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9民初17636号原告：严芳，女，1974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萍，上海张继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泓，上海张继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明，男，1968年4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宝山区。被告：高於青，女，196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宝山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宗林，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子云，上海市震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严芳与被告徐明、高於青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本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继萍律师、井泓律师，两被告本人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宗林律师、林子云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共同返还原告70万元人民币(以下币种无特别说明均为人民币)。事实和理由：本案系名为合伙，实际为原告委托两被告为原告取得瑞典王国工作签证。两被告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高於青系二十多年的朋友。2016年7月31日，两被告从原告处借款38万元并出具借条，当时约定借款本息合计47万元，并约定如原告委托两被告代办瑞典工作签证则两被告只需要还款24万元，另23万元作为两被告代办签证的报酬，借条中约定原告的考虑期到2021年7月31日。根据瑞典王国规定，取得工作签证须以瑞典王国的公司向原告发出工作邀请为前提，该公司成立后一年内保持盈利才可向国外人员发出工作邀请。故此后原告与两被告协商在瑞典王国当地开设中餐馆并于2018年7月18日签订《餐馆合伙经营协议》。根据该协议第3、4条约定，原告的义务为：1、支付被告徐明生活补助10万元；2、原告支付两被告110万元的投资款，其中22万元属于两被告投资并已经实际支付两被告；3、原告取得工作签证后，2016年的借条作废即2016年的借款本息47万元均无需两被告向原告支付，同时原告还需要给两被告4万元报酬。综上，原告为委托两被告完成签证办理共计向被告支付费用、报酬73万元(22万元+47万元+4万元)。关于第1项义务，是因为被告徐明向原告提出为了开设餐馆需要学习瑞典语且无法工作(据原告所知被告徐明大概是在2012、2013年到瑞典王国并在餐厅打工)，被告提出说让原告支付被告生活费每月1万元，从2018年9月支付到2019年6月。关于第2项义务，原告和两被告预估在瑞典王国开设餐馆需要100多万元，两被告未给原告具体的预算表，然后原告当时只能拿出120万元，在签订合同时两被告提出需要生活费10万元，所以投资款定为110万元。此后两被告一直没有给原告创业计划据其称系因款项没有到位，直至原告向两被告转账70万元并进行催促，两被告才交给原告一份创业计划。关于投资款原告认为当时约定的意思是原告占股餐馆80%，两被告占股餐馆20%。原告向两被告支付款项后两被告未提供费用明细，两被告仅通过微信、电话告知原告两被告曾电话询问有无餐馆转让。自2018年7月13日签订《餐馆合伙经营协议》以来，两被告没有为原告取得瑞典工作签证做有实质性进展的工作，所以原告要求两被告将70万元全部返还给原告。此外，由于原告未取得瑞典王国工作签证，2016年7月31日的借条应当有效并继续履行，借条所涉及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因原告与两被告系委托合同关系，原告作为委托人有权随时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钱款。基于此原告曾于2019年2月16日通过微信向被告高於青要求解除《餐馆合伙经营协议》，但两被告未予明确回复，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诉请。两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本案系个人合伙关系，并非委托合同关系。合伙关系建立于原告与两被告之间，两被告系夫妻关系，两被告占个人合伙的20%，原告占80%，分红也是按此分配。第二，原告将个人合伙中20%份额赠予两被告，是基于两被告开设餐馆所花费的人力、物力的报酬。第三，《餐馆合伙经营协议》文本系原告提供并交由两被告签名。