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8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闽荣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开区云南新嘉源茶酒副食品市场B区10幢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0059450890G。法定代表人：杨木兴，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云南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兰，云南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木兴，男，生于1967年7月8日，汉族，住福建省霞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云南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兰，云南振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冷洪炎，男，生于1976年6月21日，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厚友，重庆竞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华赣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江报路69号唐宁街A座B座写字楼B座1901-19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51103377U。法定代表人：陈彩仙，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进光，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璐，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云南闽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闽荣公司）、杨木兴因与被上诉冷洪炎、原审被告华赣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赣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20民初6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1月19日进行了询问。上诉人闽荣公司、杨木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张春兰，被上诉人冷洪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厚友，原审被告华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进光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闽荣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冷洪炎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冷洪炎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杨木兴是案涉业务的经办人，杨木兴在补充协议上的签字行为是其个人行为，应与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1）从闽荣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来看，闽荣公司是自然人出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由二个股东出资设立。本案杨木兴在补充协议上的签字行为是其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职责的行为，其代表的是公司，与其个人无关。根据我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对外是以公司资产承担责任，股东只在自己的出资额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有限责任，只要其缴付了出资，股东个人无须以个人名义承担责任。因此，本案杨木兴在补充协议上签字的行为是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职责，一审法院认定杨木兴的签字行为是其个人行为系认定事实错误。（2）从一审冷洪炎提交的《补充协议》来看，在补充协议的正文部分，对于杨木兴个人的姓名在补充协议的表述是“（杨木兴）”，并非是一审法院所认定的“云南闽荣投资有限公司、杨木兴”，不同的标点符号在本案中表述的含义不同，顿号表示是并列，一审法院混淆二个标点符号的含义，导致最终认定本案杨木兴认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2、按被上诉人提供的实际租赁建材数量，上诉人已经全部退还完毕，不存在没有退还的租赁建材，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上诉人仍欠冷洪炎“钢管20390.7米、扣件15527套、钢管接头138根未退还”系认定事实错误。（1）本案从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可以看出，冷洪炎在向上诉人提供合同约定的材料时，都只是由其单方提供的送料单，材料到达工地或退还时，所有材料都没有经过上诉人现场指派的工作人员进行签收，即便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送货单、收料单予以佐证，但上诉人认为，该送货单、收料单只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没有上诉人现场的工作人员或者上诉人公司指定人员的签字确认，该证据在无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得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2）经上诉人核实，被上诉人实际所提供的建材与送货单上所载明的建材数量是完全不一致的。被上诉人所提供的租赁建材数量远远少于送货单上所载明的送货数量，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现仍欠的“钢管20390.7米、扣件15527套、钢管接头138根”的建材未退还只是被上诉人的单方陈述，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且对于现仍欠的建材数量，双方并没有达成最终的结算确认数量。因此，一审法院仅凭被上诉人单方提供的证据就认定本案现仍有“钢管20390.7米、扣件15527套、钢管接头138根”未退还系认定事实错误。（3）上诉人有证据可以证实上诉人已经全部归还了材料，并不存在未退还的情况。