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浙04刑终12号原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丁海斌，男，1989年8月25日生，汉族，浙江省平湖市人，初中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平湖市。因犯抢劫罪、抢夺罪于2007年11月被平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一千五百元；因吸毒于2018年11月被平湖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一日，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因本案于2019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平湖市看守所。辩护人徐君伟，浙江品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许健锋，男，1979年3月20日生，汉族，浙江省平湖市人，初中文化，系平湖市南方混凝土制品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平湖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方娟良，男，1986年12月1日生，汉族，浙江省平湖市人，大专文化，务工人员，户籍地平湖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2020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平湖市人民法院审理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许健锋、丁海斌犯诈骗罪，被告人方娟良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浙0482刑初81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丁海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11月至2018年年中，被告人许健锋、丁海斌等人为谋取不法利益，由被告人许健锋出资，被告人丁海斌等人介绍、操作，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利息”“砍头息”“保证金”等名目减少实际本金支出、虚增借款协议金额，诱骗借款人签订虚高借款协议，制造虚假银行流水，再从被害人处收回部分资金，并通过讨债或诉讼等手段实现侵占借款人及其近亲属财产的目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诈骗罪1.2017年11月13日，被害人高某通过被告人丁海斌等人介绍，从被告人许健锋处借款30000元，被告人许健锋以需要人工费为由骗被害人高某写下虚高的60000元借条，扣除利息、保证金后，被害人高某实际到手25200元。后被告人许健锋指使方娟良以60000元的借条向平湖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人许健锋、丁海斌诈骗34800元未遂。2.同年11月15日，被害人梅某通过被告人丁海斌等人介绍，从被告人许健锋处借款30000元，被告人许健锋骗被害人梅某写下虚高的50000元借条，扣除利息后，被害人梅某实际到手25500元。后被告人许健锋向被害人梅某家属催讨30000元，并已实际讨得12000元。被告人许健锋、丁海斌诈骗4500元未遂。3.同年12月1日，被害人佘某通过被告人丁海斌等人介绍，从被告人许健锋处借款10000元，被告人许健锋以需要保证金为由骗被害人佘某写下虚高的20000元借条，并制造银行虚假流水，被害人佘某实际到手7000元。同年12月2日，被害人佘某通过被告人丁海斌从被告人许健锋处借款60000元，实际到手45000元。同年12月5日，被害人佘某通过被告人丁海斌从被告人许健锋处借款20000元，被告人许健锋骗被害人佘某写下虚高的70000元借条，并制造银行虚假流水，被害人佘某实际到手11000元。同年12月7日，被害人佘某通过被告人丁海斌从被告人许健锋处借款30000元，被告人许健锋骗被害人佘某写下虚高的80000元借条，并制造银行虚假流水，被害人佘某实际到手22000元。同年12月13日，被害人佘某向被告人许健锋借款20000元，被告人许健锋骗被害人佘某写下虚高的40000元借条，并制造银行虚假流水，被害人佘某实际到手18000元。后因被害人佘某无力偿还高额利息，被告人许健锋将佘某叫至平湖市当湖街道彩虹广场被告人方娟良的沙拉店内，被告人方娟良在实际并未支付佘某任何借款的情况下，提供银行流水，伙同被告人许健锋让佘某写下二张金额共计80000元的虚假借条。同年12月25日，被告人许健锋通过自己及他人名义以七张共计350000元的借条向平湖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人许健锋诈骗247000元未遂，被告人丁海斌诈骗145000元未遂。4.同年11月期间，被告人许健锋在实际借给被害人陆某128000元的情况下，骗被害人陆某写下四张虚高的金额共计180000元的借条。后被告人许健锋指使陈晓丽以180000元借条向平湖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法院调解，被害人陆某支付232960元后结案。被告人许健锋诈骗104960元既遂。5.同年12月3日，被害人王某通过被告人丁海斌介绍，从被告人许健锋处借款50000元，被告人许健锋以需要违约金为由骗被害人王某写下虚高的80000元借条，并制造银行虚假流水，扣除利息、家访费等费用后，被害人王某实际到手33000元。同年12月9日，被害人王某通过被告人丁海斌介绍，再从被告人许健锋处借款20000元，被告人许健锋以相同手段骗被害人王某写下虚高的40000元借条，被害人王某实际到手11000元。后被告人许健锋以两张共计120000元的借条向平湖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告人许健锋、丁海斌诈骗76000元未遂。6.2018年1月15日，被害人徐某向被告人许健锋借款，被告人许健锋以需要利息、押金为由骗被害人徐某写下虚高的30000元借条，制造20000元的虚假银行流水，并由被告人丁海斌处取回7000元，被害人徐某实际到手13000元。后被告人许健锋以上述30000元借条向平湖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法院调解，被害人徐某支付25000元后结案。被告人许健锋、丁海斌诈骗12000元既遂。二、虚假诉讼罪2017年12月25日，被告人方娟良以80000元虚假借条及银行流水，捏造佘某向其借款80000元的事实，向平湖市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平湖市人民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作出裁判文书。另查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许健锋处扣押VIVO牌手机一部、iPhoneX手机一部；从被告人丁海斌处扣押LEBEST手机一部、iPhone6plus手机一部、借款借据及还款协议各一份；从被告人方娟良处扣押iPhoneX手机一部、iPhone6plus手机一部。被告人丁海斌家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8000元。原判认为，被告人许健锋、丁海斌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方娟良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许健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六万元；二、被告人丁海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五千元；三、被告人方娟良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四、被告人丁海斌家属代为退缴的8000元依法返还被害人徐某；责令被告人许健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陆某104960元，被告人许健锋、丁海斌继续退赔被害人徐某4000元；被告人许健锋作为本金实际给付的338700元（包括被害人已归还部分和未归还部分）作为犯罪工具依法予以追缴并没收；扣押在案的个人物品依法予以返还各被告人。上诉人丁海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从轻改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丁海斌、原审被告人许健锋诈骗，原审被告人方娟良虚假诉讼的事实，有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电子数据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丁海斌及原审被告人许健锋、方娟良亦供认不讳，所供能相互印证，并能与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故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丁海斌、原审被告人许健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钱财，其中上诉人丁海斌既遂金额12000元、未遂金额260300元，分别属数额较大和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许健锋既遂金额116960元、未遂金额362300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原审被告人方娟良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并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许健锋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上诉人丁海斌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本案部分犯罪系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丁海斌、原审被告人方娟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丁海斌家属代为退缴部分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其有过刑事处罚前科，还受过行政处罚，酌情从重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丁海斌的犯罪事实及上述量刑因素，对其定罪量刑所判处的刑罚，不存在量刑过重的情形，对上诉人丁海斌及其辩护人就量刑过重所提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 洁审判员 张 筱审判员 袁敏玮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盛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