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刑终664号原公诉机关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中福，男，汉族，1969年5月4日出生，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垫江县，住重庆市垫江县。2018年4月9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肖海平，云南民定（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中福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4月8日作出（2019）云0112刑初5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中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并将案件移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阅卷审查，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7月24日，被告人王中福以其与华宁易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瑞锋签订了“玉溪市华宁县宁阳首座城市综合体”项目所属的劳务分包工程合同已生效为名，与被害人万某（男，46岁）签订了此项目的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作协议，并分别于2014年7月15日、2014年7月25日分两次收取了被害人万某共计50万元人民币的工程保证金。被告人王中福在拿到该款项后称被其用于个人消费。公安机关接到报案后于2018年4月9日17时许，通过网上追逃系统在云南省祥云县前往昆明市的大巴车上将被告人王中福抓获。另查明，被告人王中福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户口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作协议、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履约保证金缴纳凭据、转账凭条、授权委托书、证明函、借条、收据、营业执照、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个人活期明细、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中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并同时根据在卷证据认定被告人王中福在本案中不存在归还被害人24万元的事实。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判决：一、被告人王中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继续追缴涉案被骗赃款。原审被告人王中福上诉称：其已归还被害人万某24万元。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2015年2月16日，王中福已向被害人万某转账13×××00元、50000元。同时，证人徐某均的证言还证实自己拿了4万元给王某，再由王某将钱交给万某，用于还王中福欠万某工程款；二、证人王某关于其与余忠凯的关系的证言前后不一致，且与万某的陈述亦不一致；三、一审法院没有认定王中福已在案发前归还万某24万元工程款的事实，致量刑过重。昆明市人民检察院出具书面意见认为：1.上诉人王中福上诉理由不成立，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本案不属于应当开庭审理的情形，建议书面审理。经二审审理查明：2014年7月24日，被告人王中福以其与华宁易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瑞锋签订了“玉溪市华宁县宁阳首座城市综合体”项目所属的劳务分包工程合同已生效为名，通过证人王某介绍与被害人万某（男，46岁）签订了该项目的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作协议，并分别于2014年7月15日、2014年7月25日分两次收取了被害人万某共计50万元人民币的工程保证金。被告人王中福在拿到该款项后称被其用于个人消费。期间，2014年年底被告人王中福通过证人徐某均交付4万元给王某用于偿还万某50万的工程保证金；2015年2月16日被告人王中福通过银行转账13×××00元、通过银行ＡＴＭ机转账50000元至被害人万某的账号为62×××55的银行卡上用于偿还50万的工程保证金。被告人王中福案发前共计偿还涉案款229900元。2018年4月9日17时许公安机关通过网上追逃系统在云南省祥云县前往昆明市的大巴车上将被告人王中福抓获，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有户口证明、抓获经过、被告人供述、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证人证言、接受证据清单、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作协议、劳务施工承包合同、履约保证金缴纳凭据、转账凭条、授权委托书、证明函、借条、收据、营业执照、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个人活期明细、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上述证据取证证据合法，且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上述在卷证据证明以下事实：1.被告人王中福（乙方）于2018年3月18日与朱瑞峰（甲方）签订了“玉溪市华宁现宁阳首座城市综合体”项目所属的劳务分包工程合同，该合同载明乙方（王中福和杨应超）自合同签订五个工作日内未缴纳工程保证金500万元转至甲方指定账户，合同自动失效。在该项目中王中福主要负责用其资质与甲方签订合同，其目的在于取得合同后再次分包谋取利益。2.王中福在不明确其签订的劳务分包工程合同是否生效的情况下，通过王某的介绍与被害人万某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作协议，并约定由万某支付王中福工程保证金50万元。2014年7月15日13时09分、16时10分由余忠凯卡号为62×××64的银行账户转账至万某卡号为62×××38银行账户49990元、150000元；当日16时15分万某的该银行账户转账200000元至王中福卡号为62×××79银行账户。2014年7月25日13时35分由余忠凯通过银行账户转账150000元至万某银行账户；当日15时21分万某转款150000元至王中福账户。综上，被告人王中福共计收到被害人万某通过银行转账的资金50万元；于2014年7月24日王中福与万某签订了“宁阳首座”城市综合体项目劳务施工合作协议；同日，王中福代表云南忠福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与云南金潮德建筑劳务有限公诉代表人万某、余忠凯签订了《授权委托书》，并约定万某、余忠凯系王中福在该合作项目中的代理人。2015年2月16日当日王中福的账户转账13×××00至万某的账户，之后万某转款140000元至余忠凯的账户，再之后王中福转款50000元至万某账户。3、被告人易同建、徐某均的证言还证实，王某找王中福讨要50万元工程保证金的情况，其中，徐某均在2014年年底，将其本人的车辆抵押了4万元替王中福偿还欠万某的50万元工程保证金，4万元现金已交给王某。4.本案中王中福与王某具有亲属关系，与被害人万某并无直接关系，且王中福与万某在此之前互不认识；根据万某的陈述及王某的证言，上述银行流水中提到的转款人余忠凯证明系王某的雇工。综合，被害人万某陈述、证人王某、被告人王中福的供述及上诉理由、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以及一审判决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被告人王中福在案发前偿还了被害方部分款项的上诉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在卷的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害人万某卡号为62×××55的银行卡于2014年7月15日、7月25日、2015年2月16日的银行流水、王某与案外人余忠凯之间的雇佣关系及王某在本案中的客观行为，证人徐某均关于“用自己的车辆抵押借了4万元给王中福，用于偿还王中福欠万某的50万元保证金；该4万元已交付给王某”的证言及王某未否认从徐某均处收到王中福转付的4万元等情况，本院认为，证人王某关于“王中福于2015年2月16日转款13×××00元、50000元转款至万某账户及自己从证人徐某均处收取的4万元现金，系王中福偿还自己欠款，不是用于偿还万某的保证金”的证言，结合其对与中间转款人余忠凯的关系前后不一致及因自己的银行卡丢失才通过他人转账还款的理由不充分合理；被害人万某关于“不清楚王某和王中福二人通过其本人账户进行转款的目的”的陈述不全面、合理。综合全案主客观证据，本院认为确实不排除上诉人王中福在案发前已向被害人万某偿还了229900元的情况，其中通过银行转账数额为189900元，现金还款40000元，以上共计229900元，上述金额有在卷的银行流水、证人证言予以印证。关于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支付过1万元现金给被害人”的上诉理由，无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中福在签订合同的过程中，通过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被害人万某保证金人民币50万元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当惩处。原判定罪准确。原审认定上诉人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部分事实不清，致量刑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本院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被告人的认罪悔罪态度及案发前归还部分涉案款项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刑初52号刑事判决，即“一、被告人王中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二、继续追缴涉案被骗赃款”；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中福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9日起至2022年4月8日止）；三、继续追缴赃款270100元予以发还被害人。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峥审判员 李世超审判员 刘晓媛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