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市鹿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302民初9872号 原告（反诉被告）：浙江雅浪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温州市鹿城区丰门街道尚信路61号。 法定代表人：陈壹敏。 诉讼代表人：王浩宇，该公司管理人（温州鑫融企业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定静，北京京师（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赵东井，男，1976年8月31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沪婵，北京炜衡（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浙江雅浪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浪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赵东井破产抵销权纠纷、对外追收债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雅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定静，被告赵东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沪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雅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主张其缴纳的51万元保证金与被告对原告所负债务进行抵销的行为无效；2.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水电费、电梯折旧费、管理费等共计240538元并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照每一个月拖欠的应缴数额为基数，自每一个月逾期缴纳之日起以日万分之三分别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9月19日共计17870.47元）；3.判令被告立即支付2019年7月1日至7月15日的车间占用使用费共计25929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9年7月16日起以25929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暂算至2019年9月19日为490.06元）；4.判令被告立即支付拖欠的自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10日的员工宿舍租金及占有使用费共计8800元并支付违约金（自2019年7月11日以88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暂算至2019年9月19日为187.44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补偿金1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车间承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承包原告名下位于温州市鹿城区车间（面积1613.77平方米）及一楼办公室（面积165平方米）用于生产经营，承包期为三年，自2018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止，承包管理费为每年622296元，一年一付。被告在承包期间还应承担货运电梯折旧费每月1000元、电梯电费四分之一费用以及原告所在园区内一名保安人员的工资及相关费用。合同签订后，被告已支付承包管理费至2019年6月30日。自2018年9月起，被告开始拖欠原告水电费、电梯折旧费、园区内相应分摊费用，虽经多次催讨，被告仅支付部分款项。 2019年4月，原告进入破产程序，由温州鑫融企业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被告见状于2019年5月开始搬离所承包的车间。管理人于2019年6月5日发出通知书，要求被告与管理人将尚欠款项结算清楚再进行搬离，但被告继续进行搬离工作并于2019年6月24日向原告管理人寄送了《复函》，主张其缴纳的50万元保证金与被告对原告所负债务进行抵销。2019年7月18日，管理人收到被告寄送的《要求雅浪公司管理人接收房屋并返还保证金的通知》，发现被告承包的车间已腾空。2019年7月18日，管理人向被告发出《复函》，要求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所有的财产并支付拖欠的各项费用，同时告知被告其主张缴纳的50万元保证金与其对原告所负债务进行抵销的行为无效。 被告在未与原告协商一致解除合同的情况下，无故拖欠承包管理费、水电费、各类分摊费用，已经违反《车间承包协议》第六款有关违约责任的规定，根据《合同法》、《企业破产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被告主张的债务抵销无效，被告应当立即支付拖欠的承包管理费、水电费、各类分摊费用并承担每日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及支付10万补偿金。 