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喜尔客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高新区新泺大街2117号铭盛大厦18层1805。法定代表人：陈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霖威，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巧莲，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济南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遥墙机场。法定代表人：王卫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友斌，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楠，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喜尔客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尔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济南国际机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机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2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喜尔客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喜尔客公司的反诉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济南机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济南机场公司应当向喜尔客公司返还特许经营费。首先，济南机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喜尔客公司交付涉案车位，导致涉案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根据合同约定，济南机场公司应当依约向喜尔客公司提供特定区域的停车位40个，以《场地平面图》标识的位置和面积为准，双方在场地交接时签订交接清单。但在合同签订后，济南机场公司并未向喜尔客公司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车位，更未提供场地平面图，也未通知喜尔客公司办理车位交接手续，济南机场公司事实上根本没有向喜尔客公司提供过特定区域的车位，涉案合同也没有实际履行。但在本案中，一审法院却认定交付的车位存在瑕疵，由于济南机场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车位，事实上不但谈不上交付的车位存在瑕疵，更谈不上车位已经交付使用，显然一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不清。其次，根据合同约定，喜尔客公司就涉案车位具有特许经营权，但由于济南机场公司未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车位导致喜尔客公司的特许经营权根本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等条款的约定，济南机场公司对涉案合同的目的和喜尔客公司的特许经营权应当是明知的，济南机场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保证喜尔客公司特许经营权的实现。但事实上，由于济南机场公司并没有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车位，也没有为喜尔客公司特许经营提供相应的便利条件，导致社会车辆可以自由在停车场的任何区域进行停放，根本无法区分涉案车位和普通车位的区别，导致无法实现喜尔客公司对涉案车位的特许经营权，并进而导致了涉案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此，由于济南机场公司未根据合同约定提供涉案车位以及未依法保障喜尔客公司的特许经营权，导致喜尔客公司无法达到对车位进行自主使用、管理和经营的合同目的。因此，本案的涉案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在合同签订后，喜尔客公司依约向济南机场公司交付了特许经营费，但由于济南机场公司的原因导致涉案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济南机场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合同违约。鉴于济南机场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以及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喜尔客公司有权要求济南机场公司返还已经收取的特许经营费，一审法院认定喜尔客公司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喜尔客公司的上诉请求。济南机场公司辩称，一、济南机场公司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履行了场地交付义务，并不存在任何交付瑕疵和违约行为，喜尔客公司无权要求济南机场公司返还特许经营费。