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民申369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何祥，男，壮族，1984年2月1日生，身份证住址为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现住昆明市西山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普洱金孔雀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普洱市思茅区康平大道普洱北部收费站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800218351161R。法定代表人：李跃忠，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燕铭、董根莲，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再审申请人何祥因与被申请人普洱金孔雀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孔雀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8民终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何祥向本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二审判决，并重新审理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九项之规定，原判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系伪造而申请再审。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据以作出判决的主要证据存在公司公章、公司法人签名均伪造的情形。被申请人在二审中出具的《情况说明》、《补充说明》、《费用分解表》、《情况说明》、《授权委托书》五份证据中所加盖的“北京鼎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翎公司）公章肉眼可见明显不同。再审申请人向原审法院当庭提出质疑并申请司法鉴定，但被驳回。（二）原审判决据以认定的关键证据提供单位鼎翎公司在随后由申请人提起的劳动争议仲裁案中，全盘否认其在原一、二审程序中出示的证言。并声称该公司并未与申请人有任何劳动关系，也并不存在与被申请人有任何实质性合作。（三）本案为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之争，但在一、二审期间，被申请人所提供的所有证据没有一份和被申请人有关。申请人提交的工资转账银行凭证、会计凭证、工作人员登记表、工作场地照片及拍摄视频、证人证言等诸多和被申请人有关的证据，而被申请人提交的三四份证据不仅和本案完全无关，且存在伪造嫌疑。但原审法院依然作出了和事实不符的判决。（四）原审法院在面对原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数项证据未经当庭质证就认定为判决依据，不仅没有追加有关当事人重新质证，更未发回重审，而是继续作出维持原判的判决。首先，作为原一审判决认定的关键证据之一的《授权委托书》以及为被申请人作证的证人笔录均未通知申请人质证，一审判决书中均未披露两份证据的存在。二审中，申请人申请对该组证据申请司法鉴定未当庭答复。庭审次日申请人提交申请后，原审法院以已过举证期予以驳回。综上，原审法院据此裁判，系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原判，重新审理。金孔雀公司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一)被申请人与申请人并无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其二者之间也从未存在过劳动关系。申请人并非被申请人招聘而来，其系项目合作方鼎翎公司的人员，被申请人从未向其表达过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二）申请人并不符合《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的规定。首先，被申请人的经营业务和管理制度不适用申请人提供的电商服务；其次，被申请人亦从未以自己的管理制度管理过被申请人。其工作地在昆明，而被申请人经营地在普洱思茅区，其根本无法向被申请人提供劳动，被申请人也无法对其实施管理；再次，申请人由鼎翎公司引进，其提供的电商服务劳动不属于被申请人的业务组成部分，也并非由被申请人进行安排；最后，被申请人向其支付报酬系按鼎翎公司及云南金孔雀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孔雀集团）的委托代为垫付，而非被申请人应付申请人的劳动报酬。该部分支出需要在合作项目公司成立后纳入新公司的成本核算，故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的关系并不符合劳动关系的要件。（三）鼎翎公司方的项目合作负责人杨晓一亦明确申请人系合作项目引进的人员，与被申请人无劳动法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另外，根据申请人与何莉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申请人对项目合作事宜是知晓的，且其亦参与其中，二者之间并未建立劳动关系。请求依法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何祥申请再审的事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关于再审申请人何祥提出原审法院据以作出判决的主要证据存在公司公章、公司法人签名均伪造情形的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分别于2018年10月12日、2018年11月13日先后两次开庭审理本案。