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704刑初190号 公诉机关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文成，又名王成，男，生于1966年3月18日，汉族，初中文化，自由职业者，群众，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户籍地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曾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9月26日被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现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8月21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游仙区分局刑事拘留。经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9月2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川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桂茹，四川蜀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尹海军，绰号强娃子，男，生于1985年2月11日，公民身体号码：510722198502111054，汉族，小学肄业，自由职业者，群众，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人，住四川省绵阳市安州区。因涉嫌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7月8日被绵阳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绵阳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年8月12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北川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玲，四川君程明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以绵游检诉刑诉〔2019〕164号起诉书、绵游检诉刑追诉〔2019〕5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文成、尹海军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1月19日公诉机关向我院提交追加起诉决定书。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庞琳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文成及其辩护人袁桂茹、被告人尹海军及其指定辩护人李玲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2年4月，杨顺昌（另案处理）召集李孝勇、岳永洪、吴志、宋朝钢、雷金良、蓝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在绵州酒店茶楼就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建工”）承接的四川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新校区项目工地（以下简称“医专校工地”）进场事宜进行安排。会后，岳永洪邀约了毛某1、毛某2、黄某2、张某3、王某8、贾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吴志邀约了王某6、王某7、何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蓝某1邀约了蓝某2（另案处理）等人；宋朝钢邀约了陈某4（另案处理）、王德军（已病故），王德军邀约羊某、蒋某10、王某9（均另案处理）等人，羊某邀约了王某3、龚维、刘某4等人。被告人王文成邀约了朱某3（另案处理），朱某3受王文成邀约后，邀约杨某1、邓某3、徐某2、魏某、王某10、彭伟、彭某1等人。 同月27日上午，杨顺昌等人邀约数百余名社会人员在绵阳市涪城区青义镇国宾山庄聚集，雷金良组织人员向社会人员分发木棒、安全帽等物后，社会人员分批乘坐成都建工组织的面包车至医专校工地，朱某3受他人安排将杨顺昌接到医专校工地。在杨顺昌、李孝勇指挥下，头戴白色安全帽的岳永洪、宋朝钢、吴志等人指挥头戴红色安全帽的羊某、王某9、蒋某10等数百余名社会人员进场，社会人员与村民相互扔石块、持木棒追打村民、打砸车辆，导致数十名村民不同程度受伤住院、多辆车辆受损。