上诉人已将本案所涉及的工程移交给其他单位进行建设，移交项目时，上诉人已对施工现场进行了清理，对于本案所涉及的所有租赁建材，上诉人在清理现场时清理出来的所有建材，都已经全部清退完毕，不存在仍拖欠的租赁建材。3、本案中，对于违约金的支付，上诉人认为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即上诉人迟延支付款项给被上诉人所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但支付的标准只应是按所欠租金总额为基础，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的标准进行支付，被上诉人一审主张10万元的违约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请依法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4、根据冷洪炎举示的发料单，上诉人在2017年10月1日仅租赁钢管61478.6米，冷洪炎多主张了300米的租金，该部分租金应予以扣除。冷洪炎辩称，1、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已明确闽荣公司、杨木兴为承租人，二者均应承担合同责任。2、闽荣公司与杨木兴均对租赁物资进行了签字盖章确认，冷洪炎举示了退货单，上诉人闽荣公司、杨木兴仍有部分材料未退还，其虽称租赁物资已全部退还，但未举证证明。3、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了违约金条款，一审法院已对违约金进行了调整，并不违反法律规定。4、闽荣公司、杨木兴确实在2017年10月1日仅租赁钢管61478.6米，同意扣减一审中多主张的300米钢管的租金。华赣公司辩称，1、华赣公司既未与冷洪炎签订租赁合同，更不是租赁合同中的承租方，租赁合同中华赣公司的印章经鉴定系伪造的印章，手写内容系冷洪炎书写，故华赣公司无须承担任何合同义务及法律责任。2、关于本案中的租赁费和退还租赁材料的问题，应由法院根据供货单、结算单并结合上诉人的上诉理由等相关事实与证据予以综合审查认定。冷洪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解除冷洪炎与闽荣公司、华赣公司于2015年12月7日签订的《建筑建材租赁合同》；二、请求判令闽荣公司、华赣公司、杨木兴立即支付截至2018年8月31日的租金、上下车费等共计462,313.64元；三、请求判令闽荣公司、华赣公司、杨木兴退还原告钢管20390.7米、扣件15527套、钢管接头138根，并从2018年9月1日起至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止按钢管0.0065元/米/天、扣件0.004元/套/天、钢管接头0.015元/根/天计付租金，从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前述标准计付租赁物使用费；若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不能退还上述租赁物，则按钢管20元/米、直接扣件8.5元/套、十字扣件8元/套、钢管接头15元/根的标准进行赔偿；四、请求判令闽荣公司、华赣公司、杨木兴立即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五、本案诉讼费用由闽荣公司、华赣公司、杨木兴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承建施甸县第一完全中学迁建项目施工需要，闽荣公司、案外人何兆锋（承租方，乙方）于2015年12月7日与冷洪炎（出租方，甲方）签订了《建筑建材租赁合同》。冷洪炎在出租方、甲方以及甲方经办人处签字，租用方及乙方处加盖了闽荣公司合同专用章，何兆锋在乙方处签字，并在乙方经办人、提货人处签字，张兴燃在乙方提货人处签字。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钢管0.0065元/米/天、扣件0.004元/套/天、顶托0.015元/套/天。维护费标准：钢管0.1元/米、扣件0.2元/套、顶托0.5元/套。赔偿标准：钢管20元/米、十字扣件8元/套、直接扣件8.5元/套、顶托20元/套。上、下车费各15元/吨（钢管260米/吨、扣件800套/吨、顶托330套/吨）。违约责任：一、乙方在每月的五号前必须向甲方交纳上月租金，如逾期未付，每月按应付租金的10%交纳违约金，逾期超过一周（7天）甲方有权收回租赁物资（所产生的费用由乙方负责）或要求乙方按租赁物资赔偿标准全额赔偿，乙方并赔偿甲方违约金壹拾伍万（元）。管辖约定：本合同发生争议，双方约定由重庆市璧山县（现璧山区）人民法院管辖。冷洪炎在合同第九条第三项其他补充中手写内容为：华赣景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闽荣投资有限公司为本合同共同承租方（乙方），本公司委托云南闽荣投资有限公司办理一切租赁手续，公司认可。手写内容上加盖了华赣景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章，杨木兴在该补充上签了字。2017年9月30日，冷洪炎与闽荣公司、杨木兴以及案外人何兆锋又签订了建筑建材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其内容为：一、闽荣公司（何兆锋）与冷洪炎于2015年12月7日签订的建筑建材租赁合同租赁期间产生的租赁费等截至2017年9月30日止共计634726.09元，已经支付租赁费230000元，现欠404726.09元；二、租赁期间云南闽荣投资有限公司欠何兆锋钢管、扣件超期费164893.2元，超期费原本该由闽荣公司支付给何兆锋，现将此超期费164893.2元转支付给冷洪炎抵扣所欠租赁费；三、从2017年10月1日起何兆锋租赁所欠的钢管61778.6米、扣件37837套、钢管接头138根转由闽荣公司（杨木兴）租用，按闽荣公司（何兆锋）与冷洪炎2015年12月7日签订的建筑建材租赁合同执行，一切费用及材料丢失损坏等由闽荣公司（杨木兴）承担，与何兆锋无关；四、2017年10月1日前闽荣公司（何兆锋）所欠的租赁费404726.09元由闽荣公司在2017年10月15日支付50000元给冷洪炎，在2018年2月15日支付150000元给冷洪炎，在2018年5月25日将余款付清给冷洪炎。五、如未按此协议约定时间付清所欠的租赁费404726.09元，闽荣公司（杨木兴）需向冷洪炎另支付原租赁合同违约金外的伍万元资金占用费。补充协议上加盖了闽荣公司公章，杨木兴、何兆锋、冷洪炎均在补充协议上签字。补充协议签订后，闽荣公司支付了50000元给冷洪炎。冷洪炎称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被告共欠其租金、维修费、上下车费等共计462313.64元，并有钢管20390.7米、扣件15527套、钢管接头138根未退还。经核实，因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未约定钢管接头的租金标准，故应将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租金693.45元扣除。故截至2018年8月31日被告共欠冷洪炎租金、维修费、上下车费共计461620.19元。同时，尚有上述数额租赁物未退还。同时查明，2016年1月19日，江西赣东园林集团有限公司更名为华赣景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12月13日，华赣景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更名为华赣城建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徐鹏变更为陈彩仙。