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41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学彬，男，1982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岩市新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飞燕，福建远大联盟（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辉，男，1981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梅月，福建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伟和，福建闽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刘学彬因与被上诉人李明辉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1民初1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学彬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为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刘学彬提供的证据具有高度的盖然性，足以认定上诉人刘学彬与被上诉人李明辉是租赁关系，一审判决予以否定属于基本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刘学彬提供2015年5月1日至5月31日的结算清单、证人刘某1、刘某2出庭作证的证言、一审法院的调查笔录、生效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上诉人将租赁的器材用于被上诉人李明辉承包的长汀县物流园二区的脚手架搭设作业工程上，上诉人已将租赁的设备转租给被上诉人李明辉。2、一审判决举证分配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生效的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8民终1349号判决已经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合伙关系，上诉人刘学彬亦举证证明租赁的设备有用于被上诉人李明辉承包的长汀物流园二区脚手架搭设作业工程上，现上诉人主张本案存在租赁关系，而被上诉人李明辉否认，法院应当将举证责任分配给被上诉人，由其证明双方是什么关系，被上诉人李明辉不举证证明，就应当认定上诉人的主张属实。3、一审法院未尽释明义务，程序违法。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是租赁关系，而可能是合伙关系或者委托付款关系，则应当依法告知上诉人，并告知上诉人可以变更诉讼请求，但一审法院在没有释明的情况下，直接就否定上诉人主张的法律关系，属于程序违法。 李明辉辩称，1、上诉人提交的其与钟根林《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书》、结算材料等证据只能证明上诉人与钟根林之间的租赁关系，不能证明其与答辩人存在租赁关系。2、上诉人提供的证人证言是为诉讼需要作出的，不具有可信度，更不具有真实性。其提交的其他材料亦不能体现双方就钢管等建筑施工物资存在任何往来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转租关系。3、上诉人对于其与答辩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先主张合伙关系，在人民法院判决合伙关系不成立后又起诉主张是转租关系。可见，上诉人的诉请具有随意性，不具有可信度，更不具有真实性。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学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刘学彬与李明辉之间的租赁合同关系；2.判令李明辉向刘学彬支付2014年10月16日至2016年10月31日的租金819,346.3元，起诉之日起至款清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3.判令李明辉返还承租设备：高频焊管（钢管）20.42吨（价值76,575元）、轮扣架1.96吨（价值8,820元）、套筒645个（价值3,225元）、扣件52,275套（价值271,830元）；若不能返还上述租赁物，则按价值359,382元赔偿；4.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明辉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16日，钟根林作为甲方、刘学彬作为乙方签订《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书》一份，合同主要内容：钟根林将轮扣式或扣件式脚手架出租给刘学彬使用，租赁期自2014年10月13日起至2015年6月13日；若需要延长租期，应在合同期满前通知出租人；租金按钢管每天2.67元/吨计、管卡租金按每天0.006元/个计、轮扣架租金按每天3.33元/吨计、可调顶托租金按每天0.05元/个计，合同还约定如遗失或损坏的部分，承租方按价赔偿：钢管15元/米，旋转卡、直角管卡、对接管卡均按5.2元/个，轮扣架式18元/米，立杆环扣5元/个，拉杆环钩5元/个。合同估租钢管约400吨、扣件30,000个、轮扣架100吨；自合同签订起，刘学彬向钟根林支付200,000元押金，钟根林收到押金后7日内供应刘学彬所定材料。承租人返还物资后，须凭本合同、押金单及所签收的物质入库单与钟根林办理结算手续。同时返还乙方支付的押金。合同签订后，刘学彬向钟根林支付了100,000元的押金，因承包的工地增加，租用的各种钢管、配件实际也增加，至2015年5月31日止，刘学彬租用的钢管达1,034.72吨、扣件173,435个、套筒3,066个、顶托11,504个、轮扣架84.38吨，至2015年5月31日前产生的租金，刘学彬已付清。从2015年6月1日开始，刘学彬又向钟根林增加租用钢管507.8吨、扣件94,470个、轮扣架16.7吨，顶托7,479个、套筒645个，截止到2016年10月31日，刘学彬陆续归还钟根林钢管1,521.38吨、扣件215,630个、轮扣架99.12吨、套筒3,066个、顶托19,297个，尚有钢管21.14吨、轮架1.96吨、套筒645个、扣件52,275套未归还，刘学彬实际多归还顶托314个。按合同约定计算至2016年10月31日止产生租金1,493,026元，扣除刘学彬已付1,040,000元，尚欠租金453,026元，钟根林多次要求刘学彬归还租赁的物资并付清所欠的租金，但刘学彬未履行。另查明，长汀县汀州物流园二区由中铁电气化局集团北京建筑工程公司建设，后由中铁电气化局集团北京建筑工程公司建设汀州物流园项目部将主体结构劳务分包给予安徽和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主体结构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劳务工作内容包含脚手架塔设作业等。