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66416号原告（反诉被告）：马思涵，男，1995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炤熤，上海市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平一，上海市万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美沫艾莫尔（北京）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张梦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北京市中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磊，北京市中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马思涵与被告（反诉原告）美沫艾莫尔（北京）化妆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沫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马思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炤熤，美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吴国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思涵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确认马思涵与美沫公司签订的《微博红人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2月21日解除；2、美沫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第一，《微博红人合作协议书》系基于特殊身份关系签订，现已不具有履行基础。该协议签订时，美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张某凡与马思涵系恋爱关系，马思涵在未看清合同条款的情况下，基于对张某凡的特殊信赖签订合同，且至2018年1月9日方才拿到该协议。马思涵与张某凡于2017年1月结束恋爱关系，且此后美沫公司未再为马思涵安排过任何工作，故上述协议已不适宜继续履行。第二，美沫公司不具有履行《微博红人合作协议书》的能力，已构成严重违约。首先，根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显示，美沫公司的经营范围仅限于销售化妆品、洗涤用品、生物技术开发、转让、资讯，与打造微博红人无关。其次，美沫公司并未按照协议约定为马思涵安排线上、线下各类活动、没有组织和对马思涵进行宣传、包装、策划及详细塑造，仅安排其为美沫公司产品拍摄推广短片，没有任何为将马思涵打造成微博红人的安排；且自2017年1月以来，美沫公司未再为马思涵安排任何工作，致使马思涵的知名度、粉丝数量、粉丝互动能力严重下滑，严重影响马思涵的职业发展。再次，美沫公司没有依约在马思涵合法权益遭受侵害时采取相应措施，对马思涵遭遇的网络暴力视而不见，从未采取任何诸如发表声明、提起诉讼等措施来维护马思涵的网络形象。第三，《微博红人合作协议》如继续履行将严重损害马思涵利益、违背公序良俗。该协议中约定的分配约定极其不平的，不仅分成比例严重失衡，还扩大了美沫公司可以从马思涵处获取的收入来源；美沫公司不具有经纪人资质，无权限制马思涵与第三方开展与合作内容无关的其他任何活动，无权从申请人与第三方开展的活动中获取收入，限制了马思涵经济自由决定的权利，侵犯马思涵的财产权；该协议的性质仅为委托合同，但存在限制人身自由、损害个人隐私的情况，侵犯马思涵的人身权。第四，美沫公司不同意解除《微博红人合作协议书》系恶意。自2017年1月以来，美沫公司没有再为马思涵安排过任何工作，以期实际行动不再履行合同；双方通过多种方式沟通，美沫公司口头答应解除合同，但拒不签订解除协议。故马思涵诉至法院。美沫公司答辩并反诉称：第一，美沫公司为将马思涵打造成微博红人，积极为其创造条件、开发市场，对其进行宣传、包装、策划及形象塑造，积极创造发展机会，以提高其知名度，先后投入大量资金用于微博粉丝通、粉丝头条及其他通道。借助于美沫公司的品牌影响力及资金投入，马思涵的粉丝量迅速增长，从不足10人增长至近100万人。第二，关于分成条款的约定是合同的重要条款，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正是因为考虑美沫公司前期将马思涵打造成微博红人所投入的巨大成本，才确定合同中的分成比例。第三，合同约定马思涵仅能为美沫公司提供推广服务系为敦促马思涵忠诚地履行自身义务，服从美沫公司管理，若马思涵不履行上述义务，则会致使美沫公司对其投入的大量资金无法得到回报，造成经济利益的损失。第四，合同中有关马思涵外出报告的规定并未限制其人身自由，只是要求其与美沫公司保持联系；有关在网络上保持单身状态、未经美沫公司同意不得私自在微博上与任何人互动系为马思涵打造红人、包装形象的需要，并未限制其私下脱单；关于合同约定马思涵让渡其微博账号的使用权系对其账号使用权的自动放弃，美沫公司安排指定人员登录其微博并无不妥，美沫公司登录马思涵账号系为增加其知名度、活跃度、推广产品，未进行任何违法违规侵犯马思涵个人隐私权的情况。