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民终361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鲁洋，男，199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帅珅，山东邦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国涛，男，198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景龙，男，198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法，菏泽牡丹诚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焦鲁洋因与被上诉人朱景龙、吴国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9)鲁1702民初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鲁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请求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借款为上诉人对合伙事务的出资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严重违法。涉案借款产生的时间在2018年9月5日，而双方协商合伙承包工程签订协议则是在同年9月28日，能够证实在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借款购买车辆时，双方之间并不存在合伙的情形。并且双方签订的《合伙承包工程协议》和《协议书》中均没有提及涉案车辆的内容，约定的是因承包工程上诉人以现金的方式进行投资和退伙的事项，所以被上诉人因购买车辆向上诉人所借的20万元并不符合双方约定的投资方式，故不包含在合伙投资款中。上诉人的投资款的用途应是工程支出，包括购买材料，发放工人工资等，因此上诉人不可能将投资款的25%用于购买一辆与施工无关的车辆，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缺乏合理的逻辑。一审法院单独根据证人闫某的证言认定案件事实，证据不足，程序严重违法。证人证言不属实、存在矛盾之处。2、一审法院划分举证责任错误，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提供了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证明存在借款的事实，已经完成了举证责任。虽然被上诉人辩称该款项不是借款而是投资款，但没有提交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其抗辩的事实，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朱景龙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吴国涛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维持原判。焦鲁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年率6%自起诉之日计算至全部偿还完毕之日；2、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5日，原告通过其父的银行卡向菏泽润通盛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了20万元车款，用于购买别克轿车一辆，该车辆现登记在被告吴国涛名下。2018年9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伙承包协议，双方合伙承包尚雅家具一号楼、二号楼办公楼工程。原告以现金出资，出资额850000元。2018年12月29日，原、被告达成协议，约定被告朱景龙退还原告投资款80万元，并在主体工程封顶拨款后补偿焦鲁洋30万元。现原告以二被告拖欠借款20万元为由，诉至法院。被告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提出抗辩，认为该款属于合伙投资的一部分，并提供了签订合伙承包工程协议书中证明人闫某的证人证言，该证人证言的内容显示涉案20万元是原、被告合伙出资。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均认可原告在菏泽润通盛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了20万元用于购买轿车，原告提起诉讼，要求二被告偿还借款20万元，但原告诉讼中未提供二被告出具的债权凭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起诉时应当提供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对于出借人不能提供债权凭证情形下，如何安排当事人双方的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该条对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举证责任进行了分配：(1)原告提供金融机构转账凭证，对其主张的借贷关系履行了初步举证责任。(2)对原告主张，被告如不否认，则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被告如否认，会提出抗辩主张，则举证责任转移至被告，被告应当对其抗辩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如不能证明其抗辩主张，应支持原告的主张。(3)被告如能够证明其抗辩主张，则举证责任再次转移至原告。本案中，原告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能够证实其转账支付了20万元用于购买轿车，对其主张履行了初步举证责任。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需要结合被告的抗辩主张进行判断。被告抗辩原告转账是合伙投资款的一部分，并围绕其抗辩提交了证据，履行了对其抗辩主张的举证责任。原告需要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存在借款合意，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本案中，原告对其关于双方存在借款关系的诉讼主张，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不能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其履行了初步举证责任，举证责任转移给被告。被告对其关于原告转账是合伙投资款的一部分的抗辩主张，提交的证据虽然亦不能达到盖然性的证明标准，但已经使原告的主张处于真伪不明的状态，履行了对其抗辩主张的举证责任。原告需要进一步提供证据证实被告的抗辩主张不成立，但其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焦鲁洋要求被告朱景龙、吴国涛承担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原告焦鲁洋负担。二审期间，焦鲁洋提交证据1、借条、郑素平出具的证明和账户明细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焦鲁洋因承包涉案工地向案外人郑素平借款20万元，郑素平于2018年7月18日从银行支取20万元现金后交给了上诉人的事实。证据2、证人徐迪朋作证、以及徐某1身份证复印件、出具的证明、银行活期查询各一份。徐迪朋作证称，其与焦鲁洋合伙占一份，焦鲁洋给其20万元，加上从其妹卡上取17万元，交给了朱景龙。买车时，其将其妹卡交给了焦鲁洋，焦鲁洋取出5万元，加上他自己的15万元，一共20万元，车钱是投资款。以上拟证明徐迪朋和焦鲁洋合伙，以焦鲁洋的名义与被上诉人朱景龙签订合同共同承担涉案工程的事实。也证明焦鲁洋从郑素平处所借的20万元现金，经由徐迪朋交给了朱景龙，徐迪朋通过其妹徐某1的银行卡从银行共计支取17万元现金，也交由被上诉人朱景龙用于活动关系承包案涉工程支出，故上诉人共计向案涉工程投入37万元现金、40万元钢筋款以及约10万元左右的砖、混凝土以及其他辅助材料款，合计向涉案工程投入了87万余元，进一步证实上诉人投入到涉案工程的87万元并不包含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所借的20万元购车款。证据3、焦鲁洋、朱景龙以及证人徐迪朋谈话视频一份。三人商讨退伙事宜时，被上诉人朱景龙认可上诉人投入到涉案工程上的本钱为80余万元，并告知上诉人和证人徐某2以找涉案工程的发包方责任人杨总要求退钱，证实上诉人的87万余元全部投入到了涉案工程，并不包括20万元的购车款。朱景龙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该证据在上诉人一审起诉前就已经存在，两份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内容也不真实，证人也没有出庭作证，不予以认可。借条是上诉人的借条与被上诉人无关。两份记录均不是打入被上诉人朱景龙账户，被上诉人朱景龙不知情。对于视频资料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上诉人的陈述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视频资料中并没有显示该20万元的说法，只是双方退伙前的一个谈话，双方的真实意思都已经在退伙协议中显示。对徐迪朋证人证言质证认为，证人与上诉人系合伙关系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其作证的内容不真实，不客观，一审中上诉人明确说明涉案的20万元是由其父亲直接汇入汽车销售公司的，现在证人又说分几期取的现金，明显不属实。吴国涛质证认为与其无关。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在以下本院认为部分予以综合评述。本院对一审查明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焦鲁洋以案涉购车时的相关付款凭证以借贷关系诉请朱景龙、吴国涛偿还借款，但朱景龙以提供的合伙协议和退伙协议抗辩案涉车款非为借款。因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合伙约定投资款及投资款出资方式不明确，且在一审审查中，也能够认定焦鲁洋并非一次出资，故双方之间并不存在较为清晰的借贷关系发生的事实情形。依据上述规定，朱景龙在提交证据证明本案20万元款项较大可能属于合伙所涉款项的情况下，焦鲁洋作为主张借贷关系成立的一方应当进一步承担举证责任。二审中，虽然焦鲁洋提供了案外人郑素平、徐静茹的证明，以及其他转账明细，但也仅能证明与案外人存在的法律关系或事实，并不能直接印证借款的事实。其提供的视频资料，也仅能证明其与徐迪朋共同和朱景龙协商退伙的事宜，不能直接印证案涉购车款是否包含在投资款内，故在焦鲁洋承担进一步举证责任的前提下，其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焦鲁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上诉人焦鲁洋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尔森审判员  李学军审判员  张秀云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 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