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12行终2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鼎湖区广利街道办事处朝南居民委员会朝五经济合作社，住所地：肇庆市鼎湖区。法定代表人李德成，该社社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鼎湖区****办事处，住所地：肇庆市鼎湖区。法定代表人彭水梅，该办事处主任。委托代理人邝慧雄，该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蒋绍华，该办事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住所地：肇庆市鼎湖区。法定代表人刘运通，该区政府区长。委托代理人陈小圣，该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严诗铭，该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李铭霞，女，汉族，1968年10月30日出生，住肇庆市鼎湖区。上诉人鼎湖区广利街道办事处朝南居民委员会朝五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朝南五社）因与被上诉人肇庆市鼎湖区****办事处（以下简称：广利街道办）、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鼎湖区府）、原审第三人李铭霞撤销行政处理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纠纷一案，不服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行初25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审理查明，李铭霞于1968年10月30日出生，至今尚未登记结婚，户籍在肇庆市鼎湖区*******委会朝南5队，在2017年之前一直享有朝南五社分红分配。1994年11月15日，李铭霞未婚生育了女儿黄思华，并于2002年8月19日交清计划外生育费。2017年8月15日，朝南五社实施《肇庆市鼎湖区****办事处朝南社区第六届居民委员会章程》，其中第四十四条规定：“凡本居委未婚，但事实已有子女的人员，一律按已婚外嫁女待遇。无权享受集体一切分配等待遇”，朝南五社以此为由取消了李铭霞在村中享有的所有分红及福利。2018年3月12日，李铭霞向广利街道办申请请求确认其具有广利朝南五队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依法享受相应的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广利街道办受理后依法向李铭霞、朝南五社社长李德成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根据调查结果，广利街道办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2019〕肇鼎广办行处理字第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决定确认李铭霞具有朝南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与朝南五社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同等待遇，并依法向朝南五社和李铭霞送达了行政处理决定书。朝南五社不服，于2019年3月29日向鼎湖区府申请行政复议，鼎湖区府受理后，于2019年4月1日分别作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和《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并送达给广利街道办和李铭霞。2019年5月24日鼎湖区府作出肇鼎府行复案〔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广利街道办作出的〔2019〕肇鼎广办行处理字第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于2019年5月29日送达给朝南五社、广利街道处、李铭霞。另查明，朝南五社于2019年3月13日、6月16日召开代表大会，表决同意按《肇庆市鼎湖区****办事处朝南社区第六届居民委员会章程》第四十四条规定，李铭霞无权享受集体一切分配等待遇。原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组织法》第六十一条：“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行使下列职权：……（三）保护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的财产和劳动群众集体所有的财产，保护公民私人所有的合法财产，维护社会秩序，保障公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其他权利；……”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的规定,广利街道办具有保障本行政区域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的法定职责，有对李铭霞的申请作出处理决定的职权。广利街道办经审查，作出了被诉的《行政处理决定书》，并依法送达，亦告知了各当事人申请复议和提起诉讼的权利，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三条第一款：“对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向上一级地方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对朝南五社不服广利街道办的具体行政行为而申请的复议，鼎湖区府有作出复议决定的职权。鼎湖区府作出被诉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后，依法送达，并告知当事人相关的诉讼权利，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亦予以确认。李铭霞向广利街道办申请要求确认其具有朝南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依法享受相应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本案争议的焦点主要是李铭霞是否具有朝南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和李铭霞要求享受相应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的请求应否支持。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本案中，李铭霞户籍在肇庆市鼎湖区*******委会朝南5队，在2017年之前一直享有朝南五社分红分配。李铭霞虽于1994年11月15日未婚生育了女儿黄思华，但根据上述规定，李铭霞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并不因其未婚生育而丧失，只要其户口保留在广利朝南五社，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便属于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因此，李铭霞具有朝南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对于李铭霞要求享受相应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的请求应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规定：“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朝南五社以2017年8月25日实施的《肇庆市鼎湖区****办事处朝南社区第六届居民委员会章程》第四十四条规定：“凡本居委未婚，但事实已有子女的人员，一律按已婚外嫁女待遇。无权享受集体一切分配等待遇”为由取消李铭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与法律法规相违背，侵犯了李铭霞的合法财产权益。广利街道办确认李铭霞具有朝南五社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集体组织成员待遇处理正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广利街道办对案涉申请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属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恰当，应予以支持。同理，鼎湖区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也属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处理恰当。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朝南五社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朝南五社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我社不服广利街道办作出的〔2019〕肇鼎广办行处理字第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鼎湖区府作出的肇鼎府行复案〔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我社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我社的诉讼请求。我社认为，李铭霞的户口虽在朝南5队，但李铭霞不经常在队居住，而且未婚生育了女儿黄思华。