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86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谷冬梅，女，汉族，1975年6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春旭，男，汉族，1957年5月13日出生，住重庆市巴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君，重庆德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税清平，重庆德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市帝维美丽之冠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金渝大道85号A-12-1、A-12-2、A-12-3，现办公地址重庆市渝中区中兴路228号38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574800402N。法定代表人：邓瑞，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杰，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谷冬梅、王春旭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帝维美丽之冠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维美丽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238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谷冬梅、王春旭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诉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所购商铺，登记套内建筑面积小于合同约定，误差比超过3%，被上诉人不担责，缺乏证据支持。理由如下：一、合同附件五《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和《面积差补充协议》并没有对《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正文第六条做实质的变更。本案双方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产权登记套内建筑面积小于合同约定，误差比超过3%时，上诉人可选择退房。不选择退房，误差比绝对值在3%以内的部分房价款及利息由被上诉人返还，超过3%部分的房价款由被上诉人双倍返还。一审判决认为同一天签订的附件五《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和《面积差补充协议》对该条款进行了实质性变更，是对协议条款的错误解读。首先，合同附件五《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仍然强调存在套内建筑面积差时，被上诉人应担责。该协议第1.1明确约定，最终结算面积以实测后的产权登记证记载的建筑面积为准，共用部分与分摊的建筑面积有差异的，双方不作任何补偿。而该条款第5.1和5.2，仍然规定出现套内建筑面积误差，上诉人有选择权，如不选择退房，仍按主合同第六条2款执行即退房款。由此可见，附件五的约定，强调了结算以实测建筑面积为准，但套内建筑面积有误差，被上诉人仍然需要按主合同承担责任。一审判决选择适用了协议1.1并做出错误的解读，对协议5.1和5.2的规定加以忽略，得出的结论，显然是错误的。其次，《面积差补充协议》没有明确实测套内建筑面积，也没有约定套内建筑面积误差被上诉人不担责。该协议明确了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44.47平米,实测面积为42.28平米。按实测面积计算，总成交金额1100000元不变。该条同样是关于建筑面积出现误差时的约定，而没有明确套内建筑面积是多少以及是否承担责任的问题。但该协议第三条，约定本补充协议未约定事项，按原合同执行。由此可见，有关套内建筑面积误差是否承担责任，仍按主合同第六条执行。二、一审判决认为“建筑面积包括套内面积和公摊面积两个部分。在案涉房屋建筑面积和公摊面积差被告无需赔偿原告的情况下，套内建筑面积误差亦无需赔偿”，这一推理是荒唐的。首先，双方在合同中对单价作了不同的约定。合同第四条第（一）款明确约定总价为1100000元，建筑面积单价为24735.78元/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单价为53606.24元/平方。约定单独计价非常清楚。其次，合同明确约定了套内建筑面积误差的责任。合同第六条，明确约定了登记套内建筑面积小于实测面积时，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责任。从该条来看，双方的意思很清楚，建筑面积误差不是双方考虑的核心因素，而套内建筑面积才是重点。最后，附件五约定了以实测建筑面积结算，公摊部分不做补偿，但套内建筑面积误差仍然做补偿。由此可见，双方明确约定：1.建筑面积和套内面积单独计价；2套内建筑面积误差需要赔偿；3.建筑面积误差不作为赔偿的参考因素，即使建筑面积有误差但套内面积无误差，仍然不需赔偿；4.公摊部分误差不需赔偿。上述4点表明，最终是否需要赔偿以套内建筑面积为准。而一审判决不顾双方的约定，进行反推：既然建筑面积包括公摊面积和套内建筑面积，建筑面积不需赔偿、公摊亦不需赔偿，当然，套内建筑面积误差亦不用赔偿。