事后，朱某3安排其邀约的人聚餐。 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城郊派出所民警依法对现场违法人员进行控制时，宋朝钢带领蒋某10、陈某4等人持木棒、安全帽哄抢并围攻、拉拽民警，强行将被控制违法人员抢走，导致民警胡某、胥国熙及辅警李某1受伤住院。 经鉴定，村民蒋长华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村民冯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民警胡某、胥国熙、李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2.2016年8月12日，被告人王文成未经被害人尚某的许可，在其承包的兴绵页岩机砖厂（位于绵阳市游仙区二社）倾倒修建205省道项目中产生的渣垃圾，为了阻止倾倒垃圾，尚某将其私家车横在村道中间阻拦运送建渣的车辆通行。王文成得知此情况后，安排吴某2到现场与尚某沟通，要尚某移车未果，后尚某和王文成直接电话沟通时双方发生口角，王文成在电话中扬言要收拾尚某。而后王文成邀约岳永洪（另案处理）、被告人尹海军到其家中商议，岳永洪遂带领毛某2、毛某1、黄某2、张某3、赵海涛（均另案处理）等人到王文成家与其会合，被告人尹海军在王文成家中拿了一把菜刀，后上述人员在王文成带领下到兴绵页岩机砖厂找尚某，王文成、岳永洪与尚某见面后发生口角、互相推搡，王文成辱骂并扇尚某耳光，对其拳打脚踢，毛某2、黄某2、赵海涛、张某3等人持木棒和毛某1一起对尚某进行殴打，尚某被打后躲进砖厂窑洞，毛某1使用辣椒水喷雾将其逼出窑洞后，王文成捡起半块砖头砸尚某背部，毛某1等人对其继续殴打，尹海军手持菜刀向尚某挥舞，经杨某3劝阻后上述人员停手。尚某被王文成等人打致全身多处红肿，后王文成给尚某赔偿医药费2000元人民币。 案发后，被告人王文成于2018年8月2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尹海军系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7月8日到案。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文成邀约被告人尹海军等多人积极参加聚众斗殴，且持械聚众斗殴，两人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追究两名被告人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文成系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应当撤销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两名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尹海军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文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不予认可，对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持异议，但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有异议。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西园村案”中，被告人王文成邀约朱某3去维持秩序，而不是打架。王文成自己一人到案发现场后，没有实施斗殴行为，也不是积极参加者；2.被告人王文成具有自首情节，王文成第一次接到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到案如实供述，第二次是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基于办案人员的要求在家等候，然后与办案人员一起到公安机关接受讯问。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王文成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被害人谅解，且被害人在该案中也有过错。综上，希法院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尹海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尹海军不是聚众斗殴的组织策划者，也不是积极参与者，只是碍于情面接到邀约，尹海军到达现场时，打斗已结束。2.尹海军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且在审查起诉阶段也认罪认罚。如果法庭认为其构成犯罪，请予以从轻判处。 