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1刑初113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侯瑞丰，男，1988年10月23日出生于河北省定州市。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8月2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房山区看守所。辩护人廉振保，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黄莎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房检一部刑诉〔2019〕9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侯瑞丰犯有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隋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侯瑞丰及其辩护人廉振保、黄莎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6日13时许，被告人侯瑞丰酒后乘坐由北京市六里桥开往河北省石家庄的×××省际长途客车。该客车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出京方向24公里路段时，被告人侯瑞丰因认为车速缓慢，而辱骂正在驾驶车辆的司机杜某，后拉拽杜某致车辆偏移，杜某将车停至路边，劝阻侯瑞丰时，侯瑞丰将杜某颈部抓伤。案发后，被告人侯瑞丰在现场被民警传唤到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侯瑞丰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侯瑞丰三年以上三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侯瑞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内容未提出异议，当庭表示认罪，辩称其系因着急回家看望患癌症的父亲，心情不好才买白酒喝，案发时其处于醉酒状态，记不清自己实施了妨害司机驾驶的行为。被告人侯瑞丰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内容未提出异议，其主要辩护意见为：被告人侯瑞丰未造成人员伤亡或者财产损失，因心急回家照顾患癌父亲而醉酒失控，主观恶性较小，侯瑞丰有自首情节，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一、经审理查明的犯罪事实：被告人侯瑞丰得知其父亲因病住院，遂于2019年8月26日上午购得当日12时15分从北京市六里桥站开往河北省石家庄站的省际长途汽车票。在候车期间，侯瑞丰购买白酒等物，并将所白酒喝完。后侯瑞丰乘坐车牌号为×××的省际长途客车（车内有司机及乘客共计15人）从六里桥站出发。当日13时许，该客车以约80公里/小时的速度行驶至京港澳高速出京方向24公里路段时，被告人侯瑞丰因认为车速缓慢而要求司机杜某停车，后又拉拽杜某手臂致车辆发生晃动。杜某将车停至路边对侯瑞丰进行劝阻时，侯瑞丰将杜某颈部抓伤。后司机杜某打电话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并将侯瑞丰传唤到案。经呼气酒精测试，侯瑞丰的酒精含量为248毫克/100毫升。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人杜某（客车司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8月26日12时15分许，我从六里桥站开大巴车出发开往石家庄地区，当时车上有14名乘客。12时50分许，我以80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行驶在京港高速公路上，在离阎村高速路口2公里处时，车上有一名男乘客让我停车，当时我手在扶着方向盘，没有说话，他就用手拽了我右胳膊一下，我的手没有离开方向盘，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他就松手了。我就赶紧和车里的乘客说，让他们把他弄边上去。当时有乘客用语言制止，但是没有人上手。那名男乘客不走，又用手拽了我右胳膊一下，我一甩胳膊，他就松手了。我就赶紧找个停车带把车停下来。我劝他到后排座位上，让他别影响我开车，他不去后排，我就用手推他到后排座位上。他也用手推我，还用手抓了我后脖子一下。我就赶紧报警了，一会儿民警就来了。这名男乘客身高1.6米左右，身上有酒味，当时处于喝多了的状态。杜某辨认出7号男子（侯瑞丰）就是闹事的乘客。2.证人白某（乘客）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6日中午，有一名喝醉的男子从上车开始就一直自言自语，还老骂人。当时车上也没有人理他。当车从六里桥站开出来约1小时，行驶到京港澳高速主路上的时候，那名男子在司机方向第二排坐着，突然站起来叫着停车，司机没有理他。他就走到前面开始抢方向盘，抢了几下，车辆晃了一下，司机把他推开之后，就靠边停车了。停车之后，司机让他去后面坐着。但他不去，还把司机脖子抓伤了。后来就报警了。当时车上有十多个人。3.证人王某（乘客）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6日13时许，我乘坐的长途大巴车行驶至京港澳高速良乡路段时，坐在左侧车厢靠过道第二个位置的一名穿灰色衣服的男子嚷嚷嫌司机开得慢，又说要下车。