这一推理，对于套内建筑面积误差需要赔偿的合同约定以及法律规定，简直是颠覆性的篡改。三、一审判决与该院生效判决对争议问题存在截然相反的认识。基于涉案商铺登记产权套内面积小于合同约定，误差比超过3%的事实，上诉人曾向渝中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退房。庭审中，被上诉人同样以附件五以及《面积差补充协议》的约定，主张双方已经对合同第六条做了实质性变更即套内建筑面积误差不再承担任何责任。该案（2019）渝0103民初10349号判决书中写明，本院认为上诉人有权基于合同有关套内建筑面积误差比超过3%的约定，解除合同，要求退房。但合同附件5.1约定了行使解除权的期限，上诉人未在期限内行使，故不予支持退房。由此可见，该生效判决是认可套内建筑面积误差，被上诉人是应承担责任的，只是上诉人要求退房未按期行使权利而已。上诉人基于上述证据材料以及该生效判决主张权利，而本案却做出了截然相反的错误认定，进而做出的判决，理应撤销。四、即使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的内容，理解上存在争议，也应做出不利于被上诉人的解读。首先，双方签订上述合同、协议均是被上诉人制定并提供，相关条款系格式条款。本案双方在2018年4月7日签订上述协议时，均是被上诉人提前将文本制定好，交上诉人签订。相关文本也是在众多购房者中重复使用的。上诉人认为，即使上述材料对套内建筑面积差，被上诉人是否还应担责任的理解存在争议，根据《合同法》第41条的规定，也应做出不利于被上诉人的解读。其次，本案被上诉人刻意隐瞒实际套内建筑面积，力图达到套内面积差不做任何补偿的非法目的。经过一审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表明，其在合同签订前就知晓涉案商铺的实际套内面积，但在合同及附件五面积分户表以及面积差补充协议中均未对真实的套内面积进行记载。如果主合同是备案合同不能更改，那么在双方签订的附件五这一补充协议以及面积差补充协议中，同样可以加以明确，但被上诉人故意进行了隐瞒。一审法院的判决，无疑使被上诉人非法目的得以实现。因此，上诉人认为，基于被上诉人的主观恶意，对于协议争议条款的解读，也应做出不利于被上诉人的解读。综上，一审判决未对双方签订的合同、协议进行全面适用，并进行错误的解读和推理，其判决内容有悖现有证据证明的事实。因此，为维护上诉人的权益，特提出上述诉求，请予支持。被上诉人帝维美丽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即上诉人所称合同附件五）和《面积差补充协议》已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六条做出实质性变更的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的该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双方就案涉商铺的买卖达成合意后，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面积差补充协议》各一份。在这三份合同或协议中均有关于交易标的物面积的约定。已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以及作为该合同附件的《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还要在订立合同当日再另行签订《面积差补充协议》的原因如下：案涉商铺所在项目本已早于本案双方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的2018年3月5日完成了面积竣工实测。被上诉人也按相关规定对实测报告进行了公示，并在房屋销售中心放置了《商铺门牌及预、实测面积对照表》展板。双方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上诉人已经知晓约定商品房的实测建筑面积，以及作为实测建筑面积组成部分的实测套内面积，双方也是按实测建筑面积和实测套内面积进行磋商洽谈的。但由于双方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是项目预售前已报主管部门备案的网签合同，在预售阶段无法修改合同所载的房屋面积，也无法自由修改合同文本中关于套内面积计价及合同第六条关于套内面积差异处理规则的约定，否则无法进行登记备案。但这些内容与双方真实意思明显不符，双方真实约定的是以建筑面积作为计价和结算的依据，且交易标的物的面积为实测面积，而非《商品房买卖合同》所载的预测面积。所以双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中明确约定最终结算面积以产权登记证记载的建筑面积为准，公摊的建筑面积若有差异，双方不作任何补偿；第12.3条约定主合同与该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该补充协议为准。双方还于订立主合同当日，通过签订专门的《面积差补充协议》的方式，进一步约定：《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交易房屋建筑面积为44.47平方米,经实际测绘确认后,产权登记建筑面积为42.28平方米;原合同总成交金额按实测产权登记建筑面积42.28平方米计算，总成交金额为110万元；原合同与该补充协议不一致的，以该补充协议为准。从该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及约定内容，明显可知，双方订立该补充协议的目的和意义有且只有一种解读，那就是：锁定没有面积误差，不存在后续基于面积误差退房退款的问题。