后李明辉以安徽和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从事脚手架搭设作业工程。在工程完工后，由中铁电气化局北京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脚手架搭设作业工程款汇与安徽和平劳务有限公司，再由安徽和平劳务有限公司汇入李明辉个人账户。2016年12月1日，钟根林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一、解除钟根林与刘学彬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书》；二、判决刘学彬：返还高频焊接钢管20.42吨（按每吨折250米，合同价15元/米。计值76,575元）2：返还轮扣架1.96吨（按每吨折250米，合同价18元/米，计值8,820元）3：返还套筒645个（合同价5元/个，计值3,225元），4：返还扣件52,275套（合同价5.2元/套，计值271,830元）。若刘学彬不能返还上述租赁物，则按合同约定价值赔偿损失359,382元；三、支付从2015年6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止尚欠租金453,026元；四、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学彬承担。该院于2017年3月22日作出（2016）闽0821民初192号民事判决：一、解除钟根林与刘学彬2014年10月16日签订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书》。二、刘学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钟根林支付拖欠的租赁物租金453,026元。三、刘学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钟根林返还高频焊接钢管20.42吨（计值76,575元）；轮扣架1.96吨（计值8,820元）；返还套筒645个（计值3,225元）；返还扣件52,275套（计值271,830元）。若刘学彬不能返还上述租赁物，则按价值359,382元偿付。刘学彬上诉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判决遗漏当事人，致本案基本事实未查清”为由，于2017年7月12日作出（2017）闽08民终856号民事裁定：一、撤销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2016）闽0821民初192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重审。该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并追加李明辉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于2018年5月15日作出（2017）闽0821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一、解除钟根林、刘学彬于2014年10月16日签订的《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书》。二、刘学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钟根林支付截至2016年10月31日止拖欠的租赁物租金453,026元。三、刘学彬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钟根林返还以下物件：高频焊管（钢管）20.42吨（计值76,575元），轮扣架1.96吨（计值8,820元），套筒645个（计值3,225元），扣件52,275套（计值271,830元）。若刘学彬不能返还上述租赁物，则按价值359,382元偿付。刘学彬上诉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闽08民终134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执在于刘学彬与李明辉是否存在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关系。刘学彬认为，上述生效裁判文书已认定长汀县汀州物流园二区的脚手架搭设系李明辉以安徽和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刘学彬向钟根林租赁的钢管等设备全部用于李明辉承包的该工程。刘学彬另提供了以下证据，以证明刘学彬与李明辉存在租赁合同关系：1、刘学彬、李明辉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截图；2、（2019）闽龙闽证内民字第2070、2082、2084、2085号公证书四份，上述公证书载明，陈金祥、刘鑫源、陈林木、刘兴富于2019年5月21日分别向福建省龙岩市闽西公证处公证员陈述，其收到了刘学彬代李明辉向其发放的长汀县汀州物流园二区钢管内架及木工工资；3、刘某1、刘某2的证人证言，两位证人在法庭上分别陈述，其受刘学彬雇请看管钢管，工资由刘学彬支付；钢管是从钟根林处拉来，用于李明辉工地，钢管的装卸都是李明辉负责，证人无需清点。李明辉对刘学彬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及微信截图、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且李明辉也没有委托刘学彬代为发放工人工资。刘某1、刘某2的证人证言自相矛盾，既然是看管材料却不需清点，不合常理；证人也不可能知道钢管具体用于何处。李明辉为支持其与刘学彬不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双方有资金往来是因为有其他合作项目，提供了以下证据：1、李明辉2014年10月31日至2016年6月7日在长汀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交易明细；2、收条、借条、领条共10张，其中收到刘学彬的3张，收到李明辉的5张，未注明付款人的3张；3、货单2张，该货单载明，刘学彬于2015年6月27日、10月21日购买了钢管材料，合计金额为115790元；4、《模板劳务分包合同》，该合同载明，2015年9月25日，刘学彬、李明辉作为承包方与福建省东霖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模板劳务分包合同》，承包了中云丽景城15-19号楼及其地下室工程。刘学彬对李明辉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上述分包合同及经济往来都发生于长汀县汀州物流园二区工程之后，与本案不具关联性。该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刘学彬主张其与李明辉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租赁合同的内容包括租赁物的名称、数量、用途、租赁期限、租金及其支付期限和方式、租赁物维修等条款。