第五，美沫公司无经纪公司资质并不影响协议书效力，美沫公司与马思涵签订协议仅为自己产品和服务进行推广，美沫公司无意从产品推广以外的活动从马思涵处牟利或赚取佣金。第六，在美沫公司为马思涵投入致使其拥有一定量粉丝的情况下，马思涵自2017年后为了追求自身利益，违反合同约定，拒不履行合同义务，并向美沫公司发送解除合同的函件，造成美沫公司的损失，故美沫公司提出反诉，请求判令：1、马思涵赔偿美沫公司经济损失60万元；2、诉讼费由马思涵负担。马思涵针对反诉答辩称：第一，涉案合同不可能继续履行，马思涵有权解除，美沫公司无权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且涉案合同具有人身依附性，马思涵可以要求解约。第二，美沫公司无证据证明马思涵违约，且无证据证明其投入的资金损失。第三，马思涵未向美沫公司邮寄过解约函，美沫公司不同意解约系出于恶意。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张梦玥为美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2014年底，张梦玥与马思涵建立恋爱关系，2016年底二人分手。美沫公司成立于2006年4月17日，经营范围为销售化妆品、洗涤用品、日用品、服装鞋帽、首饰；生物技术开发、转让、咨询（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2016年4月19日，美沫公司作为甲方与马思涵作为乙方签订《微博红人合作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系专业的化妆品销售公司，在打造微博红人方面有丰富的资源和经验，乙方拥有良好的天赋，具备成为微博红人的重要潜质，愿意协助甲方对相关产品和服务进行推广、宣传；乙方以微博互动为基础与甲方之间开展相关合作，包括甲方安排乙方参加线上、线下各类活动，提高知名度及影响力，并对其进行相关投入，将乙方打造为微博红人（为避免有疑问，乙方的知名度和关注度仍在一定程度上依赖于乙方自身的努力，甲方将不对其作出任何承诺），乙方按照甲方的指导和要求，尽心尽职地经营、维护其注册的个人微博账户，维持个人微博话题热度，努力争取粉丝数量，并申请大V；乙方按照甲方的要求发布、转发相关微博、视频等，协助甲方对相关产品和服务进行推广，同时，乙方让渡其微博使用权，即甲方可指定专门人员登录乙方微博，并参与微博组织的相关活动；合作期限内，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与其他第三方开展本协议约定的合作内容，亦不得自行参加任何宣传、推广类活等各项活动，无论该活动有偿或无偿的、商业性或非商业性的；协议项下合作期限为10年，从2016年4月19日至2026年4月19日；本协议项下乙方获取的报酬为乙方在甲方的安排下或自行通过微博参与推广等一切盈利活动收入的分成；对方乙方通过微博参与相关广告、产品代言、推广等一切商业活动而获得的收入，无论是在甲方的安排下参与还是甲方使用乙方的微博参与，均应按照税后甲方95%、乙方5%的比例进行分成；合作期限内，甲方为将乙方打造成微博红人，应投入不少于50万元的资金，应主要用于微博粉丝通、粉丝头条及其他渠道；合作期限内，甲方可以根据乙方的条件和未来发展的需求，组织培训和对乙方进行宣传、包装、策划及形象塑造，并未乙方制作照片及影像资料；在合作期限内，甲方应积极努力为乙方创造条件、开发市场、提高知名度，积极为乙方发展创造机会，全方位地给予发展平台和提供发展契机；甲方应确保甲方自身生产、销售的产品均为合法合规的产品，乙方为甲方的产品或服务进行推广时，不会因其产品或服务存在违法、违规的情况而受到不利影响；甲方安排乙方参加的活动中若乙方涉及纠纷时，甲方应代表乙方采取相应措施、尽可能解决该纠纷；乙方同意成为专门为甲方营利性活动提供独家服务的合约微博红人，合作期限内，乙方不得另行与任何第三方开展与本协议约定同类型或类似的合作，不得委托任何第三方作为乙方的经纪人或代理人，也不得自行提出、答应、承诺、签署、修改或终止任何与第三方合作开展任何营利性活动的相关协议；未经甲方书面允许，亦不得出席或参加任何有偿或无偿的、商业性或非商业性的宣传、推广类等各项活动；乙方无条件同意甲方指定人员登录其微博账号，并以增加其知名度、活跃度为目的，通过其微博参与相关活动，而无需事先再征得乙方的同意；本合作期限内，乙方需在网络上保持单身状态，不得公开男友/女友，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私自在微博上与任何人互动（包括提名@或点赞等）；乙方除应完成甲方安排的微博及推广任务外，还应根据甲方的要求，积极参加甲方组织的宣传、发行、社交以及其他相关活动；在本协议期满前，乙方擅自提出解除本协议的，或因乙方过错甲方提出终止合约的，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违约金，且赔偿因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损失金额包括但不限于甲方为乙方打造为微博红人而实际支付的“培养、塑造、推广、宣传”等各种投资及与此相关的全部费用，甲方已代乙方签订的或甲方签订的并有义务安排乙方履行主要义务的广告、推广等未履行合约的总额及违约金，因诉讼而支出的诉讼费、公证费、律师费等。2018年1月9日，马思涵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微博红人合作协议书》原件1份。