如上之分析，一审判决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和《面积差补充协议》已对《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六条做出实质性变更的认定是正确的，也是符合双方交易实际的，因此，上诉人的第一条上诉理由不成立。二、一审判决认定在案涉房屋建筑面积和公摊面积误差被上诉人无需赔偿的情况下，套内面积误差亦无需赔偿的认定是符合双方真实约定的，加之上诉人认为双方真实约定的套内面积与实际履行的套内面积本就没有差异，故一审判决的该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的第二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房屋建筑面积包括套内建筑面积和公摊建筑面积两个部分，既是合同第三条第四项的约定，也是基本生活常识。上诉人对此应该是充分知晓的。根据双方在《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双方以产权登记建筑面积为最终结算面积，公摊建筑面积若有差异，双方不作任何补偿。现被上诉人交付并转移不动产权的案涉房屋的建筑面积就是约定的建筑面积，没有面积误差，不存在补偿；而证载公摊建筑面积即使与约定有差异，按此约定也不需补偿；作为建筑面积另一组成部分的套内面积，如有差异，当然也无需补偿。这是对前述约定逻辑推演的唯一结论。因此，一审判决相关推导认定意见是正确的。另需特别说明的是，虽然套内面积不是双方约定的计价和结算依据，但双方缔约时达成合意的的案涉房屋的套内面积就是最终的上证套内面积，二者并没有差异。如前所述，缔约前上诉人无论是通过查看被上诉人在销售中心公示的测绘报告或安放的《商铺门牌及预、实测面积对照表》展板，还是询问置业顾问，均能充分了解案涉房屋的实测套内面积。而且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房屋实际建筑面积测绘出来时，作为实际建筑面积组成部分的实际套内面积肯定也随之测绘出来，既然缔约当天单独签订一份《面积差补充协议》明确提到了房屋实际测绘建筑面积，上诉人不可能不询问和了解直接关涉商铺专有部分有效使用面积的套内面积，更不可能在接房甚至是取得不动产权证后数个月都未向被上诉人提出退房或退款的诉求，以致于延误了约定解除权的行使期限。因此被上诉人坚持认为约定套内面积就是实测套内面积，也是最终的证载套内面积，约定与实际履行没有差异，根本不存在上诉人基于预测套内面积多交房款需退还需补偿的情形。因此，上诉人的第二条上诉理由是不成立的。三、生效判决只有裁判主文才具有既判力，其他事实认定意见和裁判理由并不能当然作为其他案件的定案依据，且上诉人所称生效判决中并无指引其提起本案诉讼的表述，故上诉人的第三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以一审法院其他案件作出的驳回其要求退房诉讼请求的生效判决，作为本案其主张退还或部分双倍退还面积误差对应房款本息的依据和理由，是明显不能成立的。理由如下：其一，我们不是判例法国家，生效判决只有裁判主文才具有既判力，而非判决书所载的全部事实认定意见及裁判理由都可直接作为其他案件的裁判依据。其二，通观上诉人所称的判决书，全篇均无指引原告可以另行起诉要求被告退还或部分双倍退还面积误差对应房款本息的表述，甚至没有任何相关字眼。相反，该判决书中明确认定了双方于订立《商品房买卖合同》之日另行签订《面积差补充协议》及补充协议的内容的事实。如前之分析，根据该补充协议，明显可知上诉人没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事实基础。其三，能否基于面积误差行使解除权，与能否主张退还或双倍返还面积误差对应房款是两个独立的法律问题。因此，上诉人认为其在法院驳回其因面积误差解除合同的请求后，就当然具有了主张退还或部分双倍退还面积误差对应本息的请求权的逻辑，是明显与法相悖，也只是对该生效判决未载内容的主观猜测臆断，不能成立。因此，上诉人的第三条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四、本案并不存在对格式条款理解存在争议的问题，而是对同一事项存有多份合同或协议进行约定，是冲突合同条款的适用顺序问题，对此双方已有明确约定，因此上诉人的第四个上诉理由也是不能成立的。首先，上诉人并未明确与本案争议直接关联的具体哪个或哪些合同条款是格式条款，该上诉理由指向不明。双方所签《商品房买卖合同》系楼盘预售前报主管部门备案的填充式网签合同文本；《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124条已载明该补充协议系双方协商订立，并确认非格式条款：《面积差补充协议》共5个条款，涉及交易标的物和双方权利义务的仅有2条，均为填充式的条款，故不存在格式条款的问题。其次，本案并不存在双方对某个具体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需要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一条来处理合同条文理解争议的情形，而是对计价、结算依据是以套内面积还是建筑面积为准，约定面积与实际履行面积有无差异，如有是否该予补偿这几个问题存在争议，以及应当援引案涉几份合同或协议中的哪个条款或哪些条款来认定和处理这几个问题的争议。