被告赵东井辩称：1.关于抵销，被告的实际主张是要求原告将保证金用于抵扣应付的管理费等费用，并返还剩余保证金。2.原告关于水电费的主张计算有误，实际金额应为11万元左右；7月10日被告已经搬离，电梯应按每月1000元的标准计算10个月；原告没有提供支付4名保安工资的凭证，无法证明确实支付了四人管理费，管理费（保安、电梯人员工资等）酌情认可按每月8000元计算10个月。3.车间和员工宿舍的占有使用费计算错误。4.原告关于违约金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赵东井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决原告向被告主张的占有使用费、水电费等各项费用在被告向其缴纳的押金51万元中扣减，剩余押金部分329693元优先返还给被告；2.判令原告优先返还被告预付的等离子废气净化器设备费6666元；3.判决原告向被告赔偿损失10万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0日，被告与原告签订《车间承包协议》，约定合同期限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21年6月30日止。2018年6月5日至2018年6月27日期间，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1269871元，其中包括车间押金50万元、10间宿舍的押金1万元、一次性支付等离子废气净化器设备费1万元等。2018年7月1日，被告进场装修，7月下旬开展生产经营，2018年8月1日，鹿城法院通知被告限期腾空房屋，为此被告向鹿城区法院支付腾空保证金35万元。至此，被告方得知，原告隐瞒房屋早已被查封的事实，与被告订立合同，有欺诈之嫌。2019年4月15日，鹿城法院裁定受理原告的破产重整申请，管理人并未通知被告继续履行合同，而是要求被告支付水电费等费用后搬离，并拒绝被告以押金抵扣及返还押金。被告认为，押金是一种意定担保物权，并不成为原告的财产，应当返还。从破产法角度，被告及时腾空房屋，极大地促成破产财产增值，便于接管或处置，原告为此优先返还的押金，应当作为共益债务；从民法角度，原告在合同解除后继续占有押金符合不当得利的法律特征，属于不当得利，亦应作为共益债务，由原告优先偿还。因原告破产致合同解除，还给被告造成装修损失和搬迁费损失逾10万元。综上，请求依法支持被告的反诉请求。 原告辩称：1.被告主张的抵扣行为无效，应当按照破产法的规定向原告申报债权。2.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预付的等离子废气净化器设备费属于合同签订后一次性支付的费用，无需返还。3.被告在合同履行完毕之前提前搬离厂房，构成违约，应当由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4.被告所称的押金不属于共益债务，无需随时清偿。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对2018年9月至2019年7月水电费及各项费用清单、工资发放记录的三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无异议。对于被告提供的证据，原告对照片、微信支付记录、汇款单、手机银行转账记录的证明对象有异议，对雅浪公司被执行信息和房产信息的关联性有异议，对电价表、供水价格表、对账单及转账凭证、销货清单、维修清单、送货清单、领款凭证、出库单及相应转账凭证的三性有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供的水电费及各项费用清单，该项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对被告所耗用的水电量的记载情况，本院予以认定。 2.被告提供的照片，该项证据没有显示拍摄时间，不能证明被告的具体搬迁时间，本院不予认定。 3.被告提供的微信支付记录、汇款单、手机银行转账记录，该组证据与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各项费用合计5825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4.被告提供的雅浪公司被执行信息和房产信息，该组证据可以证明涉案房产于2018年4月9日被本院查封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5.被告提供的电价表、供水价格表，该组证据系原、被告关于水电费的计价基础，本院予以认定。 6.被告提供的对账单及转账凭证，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从雅浪公司搬迁产生搬运、吊装、安装费用26000元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 7.被告提供的销货清单、维修清单、送货清单、领款凭证、出库单及相应转账凭证，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被告拆装热水器支出200元，拆装空调支出1750元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明对象予以认定；但该组证据所列其余支出系被告搬至新厂房后购置设备、设施所支出的费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2019年4月15日，本院裁定受理雅浪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时指定温州鑫融企业清算事务所有限公司担任管理人。 