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33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忠强，男，1975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容杰，男，1974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兴贤，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林松，男，1971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凤虎，浙江禾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健，浙江禾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金水松，男，196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原审第三人：赵忠海，男，1985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海宁市。上诉人金忠强、王容杰因与被上诉人周林松，原审第三人金水松、赵忠海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宁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1民初24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忠强、王容杰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并重新确定诉讼费负担。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其一，合作方除了共同租用周林松的四楼厂房外，还租用了大麻镇的1500平方米厂房。其二，金忠强实际出资397.4万元，一审法院未将俞建梅转入的150万元以及另外一笔15万元计入实际出资。其次，一审法院说理部分存在错误。其一，目前合伙经营已经无法继续开展，一审法院仅以已购买相应设备为由，即认定合伙经营仍能够继续进行，是错误的。本案合作经营协议书签订的目的是为了共同合作投资布料去污、染色、定型项目。但前提是取得染整经营许可权。直至今日，周林松仍未取得染整经营权（根据海宁市政府规定，该经营许可证已不再审批），导致经营活动不能开展，合伙协议的订立目的根本不能实现。其二，一审法院认为金忠强、王容杰投入购买定型机、净化器、机缸等设备期间，合伙体可能存在其他支出。既然存在其他支出，那么一审应当查清相应数额。其三，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定型机属于合伙体所有，那么周林松将机器抵押处分的行为应该是无权处分行为。一审法院否认该行为系挪用行为，那么应该对该行为性质进行具体认定。最后，协议书签订后，厂房被政府关闭取缔，放在厂房内的设备被周林松处分，不知去向。因此，周林松存在不能提供染整经营许可证、擅自处分合伙财产的过错行为。在调查中，金忠强、王容杰补充事实与理由如下：其一，双方均表示合作已无可能。其二，（2018）浙0481民初3442号案件中周林松陈述2017年年底已经结束合作的事实。在一审中第三人也承认无实际生产经营的事实。其三，对于财务账目的真实性，法院应当清算审计。周林松辩称：双方合伙办厂是事实，但是金忠强、王容杰缺乏诚信。两人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二审中金忠强、王容杰要求清算，周林松始终是同意清算的，但是金忠强、王容杰两人既不同意清算，又想要求把所有的投入进行返还，这是不成立的。金水松述称：合伙经营是事实，因为政府政策调整，所以合伙无法继续。赵忠海未发表意见。金忠强、王容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周林松立即向金忠强、王容杰返还投资款363400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3月25日，金忠强、王容杰、周林松、金水松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1份，约定四人共同合作投资布料去污、染色、定型项目，合作方租用周林松的海宁市越旺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旺公司）四楼厂房（5255.25平方米），对外以越旺公司名义经营。租金前三年为120万元不变，四楼厂房内的机器设备等全部设施和平摊到合作方的部分设施为各出资方的共同财产。一、对于合作出资约定如下：周林松以机器折价方式出资，计200万元，组装进口定型机2米一台138万，国产定型机3.2米一台58万元，脱水机两台13万元，多余款项将以现金方式支付给周林松；王容杰以现金方式出资，计300万元；金水松以现金方式出资，计100万元；金忠强以现金方式出资计400万元；四人出资总额1000万元；以上出资应于2017年4月3日以前交齐到位。二、对于业务开展约定如下：合作方共同对外开展业务，订立合同，金忠强、王容杰、金水松对合作项目进行日常管理，2000元以内，两方做主签字，超出需由三方签字；在经营期间，合作收资款项统一在______银行设立流转账户，由金忠强负责保管和收银，由王容杰负责记账，每月底由财务结算，在下月8日前制作结算报表给各合作人等。三、对于利润分配及亏损承担约定如下：合作经营的利润分配方式按各合作方的出资比例分配利润；合作经营的亏损分担方式按各合作方的出资比例承担。四、对于终止合作约定如下：合作因以下事由之一终止：a.合作期届满不再继续经营的；b.全体合作人同意终止合作关系。合作终止后：a.全体合作人参与清算；b.有盈余，按收取债权、清偿债务、返还出资、按比例分配剩余财产的顺序进行；c.如亏损，先以合作共同财产偿还，不足部分各合作人按出资比例承担。