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4刑终1号原公诉机关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龙重，男性，196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鄂黄冈货5888”运力船船主，群众，家住湖北省黄梅县。曾因非法采矿于2018年8月被九江市柴桑区水利局罚款10万元，现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3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被告人张凯，男性，197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九江市园林局湖泊所职工，群众，家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柴桑路120号2单元801室。因涉嫌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3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九江市看守所。辩护人柳林，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4201310368270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法院审理九江市浔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龙重、张凯犯非法采矿罪，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赣0403刑初46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龙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查明，2018年11月至2018年12月，被告人许龙重、张凯联系代志（另案处理）组织吸砂船在九江一桥附近81号水域盗采江砂约5船。代志以每船江砂16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许龙重，被告人许龙重负责驾驶“鄂黄冈货5888号”号运力船将盗采的江砂运至被告人张凯指定的新港806集散中心砂场，许龙重每船获利13000元。2019年1月中旬，被告人许龙重、张凯联系“李姓”男子（另案处理）组织吸砂船在长江九江段鳊鱼滩洲头附近长江水域盗采江砂4船（每船约1800吨，价值165600元）。然后由被告人许龙重负责驾驶“鄂黄冈货5888”号运力船将盗采的江砂运至被告人张凯指定的新港806集散中心砂场，许龙重每船获利13000元。2019年1月27日，被告人许龙重伙同“朱某”（另案处理）组织吸砂船在长江九江段鳊鱼滩附近水域盗采江砂1船（约1800吨，价值41400元）运至“朱某”指定黄梅县新开镇六咀码头进行卸砂，同年1月28日，公安民警将还未卸完砂的“鄂黄冈货5888”号运力船查扣。另查明，被告人许龙重于2018年8月因非法采矿被九江市柴桑区水利局处以罚款10万元的行政处罚。2019年1月28日公安民警在湖北省黄梅县新开镇六咀码头查获“鄂黄冈货5888”运砂船，并将船上船员许龙重带回公安机关，同时扣押被告人许龙重现金4730元，2019年3月26日，公安民警将被告人张凯抓获。一审庭审中，被告人许龙重的家属代许龙重退赃130000元、缴纳罚金50000元；被告人张凯的家属代张凯退赃117000元、缴纳罚金50000元。原审法院认为，长江是中华民族的母亲河，长久以来，长江以其得天独厚的资源和航运能力，为我国的社会经济发展提供了重要保障和支持，长江流域保持良好的生态环境对维护我国生态安全、实现我国可持续发展有着重大战略意义。非法采砂，对长江的水文环境、通航和堤坝安全会造成严重威胁，应当予以打击。被告人许龙重、被告人张凯无视国家法律，明知他人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他人进行盗采江砂，情节严重，二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该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许龙重曾因非法采矿受到行政处罚，现再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凯的家属代为缴纳罚金和退赃，可视为被告人张凯的行为，属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许龙重对其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其家属代为退赃和缴纳罚金，可视为被告人许龙重的行为，均可酌情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许龙重系运力船船主，其与被告人张凯只是分工不同，属于采运销一体，是盗采江砂犯罪中重要的环节，故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许龙重系从犯的与法律不相符，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许龙重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运力船的载重量只有1408吨，应当按照此重量计算犯罪数量，经查，虽然被告人许龙重的运力船核定的载重量为1408吨，但是在实际运输中被告人的运力船的载重量达到1800吨，此项事实有被告人之间的交易结算凭证、被告人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形成证据链条，可以证实被告人许龙重的运力船在犯罪过程中的实际装载量达到1800吨，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此项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最后的一次运输的江砂应当按照过磅单上900余吨计算，经查被告人许龙重是在27日下午装满江砂后停靠在码头卸砂，卸了一部分后第二天被查获的，查获时的江砂是尚未卸完的江砂，此项事实有被告人许龙重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故被告人许龙重最后一次运输的江砂为1800吨，而非900余吨，辩护人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第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许龙重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20年3月27日止）（罚金已缴纳）。被告人张凯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25日止）（罚金已缴纳）。二、扣押的江砂及现金由公安机关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许龙重上诉提出，许龙重与被告人张凯的供述与辩解自始至终均证明了许龙重是帮张凯运砂，本案中应认定许龙重仅有运输江砂的犯罪行为而并非购买江砂的犯罪行为，故一审认定许龙重与张凯一起合伙采砂，从吸砂船上购买江砂价值297000元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另一审认定许龙重2019年1月27日盗采江砂1800吨，价值41400元与事实不符。