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9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冷玉龙，男，1989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江苏夺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兴，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丽，江苏沉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昆山市玉山镇精准益精密模具厂，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水秀路1403号2号房。经营者：冷玉龙。上诉人冷玉龙因与被上诉人付兴、原审被告昆山市玉山镇精准益精密模具厂（以下简称精准益模具厂）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56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冷玉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付兴的所有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付兴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是冷玉龙独资经营状况不错时，付兴入股合伙，2018年经营亏损，付兴即要求全额退伙，未达到目的即打人、打砸物品、抢走厂里电脑等财务、威胁冷玉龙、私扣客户货款等。出于无奈精准益模具厂按制度解除其劳动关系，后付兴即起诉索要工资、解除合伙。二、对于合伙，双方既未协商散伙，又未清算，有违合伙协议五年内不得退伙的约定，应驳回起诉。三、即使退伙也应按照盈余分配。付兴没有清算证据、财务证据，属于举证不能，按照合伙协议双方选定的会计所作账本，付兴无凭无据不予认可，也没有反证，相应不利后果应由其承担。四、本案事实不清、程序有误。1.虽然工厂生产日常管理是冷玉龙，但是销售业务双方各自开展，付兴离职后是否影响其参与合伙并未查清，工厂早就已经不再经营，一审认定仍在经营有误。事实上工厂已经严重亏损，冷玉龙有大量后期投入。2.合伙尚未清算。3.付兴于2018年7月24日起诉，在2019年7月18日第三次开庭时当庭增加诉求，不应得到支持。五、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6月3日解除劳动关系必然导致合伙关系解除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一方面支持付兴全额退伙，一方面对付兴擅自退伙造成厂里停产的损失以及侵占、损坏的财产未做处理，对冷玉龙后期大量投入和厂里亏损不予认可，有失公平。付兴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冷玉龙的上诉请求。精准益模具厂未作陈述。付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付兴与冷玉龙解除合伙关系；后将该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付兴与冷兴龙于2018年6月3日解除合伙关系；2.分割付兴、冷玉龙合伙期间的共同财产(附资产清单)，即冷玉龙支付付兴302857.2元；3.精准益模具厂对冷玉龙的应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冷玉龙、精准益模具厂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7日，付兴（乙方）与冷玉龙（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达成如下协议：公司名称精准益模具厂，法定代表人：冷玉龙，经营范围：模具制造生产，出资总额为人民币（43.3）万元，甲方以现有的设备（三菱机EA8S，铭亚，万豪二次元，三丰高度规，千分表）、技术及公司一年经营资质的方式（不含合同期前货款及供应商债务），甲方占出资总额的60%；乙方以现金方式出资17.5万元，占出资总额的40%，在公司账户开立前，该启动资金存放于甲、乙双方共同指定的账户:开户行：昆山民生银行;账号：（15×××23），甲、乙双方均应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日内将各应支付的启动资金转入上述公司账户，30天内资金必须全部到账；发生以下情形，本协议即终止：1.公司营业执照被依法吊销；2.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3.甲乙双方一致同意解除本协议。合伙期限为五年,自2017年3月7日至2022年3月7日;利润和亏损，甲乙双方按照股份比例分享和承担；公司税后利润,在弥补公司前季度亏损，并提取法定公积金（税后利润10%）后，方可进行股东分红，股东分红的具体制度为:按年终奖的形式发放,（工资资金周转困难时顺延)注:公司前两年发展期间不分红。退股：公司成立五年内，股东不得退股（如商议同意或收购其股份，也可执行）期限到后，甲方没有权利剔出乙方；股东合同期内退股，则按照股东公司总资产100%比例分配（所占股份的60%），任何时候退股均以现金结算（公司资金周转困难时，商议确认结算时间）。协议签订后付兴出资17.5万元，合伙经营期间，付兴另出资4.6万元。审理中,付兴申请对合伙经营期间精准益模具厂经营情况进行审计,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天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苏州分所对该厂自2017年3月7日至今经营期间盈亏（所有债权债务）进行审计，因司法鉴定审计工作需要，应由当事人提供该厂2017年3月7日至今的相关财务账册、会计凭证、财务报表及其他与财务情况等相关的材料，但是该审计机构取得的《委托鉴定材料清单》的相关资料，无法开展审计，因为“关于账簿的质证意见，付兴质证意见主要内容有冷玉龙提供的账簿是代账会计制作的外账，是给税务局看的，该账簿不具有真实性，会计信息严重不真实，信息缺失等”，同时质证意见的其他质证事项也基本表述为财务信息不真实。