根据该协议约定，原告的权利义务是原告准备资金投资餐馆；两被告的义务是筹备、经营餐馆。原告希望在瑞典王国开设餐厅系因为被告徐明在瑞典王国生活多年，原告也有去瑞典的意向，但去瑞典只有通过开餐馆取得工作签证的方式，故原告与两被告经过两年的沟通才决定开设餐馆。当时原告与两被告认为盘下一个餐馆大概需要80万元即租赁餐馆所在地及其设备五年的租金，关于餐厅的营业执照需要另外办理。第四，被告徐明在签订《餐馆合伙经营协议》后所履行的义务包括：2018年9月开始去学校学习瑞典语言，为开设中餐馆安排两被告之子去学习驾驶技术花费1,250元(因为瑞典人工很贵，为了减少中餐馆的成本)，找很多出让餐厅信息并将考察信息以书面形式发送原告。被告徐明于2013年至瑞典，一直在餐馆当厨师，两被告之子也在瑞典。被告徐明现学习语言，想回到餐馆打工非常困难，因为大家都知道其要开餐馆当老板，被告徐明为开设餐馆付出非常大的代价。基于上述情况，原告应向两被告支付的费用、款项及赔偿损失，费用包括：两被告已经实际支出的费用及损失为安排两被告之子学习驾驶1,250元、为开展合伙业务被告往返机票8,662元、汇款手续费及汇率差损失24,000元；合同约定原告应支付两被告的款项：2018年8月至2019年6月期间被告徐明学习语言与工作实习的生活补贴10万元、原告给予两被告的投资款22万元、2019年7月至9月的生活补贴3万元。之所以约定生活补贴是因为被告徐明原每月工资2万元，故为开设餐馆辞去工作每月损失2万元；损失包括：被告已经向瑞典王国移民局、前雇主、朋友等告知开办餐馆计划由于原告原因被告个人信誉受损5万元。第五，原告于2019年2月16日发送的微信是要求与两被告终止合作关系，但根据《餐馆合伙经营协议》第12条的约定，在原告能长期留在瑞典工作前原告不得退伙。本院经审理，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31日，两被告作为借款人、原告作为出借人签订《借条》一份，载明：今因借款用途在瑞典购置房产，故向原告借款38万元，借款期限为2016年8月1日至2021年7月31日止，借款利息9万元；经协商决定通过抵押房产中相应产权作为担保；两被告承诺于2021年7月31日前必须连同本金38万元、利息9万元共计47万元一并归还；另：若原告在2021年7月31日前决定委托两被告办理去瑞典工作事宜，原告承诺两被告只需归还47万元中的24万元，另23万元作为答谢两被告的资金。该《借条》最后载明：补充条款：经协商取消2018年前抵押房产约定。2016年8月2日，原告向被告高於青转账38万元。2018年7月13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餐馆合伙经营协议》，约定：双方先谈好分工，约定出资额和分红，制定好的退出机制及监督机制，当有争议或是需要进入诉讼阶段，一切按照中国的法律为依据，并在中国法院可以受理的情况下原则上在中国法院诉讼；1、在最初经营的两年，原告不参与经营，被告徐明有义务每周至少与原告沟通一次经营情况，沟通方式除微信语音聊天外每月必须以邮件方式将经营发生的各种收支明细以及各项财务报表发送原告，被告高於青去瑞典团聚后才参与此协议合作；2、开店最初六个月不作为盈利核算期，原则上接下来两年无法盈利，由原告决定关店时间等事宜，退回所有投资所剩余额及卖掉店后所有资金归还原告；3、原告必须在2019年6月30日前将10万元打款被告徐明作为支付被告徐明自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6月30日合作期间学习语言和工作实习的生活补贴，被告高於青的生活费用由两被告负担；当原告投资款全部到位，被告徐明必须尽快找到合适的店面，经原告同意后购入，自饭店试营业第一天起原告不再支付被告徐明的生活补贴；4、经各方协商，另外投资款110万元由原告在2019年6月30日前付给两被告(其中88万元属原告投资，22万元属于两被告投资)，原告取得工作签证即日起承诺：曾于2016年7月31日借给两被告的38万元及利息9万元的借条立即作废，并承诺原告到瑞典后一个月内支付两被告4万元，若原告没申请到工作签证，两被告按照各方约定的买房借款按第六条约定的时间归还原告；5、若2019年10月1日前，原告投资款不能打至两被告账户，视原告违约放弃投资，终止协议一切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经原告同意，2019年7月1日至9月30日的两被告生活补贴，原告必须按照每月底将1万元支付两被告，另外一半生活费用由两被告自己承担；6、两被告在2016年7月31日曾经向原告所借的购房款38万元及利息，原定于2021年7月31日前归还原告，因原告投资款不能到位延期的情况下造成违约，原告同意按照自2018年8月15日起算每延期一个月还款日期也延后一个月，延期不再产生利息至原告放弃投资日止；7、原告申请到工作签证后去了瑞典工作，关于经营中工作分配、利润分配、职责分配的具体条款；11、若因一些不可抗力的原因或是经营遇到困难需填补资金等现象也要提前约定协商解决，约定：根据各自占股比例，弥补及承担各自亏损的损失；若因一些不可抗力的原因导致无法进行此协议完成，一切损失由原告与两被告各自承担；12、原告在能长期留在瑞典工作前，原告和两被告不得退伙或转让股份；13、对于在瑞典开店创业，两被告在开店前必须提供一份开店预算、具体的经营计划；14、原告工签到瑞典工作后，原告希望两被告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给与帮助。