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7民初18604号原告：西能化工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ZHANGZHIHAO，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宽，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其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陈洪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勇。原告西能化工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其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12月18日公开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宽，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西能化工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2019年4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D028-19《销售合同》于2019年8月12日解除；2、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货款187,5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4月11日签订一份合同编号为D028-19的《销售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销售混料釜、均化釜等十余套机器设备，合同总价625,000元，并对设备交付日期、现场验收、产品参数等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如交货日期延迟超过15天，连续2次整改不合格，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需全额返还所有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如果验收质量不合格，被告需无偿负责对设备进行整改或替换。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30%的合同价款合计187,500元作为预付款，但合同约定被告应在签订合同收到预付款后55个工作日内即在2019年7月9日前完成设备所有制作，却由于被告没有试压仪器等原因直至7月23日才进行现场验收，但原告至现场后发现不仅有很多设备未加工完成，并且其釜体厚度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原告多次向被告反馈上述问题，但被告一直未能解决，故原告于2019年8月12日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并诉至法院。被告上海其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关于延期交货问题，双方4月11日签订合同，4月22日原告预付款到账，按照55个工作日计算货期到7月9日交付，合同约定超过15天才有权解除合同，实际我们在7月18日完成设备制作并通知原告进行验收，故未逾期。关于质量问题，我们在合同中有约定在加工生产前提供图纸给原告确认，具体以双方确认图纸为准，我们设计了图纸并提供给了原告确认，原告并未就厚度对图纸提出异议，我们确认厚度差确实存在的，但该图纸经过了原告确认，同时合同约定有质量问题我们有两次整改机会，现在我们还没整改，我们给出了整改方案原告没有接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1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签订《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被告定作混料釜、均化釜等机器设备，价款合计为625,000元；结算方式为现金或电汇，合同签订后乙方预付30%作为订金，设备制作完成生产现场验收合格后发货前支付50%，到达乙方场地验收合格后支付1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设备交付12个月后的20个工作日内付清，甲方收到第三笔资金的同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乙方；签订合同甲方收到预付款后55个工作日内完成设备所有制作，收到发货款后立即发货；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保修期限为：按照乙方技术要求，从设备交付使用之日算起，设备免费保修12个月，终生维修；乙方在