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7636号原告：周培杰，男，1970年2月13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原告：周敏杰，男，1972年4月16日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枞阳县。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孝军，江苏绿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必帅，江苏绿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陆香君，男，1970年7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被告：许荣学，男，1975年7月1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桐城市。被告：刘志新，男，1974年9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丹阳市。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启东市人民中路683号。法定代表人：杨晓东，董事长。上列被告刘志新、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映红，丹阳市新世纪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苏州甪直美璟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甪直镇车坊长浜路2号。法定代表人：朱华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松松，江苏坤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江苏坤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周培杰、周敏杰诉被告陆香君、刘志新、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南通二建公司）、苏州甪直美璟文化旅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美璟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立案受理。审理中，依原告申请，追加许荣学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因被告陆香君、许荣学下落不明，故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周培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孝军，被告美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松松、刘玉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陆香君、许荣学、刘志新、南通二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培杰、周敏杰共同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陆香君支付价款138045元及相应利息损失；许荣学、刘志新、南通二建公司、美璟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7年，刘志新挂靠南通二建公司名下，向美璟公司承接民宿改造工程，并将部分劳务、机械分包给陆香君、许荣学。陆香君、许荣学将挖机部分交由其施工，双方约定大挖机每小时240元，小挖机每小时120元，两项费用共计238045元，但各被告未能足额付款。庭审中，原告明确利息损失计算方式，为2019年8月20日起按银行同业拆借市场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被告陆香君、许荣学未作答辩。被告刘志新辩称，本案系两原告与陆香君、许荣学的合同纠纷，与其他被告均无关，其与谢某某并非南通二建公司人员，无权代表南通二建公司作出付款承诺。两原告聚集其他民工闹事，其迫于无奈签订付款证明，该证明并非其与南通二建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南通二建公司未授权其作出付款承诺，谢某某签字的材料中部分内容系伪造。原告强迫其签订付款证明时，欠付款项仅161520元，并非原告所述的238045元。原告诉称事实虚假，应向陆香君、许荣学主张款项，其不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南通二建公司辩称，本案纠纷主体为原告与陆香君、许荣学，欠款应由陆香君、许荣学承担，与其他被告无关。刘志新、谢某某均非公司人员，其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证据真实，刘志新、谢某某无权代其作出付款承诺，其与美璟公司并无义务替他人支付欠款，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由周培杰返还美璟公司支付的100000元。被告美璟公司辩称，其与原告无劳务关系，并已按施工合同约定支付进度款，对原告无付款义务，其与南通二建公司尚未结算完毕。