刘爱民作为其所在厂派出的维修服务人员，无焊接操作资质，在未制定设备维修方案、未设置隔离板、未对焊枪性能进行检查的情况下冒险进行作业，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其关于原审法院以事故调查报告作为民事赔偿责任划分依据缺乏证据支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刘爱民医疗费的认定问题。本次事故造成刘爱民受伤严重，其先后多次住院治疗。三浦公司上诉称刘爱民在河南省鹤壁市鹤壁仁德中西医结合医院、鹤壁市按摩医院所产生的医疗费并非治疗因事故造成的损伤，也非恢复治疗的花费，该费用不应支持，但三浦公司并未提交足够证据支持其主张，故本院对三浦公司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住宿费，原审判决以实际产生为准，按照住宿发票计算为6644元，认定并无不当。原审法院对刘爱民的损失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住宿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等认定正确，本院二审予以确认。综上，刘爱民与三浦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93元（西安三浦化学试剂有限公司已预交8991元）。由西安三浦化学试剂有限公司承担8991元，由刘爱民承担16002元，刘爱民承担的16002元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邹守鸣审 判 员  杨晓昱审  判  员    张  楠二○二○年二月四日 法 官 助 理  孙静文                        书 记  员 崔诚浩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