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32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莆田市丰益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枫亭镇上浒村南兄厝路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227531040154。 法定代表人：林靖，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章锋，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志霞，女，1967年7月3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锋，福建壶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荔城南大道19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28553474805。 负责人：郭恩忠，总经理。 原审被告：范志水，男，1973年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莆田市丰益物流有限公司（下称丰益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林志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下称莆田财保）及原审被告范志水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4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丰益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章锋、被上诉人林志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丰益物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直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林志霞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一审未予查明。首先，林志霞无证违法驾驶03R1887号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上机动车道，是事故发生的客观因素之一。其次，本案事故时，被上诉人林志霞驾驶车辆撞击到范志水驾驶闽Ｂ×××××3号轻型厢式货车部位为车辆的中部护栏，而不是尾部，可证实被上诉人林志霞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再次，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2019年2月20日作出第35032212019000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之所以认定范志水承拒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林志霞无责任，是因为考虑到肇事车辆有投保而林志霞个人无力独自承担事故发生的包括医疗伤残等治疗赔偿费用。该单位主持调解时，上诉人基于人道主义角度考虑，在认为有投保情况下才同意交警部门关于事故责任比例的认定，因此交警部门关于事故责任认定部分与事实不符，一审未能及时给予查明，径直根据认定书下判，导致一审事实查明不清，判决错误。二、本案被上诉人莆田财保因自身管理的重大过错导致肇事车闽Ｂ×××××3号轻型厢式货车保险发生脱保风险后果，作为保险人，应当因其过错承担赔偿责任。（1）上诉人丰益物流公司与被上诉人莆田财保公司长期存在合作关系，公司车辆一直在该公司投保。（2）肇事车闽Ｂ×××××3号轻型用式货车第一年有在莆田财保投有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期间为一年。（3）肇事车辆第一年投保时尚未挂牌，莆田财险根据车架号及发动机号为车辆上保险，取闽Ｂ×××××3车牌号后，莆田财险公司因自身管理重大过失，未及时批改车号，导致在整个保险系统中未能查询到该车投保情况，这样不仅被上诉人莆田财险未能通知上诉人及时投保，连其他同行业财险公司也未能通知，进一步导致脱保情形发生。上诉人认为，本案被上诉人莆田财保因自身管理的重大过错未及时批改车号导致肇事车闽Ｂ×××××3号轻型厢式货车保险发生脱保风险后果，作为保险人，因其自身过错，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否则对投保人是不公平的。三、被上诉人林志霞部分赔偿金额应予调整。1、被上诉人林志霞对事故发生有一定过错，应负必要责任，一审判决6000元精神赔偿金过高，应酌情调低。事故发生时，本案车闽Ｂ×××××3号轻型厢式货车已到了慢速车道，林志霞无证违法驾驶03R1887号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自行撞到肇事车辆间BND393号轻型厢式货车中间护栏上，故被上诉人林志霞对事故发生有一定过错，应负必要责任，一审判决6000元精神赔偿金过高，应酌情调低。2、后续治疗费应等待被上诉人林志霞实际治疗后另行主张。虽然被上诉人林志霞因交通事故造成其受伤必然会支出后续治疗费，但其提供的鉴定意见书系其自行委托的，未经上诉人、莆田财保参与认可，一审法院径直认定后续治疗费13000元缺乏事实和证据依据。3、交通费应以实际发生的票据作为证据，一审判决1880元过高，应酌情调低为1000元以下。4、护理费问题，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护理时间为120天，护理费为159，09元天×120天＝19090.8元，但忽略了护理依赖程度等级的认定，属于事实不清。本案被上诉人伤情鉴定为十级，相应护理等级至多只能达到部分护理依赖等级，上诉人认为上述护理费认定应按照全额19090.8元的50%为宜。 林志霞辩称：1、交警部门的事故认定合法有效，一审被告范志水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2、上诉人丰益物流有限公司作为车辆的所有人及挂靠单位应对事故赔偿承担连带责任。