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1民终983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德市福鼎市桐城万辉星城2幢108、109、110号第一至二层。 负责人：赖俤勇，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家美，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庄艳媛，福建八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义勇，男，195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奇峰，连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天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丽，连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福建天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明细，男，1980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恩泽，男，1972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亲密，男，1970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鼎市。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义勇、许明细、李恩泽、李亲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2019）闽0122民初3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仅需在交强险12万元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改判。一、因被上诉人许明细提供的从业资格证系伪造，根据保险条款，商业险部分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机动车商业第三者险保险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6项约定，驾驶员驾驶营运性车辆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者其他必备证书，保险公司对于商业险范围内不负赔偿责任。而本案驾驶员所提供的证件系伪造，系违反法律规定的违法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0条规定上诉人仅需提示即可，而保险条款中上诉人已经做了加粗加黑提示，因此上诉人不承担本案商业第三者险赔偿责任。二、医疗费中应当扣除不合理的费用5623.39元。根据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鉴定，被上诉人林义勇住院费中不合理费用评定为5623.39元，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的资质，林义勇也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以及申请重新鉴定，故对其不合理的用药应当予以扣除。三、本案误工天数最长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误工费应当为615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0条规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因此本案误工天数最长只能计至定残日前一天，即6150元（1650元/月÷30天×111天），一审法院计算方式错误。四、林义勇无证据证明有交通费支出，且其住院天数为69天，一审法院判决金额过高，一审法院支持1200元明显偏高，应当酌定为500元。五、鉴定费应当由被上诉人林义勇承担。对于林义勇治疗费用中用于治疗牙齿的费用经上诉人提供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有不合理的费用48400元，但林义勇仍然不予认可，故在法院主持下委托鉴定机构再次进行鉴定，最终鉴定结果支持了上诉人的主张，该鉴定费用属于不必要的支出费用，应当由林义勇承担。 林义勇辩称，一、上诉人关于许明细提供的从业资格证系伪造，并依据保险条款不承担商业三者险赔偿责任的主张及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2014版）》系格式合同，上诉人作为合同提供方，应当尽到明确说明义务。事实上，该合同未经过投保人李亲密签字确认，无法证明上诉人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李亲密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根据《保险法》第十七条关于保险人提供格式条款的规定，上诉人主张的免责条款依法不能成立，不发生法律效力。退一步说，就算免责条款有效，免责条款中也没有明确的“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免责”的意思表示，依法也不能起到免责的法律后果。因此，上诉人关于许明细提供的从业资格系伪造，应免除上诉人商业险保险责任的主张及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能成立。二、上诉人“医疗费中应当扣除不合理费用5623.39元”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举证阶段提供的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违法。该份鉴定意见书正文落款处既没有司法鉴定人的签名或盖章，也没有写明司法鉴定人的执业证号，违反法律法规关于司法鉴定程序的要求。上诉人虽然在庭审后提交了补齐鉴定人员签名、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的资质证明材料的鉴定意见书，但前后两份鉴定文书的正文总数不一致，庭审后提交的鉴定意见书明显系上诉人重新补制。其次，该鉴定意见书系上诉人单方委托申请鉴定。基于上述事实，林义勇认为该份鉴定意见书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证明林义勇医疗费用中不合理用药。因此，上诉人要求扣除医疗费中不合理费用的主张明显依据不足。三、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赔偿林义勇误工费9103.74元的判决适当，上诉人主张本案误工天数最长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及误工费6150元不能成立。林义勇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误工，误工期经有专业鉴定资质的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180日，因林义勇未提供证据证明收入状况，原审法院参照2018年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1650元/月的标准计算林义勇的误工费，其中，一审法院以误工期180日为基数计算误工费后扣除定残后期间的残疾赔偿金，判决上诉人承担误工费9103.74元并无不当，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而非“应当”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因此，上诉人主张误工天数最长只能计至定残前一天不能成立。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交通费1200元合法合理。林义勇因本次交通事故多次前往连江县医院、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等地进行治疗，一审法院考虑交通费确有实际发生及公平原则，判决上诉人酌情承担1200元的交通费并无不当。五、上诉人要求林义勇承担牙齿治疗费用关联性及合理性鉴定费于法无据。林义勇已于2019年10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牙齿治疗费的诉讼请求，该部分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也未对此作出判决，上诉人要求林义勇承担鉴定费并要求二审法院对此作出判决于法无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许明细辩称，应由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赔付。 李恩泽辩称，应由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赔付。 李亲密辩称，其已经投保了商业险，理应由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赔付。 