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4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金洋，男，1991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璇，女，199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海，河北刘凤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庆忠，男，1963年6月28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唐山市玉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龙，河北宏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韩金洋、罗璇因与被上诉人汤庆忠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玉田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9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金洋、罗璇上诉请求：1、撤销（2019）冀0229民初3039号民事判决；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主要上诉理由：被上诉人对本案无权行使第三人撤销权，属于滥用撤销权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了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条件。而本案是韩金洋与罗璇经过民政部门协议离婚对共有财产分割而产生的，并非是法院判决、裁定、调解书确定的。故被上诉人的撤销之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构成要件。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我国《婚姻法》明确规定因离婚分割财是要适当照顾女方和孩子。罗璇无业，婚生男孩2岁，如果没有居所，连基本的生存都不能维持。韩金洋基于以上现实情况，更多的为孩子着想，将自己应分得的财产给了孩子，并非放弃或无偿转让。最高院观点也是债务人因离婚而减少的财产损失不适用第三人撤销权。其法理源于这种因财产的减少是因身份关系的变化引起，放任第三人撤销权滥用，同样会造成社会的不稳定。3、上诉人罗璇在收到本案一审传票之前根本不知道韩金洋与本案的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纠纷。4、双方因感情不和离婚，并非为了逃避债务，韩金洋出于对上诉人的愧疚，及对其婚生子的照顾将其部分财产转让给上诉人，该行为并不是无偿转让，根据法律规定在债务人并非无偿转让给第三人财产的时候，若债权人想行使撤销权应当同时符合主、客观条件，其中主观条件就是受让人是恶意的。在本案中上诉人罗璇并不知道债权债务的存在，也没有恶意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所以并不适用第三人债权人撤销权，而且现在罗璇的户口早已迁至涉案房屋所在地，罗璇已根本没有其他住房及去处，韩金洋把房子给罗璇完全是出于情感上的对她的补偿。5、本案不排除法院相关人员受到被上诉人的干预。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汤庆忠答辩：1、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本案无权行使第三人撤销权，属于滥用撤销权”，该主张及理由与本案诉讼不符且不成立。本案中被上诉人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债权人撤销权提起诉讼，本案的案由也是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上诉人引用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的法条不适用本案。在法院确定债务人韩金洋负有大额债务需要清偿的情况下，在离婚协议中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时，被上诉人提起债权人撤销权之诉是有理有据的。被上诉人诉请应得到法院的支持。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在（2018）冀02民终5795号判决执行中，执行机构对整案被执行人财产进行了排查，并未发现可供执行财产。仅发现了韩金洋的涉案房产在执行过程中进行了无偿处分。在执行机构将执行情况向被上诉人进行反馈后，被上诉人才提起了本次诉讼。二上诉人的解除婚姻事宜达成的协议书应遵循诚信原则，否则应受合同法的调整和约束。韩金洋在所负债务尚未清偿的情况，通过离婚协议将其应分得的财产无偿转让给罗璇，必然减少其偿债能力。使被上诉人的债权更难实现。3、（2017）湘0104民初440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是一个成型的判例，跟本案相似也附在了一审案件中，请求二审法院进行参考。另外在法院送达起诉手续和传票时在涉案的楼房处发现二上诉人还在共同生活，而且韩金洋的母亲还继续照顾他们婚后的孩子，所以他们离婚也是虚假的，就是为了应对法院的执行。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汤庆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被告韩金洋、罗璇于2019年3月25日离婚协议中关于玉田县凤凰春城凤栖园小区34栋3单元602室房屋及附属所有权归罗璇的处分行为；2.责令被告韩金洋、罗璇将玉田县凤凰春城凤栖园小区34栋3单元602室房屋变更登记到韩金洋名下；3.判令韩金洋、罗璇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0日，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2民终5795号民事判决，该生效判决认定如下事实：案外人韩宗军、张海英曾为夫妻，2011年4月22日登记离婚，被告韩金洋系韩宗军、张海英之子。2014年9月27日，韩宗军向原告借款250000元，借款期限二个月；2014年10月15日，韩宗军向原告借款300000元，借款期限一个月，均由袁爱东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两笔借款到期后，原告与韩宗军、张海英签订以车抵债协议书，约定韩宗军、张海英自愿将张海英名下×××号斯巴鲁傲虎牌轿车折抵所欠原告的部分利息130000元。2016年10月29日，韩宗军、韩金鑫、韩金洋出具协议书，主要内容为“协议书甲方：（出款人）汤庆忠乙方：（借款人）韩宗军乙方在2014年9月27号从汤庆忠手中借款25万元（其中现金5万元、转账20万元），同年10月15号再次从甲方手中借款30万元（其中现金11万元、转账19万元）。合计伍拾伍万元（55万元）。两笔借款利息均按月息肆分计算。