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8103号原告：蔡永丰，男，1991年7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电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薏棉，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自由贸易实验区商城路660号乐凯大厦2307单元。法定代表人：王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娜，系该司职员。被告：海南天祥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洋浦经济开发区远洋路海岸华庭H804号。法定代表人：陈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珍来、林露，分别系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蔡永丰与被告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锦公司”）、海南天祥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祥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永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薏棉、被告前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玲娜、被告天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珍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案件事实双方对第六、七项有异议，其他项无异议。一、申请仲裁时间：原告于2018年10月25日向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二、仲裁请求：1、被告天祥公司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9日的工资2684.7元；2、被告天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4351.08元；3、被告天祥公司支付中山会议差旅费310元。三、仲裁结果：广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月21日作出了穗劳人仲案[2018]7120号仲裁裁决：1、被告天祥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9日期间工资2684.7元；2、被告天祥公司一次性支付原告中山市差旅或会议费用310元；3、驳回原告的其他仲裁请求。四、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拖欠的工资2684.7元、差旅费31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24351.08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五、劳动关系基本情况：原告于2017年3月27日入职被告前锦公司，并被派遣至被告天祥公司任职广东DC部门深度代表；原告在职期间和被告前锦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乙方（即原告）严重违反甲方（即被告前锦公司）劳动纪律、员工手册或规章制度的，甲方可立即解除本合同，辞退乙方”、“员工手册、岗位职责、规章制度等作为本合同的附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被告天祥公司每月10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原告上个自然月的工资，工资条情况可通过企业微信和好医宝APP软件进行查询；原告工作至2018年10月19日并于该日离职，被告天祥公司支付原告工资至2018年9月30日。原告离职前12个月平均工资是6087.77元。六、关于解除劳动关系及离职问题：原告认为其不存在违反被告前锦公司的规章制度的行为，两被告主张原告要报销的申请行为与原告无关，业务费用报销单中申请人和收款人签名并非原告；客户阿里健康大药房没有收到赠品原因系多样的，与原告没有必然因果关系；两被告提供的所谓存在“虚假报销”并不能证明原告存在严重违法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被告前锦公司解除劳动关系行为违法，被告前锦公司应当向原告支付经济赔偿金；原告向本院提交《员工端无法登陆截屏》、《奥泰灵活动系列：可视化患教》、《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其主张。两被告对原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有异议，两被告主张原告在未参加活动的情况下填写了该业务费用报销单进行虚假报账，违法了被告天祥公司的规章制度，被告天祥公司将原告退回被告前锦公司是合法行为，被告前锦公司因此解除与原告劳动关系并非无故解除或非法解雇。被告前锦公司答辩：原告与被告前锦公司之间是劳务派遣形式的用工关系，原告工作岗位性质为销售；原告与被告前锦公司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存在虚假报账的行为，该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单位的规章制度，其于2018年10月19日因此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应依法无需向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被告前锦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劳动合同》、《退回通知书》、《解除通知书》及快递底单。被告天祥公司答辩称：原告与被告前锦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与被告天祥公司存在用工关系；原告在没有按照被告天祥公司的要求将电视机赠送给客户的情况下，虚假向公司申请费用报销，并亲笔填写了《业务费用报销单》，并提交了电视机发票、礼品签收表、电视机照片，原告的行为违法了公司五大禁令的规定，达到解除条件，被告天祥公司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五天的规定将原告退回被告前锦公司合法合理，被告前锦公司以此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亦符合法律规定。被告天祥公司向本院提交《员工诚信从业声明及承诺书》、《岗位职责》、《入职材料签收单》、《员工手册及签收》、《员工行为准则及电子签收》、《员工手册研讨会签到表》、《制定会记录、会议纪要》、《业务费用报销单》、《发票》、《礼品签收表》、《电视机照片》、《公司财务核查情况》、《说明书》、《邮件记录》、《核销、报销规定》证明其主张。