因为是在高速公路上，司机没有停车。这名男子就上前抢司机的方向盘，并拽住司机的右手，影响司机驾驶。司机颈部也被该男子抓伤了。车辆方向不稳，司机被迫将车停在路边，然后报警。4.证人豆某（乘客）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6日13时许，有一名醉酒的男子在司机开车的时候影响司机开车了。这名男子坐在我左侧从前数第三排的位置。在司机开车的过程中，他挪到司机后边的一排位置。这名男子喝多了，老说胡话。还说让司机停车，但他没说为什么要司机停车。他想要碰司机的方向盘，司机就把车停在了路边，让他往后坐。后来就报警了。5.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8月26日13时许，我在六里桥修车时，正在开车的司机杜某给我打电话说，在京港澳高速出京方向26公里处，车上有个乘客喝多了，夺他方向盘，掐他脖子。他说他已经报警了。我就开车去了现场，看到我们公司车号为×××的大巴车停在京港澳高速的路边隔离带上，有民警在现场，有一个明显喝多了的男子躺在地上，乘客全都在车上等着。司机在车头前，我看见他脖子后面有一个大血道子。我看车短时间走不了，司机也受伤了，就联系公司另一辆去石家庄的车把车上的其余13名乘客都拉走了。后来这名喝多的男子也被民警带走了。醉酒男子抢夺方向盘致车辆对车上的另外13名旅客的安全造成了影响，对高速上其他车辆也造成影响，使旅客在高速路上滞留了一个小时左右，导致车牌号为×××的大巴车未能完成既定的运输任务，把公司的运营时间打乱了，对公司的运营也造成了一定影响。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北京市房山区京港澳高速出京方向24公里处；现场照片显示车牌号为×××的大巴车停在应急车道内；一男子后颈有一道血印。7.搜查证及搜查笔录证实，民警对侯瑞丰人身及随身物品经搜查，发现长途客运车票一张，当场予以扣押。8.扣押清单、北京市省际长途客运统一客票证实，该客票的乘车人为侯瑞丰，乘车日期为2019年8月16日，发车时间为12时15分，起始站为六里桥，到达站为石家庄，座位号为2。9.酒精含量检测结果证明，被告人侯瑞丰经呼气酒精测试仪测试，酒精含量检测结果为248毫克/100毫升。10.北京市房山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杜某身体所受损伤程度不构成轻微伤。11.监控录像证实，车牌号为×××的大巴车，于2019年8月26日12时42分通过京港澳高速杜家坎收费站。12.现场执法视频证实，民警处置现场的情况。视频中，被告人侯瑞丰处于醉酒状态，说着“我爸明天做手术，我得回石家庄”，之后开始大哭，且不配合民警工作，之后躺在地上。13.“110”接警单证实，杜先生报警称，在京港澳高速出京方向24公里处，一位醉酒乘客在车上闹事，夺方向盘。我是长途大巴车司机，目的地是河北省石家庄市，大巴车目前停驶。14.到案经过证实，民警于2019年8月26日14时30分许在案发现场将侯瑞丰口头传唤到案。15.立案决定书证实，北京市公安局房山分局于2019年8月26日对本案立案侦查。16.被告人侯瑞丰的供述与辩解：（1）于2019年8月29日的供述：2019年8月26日早上，我从马泉营坐公交车到六里桥客运站购买了一张到石家庄的汽车票。之后，到客运站附近一家超市买了些水果、辣条，还有一瓶一斤装的老村长白酒，还中奖送我150毫升的老村长白酒。我就在离客运站不远的一个十字口的路边喝酒，一斤多酒基本喝完了。大概中午12点，我坐上开往石家庄的车。当时我催司机快点发车。因为我爸住院，我着急走，就在车上和司机吵架了，还推搡了司机。当时我不清醒，酒喝多了，断片了。问：再问你一遍，你推搡司机时，汽车处于什么状态？答：一种情况是，车还没有开的时候，司机说要等人，我着急要走，就推搡司机了。另一种情况是，车开得慢，我催司机，就推搡司机了。我当时记不太清了，我觉得是这样（哭泣）。我父亲住院，我着急了，我做错了（一直哭泣）。（2）于2019年9月1日的供述：2019年8月16日上午，我在六里桥长途客运购买了一张去石家庄的汽车票。当天12点多，买完票以后我就去附近购买了一些吃的和一斤多白酒，就在路边喝了一半。后来就上车了，上车后，我看司机不着急发车，就去催司机快点发车，我就骂司机，司机也骂我了。我就借着酒劲和司机打了起来。车发了以后，我就从车前面第三排座位站起来走到司机旁边找他理论，我觉得是司机开得慢，让司机停车，我想换一辆车，司机说不能停车，已经在高速上，我就去准备踩刹车或者想拉空挡。当时没有踩到刹车，有人拉住我了。这时，我还拽司机右手了，说让司机停车。这一段我也记得不太清楚，我的意识有点模糊了。后来司机停车了，警察也来了，把我带到了公安机关。我平时能控制住自己的行为，喝了酒，就有点控制不住。我以前喝酒后有骂街和同事吵架、打架的情况。我家庭条件不好，自己也没有什么本事，就借酒消愁。（3）于2019年10月17日的供述：我之前所说的一些事，比如上车后拉扯司机，与司机吵架等，这些都是猜想的，我认为可能是在车上干了这些事。具体干没干这事，我记不清楚了，因为喝醉了酒，没有主观意识了。（4）当庭所作供述：我在2019年8月25日晚上知道我父亲患肺癌住院了，我26日早晨5点多坐公交车到长途汽车站，坐错了车，我心里有火。我买到12点多的票，我就着急。我10点多去买吃的和酒，我听到我父亲生病，心情不好，我就喝了一瓶酒，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记得了。我不知道现场有人报警，我清醒以后，已经在派出所了。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二、经审理查明的其他影响刑罚裁量的事实：被告人侯瑞丰与王某2于2012年12月24日登记结婚，同年育有一子侯某B。后双方因感情不和，于2014年7月7日离婚，侯某B由侯瑞丰抚养。侯瑞丰之母已去世。