首先，虽然根据《济南机场公司电动汽车充电站建设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喜尔客公司使用济南机场公司南指廊车场停车位40个，用于建设一座电动车快速充电站，以《场地平面图》标示的位置和面积为准，并且约定本协议签订时场地交接，双方签订交接清单。但实际履行过程中，协议中并不存在场地平面图，只是双方工作人员在现场指定停车区域，用于喜尔客公司建设快速充电站。换言之，双方以实际行为履行上述义务，否则在济南机场公司没有交付场地的情况下，喜尔客公司不可能同意向济南机场公司支付2018年4月份至10月份的租金，并且在协议签订长达1年半的时间里，也从未向济南机场公司主张过交付场地的请求，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另外，双方的往来函件也证明，济南机场公司已经履行了场地交付义务，喜尔客公司只是要求济南机场公司对收费杆的位置进行变更。其次，除了以实际行为交付场地外，在签订协议后，喜尔客公司向济南机场公司递交了其名下车辆的车牌号，济南机场公司根据喜尔客公司提供的车辆清单，将所有车辆录入协议约定的南指廊停车场系统内，有喜尔客公司车辆清单、南指廊停车场出现记录、车辆停放照片等为证，上述车辆也从未向济南机场公司缴纳过任何停车费用。因此，上述行为也足以证明济南机场公司已经向喜尔客公司交付了停车位，否则喜尔客公司的相关车辆停放在哪里。再次，由上述内容可知，喜尔客公司与济南机场公司均以口头形式和实际行为变更了协议约定的场地交接方式，虽然与协议约定不符，但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达成了一致，也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应当认定为喜尔客公司与济南机场公司以实际行为变更了场地交接方式，且济南机场公司已经履行了相应的协议约定的场地交接义务。在此情况下，济南机场公司并不存在违约行为。最后，从涉案协议上看，整个协议自始也未约定如对场地交接时未进行书面交接或未提供书面场地平面图即为违约，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需要说明的是，书面交接是双方的义务，不是单方的义务。因此，济南机场公司交付场地的义务并无任何瑕疵，也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二、济南机场公司主要义务仅是履行车位场地的交付义务，而承担租赁车位管理义务的主体应为喜尔客公司，喜尔客公司不应将其不作为导致的后果，归责于济南机场公司。首先，根据喜尔客公司与济南机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济南机场公司主要义务系场地交付义务；而喜尔客公司承担的合同义务如下：一是负责承担场地平整、清理以及充电站建设和投入用于分时租赁车辆的费用；二是充电站建设前须按照《济南机场公司供用电管理办法》向机场供电管理部门提供设计图纸和施工单位资质并签订《资源占用协议》；三是协议有效期内，喜尔客公司向济南机场公司一次性免费提供一辆北京EC200、两辆吉利七座商务电动车，共计三辆。因此，由上述双方协议约定可知，租赁车位的管理义务等均应由喜尔客公司负责。其次，《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二条规定，承租人应当妥善保管租赁物。因此，根据法律规定，涉案租赁车位的管理义务也应当由喜尔客公司承担。再次，济南机场公司整个南指廊停车场有几百个车位，喜尔客公司仅租赁其中的一小部分车位，在济南机场公司完成交付车位的义务后，喜尔客公司应当尽快根据协议约定建设充电站，设置进出限制，但直至协议解除，喜尔客公司也未在租赁车位上建设充电站，且未设置任何进出设备限制，从而导致社会车辆在其租赁车位上停放。因此，租赁车位上之所以有社会车辆停放，系因喜尔客公司自身未尽到管理义务所导致，与济南机场公司无关，喜尔客公司无权将该结果归责于济南机场公司。三、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涉案特许经营费即为济南机场公司一审中主张的租金，而一审法院认定济南机场公司主张的租金没有合同依据，显然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合同性质的认定不能仅凭合同名称或合同中表述而定，应当根据合同内容所涉法律关系，即合同双方当事人所设立权利义务内容等确定合同的性质。就本案而言，虽然本案合同名称为《济南机场公司电动汽车充电站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但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内容均与租赁合同关系的法律特征相符，因此，应当认定本案合同性质为车位租赁合同。其次，2017年11月10日，喜尔客公司与济南机场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喜尔客公司使用济南机场公司南指廊停车场停车位40个，用于建设一座充电桩位电动汽车快速充电站，合作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至2027年10月31日止，期限为10年，喜尔客公司应当按照每个车位每年15000元的标准向喜尔客公司交纳特许经营费用，费用缴纳方式为每6个月为一个付款周期；先缴纳费用再使用车位，喜尔客公司在一个周期内延期支付费用20天以上或连续两次延期支付费用15天以上的，济南机场公司有权解除协议，喜尔客公司应承担年租金30%的违约责任。根据上述约定可知，喜尔客公司与济南机场公司也均认可双方实际为租赁关系，且协议中的特许经营费就是租金。再次，纵观整个一审程序，喜尔客公司从未对合同约定的是特许经营费还是租金提出过任何异议，对于已经缴纳的费用，双方也没有异议。实际上双方的争议焦点均为违约责任在于谁，而不是应当支付特许经营费还是租金，一审中，济南机场公司也明确了租金的计算方式、事实及理由，依据的就是合同中关于特许经营费的条款，不可能存在其他歧义，并且在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条款中也明确表述了年租金的说法，这充分说明济南机场公司主张的租金就是特许经营费。