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19刑终204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映乔（曾用名王娜），女，198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程度，住址四川省通江县，现住四川省通江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5年9月14日被通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1日被通江县公安局释放，次日被通江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7年8月8日被通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8年2月12日被通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10月2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9年1月23日被通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7月22日被通江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同年9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何俊雄，广东一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省通江县人民法院审理通江县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映乔犯诈骗罪一案，于2018年9月3日作出（2018）川1921刑初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映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后作出（2018）川19刑终182号刑事裁定，裁定撤销通江县人民法院（2018）川1921刑初34号刑事判决，发回通江县人民法院重新审判。通江县人民法院重新审理于2019年9月2日作出（2019）川1921刑初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王映乔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并于2020年1月8日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映乔。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2014年9月左右，被告人王映乔经何某介绍认识被害人蹇某1。何某给被害人蹇某1介绍说被告人王映乔在成都办培训学校招生，需要垫支费用借钱；被告人王映乔自称其是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的投资人、股东，其在成都有两所艺术培训学校，并称艺术培训学校招生能够获得高额回报。后由何某担保，按月息5分的方式，被害人蹇某1借给被告人王映乔71.9万元。借款是被害人蹇某1分三次通过银行转账给被告人王映乔的；其中，2014年9月10日被害人蹇某1从其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06）转给被告人王映乔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97）55.4万元，2014年9月11日被害人蹇某1从其工商银行账户（卡号同上）转给被告人王映乔工商银行账户（卡号同上）5万元，2014年9月12日被害人蹇某1从其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5）转给被告人王映乔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4）11.5万元。大约一个月后被告人王映乔将前述71.9万元借款本金和利息还给了被害人蹇某1。 被告人王映乔自第一次借款偿还被害人蹇某1之后，便以办学招生垫支费用等名义，以高额分红或支付月息8分或1角的方式，多次向被害人蹇某1借款。到2015年7月左右，被告人王映乔累计向被害人蹇某1借款951.84万元，这些款项均是被害人蹇某1通过其银行账户转给被告人王映乔银行账户以及被告人王映乔使用的其亲属银行账户的，或者是被害人蹇某1通过其亲属的银行账户转给被告人王映乔银行账户以及被告人王映乔使用的其亲属银行账户的。转款的具体情况如下： （一）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被害人蹇某1从其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5）转给被告人王映乔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2）的情况：1.2015年1月25日转款20万元；2.2015年3月23日转款19万元；3.2015午3月24日转款7.8万元；4.2015年4月11日转款20万元；5.2015年4月11日转款17万元；6.2015年4月21日转款17万元；7.2015年4月23日转款20万元；8.2015年4月24日转款20万元；9.2015年4月25日转款15万元；10.2015年5月8日转款1.84万元；11.2015年5月14日转款106.8万元；12.2015年5月27日转款90万元；13.2015年5月29日转款15.1万元；14.2015年6月30日转款5万元；15.2015年7月1日转款20万元；16.2015年7月3日转款19万元；17.2015年7月5日转款5.8万元；18.2015年7月5日转款6万元；19.2015年7月6日转款5万元；20.2015年7月16日转款20万元；21.2015年7月17日转款30万元；22.2015年7月27日转款45.2万元。