其父亲侯某A于2019年8月25日被诊断为肺癌。上述事实，有辩护人提供的下列证据及被告人侯瑞丰的供述予以证实：1.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证实，侯某A于2019年8月25日至2019年9月10日在该院住院，被诊断为肺癌等。2.定州市明月店镇三十里铺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我村村民侯瑞丰与王某2于2012年12月24日登记结婚，因感情不和双方自愿离婚。二人的儿子由男方抚养，抚养费自理。3.离婚协议书证实：2014年7月7日，侯瑞丰和王某2签订离婚协议。协议中约定，二人育有的侯某B（2012年生）由男方抚养，抚养费自理。4.被告人侯瑞丰的供述：我在顺义香江花园建筑工地当小工。我和妻子离异，儿子侯某B8岁，父亲侯某A67岁，母亲已去世。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被告人侯瑞丰户籍所在地的司法行政机关定州市司法局对其进行社会调查。定州市司法局出具的调查评估意见为：一、基本情况：被告人侯瑞丰离异，父亲病重，儿子上学，家庭经济状况一般。二、社会一贯表现：侯瑞丰性格内向，脾气温和，家庭关系和睦，与邻居关系融洽。公安机关提供了其以前无其他违法犯罪记录的证明。三、村（社区）调查情况：侯瑞丰社会表现良好。三十里铺村村干部田某和侯瑞丰的姐姐侯某C愿意协助对侯瑞丰进行监督管理和教育帮助。三十里铺村村民委员会认为对侯瑞丰适用非监禁刑不会对所在居住社区产生不良影响。综合以上情况，评估意见为：被告人侯瑞丰适宜进行社区矫正。近年来，全国各地接连发生了在公共交通工具上妨害安全驾驶的行为。有的乘客仅因琐事纷争，对正在驾驶公共交通工具的驾驶人员实施暴力干扰行为，造成重大人员伤亡、财产损失，严重危害公共安全，社会反响强烈。为依法惩治妨害公共交通工具安全驾驶违法犯罪行为，维护公共交通安全秩序，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于2019年1月8日发布了《关于依法惩治妨害公共交通工具安全驾驶违法犯罪行为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意见》）。《意见》明确规定，乘客在公共交通工具行驶过程中，抢夺方向盘、变速杆等操纵装置，殴打、拉拽驾驶人员，或者有其他妨害安全驾驶行为，危害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本案中，被告人侯瑞丰实施了拉拽正驾车在高速公路上高速行驶的司机的胳膊，并导致车辆发生晃动，其行为已危及公共安全，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属于《意见》规定的应当以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定罪处罚的情形。且从庭审情况来看，控辩双方对被告人侯瑞丰的行为定性不存在争议，本院对此不再进一步展开论述。本案中，控辩双方对被告人侯瑞丰的刑罚裁量部分存在争议。具体而言，争议焦点主要有两个：焦点一是被告人侯瑞丰是否构成自首。辩方认为被告人侯瑞丰的行为构成自首，而控方则认为不构成。焦点二是能否对被告人侯瑞丰适用缓刑。辩方认为综合本案案发的原因、被告人侯瑞丰的认罪悔罪表现及其家庭情况，建议对侯瑞丰适用缓刑，而控方则认为《意见》明确规定，实施妨害公共交通工具安全驾驶的犯罪行为，即使尚未造成严重后果，一般也不得适用缓刑，建议不对其适用缓刑。结合控辩双方提供的证据、社会调查情况及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对这两个争议焦点综合评判如下：一、被告人侯瑞丰不构成自首。侯瑞丰的行为不符合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所规定的认定自首所须同时具备的两个要件——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第一，侯瑞丰没有自动投案行为。自动投案，是指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未被司法机关发觉，或者虽被发觉，但犯罪嫌疑人尚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直接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等有关部门投案。此外，诸如“明知他人报案而在现场等待，抓捕时无拒捕行为，供认犯罪事实”等体现了犯罪嫌疑人投案的主动性和自愿性的情形，也可视为自动投案。本案中，被告人侯瑞丰系被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查获，且从在案证据来看，被害人杜某虽系在案发现场报警，但根据侯瑞丰的供述，其因醉酒并不知道有人报警。侯瑞丰既没有主动投案，也没有符合视为自动投案的行为。因此，无法认定其系自动投案。第二，侯瑞丰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指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本案当中，不能认定被告人侯瑞丰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首先，侯瑞丰进行过多次供述，这些供述对于其如何妨碍司机驾车的细节存在反复和矛盾，且该部分供述与被害人及相关证人的证言之间存在矛盾。其次，侯瑞丰在供述中亦明确提到其系猜想而非明知自己有妨碍司机驾车的行为。