2018年2月22日，马思涵委托上海市万众律师事务所向美沫公司发送《律师函》，载明美沫公司存在超越其经营范围与马思涵订立类似于经纪合同的行为，订立的《微博红人合作协议书》众多条款存在显示公平的情况，美沫公司在履行合同中仅为其产品做宣传，没有考虑将马思涵打造为微博红人的工作安排，2017年1月之后未再安排任何工作，故要求美沫公司在收到函件后5日内与律师取得联系，协商解约事宜。对有争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为证明美沫公司让马思涵宣传的产品存在虚假宣传、未经备案的违法行为，违反《微博红人合作协议书》的约定，马思涵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2016）粤0304民初13173号民事判决书及马思涵于2015年3月4日的微博截图，证明美沫公司销售的冻干片存在虚假宣传的违法行为，马思涵曾按美沫公司要求对该产品在微博中进行宣传，美沫公司在上述判决生效后未告知马思涵删除相关微博。2、淘宝“张某凡专属店”销售的“纯露”、“椰子油”截图、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电子凭证打印件、马思涵于2016年11月7日针对上述产品发布的微博宣传截图，证明美沫公司的上述产品备案不合格，曾被责令整改。3、淘宝“张某凡专属店”销售的“防晒霜”“护发精油”截图、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电子凭证打印件、马思涵2016年1月7日宣传上述产品的微博截图，证明“防晒霜”备案的企业并非美沫公司，“护发精油”无备案信息；4、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电子凭证打印件，证明美沫公司生产的多款产品存在被责令整改的问题。5、淘宝“张某凡专属店”宣传截图及欧盟ECO-CERT有机认证官网截图，证明美沫公司宣传期产品获得欧盟ECO-CERT有机认证，但在相关官网中无法搜索到相关产品，美沫公司存在虚假宣传。美沫公司对上述第1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持异议，对其余4组证据的真实性均不认可。美沫公司提供其委托北京中策律师事务所发送的律师函证明其敦促马思涵履行《微博红人合作协议书》，律师函载明的时间为2018年8月3日。马思涵对该律师函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从未收到过该律师函。美沫公司提供《解除协议告知书》《告知函》、马思涵向美沫公司发送的《律师函》证明马思涵单方解约构成违约。其中《解除协议告知书》无签署日期，内容为“马思涵因有其他公司可提供更好的发展机会，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通知贵公司解除合同”。马思涵对其向美沫公司发送的《律师函》及《告知函》的真实性认可，对《解除协议告知书》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协议系马思涵为换取《微博红人合作协议书》复印件而被迫签订的，时间在2017年12月31日，并非马思涵主动寄出的。美沫公司提供电子回单打印件证明其在2016年依约向马思涵支付工作报酬的情况，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7年1月21日。马思涵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上述费用并非工资，而是其通过微博参与相关广告、产品代言、推广等商业活动的报酬，且可以证明美沫公司自2017年1月起未再给马思涵安排工作。美沫公司提供《微博暂时冻结申请书》证明因马思涵严重违反涉案合同约定，美沫公司向微博申请冻结马思涵微博账号。马思涵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微博账号从未被冻结。美沫公司提供马思涵微博截图4张证明其在合约期内存在擅自发布第三方视频、推广内容的违约行为。马思涵表示其中2016年12月11日的微博视频系在美沫公司安排下拍摄，其余3个视频截图均为与好朋友之间的正常互动，并非与第三方合作，且已书面告知美沫公司，时间为马思涵提起本次诉讼之后，不存在擅自发布第三方视频的违约行为。美沫公司提供张梦玥获奖照片或网址证明张梦玥在与马思涵订立涉案合同时是具有强大影响力的网络红人，美沫公司具有培养马思涵的能力。马思涵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履行涉案合同的主体为美沫公司，并非张梦玥。美沫公司提供其与北京时趣互动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趣广告公司）签订的《美沫艾莫尔2016年推广服务框架协议》及《美沫艾莫尔2016年推广服务框架协议变更》及张梦玥向时趣互动（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趣公司）转账凭单、时趣公司出具的付款证明、马思涵2016年粉丝通消耗明细、时趣公司垫款记录、美沫公司向马思涵打款记录证明为马思涵粉丝通充值的情况。其中，2016年10月31日张梦玥向时趣公司转账45万元，2016年5月23日张梦玥向时趣公司转账50万元。付款证明载明其中60万元充值至微博登录账号×××，该微博昵称为“马思涵涵要长胖”，其余款用于微博账户“张某凡MOMO”。