前述转款共计525.54万元。 （二）2014年12月至2015年4月被害人蹇某1通过其父亲蹇某2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8）转给被告人王映乔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2）的情况：1.2014年12月24日转款20万元；2.2015年4月11日转款3.2万元；3.2015年4月21日转款20万元。前述转款共计43.2万元。 （三）2014年11月被害人蹇某1从其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5）转给被告人王映乔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4）的情况：1.2014年11月19日两次转款各5万元，共10万元；2.2014年11月21日转款10万元。前述转款共计20万元。 （四）2014年11月被害人蹇某1通过其父亲蹇某2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8）转给被告人王映乔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4）的情况：2014年11月17日转款12万元。 （五）2014年12月被害人蹇某1通过其岳父尚某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1）转给被告人王映乔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4）的情况：2014年12月10日转款36.2万元。 （六）2014年11月至2015年7月被害人蹇某1从其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06）转给被告人王映乔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97）的情况：1.2014年11月17日转款10万元；2.2014年11月17日转款10万元；3.2014年12月4日转款56万元；4.2014年12月4日转款3万元；5.2015年3月22日转款52万元；6.2015年3月22日转款1万元；7.2015年4月11日转款20万元；8.2015年5月14日转款20万元；9.2015年5月29日转款1.9万元；10.2015年6月30日转款15万元；11.2015年7月3日转款10万元；12.2015年7月27日转款10万元。前述转款共计208.9万元。 （七）2014年11月被害人蹇某1从其邮政银行账户（卡号62×××66）转给被告人王映乔邮政银行账户（卡号62×××27）的情况：2014年11月17日转款10万元。 （八）2015年3月被害人蹇某1从其邮政银行账户（卡号62×××66）转给被告人王映乔邮政银行账户（卡号62×××58）的情况：2015年3月24日转款3万元。 （九）2015年6月至2015年7月被害人蹇某1从其邮政银行账户（卡号62×××66）转给被告人王映乔邮政银行账户（卡号62×××63）的情况：1.2015年6月30日转款15万元；2.2015年7月2日转款15万元。前述转款共计30万元。 （十）2015年4月被害人蹇某1从其邮政银行账户（卡 号62×××66）转给被告人王映乔使用的其母亲赵某1邮政银行账户（卡号62×××24）的情况：2015年4月12日转款1万元。 （十一）2014年10月被害人蹇某1从其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5）转给被告人王映乔使用的其母亲赵某1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66）的情况：1.2014年10月30日转款52万元；2.2014年10月31日转款10万元。前述转款共计62万元。 被告人王映乔在向被害人蹇某1借款过程中，陆续归还给蹇某1共计189.085万元。具体还款情况如下： （一）2014年12月至2015年7月被告人王映乔从其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2）转给被害人蹇某1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15）的情况：1.2014年12月16日转款6.4万元；2.2015年1月20日转款47.4万元；3.2015年1月28日转款6.4万元；4.2015年5月24日转款16万元；5.2015年7月22日转款10.7万元。前述转款共计86.9万元。 （二）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被告人王映乔从其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97）转给被害人蹇某1工商银行账户（卡号62×××06）的情况：1.2014年11月14日转款3000元；2.2014年12月10日转款4000元；3.2014年12月11日转款5000元；4.2014年12月11日转款3000元；5.2015年1月3日转款39.4万元；6.2015年3月10日转款35万元；7.2015年6月8日转款2850元；8.2015年6月8日转款5000元；9.2015年6月8日转款5000元；10.2015年6月25日转款10万元。