经审理查明：一、2012年4月，杨顺昌（另案处理）召集多人在绵州酒店茶楼就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建工”）承接的四川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新校区项目工地（以下简称“医专校工地”）进场事宜进行安排。会后，蒋勇邀约被告人王文成一同参加进场，被告人王文成又邀约了朱某3（另案处理），朱某3又邀约杨某1、邓某3、徐某2、魏某、王某10、彭伟、彭某1等人。同月27日上午，杨顺昌及数百余名社会人员分批乘坐成都建工组织的面包车至医专校工地，被告人王文成也出现在该工地现场。在杨顺昌、李孝勇指挥下，数百余名社会人员进场，与村民相互扔石块、持木棒追打村民、打砸车辆，导致数十名村民不同程度受伤住院、多辆车辆受损。数名社会人员持木棒、安全帽哄抢并围攻、拉拽出警民警，强行将被控制违法人员抢走，导致民警胡某、胥国熙及辅警李某1受伤住院。 经鉴定，村民蒋长华所受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村民冯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民警胡某、胥国熙、李某1所受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二、2016年8月12日，被告人王文成未经被害人尚某的许可，在其承包的兴绵页岩机砖厂（位于绵阳市游仙区二社）倾倒修建205省道项目中产生的建渣垃圾。为了阻止倾倒垃圾，尚某将其私家车横在村道中间阻拦运送建渣的车辆通行。王文成得知此情况后，安排吴某2到现场与尚某沟通移车未果，后尚某和王文成打电话沟通时双方发生口角，王文成在电话中扬言要收拾尚某。后王文成邀约岳永洪（另案处理）、被告人尹海军到其家中商议，岳永洪遂带领毛某2、毛某1、黄某2、张某3、赵海涛（均另案处理）等人到王文成家与其会合，被告人尹海军在王文成家中拿了一把菜刀，后上述人员在王文成带领下到兴绵页岩机砖厂找尚某，王文成、岳永洪与尚某见面后发生口角、互相推搡，王文成辱骂并扇尚某耳光，对其拳打脚踢，毛某2、黄某2、赵海涛、张某3等人持木棒和毛某1一起对尚某进行殴打，尚某被打后躲进砖厂窑洞，毛某1使用辣椒水喷雾将其逼出窑洞后，王文成捡起半块砖头砸尚某背部，毛某1等人对其继续殴打，尹海军手持菜刀向尚某挥舞，经杨某3劝阻后上述人员停手。尚某被王文成等人打致全身多处红肿，后王文成给尚某赔偿医药费2000元人民币。 案发后，被告人王文成于2018年8月21日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尹海军系侦查机关电话通知后，于2019年7月8日到案。 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文成、尹海军在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如下经庭审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案件总体证据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侦查机关受、立案情况； 2.拘留材料、逮捕材料，证实侦查机关对本案被告人王文成、尹海军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被告人身份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文成、尹海军的基本人身信息； 4.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文成系侦查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尹海军系侦查机关通知其接受调查后前往侦查机关接受调查； 5.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王文成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7年9月26日被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羁押期间为2017年3月4日至3月20日、2017年9月19日至9月27日。 6.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尹海军自愿认罪认罚，签署具结书。 7.情况说明，证实另一涉案人员孔某正在继续抓捕中。 二、指控第一起（四川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新校区项目工地）犯罪事实的证据如下： （一）书证 1.医科校西园村工地前期协调会议记录、协议，证实2012年4月27日前，相关责任部门多次组织成都建工与西园村进行协商。但四川中医药高等科学校文件中载明实施过程中受到村民严重阻扰，医科校对于2012年4月27日进场的函是否送达绵阳市教育园区建设指挥部不能确定，城郊乡派出所出具说明证实未收到。 2.