管理人在履职过程中发现，原告于2018年6月20日与被告签订《车间承包协议》一份，约定：被告承包原告名下位于温州市鹿城区车间（面积1613.77平方米）及一楼办公室（面积165平方米）用于生产经营，承包期为三年，自2018年7月1日至2021年6月30日止，承包管理费为每年622296元，一年一付。承包期内，被告需一次性支付等离子废气净化器设备费1万元；承担场地的房产税；每月承担货运电梯折旧费、修理费共计1000元，同时分担电梯员（2700）及电梯电费等四分之一费用；承担4名保安中的1名保安的工资及费用；按地方标定标准加0.1元每吨的标准交纳水费，按地方标准加收0.08元每度的标准交纳电费。若未被告按约支付承包管理费、水电费及各类分摊费用的，应按应付款的万分之三支付违约金。承包期内，任何一方无权单方无故终止合同，若由于个人原因提前终止合同，必须要在终止合同三个月前通知对方，双方协商一致方可终止合同，若单方中途终止合同，违约方要支付10万元补偿金并赔偿一切损失。 关于保证金，双方约定：被告应当在本合同签订当日向原告支付车间承包保证金50万元，该保证金用于被告在经营过程中可能发生的有损原告利益的所有风险，包括劳资、税务等；如果被告有违反或不履行本合同的行为，并给原告造成损失或者损害的，原告有权直接该保证金中抵扣相应费用或赔偿款（不影响原告对被告该行为可行使的其他任何权利或补救方法）。承包期满或协议提前解除时，在被告按期完好返还车间并结清水、电、网络等相关费用后，原告在30日内将保证金余额（若有）无息退还给被告。 合同签订后，被告交纳了车间保证金50万元、10间宿舍的保证金1万元，并一次性支付等离子废气净化器设备费1万元，支付承包管理费至2019年6月30日。 2018年8月1日，本院执行部门通知被告限期腾空房屋，被告向本院支付腾空保证金35万元后（破产受理后保证金已退回）继续使用。被告于2018年12月25日向原告支付了25447元，于2019年3月29日支付了25050元，于2019年5月28日支付了5635元，于2019年6月26日支付了2118元，合计58250元，其余款项未付。2019年5月，被告开始搬离所承包的车间。管理人于2019年6月5日发出通知书，要求被告与管理人将尚欠款项结算清楚再进行搬离，但被告继续进行搬离工作并于2019年6月24日向原告管理人寄送了《复函》，主张其缴纳的50万元保证金与被告对原告所负债务进行抵销。2019年7月10日，被告原占有使用的员工宿舍腾空搬离完毕。2019年7月15日，被告原占有使用的厂房腾空搬离完毕。2019年7月18日，管理人收到被告寄送的《要求雅浪公司管理人接收房屋并返还保证金的通知》并向被告发出《复函》，要求被告立即返还原告所有的财产并支付拖欠的各项费用，同时告知被告，其主张缴纳的50万元保证金与其对原告所负债务进行抵销的行为无效。 另查明：1.原、被告在庭审过程中一致认可电费应计算至2019年7月15日，电价按大工业用电尖峰电价（每度1.0824元）、高峰电价（每度0.9004元）、低谷电价（每度0.4164元）加上合同约定的每度0.08元，加上月租费9450元的分摊金额，再扣除每月奖励的分摊金额计算；房产税应按房产原值乘以使用面积70%乘以1.2%计算。2.原告雅浪公司厂房2018年的原值为14379467.2元，没有证据证明2019年进行过调整。3.水费的价格为每吨4.55元。4.被告为搬离厂房支出各项费用合计27950元。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拖欠的水电费、电梯电费、电梯折旧费、保安管理费、房产税、车间占有使用费、员工宿舍租金的金额；二、被告交纳的保证金是否可与欠付的应付款抵扣。 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首先，被告确实存在拖欠水电费、保安工资等各项费用的情况；其次，被告需交纳的水电费均由原告抄表后代为交纳，保安工资由原告代为交纳；再次，被告搬离前原告已要求被告对各项费用予以结算，但被告未予结算。综上，被告对原告所记载的水电量示数、保安工提出的异议，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的记载有误，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关于被告搬离后新产生的水电费不明，既有被告搬离时未作确认的因素，也有原告在被告搬离后将厂房交由他人使用的因素。现原、被告均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搬离后产生的水电量，而水电量的抄录期间是一月一次，故本院对搬离当月的水电费酌情予以确定。上述费用的具体计算如下： 1.关于拖欠的水费。原告提供的抄表显示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6月20日，被告未付水费对应的用水量为1413吨；在2019年5月和6月未抄车间和办公室的水表，7月20日的抄表显示前三个月车间用水205吨、办公室用水7吨，补水10吨，宿舍在2019年6月21日至7月20日期间用水38吨，合计用水260吨。因为被告在2019年7月10日将宿舍腾空，在7月15日腾空车间，本院酌情认定被告搬离时的用水量为235吨。按合同约定，水费应以每吨4.65元计算。综上，被告应付的水费合计为7663.2元。 2.关于拖欠的电费。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6月20日，被告未付电费对应的用电量分别为尖电25537度，峰电127402度，谷电39767度，折合电费为174329.47元。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的用电量为818度，折合电费687.93元，明显低于往月用电量，与被告开始搬迁的事实相符，本院酌情按被告搬迁完毕的时间认定被告当月欠付的电费为573.28元。