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5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金秀存，男，1961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鹏翔，瑞安市中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敏丽，瑞安市中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翁剑平，女，196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茜茜，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余多妹，女，1964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瑞安市，系金秀存的妻子。上诉人金秀存与被上诉人翁剑平、原审被告余多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1民初8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秀存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驳回翁剑平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翁剑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虽然金秀存在多重身份，但其除了两个鞋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之外并没有以个人的名义从事其他生产经营活动，本案所涉的货物也明显不属于个人消费品。一审认定案涉货款系金秀存个人债务明显与事实不符，也不符合市场的交易习惯和交易原则。二、金秀存虽然有从个人的银行账户转账给翁剑平，但该银行账户一直是瑞安市国球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国球公司）在实际使用，并不能以此来认定系金秀存的个人欠款。三、一审法院认为翁剑平对欠款不同意系公司欠款就认定为个人欠款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事实上该欠款凭证系翁剑平提供，签字当时场面混乱金秀存并未看清凭证内容，再加上国球公司的出纳已经在欠条上签字确认，故金秀存在上面签字“金秀存手”意为该笔货款金秀存有经手系国球公司的欠款。如果法院认定该签字属于金秀存个人债务的话，很明显该欠款凭证是在金秀存存在重大误解的情况下签字的，翁剑平的行为构成欺诈，应属于合同法的无效情形。四、本案也不存在金秀存愿意代国球公司支付欠款的意思，国球公司的欠款应当由国球公司偿还。五、金秀存与翁剑平系邻居，对彼此的情况都非常了解，如果该笔欠款系金秀存的个人欠款，翁剑平为何不去金秀存家里要账，而是去国球公司要账打欠条。说明翁剑平心中就是认定该笔欠款实际系国球公司的欠款。其次该欠款凭证上有“出纳经手人：项玉霜”的字样，其是国球公司的员工，如果非国球公司的欠款，项玉霜不可能会签字。六、国球公司已经出具证明证明该欠款系国球公司所欠。翁剑平书面答辩称：一、金秀存有三个身份，一个是自然人，另外二个是国球公司跟瑞安市信本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信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本案中，金秀存一直以个人名义与翁剑平进行交易往来，涉案货款系金秀存的个人债务。第一，金秀存在向翁剑平购买鞋料之初就表示货款系个人债务，其名下的国球公司及信本公司早已名存实亡，一审中金秀存亦表示国球公司已于2018年年底关闭，信本公司在发生火灾后也早已停止经营。翁剑平正是基于金秀存表示涉案货款系个人债务的承诺才同意与其进行交易。第二，金秀存与翁剑平之间的货款共计123700元，金秀存用自己的银行卡于2018年11月29日偿还了23700元，也表明涉案货款系金秀存的个人债务。金秀存主张该个人银行账户归国球公司使用，但实际上该账户上支出的23700元及本案中尚欠100000元货款均未记入公司账册，金秀存的主张与实际操作完全不一致，不应予以采信。并且按金秀存的陈述，其与国球公司之间存在财产混同，公司已失去了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金秀存也应承担还款责任。第三，金秀存以个人名义出具欠条也表明涉案货款系个人债务。翁剑平一直与金秀存个人进行交易往来，故在草拟欠条时也默认写明了“本人共结欠”，金秀存主张没看清内容就签字缺乏事实依据。二、国球公司在2018年年底就已关闭，2019年2月翁剑平起诉要求金秀存偿还货款时，金秀存就将原本属于自己的个人债务主张为公司债务，其行为存在恶意逃避债务的嫌疑。翁剑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秀存、余多妹立即共同偿付翁剑平鞋料货款10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从起诉之日按银行同期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2.金秀存、余多妹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秀存、余多妹于1987年6月1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金秀存系国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系信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余多妹不是国球公司的股东，但曾参与国球公司的经营活动。金秀存向翁剑平出具欠条，欠条记载欠款金额123700元，没有加盖国球公司印章。2018年11月29日，翁剑平向金秀存催讨欠款，双方发生争吵，致使翁剑平脸部出血，双方均报警，金秀存从其尾号为2278的账户向翁剑平方汇款23700元，并向翁剑平出具国球公司的专用欠条，翁剑平拒绝领取欠条，翁剑平提供其自行印制的欠条，欠条记载：结算至2018年11月29日之日止，本人共结欠翁剑平鞋料款现金100000元，大写壹拾万元，对鞋料的质量无异议；此前的欠款单据均撕毁，本《欠条》作为确定欠款的凭据。金秀存在欠条欠款人栏书写：“金秀存手”，欠条上另有如下字样：“出纳经手人：项玉霜”。欠条记载的100000元及已支付的23700元均未记入国球公司账册。一审法院认为，金秀存有三个身份，其一是其本人，另二个身份分别是两个不同鞋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出具的欠款凭证可以代表其本人的意思，也可以代表其任职公司的意思。金秀存从其账户向翁剑平汇款，用以支付部分欠款，证明其支付的是私人款项；而对于剩余的欠款，金秀存用向翁剑平出具公司专有欠条的方式予以确认，翁剑平予以拒绝，表明翁剑平不同意系公司欠款的意思表示，金秀存继而在翁剑平提供的欠款凭证上签名，该欠款凭证记载“本人结欠”，表明确认系金秀存本人结欠，即使该欠款系公司与翁剑平之间发生交易所致，金秀存出具的欠条也表明由其代公司支付欠款的意思。金秀存确认项玉霜在欠条上签名仅是证明厂里有过该笔交易，翁剑平没有要求项玉霜承担义务，系其处分其民事权利，故项玉霜与该案无关。金秀存、余多妹系夫妻关系，该债务虽形成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不存在余多妹共同还款情形，余多妹不承担责任，翁剑平的其余诉讼请求合法，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金秀存辩称该债务系公司债务，由于欠条显示的交易尚未记入公司账册，其主张没有事实依据，并且诉争债务即使是公司债务，也不影响其代公司支付贷款的意思表示，故对金秀存的辩称理由不予支持。判决：一、金秀存向翁剑平支付货款10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计从2019年2月1日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一审法院转付。如果金秀存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翁剑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保全费3020元，由金秀存负担。二审期间，金秀存提供了民事调解书一份，拟证明尾号为278的银行账号是国球公司所用，案涉款项是国球公司所欠的事实。翁剑平、余多妹二审中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翁剑平、余多妹未到庭对该证据进行质证和发表意见。本院对证据审查后认为，该份调解书并不能体现尾号为278的银行账号系由国球公司使用的事实，金秀存以此抗辩款项系国球公司所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金秀存上诉认为案涉货款系国球公司所欠，但从翁剑平一审提供的欠款凭证来看，该凭证所载内容为“本人结欠”且未盖有国球公司的印章，虽然欠款凭据下方有国球公司出纳项玉霜的签字，但考虑到金秀存系国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诉争债务交易亦未记入公司账册，即便有公司出纳进行对账，亦不影响金秀存个人代公司支付货款的意思表示，故不能仅凭该签字就认定案涉货款系国球公司所欠。同时，一审法院查明部分案涉货款已通过金秀存个人银行账户进行偿付，虽然金秀存抗辩称该账户系由国球公司在实际使用，但尾号为2278的银行账户属于金秀存的个人账户，金秀存又系国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即便其确实有将该账户用于国球公司的经营，在没有证据证明其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相互独立的情况下，综合本案情况，亦难以此为由免除其相应的还款责任。因此，金秀存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金秀存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为2300元，由上诉人金秀存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郑建文审 判 员  王怡然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周瀚阳代书记员  张贝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