刘学彬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李明辉形成了租赁合同关系。对此，该院分析如下：关于证人证言，两位证人的证言均述及其保管的钢管被李明辉拉走用于李明辉承包的工地，因其未跟车随行，其证言存疑；钢管进出均无记录、造册，明显与其保管职责不符。关于银行的交易明细、微信截图及公证书，只能证明双方有财务往来、刘学彬有代李明辉向工人支付劳动报酬，无法证明上述行为与租赁合同的履行具有关联。根据刘学彬与李明辉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可能存在合伙承包或委托付款关系。该院另注意到，刘学彬提供的钟根林与刘学彬的《榕宸钢管架租赁公司租金结算清单》中，出租方（钟根林方）的联系电话与李明辉的手机号码一致，足以说明李明辉即使不是出租一方，至少也与钟根林及其公司关系密切。刘学彬难以解释李明辉为何要向刘学彬转租设备，让刘学彬从中赚取全部租金的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刘学彬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李明辉通过书面、口头或者法律规定的其他形式签订了租赁合同，也不能得出双方具有无约而为的实际履行行为，该院无法确信待证事实即刘学彬与李明辉租赁合同关系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况且，李明辉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存在其他的合作关系，足以使刘学彬与李明辉是否存在租赁合同关系处于真伪不明状态，依上述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二款“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规定，该院也难以认定刘学彬与李明辉存在租赁合同关系。综上所述，刘学彬基于其与李明辉存在租赁合同关系提出的诉讼请求，因其无力证明双方存在该租赁合同关系而成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进而无法构筑支持其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基础。对该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判决：驳回刘学彬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09元，减半收取计7704.5元，由刘学彬负担。 二审期间，各方对原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及长汀县鑫榕宸钢管架租赁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各一份，证明长汀物流园建设物资是李明辉经营的长汀县鑫榕宸钢管架租赁有限公司自行提供的，不需要向他人租赁。上诉人质证认为，1、营业执照及企业信用公示信息显示李明辉和钟根林曾是股东关系。2、对情况说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持异议。李明辉未提供相关租赁合同证明其使用了长汀县鑫榕宸钢管架租赁有限公司的钢管。长汀物流园脚手架项目的主要设备是刘学彬向钟根林租赁的，后期是刘学彬与李明辉共同向瑞金诚赢建筑器材租赁站租赁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就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在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判定。 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刘学彬向本院申请调取瑞金象湖镇诚赢建筑器材租赁站向刘学彬、李明辉出租脚手架物资的收货单、发货单和档案资料。本院认为，上诉人刘学彬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并无调查收集必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五条关于“当事人申请调查收集的证据，与待证事实无关联、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或者其他无调查收集必要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规定，本院不予准许。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并作为本案二审的事实认定。 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订立合同应遵循平等自愿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是否达成了转租协议及协议是否实际履行。本案上诉人刘学彬向案外人钟根林租赁钢管等建筑施工物资的事实有《建筑施工物资租赁合同书》及相关租金结算清单等为证，可以确认。上诉人刘学彬主张其承租钢管等建筑施工物资后即与被上诉人李明辉达成口头转租协议，就除租金上浮5%外其他权利义务与刘学彬与钟根林签订的租赁合同书一致且已实际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刘学彬所提供榕宸钢管架租赁公司租金结算清单、刘某2、刘某1证言等仅能反映长汀物流园项目有调度使用从钟根林处运来的钢管等建筑施工物资，并不足以推定刘学彬与李明辉存在口头转租关系。上诉人刘学彬提供的经公证的陈金祥、刘鑫源、陈林木、刘兴富证言及部分银行转账记录只能证实其有代发长汀物流园项目木工、钢管工资，而此与双方是否存在口头租赁协议及协议是否履行并无关联，仅反映上诉人刘学彬与被上诉人李明辉在长汀物流园项目上存在其他经济关系。上诉人刘学彬主张被上诉人李明辉向其转账的款项中扣除其所支付工人工资后的剩余部分为李明辉履约租金，无其他证据佐证。综上，上诉人刘学彬对其主张已与被上诉人李明辉达成口头租赁协议并已实际履行举证不足，依法应承担举证不利后果，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对上诉人刘学彬诉请解除其与被上诉人李明辉的口头转租协议，并支付尚欠租金及归还尚欠建筑施工物资的诉讼主张予以驳回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刘学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9元，由上诉人刘学彬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丁 斌 审判员 许虹菁 审判员 卢维善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林 晶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