对此,上诉人认为,如前所述,《商品房买卖合同》系楼盘预售前报主管部门备案的签合同文本，部分条款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所以在签订该同后的当天，双方又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面积差补充协议》而《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的内容与《面积差补充协议》明显是一致的，且《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面积差补充协议》均约定了该补充协议与主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该补充协议为准，因此，无论从是否体现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签订时间先后，还是从出现内容冲突解决规则的特别约定看，都应当确定处理本案争议援引的合同依据为《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和《面积差补充协议》，而非《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六条，这也正好与一审判决关于《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和《面积差补充协议》已对《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六条做出实质性变更的认定意见是一致的。据此，可以确认双方是以经实际测绘确认后的产权登记建筑面积42.28平方米作为计价和结算的依据，约定面积与实际履行面积没有误差，不存在上诉人基于预测面积多付房款的问题，当然也不存在上诉人基于面积误差要求退款的问题。再次，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刻意隐瞒套内建筑面积，力图达到对套内面积差不做补偿的非法目的”既无事实依据，也不合生活常情。如前所述，缔约前上诉人对案涉房屋的实际建筑面积和实际套内建筑面积均是知晓的。被上诉人并没有刻意隐瞒上诉人实际套内面积，也隐瞒不了，而且也不可能隐瞒。因为，案涉房屋所在项目实际测绘报告已在销售中心粘贴公示了一周，不排除公示期间上诉人已经查知；而且，销售中心一直摆放着《商铺门牌及预、实测面积对照表》展板，上诉人只要到销售中心，随时都能看得到案涉房屋的实测套内面积；再者，缔约当天所签《面积差补充协议》己写明了实测建筑面积，而且是比预测建筑面积少，基于购房者的正常心理，上诉人不可能不关心不确认实测套内面积；最后，双方本就约定的是以建筑面积计价结算，如果被上诉人隐瞒实际套内面积，这并不会增加任何经济利益，相反只会给自己制造一个上诉人知晓实测套内面积后来退房退款的风险，这样做全无必要，也不可能。因此，上诉人的第四条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是不能成立的，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谷冬梅、王春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产权登记套内建筑面积小于合同约定套内建筑面积，误差比绝对值在3%以内部分的房价款33000元(20.52㎡×3%×53606.24元/㎡)。并从2018年4月8日起，以33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本息两清时止。2、判令被告双倍返还原告产权登记套内建筑面积小于合同约定套内建筑面积，误差比绝对值超过3%部分的房价款30491元【(20.52㎡-19.62㎡)-(20.52㎡×3%)】×53606.24元/㎡×2。并从2018年4月8日起，以30491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直至本息两清时止。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支付的律师费4000元。4、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7日，帝维美丽公司（甲方、卖方）与谷冬梅、王春旭（乙方、买方）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座落于重庆市渝中区，本商品房建筑面积为44.47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为20.52平方米；本商品房为清水房，总成交金额为1100000元整，建筑面积单价为24735.78元/平方米，套内建筑面积单价为53606.24元/平方米；乙方应于签订合同当日向甲方支付全部房款，并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向相关政府部门缴纳所有相关税费；合同约定房屋总套内建筑面积与产权登记套内建筑面积误差比绝对值超过3%的，乙方有权退房，乙方退房，甲方应在乙方提出退房要求之日起30日内，将乙方已付房价款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退还给乙方，乙方不退房的，产权登记套内建筑面积小于合同约定套内建筑面积时，误差比绝对值在3%以内部分的房价款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由甲方返还乙方，误差比绝对值在3%以内（含3%）部分的房价款及利息（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由甲方返还乙方，误差比绝对值超出3%部分的房价款由甲方双倍返还乙方。合同附件五《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一条约定：买受人同意该商品房由出卖人委托有资格的测绘部门实际测量，最终结算面积以产权登记证记载的建筑面积为准，主合同第三条第（三）款规定的该商品房共用部位与共用房屋分摊的建筑面积若有差异，买卖双方不作任何补偿。第五条约定：因套内面积差异需要买受人补交房款或者出卖人返还相应房款的，均不计收利息。