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9310号原告：北京百信乐营销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亮马桥西路6号院7号楼103。法定代表人：余聪，总经理。被告：辽宁金兴汽车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辽阳市太子河区振兴路158号。法定代表人：顾勇亭，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大连，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街19号富凯大厦B座12层。负责人：王丽，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武，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廷，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百信乐营销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营销公司）与被告辽宁金兴汽车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饰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因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律师事务所）与本案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依法通知律师事务所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营销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聪、被告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大连、第三人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洪武、李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营销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判令被告内饰公司支付原告律师费1823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5年9月17日计算至2019年5月5日的逾期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39736.41元，合计222036.41元，并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12日，律师事务所与内饰公司（原名为金兴汽车内饰股份有限公司，现已更名）签署了《收购项目专项法律顾问合同》，内饰公司就浙江龙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拟现金收购其60%股权事宜聘请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咨询服务。双方约定，“如乙方律师团队的整体工作时间超出60小时（签约前的工作时间计算在内），乙方将按照标准小时费率的85％对超出小时部分增加收费。”律师事务所的标准小时费率为：资深合伙人每小时3800元，合伙人每小时3300元，资深律师每小时2500元，律师每小时2000元，助理律师每小时1800元。自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8月17日，律师事务所已经完成了118.90小时的法律咨询工作，成功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义务。根据合同第四条约定，律师事务所律师团队的整体工作时间超出60小时（签约前的工作时间计算在内）部分按照标准小时费率的85%对超出小时部分增加收费。其中，律师事务所全球合伙人陈洪武律师（资深合伙人）需增加收费工作时长为40.20小时，王一楠律师（合伙人）需增加收费工作时长为18.70小时，按照合同约定标准小时费率的85%计算（即陈洪武律师按资深合伙人标准费率的85%即每小时3230元计算，王一楠律师按合伙人标准费率的85%即每小时2805元），被告内饰公司应向律师事务所另行支付律师费18.23万元。2015年9月13日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内饰公司提供了上述律师费的《律师费账单》，要求被告内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账单日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律师费182300元。经律师事务所多次催告，被告仍然拒绝履行其付款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认为律师事务所与被告内饰公司债权债务关系在2015年9月13日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内饰公司提供《律师费账单》之时就已经形成，如其逾期仍未支付则应当按照年息6％向律师事务所支付自2015年9月17日至今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至2019年5月5日为39736.41元。2017年12月26日律师事务所将上述债权及全部合同条款（包括但不限于争议解决条款等）约定的律师事务所权益一并转让给原告营销公司。律师事务所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后，同时向被告内饰公司住所地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并督促其尽快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内饰公司至今尚未支付。