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4日，美璟公司（发包人）与南通二建公司（承包人）签订施工合同，由南通二建公司承包甪直瑶盛民宿改造工程，签约合同价51861919.38元。2017年10月18日，美璟公司（发包人）与南通二建公司（承包人）又签订施工合同，工程项目为瑶盛民宿改造工程（排水沟），签约合同价1216085.82元。2018年9月18日，美璟公司（发包人）与南通二建公司（承包人）再次签订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瑶盛民宿改造项目室外水电安装工程，合同价为880529元。2017年12月16日，刘志新（甲方）与陆香君、许荣学（乙方）签订清包工施工协议（劳务合同），载明工程名称为瑶盛民宿改造工程，地点位于，工程范围包括民宿改造市政、景观绿化、采摘园景观绿化、湖滨景观绿化设计图纸范围内所有内容所涉及的人工和机械以及2年养护期，开工日期为2017年8月4日，竣工日期为2017年11月30日；承包方式：清包（工具、机械），结算方式：工程量以包干价结算，总价6000000元；付款方式为每月按完成工程量支付50%人工费，付款进度根据业主与甲方付款同步进行；甲方驻地代表谢某某，乙方驻地代表陆香君，两人代表双方履行合同条款，并解决施工及管理中存在的问题。该施工协议抬头处甲方为刘志新，乙方为陆香君、许荣学，落款处甲方写有“南通二建集团”，仅由刘志新签字，未加盖印章，乙方由陆香君、许荣学签字。同日，刘志新（甲方，工程承包人）与陆香君、许荣学（乙方，劳务分包人）签订苏州市甪直镇瑶盛名宿改造工程景观绿化劳务分包补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民宿改造工程，工程地点位于上星其，工作范围及内容：园建铺装、种植及2年养护、河道开挖、土方改造等施工图纸所有内容，承包方式：劳务和机械，起始日期2017年12月1日；原合同总价6000000元，增加费用按实结算，甲方代表谢某某，乙方代表陆香君，两人负责履行合同各项约定；以原合同报价为基础，相应增加超过工期的清包管理成本，按每月100000元计算，施工中增加部分机械及人工，按增加工程量以签证结算，所涉及费用按实结算。该合同由刘志新、陆香君、许荣学共同签字确认。另，原告提供甲方为鲁姓人员，乙方为许荣学的分包工程安全生产管理协议，其中落款处盖有南通二建瑶盛民宿改造项目部印章。关于上述合同或协议，原告表示，美璟公司与南通二建公司签订合同，刘志新挂靠南通二建公司负责具体施工，并将劳务、机械分包给陆香君、许荣学，陆香君、许荣学安排其进行挖机作业，价款按市场价即大挖机每小时240元，小挖机每小时120元结算，其与陆香君、许荣学未签订书面合同，许荣学很少在工地出现，大多时间都由陆香君在现场负责各项事务；美璟公司为发包方，南通二建公司为总包方，刘志新为转包人，其为实际施工人，该三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美璟公司则称，其不清楚刘志新与陆香君、许荣学签订协议的情况，其仅与南通二建公司对接，以为刘志新系南通二建公司安排的负责人，不知道双方实际关系如何。为证明所主张的费用，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周敏杰挖机结算单，抬头“苏州瑶盛民宿改造项目”，内容为“周敏杰大挖机费合计：叁万伍仟伍佰肆拾元正（35545元），确认人：陆香君、许荣学，备注：此款由南通二建瑶盛项目部代为年底支付”。结算单下方写有周敏杰电话号码，并由谢某某作为见证人签字，落款日期2018年2月6日，单据背面写有编号：2019.01.03-2。2、周培杰挖机结算单，抬头“苏州瑶盛民宿改造项目”，内容为“苏州瑶盛民宿改造项目周培杰大小挖机费合计：拾陆万壹仟伍佰贰拾万正（161520元），确认人：陆香君、许荣学，备注：此款由南通二建瑶盛项目部代为年底支付”。结算单下方写有周培杰电话号码，并由谢某某作为见证人签字，落款日期2018年2月8日，单据背面写有编号：2019.01.03-1。3、付款证明，系刘志新于2019年1月3日出具，载有“周培杰挖机和周敏杰挖机由陆香君和许荣学共欠197065元（壹拾玖万柒仟零陆拾伍圆），由总包项目部谢某某签字确认，总包已代为支付工程款壹拾万圆整，其余款南通二建瑶盛项目部代为支付，在2019年元月31日前付伍万圆，2019年7月31日前付47065元（肆万柒仟零陆拾伍圆），待款项付清后编号为:2019.01.03-1和2019.01.03-2两张凭据均失效，交由总包方南通二建瑶盛项目部所有，周培杰和周敏杰有义务配合总包方法律起诉陆香君和许荣学二人”。刘志新在下方签名，周培杰写有“同意”。4、周培杰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周培杰于2018年2月14日收到美璟公司支付的两笔50000元，附言均为“其他合法款项总包借款”。5、挖掘机施工单及结算材料，施工单时间跨度为2018年3月至4月，写有施工时间、小时数量等，由邓桃某、郑某在工程负责人或施工员处签字确认；结算材料中详细列明3月、4月大小挖机用时情况及费用计算公式，共计40980元，下方写明“江苏苏州瑶盛项目挖机费（2018.3月、4月）”，并由陆香君、许荣学签名，时间为2018年5月7日。就此，原告表示，其在现场负责使用挖掘机平整地面、种树、开挖河道、打桩、搬运石头等，2017年上半年进场，做到2018年5月；2018年2月，其与陆香君、许荣学对账，扣除已付款项，两人出具结算单，谢某某确认该款项由瑶盛民宿改造项目部支付，并在结算单中签字；谢某某系刘志新安排的人员，陆香君写好备注内容，才由谢某某签名确认，但未能付款，其就找刘志新要钱，刘志新说钱尚未下来，一直没给；当时，陆香君欠很多工钱，其他班组也找他要钱，都聚集到南通二建公司的办公室，经协调，由美璟公司优先支付部分款项，向其付款100000元，余款未付；后来，无法联系到陆香君、许荣学，其报警以后，几方在南通二建公司现场办公室协商，刘志新出具付款证明，认可谢某某签字的两份材料，刘志新同样给其他班组也写过证明材料；2018年3月、4月的单据无谢某某签名，刘志新要求其向陆香君、许荣学要钱，未算入付款证明中，该部分施工单签字人员邓桃某、郑某均是陆香君、许荣学安排的施工员，工资也未结清；瑶盛民宿改造项目部由刘志新实际管理，与南通二建公司为挂靠关系。