出卖人需向买受人返还房款的，应当在产权登记面积确认后，且买受人提供收款账号后30日内返还，逾期未返还的，应当向买受人按日支付需返还房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产权登记面积确认之日是指出卖人取得《商品房地权属证明书》之日，该证明书的附件中所载明的面积即为该商品房的产权登记面积；若买受人因房屋面积差异原因（不含分摊建筑面积）根据主合同约定选择退房，应当在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产权登记面积确认之日起15日内书面告知出卖人，否则视为买受人自动放弃退房权利。按主合同第六条第2款买受人不退房条款约定执行。第十二条第三款约定：本补充协议是主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由双方在签署主合同时签署，与主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主合同、附件与本补充协议有不一致之处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同日，帝维美丽公司（甲方）与谷冬梅、王春旭（乙方）签订《面积差补充协议》，约定：一、乙方向甲方购买位于重庆市渝中区，并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二、该商品房的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44.47平方米，经实际测绘确认后，产权登记建筑面积为42.28平方米，原合同总成交金额按实测产权登记建筑面积42.28平方米计算，总成交金额为1100000元整；三、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本补充协议未约定的事项，仍按原合同执行。2018年4月7日，谷冬梅、王春旭向帝维美丽公司支付了购房款1100000元。2018年4月17日，谷冬梅、王春旭向重庆市渝中区物业专项维修资金管理中心支付了物业专项维修资金3382.4元。2018年5月28日，谷冬梅、王春旭向重庆市渝中区地方税务局人和街税务所支付了印花税550元、契税31428.58元。2018年7月24日向重庆美丽之冠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了物业服务费4565元、公共能耗费100元。2018年7月24日，帝维美丽公司将重庆市渝中区中兴路228号1-25号商铺交付给谷冬梅、王春旭。有谷冬梅、王春旭签名的接房流转表中载明产权面积为42.28㎡。上述房屋于2018年8月20日办理了《不动产权利证书》，登记的坐落位置为重庆市渝中区，房屋建筑面积为42.28㎡，专有建筑面积（套内面积）19.62㎡，权利人为谷冬梅、王春旭。王春旭于2018年10月29日领取了《不动产权利证书》。庭审中，谷冬梅、王春旭与帝维美丽公司一致确认谷冬梅、王春旭购买的位于重庆市渝中区中兴路228号1-商铺25，办理产权证时登记的落座位置为重庆市渝中区中兴路228号附5号1-27#。2019年8月7日，谷冬梅、王春旭与重庆德裕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该所为谷冬梅、王春旭在本案提供法律服务。谷冬梅、王春旭支付费用4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谷冬梅、王春旭与被告帝维美丽公司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及附件、面积差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向被告购买的座落于重庆市渝中区商铺，合同约定的套内面积为20.52㎡，不动产权利证书登记的套内面积为19.62㎡，合同约定的房屋套内建筑面积与产权登记套内建筑面积误差比绝对值超过3%。本案争议的焦点是被告是否因此要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正文第六条明确约定了房屋套内建筑面积与产权登记套内建筑面积误差双方需承担的责任，但该合同附件五《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又约定了最终结算面积以产权登记证记载的建筑面积为准，公摊的建筑面积若有差异，买卖双方不作任何补偿；《面积差补充协议》双方又约定经实际测绘确认后，产权登记建筑面积为42.28平方米，原合同总成交金额按实测产权登记建筑面积42.28平方米计算，总成交金额为1100000元整。建筑面积包括套内面积和公摊面积两个部分。在案涉房屋建筑面积和公摊面积误差被告无需赔偿原告的情况下，套内面积误差亦无需赔偿。原、被告在合同附件五《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和《面积差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已事实构成对《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正文第六条的变更。《面积差补充协议》约定本补充协议与原合同不一致的，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一审法院尊重双方的意思表示。