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民终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承见，男，1973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根，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湖南天润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喻雯英，女，197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华根，湖南鼎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湖南天润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耀洪，男，198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大来、周才忠，湖南众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胡晖，男，197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原审第三人：张兴国，男，1961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高承见、喻雯英因与被上诉人周耀洪及原审第三人胡晖、张兴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承见、喻雯英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周耀洪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经胡晖、高承见以及张兴国三方协商一致，由高承见将其对张兴国享有的债权通过张兴国照抄胡晖草拟并收取的借条（该借条债权人为胡晖指定为其妻兄黄敏）时，张兴国自此成为本案诉争的实际债务人，高承见不再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任何责任，胡晖对高承见也不再享有债权。一审判决高承见继续承担债务明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判决在借条没有约定利息的情况下，判决高承见按月息3分的标准支付借款利息，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借款明显超出夫妻家庭共同生活需要，一审判决将本案债务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明显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周耀洪答辩称：一、债务转移必须由债权人同意，本案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当事人就债务转移达成了一致意见。二、关于利息，在首先所借50万元（系转账给喻雯英）时，高承见出具了55万元的借据，其中5万元就是利息，上诉人与胡晖约定利息3分，其出借给张兴国是5分、6分，赚取高额利息。三、喻雯英收到款项并支配和使用，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系夫妻共同债务也与事实相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耀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高承见、喻雯英偿还周耀洪借款50万元及利息23万元并承担自2019年1月15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高承见、喻雯英系夫妻关系。高承见与张兴国、胡晖系朋友关系。2016年10月24日，胡晖委托龙游江通过湖南龙山农村商业银行向喻雯英在湖南浏阳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转账300000元；当日，喻雯英在收到该笔款项后，即通过同一账户向张兴国转账300000元。2016年10月25日，胡晖委托汤铁坤通过招商银行向喻雯英上述同一账户转账200000元；当日，喻雯英在收到该笔款项后，即通过同一账户再次向张兴国转账200000元。上述款项交付后，高承见向胡晖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到胡晖同志人民币伍拾伍万元整（￥550000）注：2016年古历年前归还借款人：高承见2016年10月25日”。借款到期后，高承见、喻雯英未向胡晖偿还借款本金，仅于2017年1月向胡晖支付50000元。2019年1月12日，胡晖作为债权转让方（甲方）与周耀洪作为债权受让方（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拥有对高承见和喻雯英债权本金550000元及利息，债权凭证描述为：“借条……”，2017年1月高承见和喻雯英偿还自2016年10月25日至2017年1月25日的利息50000元，其余本息未偿还。现甲方将本债权转让给乙方……第一条债权转让内容1.1甲方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向乙方转让其对高承见和喻雯英的债权，乙方同意按本协议的条款和条件从甲方受让该债权。1.2该转让债权为：本金55万元以及2017年1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和合同相关权利。