庭审中，被申请人金孔雀公司提交了鼎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018年7月15日）、《补充说明》（2018年7月24日），金孔雀集团和鼎翎公司共同出具的《费用分解表》，以及鼎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2018年10月14日）。庭审质证中，再审申请人何祥对上述四份证据材料的“三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但并未就鼎翎公司的公司印章、法人签名提出系伪造的意见。一审法院为进一步核实上述证据材料，通知鼎翎公司就上述材料进行说明。鼎翎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提交《授权委托书》，委托杨晓一办理。杨晓一于2018年12月23日到一审法院接受调查询问。在调查询问中，杨晓一认可2018年7月24日的《补充说明》、2018年10月14日的《情况说明》，以及金孔雀集团与鼎翎公司开展产业电商一期合作项目的可行性方案属实。杨晓一也认可何祥、李佳亭是其招聘，该二人与金孔雀旅行社无关。二审庭审中，合议庭组织各方就一审法院对鼎翎公司员工杨晓一的《询问笔录》及《授权委托书》进行质证，何祥质证对三性均不认可。庭审之后，何祥于2019年3月27日向二审法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上述《情况说明》（2018年7月15日）、《补充说明》（2018年7月24日）、《费用分解表》（2018年7月24日）三份材料上所加盖的“北京鼎翎科技有限公司”公章，与《情况说明》（2018年10月14日）、《授权委托书》（2018年12月20日）上所加盖的“北京鼎翎科技有限公司”公章一致性进行鉴定。经二审法院审查后，书面通知何祥对其申请不予准许。经本院审查认为，上述对比材料中的《情况说明》（2018年10月14日）已在一审期间经各方质证，何祥并未就该份材料与另外三份材料的公章一致性、法人签名提出异议或申请鉴定。在二审法院向何祥送达举证通知书后，其也未在指定举证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而是在二审法院庭审之后才提出。因此，二审法院不予准许其鉴定申请，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何祥现提出上述证据系伪造的意见，并无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关于再审申请人何祥提出鼎翎公司否认之前证据的问题。再审申请人何祥申请再审时，其提交了云南省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于2019年5月30日就李佳亭、何祥诉鼎翎公司劳动争议案的《审理笔录》。经查，该案中鼎翎公司委托代理律师参加仲裁庭审理。庭审中，其代理人仅对本案二审判决结果不予认可，但并未对本案金孔雀公司所提交的上述《情况说明》《补充说明》《费用分解表》，以及杨晓一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予以明确否认。且生效裁判未经法定程序不可否定其法律效力。因此，再审申请人提出上述再审事由不能成立。关于本案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据和事实认定的问题。本案一、二审法院庭审组织各方就证据进行了举证、质证，并就符合证据关联性、真实性、合法性及具有证明效力的证据予以认定。对于再审申请人何祥所提交的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了认定，并就何祥在鼎翎公司引入后从事金孔雀公司“淘宝”电商业务运营、工作地点、工资报酬由金孔雀公司先行垫付等事实予以了认定。但其所提交的证据还不足以说明何祥与金孔雀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至于金孔雀公司提交的金孔雀集团与鼎翎公司开展产业电商一期合作项目的可行性方案，由鼎翎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补充说明》、《费用分解表》等，如上分析并不存在再审申请人所述的证据伪造的情形，且可以认定鼎翎公司与金孔雀集团之间进行项目合作，由鼎翎公司组建团队参与旅游电商的整合和运营管理，何祥系鼎翎公司引入，工资报酬先由金孔雀公司先行垫付等事实。因此，一、二审法院认定何祥与金孔雀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关于一、二审法院的审判程序的问题。如上所述，一审法院为进一步核实由鼎翎公司出具的有关《情况说明》、《补充说明》、《费用分解表》等证据材料，通知鼎翎公司就上述材料进行说明。鼎翎公司于2018年12月20日提交《授权委托书》，委托杨晓一办理。杨晓一于2018年12月23日到一审法院接受调查询问，并形成了《询问笔录》。一审法院经询问核实的情况与鼎翎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据证实情况一致，故在一审裁判中说明书面证据“亦向北京鼎翎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了核实”，并无不当。二审庭审中，合议庭组织各方当事人就一审庭审后由一审法院调查询问所形成的《询问笔录》及鼎翎公司提交的《授权委托书》进一步质证，并不违反法定程序。至于再审申请人何祥所称关于鉴定申请事项的问题，如上所述，二审法院经审核后已以书面《通知书》告知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符合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规定。因此，二审法院不同意其鉴定申请，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何祥提出申请再审的事由均不能成立，其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六项、第九项之规定再审的情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何祥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赵光喜审判员南青审判员邹丽琼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杭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