本协议全体合作人签名盖章后生效。2017年3月12日、3月30日，赵忠海分别在农业银行、中国银行开立账户。因开户时预留王容杰手机号码，故上述两账户资金进出情况由银行以短信方式向王容杰发出通知。2017年3月13日至9月18日赵忠海通过农业银行账号向周林松转账14次，金额共计419万元，周林松于2017年7月13日至10月29日向赵忠海转账5次，金额共计253万元。2017年4月10日至9月18日赵忠海通过中国银行账号向周林松转账9次，金额共计569.4万元，周林松于4月10日至7月22日向赵忠海转账6次，金额共计372万元。另查明，金忠强于2017年3月13日通过邱继玉账户向赵忠海交付217.4万元，王容杰于2017年4月1日、7日共向赵忠海交付149万元。2018年5月8日，一审法院受理金忠强、王容杰诉周林松、赵忠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金忠强、王容杰诉请判令周林松支付拖欠的款项3634000元。经一审、二审判决，均驳回金忠强、王容杰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双方签订的《合作经营协议书》，周林松应以机器折价方式出资200万元，王容杰、金忠强、金水松各自应以现金方式出资300万元、400万元、100万元。根据现场勘查情况，三台定型机及净化机均放置于合同约定地点，其中两台定型机系旧设备，一台定型机系新设备，与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的周林松以二台旧定型机折价方式出资，王容杰、金忠强、金水松以现金出资情况基本相符。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事务的开展包括为合伙经营开展进行的准备工作以及约定的合伙经营业务。现合伙经营业务虽尚未开展，但为合伙经营开展进行的准备工作已经开始，双方为此购置设备并在约定厂房进行安装。金忠强、王容杰的投入用于购买定型机、净化器、机缸等设备，期间，合伙体还可能存在其他支出，如人工工资、房租支出等。现金忠强、王容杰以资金被挪用、合伙经营未实际开展为由要求周林松返还全部投资款，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至于金忠强、王容杰主张的新定型机已办理抵押贷款表明资金被挪用、机器属越旺公司所有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协议约定合伙体以越旺公司名义经营，合伙体机器设备登记在越旺公司名下符合合伙人约定；而且，该定型机放置于合伙协议约定经营地点，金水松、王容杰均知晓且参与该定型机的购买，应认定该定型机所合伙体所有，故对金忠强、王容杰的该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金忠强、王容杰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5782元，由金忠强、王容杰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金忠强、王容杰提交证据如下：1.海宁市公证处（2019）浙海证民字第3786号公证书，用以证明合伙协议约定租用的桐乡市大运河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运河公司）、越旺公司的厂房已经不能开展去污、染色、定型项目；2.机器设备清单，用以证明合伙体的机器设备及其去向；3.（2018）浙0481民初3442号案件的法庭审理笔录和中院调查笔录，用以证明2018年2月双方已经停止合作。周林松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证据2，需要进一步核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金水松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其他证据需要核实。赵忠海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认为：对证据1、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2是金忠强、王容杰自己整理，真实性无法确定。上述证据，不影响本案实体判断，本院对其均不予认定。具体将于说理部分予以论述。周林松、金水松、赵忠海未提交证据。二审中，金忠强、王容杰提交司法审计申请书一份，请求对合伙体的资产进行司法审计。是否进行审计，对本案判断并无影响，本院对其不予准许。具体将于说理部分予以论述。本院经审理，对原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2017年3月25日各方签订合作经营协议书，对合伙期间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协议书订立后，为合伙经营开展进行了准备工作，合伙事务已经开始。在合伙期间，各方均有投入，合伙人对合伙的投入，是合伙体的财产，用于合伙事务，由全体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若周林松在合伙期间确实存在侵占合伙财产的情况，在协议并未明确约定此种情形下其需对其他合伙人承担何种责任时，仅涉及周林松是否需依据法律规定或合伙协议约定对合伙体承担责任的问题。现金忠强、王容杰直接以此为由要求周林松向合伙人返还投资款，显然没有依据。综上所述，金忠强、王容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782元，由金忠强、王容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宁建龙审判员  褚 翔审判员  王 浩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金惠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