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宁0104民初18767号原告：刘进龙，男，1965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俊，宁夏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明芳，宁夏博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吉庆，男，1982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个体从业人员，住宁夏回族自治区贺兰县。被告：银川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法定代表人：陈明逵，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存库，宁夏德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银川市兴庆区通贵乡人民政府，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法定代表人：马鹏斐，该乡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娇，宁夏平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进龙与被告刘吉庆、银川三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川三建）、银川市兴庆区通贵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通贵乡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根据刘进龙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本院裁定冻结了刘吉庆、银川三建名下价值1104997.91元的财产，后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进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英俊、马明芳，被告银川三建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存库，被告通贵乡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秀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吉庆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进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刘吉庆、银川三建支付原告木工及外架工程款650000元，利息454997.91元（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4月15日暂计算至2019年11月11日，利息主张至欠款还清之日）；2.被告通贵乡政府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9月25日，被告通贵乡政府与被告银川三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通贵乡政府将通贵乡老年综合福利服务中心项目发包银川三建。2016年1月11日，被告银川三建与被告刘吉庆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被告银川三建作为发包人，被告刘吉庆作为承包人，承包上述建设项目。2016年2月11日，被告刘吉庆与原告签订《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刘吉庆将上述工程中的支模、二次结构、外架等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并对工程造价，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2016年12月25日，经原告与被告刘吉庆结算，原告施工面积共计14000平方米，每平米120元，合计造价为1680000元，已付人工费1030000元，欠付650000元至今未付。另按照原告与被告刘吉庆约定的利率，被告刘吉庆欠付利息15463440，现原告主动放弃部分利息，按年利率24%主张。刘吉庆未作答辩。银川三建辩称，被告银川三建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责任。另被告银川三建仅是将劳务工程分包给被告刘吉庆，因此本案系劳务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原告应向被告刘吉庆主张权利。通贵乡政府辩称，涉案工程由被告银川三建承建，原告与被告通贵乡政府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被告通贵乡政府经过招投标后，将工程发包给被告银川三建承建，且合同约定禁止分包。涉案工程现未经竣工验收，且存在质量问题，也未进行结算，原告无权要求支付工程款。被告通贵乡政府自2016年9月4日起通过发送文书方式催促被告银川三建，但被告银川三建拖延工期，至今未竣工。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的，只有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成请求支付工程款的才能支持，故原告主张工程款的条件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现工程尚未竣工，原告无权主张工程款。被告通贵乡政府已按合同约定超付工程款，不存在拖欠事宜，案涉工程审计金额为39790316元，被告通贵乡政府已付35147902.88元，付至审计值的88.33%，按照合同约定超付8.33%。另因被告银川三建的违约行为，被告银川三建应承担工期延误违约金，被告通贵乡政府有权在工程款中扣除。综上，原告要求被告通贵乡政府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被告通贵乡政府已付清工程款，故被告通贵乡政府不应承担责任。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9月25日，通贵乡政府与银川三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通贵乡政府将银川市兴庆区通贵乡老年综合福利服务中心工程发包给银川三建，施工内容包括图纸所示内容、标前答疑内容、招标文件及工程量清单所要求的全部内容，工期自2015年9月18日起至2016年9月16日，签约合同价为41500000元；若因银川三建原因造成工期延误，每日按中标总价的千分之三计取违约金；工程款支付为：按约计取工程量，每三个月按完成工程量总价的70%付款，通贵乡政府审批竣工付款申请单，监管各方审核确定后付至工程总造价的80%（不含变更签证部分），颁发结清证书后6个月内支付除5%质保金外的全部款项，5%的质保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年内支付60%，剩余40%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5年内付清。庭审中，刘进龙向法庭提交2016年1月11日刘吉庆与银川三建签订的《银川三建公司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复印件），约定银川三建将上述通贵乡政府发包的通贵老年综合福利服务中心工程转包给刘吉庆施工，承包内容包括招标文件、工程量清单及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全部内容，工程规模41500000元，刘吉庆需向银川三建支付项目利润，20000000元至50000000元之间按1.3%收取。银川三建对该《银川三建公司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不予认可，称刘吉庆在多案中提交了该《银川三建公司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银川三建已经申请对《银川三建公司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中加盖的银川三建印章进行鉴定，目前尚未出具鉴定意见，银川三建没有与刘吉庆签订该合同，银川三建确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刘吉庆，但未签订分包合同，系口头协议。通贵乡政府对该《银川三建公司建设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不予认可，并称通贵乡政府与银川三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禁止分包。刘进龙还提交2016年2月11日刘进龙与刘吉庆签订的《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刘吉庆将上述通贵老年综合福利服务中心工程中的支模、二次结构、外架等工程劳务分包给刘进龙，每平米综合单价120元，按照实际完成面积计算，支付方式为：全部基础完成后十日内支付10%，其余主体封顶后十日内支付85%，剩余5%待甲方结算后三十日内付清，每拖延一日按拖欠承包费金额的2%支付利息。银川三建对该《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不予认可，称刘吉庆未到庭，《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对，从《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内容来看是劳务合同。