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绵阳医专道路基础与路基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土石方合同、水稳基层及沥青面层施工工程分包合同，证实成都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承包医科校位于建设后，分别将该工地的商品混凝土供应、土石方工程、道路基础与路基工程、水稳基层及沥青面层施工等工程分包给晨龙公司。2012年4月27日案发后，晨龙公司将医科校西园村工地的土石方工程分包给西园村第一农业合作社。 3.西园村事件补偿收支明细，证实案发后城郊乡财政所先后收到成都建工集团支付的伤员治疗及善后费用共计37万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西园村项目前期进场被阻后，集团公司将项目部分工程分包给绵阳晨龙公司，并由晨龙公司与政府、村社等进行联系、协调。2012年4月，业主方医科校发函要求成都建工尽快进场，成都建工按照晨龙雷经理要求准备安全帽等并协调学校、政府拆迁办，晨龙公司准备进场人员及相关机械等。事发当天，张某1与医科校、政府拆迁办等人员在海地办公室内商谈进场施工问题时，政府人员明确要求不能进场情况下，张某1接雷金良电话后告知雷金良趁警察和相关部门人都在，让雷金良组织进场。 2.证人曹某1、曹某2、董某1、蒋某1、蒋某2、唐某1、蒋某3、冯某2、唐某2、蒋某4、唐某3、李某2、蒋某5、蒋某6、冯某3、蒋某7、蒋某8、张某2、赵某1、熊某、林某1、王某1、朱某1、朱某2、赵某2、陈某1、马某1、刘某1、陈某2、潘某、陈某3、林某2、蒲某证实，2012年4月27日西园村医科校工地施工方与西园村村民发生冲突，施工方喊来的数百名头戴安全帽小伙子手拿木棒、钢管打村民、扔石头砸村民，用石头砸车辆等。冲突造成村民不同程度损伤、车辆不同程度损毁，几十名小伙子阻碍警察将人带离现场，用木棍、安全帽朝警察头部、身上乱打，将一名警察打倒在地，警察控制的男子被抢走。 3.证人吴某1、邓某1、董某2、黄某1、蒋某9、向某、孔某、王某2、刘某2、王某3、龚某、赵某3、唐某4、邓某2、冯朝勇、何某1、徐某1、舒某、马某2、王某4、王某5、肖某、蓝某1、蓝某2、王某6、王某7、毛某1、毛某2、黄某2、张某3、王某8、贾某、陈某4、何某2、朱某3、羊某、王某9、蒋某10、朱某4、徐某2、彭某1、刘某3、魏某、王某10、杨某1、邓某3、彭某2、杨某2、易某、石某、刘某4、赖某1、赖某2、张某4证言，证实自己受邀约前往西园村工地进场聚众斗殴。双方发生了冲突，警察制止时被砸伤。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胡某、李某1、冯某1陈述，证实胡某接指示与民警马某1、胥国熙、辅警李某1前往西园村水电校工地，看到大量社会人员在国宾山庄聚集，大量红色头盔、木棒被分发给社会人员。在工地现场，双方相互扔石头发生冲突，村民受伤。胡某安排警力对一名正在砸车的穿白色Ｔ恤的青年进行控制时，其他戴红色安全帽的小伙子拉扯、围攻民警，将胡某打晕。在案发现场，蒋长华、胥国熙、李某1、冯某1被打伤。 （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王文成的供述及辩解：是蒋勇邀约王文成帮忙喊人去园艺山扎场子后，王文成邀约朱某3并让朱某3帮忙喊人。在农家乐，王文成看见朱某3、岳红娃、肖斌、彭某1、徐某2，后肖斌他们在农家乐里开始发硬中华、矿泉水、安全帽。在工地上，戴安全帽的大概有200人左右，村民有100多人，王文成看见徐某2奥迪Ｑ7车上有朱某3、杨三哥（杨顺昌）和李勇（青义坝）。后双方相互扔石头并发生冲突，警察制止抓人时，被岳洪娃、杨洪、“精钩子”等人围住，“精钩子”从警察身后朝警察腰杆上打了一拳，警察倒地后，其他人采取暴力方式强行将人抢走。王文成离开现场时看见杨顺昌从车上下来和李勇抱怨啥子。“扎场子”就是我们这边人去多点，把村民挡在工地外面，不准村民进场阻扰。现场有吴志、岳永洪、肖斌、蓝某1、杨洪，岳洪娃出现在抢人的中心现场。 （五）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 1.辨认笔录，证实刘某3辨认出朱某3、杨某1、王文成； 黄某2辨认出杨顺昌、岳永洪、蓝某1、毛某1、贾某、张某3、石某、王文成； 朱某3辨认出杨顺昌、吴志、王文成、杨某1、刘某3、徐某2、魏某； 王文成辨认出朱某3、杨顺昌、李孝勇、岳永洪、吴志、杨洪、李胜林。 2.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 （六）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 1.李某1、胥国熙、胡某、冯某1损伤程度系轻微伤。 2.蒋长华损伤程度系轻伤。 （七）随案光盘。 三、指控第二起（在绵阳市游仙区二社兴绵页岩机砖厂倾倒建筑垃圾） （一）物证。 菜刀一把 （二）书证。 1.扣押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尹海军从王文成家中拿出用于斗殴的菜刀一把。 2.被害人尚某的病历及检查报告，证实被害人尚某被殴打后胸背部、右肘关节、左前臂全身多处红肿以及其治疗情况。 