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56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鲍健清，女，汉族，1987年7月8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永美、王振城（实习），福建顺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斌波，男，汉族，1988年8月23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虎，男，汉族，1983年3月21日出生，住四川省苍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蓝明印，男，畲族，1972年8月26日出生，住福建省漳浦县。 上诉人鲍健清因与被上诉人黄斌波、刘小虎、蓝明印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27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鲍健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刘小虎代鲍健清与黄斌波签订《二手车交易合同》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事实错误。1、刘小虎虽取得案涉车辆钥匙及证件，但并未获得任何鲍健清的授权文件或材料，鲍健清也是因曾委托其办理车辆贷款评估才将案涉车辆钥匙及证件交给刘小虎；2、黄斌波作为二手车从业人员，与刘小虎签订合同时未要求其出具授权材料，未尽基本审查义务；3、黄斌波在取得车辆后以1000元价格出售给蓝明印并办理过户登记，二者都不是善意取得人。二、一审法院以鲍健清确认系刘小虎和黄斌波的聊天记录和曾将身份证照片给刘小虎，推定鲍健清委托刘小虎出售案涉车辆错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鲍健清对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在发现车辆被过户至黄斌波名下后才知道车辆被出售的事实；2、鲍健清一审才知道刘小虎曾将鲍健清的身份证照片发给黄斌波。 黄斌波辩称：一、鲍健清和刘小虎不仅是朋友还是合伙人，除了案涉车辆闽Ｄ×××××之外，还合作很多车，案涉车辆还有一个出资人是杨荣福。二、鲍健清根本不是委托刘小虎对案涉车辆进行评估，而是完全合伙收购了该车，刘小虎才可以拿到登记证和行驶证，另外在黄斌波和刘小虎签合同的时候，刘小虎还和鲍健清进行微信语音通话告知鲍健清车辆已经出售，鲍健清还通过微信发身份证照片给刘小虎，方便过户保险使用。三、案涉车辆还没过户给鲍健清时，2018年5月25日该车就已经在展厅及刘小虎、杨荣福的朋友圈挂牌出售，足以证明该车是他们合伙收购。2018年5月30日过户给鲍健清。四、黄斌波和刘小虎的二手车交易合同依法成立且有效，应当受到保护。 刘小虎、蓝明印未作答辩。 鲍健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黄斌波与刘小虎签订的二手车交易合同无效；2、黄斌波、刘小虎、蓝明印向鲍健清返还案涉的小型越野客车（原车牌号为闽Ｄ×××××，现牌号为闽Ｄ×××××，发动机号码：M480183802774，车辆识别号为WP1AB29P48LA32260）；3、黄斌波、刘小虎、蓝明印将案涉的小型越野客车（原车牌号为闽Ｄ×××××，现车牌号为闽Ｄ×××××发动机号码：M480183802774，车辆识别号为WP1AB29P48LA32260）过户给鲍健清；4、本案的诉讼费由黄斌波、刘小虎、蓝明印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案涉凯宴汽车（原车辆号码闽Ｄ×××××）系鲍健清向案外人黄金狮购买，并于2018年5月30日办理转移登记手续。此后，刘小虎以鲍健清（卖方）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黄斌波（买方）签订《二手车交易合同》，约定：将车辆（车主：鲍健清，车牌号：闽Ｄ×××××，厂牌型号：凯宴，初次登记日期：2007年5月22日，发动机号：M480183802774，车架号：WP1AB29P48LA32260）出售给黄斌波，车辆转让价款为126800元，买方在双方签订合同时支付定金36800元……等等。 2018年12月11日，案涉车辆所有人变更为蓝明印。 2018年12月17日，案外人厦门乐家园汽车市场有限公司开具《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买方蓝明印，卖方黄斌波，厂牌型号WP1AB29P48L，凯宴车价合计1000元。 2019年2月28日，厦门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出具《证明》，内容为：闽Ｄ×××××车辆现车辆号码为闽Ｄ×××××，中文品牌为凯宴，车辆型号为WP1AB29P48L，车辆识别代号为WP1AB29P48LA32260，车辆类型为小型越野客车，车身颜色为黑色，初次登记日期为2007年5月22日，原机动车（闽Ｄ×××××）所有人鲍健清于2018年12月11日将机动车所有人进行变更，现机动车所有人为蓝明印，身份证号为，机动车状态为违法未处理、已抵押，抵押登记日期为2018年12月21日，抵押权人为天津恒通嘉合融资租赁有限公司。 