收货时按甲方合格证、装箱单验收，异议期为设备验收交付后30天；如果交货日期延迟超过15天，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需全额返还所有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非可抗力因素除外)，如果验收质量不合格，甲方需无偿负责对设备进行整改或替换，连续2次整改不合格，乙方有权解除合同，甲方需全额返还所有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若因乙方技术、工艺、配方等自身原因造成的产品质量问题，与甲方无关；设备在加工前甲方将设备设计总图提供给乙方确认，制作过程中可根据双方需要对设备进行适当的调整，但调整必须经过甲乙双方的确认后方可进行。该合同的技术附件中对不同设备的釜体厚度均进行了约定。2019年4月22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订金187,500元。2019年6月2日，原告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消息，称：“陈经理，釜低于地面的距离只有400，有点小，最好超过500的高度，搅拌密封还没有体现是吧”，被告回复：“好的，我让他们把图纸调整一下，磁力密封体现出来”，并向原告发送了相关图纸。被告称该图纸中对于釜体厚度已经进行了修改，原告对此也已经确认。2019年7月17日，被告向原告工作人员发送消息，称：“高工，你看下设备都好了，就等发到现场安装了”。后因缺少验收设备，原告于2019年7月23日前往被告处进行验收。2019年8月1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告知函》，称：“鉴于双方于2019年4月11日签订了《反应釜销售合同一合同编号D028-19)，现就贵方在履约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告知如下：一、贵方目前拟提供的反应釜与合同约定存在多处不一致，具体如下：1、合同约定20L反应釜釜体厚度8mm，夹套厚度4mm，但是20L反应釜实际加工厚度尺寸是釜体厚度6mm、夹套厚度3mm；2、合同约定100L反应釜釜体厚度14mm、夹套厚度4mm，但是100L反应釜实际加工厚度尺寸是釜体厚度8mm、夹套厚度3mm；3、合同约定100L均化釜釜体厚度12mm、夹套厚度4mm，但是100L均化釜实际加工厚度尺寸釜体厚度6mm、夹套厚度3mm；4、合同约定10L油相釜釜体厚度5mm、夹套厚度3mm，但是10L油相釜实际加工厚度尺寸釜体厚度4mm、夹套厚度3mm；5、合同约定50L油相釜釜体厚度8mm、夹套厚度4mm，但是50L油相釜实际加工厚度尺寸是釜体厚度4mm，夹套厚度3mm；6、合同约定釜内外壁镜面抛光，实际验收釜内壁凹凸不平，甚至还因为内壁不平导致有未抛到的斑点，已抛位置有严重划痕和生锈痕迹。另外发现其他比较严重的问题如下：1、釜盖螺纹选择RP1，型号，导致目前釜头所有开口均缠比较厚的四氟带，且不缠四氟带反应釜的气密性和耐压会有问题；2、验收日是7.23日已延期14天，验收当日发现还有很多设备加工未完成，如挡流板安装、取料口安装、配料罐加工、釜头开口阀门、高剪切乳化泵制备。二、贵方目前取得的压力容器设计图与我方在合同内提出的需求不一致，且贵方在完成设计图前未向我方进行确认，完成设计图后亦未向我方进行告知或确认。现如按我方原有需求进行修改，将导致反应釜无法完成压力容器登记手续。如按设计图不进行修改，则势必影响我方的正常使用。三、贵方目前已严重逾期交货，影响我方正常实验进度。根据合同第三条规定，贵方应于2019年7月9日前向我方提交全部设备。但截止目前贵方始终未能提交符合合同约定即我方需求的设备。基于以上事实及情况，我方现郑重告知如下：要求贵方于十日内提供符合我方需求及合同约定的设备，并承担逾期交付的违约责任。如贵方未能在十日内交付，则我方将依据合同第十条解除双方合同，贵方应返还已支付合同款并承担全部违约责任及我方实际损失。”2019年8月2日，被告回函称：“1.关于桶体厚度，我方是严格按照国家及行业标准设计后确认的尺寸，是符合压力容器规范和安全的，且图纸也先后多次提供给贵方确认过，对此我方可将设备相关资料提供给贵方检查；2.关于抛光等细节上的问题,我方可负责处理至达到贵方要求；3.关于覆盖开孔螺纹的选型，我方设计的螺纹规格是符合压力容器规范的，且是安全可靠的，对此贵方也可以通过相关文献资料加以了解；4.关于货期，我们在上月17号完成制作，由于贵方未在第一时间并未向我方提供有“丙烯腈”这种高危剧毒介质，导致我方在压力容器类别界定、设计及轴封密封形式做出更换，最终对工期产生了影响，请知悉；5.关于桶盖开孔的问题，确实跟贵方在通话中口头确认过，才做的改动，对此我方愿意想办法加以解决。”同日，原告向被告回函称：“我司收到贵公司发过来的关于公告函的回复函，贵司回函内容与事实不符，具体如下：1、关于桶体厚度问题，贵司现设计的厚度为6mm或6mm以下，而双方合同所约定的厚度为12mm。反应釜的安全性与品质与釜壁厚度直接相关，贵司目前6mm的壁厚即使符合合格的标准，但在品质上与12mm的壁厚显然存在明显差距。贵司以符合标准为由要求我司接受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低品质设备，我司无法接受。