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12刑初612号公诉机关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尹成顺，男，1940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退休工人，住徐州市铜山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3月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1日被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5日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铜山区看守所。辩护人郝唯群，江苏元封律师事务所律师。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以铜检诉刑诉[2019]5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尹成顺犯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尹成顺及其辩护人郝唯群到庭参加了诉讼。经依法延长、变更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寻衅滋事被告人尹成顺无端认为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对丁某将其打伤一事未做到公正处理，心生怨恨多次上访，后在2018年2月2日签订息访承诺的情况下仍多次上访。2019年4月11日10时许，被告人尹成顺随意谩骂、无正当理由躺在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门口，致使往来车辆无法正常通行，扰乱了公安局的正常单位秩序，经民警劝说拒不离开，民警张某甲、吴某等人将其架至门北旁过程中，被告人尹成顺脚踢吴某面部，后张某甲在与许某（系被告人妻子）谈话过程中，被告人尹成顺用拳头击打张某甲腹部一拳，致其左侧第8、9、10肋骨骨折。经鉴定，张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二、妨害公务2019年4月11日10时许，被告人尹成顺因其被伤害一事上访至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门口，后无正当理由躺在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门口，致使来往车辆无法正常通行，扰乱了单位的正常秩序，并随意谩骂、殴打在场人员。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工业园派出所副所长赵某乙带领民警金某、刘某甲及辅警王某甲等人，着警服、驾驶警车，到达现场依法进行处置，在此期间民警金某向其出示警官证并口头对其进行传唤，后被告人尹成顺不听从处警民警处置，并用脚踢打民警金某腿部、用手抓破民警刘某甲脸部、手部并将其警帽打掉，致民警刘某甲脸部流血。后被告人尹成顺被上述民警等人当场制服，并传唤至公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尹成顺无故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尹成顺辩解案发当日，其没有躺在铜山区公安局门前阻碍交通，也没有阻碍民警执法，其用拳击打民警并非寻衅滋事，所以其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并提出尹成顺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态度尚可，平时表现良好，已年满79周岁，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09年7月20日，被告人尹成顺与丁某发生争执并致丁某轻伤，尹成顺及其妻许某认为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对该事件处理不公，遂长期信访。2018年2月2日尹成顺在作出书面息访承诺的情况下，仍与许某继续信访。2019年4月11日，许某前往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信访，并于当日10时电话通知被告人尹成顺前往。尹成顺到达该局门前，无正当理由躺在门前减速带处，致使往来车辆无法正常通行。