3.弃土场相关协议，证实被害人尚某作为绵阳市游仙区兴绵页岩机砖厂法人代表，其租用金山村二社土地的情况，王文成堆放的弃土的位置位于其砖厂范围内。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杨某3在帮被害人尚某修工棚，尚某将在砖厂倒废土的双桥车拦下，杨某3在其接到王文成弟弟王二娃电话说王文成要收拾尚某，让尚某躲一下后往砖厂走的途中，看见王文成、岳永洪带着十多个手拿钢棒、钢管的社会上的小弟（其中认识的有毛毛、幺娃子、强娃子）对尚某进行殴打。期间，在岳永洪的指示下这群小弟娃在砖厂内对尚某进行追打，用砖砸，并拦下了准备拿刀砍尚某的强娃子，幺娃子手上拿了一根木棒，有没有用来打人不清楚，尚某挨打后被迫将车移开。第二天王文成通过杨某3做中间人，由王文成赔偿尚某医药费3200元，尚某去派出所销案解决这件事。 2.证人钟某均证言，证实钟某均案发当天和强娃子帮王文成数倒土车数，发现一辆小轿车把路堵了，后与强娃子在王文成家吃饭时，王文成得知雪林娃将倒土的路拦了，电话告知雪林娃要收拾他，且电话邀约5、6人到其家中。出发前往砖厂前强娃子到王文成厨房去了下。到现场后，王文成让尚某移车，尚某没同意，双方发生争执，后王文成扇了雪林娃两耳光，带来的人随即上前殴打被害人，除了一个像带头的人没动手，其中有人捡木棒殴打被害人，有人拿辣椒水喷被害人。期间强娃子拿出菜刀挥舞，被杨某3、王文成、钟某均拉开，事后回到王文成家中后强娃子又回厨房估计是放刀。自己全程在旁边看，未动手。 3.证人杨某4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杨某4在尚某的砖厂修工棚。尚某用其白色轿车将砖厂门口的三岔口堵了，阻拦倒废土的双桥车经过。后来了7、8个人到砖厂窑洞附近，施工点刚好看不到，就听到尚某被打呻吟的声音，还有对方喊其移车的声音，后来跟着杨某3下去劝架，看见杨某3制止一个拿菜刀准备砍尚某的小伙子，旁边的小伙子手里都拿了撬棍、棒等工具。后来尚某就将车移开了。 4.证人黎某、王某11、廖某、黄某3、罗某、郭某、吴某2、马某3证言；主要证实聚众斗殴案的起因，听说王文成将弃土堆放在尚某的砖厂范围内，尚某把路堵了，运送弃土的车不能经过，后双方发生争执，王文成喊人把尚某打了一顿的事实。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尚某陈述，证实因王文成安排人在其砖厂范围内倾倒废土，尚某用自己的白色轿车横在运送废土的道路上，阻拦运送废土的车辆通过，王文成知晓后与尚某在电话中谈，协商未果后王文成表示若不移车便要喊人收拾尚某。当日王文成便邀约岳永洪及其手下多人，到尚某砖厂内，对尚某采取用木棒、甩棍、撬棍打，喷辣椒水，用砖砸等方式进行殴打，一个光头拿菜刀，另一人拿砍刀，其中一人用刀砍尚某但没砍到。尚某从窑洞被逼出来以后，手中没拿东西，还有人用刀威胁、逼迫其将车移开让运送废土的双桥车通过。尚某当日到三医院就医并报警，事后王文成赔偿尚某2000元医药费。 （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王文成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因为拉弃土的车子被尚某用车子堵了，尚某因为废土堆在其砖厂内不愿意移车，双方电话沟通后互不相让就发生了争执。王文成邀约岳永洪和钟某均带人帮忙打架，钟某均和尹海军先在其家中时，王文成告知帮忙打架，后岳永洪带来了毛某2、毛某1、杨洪、黄某2等人，到王文成家中汇合后，一起到尚某砖厂位置，尚某不愿意移车，王文成扇了尚某两巴掌。后岳永洪带的人动手打尚某，把尚某打到窑洞后，有人把尚某拉出来，王文成捡了地上的砖头打尚某背部。期间，有人用木棒殴打尚某，毛某1说他拿东西喷过尚某，强娃子用菜刀砍尚某被王文成拦下。之后王文成赔偿尚某医药费2000元。强娃子拿了菜刀去，王文成是事后放在自家厨房里才知道他到现场去之前在家中拿了菜刀。 2.被告人尹海军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自己是王文成或者钟某均以砍树为由到王文成家里的，在王文成家中拿了一把刀去砍树。往砖厂走时看见之前王文成家里那些人在追雪林娃，有人拿钢棒追，有人拿小瓶子喷雪林娃，雪林娃拿了一根棒从窑洞口往那群人冲，冲到尹海军面前的时候尹海军以为雪林娃要打自己，就拿从王文成厨房拿的刀在雪林娃肚子位置乱挥，后被杨某3分开，然后离开。 3.同案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杨某3在帮被害人尚某修工棚，尚某将在砖厂倒废土的双桥车拦下，杨某3在接到王文成弟弟王二娃电话说王文成要收拾尚某，让尚某躲一下后往砖厂走的途中，看见王文成、岳永洪带着十多个手拿钢棒、钢管的社会上的小弟（其中认识的有毛毛、幺娃子、强娃子）对尚某进行殴打。期间，在岳永洪的指示下这群小弟娃在砖厂内对尚某进行追打，用砖砸，并拦下了准备拿刀砍尚某的强娃子，幺娃子手上拿了一根木棒，有没有用来打人不清楚，尚某挨打后被迫将车移开。第二天王文成通过杨某3做中间人，由王文成赔偿尚某医药费3200元，尚某去派出所销案解决这件事。 4.