2019年3月18日，华赣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对2015年12月7日冷洪炎与闽荣公司签订的《建筑建材租赁合同》中加盖的“华赣景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印章真伪进行司法鉴定。经一审法院委托，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30日出具了渝法正【2019】文痕鉴字第161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并做出以下鉴定意见：（一）认定1号检材上加盖的“华赣景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文字内容相同的样本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公章印文。（二）依据现有样本条件，倾向认定2号检材上加盖的两枚“华赣景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公章印文与文字内容相同的样本公章印文是同一枚公章印文。产生鉴定费6000元，由华赣公司垫付。一审法院于2018年9月29日分别向闽荣公司、杨木兴寄去了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闽荣公司、杨木兴均于2018年10月4日签收。一审法院认为，闽荣公司、案外人何兆锋于2015年12月7日与冷洪炎签订的《建筑建材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对于2017年9月30日闽荣公司（何兆锋）与冷洪炎签订的建筑建材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因冷洪炎、案外人何兆锋在经办人处签了字，杨木兴以经办人名义签字，并加盖了闽荣公司公章，是各方意思的真实表示，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对于杨木兴是否为原租赁合同承租方、乙方债务承受人的问题，因补充协议第三条、第五条对此做了相关约定，明确将闽荣公司、何兆锋在原租赁合同中承租方、乙方的债务全部转移给闽荣公司、杨木兴，并得到了债权人冷洪炎的签字确认，故杨木兴应与其所在公司共同承担原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承租方、乙方的权利义务。关于华赣公司是否应与闽荣公司、杨木兴共同承担责任的问题，因重庆法正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涉案租赁合同上加盖的华赣公司印章与该公司在南昌市公安局备案的印章不一致；涉案租赁合同第九条第三项的手写内容由冷洪炎所写，本案又不能认定杨木兴有华赣公司书面授权；故无法认定华赣公司是共同承租方，故对冷洪炎要求华赣公司（原华赣景观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闽荣公司、杨木兴共同承担合同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涉租赁合同、补充协议订立后，冷洪炎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向被告提供了建筑所需的钢管、扣件等租赁物资，而被告同样应按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给付租金，否则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被告未按期足额支付租金等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的民事责任。冷洪炎请求判令解除合同，判令闽荣公司、杨木兴立即支付所欠租金、退还租赁物并支付后续租金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截至2018年8月31日，共产生租金、维修费、上下车费741620.19元，扣除已支付的280000元，尚欠冷洪炎租金、维修费、上下车费等共计461620.19元。同时，尚有钢管20390.7米、扣件15527套、钢管接头138根未退还。对于违约金，虽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均有约定，但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被告拖欠租金的时间长短、冷洪炎所受损失大小等因素，认为按下欠租金金额的24%计算较为适宜，金额为：461620.19元×24%=110788.85元，冷洪炎现按100000元主张，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未退租赁物，首先应由被告退还，若不能退还，则应按合同约定价格进行赔偿。因本案扣件有十字、直接之分，冷洪炎未明确十字扣件、直接扣件具体数量，所以一审法院只能以价格较低的十字扣件（8元/套）标准计价赔偿。因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中未约定钢管接头的赔偿标准，故对冷洪炎要求按15元/根计价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闽荣公司、杨木兴“租赁费404726.09元中包含未退租赁物赔偿款”等辩称意见，因补充协议对此进行了明确载明，冷洪炎的租金计算又有收、发料单为凭，闽荣公司、杨木兴又未举示相关证据佐证，故一审法院对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对于后续租金（使用费）的计算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按合同约定标准从2018年9月1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为宜。对于鉴定费6000元，现已由华赣公司垫付，应由闽荣公司、杨木兴向其支付。判决：一、确认原告冷洪炎与被告云南闽荣投资有限公司、案外人何兆锋于2015年12月7日签订的《建筑建材租赁合同》于2018年10月4日解除；二、被告云南闽荣投资有限公司、杨木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冷洪炎截至2018年8月31日的租金、维修费、上下车费等共计461,620.19元；三、被告云南闽荣投资有限公司、杨木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冷洪炎钢管20390.7米、扣件15527套、钢管接头138根（计算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逾期未退按钢管20元/米、扣件8元/套的标准计价赔偿并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钢管0.0065元/米/天、扣件0.004元/套/天）从2018年9月1日起计算租金（使用费）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本判决生效前已退的部分则计算至退清时）止；四、被告云南闽荣投资有限公司、杨木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冷洪炎违约金100,000元；五、驳回原告冷洪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711.5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711.57元，由被告云南闽荣投资有限公司、杨木兴承担（此款已由原告自愿垫付，二被告随案款一并给付原告）。