退一步讲，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请求应当为特许经营费，而非租金，也应当向济南机场公司行使释明权，如果济南机场公司不同意变更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可以根据自己的理解作出裁决，但庭审中一审法院从未向济南机场公司进行释明。综上，在喜尔客公司与济南机场公司双方签订的协议已经实际履行，济南机场公司也已经交付场地的情况下，喜尔客公司无权要求济南机场公司退还特许经营费；本案济南机场公司的主要义务系场地交付义务，而非管理义务，在济南机场公司已经完成场地交付义务后，喜尔客公司因自身未尽到管理义务所造成的后果应当由其自行承担；本案济南机场公司自始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喜尔客公司无权向济南机场公司主张任何违约责任；另，济南机场公司主张的租金即为涉案协议中约定的特许经营费，有双方签订的协议为证，一审法院认定的济南机场公司主张租金无合同依据，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济南机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喜尔客公司向济南机场公司支付租金共计233424.66元；2.喜尔客公司向济南机场公司支付违约金共计180000元；3.诉讼费由喜尔客公司承担。喜尔客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济南机场公司与喜尔客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2.济南机场公司返还特许经营费6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18万元；3.反诉费用由济南机场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0日，济南机场公司（甲方）与山东希尔客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乙方）签订《济南机场公司电动汽车充电站建设项目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一份，约定：一、乙方使用甲方南指廊停车场停车位40个，用于建设一座个充电桩位电动汽车快速充电站，以《场地平面图》标示的位置和面积为准，车位顶部加膜结构罩棚。充电站投入使用后从事新能源汽车充电服务和新能源汽车分时租赁业务。合作期间场地所有权归甲方，使用权归乙方。经甲方同意，乙方在该场地上所建附属物产权归乙方，乙方对其享有所有权。二、乙方独立建设电桩位电动汽车快速充电站，且仅限于经营经甲方同意的新能源汽车充电服务和新能源汽车分时租赁业务；甲方向乙方提供本协议约定的停车场、停车位。协议期内乙方以自己的名义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独立承担一切法律责任。三、合作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起至2027年10月31日止。甲方提供场地等相关设施服务，乙方按照投标报价时每个车位每年15000元的标准交纳机场特许经营费用。每6个月为一个付款周期；自协议生效之日起当月（2017年10月）开始缴纳第一个周期的费用，2018年4月缴纳第二个周期的费用；分别在每年的10月和4月各缴纳一次费用，费用应在当月10日之前一次性交齐。每延迟一日，甲方有权扣除周期费用的千分之三，乙方在一个周期内延期支付费用20天（包含20天）以上的或连续两次延期支付费用15天（包括15天）以上的，甲方有权解除协议，由乙方直接承担剩余价款30%的违约金责任，给甲方造成的实际损失额超过该违约金额的，以实际发生额为准要求乙方进行赔付。乙方负责承担场地平整、清理以及充电站建设和投入用于分时租赁车辆的费用。充电站建设前乙方须按照《济南机场公司供用电管理办法》向机场供电管理部门提供设计图纸和施工单位资质并签订《资源占用协议》，产生相关费用由双方协商解决。协议有效期内乙方一次性免费提供一辆北京EC200、两辆吉利七座商务电动车，共计三辆，作为工作专用车辆。七、协议期内，乙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甲方有权随时解除协议，收回使用场地，无需对乙方支付任何费用，且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年租金30%的违约金以及无条件赔偿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失：（7）延期支付费用20天以上的或连续两次延期支付费用15天以上的。协议期内，甲方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乙方有权解除协议，并要求甲方按照乙方实际使用期限结算特许经营费用并承担年租金30%的违约金：（1）将本协议有效期内约定的场地和设施另行租给任意第三方用于同种业务的施工与经营的；（2）协议有效期内，因甲方自身原因擅自终止本协议的。九、甲乙双方保证如约履行协议义务，任何一方不履行、不全面履行协议义务的，以及凡是有第七条（第一款除外）行为的，均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当年年租金30%的违约金；若因甲方责任，甲方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后退还乙方已支付的特许经营费（不含甲方违约期）；若因乙方责任，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后甲乙双方以实际使用期限（包括乙方违约期）结算特许经营费。