同案人钟某均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和强娃子帮王文成数倒土车数，发现一辆小轿车把路堵了，后与强娃子在王文成家吃饭时，王文成得知雪林娃将倒土的路拦了，电话告知雪林娃要收拾他，且电话邀约多人到其家中，喊了5、6个人，有两辆车，强娃子说今天可能要打架。到现场后，王文成让尚某移车，尚某没同意，双方发生争执，后王文成扇了雪林娃两耳光，带来的人随即上前殴打被害人，除了一个像带头的人没动手，其中有人捡木棒殴打被害人，有人拿辣椒水喷被害人。期间强娃子拿出菜刀挥舞，被杨某3、王文成、钟某均拉开，事后回到王文成家中后强娃子又回厨房估计是放刀。自己全程在旁边看，未动手。 5.同案人杨某4证言，证实案发当日杨某4在尚某的砖厂修工棚。尚某用其白色轿车将砖厂门口的三岔口堵了，阻拦倒废土的双桥车经过。后来了7、8个人到砖厂窑洞附近，施工点刚好看不到，就听到尚某被打呻吟的声音，还有对方喊其移车的声音，后来跟着杨某3下去劝架，看见杨某3制止一个拿菜刀准备砍尚某的小伙子，旁边的小伙子手里都拿了撬棍、棒等工具。后来尚某就将车移开了。 6.同案人张某3证言，证实岳永洪邀约后，毛某2开车搭自己、赵海涛、黄某2、王某8一起到金山村，先在王文成家汇合，后岳永洪和毛某1开车到王文成家，在王文成家看见幺娃子和另外两三个男子在家里，后和王文成、岳永洪等人一起到现场，发现一辆车把路堵了，王文成和砖厂的人说了什么，后听见一声弄，大家就收拾堵路这个人，毛某2带了两把菜刀，给自己了一把，自己和赵海涛、黄某2使用路边捡的木棒殴打被害人，岳永洪、王文成、毛某2对被害人拳打脚踢，毛某1用抢来的钢钎殴打被害人，和毛某2还用刀向被害人挥舞。 7.同案人毛某1证言，证实王文成邀约岳永洪带人到金山村解决王文成车子被拦的问题，然后岳永洪喊的我们直接开车到王文成的家，得知砖厂老板不准王文成倒工地上的废料，砖厂老板就用车将路堵了，王文成就带岳永洪和我们往砖厂走，王文成和砖厂堵路的人说给脸不要脸，直接上前用手扇了这个人两耳光，自己抢撬棍打被害人，从林娃子车上拿辣椒水喷被害人、黄某2用刀背打被害人背部，赵海涛拿刀，毛某2拿菜刀，均未用刀，（除了岳永洪，杨洪，平娃子），都冲上来对这个男的拳打脚踢。与岳永洪、王文成、陈超生、王某8、张某3、赵海涛、黄某2、毛某2、“林娃子”（真实姓名不清楚）到的现场。 8.同案人毛某2证言，证实王文成邀约岳永洪带人到游仙区的事情，后岳永洪带黄某2、赵海涛、毛某1等先到王文成家中，后在王文成带领下到的砖厂附近，看见一辆车堵在路中间，岳永洪和王文成找堵路的人谈，后发生争执，毛某2捡木棒打人，有人抢撬棍打人，有人拿防狼喷雾剂喷被害人，毛某2、黄某2、毛某1、赵海涛、张某3动手打人，没用工具，没拿菜刀。郭自星没有参与金山村打架。岳永洪、王文成两个具体有没有动手打尚某我不清楚，没有亲眼看见。 9.同案人赵海涛证言，证实王文成邀约岳永洪，后毛某2通知的赵海涛，坐毛某2的车，和黄某2、张某3、郭自星一起，毛某1和岳永洪等人开了一辆车先到王文成家中，后和王文成一起到砖厂，殴打一男性胖子的事实。赵海涛、毛某2捡棍棒打被害人，岳永洪打了被害人两耳光，有人喷辣椒水，毛某1抢钢棒打被害人。陈超生和金钩子不确定是否参与，张某3当日拿菜刀未使用，未提及王文成在打斗现场的具体行为，郭自星冲上去打了胖子。 10.同案人黄某2证言，证实王文成邀约岳永洪，当时和毛某2、岳永洪、毛某1、赵海涛在城里的茶楼喝茶，后和岳永洪一起到王文成家中，当时王文成家中还有两个小伙子，后王文成带一行人到金山村砖厂位置，一年轻人不移车，和王文成发生争执，年轻人拿根铁棒在手上，后被毛某1抱住，和赵海涛、毛某2抢过棒，一起追打小伙子，对方退到窑洞后，毛某1用辣椒水把对方从窑洞逼出来，一行四人从窑洞捡了武器殴打被害人，小伙子把车移了后走了，自己车上并未携带工具，另一辆车不知道有无工具、另供述郭自星没有参与金山村打架。 11.同案人岳永洪（岳红娃）证言，证实其被王文成邀约去处理倒废土的车被阻拦的事情，其带领毛某1、毛某2、张某3、赵海涛、黄某2先到王文成家，后王文成带其一行人到堵路现场，对方不移车，发生争执，其推了尚某，毛某1、毛某2等人就追打尚某，后尚某将车移开、王文成赔了2000元钱，自己在现场没有动手，也没用制止打架，自己不清楚他们是否携带刀、棒等工具，陈超生和王某8是否在现场记不清楚了。 (五)搜查笔录、辨认笔录 1.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在王文成家中搜出作案当天的一把单刃不锈钢菜刀并予以扣押。 2.辨认笔录；被害人尚某辨认出岳永红、王文成； 杨某3辨认出王文成、岳永洪、毛某2、王文明、钟某均、尹海军（即强娃子）。 郭某辨认出钟幺娃钟某均，强娃子系尹海军。 张某3辨认出毛某2、岳永洪、贾某、王某8、毛某1、黄某2、陈超生、赵海涛；张某3辨认出其在黄某2邀约下前往游仙区金山村伙同岳永洪、王文成、毛某1等人对一名男子进行殴打的行动路线、具体地点、方位。 毛某1辨认出王某8、张某3、赵海涛、贾某（即彪娃子）、王文成、杨顺昌、岳永洪、黄某2（即狗娃子）、毛某2、陈超生。毛某1辨认出其参与金山村聚众斗殴当日的行动路线，发生打斗的具体地点、方位。 毛某2辨认出岳永洪（即岳洪）、陈超生、王某8、张某3、贾某、黄某2、赵海涛、毛某1、杨洪、王文成。 赵海涛辨认出岳永洪、毛某1；贾某；张某3、王文成。 黄某2辨认出王文成、毛某2。 岳永洪辨认出王文成。 