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民终342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陶意，男，汉族，生于1964年2月28日，住重庆市南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兰英，北京盈科（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 法定代表人：聂吉利，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旭，北京金台（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雷紫，女，汉族，生于1980年10月19日，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杰，四川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陶意因与被上诉人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简称中恒公司)、原审第三人雷紫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2018）川0703民初5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陶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兰英，被上诉人中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朝旭，原审第三人雷紫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唐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陶意的上诉请求：1.改判被上诉人中恒公司支付上诉人陶意工程款人民币137.7722万元及资金利息（资金利息以137.7722王源作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3年7月24日起计算欠款付清时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和笔迹鉴定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第三人雷紫提交《园艺新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C组财务结算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应当被认定为无效。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中恒公司并未进行合法有效的结算。《园艺新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C组财务结算单》的签订主体系上诉人与案外人杜碧海，且原审第三人及被上诉人中恒公司均未说明杜碧海与其系何种法律关系，故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园艺新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C组财务结算单》与本案的关联性。案涉工程中，根本不存在“项目投资费”和“项目投标费”，该二项费用系案外人杜碧海强行要求加上去的，且“项目投标费”超过工程造价的10%，其内容亦违反法律规定，依法应当认定为无效。被上诉人虽将案涉工程款支付给了雷紫，但不能免除其向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义务。原审第三人雷紫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付款委托函》、《承诺书》均不是上诉人本人签名。也不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亦没有委托原审第三人雷紫代为收取工程款，被上诉人向原审第三人支付案涉工程款不具备合法性。笔迹鉴定费应当由被上诉人中恒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中恒公司答辩称，原审第三人雷紫是上诉人的代理人，案涉工程的支付和结算是上诉人委托雷紫办理，所以被上诉人将工程款支付给雷紫，然后上诉人再与雷紫结算，且上诉人一直从雷紫处领取工程款亦没有异议。虽然《付款委托函》、《承诺书》不是上诉人本人签字，但上诉人在隐瞒其与原审第三人已进行结算的情况下申请鉴定，是浪费司法资源，故鉴定费应由上诉人承担。 原审第三人雷紫述称，上诉人申请我方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未要求我方承担责任，故我方不是本案的责任主体。 原审原告陶意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37.7722万元及资金利息（以137.7722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6年6月8日起计算至欠款付清时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1日，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与绵阳市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园艺新城中心区基础设施完善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包绵阳市园艺新城中心区基础设施完善项目。2011年4月14日，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甲方）与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园艺新城中心区基础设施完善项目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乙方）签订《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合同》，约定甲方将承建的园艺新城中心区基础设施完善项目工程，总造价约11073.4552万元委派乙方经营管理该工程；乙方负责本工程的全面生产、技术、质量、安全管理工作，甲方负责指导、协助、监督乙方相关工作；乙方按工程决算总价1.5%向甲方交管理费；所得税及其他税费有乙方承担，所得税部分乙方按现行税收政策1.5%向甲方交纳；乙方在施工期间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同时，该合同第七项“财务管理”中载明“二、甲方在项目所在地所设的项目账户必须预留甲方项目专用章和雷紫印章。该项目账户上的所有资金必须经雷紫签字盖章后和甲方盖上项目专用章后才能动用。未经雷紫同意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能更换项目账户的预留印章。甲方不能直接把工程款拨给四个班组，郭全受雷紫委托对该项目实施全面监督。”该合同落款处，甲方处有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加盖印章，乙方处有王某、蒋毅、杜碧明、郭美红签字。郭美红签订合同后未实际参与施工，该项目西二街标段实际由陶意施工。2013年5月20日案涉项目竣工，并经验收合格。2016年6月8日，绵阳市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之中“审定金额汇总表”载明，工程审定金额合为87035835元；其中西二街审定金额为3863089.71元。截止2016年9月14日，被告共计向雷紫转款77550235.2元。 另查明，2013年6月18日，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名称变更为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诉讼中，应原告保全申请，本院作出（2018)川0703民初5765号民事裁定书，原告缴纳保全费5000元。 