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721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华丽，女。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维远，广东胜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发，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学兵，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赵钢，男。原审第三人：曹毅蕾，女。原审第三人：孟军辉，男。原审第三人：孟海川，女。上诉人陈华丽因与被上诉人罗发、原审第三人赵钢、曹毅蕾、孟军辉、孟海川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华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解除对车牌号为粤Bxxxxx车辆的财产保全措施；3、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2018年3月18日，上诉人与赵钢签订了《二手车转让协议》，协议约定赵钢将其所有的粤Bxxxxx号的车辆转让给上诉人，转让对价为人民币六万元。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依约向赵钢支付了首笔伍万元车辆转让款，赵钢于2018年3月18日将车辆交付给了上诉人。《物权法》第二十五条规定：“动产物权设立和转让前，权利人已经依法占有该动产的，物权自法律行为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第三人已经支付全部价款并实际占有，但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的，如果第三人对此没有过错，人民法院不得查封、扣押、冻结。”，根据上述规定，上诉人作为善意第三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转让款，且买卖双方已经完成了车辆的交付，上诉人自交付之日起已经是粤Bxxxxx号车辆的所有权人，因此应当解除对粤Bxxxxx车辆的财产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而忽略第十七条及《物权法》第二十五条的规定，认定粤Bxxxxx车辆所有权人系赵钢而非陈华丽，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求，属于明显的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罗发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车辆登记在赵钢名下，可以认定为赵钢的财产。（二）陈华丽存在过错，涉嫌捏造证据妨碍执行。赵钢与陈华丽为男女关系，完全可能制造银行流水，倒签《车辆转让协议》，而且车辆已抵押给比亚迪公司，但《车辆转让协议》只字未提。再者，陈华丽未付清余款。而且在签订协议后近五个月未办理过户。此外，陈华丽为的购车指标，协议规避政府对机动车数量调控的政策，属无效协议。（三）《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本案应适用该条，认定不能对抗第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审查封在赵钢名下的车辆正确。此外，上诉人未付清余款，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的规定》第十七条。赵钢述称，（一）赵钢与陈华丽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二）车辆2017年2月16日抵押给比亚迪公司，是贷款买车。（三）陈华丽签协议时支付了5万元车款，约定过户完再给余款。但是在取得购车指标之前，车辆被查封。陈华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解除对车牌号为粤Bxxxxx车辆的财产保全措施；2、请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罗发与赵钢、曹毅蕾、孟军辉、孟海川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的（2018）粤0306财保32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被申请人赵钢名下车牌号为粤Bxxxxx的汽车一辆。案外人陈华丽对上述裁定提出了书面异议，并提供了2018年3月18日签订的《车辆转让协议》、收据和银行转账流水清单。2018年12月1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粤0306执异37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陈华丽的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本案中，粤Bxxxxx号车辆被查封时登记在被申请人赵钢名下，依法可以认定为被申请人赵钢的财产，一审法院查封措施符合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应当按照上述标准判断粤Bxxxxx号车辆的权利人，原告陈华丽对登记在第三人赵钢名下的车辆主张所有权，理由不充分，并不足以排除本案的执行。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追加解除对车牌号为粤BD06928车辆的财产保全措施的理由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华丽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赵钢与陈华丽于2018年3月18日签订《车辆转让协议》，约定赵钢以6万元转让涉案车辆陈华丽，首付额5万元，过户后支付余款1万元。约定的交车日期为2018年3月18日。签订合同当日陈华丽支付了5万元车款，赵钢与陈华丽确认车辆在当日交付。另查，陈华丽二审中明确表示如果上诉请求得到支持，其预付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败诉方迳付陈华丽。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保全法院是否应当终止对车辆的查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规定：“转让人转移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所有权，受让人已经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虽未经登记，但转让人的债权人主张其为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所称的‘善意第三人’的，不予支持，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机动车属登记的动产，其所有权的变更适用动产变更的一般规定；如果适用动产所有权变更一般规定虽然可以认定所有权已经转移，但未办理变更登记的，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但受让人已支付对价并取得占有的除外。本案陈华丽为车辆的受让人，按合同支付了主张的转让对价，并占有了车辆，其基于所有权转让的合意和车辆的交付而取得该车的所有权，而由于其按合同支付了主要的对价，因此按上述司法解释第六条，罗发作为赵钢的债权人不属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的善意第三人，故陈华丽可以对抗罗发的执行。一审的处理存在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成立，本院支持其上诉请求。一审适用法律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6民初244号民事判决；二、解除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财保328号民事裁定对赵钢名下车牌号为粤BD06928车辆的查封。一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上诉人罗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被上诉人罗发负担。上诉人陈华丽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被上诉人罗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将其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元迳付上诉人陈华丽。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