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9494号原告：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住所地列支敦士登特里松FL-9495道斯大街15号。法定代表人：列奥·朗高尔，副总裁。（未到庭）法定代表人：罗格·希尔特，商业服务营销总监。（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谯荣德，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北京市路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健婕，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北京欧悦美化妆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大桥路8号1号楼2层205室。（未到庭）案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47849号关于第21271894号图形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12日。本院受理时间：2019年8月6日。开庭审理时间：2019年11月25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为，诉争商标未构成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三十二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和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1．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一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考虑到引证商标一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并存容易引起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2．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通过大量使用，引证商标二已成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易使消费者对原告已经驰名的商标产生联想，甚至产生混淆误认，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有关规定；3．原告对天鹅图形享有在先著作权，原告将与该图形构成实质性近似的涉案图形通过复制整合作为商标申请注册的行为损害了原告的在先著作权，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规定。故，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第三人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21271894。3．申请日期：2016年9月9日。4．注册日期：2017年11月14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1、0921）：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程序）、已录制的计算机操作程序、计算机软件（已录制）、电子出版物（可下载）、计算机程序（可下载软件）、可下载的计算机应用软件、智能眼镜（数据处理）、眼镜、隐形眼镜、太阳镜。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G867318。3．国际注册日期：2004年11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11月3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6、0910-0911、0919、0921）：眼镜、太阳镜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346372。3．申请日期：1988年5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4月19日。5．标识：6．核定使用商品（第14类；类似群1403）：金银珠宝饰品及其仿制品、宝石等。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施华洛世奇”发展历史介绍；2．原告在中国开设分公司的营业执照、店面资料、保单；3．各网站对“施华洛世奇”在售商品的检索结果；4．施华洛世奇（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销售发票、报税单、纳税申报表、海关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进口货物报关单等；5．原告参与组织公益活动的新闻报道；6．原告所获奖项照片；7．施华洛世奇（上海）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8．网站访问量和百度检索结果公证书、国家图书馆检索报告、媒体报道等；9．原告在全球的商标注册情况及商标许可情况；10．认定引证商标二构成驰名商标并给予跨类保护的在先裁定和判决；11．地方工商局的出具的行政处罚决定；12．相关游戏、购物网站的介绍和百度图片检索结果，证明原告的天鹅图形和其驰名商标“施华洛世奇/SWAROVSKI”形成了唯一对应关系；13．检验报告、广告、购销合同等第9类眼镜等商品上的使用证据；14．经公证的《作品登记证书》、宣誓书；15．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高行终字第669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商标评审程序和诉讼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鉴于诉争商标的核准注册、被诉裁定的作出均处于2014年商标法的施行期间，基于法律不溯及既往的基本原则，本案对于被诉裁定的审查适用2014年商标法。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诉争商标相对于引证商标一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要构成该条规定之情形，须同时满足以下三个要件，即：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标志相同或近似；二、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并存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或服务上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上述三个要件应同时具备，缺一不可。本案中，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虽然都包含天鹅图形这一构成要素，但是考虑到天鹅图形本身为常见图形，显著性较弱，且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设计风格、整体视觉效果存在一定区别，相关公众施以普通注意即可将两者区分，二者并存在第9类商品上，不易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相对于引证商标未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之情形。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根据该条款规定，在先驰名商标注册人有权在与核定使用商品或服务不同的类别上禁止在后商标的注册及使用需满足三个条件：1、在先注册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之前在中国境内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的相关公众广为知晓，构成驰名商标；2、诉争商标是对该在先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3、诉争商标的注册及使用会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本案中，虽然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二在金银珠宝饰品及其仿制品等商品上具有较高知名度，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的设计风格、整体视觉效果存在一定区别，且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已录制的计算机程序（程序）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银珠宝饰品及其仿制品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区别明显，因此难以证明诉争商标是对原告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翻译从而损害其利益，即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的损害他人在先权利的情形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其中，“在先权利”是指除商标权之外的其他在先合法权利，包括著作权。认定诉争商标损害他人在先著作权的，应具备以下要件：该作品具有独创性，符合作品的构成要件；该作品的著作权归属于权利主张人；该作品完成日期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诉争商标与该作品实质性相似，且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人具有接触该作品的可能性。本案中，如上文所述，诉争商标与原告主张享有著作权的天鹅图形的设计风格、整体视觉效果存在一定区别，二者未构成实质性近似，因此原告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其在先著作权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原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被诉裁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施华洛世奇股份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北京欧悦美化妆品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暄人民陪审员  曹军庆人民陪审员  蒋莉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张凌博书 记 员  邢 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