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30931号原告：广东秦正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平市水口镇寺前西路66号2幢首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78375645693XM。法定代表人：李小燕，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保乐，广东顶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仕柔，男，汉族，1967年7月1日出生，住址广东省开平市，该公司员工。被告：深圳信立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深南大道6009号车公庙绿景广场主楼3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08453259J。法定代表人：叶澄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女，汉族，1982年9月9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婷婷，女，汉族，1988年12月14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该公司员工。被告：广州责卓医药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515号2801-281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910303796。法定代表人：刘振国。上列原告广东秦正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正公司”）与被告深圳信立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立泰公司”)、广州责卓医药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责卓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庞保乐、何仕柔，被告信立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崔婷婷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责卓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退货款1734201元；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退款利息（以1734201元位基数，按利率3%计算，从2016年1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责卓公司为注射用头孢西丁钠（规格：3.0g;生产厂家：信立泰公司）广东省推广商。2015年8月31日，原告与责卓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责卓公司委托原告销售注射用头孢西丁钠，原告需在2015年8月31日前向生产厂家指定账户汇入100万元货款，剩余货款89万元须在2015年9月7日前汇到厂家指定账户，原告负责该产品的仓储、管理以及后续发货事宜，该品种进货价9元／支，销售价为10.1元／支，差价部分为原告的利润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责卓公司汇款共计189万元。2015年12月17日，被告在上述协议上补充承诺于2016年1月8日前负责此协议未解决事宜，如未准时解决，滞后日期按此金额月息3%计。2015年9月11日，原告与被告信立泰签订《深圳信立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药品销售合同（现款）》，约定：原告购买信立泰公司生产的头孢西丁钠，数量共计21万支，货款金额共计189万元。被告信立泰提供的上述药品应符合该药品国家质量标准及国家有关质量要求；药品附有产品检验报告单（盖章）及合格证。货款的付款方式先款后货，运输方式为天鹰（货交承运人）。2016年9月至10月份期间，陆续有客户（比如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等）向原告反馈部分在销上述产品的瓶身存在发黄污染，并有部分药品瓶内发黄，与产品原状态不一致（原瓶为白色粉末），导致无法正常上架销售，最终经由广州医药有限公司、广东恒安药业有限公司退回原告待处理。原告自收到客户反馈问题后，积极与两被告协商处理，并邮寄涉及有问题的两个批号样品到被告信立泰进行检验复核。2016年10月份，被告信立泰公司派遣由其质量部、销售部等部门主管成员组成的专家组到原告现场鉴定检查复核，确定药品已变质并协商退货处理有关事宜。经协商，两被告同意原告将该进行退货处理，退回药品金额共计1734201元。2016年12月20日，原告通过物流公司已将上述药品退回给被告信立泰公司，信立泰公司确认签收，但未向原告支付药品退款1734201元。被告信立泰公司辩称，1.被告提供的药品质量合格，被告向原告供货时随货提供《检验报告书》，显示检验结果符合规定，且《质量保证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约定“乙方对产品质量如存在异议应在到货后7日内向甲方书面提出，逾期未提出的，视为产品合格”。原告收货后七日内未提出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表明涉案药品质量合格，另外，2017年1月3日被告对退回药品进行检测并出具《检验报告书》显示药品检测结果符合规定，质量符合国家标准。2.药品有效期分别至2017年5月、2017年6月，2016年12月20日原告退回药品时，已至近效期，被告根据《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第一百一十三条“企业应当加强对退货的管理，保证退货环节药品的质量和安全，防止混入假冒药品”的规定，签收退回品并组织检验，检验合格后通知原告取回药品。《质量保证协议》明确约定如对近效期药品销售有困难时，必须在到期六个月前来函征得甲方同意后才可退货，不得无故做退货或扣款处理，否则所造成的费用及损失由乙方负责。”原告未经被告书面同意自行通过物流退货，应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费用及损失，被告无需支付退货款项。3.被告信立泰公司并非原告与责卓公司签署《协议书》的主体，无需基于该协议向原告支付逾期退款利息。被告责卓公司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证据及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31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责卓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被告责卓公司为注射用头孢西丁钠（规格：3.0g;生产厂家：信立泰公司）广东省推广商，责卓公司委托秦正公司进行销售，第一条乙方责任约定：原告需在2015年8月31日前向生产厂家（深圳信立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指定账户汇入100万元货款，剩余货款89万元须在2015年9月7日前汇到厂家指定账户，原告负责该产品的仓储、管理以及后续发货事宜。第二条甲方责任约定，责卓公司负责督促厂家在收到秦正公司汇款凭证后，5天内将货物发出，以物流单据日期为准。协议书上手写：“承诺书：于2016年1月8号前，负责此协议未解决事宜，如未准时解决，滞后日期按此金额月息3%计，2015年12月17日。”落款处加盖责卓公司印章。2015年9月11日，原告作为买方、被告信立泰公司作为卖方签订《深圳信立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药品销售合同（现款）》，约定，品名：注射用头孢西丁钠，规格3.0gX10支，单价9元，总金额1890000元。1.质量标准：符合该药品国家质量标准规定及国家有关质量要求；药品附有产品检验报告单（盖章）及合格证；4.