前述转款共计87.185万元。 （三）2015年8月5日被告人王映乔从其农业银行账户（卡号62×××72）转给被害人蹇某1妻子尚莎的同学黄梅尾号8173银行卡账户15万元，系归还被害人蹇某1。 综上所述，案发时被告人王映乔还下差被害人蹇某1762.755万元。 2015年3月至2015年7月期间，被告人王映乔给被害人蹇某1书立借款条据10张，累计金额为1676万元。其借条内容具体情况如下： （一）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24日的借条，金额为120万元，约定2015年8月15日归还，此款用于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学校投资招生费用，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5%收取违约金； （二）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11日的借条，金额为110万元，约定2015年8月1日归还，此款用于成都市咏叹调教育咨询公司招生费用，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5%收取违约金； （三）落款时间为2015年4月25日的借条，金额为140万元，约定2015年8月15日归还，此款用于成都市咏叹调教育咨询公司招生费用，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0%收取违约金； （四）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16日的借条，金额为260万元，约定2015年10月15日归还，此款用于成都市咏叹调教育咨询培训招生费用，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5%收取违约金； （五）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29日借条，金额为180万元，约定2015年10月10日归还，此款用于成都市咏叹调教育咨询公司招生费用，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0%收取违约金； （六）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15日的借条，金额为430万元，约定2015年12月10日归还，此款用于成都市咏叹调教育咨询公司招生费用，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5%收取违约金； （七）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日的借条，金额为120万元，约定2015年9月10日归还，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0%收取违约金； （八）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日的借条，金额为75万元，约定2015年8月10日归还，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0%收取违约金； （九）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16日的借条，金额为121万元，约定2015年8月15日归还，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0%收取违约金； （十）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27日的借条，金额为120万元，约定2015年10月15日归还，如未按期归还，将按本金的10%收取违约金。 同时查明：被告人王映乔2009年至2010年在成都市双流艺体中学读书，2010年在四川师范大学读书，2011年5月大学辍学，辍学后无固定收入。2010年左右，被告人王映乔借何某3万元（约定月利息一角）与何某在通江县县城合伙办音乐培训班，由于经营不善，短时间培训班就停办。2012年5月被告人王映乔为偿还何某处借款，在聂某、陈旗夫妇处以支付月利息一角的方式借款3万元。同一时间段，被告人王映乔在成都大观里（地名）为筹备开办典雅艺术培训机构租赁房屋、购置设施、设备等，还向聂某、陈旗夫妇借款100多万元。2013年被告人王映乔以扩大成都培训班的经营，又以1比1或1比1.5分红的方式，或支付月息一角的方式在聂某、陈旗夫妇处借款100多万元。在侦查过程中，聂某提交给侦查机关的被告人王映乔立的借款条据4份，借据金额为1305万元。借据显示：2014年12月1日借款500万元，2015年2月30日借款540万元，2015年7月18日借款200万元，2015年7月18日借款65万元；均未约定归还期限、用途、资金利息等。 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王映乔在成都租用赖家新桥社区集体空置房屋290平方米左右，开办典雅艺术培训机构（未办理工商注册登记），房租年租金每平方米30元，被告人王映乔只给赖家新桥社区交了7万多的房屋租金。被告人王映乔办的典雅艺术培训机构在赖家新桥社区租的房屋内经营一段时间后，因房租问题，被告人王映乔就将培训机构搬迁到龙泉半边街（地名）附近。