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在接到该局领导指令后，身着警服前往现场处置，被告人尹成顺经民警劝说后拒不离开。该局治安大队大队长张某甲与民警吴某到达现场后，组织民警将尹成顺架至该局大门北侧，在此过程中，尹成顺曾用脚踢中吴某面部。后在张某甲与许某谈话过程中，尹成顺趁其不备，用拳头击打张某甲腹部一拳，致其左侧第8、9、10肋骨骨折。经鉴定，张某甲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尹成顺将民警张某甲等人打伤后，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工业园派出所副所长赵某乙带领民警金某、刘某甲及辅警王某甲等人，身着警服、驾驶警车，到达现场进行处置。在民警金某向尹成顺出示警官证并口头对其进行传唤时，尹成顺仍不听从处警民警安排，继续通过用脚踢、用手抓等手段阻碍民警执法，致民警刘某甲脸部流血。后被告人尹成顺被上述民警传唤至公安机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一）被告人的供述尹成顺供认，2019年4月11日上午，其妻许某去铜山区公安局上访，当天10点左右，许某打电话让其也去公安局。到达现场后其看到民警正在拉许某离开，其从许某手里把牌子拿过来，在公安局大门口转了几圈。之后其自己摔倒在大门口地上，这时候民警过来让其离开，不能在公安局门口堵门。开始有两三个民警劝，过了几分钟，又来了十几个民警。其中有五六个人想架其离开，其用手抓他们，想咬他们但没咬到。后来有五六个民警强行把其架开。其被架到旁边后，有个穿便衣的人，好像是领导，他很凶的说其，其就用右拳朝他的腰部打了一拳，接着民警将其控制并带到派出所的情况。（二）证人证言1.张某甲的证言，其是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治安警察大队大队长。案发当日10点多，同事吴某和其对辖区工厂走访检查，回来到公安局门口时，看见一个岁数大的男子躺在公安局大门口，旁边还站着一个岁数大的女性。因为他们堵在大门中间位置，进出公安局的车都没法走。其表明身份后，要求他们去旁边信访室反映问题，不要躺在单位门口，这样的行为已经构成扰乱单位秩序。当时堵了好几辆车无法进出，这种情况下，其抬着男子的右腿，他十分不配合，吴某抓男子的手臂，姜某用手抓另外一个胳膊，其几人想把他架到旁边空地。正在架他的时候，他用左脚朝吴某脸部踢了一脚，赵某甲见状上来抓着他的胳膊，吴某又抓着他的左腿，姜某抓着他的左胳膊，其四个人把他架到旁边的空地。这时那个女的上来拽其胳膊，她手里还有一根木棍，因怕她再拿棍打民警，就用手抓着她手里的木棍，这时男子突然从地上起来用拳头朝其的左边肋骨的位置打了一拳。其当时就因疼痛难受靠在旁边了。2.赵某甲的证言，其是铜山区公安局治安大队副大队长。案发当天上午8点30分，其分别接到治安大队张某甲大队长和张明清副局长的电话，说公安局大门口有人举横幅拦截车辆扰乱单位秩序，让其去处理。其和同事肖亚、姜某、李昊将一个70多岁、满头白发的女同志劝到信访接待室做工作。但该女同志很不配合，再次走到局门口举牌子。之后有一个年龄大的男子也来到公安局门口。该男子在公安局门口举着牌子并嘴里说着脏话，其对他们的行为进行录像并告知该行为已经违法，要立即停止。但两人不听劝阻，男子直接躺在公安局大门口过车的通道上，将牌子盖在身上，致使进出车辆全部绕行。十点多钟，治安大队张某甲大队长和吴某一起从外边回来，张某甲劝阻老两口不要堵门，但二人仍不听劝阻。接着张大队安排民警将男子架到旁边。之后张大队劝女子把拐棍放下，此时男子坐起来的过程中，突然起身，用右拳向张大队左侧腹部打了一拳。见状，其和吴某赶紧将男子的手摁住，他多次要咬其，都被其躲开。在这个过程中，工业园派出所处警同志也赶到，多名民警共同对该二人进行了传唤。3.姜某的证言，2019年4月11日上午8点多，接领导电话让其和赵某甲去信访室。当时一个老太太在信访室，手里拿着一个长方形的纸牌子，反映的问题是他老头被人打了，公安局不给处理。到了九点多，这个老太太的丈夫尹成顺也过来了。他把纸牌子拿过去站到公安局大门口减速带的位置，之后自己躺在地上，其上去劝尹成顺，他也不听。不久张某甲大队长过来也劝说无果，张队长要求把尹成顺抬到旁边，接着其和赵某甲还有几个民警就把尹成顺抬到门西边。张大队又劝说老太太，此时尹成顺起来突然用拳头打了张大队的左侧肋骨部位一拳，见状其和赵某甲马上把尹成顺控制起来。再之后工业园派出所的民警到达，传唤尹成顺和他妻子到工业园派出所接受询问，过程中尹成顺和老太太也始终不配合。4.吴某的证言，当天上午10时许，其陪同张某甲大队长外出办公返回，车辆行驶至公安局门口，发现尹成顺和许某夫妻二人正在公安局门口闹事，尹成顺躺在地上，许某站在旁边。张某甲大队长随即对该二人进行了口头警告，让尹成顺抓紧起来。