若实际损失额超过该违约金额的，违约方以实际发生额为准向守约方进行赔付。十、本协议签订时场地交接，双方签订交接清单。乙方交回时该场地应处于正常使用状态，以缔约时签订的交接清单为依据并经甲方验收为准。2017年12月6日，济南机场公司（甲方）与喜尔客公司（乙方）签订《济南机场公司电动汽车充电站建设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原名称为山东希尔客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现变更为喜尔客公司。本协议生效后，作为原合同的补充协议，本协议未尽事宜仍按照原协议有关条款执行，双方权利义务不变。上述《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签订后，喜尔客公司曾向济南机场公司提交过含有50个车牌号信息的车辆清单，并分别于2017年11月20日、2018年6月1日向济南机场公司转账支付特许经营费用30万元、30万元，共计60万元。2018年11月1日之后的特许经营费用喜尔客公司未予支付。喜尔客公司分别于2018年10月10日、2018年11月28日向济南机场公司发出《商洽函》《函》各一份，认为双方的《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三个问题，包括：喜尔客公司租赁的车位上一直存在停放其他社会车辆的情况、喜尔客公司车辆在租赁车位上仍需第二次闸杆才能进入、济南机场公司一直允许其他社会车辆进入喜尔客公司租赁的专用停车场地并收取停车费用，要求济南机场公司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约，禁止非喜尔客公司车辆以外的社会车辆驶入、撤离第二道闸杆、禁止在未经喜尔客公司允许情况下将其租赁的车位对外出租。2019年3月22日，济南机场公司向喜尔客公司发出《关于解除、的函》，认为喜尔客公司未完全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经多次催缴未支付机场特许经营费用，且在其提供相关设施服务后，未按《合作协议》的约定实际进行充电站的建设，构成根本违约，函告喜尔客公司：1、自本函件送达之日起，如喜尔客公司在5日历日内无异议，则双方于2017年11月10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和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自本函件送达之日解除。2、喜尔客公司应在收到本函件之日起10个日历日内向济南机场公司结清所欠缴的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的机场特许经营费233424.66元。2019年3月23日，喜尔客公司向济南机场公司发出《关于2019年3月6日、22日的回函》，认为济南机场公司的叙述与事实不符，1、济南机场公司与喜尔客公司签订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合同签订后济南机场公司迟迟不办理交接，也没有签署过任何交接清单，济南机场公司并未将合同约定的车位及场地支付给喜尔客公司，违反合同第九条约定；2、济南机场公司设置的收费杆导致喜尔客公司已经购进的充电桩等设备不能按时安装，致使喜尔客公司产生了巨大经济损失；3、喜尔客公司多次发函要求济南机场公司办理交接手续交付车位并迁移收费杆，济南机场公司迟迟不予答复。喜尔客公司函告济南机场公司，鉴于济南机场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车位，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济南机场公司要求喜尔客公司支付特许经营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另保留追究济南机场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诉讼过程中，济南机场公司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租金233424.66元的计算方式为：双方协议约定的年租金为60万元，除以365天，乘以142天（自2018年11月1日至2019年3月22日协议解除之日）。济南机场公司主张其已经依约履行了义务，双方工作人员在现场指定停车区域，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向喜尔客公司交付了停车场，且其已将喜尔客公司提交的车辆清单中的车辆录入南指廊的停车系统内，喜尔客公司的车辆进出均未收取费用，但喜尔客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租金，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偿协议》已于2019年3月22日的《关于解除、的函》送达喜尔客公司之日解除。喜尔客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济南机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向其交付固定场地，也未签订书面交接清单，只有场地固定了，其才有可能进行下一步充电桩的建设，虽然其有部分车辆进入了停车场，但其车辆与社会车辆没有差别，根本没有固定位置，车辆的进入与本案无关，现双方之间的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且合同目的不能达到，喜尔客公司明确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确认双方《合作协议》于2017年11月10日解除，《补充协议》于2017年12月6日解除。