1.3甲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将其合法拥有上述债权的《借条》和债务承受人张兴国《借条》等相关依据向乙方交割完毕。甲方与高承见和喻雯英之所有权利义务概由乙方承受和享有。第二条债权转让价款及支付2.1甲乙双方约定债权转让价款为70万元。……第三条债务履行3.1甲方已经就本债权转让事宜通知债务人高承见和喻雯英，要求高承见和喻雯英在本债权转让完成后直接向乙方偿还债务。该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此后，周耀洪因催收债权未果，遂诉至法院。针对借款经过，高承见陈述：2016年，张兴国因承建浏阳大瑶至金刚路面改造工程需要资金周转向高承见借款，并承诺月息3分，但高承见仅有300000元可出借。当时，胡晖正好联系高承见，询问高承见是否有项目需要投资，高承见遂向胡晖介绍了张兴国需要借款的情况。胡晖提出可出借550000元，但因其不认识张兴国，故要求将该款直接转至高承见处，再由高承见转给张兴国。高承见也向胡晖承诺其不赚息也不贴息，张兴国愿意按月息3分的标准支付利息，若张兴国将利息转给高承见，高承见会如数转给胡晖。双方谈妥后，胡晖于2016年10月24日、25日分两次向高承见之妻喻雯英账户转账共计500000元，并由高承见向胡晖出具了一张550000元的借条。出具借条后，胡晖称出借金额以转账为准。喻雯英在收到上述款项后，立即转给了张兴国，张兴国将高承见出借的300000元和胡晖出借的550000元合并向高承见出具了一张借条。借款到期后（即2016年农历年前），张兴国因未归还借款，遂于2017年2月将按月息3分计算的四个月利息计入850000元借款本金向高承见出具了一张93.3万元的借条，并将张兴国于2016年10月出具的借条撕毁。2017年、2018年，高承见与胡晖多次找到张兴国协商还款事宜，张兴国称其因资金紧张暂无力偿还，希望能够减免部分利息，胡晖称其500000元借款可调减为按月息2分计付。经过三方协商，张兴国同意从2016年10月至2018年12月按月息2分的标准向胡晖计付利息260000元，并约定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底，张兴国还承诺如未按期还款，就以本金760000元为基数计息，并由张兴国向胡晖出具了借条一张。当时，张兴国称其与高承见之间的往来清零，高承见与胡晖之间的往来自行解决。在张兴国向胡晖出具借条后，高承见要求收回其向胡晖出具的550000元的借条，但胡晖并未交还给高承见。现今，胡晖既持有高承见出具的550000元借条，也有张兴国出具的760000元借条。高承见还陈述，2016年农历年前，胡晖向高承见催问还款，高承见遂向胡晖支付了50000元，因高承见向胡晖出具的500000元借条中未约定利息，仅是张兴国承诺按月息3分计付利息给胡晖，故该笔款项并非是高承见向胡晖支付的利息，而是高承见出借给胡晖的。当时，胡晖还承诺若张兴国将760000元归还，其就将高承见此前支付的50000元退还。张兴国陈述：其于2017年2月向高承见出具了93.3万元的借条，实际借款本金为800000元，另外的133000元是从2016年10月19日计算至2017年2月19日的借款利息，因上述借款本金分多次交付，时间跨度有一个月多，所以利率标准高达月息6、7分。2018年5月，张兴国才知晓上述借款中的500000元是由胡晖出借，并与刘友、胡晖、高承见进行多次协商。在协商期间，张兴国陆续偿还了93.3万元中的部分款项，临近年底时，尚欠高承见借款本金50万元。高承见、张兴国又与胡晖继续协商，并由张兴国向胡晖出具了借条。此后，高承见与胡晖均向张兴国催问过借款。胡晖陈述：其与高承见系朋友关系。2016年10月，高承见称其与他人一起承包工程需要资金周转而向胡晖借款，并承诺月息3分，借款期限3个月。胡晖出于对高承见的信任，遂向亲朋好友筹措了资金，并于2016年10月24日、25日委托亲戚分两次向高承见之妻喻雯英账户转账500000元。因借款时双方约定月息3分、借期3个月，高承见在出具借条时就将借期内应付利息45000元计入了借款本金，并愿意再多付5000元，故向胡晖出具了一张550000元的借条。2017年1月下旬，高承见向胡晖支付了利息50000元。借款到期后，胡晖多次向高承见催问借款，而高承见直到2018年才告知胡晖该笔款项出借给了张兴国。尔后，高承见、胡晖与张兴国协商多次，但都没有达成一致意见。2018年11月底，高承见约了胡晖、刘友、张兴国再次协商借款偿还事宜，高承见提出要张兴国单独向胡晖出具借条，以便将胡晖的借款从高承见与张兴国的借款往来中剥离，张兴国遂按照高承见草拟的内容出具了一张720000元的借条。因黄敏（胡晖之妻兄）多次陪同胡晖向高承见催问借款，故张兴国在借条中书写的出借人为黄敏。但胡晖称其不接受张兴国所出具的借条，也没有在该借条上签字认可，更没有依据该份借条主张过权利。另查明：1.胡晖向本院提交了张兴国于2018年11月27日出具的借条，内容为：“借条本人张兴国2016年10月份通过喻雯英借黄敏（身份证4301231970××××××××）人币伍拾万元整（￥500000元），关于2016年10份至2017年2月1日此段时间利息由喻雯英支付，从2017年2月1日开始计息按月2%计算，到2018年12月1日，共计22个月利息贰拾贰万元整（￥220000元），本人承诺2018年12月31日前全部还清本息共计柒拾贰万元整（￥720000元），如2018年12月31号前未归还，则月息按2%计算利息。2018年11月27号”，张兴国在该份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捺印，刘友、高承见在见证人处签名。