尹成顺躺在地上不听劝阻，他躺在进出的行车道上，一方面严重影响车辆进出和办公秩序，另一方面对其本人也非常不安全，在这种情况下，张某甲大队长下令处置。其抓尹成顺右手，尹成顺抬起脚踢在其脸上，张大队又安排赵某甲、姜某和其一起控制尹成顺，其四个人把尹成顺抬到了公安局门北边。此后尹成顺突然挣脱控制，用右手握拳揣了张大队左侧腰部一下，张大队本想说话，都没说出来。其和赵某甲二人将尹成顺控制在墙上，这个过程中赵某甲的手被抓伤。不久派出所处警民警到达，其和赵某甲配合派出所的同志把许某带上一辆警车，工业园派出所的刘某甲将尹成顺控制到另一辆警车上，后来其看见刘某甲的脸和手都受伤了。5.姚某的证言，2019年4月11日上午10点多钟，因为有两个人堵公安局大门，其去门前执勤，看见一个老年男子躺在公安局门口，旁边站一个老年女子，进出车辆都没法走。当时姜某在旁边拿着记录仪取证，赵某甲在一边劝说。张某甲大队长和吴某从外边回来，看见这个情况就下车劝阻。老年男子还是躺在地上，之后其向他表明这个行为是扰乱单位秩序，要对他们进行传唤。他们依旧不听，此时张大队用手抓这个人的右腿，吴某抓这个人的右胳膊，姜某抓左胳膊把这个老年男子架起来往大门旁边抬。在这个过程中老年男子用左脚踢了吴某眼睛位置一脚。抬到旁边后，张大队劝说老年女子时，男子用拳头打了张大队左边肋骨位置一拳，赵某甲，姜某、吴某见状把老年男子控制起来，他还用脚踢姜某、用手抓赵某甲。过了一会刘某甲、金某也赶到现场，刘某甲的脸也被老年男子抓破了。6.金某的证言，案发当天其和民警刘某甲、副所长赵某乙值班。上午10点其到区公安局取一份鉴定报告，准备返回派出所时，接到赵所长电话说公安局门口有人堵门，让其先去看看情况。其到达现场看到大门北侧有多名民警在劝说两位老人。这两个人不听劝说，嘴里一直在辱骂民警。这时赵所长和刘某甲带辅警赶到现场，听现场负责的张某甲大队长介绍说两人已经在门口吵闹很长时间，其中男子打了张大队左侧腰部一拳。后来其向二人表明身份，并告知二人已涉嫌违法，要对二人口头传唤。此时男子又睡倒在地上，王某甲、刘某甲欲扶起该男子时，刘某甲的面部被男子抓伤。7.刘某甲的证言，案发当天其和金某、赵某乙值班。上午10点其和赵所长正在龙亭村处置警情时，接到指令说是有人在区公安局门口堵门、举牌子扰乱单位秩序。其和赵所长到达公安局后，在大门北旁已经有好几个民警在劝说一男一女两个老人。这两个人一直在骂民警，其听在场负责的张某甲大队长介绍说两人在公安局门口堵路，带离门口后老年男子还打了张大队腰部一拳，而且还踢打其他民警。其出示警官证后，要强制传唤该男子。他见状后自己躺倒在地上，其弯腰准备扶他，他用手把其脸抓破。8.赵某乙的证言，案发当天接警后，其和刘某甲带领保安队员赶到区公安局门口，在门外偏北的位置，其看到张某甲大队长带领民警在现场处置。金某向两个老年人表明身份、出示证件后，依法对该二人进行传唤。两人极不配合，其中一名老头直接躺在地上，不愿跟民警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后刘某甲和金某将他传唤至铜山区公安局执法办案中心。9.王某甲、刘某乙的证言，其二人是工业园派出所辅警。案发当天上午10点50分，在接到报警说有人在公安局门前举牌子闹事，民警赵某乙、刘某甲带领其二人出警。金某出示警官证指出两名老人的违法行为并口头传唤他们。民警金某、刘某甲强制传唤那个老头时，老头用手将刘某甲的右脸抓破、帽子打掉，还用脚蹬了金某一脚。10.李某的证言，2019年4月11日中午11点，其和朋友到铜山区公安局处理违章。其停好车后看到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头手里拿着一根拐棍，另一只手拿了一张纸，直接躺在公安局大门正中间。有三四个民警把他驾到靠边的位置。一个是穿着便衣的人上去和他说话，但老头站起来用拳头朝便衣左侧肋骨附近打了一拳。不久来了一辆警车，民警对他说让他上车，老头不愿意，民警准备带他上车的时候老头朝其中一个民警脸上抓，民警的脸被抓破，还用脚朝一个民警的脸上跺了一脚。11.王某乙、单某的证言，其是铜山区公安局门卫。2019年4月11日上午9点多钟，一个80岁左右的老太太拿着一个长1米多、宽半米左右的硬纸上面写着伸冤的内容。接着有人把这个老太太劝到了信访部门。不久这个老太太的老伴也来了，他到了公安局门口又吵又闹，接着又躺在地上，影响公安局车辆通行和人员出入。治安大队的几个民警在现场劝这个老人，把他架到路边。随后其看到这个老人用拳头打治安大队大队长的肚子，打的治安大队长喘不上气来，他还把一个派出所民警的脸抓破，最后被带走的情况。12.许某的证言，当天在铜山区公安局门前，其对象尹成顺打车来到现场后，手里拿着牌子放在胸前，睡倒在公安局门前，后被民警带走的情况。13.张某乙、胥某的证言，尹成顺和许某经常来公安局信访室大吵大闹的情况。14.陈某、孙某、朱某的证言，因为2009年尹成顺和人打架的事情，区政府、政法委、公安局、法院已经做了相关息访息诉的工作，尹成顺也签署了息访息诉协议。