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豫12行终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国栋，男，汉族，1988年1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三门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门峡市公安局湖滨分局，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建设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刘文彬，该分局政委。参加行政机关负责人曹韶伟，该分局执法执纪监督室主任。委托代理人仝源泉，中队长。原审第三人黄河三门峡医院，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和平西路2号。法定代表人骆宾，该院院长。委托代理人顾鹏，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国栋诉被上诉人三门峡市公安局湖滨分局（以下简称湖滨分局）、原审第三人黄河三门峡医院（以下简称黄河医院）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不服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1202行初4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赵国栋，被上诉人湖滨分局行政机关负责人曹韶伟、委托代理人仝源泉，第三人黄河医院委托代理人顾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湖滨分局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了三公湖（治）行罚决字［2019］101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原告赵国栋聚众扰乱单位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决定对原告赵国栋行政拘留十四日。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9日早上8时许，原告赵国栋与其亲戚张涛等人，到第三人黄河医院老楼一楼找院长解决原告赵国栋孩子在医院死亡的处理办法。医务科工作人员告知原告赵国栋院长不在院内，让其等院长回来后再协商解决此事。随后原告赵国栋等人情绪激动，将办公室椅子拉到楼道内，并对医务人员进行辱骂，后双方产生肢体冲突。期间，张涛的手打到医务科李科的脸，造成李科被送到急诊科进行治疗。当日8点40分，李科拨打110进行了报警。随后被告湖滨分局民警到达现场，对双方当事人及相关证人进行了调查取证。2019年7月30日，被告湖滨分局向原告赵国栋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和理由，原告赵国栋没有提出异议。2019年7月30日，被告湖滨分局经调查，认为原告赵国栋聚众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了三公湖（治）行罚决字［2019］101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原告赵国栋行政拘留十四日。该处罚决定于当日向原告赵国栋送达。原告赵国栋对处罚决定不服，诉至本院。另查明，2019年5月21日，原告赵国栋和第三人黄河医院曾申请三门峡市医疗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进行医疗纠纷调解，该委受理案件后，依照双方意愿，委托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根据鉴定意见进行了调解。在该委的主持下，双方于2019年8月22日达成了一致处理意见，签订了调解协议书。后该调解协议又经我院进行了确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湖滨分局具有维护所辖区域治安秩序的法定职责。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湖滨分局对原告赵国栋扰乱单位秩序的事实认定是否清楚及处罚是否适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湖滨分局认定原告赵国栋扰乱单位秩序的事实是否认定清楚的问题。本案中，通过被告湖滨分局提交的询问笔录等相关证据，可以认定原告赵国栋具有扰乱第三人黄河医院单位秩序的行为。故被告湖滨分局认定的事实依据充分。二、关于被告湖滨分局对原告赵国栋行政拘留十四日的处罚是否适当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一）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二）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三）扰乱公共汽车、电车、火车、船舶、航空器或者其他公共交通工具上的秩序的；（四）非法拦截或者强登、扒乘机动车、船舶、航空器以及其他交通工具，影响交通工具正常行驶的；（五）破坏依法进行的选举秩序的。聚众实施前款行为的，对首要分子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中，原告赵国栋因其孩子死亡的问题，纠集数人在第三人黄河医院闹事，严重扰乱了医院的正常秩序，致使医疗工作不能正常进行。原告赵国栋构成扰乱医院秩序的首要分子，故被告湖滨分局对原告赵国栋的处罚符合法律之规定，处罚适当。综上，被告湖滨分局对原告赵国栋作出的三公湖（治）行罚决字［2019］10131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赵国栋的诉请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赵国栋的诉讼请求。上诉人赵国栋不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9年12月16日（2019）豫1202行初43号判决；2．依法撤销被上诉人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的三公湖（治）行罚决字［2019］10131号行政处罚决定；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4．判令被上诉人依法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7500元。上诉理由：2019年1月28日上诉人妻子在黄河医院做彩超，因黄河医院出具错误的彩超报告，××的孩子出生，孩子病情危急，医院与家属属于协商共治孩子的状态。