综上，被告应付的电费为174902.75元，加上应分摊的电费及应扣除的奖励，被告应付的总电费为194862.08元。 3.关于拖欠的电梯折旧费、电梯电费、保安工资。电梯折旧费按每月1000元计算，被告未付的金额为10833元；2018年8月21日至2019年7月20日，电梯电费按使用时间酌情认定为1148.18元；原、被告约定被告应承担四名保安中一名的工资费用，而非全体保安费用的四分之一，即使原告雇佣的保安不足四名，被告依约仍应支付一名保安的工资费用。如前文所述，因被告未及时与原告结算，本院以原告提供的表格所记载的保安工资为依据，酌情认定被告应付保安工资为42304元。 关于拖欠的房产税，原、被告对房产税的计算方式无异议，被告称因厂房原值进行了调整，应进行分段计算，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定房产税按21485.32元计。 关于车间占有使用费和宿舍租金，原、被告均认可被告实际搬离车间的时间为2019年7月15日，搬离宿舍的时间为2019年7月10日。根据《车间承包协议》的约定和原、被告双方的陈述，被告欠付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7月15日的车间占有使用费，金额为25929元；欠付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7月10日的2间宿舍租金，按每间每天30元计，计算至2019年7月10日为7860元。 综上，被告应当支付的水电费、电梯折旧费、电梯电费、电梯管理费、保安工资、房产税等各项费用为312084.78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我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条规定，债权人在破产申请受理前对债务人负有债务的，可以向管理人主张抵销。但债权人已知债务人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或者破产申请的事实，对债务人负担债务的除外。2018年8月1日，本院执行部门通知被告限期腾空房屋后，被告应当知道原告有不能清偿到期债务的事实，仍对债务人负担债务，所负担的债务不能予以抵销。但被告在使用期间另行偿付了58250元，应予扣减。扣减后，被告所负的债务为253834.78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被告未及时支付水电费、电梯折旧费、电梯电费、电梯管理费、保安工资、房产税、宿舍租金等各项费用，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请求自被告腾空之日的次日起计算违约金，本院予以支持，确定自2019年7月16日起，按日万分之三计算违约金。 我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该条第二款规定，管理人决定继续履行合同的，对方当事人应当履行；但是，对方当事人有权要求管理人提供担保。管理人不提供担保的，视为解除合同。可见进入破产程序后，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原告不解除合同时，被告同样有权拒绝继续履行合同，即被告亦有权解除合同。因不能归责于原、被告双方的事由，被告不继续履行合同，属于依法行使解除权，故本院对原、被告要求对方赔偿10万元补偿金的主张均不予支持。 被告的反诉请求，其中第一项诉讼请求关于抵扣的主张已由前文予以分析，其余请求属于在破产案件受理后债权人新提起的要求债务人清偿的民事诉讼，债权人应当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对管理人编制的债权表记载有异议的，可以根据《企业破产法》第58条的规定提起债权确认之诉，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四十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反诉原告）赵东井向浙江雅浪鞋业有限公司管理人主张的债务抵销无效； 二、被告（反诉原告）赵东井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浙江雅浪鞋业有限公司支付水电费、电梯折旧费、电梯电费、电梯管理费、保安工资、房产税、宿舍租金等各项费用合计253834.78元并赔偿违约金（自2019年7月16日起，按日利率万分之三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浙江雅浪鞋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赵东井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本诉受理费5490元，减半收取274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浙江雅浪鞋业有限公司负担218元，被告（反诉原告）赵东井负担2527元。反诉受理费4983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赵东井负担。 当事人须在案件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应负担的诉讼费，逾期本院将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 默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傅瑞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