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根据冷洪炎举示的2017年10月1日的发料单显示，闽荣公司、杨木兴租赁钢管数量为61478.6米，并非冷洪炎所主张的61778.6米，也即冷洪炎在一审中多主张了300米钢管的租金653.25元（300米×335天×0.0065元/米），冷洪炎在二审中自愿扣减该部分租金，故未退还钢管的数量也应相应减少300米，即闽荣公司、杨木兴仅有20090.7米（20390.7-300）钢管未退还。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租赁合同的承租方如何确定的问题。冷洪炎举示了其与闽荣公司、何兆锋签订的《建筑建材租赁合同》以及其与闽荣公司、杨木兴、何兆锋等人签订的《建筑建材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当事人均对两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补充协议约定，闽荣公司（何兆锋）所欠租赁费404726.09元由闽荣公司支付给冷洪炎，何兆锋所欠的材料自2017年10月1日转由闽荣公司（杨木兴）租用，并按冷洪炎与闽荣公司、何兆锋签订的《建筑建材租赁合同》执行，如未按此约定支付租赁费404726.09元，则闽荣公司（杨木兴）需向冷洪炎支付违约金。从该协议内容看，各方的意思表示应是闽荣公司、何兆锋将原租赁合同中承租方、乙方的权利义务全部转移给闽荣公司、杨木兴，若仅转移给闽荣公司一方，则补充协议在闽荣公司之后并无特别注明杨木兴个人之必要。因此，闽荣公司、杨木兴应享有原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承租方即乙方的权利和承担相应的义务，二者诉称杨木兴仅为闽荣公司经办人、合同责任应由闽荣公司独自承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租赁物资的数量问题，冷洪炎举示的2017年10月1日的发料单上收货单位栏有闽荣公司印章，收货人栏有杨木兴签名，可以确认租赁物资为钢管61478.6米，扣件37837套，钢管接头138根，结合冷洪炎提交的退料单，可确认闽荣公司、杨木兴仍有部分租赁材料未退还，二者诉称已全部归还，但未举示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关于一审法院主张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建筑建材租赁合同》约定，“一方在每月的五号前必须向甲方交纳上月租金，如逾期未付，每月按应付租金的10%交纳违约金，逾期超过一周（7天）甲方有权收回物资或要求乙方按租赁物资赔偿标准全额赔偿，乙方并赔偿甲方违约金人民币壹拾伍万元。”《建筑建材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如未按此约定时间付清所欠的租赁费404726.09元，闽荣公司（杨木兴）需向冷洪炎另支付原租赁合同违约金外的伍万元资金占用费。”上述约定可以看出，双方对未按时支付租金约定了违约金的计算方式，因违约导致解除合同又约定了违约金，而租赁合同是继续性合同，租金数额处于随时变动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本案未支付租金数额、未支付租金拖欠时间、未退还租赁物资数量等因素，主张的10万元违约金，符合本案案情，判决并无不当。关于闽荣公司、杨木兴在2017年10月1日向冷洪炎租赁钢管的数量问题，根据二审新查明的事实以及出租人冷洪炎的自认，可确认截止2017年10月1日，闽荣公司、杨木兴共租赁钢管61478.6米，并非冷洪炎所主张的61778.6米，故闽荣公司、杨木兴所欠租金应在一审判决基础上做相应扣减，即实际所欠租金为460966.94元（461620.19元-300米×0.0065元/米/天×335天），闽荣公司、杨木兴未退还钢管的数量也应在一审判决基础上相应减少，即实际未退还钢管的数量为20090.7米（20390.7米-300米）。一审法院就该事实认定错误，本院对此依法予以改判。综上所述，闽荣公司、杨木兴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20民初65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二、撤销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20民初6582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三、变更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20民初65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云南闽荣投资有限公司、杨木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冷洪炎截至2018年8月31日的租金、维修费、上下车费等共计460966.94元；四、变更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8）渝0120民初658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云南闽荣投资有限公司、杨木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冷洪炎钢管20090.7米、扣件15527套、钢管接头138根（计算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8月31日），逾期未退按钢管20元/米、扣件8元/套的标准计价赔偿并按合同约定的租金标准（钢管0.0065元/米/天、扣件0.004元/套/天）从2018年9月1日起计算租金（使用费）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本判决生效前已退的部分则计算至退清时）止；五、驳回冷洪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711.5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9711.57元，由云南闽荣投资有限公司、杨木兴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416.20元，由云南闽荣投资有限公司、杨木兴负担9366.20元，冷洪炎负担50元（此款已由云南闽荣投资有限公司、杨木兴预交，云南闽荣投资有限公司、杨木兴在向冷洪炎支付前述判决租赁费时予以扣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 硕审 判 员  郑 泽审 判 员  闫信良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江满意书 记 员  程 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