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渝01刑终841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瑜，男，1986年5月28日出生于重庆市永川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因犯串通投标罪，于2017年11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7日被逮捕，同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渝北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甦，重庆华问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丽山，重庆华问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瑜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渝0112刑初38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刘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刘瑜，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7月，被告人刘瑜及其父亲刘某1以投标工程需要保证金为由，向重庆某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后更名为重庆某互联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某装饰公司）总经理王某提出借款1200万元。王某表示同意，并于2015年8月3日签订了借款1200万元的借款协议。后重庆某装饰公司决定只借款900万元，并再次签订借款协议，内容为借款人湖南省某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某公司）、湖南某公司重庆分公司向出借人重庆某装饰公司借款900万元，借款人负责全部投标保证金的收回，原则上投标保证金按划款时的单位及账户原路退回。刘瑜、刘某1在借款人的经办人处签名、捺印，将加盖伪造的湖南某公司印章的借款协议交给重庆某装饰公司。重庆某装饰公司要求借款必须通过公司之间转账。刘瑜通过李某1联系了江西某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某公司）、江西某1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某1公司）、重庆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某公司）等，刘瑜、刘某1联系了贵州建工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等共计10家公司，并将该10家公司的名单以委托书的形式提供给重庆某装饰公司。2015年8月4日，重庆某装饰公司以保证金的形式分别转给江西某公司160万元、江西某1公司160万元、重庆某公司110万元、重庆俊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110万元、江西某信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50万元、广西某集团第四建筑工程公司有限责任公司50万元、日某（福建）集团有限公司50万元、重庆某基建造工程有限公司110万元、中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50万元、贵州某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50万元，共计900万元。江西某1公司、江西某公司、重庆某公司收到共计430万元后，被告人刘瑜与李某1找到江西某公司、江西某1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重庆某公司的合伙人蔡某2，提出将三家公司所收款项转出。蔡某2认为上述款项是保证金，应当原路返回，如果要取出该款，需要提供重庆某装饰公司的委托转款函。李某1等人持盖有伪造的重庆某装饰公司及其子公司重庆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的委托转款函、由刘瑜签名的委托转款情况说明，要求将款从三家公司转出。2015年8月5日，江西某公司、江西某1公司向刘瑜控制的重庆辉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辉某公司）账户分别转账140万元、向李某1个人账户分别转账19.7万元，重庆某公司向重庆辉某公司账户转账90万元，向李某1个人账户转账20万元。同日，重庆辉某公司财务人员邓某从该公司账户转款200万元到李某1账户，同月11日，邓某从重庆辉某公司转款170万元到由公司使用的邓某的个人账户，同日邓某账户转款30万元到李某1个人账户、转款20万元到刘瑜个人账户。广西某集团第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将收到的50万元、日某（福建）集团有限公司将收到的50万元、重庆某基建造工程有限公司将收到的110万元、中某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将收到的50万元、贵州某集团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将收到的50万元还给了重庆某装饰公司，江西某信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还了重庆某装饰公司40万元，刘某1还了重庆某装饰公司47万元。以上共计还了397万元，还有503万元未还。另查明，2017年11月15日，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渝0112刑初1207号刑事判决，以串通投标罪判处被告人刘瑜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11月28日至2019年11月27日。该案中，被告人刘瑜被羁押33日。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并予以确认的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社区矫正报到通知书、借款协议书、委托书、委托转款函、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文书、提取笔录、委托转款情况说明、银行交易记录、银行交易凭证，证人蔡某1、王某、刘某1、李某1、蔡某2、欧某、刘某2、余某、刘某3、邓某、刘某4、李某2、胡某、周某、刘某2、李某3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被告人刘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刘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湖南某公司名义签订借款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侦查机关在被告人刘瑜的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本案，应当撤销缓刑，与本案的合同诈骗罪数罪并罚。被告人刘瑜犯罪所得钱财应当退赔给被害单位重庆某装饰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2刑初1207号刑事判决中，被告人刘瑜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中的缓刑部分。二、被告人刘瑜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前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十万元。三、责令被告人刘瑜退赔被害单位重庆某互联网装饰股份有限公司五百零三万元。上诉人刘瑜及其辩护人提出：1．刘瑜、刘某1是以自然人名义向重庆某装饰公司借款1200万元，以湖南某公司名义出具的900万元借款合同是借款行为完成后根据重庆某装饰公司的要求补签，没有欺骗重庆某装饰公司；2．刘瑜系湖南某公司的内部承包人，借条上的印章系湖南某公司日常使用的印章，刘瑜并未冒用湖南某公司的名义借款；3．刘瑜没有与李某1合谋骗取款项。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发回重审或改判刘瑜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冒用湖南某公司名义签订借款合同，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刘瑜曾因犯串通投标罪被宣告缓刑，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刘瑜在该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与新发现的合同诈骗罪数罪并罚。关于上诉人刘瑜及其辩护人提出刘瑜、刘某1是以自然人名义向重庆某装饰公司借款1200万元，以湖南某公司名义出具的900万元借款合同是借款行为完成后根据重庆某装饰公司的要求补签，没有欺骗重庆某装饰公司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证人蔡某1、王某、刘某1的证言、刘瑜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借款协议等证据证实，刘瑜、刘某1向重庆某装饰公司出具以其二人名义借款1200万元的借款协议并未获得重庆某装饰公司认可，后刘瑜以投标工程需要保证金为由，利用伪造的印章，冒用湖南某公司的名义与重庆某装饰公司签订了900万元的借款协议。重庆某装饰公司被骗后，将900万元转入刘瑜指定的10家公司。虽然该900万元的借款协议没有落款时间，但根据上述证据足以认定签订时间是在重庆某装饰公司转款之前。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瑜及其辩护人提出刘瑜系湖南某公司的内部承包人，借条上的印章系湖南某公司日常使用的印章，刘瑜并未冒用湖南某公司的名义借款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借款协议上加盖的湖南某公司印章系伪造的印章，证人刘某4证实加盖湖南某公司印章需要将合同寄回总公司，由总公司审核之后再寄给重庆分公司，刘瑜和刘某1不能以湖南某公司的向他人借款。上述证据足以证实刘瑜冒用湖南某公司的名义借款，故对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瑜及其辩护人提出刘瑜没有与李某1合谋骗取款项的上诉和辩护意见。经查，证人余某、刘某3、邓某证实刘瑜实际控制重庆辉某公司；证人蔡某2、李某1的证言和委托转款情况说明、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刘瑜参与转款并通过重庆辉某公司实际占有被害单位的钱款。该上诉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帅审 判 员  张 红审 判 员  代英勋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何佳玉书 记 员  陈佳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