货到后，买方需当场检查，如有问题立即向承运人索取证明并立即与卖方联系。如无异议应在物流单据和卖方《深圳信立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库单》上签字并加盖收货章，买方不能加盖收货章的，产品被送至收货地址，其所在地址工作的任何工作人员签收视为买方签收。买方签收后7日内如发现有产品质量问题的，应立即与卖方联系，否则视为产品已经买方检验合格。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全部货款189万元。之后，原告于2015年9月15日收到涉案药品，《销售出库单》上有效期显示，涉案药品的有效期为2017年5月和2017年6月。2016年1月1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信立泰公司作为甲方签订《质量保证协议》一份，第二条乙方责任约定：2.乙方在收到货时，应立即进行检查，并根据甲方随货附带的销售出库单核对数量、品名和规格等，如有受潮、破损、数量及品规有误等异常，应及时联系甲方并向物流公司直接拒收。乙方对产品质量如有异议，应在到货后7日内向甲方书面提出，逾期未提出的，视为产品合格。5.乙方须认真仔细管理效期药品，如对近效期药品销售有困难时，必须在到期六个月前来函征得甲方同意后才可退货，不得无故作退货或扣款处理，否则所造成的费用及损失由乙方负责。2016年12月20日，原告将金额为1734201元的涉案药品退回被告信立泰公司，被告信立泰公司陈述2016年12月22日收到前述退货。2016年12月20日的购进退货单显示，品名注射用头孢西丁钠，批号分别为CR20150603、CR20150701、CR20150702、CR20150703、CR20150704，合计金额1734201元。2017年1月4日，被告信立泰公司对上述五个规格的药品进行了检验，五份检验报告书均载明：检验项目为溶液的颜色，检验结果为浅于黄色7号，结论均为本品按QS-FP-025检验上述项目，结果符合规定。另查明，原告提交落款日期均为2016年11月2日的三份退货说明以证明涉案药品存在质量问题，第一份由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开具，主要内容为：我院在销品种注射用头孢西丁钠，3g，厂家深圳信立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因发现瓶身发黄污染，并有部份药品瓶内发黄，与该品原状态不一致（原瓶为白色粉末），无法正常上架销售，因此于2016年9月、10月分别退货2210支给配送商广州医药有限公司。第二份由广州医药有限公司开具，因医院（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四会市人民医院、阳江市阳东区大八镇卫生院）反馈发现瓶身发黄污染，陆续退货，于2016年9月退货2070支，10月退货3100支到供应商广东恒安药业有限公司。第三份由广东恒安药业有限公司开具，主要内容：因医院（广东省第二人民医院、四会市人民医院、阳江市阳东区大八镇卫生院等）反馈发现瓶身发黄污染，陆续退货，配送商也要求退货，我司无法继续销售，于2016年9月退货2070支，10月退货2680支到供应商广东秦正药业有限公司。被告信立泰公司不认可其真实性，并主张原告未提供质量检验报告、客户退货单、退货运输单据、退款票据等，不能证明被告信立泰公司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且客户已完成退货，另外，说明中未体现具体产品批号，不能证明系被告信立泰公司涉案药品，不认可退货说明的关联性。以上事实有《协议书》《深圳信立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药品销售合同（现款）》《质量保证协议》、退货单、检验报告书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原告与被告信立泰公司各自履行《深圳信立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药品销售合同（现款）》约定的交货付款义务后，原告主张因涉案药品存在质量问题，与被告信立泰公司协商退回部分药品；被告信立泰公司辩称涉案药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退回的药品属于无理由退回。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药品是基于双方协商退回还是原告单方无理由退回。第一，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原告于2016年12月20日将退货寄出，被告信立泰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收货并入库，没有证据显示被告信立泰公司在收货前对原告的退货提出异议，被告信立泰公司辩称根据《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第一百一十三条“企业应当加强对退货的管理，保证退货环节药品的质量和安全，防止混入假冒药品”之规定接收退货，但其内容系规范企业对退货的管理，而非要求企业接收退货，故该项抗辩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第二，被告信立泰公司在收到退货后，单独针对退货药品的溶液颜色指标进行了检验，而《退货说明》中反映的药品质量问题亦是药品变黄，有较大可能双方在退货之前对药品颜色问题进行了沟通；第三，如非协商一致退货，被告信立泰公司在对原告退还药品检验合格后，理应将货物返还原告，不予返还货物亦不退款的行为有违一般交易规则。据此，本院认为涉案《退货单》系双方对退货达成的合意，被告信立泰公司应按退货单记载金额向原告返还货款1734201元。关于被告责卓公司的责任，责卓公司出具的承诺书显示，2016年1月8号前负责协议未解决事宜，如未准时解决，之后日期按此金额月息3%计算，时间为2015年12月17号。但本案的退货发生在2016年12月，从时间上看，该承诺书与本案退货退款不具有关联性。另外，原告主张被告责卓公司作为销售商应与生产商信立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于原告请求的被告责卓公司承担的支付退货款及逾期违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原告主张按照上述承诺书约定按月息3%自2016年1月8日起计算，依据不足，但因被告信立泰公司逾期返还退货款确实给原告造成一定的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本院酌定以应退货款173420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被告信立泰公司收到退货之日2016年12月22日起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信立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东秦正药业有限公司返还退货款1734201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以173420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2月22日计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实际支付之日）；二、驳回原告广东秦正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深圳信立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824.7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16765.7元，由被告深圳信立泰药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05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柏    慧人民陪审员 曲  艳  林人民陪审员 曾  桂  胜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林巧茹（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