林义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林义勇经济损失186727.04元先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不足部分由许明细、李恩泽、李亲密连带赔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6日10时47分左右，许明细驾驶车牌号为闽Ｊ×××××的重型仓栅式货车，沿201省道漳东线由琯头定安往长门方向行驶至漳东线连江县官岐新村门口路段时，因操作不当与同向由林义勇驾驶的二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林义勇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4月26日，连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50122720170043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许明细负全部责任，林义勇无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林义勇即前往连江县医院治疗。同日，林义勇转至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治疗，于当日住院治疗，并于2017年4月18日行腰椎后路减压椎间融合内固定（腰4、5）＋腰2压缩性骨折经皮椎体成形＋异体骨植入术；后于2017年5月3日、2017年5月8日，院内门诊治疗牙列缺损、牙周震荡、牙周炎。林义勇于2017年5月10日出院，住院共24天，出院诊断为：1、腰2椎体压缩性骨折；2、腰4／5椎椎间盘创伤性突出症；3、右上245牙周震荡、牙周缺损、牙周炎；4、听力下降。出院医嘱为：1、五官科继续治疗，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门诊3日换药一次；3、嘱家属加强护理，卧床休息1个月、术后3个月内佩戴腰围下地活动，避免弯腰及剧烈运动，防止内固定物断裂；4、加强腰背肌及双下肢功能锻炼，防止肌肉萎缩、关节僵硬、深静脉血栓形成、功能障碍；5、门诊定期复查（术后1月、3月、6月、12月），不适随诊；6、原则上不考虑取出内固定物，若出现内固定物断裂、或金属内固定物过敏反应等情况，视情况取出内固定物。出院后，林义勇又于2017年5月15日、2017年5月17日、2017年5月25日、2017年6月1日、2017年6月2日、2017年6月8日、2017年6月12日、2017年6月19日、2017年9月18日、2018年6月5日、2018年6月12日、2018年7月4日、2018年7月16日、2018年7月25日、2018年8月22日、2019年3月19日、2019年3月26日、2019年4月9日、2019年4月16日到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门诊治疗；于2018年8月20日到连江县医院门诊治疗。治疗期间，林义勇花费医疗费106639.04元。2017年8月6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7］临鉴字第116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林义勇损伤达十级伤残。2019年8月8日，福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南方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0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林义勇的损伤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90日，营养期为90日。林义勇支付鉴定费共计1850元。事故发生后，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已支付费用83000元，李亲密已垫付费用1000元。另查明，闽Ｊ×××××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李亲密，车辆登记在李恩泽名下，该车领有闽交运管宁字982301952号道路运输证。车辆在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与商业三者险，被保险人为李亲密。商业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范围内。许明细系李亲密雇佣的驾驶员，许明细未持有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林义勇于2014年7月1日签订《购房合同》购买坐落于连江县琯福社区的朝阳新城Ａ栋7层01房，并居住至今，该地址属于统计上的“城镇”。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121元／年，2018年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650元／月，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60174元。诉讼过程中，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林义勇治疗牙齿产生的费用合理性及关联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委托福建乾信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福建乾信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鉴定意见书。林义勇于2019年10月28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对牙齿治疗费54400元（仅指美可普医院和同福医院的治疗费用）的诉讼请求，要求保留诉权，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到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李亲密雇佣的驾驶员许明细驾驶闽Ｊ×××××重型仓栅式货车与林义勇驾驶的两轮电动车碰撞，致使林义勇受伤、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连江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勘查认定，许明细负全部责任。许明细系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发生交通事故，故李亲密作为雇主及肇事车辆的实际车主，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许明细作为雇员，并无证据证明其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可不承担赔偿责任。李恩泽虽系肇事的闽Ｊ×××××重型仓栅式货车的登记车主，但其并非致害人，且也没有实际控制上述车辆的运营，因此，可以不承担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同时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的规定，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对闽Ｊ×××××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在保险期间内的交通事故，依法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赔偿不足部分，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李亲密予以赔偿。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辩称，肇事的闽Ｊ×××××号重型仓栅式货车驾驶人许明细并未取得道路交通运输资格证，根据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和投保人的商业保险合同的约定，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不负责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肇事车辆驾驶员许明细持有准驾车型为Ａ2的机动车驾驶证，表明许明细具有驾驶员资格，其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其失去了驾驶车辆的资格，从业资格的有无与是否发生交通事故也无必然联系，未有证据证实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且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与投保人李亲密订立的商业保险合同系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合同，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未能证明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关于驾驶员许明细无从业资格证应免除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商业险保险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林义勇主张的各项具体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收费票据，结合林义勇的相关病历和费用清单，对其主张的医疗费106639.04元，予以支持；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辩称应扣除不合理的医药费5623.39元，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辩称应按医疗费发票金额的20%核减医疗费用中的非医保费用，鉴于交通事故受害者伤情的复杂性和医疗行为的应急性，其用药是在医生指导下根据伤情进行的，用药的种类及剂量已不属于其控制范围，保险公司未能证明所用药物非必要、不合理，故对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的上述辩解亦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林义勇住院共计24天，且系在福州市辖区内就医，住院伙食补助费可按每天40元的标准，计算为960元。