且我司前期与我方沟通时，贵司从未直接向我司提出过要求降低釜壁的厚度。故贵司现擅自减少釜壁厚度从而降低反应釜品质的做法我司无法接受。2、贵公司提供的设计图纸中用的开口螺纹均是Rp1型号即圆柱内螺纹，但据资料查载其型号螺纹内外螺纹配合后不具有密封性，在管路系统中仅起到机械连接作用，可借助密封圈在螺纹副之外的端面进行密封，多用于静载下的低压管路系统。且实际验收结果表明使用此型号的螺纹密封性确实存在问题，不缠绕四氟带密封性无法保证，而我们反应釜的设计压力是1.6MPa和2.5Mpa，设计压力在中压等级范围内，故我方认为贵司现无法证明贵司所采用的螺纹具有良好的气密性及安全性。3、在2月份与贵公司交流采购申请时提供的反应釜流程图及采购清单-2019.2.18中明确注明反应釜设备中会存放何种介质，包含贵公司回函中提及的“丙烯腈”；另外贵公司5月份提供的设计图纸中的“介质名称”一栏明确注明“丙烯腈”，所以贵公司回复函中提及的第4条完全不成立。贵司以此为借口搪塞逾期交货，显然不具合理性。”2019年8月7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反应釜项目整改意见建议》，称：“为增进双方信任，促进项目更好的进行，我司现对反应釜项目后续工作提出以下意见及建议：1.桶盖螺纹口的规格按照贵方要求更改，贵司提供具体螺纹的规格形式，更改加工时间20天内完成(螺纹及引管确认时间需在3天内完成)；2.厚度及强度的确定，国标中有具体的计算标准，我方将具体的强度计算书提供给贵方；3.工厂验收按照设计压力由我司提供足够的气压供贵方试验，设备到达现场后安装调试完成后，我司配合贵方做现场验收工作至验收完成；4.由于设计确定的压力容器厚度与初期方案有所偏差，设备材料成本有所降低，项目减免费用1.5万元；5.为更进一步加深信任，更好的促进双方合作，质保期延长2年。”2019年8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告知函，称：“根据双方于2019年4月1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合同编号：0028-19)，贵方现始终无法向我方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虽经过我方多次催促沟通并书面函告，你方截止目前仍然无法履行合同义务，故我方现依据合同约定，解除与贵方所签订的《销售合同》，并要求贵方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合同约定你方收到预付款后55个工作日内完成设备所有制作，延期超过15天我方有权解除合同，你方全额返还预付款并承担违约责任；我方于2019.4.22号按照合同付30%预付款，按照付款日期计算于2019.7.9号完成设备加工。在我方多次敦促下依然无果，2019.7.23日我方至你工厂现场检查发现还有很多设备加工未完成，如挡流板安装、取料口安装、配料罐加工、釜头开口阀门、高剪切乳化泵制备、釜内壁抛光。截止2019.8.8延期30天，仍未供货，已严重违反合同条约。2、反应釜釜壁厚度与合同约定不一致，具体如下……3、合同约定釜内外壁镜面抛光，我方在实际现场检查时发现釜内壁凹凸不平，甚至还因为内壁不平导致有未抛到的斑点，已抛位置有严重划痕和生锈痕迹，与合同约定不符。4、贵方目前提供的压力容器设计图与我方在合同内提出的需求不一致，且贵方在完成设计图前未向我方进行确认，完成设计图后亦未向我方进行告知或确认。现如按我方原有需求进行修改，将导致反应釜无法完成压力容器登记手续。如按设计图不进行修改，则势必影响我方的正常使用。基于以上情况，我方本着友好的态度与贵方进行协商，但贵方无法提出我方可接受的有效解决方案，且亦始终无法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产品。而贵方的前述违约行为已严重影响到我方的正常经营，导致我方无法开展正常的实验研发工作。由此造成的实际及预期损失难以估量。据此，我方现正式告知贵方解除双方所签订的《销售合同》，并就合同解除后贵方应承担的责任告知如下：1、根据合同第十条第1项约定，贵方应在合同解除后即我方发函后3日内向我方返还全部已实际支付的合同款共计190,740元；2、贵方应按合同总价的20%向我方支付违约金，作为因贵方违约对我方所造成实际损失的赔偿。以上内容，特此函告！如贵方怠于履行前述函告义务，我方将通过法律途径向贵方追究违约责任。望贵方积极履行函告义务，避免诉累及损失的事情进一步扩大。2019年8月1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答复函，称：“根据双方于2019年4月11日签订的《销售合同》，对于贵方提出的解除合同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的要求，我方无法接受，具体理由如下：1.合同约定55个工作日完成设备制作，我方已于2019.7.17完成设备制作并且通知贵方到我方工厂预验收，并未违约；本套设备是一个系统项目，并非一台单机设备，部分部件需要到贵方车间里才能完成完成设备就位。2.对于釜壁厚度问题，由于设备属于特种设备，我方需要严格按照设计单位设计的图纸进行加工，发给贵方的确认图纸中也有厚度的标注，设备是严格按照压力容器设计制作规范进行的，是安全可靠的，并且我方愿意为贵方减免因材料厚度而降低的费用。