黄斌波提交微信截图用于证明车辆是刘小虎和鲍健清合伙收购、鲍健清知道车辆出售的事实；提交转账记录用于证明其向刘小虎支付车款的事实。鲍健清对微信截图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微信截图只是汽车图片，无法确认是否是刘小虎的朋友圈，刘小虎和黄斌波的聊天记录无法证明鲍健清知道车辆出售，鲍健清委托刘小虎办理评估手续，所以才有身份证；对转账记录真实性不予确认。 庭审中，鲍健清陈述，其与刘小虎系一般朋友，鲍健清2018年5月全款出资买车后，后面准备将车评估，打算贷款，刘小虎是二手车中介，对评估贷款比较熟悉，所以将车钥匙和相关证件都拿给刘小虎。 黄斌波陈述，黄斌波和刘小虎曾是同事也是同行，都是卖二手车的中介，刘小虎和黄斌波说案涉车辆要出售，看到刘小虎手上拿着车辆登记证、行驶证，所以就相信刘小虎有取得鲍健清的授权，黄斌波说要把钱转给车主，刘小虎说转给他就可以了。黄斌波和刘小虎签合同的时候，刘小虎还和鲍健清微信语音通话告知鲍健清车辆已经出售，鲍健清通过微信发身份证照片给刘小虎，刘小虎再把身份证照片发给黄斌波。车辆过户时是黄斌波自己开车去车管所，刘小虎把车钥匙给了黄斌波，黄斌波自己拿证件材料去办理的。二手车交易合同中约定的126800元购车款已经全部支付给刘小虎了，后来知道刘小虎没有转钱给鲍健清。转卖给蓝明印的购车款已经收回。案涉车辆目前应该在蓝明印处。 一审法院认为，蓝明印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答辩或提交证据，应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刘小虎代鲍健清与黄斌波签订案涉《二手车交易合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表见代理。首先，刘小虎持有案涉车辆驾驶证、行驶证和车钥匙，并取得了车主鲍健清的身份证照片；其次，黄斌波顺利取得了案涉车辆并转卖给蓝明印，并在车管所办理了车辆权属变更登记到蓝明印名下的手续；再次，鲍健清虽然对黄斌波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确认，但又确认系刘小虎和黄斌波的聊天记录和曾将身份证照片给刘小虎的事实。基于以上，黄斌波有理由相信刘小虎有代理权，本案构成表见代理，该代理行为有效，刘小虎代为签订《二手车交易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鲍健清承担。鲍健清要求确认《二手车交易合同》无效及返还车辆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刘小虎、蓝明印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鲍健清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除鲍健清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刘小虎以鲍健清（卖方）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黄斌波（买方）签订《二手车交易合同》，黄斌波提交微信截图、转账记录，刘小虎还和鲍健清微信语音通话告知鲍健清车辆已经出售”事实有异议，认为鲍健清与刘小虎之间不存在委托、微信截图未经质证不应认定、证据无法体现黄斌波支付车款、鲍健清不清楚刘小虎和黄斌波签订合同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刘小虎持有案涉车辆证件及钥匙，又持有鲍健清身份证照片，刘小虎以鲍健清的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向黄斌波签订《二手车交易合同》，此时，黄斌波有足够的理由相信刘小虎为鲍健清代理人的身份，刘小虎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刘小虎代理鲍健清与黄斌波所签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合同签订后黄斌波已支付刘小虎购车款，车辆已交付给黄斌波，黄斌波为案涉车辆合法权利人，应受法律保护。同理，黄斌波之后将车辆出售给蓝明印的行为，亦受法律保护。鲍健清主张其委托刘小虎办理车辆贷款评估才将案涉车辆证件、钥匙及身份证照片交给刘小虎，但刘小虎一审答辩时予以否认，鲍健清对其主张的事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以此为由所提一审诉求，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综上，鲍健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836元，由上诉人鲍健清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池 审判员 张 超 审判员 师 光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科研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