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涂四伟，男，1973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冰清，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峥嵘，湖南森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贻云，女，1988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杰，男，1989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汨罗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家忠，男，1979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冷水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梅，湖南中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涂四伟因与被上诉人雷贻云、吴杰、潘家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55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涂四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由潘家忠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雷贻云、吴杰、潘家忠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潘家忠在案涉《借款合同》、借据、收款确认单的尾部签名，对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清楚。2、2018年8月20日，涂四伟与潘家忠签订协议书，也明确潘家忠是案涉523000元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一审判决以该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采信，违背客观事实。3、案涉借款系用于雷贻云、吴杰偿还银行房屋贷款，而偿还贷款后的房屋权利由潘家忠实际享有，潘家忠是案涉借款的实际受益人，所以潘家忠才会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款合同等材料上签字。潘家忠是否使用借款并不影响其作为共同借款人的身份，事实上，潘家忠自己亦主张偿还了部分借款利息，并提交了银行转账记录等证据，也可以佐证其是共同借款人。二、一审判决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错误。该条是对未明确保证人身份情况下，要求承担保证责任不予支持，本案不能适用该条的规定。涂四伟是要求潘家忠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未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本案中《借款合同》中虽有担保条款及担保人签字栏，但潘家忠是在借款人一栏处签字，而非担保人一栏处。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涂四伟的上诉请求。潘家忠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雷贻云、吴杰未予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涂四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雷贻云、吴杰、潘家忠向涂四伟偿还借款本金523000元及利息68090.3元，共计591090.3元（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暂计自2019年1月15日至2019年8月1日，实际利息应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雷贻云、吴杰、潘家忠向涂四伟支付律师费20000元；3、判令雷贻云、吴杰、潘家忠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担保保险费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30日，涂四伟（出借人、乙方）与吴杰、雷贻云（借款人、甲方）签订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涂四伟向吴杰、雷贻云出借523000元，借款期限自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8月15日。合同第四条关于借款利息约定，借款人应当自借款之日起每月按借款总额的3%向出借人支付利息，利息按月支付。合同第五条关于借款支付方式约定出借人将借款支付至借款人雷贻云在中国银行开立的账户。合同第七条关于违约责任中约定，（1）借款人未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利息至实际偿还借款之日止，（2）借款人不履行或者不完全履行本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时，借款人应当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误工费、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等）。吴杰、雷贻云在合同尾部“借款人”栏签名，涂四伟在合同尾部“出借人”栏签名，在合同尾部“借款人”栏的右上方还有潘家忠的签名。同日，吴杰、雷贻云向涂四伟出具了《借据》一份，内容为：本人（借款人）吴杰、雷贻云向涂四伟借款金额为523000元，每月利率为2%，借款人将通过自己指定银行账户收款，借款人保证按期如数偿还，如果本人到期未能偿还本期借款，本人愿意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在该借据尾部“借款人”栏有吴杰、雷贻云的签名，在“借款人”栏的上方还有潘家忠的签名。2018年7月31日，涂四伟通过涂卓的银行账户向雷贻云的中国银行账户转账523000元。同日，吴杰、雷贻云向涂四伟出具《收款确认单》，内容为：本人（借款人）吴杰、雷贻云向涂四伟借款，借款金额为523000元，现本人已收到此笔借款523000元，特此确认。在该确认单尾部“借款人”栏有雷贻云、吴杰签名，在“借款人”栏上方还有潘家忠签名。此后，因吴杰、雷贻云未按期向涂四伟归还借款本金和支付利息，涂四伟遂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潘家忠在涉案民间借贷关系中应否承担还款责任。一、关于涉案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涂四伟与吴杰、雷贻云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有《借款合同》、借据、收款确认单、银行转账凭证、证人证言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确认涂四伟向吴杰、雷贻云出借了523000元款项的事实，涂四伟和吴杰、雷贻云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吴杰、雷贻云辩称是被迫借钱没有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现吴杰、雷贻云未按期偿还借款，涂四伟主张吴杰、雷贻云偿还借款本金，并按月利率2%支付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符合双方约定，且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二、关于潘家忠在涉案民间借贷关系中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涂四伟主张潘家忠系涉案民间借贷关系的共同借款人，经查，潘家忠虽然在涉案《借款合同》、借据、收款确认单的尾部签了名，但《借款合同》、借据及收款确认单的内容中均未体现潘家忠为借款人，且款项系转账至雷贻云的银行账户，潘家忠并未使用涉案借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或者借款合同上签字或者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人身份或者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现有证据不能确认潘家忠为涉案借款的保证人，亦不能确认是涉案借款的共同借款人，涂四伟主张潘家忠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潘家忠在本案中主张其已经替吴杰、雷贻云偿还部分借款的事实，吴杰与雷贻云述称对此不知情，且无充分证据证实，故本案中对该部分事实不予审查和确认。三、关于涂四伟主张雷贻云、吴杰、潘家忠支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因涂四伟提交的律师费收费凭据并非正式发票，涂四伟以此主张律师费费用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雷贻云、吴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涂四伟偿还借款本金523000元，并以523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驳回涂四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9878元，由雷贻云、吴杰负担。本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争执焦点为潘家忠是否应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经查，潘家忠已在案涉《借款合同》《借据》《收款确认单》等三份书面证据的尾部借款人处签名，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具有银行业从业经历，应当知晓借款人处签名即意味着对案涉借款行为的认可，故可认定潘家忠与吴杰、雷贻云系案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一审判决以《借款合同》《借据》《收款确认单》的内容中均未体现潘家忠为借款人，且其未使用案涉借款为由，不承担偿还责任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纠正。综上所述，涂四伟的上诉理由成立，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判决结果欠妥当，本院依法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9）湘0104民初5538号民事判决；二、限雷贻云、吴杰、潘家忠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涂四伟偿还借款本金523000元及利息（以523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支付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涂四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8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878元，合计19756元，由涂四伟负担1756元，雷贻云、吴杰、潘家忠共同负担18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邓 浩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聪书记员钟晨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第一百九十七条借款合同采用书面形式，但自然人之间借款另有约定的除外。借款合同的内容包括借款种类、币种、用途、数额、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条款。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