3.关于釜内抛光等这些细节问题，由于我方车间抛光产生的混合金属灰尘较大锈痕并非设备本体产生的锈痕，请知悉；对于抛光亮度问题我方愿意全力配合贵方做好整改工作。4.对于压力容器开孔问题，我方确实把图纸发给过贵方确认，并且在电话中与贵方沟通过，减少开孔及调节支腿高度等问题，但贵方如果想再次更改，我方愿意配合贵方做变更申请，并对设备进行调整，协助贵方完成压力容器登记手续。基于以上情况，我方认为并不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我方愿意全力做好设备整改工作，希望贵方能够给予配合。从预验收到现在我方已先后提出几次整改方案，为此我方希望贵方能够拿出诚意，本着解决问题的态度，共同协商全面解决目前项目所遇到的问题；本套设备是按照贵方要求非标定做的设备，退货将导致设备无法处置，这将对我方造成巨大损失，希望贵方能够理解及给予配合，我方愿为此尽最大的努力。”审理中，双方确认交货期限应当在7月9日进行交付，涉案设备尚在被告处。原告确认其解除合同的法律依据系双方合同约定，解除的理由为延期交货以及质量与合同约定不符。被告确认：其在涉案设备交付设计单位设计时，未将釜体厚度提供给设计单位，致使涉案设备厚度与合同不符，并认为厚度的多少在实际性能上差别不大，但未有证据予以证明；其在向原告提供图纸时，并未向其明确告知厚度进行了更改；其于2019年8月13日收到原告8月12日发送的告知函。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是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二是合同解除后的法律后果。关于争议焦点一，《销售合同》约定：“如果验收质量不合格，被告需无偿负责对设备进行整改或替换，连续2次整改不合格，原告有权解除合同，被告需全额返还所有货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在实际履行中，被告确认其提供给原告的釜体厚度与合同约定不符，故按照合同约定，被告理应无偿负责对设备进行整改或替换。然而，被告在接到原告的两次关于釜体厚度整改要求后，始终未能按照合同约定进行整改，直至本案开庭时，被告仍未对釜体厚度采取任何整改措施，故原告有权根据合同约定解除合同。关于被告辩称其已将更改厚度后的图纸发送给原告，原告未提出异议的意见，本院注意到，当时被告向原告发送图纸系因调整釜体高度，且被告未向原告披露釜体厚度发生变更的相关信息，原告亦仅对釜体高度进行了确认，故被告认为双方合意变更了釜体厚度的辩称意见，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辩称其就釜体厚度提出过减少价款的整改方案，但原告未予接受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提出减少价款的处理方案，虽在一定程度上符合情理，但《销售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如果验收质量不合格，被告需无偿负责对设备进行整改或替换，在此情况下，原告有权选择是否接受被告所提方案，现原告要求被告无偿整改或替换，符合合同约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解除《销售合同》的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应当以被告收到解除通知的时间为准，现被告确认其于2019年8月13日方收到原告的解除合同通知，故本院对合同解除的时间予以调整。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原告向被告预付了187,500元，被告理应返还。对于已经产生的相关损失，因被告存在违约行为，故应当由被告承担。对于涉案设备，鉴于被告应向原告返还预付款，故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在返还原告预付款后，该设备的所有权归被告所有，其可自行处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西能化工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其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1日签订的编号为D028-19《销售合同》于2019年8月13日解除；二、被告上海其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西能化工科技(上海)有限公司预付款187,500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50元，减半收取2,025元，由被告上海其也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顾恺超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法官助理 郝祥明书 记 员 郝祥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