诉讼中，被告出示《付款委托函》一份，拟证明，原告委托雷紫领取工程款。原告对该函中“陶意”的签字不予认可，并申请笔迹鉴定，原告缴纳鉴定费4800元。经本院委托鉴定，2018年12月18日，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标称时间‘2016年12月29日’的《付款委托函》下方委托人‘陶意’签名与样本是不同人书写习惯体系的反映现象，即为不同人书写”。 被告申请追加雷紫为本案第三人，雷紫参加诉讼后，出示2017年9月24日有原告签名的《园艺新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C组财务结算单》、《工程结算备忘录》其中载有“工程决算总价3977129元，已拨本项目实际工程款2480464.08元，应扣各种税费小计1345054.62元，返回雷紫项目投资款影响工作经费1988.56元，本组还应收款153598.87元”；在结算单结算意见中，原告书写“以上结算属实，本人认可，本组所有对外人工费、材料费已结清，若出现与本工程费用有关的纠纷，所有全部法律责任均有陶意承担，与江西中恒、杜碧海、雷紫无关。同时，第三人出示，雷紫于2017年9月30日向陶意转款153598.87元的银行《客户回单》。原告质证，对结算单、备忘录真实性有异议，结算单主要是杜碧海非法买标和卖标强行摊派给原告的，签字是当时被迫签的，结算单里面所有费用除了税收是合法的，其他都不是合法的；对回单真实性认可。被告未对第三人出示的证据表示异议。 针对原告提出的结算单中意思表示无效的观点，本院向其示明另行起诉请求确认其效力。2019年7月9日，陶意以中恒公司为被告另行向本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院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9)川0703民初577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 本案中原告坚持认为，自己与被告形成实际施工人的法律关系，与雷紫无关，其与雷紫等形成的协议不合法、无效；并主张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营业执照、《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合同》、《园艺新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C组财务结算单》、《工程结算备忘录》、《客户回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佐证，足以认定。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被告将承建的工程项目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个人所签订的《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合同》无效。但该工程项目现已竣工验收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实际施工人有权参照合同约定要求支付工程款。 本案中被告与王某、蒋毅、杜碧明、郭美红签订了工程转包合同，其中约定了通过雷紫进行工程款拨付的支付方式。工程开工前，郭美红退出实际施工，后原告实际完成了工程西二街标段的施工。虽原告诉称对西二街标段与被告经协商达成一致意见，但原告未对此举证，证明因郭美红退出，被告收回工程中西二街标段部分，重新与原告达成了分包协议，对工程款支付方式另有约定。且从原告对案涉施工部分的结算和收款看，原告从雷紫处收取工程款的方式与《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合同》约定的被告支付工程款方式一致。综上，原告虽未在《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合同》上署名，但其对自己是因郭美红退出而取得西二街标段部分施工的事实，及工程款支付方式为通过雷紫进行支付的情况是知情的。因此，对原告关于其领取工程款与雷紫无关的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 原告诉状中所陈述“西二标段工程款总额为397.7129万元”与第三人出示的《园艺新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C组财务结算单》中“工程决算总价3977129元”的金额相吻合；并且该结算单列明了已拨工程款2480464.08元，还应收款153598.87元，及要求原告承担的费用，原告在该结算单“结算意见”中书写“以上结算属实，本人认可”；2017年9月30日，雷紫向陶意转款153598.87元，完成结算单中列明的支付义务。原审庭审查明，案涉工程审计金额87035835元；《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合同》约定了，管理费、所得税分别为决算总价的1.5%及其他税费的承担主体；被告已就案涉工程共计向雷紫转款80040503.36元。从原告起诉金额的形成看，原告认可自己施工标段的计价总金额，及已经从雷紫处收取的工程款，只是认为杜碧海、雷紫强行向其摊派了不合理费用，所以结算属无效。经法庭示明，陶意以中恒公司为被告就结算单的效力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被原审法院裁定不予受理。当事人在设立、确认其权利、义务的文书中签字的行为，系当事人反映自己真实意思的一种方式，本案原告在案涉结算单中签字并书写“以上结算属实，本人认可”时，对其载明的内容及结果已有充分了解；原告主张结算单无效的请求，未获人民法院裁决支持。对原告在结算单中认可承担的费用，在本案中主张被告向其支付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 在本案原告申请对《付款委托函》中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前的诉讼中，原告隐瞒了已签署过结算单，并实际上通过雷紫收取工程款的事实，虽鉴定证明《付款委托函》中签名非原告本人书写，但不能达到否定实际采用了通过雷紫收取工程款的收款方式的事实，对原告主张被告承担笔迹鉴定费用4800元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驳回原告陶意的诉讼请求；二、鉴定费4800元由原告陶意承担。本案受理费18346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陶意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陶意为支持自己的主张申请证人出庭佐证，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证人证言进行了举证、质证。上诉人陶意申请的证人王某出庭称述，拟证明原审第三人出示的《园艺新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Ｃ组财务结算单》系受胁迫签订的。被上诉人中恒公司质证意见为，证人王某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对其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原审第三人雷紫质证意见为，证人关于上诉人胁迫其若不在结算单上签字就不支付工程款的陈述不是事实。审计的对象只能针对被上诉人中恒公司，不会针对每一个班组。每个班组的工作量不一样，故审计金额不能代表就是每一个班组的结算金额。另，雷紫是杜碧海的妻子。