3.营养费：经鉴定，林义勇的营养期为90日，营养费酌情认定为1000元。4.残疾赔偿金：林义勇已于2014年7月1日购买了坐落于连江县琯福社区的房屋，并居住至今，可以认定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并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林义勇的伤残等级经鉴定为十级，定残时尚未达到60周岁，其主张残疾赔偿金参照2018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121元／年的标准计算为84242元（42121元／年×20年×10%），符合法律规定，可予支持。5.护理费：经鉴定，林义勇的护理期为90日，其住院期间护理费可参照2018年城镇非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0174元／年的标准计算为3956.65元（60174元／年÷365天×24天），出院后的护理费可按部分护理依赖50%计算为5440.39元（60174元／年÷365天×50%×66天），以上合计为9397.04元。6.误工费：经鉴定，林义勇的误工期为180日，因林义勇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入状况，故仅能参照2018年福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650元／月的标准计算为9900元（1650元／月×6个月），且考虑到林义勇的误工期包含定残后的期间69天（事故发生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11天，180天-111天＝69天），故定残后的误工费应扣除该期间内的残疾赔偿金，据此，误工费计算为9103.74元（9900元-42121元／年÷365天×69天×10%）。7.精神损害抚慰金：林义勇因事故造成十级伤残，遭受了肉体和精神上的痛苦，其主张赔偿5000元，于法有据，可予支持。8.交通费：根据林义勇先后多次前往连江县医院、南京军区福州总医院等地进行治疗的情况，其虽未提供票据，但考虑到其确有实际发生及公平原则，故交通费酌情支持1200元。9.鉴定费：鉴定是查明受害人损失的必经程序，不以保险公司是否同意为前提，经人民法院采纳的鉴定产生的鉴定费用由保险公司负担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本案中，根据鉴定部门出具的票据，林义勇实际确有产生该项费用，其主张1850元，可予支持。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辩称鉴定费不属于其赔付项目，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综上，林义勇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鉴定费等各项损失合理部分计219391.82元，对林义勇的主张予以部分支持。诉讼过程中，林义勇自愿撤回关于牙齿治疗费54400元（仅指美可普医院和同福医院的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准许。因李亲密为肇事车辆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三者险，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作为事故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单位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行承担赔偿责任，即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应在医疗费用10000元赔偿限额项下赔偿林义勇医疗费10000元；在伤残赔偿金110000元限额项下赔偿林义勇残疾赔偿金84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9397.04元、误工费9103.74元、交通费1200元，合计108942.78元；剩余医疗费96639.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1000元、鉴定费1850元，合计100449.04元，由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在商业保险中赔偿林义勇，共计应赔偿林义勇219391.82元，扣除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已支付费用83000元及李亲密已垫付费用1000元，尚应赔偿林义勇各项损失计135391.82元。李亲密辩称其已向林义勇垫付了3000元款，林义勇仅认可收到1000元，对余款2000元，李亲密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实际支付给林义勇，故对其上述辩解不予全部采纳。对李亲密垫付的款项1000元，因三方表示同意在本案中予以一并处理，由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在赔偿时直接扣还给李亲密，予以采纳。据此，判决如下：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林义勇医疗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8424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护理费9397.04元、误工费9103.74元、交通费1200元，合计118642.78元，在商业三者险中赔偿医疗费96639.0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60元、营养费1000元、鉴定费1850元，合计100449.04元，两项共计应赔偿林义勇219391.82元，扣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公司已支付的83000元及李亲密已垫付的1000元，尚应赔偿林义勇各项损失计135391.82元，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公司支付李亲密其垫付的医疗费1000元，款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林义勇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的举证、质证和原审法院的认证及二审的审理情况，本院确认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关于上诉人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对其不应承担本案商业三者险的有关异议，经查，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与投保人李亲密订立的商业保险合同系格式合同，且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未能证明其已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应当认定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提供的该项免责保险条款对投保人没有约束力，应由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上诉人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对医疗费中不合理费用的有关异议，经查，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自行委托福建闽正司法鉴定所对林义勇医疗费中不合理用药进行鉴定，但提交的鉴定意见书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故该项诉请应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对误工费的有关异议，经查，一审法院计算方式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对交通费的有关异议，经查，受害人林义勇在事故发生后多次到福州治疗，一审法院考虑到其确有实际发生及公平原则，酌情支持1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对鉴定费的有关异议，经查，林义勇在一审诉讼期间已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牙齿治疗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也未对此作出判决，故上诉人的该项诉请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平安财保福鼎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94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鼎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朝晖 审判员  纪得军 审判员  刘茂元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马洁琳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