2013年12月被告人王映乔在成都市龙泉驿注册成立成都咏叹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被告人王映乔任执行董事、经理，其丈夫刘洋任监事。公司租用黄安领、杨保芹位于龙泉驿区房屋，建筑面积66.69平方米，年租金2.4万元，租用期限自2013年12月1日至2014年11月30日。2014年1月左右，由于被告人王映乔借聂某、陈旗夫妇的借款，分红比例、月利息高，以及被告人王映乔怀孕等原因，其注册成立的成都咏叹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停止经营，被告人王映乔将设施设备作了处理。 2014年6、7月左右，何某偶然电话联系到被告人王映乔，被告人王映乔告诉何某她在成都开办培训学校招生。之后，被告人王映乔回到通江县城，在茶楼与何某见面时，被告人王映乔向何某讲其在成都开办两所培训学校，并称艺术培训学校招生有高额利润回报。被告人王映乔说需要垫支一些费用，便提出向何某借钱。何某同意借给被告人王映乔50至60万元，但要按照1比1的比例分红，同时对借款金额承担5分钱的月息。在侦查过程中，何某提交给侦查机关被告人王映乔书立的借款条据共5份，借据金额共计460万元。借据显示：2014年10月4日借款60万元，如不按期归还将按10%收取违约金（未约定还款期限）；2014年10月4日借款20万元，约定2015年6月30日归还，如不按期归还将按10%收取违约金；2014年11月16日借款200万元，约定2015年6月30日归还，如不按期归还将按10%收取违约金；2014年11月25日借款110万元，约定2015年8月10日归还，如不按期归还将按10%收取违约金；2015年4月29日借款70万元，此款用于咏叹调艺术培训学校招生费用，约定2015年8月15日归还，如不按期归还将按15%收取违约金。何某提交给侦查机关被告人王映乔借款合同4份，借款合同金额330万元。借款合同显示：2014年6月18日借款60万元，用于招生费用，约定2015年6月30日归还；2014年6月25日借款50万元，用于招生费用，约定2015年6月30日归还，如不按期归还将按10%收取违约金；2014年7月8日借款20万元，用于招生费用，约定2015年6月30日归还，如不按期归还将按10%收取违约金；2014年8月4日借款200万元，用于招生费用，约定2015年6月30日归还，如不按期归还将按10%收取违约金。 同时，何某还介绍其舅舅杜敏、其姨朱建华借钱给被告人王映乔。被告人王映乔最先借杜敏、朱建华的钱，月利息约定的6分，之后被告人王映乔借杜敏、朱建华的钱也约定的按1比1比例分红，并承担6分月息。到2014年7、8月左右，被告人王映乔在杜敏、朱建华处借款约100多万元，但到2015年1月左右被告人王映乔将杜敏、朱建华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分红款一并付清。 2014年初至2015年6、7月期间被告人王映乔还向许雷借款100多万元。2015年6月以前，被告人王映乔还向其舅妈周艳红借款60到70万元。2014午12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告人王映乔分四次给其舅妈周艳红转款共66.5999万元，用于偿还其借款。2015年5月被告人王映乔还向何丽梅借过9万元。2015年6月24日被告人王映乔向袁悟新借款20万元，2015年6月29日被告人王映乔向袁悟新借款10万元。 另查明：成都市翔云大河培训学校是2013年11月成立的，投资人有何非、王某、余静、顾凯，学校的法定代表人是何非，王某是学校校长。2014年9月至2015年1月期间，被告人王映乔的丈夫刘洋在翔云大河培训学校担任理论教师，被告人王映乔与翔云大河培训学校的校长王某由此认识。被告人王映乔认识王某后，曾给王某说在至诚中学担任音乐教师的朋友王玉芳，可以介绍一些学生来培训。王某给王映乔说可以介绍学生来培训，按照学校规定介绍一个学生给1000元费用。2015年3月左右，经至诚中学陈实的介绍，至诚中学的校长周龙先与被告人王映乔认识；被告人王映乔自我介绍她是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的招生老师。周龙先的女儿当时在读高三，学的音乐专业，听了被告人王映乔的介绍，周龙先认为可以去被告人王映乔介绍的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考察一下。随后，被告人王映乔就给王某打电话，说要带至诚中学的校长和一些学生家长去培训学校参观。2015年5月初周龙先和他女儿，以及至诚中学的一些学生家长就到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去考察。2015年5月左右，至诚中学王玉芳老师将被告人王映乔招收的程敏、张露等12名学生，送到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参加培训，每名学生交培训费12万元，交每个月住宿费400元。按照被告人王映乔与王某的约定，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应支付被告人王映乔招生费用1万多元，被告人王映乔至今未领取。 2014年10月左右，被告人王映乔带被害人蹇某1、蹇某1妻子尚莎、何某等人参观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在参观学校的过程中，被告人王映乔再次称其是该学校的投资人、股东，并介绍办学招生的一系列情况。2015年5月左右，至诚中学王玉芳老师送被告人王映乔招收的12名学生到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参加培训，被害人蹇某1找的车辆送学生。 还查明：2014年4月至2015年4月被告人王映乔在通江县租赁刘晖60平方米门市开“美家乐”超市，年租金7万元。