马思涵对《美沫艾莫尔2016年推广服务框架协议》及《美沫艾莫尔2016年推广服务框架协议变更》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对张梦玥向时趣公司转账凭单真实性不认可；对付款证明、马思涵2016年粉丝通消耗明细、时趣公司垫款记录、美沫公司向马思涵打款记录证明的真实性认可，认可确有60万元充值到马思涵微博中。美沫公司提供张梦玥自2014年12月31日至2017年3月31日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美沫公司为培养马思涵投入100万元至200万元。马思涵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这是双方在签订涉案合同前的款项往来，彼时其与张梦玥系情侣关系，与本案合同履行无关。本院认为，关于《微博红人合作协议书》合同性质的问题。涉案《微博红人合作协议书》系马思涵与美沫公司所签订的关于打造马思涵成为微博红人并推动美沫公司产品在其微博推广的多种权利义务关系相结合的综合性合同，根据合同内容分析，其中包含了委托、行纪、居间、服务等多种法律关系，属于具有综合属性的合同，而并非单纯的委托代理合同。关于《微博红人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马思涵与美沫公司签订的《微博红人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约定的事项并非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的事项，故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关于马思涵主张《微博红人合作协议书》中涉及分成条款不公平、部分条款侵犯其个人隐私、限制其人身自由的意见，综合《微博红人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及马思涵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马思涵签订的涉案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马思涵主张的上述内容系其自行授权美沫公司的范畴，故对马思涵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马思涵是否有权解除《微博红人合作协议书》。鉴于《微博红人合作协议书》并非单纯的委托代理合同，故马思涵不能依据合同法中关于委托代理或行纪合同的规定享有单方任意解除权，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关于行使合同解除权的一般性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综合分析《微博红人合作协议书》关于双方的权利义务约定可知，马思涵让渡其微博管理权、接受美沫公司对其与第三方合作在一定范围内的限制、同意分得较少的收入比例及美沫公司对其部分生活的干涉的对价为美沫公司应积极为其发展创造机会，全方位地给予发展平台和提供发展契机。实际履行中，美沫公司自2017年1月21日之后未再为马思涵安排任何工作，未按照上述条款内容履行其主要义务，致使马思涵在《微博红人合作协议书》项下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此为其一；其二，根据马思涵提供的（2016）粤0304民初13173号民事判决书及马思涵于2016年3月4日的微博截图可知，美沫公司安排马思涵宣传构成虚假宣传的产品，违反《微博红人合作协议书》约定，构成违约；其三，《解除协议告知书》虽载明“马思涵因有其他公司可提供更好的发展机会，导致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通知贵公司解除合同”，但因美沫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解除协议告知书》的形成时间早于2017年1月21日，故《解除协议告知书》不影响本院对美沫公司上述违约行为的认定。综上，马思涵有权要求解除《微博红人合作协议书》，美沫公司要求马思涵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马思涵与被告（反诉原告）美沫艾莫尔（北京）化妆品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9日签订的《微博红人合作协议书》于2019年2月21日解除；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美沫艾莫尔（北京）化妆品有限公司全部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美沫艾莫尔（北京）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66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美沫艾莫尔（北京）化妆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孙璟钰人民陪审员  闫月琴人民陪审员  朱文良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菁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