内饰公司辩称，被告认为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不能成立。其债权转让对被告也不产生任何债权的法律效力，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基础债权不成立，被告对第三人并不存在债务关系。按照原告所称本案的基础债权系被告拖欠第三人律师事务所182300元的律师费，我们认为该费用并不存在，按照收购项目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约定，该代理费为20万，该款被告早已支付，至于超出约定时间的代理费，被告对情况不知情，据被告了解也不复存在。该合同中对超出服务时间的律师费进行了约定，是按照律师等级不同而定的不同价格。律师事务所指派的律师到底为何等级合同也没有约定，双方更没有达成一致。现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提供的法律服务时间。即使存在超过的时间，如何计算是否包含旅途时间，这些合同也没有约定，我们也看到，第三人将在途时间定为收取费用减半也没有合同约定。本案的被告并未收到债权转让以及催款的相关材料，因此原告主张的债权即使存在，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律师事务所述称，2017年12月26日，律师事务所将案涉债权以及全部的合同条款约定的律师事务所权益一并转让给原告营销公司，债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后，律师事务所将上述债权转让的情况通过书面通知书的形式向被告内饰公司住所地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2018年开庭的时候，律师事务所当庭向被告送达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是第二次送达。债权的性质是法律服务费、律师费。2015年4月12日被告与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收购项目专项法律顾问合同，约定基础律师费为20万元，如整体工作时间超过60小时，就超过部分按照标准律师费费率的85％计费，标准律师费合同中有明确规定。该项目履行完毕后，经核算整体的工作小时数是118.90小时，超出工作时间是58.90小时。经核算被告应另行支付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费是182300元。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4月12日，金兴汽车内饰股份有限公司（甲方）与律师事务所（乙方）签订《收购项目专项法律顾问合同》，内容有：“鉴于浙江龙盛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拟现金收购甲方60%股权，甲方拟委托乙方就本项目提供法律咨询服务。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的有关规定，甲、乙双方经协商，订立如下条款，以兹共同遵守。第一条乙方的服务范围，乙方的服务范围包括：1.全面审阅与项目有关的法律文件，向甲方提示本项目的相关法律风险并提出解决方案；2.代表甲方与龙盛及其律师进行项目谈判；3.起草或审阅修改项目有关交易文件；4.协助甲方顺利完成项目交易程序，并就过程中的法律问题提供咨询意见；5.协助甲方处理上述项目所涉及的其它法律事宜。第二条乙方的义务，1.乙方律师应勤勉、尽责地完成第一条所列示的各项法律事务；2.乙方律师应当及时完成委托事项，并及时汇报工作进程；3.乙方律师对其获知的甲方商业秘密负有保密贵任；4.乙方对涉及甲方的法律文件和财物应当妥善保管。第三条甲方的义务，1.甲方应当全面、客观、及时地向乙方提供与法律事务有关的各种情况、文件、资料；2.甲方应当为乙方律师办理法律事务提出明确、合理的要求；3.甲方应当按时、足额向乙方支付法律顾问费和工作费用；4.甲方有责任对委托事项作出独立的判断、决策，甲方根据乙方律师提供的法律意见、建议、方案所作出的决定而导致的损失，非因乙方律师错误运用法律等失职行为造成的，由甲方自行承担；5.甲方对其获知的乙方商业信息，应承担保密义务。第四条律师费，1.乙方组建律师团队成员的标准工作小时费率如下，资深合伙人每小时3800元，合伙人每小时3300元，资深律师每小时2500元，律师每小时2000元，助理律师每小时1800元。2.双方约定本项目预计律师费为20万（元）整，甲方在本协议签署日后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如乙方律师团队的整体工作时间超出60小时（签约前的工作时间计算在内），乙方将按照标准小时费率的85％对超出小时部分增加收费。3.以上律师费不包括差旅费、鉴定费、评估费、公证费、工商税务査询费及其他乙方因本项目代甲方向第三方支付的费用。4.甲方应根据第四条第3款的规定将法律顾问费付至乙方如下账户。第五条合同的解除与终止，经甲、乙双方经协商同意，可以变更或终止本合同。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第六条违约责任，2.甲方无正当理由不支付法律顾问费或者工作费用、无故终止合同或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终止或解除本合同，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未付的法律顾问费。第七条通知与送达。第八条争议的解决。第九条合同的生效。”律师事务所在本案提交的发证日期2016年8月1日《律师事务所执业许可证》显示：律师事务所登记事项（二）合伙人……王一楠……陈洪武……。营销公司、律师事务所在本案提交的电子邮件显示：2015年9月13日，律师事务所王一楠向内饰公司投资人、董事韩冰发律师费账单，催要律师费182300元。2017年5月18日，金兴汽车内饰股份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辽宁金兴汽车内饰有限公司。