庭审时，原告向本院申请对《业务费用报销单》中落款处“蔡永丰”签名真实性进行鉴定，经审查后，本院同意原告的鉴定申请。本院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业务费用报销单》中落款处“蔡永丰”是否为原告本人签名进行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350号，鉴定意见为“送检的《业务费用报销单》收款人处‘蔡永丰’签名与委托单位提供的蔡永丰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原告对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被告前锦公司对鉴定意见书关联性不予确认，认为其依据此次争议报销的相关材料包括但不限于《业务费用报销单》、《电视机照片》、客户的《礼品签收表》等材料做出判断，原告虚假报销，因此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被告天祥公司对鉴定意见书关联性不予确认，其认为根据公司的报销制度，所有报销均需本人亲笔签名，鉴于之前一直为此报销流程，公司有理由相信业务报销单上的签字即为原告的签字，并以此认定原告严重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对其作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不存在过错也不存在恶意，所以即便鉴定结论认定业务报销单上的签字并非原告本人的签字，但其解除劳动关系并非恶意。原告预交了鉴定费3600元。法院认定及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被告天祥公司是否构成违法解除。首先，被告天祥公司主张原告在未将电视赠送给客户的情况下，亦未按照公司规定申请费用报销，并填写了《礼品签收表》、《业务费用报销单》，严重违反了员工手册中的五大禁令规定。为证明其主张，被告天祥公司提供了《礼品签收表》、《业务费用报销单》等证据佐证。原告不确认《业务费用报销》单证据的真实性，并向本院申请对上述证据所显示的签名进行鉴定。本院委托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对《业务费用报销单》中收款人“蔡永丰”是否为原告本人签名进行鉴定，广东华生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粤华生司鉴中心【2019】文鉴字第350号，鉴定意见为“送检的《业务费用报销单》收款人处‘蔡永丰’签名与委托单位提供的蔡永丰样本笔迹不是同一人所写”，上述鉴定意见是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所出具，且鉴定意见就《业务费用报销单》上的显示原告签名问题也进行了详细的分析论述，在此基础上得出的鉴定结论理由阐述充分，合理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的主张予以采纳，据此，本院对《业务费用报销单》内容真实性不予确认。其次，被告天祥公司对鉴定意见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虽其主张其是在没有鉴别笔迹的能力下认为《业务费用报销单》为原告签字并以此辞退原告，其主张上不存在恶意，但其在未经审查核实的情况下草率解除与原告用工关系并将原告退回被告前锦公司的行为并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的用工单位可以将劳动者退回劳务派遣单位的情形，故本院确认被告天祥公司将原告退回被告前锦公司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再次，原告与被告前锦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与被告天祥公司存在用工关系；本案原告与被告天祥公司之间是属于劳务派遣关系，本案被告前锦公司是用人单位，被告天祥公司是用工单位，各方当事人均应遵守劳动法律法规的有关规定；基本被告天祥公司是违法将原告退回被告前锦公司，被告前锦公司据此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故本院认定被告前锦公司系违法解除与原告的劳动关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之规定，被告前锦公司应向原告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现原告主张的数额24351.08元经本院核算后并未超过法定数额，本院予以支持。七、关于支付原告拖欠的工资2684.7元、差旅费310元问题：两被告在庭审中均确认未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被告天祥公司在劳动仲裁期间确认并同意支付原告主张的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9日期间工资2684.7元、差旅费310元，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予以确认，被告天祥公司应向原告支付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9日期间工资2684.7元、原告中山差旅费或会议费用310元。裁判结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海南天祥药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蔡永丰2018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19日期间工资2684.7元；二、被告海南天祥药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蔡永丰中山差旅费或会议费用310元；三、被告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3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蔡永丰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24351.0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鉴定费3600元，均由被告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海南天祥药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利 斌人民陪审员 陈 楚 芸人民陪审员 李 建 军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欧阳肖玲林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