3、一审判决中关于车辆性能鉴定费400元应由上诉人承担，属于林志霞主张的权利所必要的花费，而且交警部门指定由我方垫付，发票在林志霞手中，一审时已经提交给法院。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莆田财保和范志水未作答辩。 林志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因交通事故给林志霞造成经济损失有：医疗费28157.38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700元（50元/天×94天）、营养费2815.7元、护理费19893.6元（165.78元/天×120天）、误工费44760.6元（165.78元/天×270天）、残疾赔偿金42770.4元（17821元/年×20年×1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4700元、车辆性能鉴定费400元、鉴定费2600元，计173797.68元，故请求范志水、丰益物流公司、莆田财保共同赔偿林志霞的各项损失173797.6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5日08时52分许，范志水驾驶载物超载闽Ｂ×××××3号轻型厢式货车行经仙游县鲤城街道万福村顺安广场对面路段，自路右第二机动车道变更至路右慢速车道时，影响了同向行驶在路右慢速车道内由林志霞驾驶的03R1887号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的正常行驶，导闽Ｂ×××××3号轻型厢式货车右前部与03R1887号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左前部在路右慢速车道内发生碰撞，造成林志霞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林志霞当即被送往仙游县医院治疗，住院94天，花去医疗费28157.38元。2019年4月29日，仙游县医院出具出院记录，出院诊断是：1.左胫骨骨折。2.左小腿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是：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预防感染，患肢抬高。2.定期换药至伤口愈合，遵医嘱功能锻炼。3.术后一年视情况取出内固定物。4.门诊随访复查。2019年5月7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作出闽中司鉴[2019]临鉴字第411号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是：林志霞交通伤，致左下肢挫裂创伴腓总及胫神经损害、左胫骨中段骨折经内固定治疗，遗留相应肌群肌力下降至4级以下、左踝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已构成人体损伤两处十级残疾。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120日。评估林志霞后续治疗费用为13000元。为此，林志霞花去鉴定费2600元。肇事车闽Ｂ×××××3号轻型厢式货车实际所有权人为范志水，挂靠在丰益物流公司。肇事车辆在莆田财保投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限额为100万元且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丰益物流公司垫付2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等损失。仙游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范志水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林志霞无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本案的交通事故给林志霞造成的损失：医疗费28157.38元、后续治疗费13000元、营养费2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820元、护理费19090.8元、误工费16068.09元、交通费1880元、残疾赔偿金35642元、精神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600元，共计128058.27元。因肇事车闽Ｂ×××××3号轻型厢式货车没有向莆田财保投交强险、第三者责任险，林志霞的损失不应由莆田财保赔偿。故林志霞请求莆田财保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范志水作闽Ｂ×××××3号轻型厢式货车的投保义务人，未为肇事车辆投保交强险，故范志水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范志水承担本事故的全部责任，林志霞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也应由范志水承担赔偿责任，故范志水应赔偿林志霞的各项损失128058.27元。丰益物流公司系肇事车辆的挂靠单位，应对范志水承担连带责任。丰益物流公司垫付25000元应予以折抵范志水的赔偿款，折抵后，范志水应再赔偿林志霞的各项损失103058.27元。车辆所有人、管理人或其他关系人对车辆负有投保义务，每一次保险期间届满，应及时投保；而保险公司并非车辆的投保义务人，保险期间届满，亦没有义务通知车辆所有人或管理人进行投保，故丰益物流公司辩解莆田财保没有及时通知肇事车辆投保，应对林志霞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辩解没有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范志水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可以缺席审理和判决。林志霞诉讼请求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范志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林志霞的各项损失计128058.27元，折抵莆田市丰益物流有限公司垫付25000元，范志水应再赔偿林志霞的各项损失103058.27元。莆田市丰益物流有限公司负连带责任。