2017年12月26日，律师事务所（甲方）与营销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内容有：“鉴于律师事务所与内饰公司于2015年4月12日在北京市西城区签署了《收购项目专项法律顾问合同》，根据该合同，内饰公司聘请律师事务所陈洪武律师及其团队成员为其出售股权事宜提供法律咨询服务，自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8月17日，律师事务所已完成118.90小时的法律咨询工作，成功履行了合同项下义务。按照合同约定债务人内饰公司尚欠付律师事务所律师费本金182300元及相应违约金和逾期利息等。一、转让债权标的，截至本协议签署之日，债务人内饰公司欠甲方律师费182300元，现甲方将全部债权182300元及合同约定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等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债权。二、转让内容，上述合同项下债权转让之时，全部合同条款约定的甲方权益一并转让与乙方，乙方同意实际收回债权后5日内向甲方支付实际收回款项的50％作为对价。”2018年8月28日，法院受理原告营销公司与被告内饰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案，该案案号为（2018）京0102民初41309号，营销公司在该案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823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自2015年9月17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逾期利息。营销公司在该案主张的事实和理由与在本案基本一致。在该案的2018年10月30日谈话笔录中，内饰公司：“第一，依据收购项目专业法律顾问合同中的规定，双方签订的日期是2015年4月12日，其中合同约定的律师收费超出北京市出台的律师收费标准；第二，原告没有列举详细工作时间的相关证据，没有确认其小时数，我们认为没有超出20小时，20万元足以涵盖其工作；第三，2015年4月14日被告向律师事务所付款20万元律师费，我们没有见到先期支付的20万元的合法有效的发票；第四，诉讼时效已经超过；第五，债权转让通知书以及快递我们都没有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书不符合形式条件。”2019年3月26日，营销公司撤诉。上述案件中涉及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内容为：“内饰公司，我所已将我所对贵司的债权，包括2015年4月12日在北京市西城区签署的《收购项目专项法律顾问合同》及后续协议项下贵司所欠我所的律师费182300元及相应违约金及逾期利息等债权全部转让给了债权受让人营销公司。请贵司接到本通知后，将贵司所欠的上述债务款本金、逾期利息及违约金等全部直接支付给上述债权受让人。”该《债权转让通知书》落款处盖有律师事务所印章，并有陈洪武签名，日期为2017年12月28日。律师事务所、营销公司在本次诉讼中，亦出示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书》。营销公司对其第一项诉讼请求的解释：“依据合同第四条第一点和第二点，双方约定本项目预计基本律师费率，被告已经支付了20万元，对应60小时的服务时间。诉讼请求主张的是超出60小时的律师服务时间，服务周期是从2015年4月11日至2015年8月17日，律师事务所完成了118.90小时的法律咨询服务工作，其中60小时是基础小时，对应的20万元服务费被告已支付。超出服务时间58.90小时。陈洪武律师按照每小时3230元，超出40.20小时；王一楠律师的费率是2805元每小时，超出的工作小时数是18.70小时。”本院认为，律师事务所与内饰公司签订的《收购项目专项法律顾问合同》、律师事务所与营销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均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律师事务所将其在《收购项目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中的权利转让给营销公司，不违反法律规定，内饰公司在已结的（2018）京0102民初41309号民事案件中进行了应诉，通过内饰公司在该案的陈述表明内饰公司在该案的审理期间收到了《债权转让通知书》，故本院认定律师事务所转让权利，已通知内饰公司，该转让对内饰公司发生效力。营销公司受让并在本案向内饰公司主张的是超出60小时的律师费，律师事务所与内饰公司在《收购项目专项法律顾问合同》中就超出60小时的律师费给付期限，没有明确约定，内饰公司可以随时履行，律师事务所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因此，营销公司的起诉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内饰公司就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现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认定内饰公司已经向律师事务所支付了合同约定的60小时律师费20万元。营销公司在本案向内饰公司主张的律师费为律师事务所超出合同约定60小时的律师费，内饰公司不认可，营销公司、律师事务所主张的律师事务所工作时间、律师费金额均未经内饰公司确认，故律师事务所转让给营销公司的债权不明确。营销公司的要求内饰公司给付律师费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营销公司要求内饰公司偿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北京百信乐营销管理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二千三百一十五元，由北京百信乐营销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周 斌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刘伟光书 记 员  马丽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