基于此，审计机构认为，有待当事人提供审计所需的真实、合法、完整的财务账册、会计凭证、财务报表及其他与财务相关的资料后开展司法鉴定审计工作。遂作出了退卷处理。一审另查明：2018年6月3日，精准益模具厂发出《公告》，载明“昆山市玉山镇精准益精密模具厂因员工付兴私自强占厂内财物，给厂与客户带来了重大损失，经决议给予开除处分，所作所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付兴与精准益模具厂劳动争议、向昆山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冷玉龙支付拖欠工资、2017年年终奖、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补交社会保险费。该委于2018年7月25日作出裁决：冷玉龙支付付兴拖欠工资、2017年年终奖并补交社会保险费，驳回付兴其他申请，该裁决非终局裁决，精准益模具厂不服，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织审理，并作出判决，认为，付兴以现金方式出资与冷玉龙建立合伙关系，就精准益模具厂的生产经营建立合作事项，并不排除付兴与精准益模具厂之间劳动关系的条件成就。精准益模具厂作为依法设立的市场经营主体，具备用工主体资格，认定精准益模具厂与付兴之间成立劳动合同关系。判决精准益模具厂支付拖欠付兴工资、2017年年终奖，不支持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该案已生效。以上事实由合作协议书、公告、仲裁裁决书、情况说明、判决书、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付兴提供的协议书等及庭审陈述，可以认定付兴与冷玉龙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合伙关系，精准益模具厂为二人合作投资的合伙体，从仲裁裁决书及一审法院判决书中内容可知，付兴与精准益模具厂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且劳动关系已解除，但是劳动合同的解除使付兴参与公司的管理成为困难，付兴以被开除为理由无法参与合作事项，合伙目的无法达到，请求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于2018年6月3日解除，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精准益模具厂作为付兴、冷玉龙合作投资的合伙体，根据付兴提供的证据、冷玉龙、精准益模具厂的答辩，该合伙体仍在经营过程中，尚未结算也未进入清算阶段，对于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因冷玉龙无法提供完整、真实的财务账册、会计凭证导致审计无法进行，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合伙期间合伙体应认定为不盈不亏，付兴入伙投资的22.1万元，在其退伙时，冷玉龙应予以退还，精准益模具厂非合伙的一方，付兴请求精准益模具厂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付兴与冷玉龙签订的《合伙协议书》于2018年6月3日解除。二、冷玉龙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付兴22.1万元。三、驳回付兴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42元、保全费2070元，合计7912元由冷玉龙负担4615元，付兴负担3297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冷玉龙与付兴合伙经营精准益模具厂，合伙具有较强的人合性，合伙经营的顺利进行有赖于合伙人之间的紧密关系。本案中，冷玉龙、付兴在2018年已因合伙经营发生矛盾，2018年6月3日精准益模具厂公告开除付兴，随后双方围绕劳动争议产生诉讼，合伙人之间已无法相互信任，付兴被开除后也无法再参与精准益模具厂的经营活动，其签订合作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双方的合伙关系也无法继续，一审法院确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于2018年6月3日解除并无不当。双方合伙终止后，应当对精准益模具厂在合伙期间的财务状况进行清算以确定各合伙人的盈亏分担。付兴在一审中申请进行司法审计，鉴于付兴已经无法参与精准益模具厂的管理，一审法院要求冷玉龙提供精准益模具厂财务账册等审计资料并无不当。付兴对冷玉龙提供的材料不予认可，并提供了证据佐证其提出的异议，且精准益模具厂的记账凭证缺少2017年12月份的材料。鉴于冷玉龙未能提供完整、有效的财务资料，导致司法审计被退回。对于付兴审理中提供的手写账本，冷玉龙也不予认可，故现在对两人合伙期间的经营状况进行审计缺少条件。双方均无充分证据证明合伙经营的盈亏情况，一审法院认定不盈不亏，付兴入伙投资的22.1万元由冷玉龙予以退还于法有据，并无不当。冷玉龙认为付兴擅自退伙造成经营亏损，其有大量后期投入，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至于付兴在双方发生矛盾期间是否存在侵占、损害合伙财产的情况，冷玉龙并未提起反诉，不属于本案理涉范围。付兴在一审庭审中将“判令付兴与冷玉龙解除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付兴与冷兴龙于2018年6月3日解除合伙关系”，冷玉龙、精准益模具厂当庭发表了答辩意见，故一审在审理程序上并无问题。综上，上诉人冷玉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42元，由上诉人冷玉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孙楚楚审判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袁丽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