2014年9月到2015年10月，被告人王映乔与赵铎郦、赵波琼各出资15万元，合伙在通江县家女装服饰店，在经营过程中被告人王映乔陆续又投入了18万元；经营期间王映乔与其他两个股东之间分过一次5000元的红利，因亏损后停止经营。2014年5月左右，杜慧、王婧、何燕、刘琼芳、廖艳梅、李俊、谭克军、熊运兰、王崇芳、何旭、张亚柏等共同投资，租赁通江县诺江镇“城市之星”四楼经营“巴菲丽亚”西餐厅和茶楼；2014年11月开业，2015年初廖艳梅将持有的李俊、谭克军各10万元“巴菲丽亚”西餐厅和茶楼的股份转给被告人王映乔，并介绍被告人王映乔与其他股东认识，被告人王映乔入股后又投资150多万元，支付“巴菲丽亚”西餐厅和茶楼装修时的欠款和接手其他股东转让的部分股份；“巴菲丽亚”西餐厅和茶楼在经营期间所有股东未分过红利，2016年10月左右“巴菲丽亚”西餐厅和茶楼停业。 还查明：案发后，被告人王映乔及其亲属通过支付现金或抵押房产等方式，共归还被害人蹇某1108.38万元人民币。具体还款情况如下： （一）2015年10月28日被告人王映乔及其丈夫刘洋的母亲赵某2与被害人蹇某1协议，将通江县诺江镇谢家河坝宏霞国际2号楼2栋2-1-23-2住房约133.15平方米以45万元抵给被害人蹇某1；后卖得46万元，蹇某1给王映乔打的46万元的收条； （二）2015年10月28日被告人王映乔及其母亲赵某1与被害人蹇某1协议，将通江县诺江镇诺江中路38号住房约25.25平方米以15万元价格抵给被害人蹇某1； （三）2015年10月27日被告人王映乔偿还被害人蹇某1现金10.5万元，当天被害人蹇某1给被告人王映乔书立了收据； （四）2015年11月25日至2016年3月4日被告人王映乔陆续偿还被害人蹇某1现金2.2万元，被害人蹇某1在2016年3月4日给被告人王映乔书立了收据； （五）2016年4月5日被告人王映乔偿还被害人蹇某1现金3000元； （六）2015年8月被害人蹇某1在被告人王映乔银行卡取现8.3万元； （七）被告人王映乔在案发后通过现金或微信向被害人蹇某1还款情况：2016年7月4日还3000元；2016年6月8日还3000元；2016年5月1日还3000元；2017年2月12日还7000元；2017年3月19日还3000元；2016年12月9日还4000元；2017年8月6日还2300元；2017年4月16日微信还3000元；2017年5-6月微信还5000元；2017年7月13日微信还3000元；2017年9月11日微信还3000元；2017年9月12日微信还2300元；2017年10月6日微信还2300元；2017年10月16日微信还3000元；2017年11月8日微信还2300元；2017年11月14日微信还3000元；2017年12月6日微信还1300元；2017年12月13日微信还3000元；2018年1月6日微信还1300元；2018年1月17日微信还3000元。前述还款共计6.08万元。 （八）2015年10月28日被告人王映乔及其母亲赵某1与蹇某1协议，将通江县诺江镇通江林业棚户区住房94.51平方米住房以20万元价格抵给被害人蹇某1。 还查明：2014年6月被告人王映乔、刘洋夫妇在成都市成华区按揭购买97.87平方米房屋一套，该房屋约定成交价为58万元；该房屋在2016年5月30日被本院执行局查封；通江县公安局2017年6月14日对该房屋予以查封，期限为一年；该案审理过程中，2018年5月28日本院裁定对该房屋予以查封，期限为三年。2015年1月被告人王映乔在成都宝悦汽车有限公司以40多万元按揭购买宝马Ｘ5汽车一辆，该车已被本院执行局扣押并拍卖。 还查明：在案件重审过程中，被告人及辩护人举出四川德正司法鉴定所2016年6月30日所作的《王映乔涉嫌合同许骗案司法鉴定意见书》，其意在证实大量通过何某和被害人蹇某1指定的第三方账户向被害人蹇某1的还款未查清。该司法鉴定系通江县公安局2016年6月22日委托，意见书显示：经整理统计，送鉴材料中反映的王映乔与蹇某1资金往来情况，王映乔收到蹇某1（含相关银行账户）转入的资金总额合计10382900元，王映乔向蹇某1（含相关银行账户）转出的资金总额合计1262850元；经整理统计，送鉴材料中王映乔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中反映的通过银行支出的消费支出金额合计1635963.26元，其中，2014年后通过银行支付的消费支出金额合计为1524782.18元；经整理统计，送鉴材料中王映乔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中大额资金往来（单笔交易1万元及以上，不合与聂某、蹇某1资金往来）收入金额合计13549932.39元，大额资金支出合计17024455.21元，其中2014年后收入资金金额合计11079432.39元，支出资金金额合计15590975.21元；由于送鉴材料中部分资金往来无账号账户名信息，以上2014年后大额资金支出具体流向对方无法全部按账户名进行统计，主要以收款账户形式列出反映；并注明本鉴定报告后附表格为鉴定报告不可分割的部分，使用者在使用鉴定报告时应完整使用。 本院于2019年3月18日向公诉机关发出补查函，建议补充：一是就侦查机关委托四川德正司法鉴定中心所作鉴定意见未装卷移送作说明；二是就被告人王映乔提出的侦查人员喻淮德非法取证的问题作说明；三是就被告人王映乔提出向被害人蹇某1提供的其他账户还过钱，辩护人提供的鉴定意见中资金去向账户是否与被害人蹇某1有关，被告人王映乔是否同一笔钱分别给被害人蹇某1和何某书立借条，被告人王映乔是否还款时将钱转给何某，再由何某还给被害人蹇某1，被害人蹇某1是否要求王映乔将还的钱打到其他指定的账户，被告人王映乔银行流水中是否存在打在不明的卡号上的钱等补充材料或说明。公诉机关提供了2019年4月9日通江县公安局所作情况说明。