综上所述，许龙重仅有运输江砂的犯罪行为，应依法认定为从犯，请求二审法院综合考虑，予以轻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且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8日依法扣押许龙重持有的白色VIVOX7手机一台，人民币4730元、江砂一船（鄂黄冈货5888装载的江砂）、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一张（62×××67）、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55×××89），扣押刘某持有的iPhone7plus手机一台，扣押张凯持有的金色华为手机一台。2、常住人口信息，归案情况说明、抓捕经过，证实被告人许龙重、张凯的身份情况及两被告人的归案情况。3、被告人许龙重与张凯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代志农业银行账户收支明细，证实两被告人购买运输江砂的交易情况，被告人张凯按照每船29000元向被告人许龙重付款，其中被告人许龙重每船获得运费13000元，2018年11月-2018年12月支付的江砂款每吨16000元。4、缴款书及证明，证实黄梅县港航管理局于2019年4月30日收到黄冈货5888号船的罚款3000元。5、过磅单，证实九江市西城混凝土公司对从许龙重处扣押的细沙进行过磅，总重550.7吨。6、九江开发区官湖货运码头中转站的情况说明及营业执照，证实九江开发区官湖货运码头中转站受长江航运公安局九江分局九江派出所委托，对“鄂黄冈货5888”号运力船上的江砂进行标卖处理，江砂经过驳称重为550.7吨，除开费用，剩余8003.2元砂款由长江航运公安局九江分局保存。7、内河船舶检验证书薄（鄂黄冈货5888）、船舶所有权登记证书，证实鄂黄冈货5888船为许龙重所有，总吨位为1408吨。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8年8月6日，许龙重的“鄂黄冈货5888”号船在九江市柴桑区江洲水域非法采砂，被罚款10万元。9、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受案、立案经过。10、证人邢某（船上打杂人员）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27日，被告人许龙重的船是装满了江砂的。11、证人刘某（船员）的陈述，证实许龙重从吸砂船上运输江砂到被告人张凯的砂场，张凯支付费用给许龙重的经过情况，同时证实1月27日被告人许龙重的船装满了江砂的事实。12、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其帮助张凯对外支付砂款和运费的事实。13、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查获的江砂过磅的重量。14、许龙重的供述，证实其与张凯一起合伙采砂，从吸砂船上购买江砂，并且将江砂运至张凯指定的地方，其从张凯处结算运砂款每船按照13000元结算，是按照7元/吨、满船装载1800吨计算出来的。从代志手上买的砂是连同运费每船29000元，其分得13000元，采砂船分得16000元。每次盗采时都是装满了江砂（约1800吨）。1月27日从吸砂船上装满了砂，下午船停靠在砂场码头，卸了大约一千吨左右的江砂，后来吊机坏了，船就一直停靠在这个码头，28日被抓获的。15、被告人张凯的供述，证实其与被告人许龙重从吸砂船上买砂将砂运到其砂场，其将砂款结算给被告人许龙重。所供述的犯罪事实、经过与被告人许龙重的供述基本一致。16、建设用砂检验报告，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鄂黄冈货5888”运力船上的江砂细数模数为1.2，在2019年1月份的上岸市场批发价格为23元/吨。17、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月28日，长江航运公安局九江分局民警将在黄梅县新开镇六咀码头查获的“鄂黄冈货5888号”运砂船指定停靠在长航公安局警备码头，并于同日（15:45-16:55）进行现场勘察，拍摄了运砂船照片，船舱装载了大量江砂，并提取样本两份。18、辨认笔录两份，证实被告人许龙重、证人刘某先后于2019年1月30日、2019年2月1日依法辨认出张凯。19、电子物证检查笔录，九江市公安局网安支队依法对许龙重、刘某被扣的手机进行电子物证检查，并提取电子数据。20、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审讯光盘2张、通话记录光盘1张、电子数据光盘2张，证实审讯情况。以上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许龙重、被告人张凯无视国家法律，明知他人未办理河道采砂许可证的情况下，伙同他人进行盗采江砂，情节严重，二人行为均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应予惩处。其中上诉人许龙重曾因非法采矿受到行政处罚，现再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可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许龙重对其基本犯罪事实供认不讳，且其家属代为退赃和缴纳罚金，可视为上诉人许龙重的行为，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凯的家属代为缴纳罚金和退赃，可视为被告人张凯的行为，属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上诉人许龙重提出的上诉意见，根据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上诉人许龙重及被告人张凯的供述与辩解，均能证明上诉人许龙重作为运力船的船主，其在整个盗采江砂的犯罪过程中均起到了重要作用，且上诉人许龙重曾因非法采矿受到行政处罚，现再次实施非法采矿行为，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许龙重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了主要作用并无不妥，上诉人许龙重在二审中未提出新证据推翻一审认定，故本院对上诉人许龙重的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另上诉人许龙重提出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月27日盗采江砂1800吨，价值41400元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经予以查明并阐述清楚，二审中上诉人许龙重未提出新证据推翻一审认定事实，故本院对上诉人许龙重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沈双武审判员  朱 力审判员  施龙西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何其明书记员王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