通贵乡政府对该《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不予认可，称不能确定《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中刘吉庆签名是否是刘吉庆所欠，即便《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是真实的，原告仅施工了部分劳务，无权要求通贵乡政府承担责任。刘进龙还提交2016年12月25日其与刘吉庆签订的《通贵养老院木工及外架结算单》，显示刘进龙施工队工程造价合计1680000元，已付人工费1030000元，尚欠650000元。银川三建对该《通贵养老院木工及外架结算单》不予认可，称刘吉庆未到庭，《通贵养老院木工及外架结算单》无法核实。通贵乡政府对该《通贵养老院木工及外架结算单》不予认可，称通贵乡政府不知晓该《通贵养老院木工及外架结算单》内容是否真实。刘进龙还提交《付刘进龙木工工程款明细表》（打印件复印），显示涉案工程中刘进龙收到了1030000元工程款。银川三建对该《付刘进龙木工工程款明细表》不予认可，称刘吉庆未到庭，《付刘进龙木工工程款明细表》无法核实。通贵乡政府对该《付刘进龙木工工程款明细表》不予认可，称该《付刘进龙木工工程款明细表》系刘进龙单方制作，且付款人是刘吉庆。通贵乡政府为了证明其抗辩主张，向法庭提交了《通知》（复印件）、《函》（复印件）、《律师函》（复印件）、《谈话笔录》（复印件），内容显示因银川三建施工延误工期，通贵乡政府要求银川三建加速施工，并就工程质量等给银川三建提出整改意见。证明2016年9月4日至2019年1月28日期间，因银川三建拖延工期、工程质量存在问题等，通贵乡政府多次要求银川三建加快施工进度，并进行竣工验收、结算事宜。刘进龙对上述《通知》、《函》、《律师函》、《谈话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无法证实通贵乡政府已经全额支付工程款。银川三建对上述《通知》、《函》、《律师函》、《谈话笔录》均不予认可，称上述《通知》、《函》、《律师函》、《谈话笔录》系通贵乡政府单方制作，银川三建没有确认。通贵乡政府还提交付款凭证一组，证明通贵乡政府已付工程款为35147902.88元，已付至审计价的88.33%，超付工程款。刘进龙对该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称通贵乡政府没有足额支付工程款。银川三建对该付款凭证真实性无异议，但称银川三建对收取的工程款没有进行过核算。庭审中，银川三建称对刘吉庆施工的工程范围不知情，银川三建与刘吉庆就工程造价未进行结算，与通贵乡政府也未进行结算或审计，银川三建给刘吉庆支付的工程款金额也不清楚，涉案工程没有竣工验收，但已经投入使用，使用时间不详。刘进龙称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近一年。通贵乡政府称涉案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具体时间不详，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通贵乡政府与银川三建尚未进行结算，但工程已经审计，审计金额为39790316元。本院认为，通贵乡政府将通贵老年福利服务中心工程发包给银川三建后，银川三建将工程分包给刘吉庆。刘进龙主张刘吉庆又将部分工程分包其施工并向法庭提交了其与刘吉庆签订的《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及《通贵养老院木工及外架结算单》，刘吉庆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对上述《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通贵养老院木工及外架结算单》提出异议，本院对上述《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通贵养老院木工及外架结算单》予以采信，结合刘进龙的当庭陈述，认定刘进龙与刘吉庆之间存在合同关系。银川三建与通贵乡政府均辩称刘吉庆与刘进龙之间形成劳务合同关系，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但从《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内容来看，刘进龙需整体施工支模、二次结构、外架工程，该支模、二次结构、外架工程系通贵老年福利服务中心整体工程必不可少的组成部分，《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本质上应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故银川三建、通贵乡政府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刘进龙与刘吉庆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成立。因刘进龙系无建筑施工资质的个人，通贵乡政府与银川三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约定工程禁止转、分包，故刘进龙与刘吉庆签订的《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因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虽刘进龙施工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根据银川三建、通贵乡政府的当庭陈述，可以认定涉案通贵老年福利服务中心已经投入使用，故刘进龙可向刘吉庆主张工程款。对于刘吉庆应付工程款金额，刘进龙主张刘吉庆欠付650000元，提交了其与刘吉庆签订的《通贵养老院木工及外架结算单》，该《通贵养老院木工及外架结算单》显示刘吉庆尚欠刘进龙工程款650000元，刘吉庆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对该《通贵养老院木工及外架结算单》提出异议，本院对该《通贵养老院木工及外架结算单》予以采信，且刘吉庆作为付款义务方，也未到庭举证证明其欠付款金额低于《通贵养老院木工及外架结算单》显示的金额，故本院确定刘吉庆欠付工程款金额为650000元，对于刘进龙要求刘吉庆支付650000元工程款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刘进龙主张的利息，刘进龙施工工程完工后，于2016年12月25日与刘吉庆就工程造价进行了结算，结算结果为尚欠650000元，刘吉庆在工程造价结算后仍未付款，故本院确定刘吉庆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年利率向刘进龙支付650000元工程款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利息。对于银川三建、通贵乡政府是否承担责任问题，银川三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个人刘吉庆，自身具有过错，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银川三建表示未与刘吉庆就工程造价进行结算，已付款不知情，故银川三建应在欠付刘吉庆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650000元工程款承担责任。通贵乡政府与银川三建就涉案工程尚未进行结算，通贵乡政府主张涉案工程已经审计，但也未提交相应的证据，现通贵乡政府已付工程款金额也低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暂定价款，故通贵乡政府仍应在欠付银川三建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650000元承担责任。刘吉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吉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刘进龙工程款650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支付上述650000元工程款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的利息；二、被告银川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在欠付刘吉庆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650000元工程款承担责任；三、被告银川市兴庆区通贵乡政府在欠付被告银川三建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650000元工程款承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72元，由被告刘吉庆、银川三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蒋维国 二○二○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唐 伟书记员 张 如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履行告知书依法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是每一位当事人应尽的法律责任。如未在生效法律文书规定的期限内履行义务，进入执行程序后，法院将依法采取以下强制措施。1.扣押、冻结、划拨、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2.将被执行人纳入失信人员名单；3.对被执行人限制高消费、限制出入境;4.采取罚款、搜查、拘留等强制措施;5.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