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33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五星路与行政路交叉口（五星村四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00772191062Y。负责人：王洪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伟强，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爱妹，女，195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振林，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长俊，男，198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罗山县。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信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爱妹、刘长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2民初36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信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关于中华联合信阳公司在保险限额内多承担的9715.48元，直接改判中华联合信阳公司向钱爱妹支付67629元；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钱爱妹、刘长俊承担。事实与理由：钱爱妹部分损失不应予以支持。医疗费用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应该剔除非医保部分医疗费及非外伤性用药，具体剔除金额为20%的比例。同时对于外购药，在无治疗机构的医嘱时无法证明与事故的关联性、必要性、适当性，不应支持。2018年6月2日上海森凝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开具的橡胶制品发票108元没有医嘱，不予认可。门诊票据应在医疗期限内且能证实与本案的交通事故有关联，否则不能认定。2018年7月19日开具的医药费发票82.60元和115.74元、8月10开具的医药费发票129.14元没有相关病历记载，不应支持。因此，医药费中应该扣除435.48元。一审诉讼前钱爱妹单方委托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钱爱妹肢体外伤，右肱骨干骨折伴桡神经外伤，此伤拟给予误工300日，护理120日，营养90日，并支出鉴定费用700元。该鉴定结论认定的三期时间过长，应当依据医疗机构出院医嘱中记载的情况进行综合判断。营养费不应当支持。误工期应当计算至出院后的1-3个月，护理期90日比较合理。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条款的相关约定，鉴定费700元属于间接费用，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内。钱爱妹辩称，非医保扣除没有法律依据，因为即使商业保险条例里面有规定的话，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也应当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和告知。保险公司没有提供履行上述义务，免责条款不发生法律效力。橡胶制品的发票108元，是钱爱妹受伤后买了一个护具橡胶附件，辅助治疗仪使用，医院没有，只能外购。所谓三张医疗费发票没有病历记载，是医院管理问题，发票是医院开具，没有病历记载，并不等于没有关联性。中华联合信阳公司在一审中没有对司法鉴定报告提出重新鉴定申请，视为认可。鉴定费属于间接费用不在保险赔偿范围没有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刘长俊辩称，购买保险时，保险公司并未告知商业三者险条款中关于有非医保用药及非外伤性用药不在保险赔偿范围内。对此不予认可。钱爱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华联合信阳公司、刘长俊赔偿钱爱妹的交通事故损失78274.48元（医疗费36834.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42600元、护理费17280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700元、电动车辆损失1500元、后续医疗费6000元），中华联合信阳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内先行赔偿，其余损失由刘长俊赔偿；2、一审诉讼费用由中华联合信阳公司、刘长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7日7时10分，刘长俊驾驶豫Ｓ×××××小型轿车沿福臻－嘉平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平湖市钟埭街道福臻－嘉平线与兴工路路口时，与前方钱爱妹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损坏、钱爱妹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平湖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刘长俊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钱爱妹即被送往平湖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同年6月8日出院。2019年6月21日，平湖市第一人民医院出具诊断证明，钱爱妹取内固定的费用为6000元左右。2019年7月5日，钱爱妹委托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对其“三期”进行鉴定。2019年7月30日，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出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钱爱妹肢体外伤，右肱骨干骨折伴桡神经损伤，此伤拟给予误工300日，护理120日，营养90日。另查明，刘长俊驾驶的豫Ｓ×××××小型轿车系其本人所有，在中华联合信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率，商业三者险保额为5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中华联合信阳公司为钱爱妹垫付医疗费10000元，刘长俊为钱爱妹垫付医疗费2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对钱爱妹的损失，结合钱爱妹提供的证据及相应诉请，参照2018年浙江省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2564元的标准确认如下：医疗费36834.4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元、营养费2700元、误工费42600元、护理费17280元、鉴定费700元、修理费1500元、后续医疗费6000元、交通费酌定400元。上述钱爱妹的损失共计108344.48元，由中华联合信阳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71780元（包括非医保费用和营养费），不足部分，由中华联合信阳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赔偿限额内赔偿36564.48元。综上，中华联合信阳公司应赔偿钱爱妹108344.48元，扣除中华联合信阳公司支付的10000元，并扣除刘长俊支付的21000元，中华联合信阳公司尚须赔偿钱爱妹77344.48元（扣除部分由中华联合信阳公司与刘长俊自行结算）。钱爱妹未满60周岁，不论男女，原则上均可计算误工费，故对钱爱妹关于赔偿误工费的请求，予以支持。钱爱妹外购药品费用和没有病历记载产生的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中华联合信阳公司应予赔偿。中华联合信阳公司提出的非医保费用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故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先行赔偿。其还提出鉴定费不在保险公司赔偿范围的主张，亦没有依据，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华联合信阳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钱爱妹77344.48元；二、驳回钱爱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2元，减半收取341元，由刘长俊负担（钱爱妹预交的受理费不予退还，由刘长俊直接支付钱爱妹）。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确定的钱爱妹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钱爱妹2018年7月19日及8月10的医药费发票三份，系X线检查及相关治疗费用。钱爱妹2018年6月8日出院记录中载明“术后1，2，3，6，12月复查X线”，故上述费用应予支持。2018年6月2日上海森凝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开具的橡胶制品*医疗、卫生橡胶制品发票108元，系作为钱爱妹右肱骨干骨折辅助治疗使用，一审予以支持亦属合理。对于是否应当扣除非医保部分医疗费的问题，首先，中华联合信阳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就非医保部分医疗费保险公司不予赔付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其次，对于医疗费中的非医保部分医疗费如何确定，应由保险公司承担举证责任，但中华联合信阳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未能举证证明。故本院不予支持。2.中华联合信阳公司对于嘉兴志源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钱爱妹三期鉴定结论虽提出异议，但其未在一审法定期限内提出重新鉴定申请，也未能提供相反证据推翻上述鉴定意见，故一审根据上述鉴定意见确定钱爱妹三期标准并无不当。3.鉴定费、营养费。中华联合信阳公司在一审、二审中均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投保人就鉴定费、营养费保险公司不予赔付的免责条款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综上所述，中华联合信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 瑾审判员 杨 剑审判员 舒珊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金傅祥书记员郑伟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