吴某2辨认出王文成、杨红（即杨洪）、岳永洪（即岳红）、未辨认出毛某2。 钟某均辨认出王文成、杨某3、尹海军（即强娃子）、岳永洪、打架时拿木棒和辣椒水打尚某的是毛某1。 马某3辨认出毛某1。 王文成辨认出杨洪，赵海涛（即小赵），岳永洪（即岳洪）、黄某2（即狗狗）、毛某2（即毛锐、锐儿）、毛某1（即毛毛）、钟某均（钟幺娃）；辨认出尹海军（即持菜刀砍向尚某的外号叫“强娃子”的男子） 王文成辨认出2016年5、6月份，邀约岳永洪等人聚众殴打尚某案发当日的行动路线，具体地点是金山村一组尚某砖厂、方位。 尹海军辨认2号菜刀系从王成家中拿走并带到金山村的菜刀；辨认王文成的房子、拿菜刀的地点，砖厂地点，挥刀地点；辨认现场；辨认出王文成、钟某均。 （七）随案光盘。 以上证据调取程序合法，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成为帮杨顺昌争霸一方，纠集朱某3等人聚众参与西园村斗殴；被告人王文成为打击阻拦其倒建渣的尚某，纠集尹海军等多人积极参与聚众斗殴，二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其辩护人所提的关于王文成在西园村一案中没有实施斗殴行为、不是积极参加者，不构成聚众斗殴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因聚众为他人壮声势也是积极参与斗殴的一种表现，且王文成邀约了他人参与斗殴，应当认定为构成聚众斗殴的积极参与者。被告人王文成的辩护人关于王文成有自首行为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文成的辩护人关于王文成向被害人进行赔偿且认罪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尹海军所提自己没有对尚某挥刀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所提的关于案发现场拿刀的不止尹海军一人，不能证实挥刀的人是尹海军以及尹海军不是组织策划的主要分子，也不是积极参与分子，到达现场时打斗已经结束，不构成聚众斗殴罪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尹海军的辩护人关于尹海军到案后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坦白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文成在前罪缓刑考验期间发现判决宣告之前尚有未判决之罪，应当撤销缓刑，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刑罚。被告人尹海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文成、尹海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文成犯罪后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可酌定从轻处罚。综上，为维护社会秩序，打击刑事犯罪，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其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文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原犯职务侵占罪由四川省绵阳市游仙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的刑事判决书缓刑部分予以撤销，实行数罪并罚，总和刑期有期徒刑五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23年1月25日止。） 二、被告人尹海军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8日起至2020年7月7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汤科林 审 判 员  王 军 人民陪审员  张力军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王昕怡 书 记 员  曹莹莹 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一）多次聚众斗殴的； （二）聚众斗殴人数多，规模大，社会影响恶劣的； （三）在公共场所或者交通要道聚众斗殴，造成社会秩序严重混乱的； （四）持械聚众斗殴的。 聚众斗殴，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期间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有关部门关于缓刑的监督管理规定，或者违反人民法院判决中的禁止令，情节严重的，应当撤销缓刑，执行原判刑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