而对被告人的供述等言辞证据的认证，应当以其所想、所听、所见等所感知的内容作认定事实的依据，而不能以其猜想的内容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再次，与关于妨害司机驾车的供述相比，侯瑞丰关于其喝酒之前的供述则相对稳定，再结合民警的现场执法视频中侯瑞丰的状态，可认定侯瑞丰案发时处于醉酒状态。综合前述几点，可认定侯瑞丰对其记不清自己妨碍司机驾车行为的辩解成立。在侯瑞丰记不清其如何妨碍司机驾车的情况下，显然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综上，侯瑞丰的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二、对被告人侯瑞丰可以宣告缓刑。侯瑞丰符合宣告缓刑的法定条件和酌定条件。第一，被告人侯瑞丰符合宣告缓刑的法定条件。根据刑法的相关规定，对于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四个条件（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的，可以宣告缓刑。本案中，被告人侯瑞丰拉拽司机胳膊导致高速行驶车辆发生晃动的行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其法定刑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而根据刑法的规定，以上、以下包括本数，综合被告人侯瑞丰的犯罪行为及其危害性，可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就其犯罪情节而言，一方面，侯瑞丰实施的主要行为是拉拽司机的胳膊，在司机甩胳膊时其即停手，并没有拽住司机胳膊不放；另一方面，从其行为的危害后果来看，其行为仅导致车辆行驶过程中发生晃动，并未造成人员受伤（其抓伤司机脖子系在司机停车之后，不宜评价到其实施的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当中）或者财产损失，且上述行为系在其醉酒状态下实施，与在清醒状态下实施上述行为的主观恶性有所区别。综合前述情节，对被告人侯瑞丰的犯罪行为可以评价为犯罪情节较轻。就其悔罪表现而言，侯瑞丰当庭表示认罪，也对自己的犯罪行为表示非常后悔，可评价为有悔罪表现。就其再犯罪的危险而言，结合被告人侯瑞丰的认罪悔罪表现、一贯表现及家属和村委会的监管条件来看，其再犯罪的危险性不高。就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的影响来看，其居住的三十里铺村村民委员会认为对其适用非监禁刑不会对所在居住社区产生不良影响。综合上述几点，能够认定被告人侯瑞丰符合宣告缓刑的法定条件。第二，于情于理，应对被告人侯瑞丰宣告缓刑为宜。首先，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侯瑞丰之所以实施妨害司机驾车的行为，系因其着急回家看望患癌症的父亲，其孝心可鉴，情有可原。其次，被告人侯瑞丰的家庭情况比较特殊，其和妻子已离婚，年仅8岁的孩子由其抚养，而其母亲已去世，父亲又患有严重疾病，如对其判处实刑，将会导致其年幼的孩子无人抚养，身患重病的父亲无人照顾，委实不妥。相反，如果对其宣告缓刑，其一方面可以照顾身患绝症的父亲，实现尽孝，另一方面也可以抚养年幼的孩子，实现尽责。可以说，结合本案的具体案情，对侯瑞丰宣告缓刑最符合侯瑞丰的家庭实际需求，也符合中华民族孝老爱幼的优良传统。本院认为：被告人侯瑞丰明知大客车在高速公路上高速行驶，仍然以拉拽司机胳膊的方式妨碍驾驶，并导致车辆晃动，其行为已危及公共安全，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应予惩处。但根据其犯罪的行为及造成的后果等情节来判断，应认定为尚未造成严重后果的情形。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侯瑞丰犯有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侯瑞丰系在车辆载有10余人且正在高速公路上高速行驶的情况下干扰司机驾驶，应予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侯瑞丰当庭亦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侯瑞丰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侯瑞丰既未自动投案，又未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其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建议对被告人侯瑞丰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综合本案的特殊情况，本院予以采纳。在此，本院也希望被告人侯瑞丰能从这个案件中吸取教训，下决心改掉喝酒闹事的不良行为，真正承担起孝敬长辈、抚育下代的责任；同时，也要在缓刑考验期内，严格遵守社区矫正的相关规定，确保不发生任何违法犯罪行为。综上，根据被告人侯瑞丰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七十二条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被告人侯瑞丰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陈艳飞人民陪审员  蔡琳菁人民陪审员  王淑玲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佟家伊书 记 员  任红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