情况说明称：1、王映乔涉嫌合同诈骗一案，第一次移送审查起诉时，通江县公安局委托四川德正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映乔相关账目进行司法鉴定，鉴定内容包括王映乔与蹇某1、聂某等人的资金往来，但鉴定结论中多处资金往来账目结论明显与事实不符，在审查起诉阶段该鉴定未被采信；第二次移送审查起诉时，是以王映乔诈骗被害人蹇某1，该鉴定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而移送审查起诉时未将其作为指控犯罪的证据移送。2、在侦查过程中，通过对王映乔银行账户梳理发现，王映乔确有通过他人账户向蹇某1转款的情况，并与当事人见面核实，调查情况与实际情况相符，且仅有一笔系通过黄梅账户转款；同时对王映乔银行账户大额往来账户实际控制人进行调查询问，未发现其他人与本案有关联。3、王映乔与何某的关系，在何某的询问笔录中亦有具体体现，何某现在国外，至今未发现其回国，暂无法再次对其进行询问。同时，公诉机关提供了公诉人2019年4月12日对蹇某1所作询问笔录。蹇某1陈述王映乔借款后基本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其偿还借款，资金往来以银行转账记录为准；除提供其妻子尚莎同学黄梅银行账号给王映乔，王映乔还款15万外，没有提供其他人账户让王映乔还款；王映乔与何某之间的经济住来他不清楚，但他知道王映乔在何某处也有借款，他与何某之间也有经济往来，但王映乔没有通过何某向他偿还过借款；起诉后，王映乔再也没有还他钱了。 案件重审过程中，被告人王映乔及其辩护人张育富申请将被告人王映乔在侦查阶段的四次供述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被告人王映乔陈述，2015年9月14日上午9时，通江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喻淮德通知其到经侦大队办公室接受讯问，一开始有两位警官在场，中途另一位警官离开，直至下午5时结束就只有喻淮德在场，一人讯问一人记录，讯问过程中，态度粗暴恶劣，言语辱骂，不让其喝一口水则罢，甚至中午也不让其进食，进行长达8个小时的疲劳折磨来获取其口供。据此，要求排除2015年9月14日9时38分至2015年9月14日14时15分在通江县公安局办案中心所作讯问笔录。被告人王映乔陈述，2015年9月14日20时01分至2015年9月14日20时35分的讯问笔录（刑拘后第一次讯问笔录），没有讯问的过程，让其在去看守所的车上签字的，但讯问地点却显示是在巴中市看守所，侦查人员在签字过程中还辱骂她。据此，要求排除该份笔录。被告人王映乔陈述，2016年4月26日13时26分至2016年4月26日17时25分的在通江县公安局办公中心的讯问笔录和2016年5月25日12时26分至2016年5月25日13时08分在通江县公安局办案中心的讯问笔录，与第一、二次讯问笔录如出一辙，一人讯问一人记录，且每次讯问时态度粗暴、恶劣、言语辱骂并伴有威胁、引诱、欺骗等非法行为；对记录有错误或与陈述不一致的地方提出更正要求时，侦查人员则不予准许；喻淮德警官让她去找证据，说证据找来了可以改口供，采用诱导和欺骗方式要求她签字；后期其找到相关证据，要求纠正讯问笔录，但却被告知属于翻供，要求另外提交材料，并对其找到的证据不予采纳。据此，要求排除前述两份笔录。被告人王映乔称，申请排除的讯问笔录，均侦查人员喻淮德的参与，都没有按照正规程序进行。还称，侦查机关还有对其有利的笔录，可能没有移交，或者被毁损，其有证据证实侦查人员撕毁相应笔录，并举出2016年11月9日10时01分至2016年11月9时11时59分侦查人员李润夫在通江县公安局办公中心所作讯问笔录，称该笔录其已签字捺印，但侦查人员认为不能证实其有罪，故撕毁了丢在垃圾桶里，其趁侦查人员不注意捡起带走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要求提供讯问过程同步录音录像。公诉人表示2015年9月14日20时01分至2015年9月14日20时35分的讯问笔录应当排除。认为其余三次讯问笔录都不能作为非法证据排除，因为三份笔录均是按照相关程序规定讯问形成的，讯问人与被告人及被害人均无利害关系，讯问期间保证了被告人的人身权利，既没有刑讯逼供，也没有疲劳审讯，笔录中记录了休息、吃饭等情况，同时，所有笔录都是由被告人签字捺印予以确认的。公诉人举出2018年3月15日对经侦大队大队长王光明的询问笔录，王光明表示其参与过对王映乔的讯问，是和民警喻淮德一起讯问的，讯问地点在公安局办案中心，其中有一次讯问是王映乔主动到公安局交材料，他和喻淮德一起讯问的。他参与讯问的过程，无欺骗、引诱、打骂的情形，也没有刑讯逼供、变相刑讯逼供的情形，所有笔录都是王映乔阅读后亲自签字捺印确认的。并表示，他认为他们已经掌握了王映乔涉嫌犯罪的基本事实及证据，对于王映乔是否作有罪供述，他认为并不会影响对案件事实的认定，他所参与讯问，也主要是对案件客观事实的讯问，他们没有必要对王映乔违法取证；同时，他参与的讯问都是在王映乔取保候审期间进行的，如果有刑讯逼供或其他违法行为，讯问结束王映乔有充分自由，可以随时向有关部门反映举报。公诉人举出2018年3月15日对侦查人员喻淮德的询问笔录，喻淮德陈述了其参与讯问王映乔的相关情况，并表示讯问过程是严格按照刑事诉讼程序进行的，笔录记载均能够反映出。其与被告人和被害人均无利害关系，他没有必要对王映乔打骂、引诱、欺骗或其他变相刑讯逼供。公诉人举出2018年3月19日对侦查人员李润夫的询问笔录，李润夫表示这个案件是喻淮德主办，其被临时抽去办理这个案件，因为对案件不熟悉，加之王映乔供述反反复复，而且，讯问时时间太晚了，其决定终止讯问，准备在熟悉案情后重新讯问，这是一份没有完成的作废的笔录，王映乔亦同意笔录作废，并同意下一次重新过来讯问，其才当面把笔录撕了扔掉的。