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1刑终22号 原公诉机关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月辉，男，198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新乐市，捕前住河北省新乐市。系新乐市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6月8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刑事拘留并上网追逃。2018年5月31日被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抓获并刑事拘留；2018年7月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经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2018年7月6日由石家庄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石家庄市第一看守所。 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审理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齐月辉犯贷款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2019）冀0105刑初3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齐月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原审被告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被告人齐月辉系新乐市庆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于经营需要资金周转，2014年9月27日，被告人齐月辉以庆华公司名义与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借款总额为40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用途：借款人用于资金周转，借期12个月。齐月辉将伪造的十五辆待售解放牌平头柴油半挂牵引汽车合格证质押给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收到齐月辉伪造的十五辆半挂牵引汽车的合格证后，向庆华公司发放了400万元的贷款，其中370万元转至齐某个人账户，30万元转至齐月辉个人账户。庆华公司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共计向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还款110.2万元。 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齐月辉供述、被害单位代表周立炳陈述、证人王某、齐某证言、鉴定结果、半挂牵引车车辆信息、对公账户明细信息结果表、河北众凯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工作说明、证明、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和新乐市庆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机构信用代码证、税务登记证、质押合同、质押财产清单、公证书，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凭证、刑警大队第一中队出具的证明及十五辆汽车情况、更换质押财产申请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抓获证明、前科证明、户籍证明信、违法犯罪嫌疑人信息查询登记表等证据材料予以证明，经当庭举证、质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其中： 1、被告人齐月辉供述：“2014年8、9月份的时候，我当时和齐振庆、李文华在新乐市经营新华市庆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由于经营需要资金周转，我们就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邦信小额贷款公司，当时贷款需要抵押物，我想到用半挂汽车的合格证做抵押，我就用公司的一汽集团公司的半挂车汽车合格证，在石家庄市环肖家营附近的一个打字复印店内伪造了假的半挂汽车合格证，将假的半挂汽车合格证有二十个左右抵押给了邦信贷款公司，贷款400万元，钱当时转到了新乐市庆华汽车贸易公司的对公账号，之后将真的半挂车合格证随着半挂车都出售出去了。”“钱到账后有370万元转到了我哥哥齐某的农业银行账号上，用于他经营的加油站生意，公司的合伙人李文华从我哥的手里借了200万元，把钱转到李文华的司机牛顿或是她女儿李芳芳的账号上，具体转给谁了记不清了，剩下的30万元从公司的对公账号转到我个人的农业银行卡内，用于汽贸公司的经营了。”“问：你讲一下从邦信公司贷款的400万元为什么转给齐某370万元，并又转给李文华200万元？答：我们从邦信贷款400万元，当时转到了我们公司对公账户，因为我哥齐某当时是负责我们公司的下属单位“正定华海实业加油站”，用于加油站的经营，就转给了齐某370万元。问：为什么又转给李文华200万元钱，转给李文华的钱都干什么用了？答：李文华也是我们公司的股东，钱不是转给李文华而是转给他的女儿李芳芳啦（我记得是）。问：为什么转给李芳芳？答：李芳芳是我们公司的员工，是“华海加油站”的会计，转给她也是用于加油站的运营等。问：你在借贷时有还款能力，而没有偿还贷款的原因是什么？答：当时我们公司正常运营，由于公司进了一批汽车把资金都占用了一部分，加油站进油也占用了部分，后来因为经营不善，外面欠我们公司的钱要不回来，导致资金无法周转，再加上偿还部分贷款的利息等，公司已经没有能力偿还贷款，如果把欠我们公司的钱都要回来还是能偿还贷款的，只是现在要钱太难了。” 2、被害单位委托人周立炳陈述：“2014年9月份，齐振庆及齐月辉以自己公司（新乐市庆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流动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提出了总计400万元额度贷款的申请。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收到申请后，该公司安排业务人员对庆华公司进行了尽调分析并对该公司进行了现场走访。特别是在业务沟通过程中，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明确告知齐振庆及齐月辉，企业经营状况良好是获得我公司贷款的前提条件，但若获得我公司贷款的最终审核通过，必须提供相应价值汽车的合格证予以质押。2014年9月27日，齐振庆及齐月辉以新乐市庆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名义与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借款总额为400万元的《借款合同》为了能够顺利通过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对该笔贷款的审核，齐振庆及齐月辉其以新乐市庆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名义，将十五辆待售的由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制造的解放牌平头柴油半挂牵引汽车的合格证质押给了该公司。