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民再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旭容，女，1973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晓明（系吴旭容妹夫），男，197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南充市天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杰，女，1974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充市。 原审第三人：吴乙才，男，1973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充市嘉陵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中祺，四川由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吴旭容与被上诉人李杰、原审第三人吴乙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顺庆民初字第285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生效后，案外人吴乙才向原审法院申请再审，原审法院于2018年7月12日作出（2018）川1302民监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原审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再审，在审理中依法通知吴乙才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于2019年4月3日作出（2018）川1302民再8号民事判决。吴旭容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吴旭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林、江晓明，原审第三人吴乙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白中祺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旭容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杰立即偿还吴旭容借款本金60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本案诉讼费由李杰承担。 原审法院查明：吴旭容与李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于2014年7月29日作出（2014）顺庆民初字第2856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的主要内容为：2010年3月起，李杰开始向吴旭容借款，截止2012年元月双方对之前的借款进行了结算，李杰通过转账、现金支付等方式，从吴旭容处借款60万元人民币，2013年10月9日双方对之前利息进行了结算，之后约定月利息是1%，定于2013年底还清借款，李杰自愿用位于南充市368明宇帝壹家5幢2单元2楼2号房屋一套作为抵押（抵押房产证号为：南房权证顺字第××号）。由于李杰无力偿还借款，为此吴旭容起诉要求李杰立即偿还借款本金60万元并按约定支付利息。经调解，双方当事人经协商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李杰偿还吴旭容借款60万元。李杰以其所有位于南充市368明宇帝壹家5幢2单元2楼2号房屋（南房权证顺字第××号）作价60万元抵偿吴旭容借款。二、李杰在2个月内给吴旭容办理房产权转移登记，办理产权登记所产生的税、费由被告李杰承担。诉讼费减半收取4900元，由吴旭容承担。 一审再审查明：原审原告吴旭容与原审被告李杰系同胞姐妹关系，吴旭容主张其向李杰出借60万元的事实，所提供的证据事实为：一是李杰于2013年10月9日向吴旭容出具的《借条》，该《借条》载明：截止今日吴旭容累计借给我人民币陆拾万元整（包括转账、现金支付张登俊的借款）之前利息已结清，之后月利息1%，定于2013年底还清本息，我自愿用位于明宇帝壹家5幢2单元2楼2号房屋一套作为抵押（抵押房产证号：南房权证顺字第××号）；二是银行借记卡明细对账单、个人活期明细查询材料。原审李杰对借款事实均予以认可，为此双方达成原审民事调解协议。 位于南充市368明宇帝壹家5幢2单元2楼2号房屋（南房权证顺字第××号），该院作出（2013）顺庆执字第809-2号民事裁定书对该房屋进行了查封，2014年3月5日送达；而后，该院作出（2014）顺庆民保字第497-1号民事裁定书对该房屋进行了轮候查封，2014年7月29日送达；之后的其他轮候查封略。 另查明，第三人吴乙才与李杰所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法院判决李杰、张登俊向第三人等偿还借款，案件执行过程中，发现该院（2014）顺庆民初字第2856号民事调解书对所属房屋已经进行了处理。 一审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原审原告吴旭容主张的借款是否成立；二是以房抵债协议是否正当、合法。 一、原审原告吴旭容主张的借款成立，理由为：首先，吴旭容举出了《借条》等证据，且进行了合理陈述，原审被告李杰在原审中对借款事实予以了确认；双方系同胞姐妹关系，其称借款主要是现金等，具有其合理性。其次，第三人吴乙才称吴旭容的举证不充分，但其没有举出充分的证据否定借款事实。 二、以房抵债协议应当纠正，理由为：首先，由于李杰在外多处欠债，具有同胞姐妹关系的吴旭容向李杰通过诉讼主张权利，并无不当；但在未对抵债房屋进行评估的情况下自行协定价格进行抵债，可能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其次，该院在制发(2014)顺庆民初字第2856号民事调解书时，案涉房屋已经先行被查封，此时通过民事调解书的形式协议以房抵债，势必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据上，(2014)顺庆民初字第2856号民事调解书所载的以房抵债协议应当予以撤销。 需要补充说明的是，第三人吴乙才向李杰主张权利的案件正在执行之中，吴乙才申请了对案涉房屋的轮候查封；本案撤销该院(2014)顺庆民初字第2856号民事调解书之“以房抵债”协议条款之后，吴乙才可以依法行使其权利。 综合上述，原审原告吴旭容之间的借款事实成立，但是民事调解书所载的以房抵债协议等应当予以撤销，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各级人民法院院长对本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发现确有错误，认为需要再审的，应当提交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九条“人民法院对调解书裁定再审后，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当事人提出的调解违反自愿原则的事由不成立，且调解书的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二）人民检察院抗诉或者再审检察建议所主张的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理由不成立的，裁定终结再审程序。前款规定情形，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的调解书需要继续执行的，自动恢复执行。”、第四百二十四条第二款“案外人不是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的，人民法院仅审理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对其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内容。经审理，再审请求成立的，撤销或者改变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再审请求不成立的，维持原判决、裁定、调解书”之规定，判决撤销该院(2014)顺庆民初字第2856号民事调解书之调解协议；原审被告李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吴旭容借款60万元。原审案件受理费9800元，由原审被告李杰负担。 吴旭容对一审再审判决不服向本院上诉请求：撤销（2018）川1302民再8号民事判决，维持（2014）顺庆民初第2856号民事调解书。事实和理由：一、本案进入再审错误，未明确（2014）顺庆民初第2856号民事调解书确有错误的具体事实，违背了以事实为依据的准则；二、吴旭容与李杰，吴乙才与李杰的民间借贷均属于普通债权，吴乙才不能成为吴旭容与李杰民间借贷案件有独立请求权或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三、顺庆区法院认为应纠正以房抵债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吴乙才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均不能成立，应当依法驳回。本案是原审法院院长发现错误进入的再审，在再审过程中追加具有利害关系的吴乙才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且2014年3月案涉抵债房屋就已经被法院查封，原审原告与原审被告是姐妹关系，二人以调解书的形式以房抵债是恶意的躲债行为，该协议是无效的。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后申请人民法院制作调解书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对调解协议进行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调解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调解协议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一）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二）侵害案外人利益的；（三）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思的；（四）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的。”规定，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借款关系明确，债权人追索借款的权利应当依法予以保护，但涉案房屋在双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之前已经被人民法院予以查封，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达成的以房抵债协议，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原审法院以（2014）顺庆民初字第2856号民事调解书对吴旭容与李杰达成的调解协议中以房抵债条款予以确认不当，对该调解协议人民法院不应予以确认。一审再审判决撤销（2014）顺庆民初字第2856号民事调解书，并对案涉借款重新予以处理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吴旭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吴旭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书培 审判员  何 骏 审判员  杨若朗 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冯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