2.2018年5月15日，高承见以其于2016年2月29日向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张兴国系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浏阳分公司负责人，其以分公司名义向高承见借款）出借120万元到期未还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该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湘0181民初3023号民事判决，判决：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偿还高承见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11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20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判决后，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8年12月7日，经本院组织调解，由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一次性支付高承见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167万元。对此，高承见陈述：其在（2018）湘0181民初3023号案的诉讼过程中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冻结了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的工程款180万元。后在本院组织调解时，张兴国提出将高承见的债权与胡晖的债权拆分，而高承见的所有债权在180万元的冻结款项中一并解决，胡晖的债权就由张兴国单独出具借条，故调解时协商确定（2018）湘0181民初3023号案的债权金额为167万元，超额冻结的款项则用于张兴国偿还高承见和胡晖共同出借的款项中属于高承见的部分。至此，高承见与张兴国的债权债务清零。高承见还陈述，张兴国向其出具93.3万元借条后的所还款项，其并未支付给胡晖。张兴国则陈述：在本院调解时，双方协商确定张兴国与高承见另案的债权金额为167万元，但是高承见要求张兴国向湖南东富集团醴陵建设有限公司出具180万元的委托付款函，目的是为了将93.3万元中的部分款项划给高承见。张兴国还陈述，其在出具93.3万元借条后，高承见又要求以93.3万元为本金，按月息2分继续计算利息，且双方还有其他往来，故张兴国已记不清具体偿还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各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胡晖与高承见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诉争借款的偿还责任主体如何确定；三、诉争借款本金和利息如何确定；四、债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如何确定。现分析并认定如下：关于焦点一。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的一致,是合同成立的必备条件,如若双方无成立合同的意思表示,则不成立合同关系。不论胡晖在出借款项时是否知晓借款最终由张兴国使用,其与张兴国之间未就借贷关系有过要约、承诺等意思表示,故双方无借贷合意,不形成借贷关系。胡晖在向高承见之妻喻雯英履行了出借义务后，高承见向胡晖出具了借条,而后高承见也向胡晖支付过部分款项,双方之间的借贷合意、款项交付等基本事实清楚,借贷关系已然成立并生效。故对高承见、喻雯英关于胡晖出借款项的借款人为张兴国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要解决诉争借款的偿还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先要认定张兴国出具借条的行为是否构成债务转移。债务转移是指债务人和第三人签订协议，由第三人承担债务，并经债权人同意或第三人和债权人签订协议，由第三人承担债务人的债务，原债务人则脱离债的关系。债务人转移债务,应当经债权人同意,债权人不同意,债务转移不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张兴国于2018年11月27日出具的借条以及高承见在借条下方见证人处签名的行为,应视作高承见欲将对高承见所负本金500000元借款的债务转移给张兴国,胡晖虽将该借条收下,但并未将高承见于2016年10月25日出具的借条返还给高承见,即胡晖对该债务的转移未予认可。此后胡晖也未以书面或口头的形式明确否定高承见的债务人地位或者让高承见脱离债的关系。相反，胡晖于2019年1月12日即与周耀洪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高承见、喻雯英享有的债权进行转让，可见其已明确表示不同意债务的转移。故胡晖、高承见、张兴国之间不符合债务转移的法律特征，高承见仍应承担还款义务。诉争借款发生在高承见和喻雯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虽借条由高承见出具，但借款支付至喻雯英账户，之后由喻雯英支配和使用，故可认定举债系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属夫妻共同债务，喻雯英应共同偿还。关于焦点三。虽然高承见向胡晖出具的借条中未书面载明利息约定，但根据在高承见的见证下由张兴国出具的借条中关于“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2月1日此段时间利息由喻雯英支付”的内容，足以认定高承见向胡晖所借款项约定了借款利息。