本院认证意见为，证人是案涉工程的施工人之一，且其陈述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证人陈述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案涉《园艺新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C组财务结算单》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诉人以其在案涉《园艺新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C组财务结算单》上的签字行为系受胁迫，且案涉案外人杜碧海强行要求加上“项目投资费”和“项目投标费”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为由，提出案涉《园艺新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C组财务结算单》无效，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为证明案涉《园艺新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C组财务结算单》系其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申请证人出庭佐证。因证人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方当事人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查明。其次，上诉人为证明其在案涉《园艺新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C组财务结算单》中的意思表示无效，以中恒公司为被告另行向原审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原审法院裁定不予受理，且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在该结算单中的意思表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据予以佐证，故达不到其关于该结算单无效的证明目的。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本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理由，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是案涉《园艺新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C组财务结算单》能否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上诉人以其在案涉《园艺新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C组财务结算单》上的签字行为系受胁迫，且案涉案外人杜碧海强行要求加上“项目投资费”和“项目投标费”的内容违反法律规定为由，提出案涉《园艺新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C组财务结算单》无效，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为证明案涉《园艺新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C组财务结算单》系其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的，申请证人出庭佐证。因证人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对方当事人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无法查明。其次，上诉人为证明其在案涉《园艺新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C组财务结算单》中的意思表示无效，以中恒公司为被告另行向原审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讼，原审法院裁定不予受理，且上诉人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在该结算单中的意思表示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据予以佐证，故达不到其关于该结算单无效的证明目的。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二是被上诉人是否已向上诉人支付完毕案涉工程款。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尚欠其工程款137.7722元的主张。本院认为，从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甲方）与江西中恒建设集团公司园艺新城中心区基础设施完善项目工程项目部负责人（乙方）签订的《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合同》中关于“甲方在项目所在地所设的项目账户必须预留甲方项目专用章和雷紫印章。该项目账户上的所有资金必须经雷紫签字盖章后和甲方盖上项目专用章后才能动用。未经雷紫同意任何单位和个人均不能更换项目账户的预留印章。甲方不能直接把工程款拨给四个班组”的约定内容看，甲方不能直接把工程款拨给四个班组，而是由雷紫签字盖章后和甲方盖上项目专用章后才能向四个班组支付工程款。其次，虽然上诉人陶意不是《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合同》的相对方，但其是案涉工程中的西二街标段的实际施工人，且上诉人陶意亦未提交被上诉人因郭美红退出其取得西二街标段的施工后与被上诉人达成新的结算和收款方式的相关证据，加之上诉人一直都在雷紫处领取工程款的实际情况，根据交易习惯，上诉人对《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合同》的内容应是知晓的，且上诉人从雷紫处领取工程款的行为，足以认定其认可《工程项目经济责任合同》约定的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再次，从上诉人已签字认可的案涉《园艺新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C组财务结算单》的内容看，西二街标段的工程决算总价为3977129元，且已拨付工程款2480464.08元，还应收款153598.87元。之后，雷紫又向陶意转账153598.87元，完成了结算单中的支付义务，且被上诉人中恒公司亦未对各方在案涉《园艺新城基础设施完善工程C组财务结算单》的结算行为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尚未支付完毕工程款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三、谁应当承担本案的鉴定费。上诉人以其申请对《付款委托函》、《承诺书》上“陶意”的签名是否是其本人签名的笔迹进行鉴定，且鉴定意见为该签名不是其本人签名为由，提出其不应当承担本次鉴定费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申请对《付款委托函》、《承诺书》上“陶意”的签名进行鉴定前，并未向原审法院如实陈述其已签署过结算单，且在雷紫处收取完毕工程款的事实，从而导致原审法院对上诉人的笔迹鉴定申请予以准许，加之该鉴定意见亦达不到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尚欠其工程款的证明目的。鉴于此，原审法院作出本次鉴定费由上诉人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上诉人陶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99元，由上诉人陶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于红霞 审判员  陈兴旺 审判员  廖小军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蒋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