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338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贾莉莉，女，1969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涵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国、戴丽颖，福建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伟伟，男，198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政煌、陈志霞，福建理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贾莉莉因与被上诉人肖伟伟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48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贾莉莉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肖伟伟赔偿给贾莉莉因本次事故所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3497.16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所认定事实错误，贾莉莉的昏倒是由于肖伟伟的侵权行为导致。本案事实如下：凤凰百货公司驾驶员误将车辆停放在肖伟伟所购买的停车位，贾莉莉所在公司的工作人员在巡逻时发现该问题时已经在第一时间通知凤凰百货公司工作人员挪车并且赔礼道歉，但肖伟伟却不依不饶，于2019年7月2日强行将车辆停放在地下停车场出入口，故意造成其他车辆不能正常出入的结果。贾莉莉所在公司工作人员通知其挪车但肖伟伟不听劝阻，严重影响正常办公秩序，还对贾莉莉进行阻拦、出口辱骂等，因为肖伟伟的阻拦、辱骂和碰撞行为造成贾莉莉当场血压升高，昏倒在地。对于上述事实，一审以贾莉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身的主张而不予认定。但是贾莉莉认为从法院依职权向莆田市公安局霞林派出所调取的证据可以清楚看到贾莉莉的昏倒是由于肖伟伟的侵权行为所导致：（1）对刘玉柱所做的询问笔录：民警问刘玉柱“‘贾莉莉是如何倒在地上的？’刘玉柱答‘贾莉莉要往前走，肖伟伟用身体阻挡住贾莉莉不让她离开，双方就碰到了一起，然后贾丽丽就倒在地上了’民警问‘贾莉莉为何会倒在地上？’刘玉柱答‘就是贾莉莉要走，肖伟伟不让，在这个过程中，肖伟伟的手或者手臂碰到了贾莉莉，然后贾莉莉就倒在地上’。（2）对傅朝阳所做的询问笔录：民警问‘你将当时事情的详细经过说下’，傅朝阳‘。肖伟伟就挡在贾莉莉的面前不让她离开，当贾莉莉走到大门门口处时，肖伟伟还是挡在贾莉莉的面前不让她离开，双方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声，然后贾莉莉就大声喊了一句你挡住我干什么，肖伟伟也大声的回了一句（具体说什么没有听清楚），之后贾莉莉就要往外走，肖伟伟还用身子挡住她面前不让她离开，然后双方就碰到了一起，贾莉莉就倒在地上了。’。从上述文字可以看出肖伟伟客观上实施了辱骂、阻拦和碰撞行为，主观上即使没有伤害的故意，也存在重大过错，并不能否认贾莉莉的昏倒是由肖伟伟的行为所导致的这一事实。2、行政机关出具了认定该案没有违法事实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并不意味着肖伟伟对贾莉莉不存在侵权行为，一审以此作为定案依据是错误的，应予改正。退一步讲，即使贾莉莉的昏倒与肖伟伟的行为没有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根据“相当因果关系理论”只要行为人的行为对损害结果构成适当条件，就被认为有一定的因果关系，行为人就应当负责，如果没有肖伟伟的加害行为，就不存在于2019年7月2日下午上诉人贾莉莉在地下停车场出入口昏倒的损害事实，故贾莉莉的损害事实与肖伟伟的加害行为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因此，刑事或治安上的直接因果关系不同于民事上的因果关系，肖伟伟虽然没有受到治安处罚，但其行为已经构成一般侵权，须承担相应的民事侵权责任。综上肖伟伟对贾莉莉存在侵权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予以明察，并给予改判。 肖伟伟辩称：1、我方的答辩意见按照一审时答辩意见，本人不存在违法事实、侵权行为；2、贾莉莉主张昏倒是肖伟伟所致也不是事实。根据案外无利害关系的第三人陈述，贾莉莉是自己倒地，从监控视频本案的事发过程，但贾莉莉也没有提供监控视频；若是肖伟伟所致完全可以提供监控视频证明。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贾莉莉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肖伟伟赔偿贾莉莉因本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13497.1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肖伟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2日15时许，贾莉莉报警称其在联创双子星大厅门口被业主肖伟伟堵在门口，因肖伟伟车位被占用，双方发生争执，肖伟伟用右胳膊肘顶到其胸口，导致其胸闷头晕，之后晕倒在地被送往医院治疗。莆田市公安局霞林派出所受理该案并进行调查。莆田市公安局霞林派出所对贾莉莉进行了人体损伤程度鉴定，鉴定意见为贾莉莉左颞部、右肩部、胸部未检见明显损伤。民警对肖伟伟所作的笔录中，民警问“对方物业负责人倒在地上，你跟她是否有肢体接触？”，肖伟伟答“我没有碰对方”。