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收到十五辆半挂牵引汽车的合格证后，向庆华公司发放了400万元的贷款。合同到期后。新乐市庆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能偿还400万元的本金及其利息。后经核实，发现庆华公司为贷款而提供给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的十五个半挂牵引汽车的合格证系伪造的。问：你凭什么说汽车的合格证系伪造的？答：首先，经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仔细核实，发现该十五份合格证，均是通过彩色打印机打印出来的，并非原厂附带的合格证原件；其次，经向车辆管理部门核实，发现该十五份合格证对应的车辆部分已销售并挂牌，真正的合格证保管在车辆管理部门。” 3、证人齐某证言：“问：给你转来的370万元钱，你是怎么使用的？答：用于加油站进油和加油站的其他开支。问：你后来将钱还给公司了吗？答：没有，汽贸公司建了四个钢结构大棚（售后的维修车间）是从加油站我的账户上出的钱，另外公司那边用油，平时公司需要钱时也从我的账户上使用。问：为什么把钱转到你的个人账户上，你们加油站没有对公账吗？答：有，对公账户只是用于交税时使用，其他情况下都是用我个人的账户。问：你负责经营的加油站现在的情况如何？答：加油站2017年已经倒闭。” 4、证人王某证言：“问：你清楚案件的基本情况吗？答：清楚，当时新乐市庆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到我单位贷款一事是公司的领导和他们谈妥后，我和肖辉按照公司的指示，办理的该业务一切手续。”“问：你知道新乐市庆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自从你们公司贷款后，归还过本金或者利息吗？答：他们是2014年的9月份贷的款到2015的9月份之后（也就是合同到期后）到目前为止，我们公司共收到新乐市庆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偿还利息款110.2万元。” 5、中国第一汽车集团公司出具的鉴定结果：提供的合格证属于伪造合格证。 6、对公账户明细信息结果表证实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公司向户名为新乐市庆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款400万元、该账户向齐某转款370万元、向齐月辉转款30万元的事实。 7、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公司出具的新乐市庆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还款说明证实庆华公司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还款110.2万元。 8、质押合同、质押财产清单、公证书、借款合同、借款凭证、保证合同证实庆华公司贷款的事实。 9、抓获证明证实被告人齐月辉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10、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齐月辉个人基本情况。 11、违法犯罪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齐月辉在公安机关对其查询时无违法犯罪前科。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齐月辉作为新乐市庆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利用伪造的汽车合格证骗取被害单位贷款，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指控罪名不妥。 被告人齐月辉及辩护人均提出本案应以骗取贷款罪论处的意见，经查，本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齐月辉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提供虚假合格证骗取贷款且在还款期内持续还款的行为符合骗取贷款罪的犯罪构成，其行为构成骗取贷款罪，该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齐月辉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已向被害单位部分还款，酌情对其从轻处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为了打击犯罪，保护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齐月辉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31日起至2021年11月2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齐月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害单位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公司退赔人民币289.2万元。 原审被告人齐月辉上诉主要提出，其行为属于单位犯罪，原判量刑重；其认罪态度好，要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所认定的下列事实是正确的： 被告人齐月辉系新乐市庆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庆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于经营需要资金周转，2014年9月27日，被告人齐月辉以庆华公司名义与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借款总额为400万元的《借款合同》，借款用途：借款人用于资金周转，借期12个月。齐月辉将伪造的十五辆待售解放牌平头柴油半挂牵引汽车合格证质押给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在收到齐月辉伪造的十五辆半挂牵引汽车的合格证后，向庆华公司发放了400万元的贷款，其中370万元转至齐某个人账户，30万元转至齐月辉个人账户。庆华公司自2014年10月至2015年10月共计向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还款110.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原判决庭审质证所认定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齐月辉作为新乐市庆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利用伪造的汽车合格证骗取被害单位贷款，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齐月辉关于其行为属于单位犯罪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实，故不予采纳。其虽然口头表示愿意还款，但并没有付诸行动向被害单位石家庄邦信小额贷款公司退赔剩余款项。故对其要求改判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梁连山 审判员  赵龙坡 审判员  邵彩然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李 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