公诉人未能提供相应四次讯问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银行交易记录、证人王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蹇某1的陈述、被告人王映乔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映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是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的投资人、股东，以及其艺术培训招生能够获得高额回报的事实，隐瞒其办理的成都市咏叹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已经停止经营的事实，以办学招生需要资金为由，以高额利息和利润分红为诱惑，以借款的名义骗取被害人蹇某1762.755万元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卖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案发后，被告人王映乔及其亲属主动筹集资金或采取以物抵偿的方式，退赔了被害人蹇某1部分损失，对被告人王映乔可以酌定从轻处罚；同时，被告人王映乔应依法退赔被害人蹇某1其余损失。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映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映乔退赔被害人蹇某1经济损失654.375万元人民币。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映乔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1.原判未予排除王映乔在侦查中的供述错误；2.王映乔无虚构事实、无非法占有的故意，王映乔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映乔还上诉称其具有自首情节。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映乔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其是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的投资人、股东，以及其艺术培训招生能够获得高额回报的事实，隐瞒其办理的成都市咏叹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已经停止经营的事实，以办学招生需要资金为由，以高额利息和利润分红为诱惑，以借款的名义骗取蹇某1762.755万元人民币，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案发后，王映乔及其亲属主动筹集资金或采取以物抵偿的方式，退赔了蹇某1部分损失，可对王映乔酌定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映乔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原判未予排除王映乔在侦查中的供述错误。经查，原判通过庭审对侦查机关取得王映乔的供述合法性进行了调查，公诉人就取得王映乔供述是否合法出示了对侦查人员的调查笔录，证实无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行为，王映乔亦当庭供述未被刑讯逼供。原判认定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王映乔的庭前供述不属于非法证据正确。故该上诉、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映乔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称，王映乔无虚构事实、无非法占有的故意，王映乔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经查，王映乔虚构其系成都市翔云大河艺术培训学校投资人、股东，隐瞒成都市咏叹调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已停止经营的事实，仍以招生办学需要资金为由向蹇某1借款，并承诺支付高额利息，借款后将所借资金主要用于归还其在聂某、何某等人处借款及消费等，其采用借新账还旧账的方式，并支付高额利息，明知该方式最终将导致其无力偿还借款的结果而仍然实施，其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故意明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该事实有证人李某、王某、聂某、何某等人证言证实，王映乔在侦查中亦做了相应供述，足以认定。故该上诉、辩护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映乔还上诉称其具有自首情节。经查，在案王映乔的庭前供述及传唤证证实王映乔系被传唤到案，且王映乔在审理中翻供，故不能证实其具有自首情节。故该上诉意见依法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判长 马 瑛 审判员 罗纪才 审判员 许 莉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青芳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