一审法院认为，济南机场公司与喜尔客公司分别于2017年11月10日、2017年12月6日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上述协议签订后，喜尔客公司已分别于2017年11月20日、2018年6月1日向济南机场公司转账支付特许经营费用30万元、30万元，共计60万元，2018年11月1日之后的特许经营费用未再支付，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双方协议约定的费用系特许经营费用，济南机场公司要求喜尔客公司支付租金233424.66元，没有合同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双方《合作协议》约定，“乙方（喜尔客公司）使用甲方（济南机场公司）南指廊停车场停车位40个，用于建设一座个充电桩位电动汽车快速充电站，以《场地平面图》标示的位置和面积为准”，“本协议签订时场地交接，双方签订交接清单”，本案中，济南机场公司主张双方工作人员在现场指定停车区域，其以实际履行的方式向喜尔客公司交付了涉案停车场。喜尔客公司虽不予认可，但通过双方往来函件及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可以显示，喜尔客公司认可存在其租赁的专用停车场地，但认为济南机场公司交付的场地有瑕疵。鉴于济南机场公司既未提交《场地平面图》，也未按合同约定与喜尔客公司进行场地的书面交接，一审法院认定，济南机场公司向喜尔客公司交付的涉案场地并不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亦不能保障喜尔客公司顺利进行充电桩建设。喜尔客公司亦未按约支付2018年11月1日之后的特许经营费用。双方均存在违约行为，故对济南机场公司、喜尔客公司均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18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济南机场公司认为因喜尔客公司未按合同约定足额支付特许经营费用，该两份协议已于其2019年3月22日发出的《关于解除、的函》送达喜尔客公司之日解除。喜尔客公司认可收到了该函件，并于2019年3月23日回函，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涉案《合作协议》约定，济南机场公司有权单方解除，该两份协议已于该函件送达喜尔客公司之日解除，故对喜尔客公司要求确认《合作协议》于2017年11月10日解除，《补充协议》于2017年12月6日解除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然喜尔客公司主张双方合同未实际履行，但从喜尔客公司的付款及向济南机场公司发函的内容能够看出，喜尔客公司已实际使用涉案场地，故喜尔客公司要求济南机场公司返还特许经营费6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济南机场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喜尔客公司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7501元，减半收取计3750.5元，由济南机场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喜尔客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喜尔客公司与济南机场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喜尔客公司主张《合作协议》、《补充协议》均没有实际履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济南机场公司已经向喜尔客公司提供了停车位，喜尔客公司在给济南机场公司的两次函件中也陈述交付的停车位上停有社会车辆，而非没有交付停车位，喜尔客公司也向济南机场公司提供了50辆车的车牌号，可以证实双方的合作协议已经履行，喜尔客公司主张《合作协议》、《补充协议》未履行，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停车位的交付是否符合约定的问题。从双方合作协议约定来看，具体到停车位的问题，合同有两个条款，第1.1条项目计划建设约定，喜尔客公司使用南指廊停车场停车位40个，用于建设一座个充电桩位电动汽车快速充电站，以《场地平面图》标识的位置和面积为准。第10.1条约定，本协议签订时场地交接，双方签订交接清单。喜尔客公司主张济南机杨公司未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停车位，但合同中除了对停车位的位置进行笼统约定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济南机杨公司交付的停车位需要符合喜尔客公司主张的固定、集中、取消机场停车场的原有闸杆等其他条件。另外，合同还约定，喜尔客公司施工前应准备施工方案并征得济南机场公司书面同意；充电站建设前喜尔客公司须按照《济南机场公司供用电管理办法》向机场供电管理部门提供设计图纸和施工单位资质并签订《资源占用协议》。喜尔客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进行了上述工作，因此济南机场公司未提供《场地平面图》，未予其签订交接清单的合同履行瑕疵，并不必然导致其特许经营权不能实现，故对喜尔客公司主张济南机场公司未保障其特许经营权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喜尔客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山东喜尔客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潇审判员  张伟审判员  高静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