2019年7月19日凌晨一点左右孩子在黄河医院重症监护室病危抢救时，医院新生儿科那利主任告诉我方医务科会派人来协商急救孩子，但是直到孩子抢救无效死亡，医务科室人员都没到场。当天本人及其亲属给医调委打完电话通报情况后，来到医院医务科，希望见到相关负责人协商处理孩子问题。其医务科室人员以相关负责人不在为由推诿，本人希望医院派出一位能够处理此事的相关负责人来协商解决此事，黄河医院医务科人员以正在联系为由让家属等待。本人及家属没有等来相关负责人却等来了保卫科科长领着一群保安，保卫科科长态度蛮横的站在保安后边手指着本人的父亲大声吆喝致使场面出现互相推搡，直到警察到来。2019年7月30日，警察给赵某打电话说让过去了解情况，本人陪赵某去了湖滨分局。警察告诉上诉人说下午叫张涛来湖滨分局。当天下午，本人和张涛去湖滨区分局，湖滨分局警察没收了本人和张涛的手机并把本人和张涛带到了办案区问话并限制了本人和张涛的自由。做完笔录后告诉本人违反了治安法并要拘留本人，本人表示要看警察拘留的证据，仝源泉警官明确告诉本人凭医院的口供就可以拘留，本人都不知道黄河医院工作人员在口供里讲了什么，本人不认可并拒绝在处罚决定书上签字。第一，湖滨区人民法院在证据不确凿仅凭湖滨分局所提供的第三人黄河医院相关人员利益趋同与事实不符的询问笔录等相关证据，判决上诉人具有扰乱单位秩序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第二，湖滨区人民法院认定2019年7月30日，被告湖滨分局向原告赵国栋告知拟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和理由，原告赵国栋没有提出异议的事实错误。湖滨分局三公湖（治）行罚决字（2019）1013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上诉人当场提出异议并拒绝签字。第三，湖滨分局仅凭第三人黄河医院相关工作人员询问笔录作出处罚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第四，湖滨分局程序违法，没有给上诉人陈述、申辩的权利。第五，湖滨分局出庭负责人曹韶伟，在庭审上说上诉人亲戚因去医院人数多因此动机不纯。上诉人孩子夭折，亲属自发去医院关心完全属于中国风俗习惯，此事合理合法，曹绍伟此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完全是有罪推定，违反了《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三条之规定。第六，2019年7月19日上诉人在第三人黄河医院时，黄河医院保卫科科长曾告诉上诉人医务科楼道内有监控并拍下了整个事件的全过程，结果没有向警察和法院提供监控视频。第七，被上诉人提交的李科、史润涛、陈思远、陈东、柴东、梁逸等询问笔录因其同属第三人黄河医院职工利益趋同，因第三方黄河医院医疗过失与赵国栋有纠纷，并其询问笔录多处说法与事实不符，故其笔录可信度不高，其目的在于借警察来拘留家属，打压家属，使家属害怕，阻止家属合理上访及找媒体公开此事，以减少对黄河医院的负面影响。第八，黄河医院医务科本来就是处理医患关系的科室与场所，上诉人与其亲属来医务科协商处理孩子的事情，没有影响正常医疗秩序，符合《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第三十条之规定。综上，被上诉人作出处罚决定没有事实依据，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对该处罚决定不服，依法向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确认其违法，撤销其决定。被上诉人湖滨分局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第三人黄河医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发生医疗纠纷，应通过法律规定的途径解决。扰乱单位秩序是指扰乱机关、团体、企业、事业单位秩序，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医疗、教学、科研不能正常进行，尚未造成严重损失的行为。行为人扰乱单位秩序的具体形式多种多样，既可以是暴力性的扰乱，也可以是非暴力性的扰乱，比如在机关、单位采取哄闹、大肆喧嚣等手段，强占或者封锁、拥堵机关、单位的办公室、过道等场所，辱骂、威胁、殴打工作人员等，影响机关、单位正常办公秩序的行为。根据查明事实，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扰乱了第三人的办公秩序，被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合法，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被上诉人和一审法院仅依据黄河医院相关人员的证言作出行政处罚和行政判决的理由，经查，本案中，湖滨分局认定赵国栋扰乱黄河医院办公秩序的证据除黄河医院工作人员史润涛等人的证言外，还有赵国栋、张涛的陈述与辩解、证人赵某的证言、××人诊断证明书、梁逸辨认笔录等证据，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经质证后予以采信，并对湖滨分局认定赵国栋扰乱黄河医院办公秩序的事实予以确认符合法律规定。故，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赵国栋二审中提出的请求判令被上诉人依法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7500元的问题，该上诉请求赵国栋未在一审诉讼中提出，属于新的诉讼请求，二审审查应当遵循全面审查的原则，但仅限于对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内的全面审查。故，上诉人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审查。关于赵国栋提出的一审法院认定其对行政处罚的事实和理由无异议的事实错误及被上诉人未给予其陈述申辩权利的理由，经查，根据行政处罚告知笔录能够看出，被上诉人已经依照法定程序告知了上诉人享有的权利，上诉人对行政处罚未提出陈述和申辩。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赵国栋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赵国栋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博审判员 李 黎审判员 崔传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徐翠竹书记员李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