故谷冬梅、王春旭要求退还面积差价款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谷冬梅、王春旭要求律师费的请求，亦无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谷冬梅、王春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744元，由原告谷冬梅、王春旭负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主张有关套内建筑面积误差是否承担责任，应按《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六条执行，合同附件五《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和《面积差补充协议》并没有对《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六条做实质的变更。经本院审理后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明确约定了房屋套内建筑面积与产权登记套内建筑面积误差的处理原则。而合同附件五《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共用部位与共用房屋分摊的建筑面积若有差异，买卖双方不作任何补偿。《面积差补充协议》也没有明确约定套内建筑面积有误差的处理原则。由此可见，《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面积差补充协议》均未约定套内建筑面积有误差时，被上诉人是否应予补偿。因此《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面积差补充协议》并未变更《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关于房屋套内建筑面积与产权登记套内建筑面积误差的约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和《面积差补充协议》的相关约定已事实构成对《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正文第六条的变更，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其次，上诉人上诉称是否需要赔偿应以合同约定的套内建筑面积误差处理原则为准，一审判决以房屋建筑面积和公摊面积误差无需赔偿反推套内面积误差亦无需赔偿，推论不能成立。经本院审理后认为，《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中关于套内面积误差的约定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当出现房屋套内面积误差时，应当按照此约定处理。一审法院的反推结论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因此不能成立，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按照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返还上诉人产权登记套内建筑面积小于合同约定套内建筑面积，误差比绝对值在3%以内部分的房价款33000元(20.52㎡×3%×53606.24元/㎡)。此外被上诉人还应双倍返还上诉人产权登记套内建筑面积小于合同约定套内建筑面积，误差比绝对值超过3%部分的房价款30491元【(20.52㎡-19.62㎡)-(20.52㎡×3%)】×53606.24元/㎡×2。根据《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第五条约定：“因套内面积差异需要买受人补交房款或者出卖人返还相应房款的，均不计收利息”。因此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返还房价款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最后，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律师费4000元，因该请求无法律依据及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一审法院认定套内面积误差无需赔偿的事实有误，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23840号民事判决；二、重庆市帝维美丽之冠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谷冬梅、王春旭产权登记套内建筑面积小于合同约定套内建筑面积，误差比绝对值在3%以内部分的房价款33000元；重庆市帝维美丽之冠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双倍返还谷冬梅、王春旭产权登记套内建筑面积小于合同约定套内建筑面积，误差比绝对值超过3%部分的房价款30491元；三、驳回谷冬梅、王春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744元，由谷冬梅、王春旭负担100元，由重庆市帝维美丽之冠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88元，由谷冬梅、王春旭负担200元，由重庆市帝维美丽之冠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28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吴 杰审 判 员  于 利审 判 员  钱昳心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刘琳妍书 记 员  高广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