（三）鉴定意见及书证1.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制作的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门口。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大门朝西，位于院西南位置处。大门为电动伸缩门式样。大门南侧为门卫室，门卫室南侧为信访接待室。铜山区公安局门前为水泥地面通道，通道南北两侧为花坛的事实。2.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张某甲外伤致左侧第8、9、10肋骨骨折，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6.4b条之规定，张某甲的损伤程度均构成轻伤二级。3.伤情照片，证实民警张某甲、姜某、刘某甲、赵某甲等人的受伤情况。4.徐州市铜山区人民法院约谈笔录、息访承诺书及收条，证实被告人尹成顺于2018年2月2日签订息访承诺，政府救助尹成顺、许某人民币17万元的情况。5.病历资料，证实民警刘某甲、赵某甲等人的伤情及就诊情况。6.视听资料，证实民警执法记录仪拍摄案发现场的情况。7.户籍信息证明、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尹成顺的自然情况及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0年3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的情况。8.发破案经过及到案经过，证实发破案情况及尹成顺系被强制传唤到案的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尹成顺以暴力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该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另指控被告人尹成顺犯寻衅滋事罪，经查认为，被告人尹成顺以信访为由，故意扰乱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正常工作秩序，相关民警依法对其规劝、制止、传唤，上述系列处置行为均为民警执行公务的行为；被告人尹成顺在民警执行公务过程中，不听制止、拒不配合，并暴力阻碍民警执法，应以妨害公务罪对其定罪处罚，尹成顺在妨害公务过程中致民警张某甲轻伤二级，应当作为从重情节在量刑时予以考虑，而不宜再将该行为单独评价为寻衅滋事犯罪。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尹成顺犯寻衅滋事罪不当，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尹成顺辩解其没有躺在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门前，没有阻碍民警执法。经查认为，在案视听资料显示，被告人尹成顺于事发当日故意躺倒在徐州市铜山区公安局门前，不仅拒不配合民警规劝、制止，还对处警民警进行辱骂、殴打，该事实同时有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印证，足以认定。故对于被告人尹成顺的上述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尹成顺认罪态度尚可，平时表现良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查认为，被告人尹成顺归案以来一直否认犯罪事实，拒不认罪，且在案证据证实尹成顺之前有犯罪前科，近两年来曾多次采取堵门等方式扰乱徐州铜山区公安局的正常办公秩序。辩护人辩称尹成顺认罪态度尚可，平时表现良好，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尹成顺年龄已达79周岁，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十七条之一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尹成顺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1年4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守平审 判 员  **川人民陪审员  潘忠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