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29民终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 负责人：周曙林，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倩，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菊英，女，196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牧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燕，女，1989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詹旺，男，1999年5月3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刚，内蒙古北杰律师事务 所律师。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与被上诉人李菊英、詹燕、詹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区人民法院（2019）内2921民初30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倩倩，被上诉人詹燕及李菊英、詹燕、詹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范围内向李菊英、詹燕、詹旺赔偿10000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李菊英、詹燕、詹旺负担。事实和理由：事故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以及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根据法律规定，詹发玉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第三者”，保险公司对于造成损害仅在机动车车上人员责任保险10000元限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一审法院认定詹发玉在事故发生时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错误。詹发玉在事故发生时仍属于“车上人员”，不符合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适用条件，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事故发生时，詹发玉已过六十一周岁，一审法院按照二十年计算赔偿金错误。 李菊英、詹燕、詹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三者与车上人员身份不是永久的、固定的，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被保险车辆之下则属于第三者。起诉按照城镇居民标准二十年主张权利，但法院未全额予以支持。 李菊英、詹燕、詹旺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赔付799946元；2、保险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菊英系詹发玉之妻，詹燕、詹旺系詹发玉女儿及儿子。2019年6月11日10时30分许，李欢驾驶×××号小型普通客车，车内乘坐詹发玉、刘恒硕、杨春兰，沿内蒙古自治区××区由西向东行驶至109KM+110m处路段时，车辆与道路右侧警示路桩发生碰撞后，车辆发生翻覆，李欢、詹发玉、杨春兰被甩出车外，造成李欢当场死亡，詹发玉、杨春兰、刘恒硕受伤，车辆与警示路桩受损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后詹发玉在被送往阿盟中心医院救治途中死亡，刘恒硕经宁夏附属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152921120190000006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欢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詹发玉、杨春兰、刘恒硕无责任。阿拉善左旗公安局于2019年7月4日对詹发玉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鉴定意见是詹发玉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李欢驾驶的×××号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不计免赔的10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等保险，保险期间为2019年1月23日0时起至2020年1月23日24时止。 一审法院认为，李欢与保险公司签订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险保险合同，其中约定：本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投保人、被保险人、保险人和保险事故发生时被保险机动车本车上的人员。而判断保险车辆发生意外时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车上人员”，应该以该人发生交通事故这一特定时间是否是置身于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同时由于机动车辆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涉案机动车辆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性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交通事故发生前，詹发玉系车上人员，但依据交警部门所做的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以看出，詹发玉所乘坐的车辆发生事故，导致车辆翻覆，詹发玉被甩出车外，后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根据上述事实，可以认定詹发玉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综上，对于詹发玉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应当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保险的限额范围内进行理赔。李菊英、詹燕、詹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766100元及丧葬费33846元，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确认。因本次事故还有一位伤者被甩出车外，故应预留部分保险费，法院酌情预留400000元。针对本案李菊英、詹燕、詹旺的损失保险公司赔偿720000元（1000000元+120000元-400000元）。保险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李菊英、詹燕、詹旺720000元。二、驳回李菊英、詹燕、詹旺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90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保险公司提交的民事答辩状、顺丰速运电子存根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与一审期间提交民事答辩状的答辩主体不一致，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对保险公司提交的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2019）内29民终192号、（2016）内29民终202、203、204、205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上述民事判决书对案件当事人具有拘束力，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 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詹发玉系农业家庭户口，1957年12月8日出生，住址为内蒙古自治区××区额尔克哈什哈苏木乌尼格图嘎查。《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规定，凡在2019年1月1日零时以后发生的交通事故，尚未进行损害赔偿调解的参照此标准执行，“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8305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限额内赔偿李菊英、詹燕、詹旺720000元。关键在于詹发玉是否系“本车人员”转化为“第三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保险。由于机动车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间下的临时性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换。根据阿左旗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认定，在本次交通事故中，乘车人詹发玉在交通事故发生碰撞时，被甩出车外因严重颅脑损伤死亡。詹发玉在交通事故发生前，属于车上人员，但是在事故发生时及损害后果发生时，身处车辆之外，其身份已经由车上人员转化为李欢驾驶×××小型普通客车保险保障的第三者，故死者詹发玉的损失应由承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险保险的保险公司在限额内予以赔偿。保险公司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詹发玉在事故发生时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者”错误，不符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适用条件的主张不能成立。 关于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及金额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规定，凡在2019年1月1日零时以后发生的交通事故，尚未进行损害赔偿调解的参照此标准执行，“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8305元。本案辩论终结时间为2019年10月17日，应适用2019年赔偿调解标准，即2018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的相关统计数据。《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十七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自治区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事故发生时，詹发玉已满六十一周岁，死亡赔偿金按十九年计算，19年×38305元=727795元。一审法院酌情由保险公司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720000元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范海锋 审判员  王生铎 审判员  伊丽娜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