根据朝南居委会2017年8月25日实施的《肇庆市鼎湖区****办事处朝南社区第六届居民委员会章程》第四十四条规定，李铭霞无权享受村集体的一切分配和福利。因此，取消了李铭霞2017年年终分红。上述章程是经朝南居委会全体居民代表一致投票通过的，广利街道办同意认可后再印发执行的，故此不给予李铭霞分红是有章可依的。朝五经济合作社在2019年3月13日召开了村民代表大会，又一致同意执行章程第四十四条规定，李铭霞无权享受集体一切分配等待遇。因此，我社请求：1.撤销肇庆市鼎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1203行初255号行政判决，并改判撤销广利街道办作出的〔2019〕肇鼎广办行处理字第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和鼎湖区府作出的肇鼎府行复案〔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广利街道办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我办在收到李铭霞行政处理申请后，依法通知被申请人和申请人参加行政处理程序。经调查、笔录和审查双方提交的材料证据后查明如下事实：李铭霞于1968年10月30日出生，出生后入户肇庆市鼎湖区********委会朝南5队，其户口一直保留在上诉人处未迁出且至今未婚。2017年之前一直享有上诉人处的分红分配，且2018年2月5日仍然享有上诉人发放的2017年种粮补贴款590元。李铭霞于1994年未婚生育女儿黄思华，2002年8月19日交清计划生育费。上诉人所属居委会于2017年8月25日实施《肇庆市鼎湖区****办朝南社区第六届居民委员会章程》。上诉人根据新实施的章程中第四十四条规定，取消李铭霞的2017年年终分红。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李铭霞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并不因未婚生育而丧失，只要其户口保留在上诉人处，履行法律法规章程规定义务，便属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此，我办作出确认李铭霞具有上诉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的行政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鼎湖区府维持我办作出的案涉行政处理决定和原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之处。二、上诉人取消李铭霞的集体收益分配权，侵犯了李铭霞的合法财产权益，与法律相抵触。《肇庆市鼎湖区****办事处朝南社区第六届居民委员会章程》（2017年8月25日实施）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以及上诉人于2019年3月13日对李铭霞无权享受一切集体分配待遇的表决内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相违背。上诉人依据上述村规民约规定取消李铭霞的集体收益分配权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且侵犯了李铭霞的合法财产分配。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我办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依法维持原判。被上诉人鼎湖区府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铭霞于1968年10月30日出生，户籍在肇庆市鼎湖区*******委会朝南5队，在2017年之前一直享有朝南五社的分红分配和口粮田。李铭霞于1994年未婚生育了女儿黄思华，并于2002年8月19日交清计划外生育费。根据《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李铭霞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并不因其未婚生育而丧失，只要其户口保留在朝南五社，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便属于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因此，李铭霞具有朝南五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待遇。我府维持广利街道办的行政处理决定，处理正确。原审法院驳回朝南五社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朝南五社取消李铭霞的年终分配缺乏理据。《肇庆市鼎湖区****办事处朝南社区第六届居民委员会章程》（2017年8月25日实施）第四十四条规定以及朝南五社于2019年3月13日依据上述章程规定对李铭霞无权享受一切集体分配待遇的表决内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相违背。应属无效。在李铭霞具备朝南五社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况下，朝南五社按照村规民约规定取消李铭霞集体收益分配权的行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而朝南五社提起上诉的理由缺乏理据，恳请依法驳回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李铭霞述称，请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广利街道办具有保障本行政区域内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的法定职责，有对原审第三人李铭霞的申请作出处理决定的职权；被上诉人广利街道办是被上诉人鼎湖区府的派出机关，被上诉人鼎湖区府有对被上诉人广利街道办作出的行政行为进行复议的职责，两被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主体。被上诉人广利街道办受理原审第三人李铭霞关于请求确认其具有上诉人朝南五社集体经济成员资格并享有相关待遇的申请后，取得原审第三人李铭霞户口簿、农信存折复印件和账户明细查询请单等证据，经调查，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2019〕肇鼎广办行处理字第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确认原审第三人李铭霞具有上诉人朝南五社集体组织成员资格，并享有与上诉人朝南五社集体经济组织其他成员同等待遇。被上诉人广利街道办作出上述处理决定符合《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人民公社、生产大队、生产队的成员，户口保留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在地，履行法律法规和组织章程规定义务的，属于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及第十六条：“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以下权利：……（二）享有集体资产产权，获得集体资产和依法确定由集体使用的国家所有的资产的经营收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妇女权益保障法》第三十三条：“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妇女未婚、结婚、离婚、丧偶等为由，侵害妇女在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中的各项权益。”的规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处理恰当。上诉人朝南五社以《肇庆市鼎湖区****办事处朝南社区第六届居民委员会章程》第四十四条规定为由取消原审第三人李铭霞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及待遇，请求撤销〔2019〕肇鼎广办行处理字第2号《行政处理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村民自治章程、村规民约以及村民会议或者村民代表会议的决定不得与宪法、法律、法规和国家的政策相抵触，不得有侵犯村民的人身权利、民主权利和合法财产权利的内容。”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鼎湖区府于2019年3月29日受理上诉人朝南五社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经发出《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等程序，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肇鼎府行复案〔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行政复议机关应当自受理申请之日起六十日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规定，程序合法。上诉人朝南五社请求撤销被上诉人鼎湖区府作出的肇鼎府行复案〔2019〕1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朝南五社的诉讼请求，处理恰当，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上诉请求改判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朝南五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彭卓腾审 判 员 张国良审 判 员 秦 雯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蔡叶坛书 记 员 黄丹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