2019年1月15日，原告向被告高於青转账70万元。同日，被告高於青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载明：今收到原告预付合作投资款70万元，其中10万元按2018年7月13日签订的《餐馆合伙经营协议》第三条处理，现剩余60万元。在该份收条下方，原告确认：合作投资款第一笔70万元今已转账至被告高於青账户，第二笔30万元于2019年2月28日前转账至被告高於青、第三笔20万元于2019年5月30日前转账；被告徐明收到第一笔投资款如遇合适店铺，经双方同意委托被告徐明买入，如后续资金没有及时到位，一切后果由原告自行负担。2019年1月16日，被告高於青向MINGXU国际汇款448,600瑞典克朗，并发生手续费150元人民币、260元人民币。同日，中国银行公布的购汇(瑞典克朗)的兑换牌价为75.76。2019年1月17日，案外人高某向BINGYANXU国际汇款449,534瑞典克朗，并因外币电汇等发生手续费135元人民币、234元人民币。2019年2月10日，被告高於青向原告通过微信发送文档“创业计划”并表示：至于学车和买车费用根据你的要求没写入计划书里的瑞典克朗成本内，是从人民币出账对吗？此后双方通过微信通话1分钟后，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高於青表示：对的。同月16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高於青表示：因为签订合伙前协议时很多细节，没有约定清晰，造成目前很多的争议；现在我父母已经知道了，天天在我家吵着不走，所以经过慎重考虑，我决定在这里书面通知你我们终止合作；关于你之前说的不能退伙，我仔细看了一下协议，上面写的是在经营中不得退伙，现在餐馆还没有买下所以不存在不可以退伙。2019年2月19日，原告通过微信向被告高於青表示：你列个清单给我，除了这些凭证你算一下我给你70万元，减掉这些手续费，还有你们的损失费，还可以退回多少？何时退回？列张清单给我，退回手续费按照实际发生的另外结算。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原告与两被告在《餐馆合伙经营协议》明确约定各方如发生争议一切按照中国的法律为依据，上述约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根据《餐馆合伙经营协议》的约定，原告与两被告构成个人合伙关系。原告于2019年2月16日提出要求终止合伙关系，即要求退出个人合伙关系。两被告对此提出根据约定在原告长期留在瑞典王国前原告不得退伙。本院认为，《餐馆合伙经营协议》关于原告与两被告终止合伙关系作出了多项约定，不仅约定了附条件的退伙，而且约定了原告投资款未按期如数汇至两被告的终止协议等情形，因此原告要求终止协议、退伙符合《餐馆合伙经营协议》的约定。本院对两被告的上述辩称意见不予认可。故原告有权退出与两被告的个人合伙关系，并应当根据个人合伙实际发生的费用等进行清算。根据《餐馆合伙经营协议》的约定，原告应当对合作初期2018年8月起至2019年9月被告徐明学习语言等进行补贴，同时结合被告徐明已经实际根据《餐馆合伙经营协议》开展语言学习、制定创业计划以及换汇等事实情况，本院酌定两被告应当共同返还原告55万元。关于两被告所称因个人合伙事务往返机票费用及因原告造成个人信誉受损等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两被告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关于两被告所称原告应依约给予两被告投资款22万元，本院认为，鉴于《餐馆合伙经营协议》所约定的餐馆经营内容尚处于初步阶段，并未进行实质性投资，故对于两被告认为应获得投资款22万元，本院不予认可。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徐明、高於青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严芳返还5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原告负担2,314.29元，由两被告共同负担8,485.71元。如不服本判决，被告徐明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其他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施剑蓉审 判 员  沈文宏人民陪审员  张展燕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倩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52、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