针对上述证据及原告陈述，被告美璟公司表示，以上证据与其无关，谢某某系现场人员，其根本不清楚原告的施工情况；2017年底，大量农民工到办公室要钱，经政府协调，其拿出款项出借给南通二建公司，并支付到南通二建公司提供的账户，付款时已注明总包借款；南通二建公司当时未能向工人付钱，其才以借款方式拿钱出来，不止向原告付钱，后续结算时已予以扣除；2018年3月、4月的款项由法院予以审查，两原告与陆香君、许荣学仅为劳务关系或承揽关系，并非实际施工人。被告刘志新、南通二建公司称，陆香君、许荣学喊来原告干活，其不清楚他们的关系；2017年底，工人在工地闹事，经政府协调，其两方与美璟公司迫于压力，确定先由美璟公司垫付款项，当时无法找到陆香君，根本不清楚原告实际施工情况；2018年2月的两份结算材料，谢某某签字时，并无备注内容，后继续向陆香君、许荣学支付过款项；2019年2月，刘志新被迫出具付款证明，但并非代表南通二建公司，其双方无职务关系，刘志新为工程分包方，挂靠在南通二建公司实际施工，不是南通二建公司管理人员，刘志新又将劳务、机械分包给陆香君、许荣学，两原告仅是操作挖机作业，并非实际施工人。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施工协议、补充合同、结算材料、付款证明、交易明细、施工单，被告美璟公司提供的施工合同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附卷佐证。本院认为，从庭审查明情况看，美璟公司与南通二建公司签订3份施工合同，由南通二建公司承接瑶盛民宿改造项目及排水沟、室外水电安装工程。南通二建公司、刘志新确认，双方为挂靠关系，刘志新挂靠于南通二建公司实际负责施工，但并不确定美璟公司提前知悉该情况。刘志新与陆香君、许荣学签订施工协议、补充合同，将涉案工程劳务、机械部分交由陆香君、许荣学负责，而陆香君、许荣学喊来原告操作挖掘机作业。刘志新作为实际施工方，并不具备施工资质，其与南通二建公司挂靠关系无效。陆香君、许荣学作为个人，同样缺乏相应劳务资质，两人与刘志新签订的施工协议、补充合同无效。按原告陈述，两原告由陆香君、许荣学临时雇佣前来工地干活，陆香君、许荣学已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双方形成劳务合同关系，该合同效力不受前期违法分包行为的影响。两原告仅是陆香君、许荣学招用的人员，并非施工合同当事人，不是违法分包人和转包的承包人，投入的仅是挖掘机和劳动，不具有实际施工人身份。两原告作为具体从事施工活动的人员，应向雇主或接受劳务一方即陆香君、许荣学追索劳务报酬。陆香君、许荣学于2018年2月确认结欠两原告35545元、161520元，于2018年5月确认结欠两原告40980元，对此予以认定，两人应当及时付款。两原告催要过程中，美璟公司代为支付100000元，应予扣减。美璟公司付款时，明确备注为“总包借款”，并与南通二建公司予以结算，应由两方另行处理。南通二建公司认为，周培杰应返还该10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因此，陆香君、许荣学仍应支付两原告138045元。从原告提供的结算材料、付款证明看，谢某某作为刘志新指派的现场管理人员，在履行刘志新与陆香君、许荣学签订的协议过程中，代表刘志新签字确认两原告的款项35545元、161520元“由南通二建瑶盛项目部代为年底支付”。之后项目部未能付款，刘志新出具付款证明，确认谢某某签字属实，明确继续由南通二建瑶盛项目部向原告支付剩余款项97065元，并作出付款计划。刘志新、南通二建公司认为，谢某某签字时，结算材料中并无备注内容，付款证明系受胁迫签订，未提供相应证据，难以采信。刘志新作为实际施工方，在付款证明确定向原告分期支付97065元，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但仅限于该证明中所承诺的金额。南通二建公司作为被挂靠方或违法分包人，应对刘志新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陆香君、许荣学、刘志新未能及时付款，原告主张自起诉之后的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但计算基数应根据各方付款义务进行区分。另，如前所述，两原告仅是陆香君、许荣学招用的施工人员，并非违法分包或转包关系中指向的实际施工人，其要求美璟公司承担付款义务，缺乏实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陆香君、许荣学、刘志新支付原告周培杰、周敏杰人民币97065元，并支付以该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二、被告陆香君、许荣学支付原告周培杰、周敏杰人民币40980元，并支付以该款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周培杰、周敏杰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61元，公告费600元，共计人民币3661元，由被告陆香君、许荣学、刘志新、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227元，由被告陆香君、许荣学负担1434元（此款原告已预交，本院不再退还，由各被告迳行支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王 辉人民陪审员  支建华人民陪审员  陆晓敏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孔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