从2014年9月27号借款至2016年10月29号乙方共计还给甲方利息37.5万元（已付）。此两次欠款乙方一直没有对本金进行偿还，利息仍沿用上述约定。因借款近两年，所以乙方自愿给甲方重新更换欠条。借款人韩宗军2016年10月29号。连带责任担保人已充分理解上述内容，并且愿意为韩宗军担保，负责承担上述两笔借款的连带责任担保人。连带责任担保人：韩金鑫韩金洋2016年10月29号”。韩宗军、韩金鑫、韩金洋分别在上述签名处捺手印。原告放弃要求袁爱军承担保证责任。遂判决韩宗军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汤庆忠偿还借款550000元，并以5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韩金鑫、韩金洋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后，韩宗军、韩金鑫、韩金洋在法院确定的期限内未履行偿还义务,该案已进入执行程序。另查明，2011年12月8日，被告韩金洋与唐山长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被告韩金洋购买了唐山市玉田县玉田镇繁荣路凤凰春城凤栖园小区34栋3单元602室房产及地下室，房款537220元，首付款177220元，贷款360000元。2016年12月20日，被告韩金洋、罗璇登记结婚，2019年3月25日二被告登记离婚，二被告在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协议约定“1.男方名下位于唐山市××县房产归女方所有；2.家具、家电等归女方所有；3.双方确认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没有发生任何共同债务，任何一方如有负债的，由负债方自行承担”。2019年6月4日，玉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冀（2019）玉田县不动产权第0004194号不动产权证书，将上述房产及储藏室登记为被告罗璇单独所有，产权来源：离婚析产。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被告韩金洋所负到期债务是韩宗军、韩金鑫、韩金洋的共同债务，韩宗军为主债务人，韩金鑫、韩金洋为连带保证债务人，均应对原告积极履行还款义务。被告韩金洋在离婚时，将其应分得的财产全部归被告罗璇所有，属于无偿转让财产。被告韩金洋在其所负共同债务尚未清偿的情况下，通过离婚协议将其应分得的财产无偿转让给被告罗璇，必然减弱其偿债能力，使原告尚未实现的债权更难以实现。被告韩金洋主张其行为不损害原告的利益，应当由被告韩金洋承担举证责任，被告韩金洋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没有对原告债权的实现造成损害，故被告韩金洋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故原告要求撤销被告韩金洋、罗璇在××县房屋归罗璇所有的行为，本院应予支持。二被告在离婚协议中虽未对房屋附属设施的归属作出约定，但被告韩金洋购买唐山市玉田县玉田镇繁荣路凤凰春城凤栖园小区34栋3单元602号房产时附带地下室，且玉田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的冀（2019）玉田县不动产权第0004194号不动产权证书，登记的上述房产含有储藏室，故原告要求撤销二被告将房屋附属归罗璇所有的行为，本院亦予支持。本院虽然支持原告要求撤销被告韩金洋、罗璇将玉田县凤凰春城凤栖园小区34栋3单元602室房屋及附属归罗璇所有的行为,但亦不能确定该房产归被告韩金洋单独所有，故原告要求被告韩金洋、罗璇将玉田县凤凰春城凤栖园小区34栋3单元602室房屋变更登记到韩金洋名下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遂判决：一、撤销被告韩金洋、罗璇在离婚协议中将男方名下位于唐山市××县房产（含储藏室）归女方所有的行为；二、驳回原告汤庆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韩金洋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交纳。二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汤庆忠提交证据一证明一份，证明韩宗军、韩金鑫无房产信息。证据二车辆查询信息一份，证明张海英名下的车辆已于2015年被其他法院查封。证据三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证明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财产。上诉人罗璇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1.关于房产信息，仅是玉田县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的，不能证实韩宗军、韩金鑫在其他地区也没有不动产。2.银行账户信息并没有提供韩金鑫的查询反馈。综上，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债权不能通过其它方式得到履行。上诉人韩金洋质证称：这车是我母亲名下的车，2015年是查封着，但是这个车一直是由对方使用，使用了多很年，这次开庭，今天还开来了，车牌号×××。还有韩宗军的上面显示仅是在玉田查没有不动产，但是实际上对方已经查封着一份国有划拨土地，多少亩忘记了，但是上一个案件中都有体现。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认为，被上诉汤庆忠人依据法律规定的债权人享有的撤销权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的案由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上诉人韩金洋、罗璇主张“因第三人汤庆忠的撤销之诉不符合第三人撤销之诉的构成件，故一审判决对上诉人不公平”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据本案查明事实，二上诉人协议离婚时，已对韩金洋应负的如支付婚后所生孩子抚养费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故韩金洋主张“其出于对罗璇的愧疚，及对其婚生子的照顾将其部分财产转让给罗璇，该行为并非无偿转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韩金洋通过离婚协议将其应分得的财产无偿转让给被告罗璇”并无不妥。综上所述，韩金洋、罗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韩金洋、罗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高贺莉审判员 许永委审判员 沈 军 二○二○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亚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