民警对李荣妹所作的笔录中，民警问“你讲当时事情的详细经过说下”，李荣妹答“2019年7月3日下午三点多左右到联创双子星，我去联创双子星业主送装修用的地板砖，刚好我正在从三轮摩托车卸这些运过来的地板砖，准备送到业主家里时，看到他们两个在大门吵架，刚好堵住路，我拉的地板砖送不进去，我就站边上看，大概离他们两个人有3米远左右。我看到他们两个声音很大，情绪很激动，女方说‘你干嘛’，男方也说‘你干嘛’，之后那个女方就躺在地上。”，民警问“那个女的是怎么躺在地上的？”，李荣妹答“那个女的侧身倒在地上，手撑了下地面，后面整个人就躺在地上了”，民警问“那个男的有没有动手打对方？”，李荣妹答“那个男双手交叉放在胸口，堵住门口不让那个女的走，那个男的没有动手”，民警问“那个女的倒在地上，有没有看到这个男的用肩膀推了下或者男的身体上其他地方去推了下这女方？”，李荣妹答“没有”……民警问“那他们两个有没有肢体上的接触？”，李荣妹答“当时他们两个情绪很激动，靠的很近，肢体上没有接触”。民警对刘玉柱所作的笔录中，民警问“肖伟伟是否有殴打贾莉莉？”，刘玉柱答“没有”。民警对傅朝阳所作的笔录中，民警问“肖伟伟是如何挡住贾莉莉不让其离开的？”，傅朝阳答“肖伟伟就是用身体挡住贾莉莉，贾莉莉往前走，他就用身体堵住她前进的路”，民警问“贾莉莉是如何倒在地上的？”，傅朝阳答“贾莉莉要往前走，肖伟伟用身体阻挡住贾莉莉不让她离开，是否就碰到了一起，然后贾莉莉就倒在了地上。”，民警问“肖伟伟是否故意让贾莉莉摔倒在地上？”，傅朝阳答“肖伟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不想让贾莉莉离开，然后双方的身体有接触，于是贾莉莉就倒在地上了，并不是故意要去把贾莉莉弄倒在地上”。2019年7月29日，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作出莆公城（霞林）行终止决字[2019]0000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定贾莉莉被殴打案没有违法事实，决定终止调查。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向法院提交证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应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莆田市公安局城厢分局就贾莉莉报警称被肖伟伟殴打一案作出莆公城（霞林）行终止决字[2019]0000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定该案没有违法事实。贾莉莉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肖伟伟赔偿其被殴打造成的经济损失，但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人身损伤是肖伟伟造成的，由此产生的举证不能的责任应由贾莉莉承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贾莉莉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50元，减半收取计175元，由贾莉莉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因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贾莉莉主张一审遗漏认定案外人刘玉柱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内容，其认为根据公安机关对刘玉柱、傅朝阳所作的询问笔录内容可以认定肖伟伟有碰撞到贾莉莉的身体。根据二审查明内容可知：在本案事发之后，公安机关对三个案外人进行了询问，并形成了询问笔录，该三人分别为李荣妹、傅朝阳、刘玉柱。其中刘玉柱是安徽佳德物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莆田分公司雇佣的保安，傅朝阳是该公司的员工；而贾莉莉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民事案件的当事人或其工作人员经公安机关依法传唤所形成的询问笔录在民事诉讼中就其证据属性而言，仍为证人证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九条第（二）项规定：“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二）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属不具有完全证明力的证据，需要其他证据补强，否则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刘玉柱、傅朝阳作为与贾莉莉有利害关系的主体，其二人的证人证言在与案外人李荣妹的证人证言有矛盾且无其他证据补强的情况下，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据此，贾莉莉主张以刘玉柱、傅朝阳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内容作为认定“肖伟伟在本案事发时曾碰撞到贾莉莉的身体”，该主张因与法相悖，故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贾莉莉提起的上诉主张均未提供任何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贾莉莉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贾莉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莉琳 审判员  李玉坤 审判员  陈钟颖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周丽禹 附本案适用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