二、驳回林志霞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市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林志霞其他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609.5元，由范志水负担433元，由林志霞负担176.5元。 二审中，丰益物流公司提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正本）”、“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正本）”各一份，欲证明本案车辆脱保是保险公司的原因，保险公司没有及时给其批改，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责任。林志霞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于受害者来说也是希望保险公司能够赔偿。本院审查认为，该保险单只能证明案涉车辆的投保情况，不能证明车辆脱保是保险公司的原因所导致。 经审理，丰益物流公司对原审认定后续治疗费13000元有异议；林志霞对原审认定其花去鉴定费2600元有异议，认为实际应为3000元。对当事人异议的事实，本院审查认定如下：一、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林志霞的后续治疗费评估为13000元，故原审认定后续治疗费13000元并无不当。二、林志霞虽花费鉴定费共计3000元，但原审认为误工期的鉴定属于林志霞自行扩大的损失，误工期的鉴定费400元应由林志霞自己负担，故原审认定鉴定费2600元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原审对事故责任的认定有无不当？二、莆田财保应否承担本案赔偿责任？三、原审法院对精神损害抚慰金、后续治疗费、交通费、护理费的认定有无不当？ 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首先，林志霞虽然无驾驶证驾驶03R1887号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但事故时其在本侧慢速车道内正常行驶，根据仙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该行为与本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因果关系。其次，根据仙游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范志水驾驶闽Ｂ×××××3号轻型厢式货车自路右第二机动车道变更至路右慢速车道时，影响了同向行驶在路右慢速车道内由林志霞驾驶的03R1887号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的正常行驶，导闽Ｂ×××××3号轻型厢式货车右前部与03R1887号电动两轮轻便摩托车左前部在路右慢速车道内发生碰撞。丰益物流公司主张事故时林志霞驾驶车辆撞击到范志水驾驶闽Ｂ×××××3号轻型厢式货车部位为车辆的中部护栏，该说法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撞击位置不一致，且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第三、丰益物流公司主张，其基于人道主义角度考虑，在认为有投保情况下才同意交警部门关于事故责任比例的认定及交警部门关于事故责任认定部分与事实不符，该说法亦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交警部门系处理交通事故的职能部门，其所作的事故责任认定具有专业性和权威性，一般情况下应予采信。丰益物流公司主张认定林志霞对事故发生负主要责任，缺乏依据，原审法院根据事故认定书进行责任认定并无不当。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丰益物流公司认为，莆田财保因自身管理的重大过错未及时批改车号导致肇事车闽Ｂ×××××3号轻型厢式货车保险发生脱保风险后果，作为保险人，因其自身过错，应当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责任，否则对投保人是不公平的。本院认为，机动车所有人、管理人对其车辆依法负有投保义务，每一次保险期间届满前，应审慎注意并及时续保，否则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而保险公司并非车辆的投保义务人，保险期间届满，亦没有义务通知车辆所有人或管理人进行投保，故丰益物流公司主张莆田财保因未及时批改肇事车辆车号导致发生脱保，应对林志霞的合理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莆田财保对本案事故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 对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林志霞因本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原审认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符合本地审判实践，并未过高。根据林志霞就医的医疗机构医嘱，林志霞后续实施取内固定物手术是必需的，且其后续手术费用13000元有鉴定机构的评估为依据，该后续治疗费虽未实际发生，但为了减少当事人诉累，原审法院予以一并认定于法有据，并无不当。林志霞住院治疗94天，原审酌情认定交通费1880元，平均每天20元，符合本地审判实践，并未偏高。林志霞经鉴定，其护理期为120天，原审法院认定其护理费为159.09元/天×120天=19090.8元，符合本地审判实践，并无不当。丰益物流公司主张林志霞的护理费按照全额的50%认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莆田市丰益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9元，由莆田市丰益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艳艳 审判员  易胜晖 审判员  邱园园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刘丽华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