关于利息标准，结合全案事实，高承见将自有资金与从胡晖处筹集的资金合并后再以自己的名义出借给张兴国，并从张兴国处按月利率3%计收利息，其在以总借款金额为基数计收利息后，并未按其向胡晖所作出的“不赚息也不贴息”的承诺，将利息转付给胡晖，显然有违诚信原则。同时，从保护债权人及交易安全的角度出发，亦可据此认定胡晖与高承见之间的借款利率标准为月利率3%，对高承见关于诉争借款未约定利息的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根据银行转账凭证、借条，诉争借款存在预扣利息的情形，故依法认定借款本金为500000元。关于已还款项50000元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双方约定月利率3%，虽该标准高于年利率24%的法定保护标准，但未超出法律规定年利率36%的绝对上限，属于具有保持力的自然债务，故高承见按月利率3%的标准已支付的利息并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认可。即可推算出以借款本金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自借款之日起算，高承见已支付利息100天[50000元÷（50万元×3%÷30天）≈52天]，即已支付利息至2017年2月1日。因双方约定的利率标准违反了国家关于借款利率的限制性规定，故后续利息即2017年2月2日起的利息应当按照月利率2%计算。关于焦点四。合同债权的转让，是指合同当事人一方依法将其合同中的债权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债权转让的前提是转让人所享有的债权必须是合法有效的。本案中，周耀洪与胡晖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胡晖对高承见、喻雯英所享有的本金50万元及自2017年2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属合法有效的、可依法转让的债权，超出该部分未经法院认定为有效债权，故周耀洪与胡晖之间针对本金500000元及自2017年2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形成有效的债权转让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受让人周耀洪称胡晖曾以短信方式告知高承见债权转让事宜，高承见对此不予认可，但受让人周耀洪即以原告身份向法院起诉要求债务人高承见、喻雯英履行债务，该起诉行为亦可以视为通知，且高承见、喻雯英也尚未向原债权人胡晖进行清偿，因债务人高承见、喻雯英在收到应诉通知后的合理期限内仍未能履行债务，可以视为债权转让合同已经生效。经核算，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2019年1月14日止的利息为237333元（500000×2%÷30天×712元），现周耀洪仅主张本金500000元、利息230000元（利息暂截至2019年1月14日）及此后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在上述范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高承见、喻雯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周耀洪借款本金5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暂计算至2019年1月14日止的利息为230000元，此后利息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11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4420元，合计15520元，由高承见、喻雯英共同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予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现高承见、喻雯英上诉称案涉债务已经转移给第三人张兴国，故该主张是否成立应当作为审理本案的首要焦点，如该主张不成立，才有再行讨论其他上诉主张之必要。经查，高承见将案涉债务转移给第三人张兴国，由张兴国另行出具借条，虽然胡晖未在借条上签名，但其已经接收借条，且据张兴国陈述胡晖向其主张过债权，故胡晖已经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表明其已经同意债务转移行为。因此，一审判决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指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9)湘0181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周耀洪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财产保全费44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100元，均由周耀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伏华审判员  邓 浩审判员  邓 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刘聪书记员钟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