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民终13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宏，男，1996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斌，男，197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进贤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铭，江西书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双英，女，197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女，201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2，女，201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丰富强,浙江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玉山县和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冰溪镇玉京路1号7-8号。 法定代表人：陈仕和。 上诉人周宏因与被上诉人李双英、朱某1、朱某2、原审被告玉山县和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宇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803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周宏不要连带赔偿李双英、朱某1、朱某2299961.2元。2.李双英、朱某1、朱某2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李双英、朱某1、朱某2无权再向周宏主张任何赔偿款。（一）李双英、朱某1、朱某2向周宏主张赔偿，违反协议约定及诚实守信原则。周宏的父亲周建斌与李双英、朱某1、朱某2于2017年11月15日签订了《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该协议中第四条约定“甲方赔付后不承担任何民事责任，乙方不再向甲方及其亲属主张任何权利，双方结清该起交通事故民事赔偿部分”。周宏的父亲周建斌与李双英、朱某1、朱某2在签订《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时，就己告知了李双英、朱某1、朱某2，车辆是以周宏的名义挂靠在物流公司的，李双英、朱某1、朱某2也明确表示不再向包括周宏在内的周建斌的亲属主张任何权利，该意思表示明确、真实、具体，无任何争议，该意思表示最后在《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第四条中得于确认，该协议也是在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调解签订的，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故，李双英、朱某1、朱某2在一审再向周宏主张权利违反约定，违反诚实守信，一审支持李双英、朱某1、朱某2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中第三条存在加重挂靠公司的责任，从而将责任继续强加给周宏，是错误的，且与事实和法律不符的。1.协议的第三条是合法有效的，该条并没有加重挂靠公司的责任，事实上有没有签订该条，挂靠公司都需要按《侵权责任法》承担连带责任，该条签订本意是李双英、朱某1、朱某2只要周宏父亲及亲属只承担40万元就可以了，不足部分李双英、朱某1、朱某2可以去找挂靠公司，而周宏父亲同意赔偿李双英、朱某1、朱某240万元，是李双英、朱某1、朱某2不能再要求包括周宏在内的亲属再承担赔偿责任，李双英、朱某1、朱某2也同意该约定，即放弃向周宏主张权利，这是李双英、朱某1、朱某2的义务，这才是双方本意，也是双方履行的权利和义务。至于，李双英、朱某1、朱某2要求挂靠公司或其他人去赔偿，补偿或要求工伤赔偿，都是李双英、朱某1、朱某2的事，与周宏的父亲无关，因为这是李双英、朱某1、朱某2的权利，周宏父亲不会干涉，也无权干涉，所以才有了周宏的父亲会同意李双英、朱某1、朱某2说的不足部分由挂靠公司赔偿。因此该条是李双英、朱某1、朱某2放弃对周宏诉讼的权益，也即放弃要求周宏连带承担责任的权益。根据法律规定，要求连带赔偿，权利人可以选择要求任何一个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也可以选择全部的责任人来承担。在本案中李双英、朱某1、朱某2在签订协议之前可以要求周宏与挂靠公司连带承担责任。但是在协议时，其放弃了对周宏主张，选择只对挂靠公司主张，这是法律允许的。至于和宇物流公司承担责任后，是如何主张权益，那是周宏与和宇物流公司之间的事情，是另外一层法律关系，与李双英、朱某1、朱某2无关，一审法院不能因为李双英、朱某1、朱某2要求和宇物流公司赔偿以后，和宇物流公司会向周宏主张权益，就要求周宏承担连带责任，这种跳跃的审理方式是错误，一审审理应该是和宇物流公司与李双英、朱某1、朱某2之间的侵权关系，而非和宇物流公司与周宏的合同关系。正如周宏将钱交给和宇物流公司为车辆购买保险，但是和宇物流公司未及时为车辆购买保险，在事故发生后，导致周宏的父亲承担不必要的巨大损失，也是周宏与和宇物流公司之间的事情，也是另外一层法律关系。2.如果认为协议的第三条无效，那么更没有加重第三方的责任。因为如果认定该条约定无效，则视为无约定，即“不足部分由挂靠公司赔偿”该约定视为无约定，即然无约定，则协议不存在加重了所挂靠公司责任，也不存在免除或减轻所挂靠公司责任。李双英、朱某1、朱某2向所挂靠公司主张权利也不是依据李双英、朱某1、朱某2与周宏的父亲的协议，更不是依据该协议中有关“不足部分赔偿由甲方所挂靠公司（玉山县和宇物流有限公司）理赔”该条，李双英、朱某1、朱某2向所挂靠公司主张权利是依据《侵权责任法》有关规定。且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只是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为第三方设定义务为无效，无效的条款不影响其他条款，即在该协议中李双英、朱某1、朱某2免除周宏的义务仍然有效。而且李双英、朱某1、朱某2还要求了第四方承担责任，其也不是依据《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来主张权益。（三）一审认定周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失公平。该车是周宏的父亲周建斌从李国忠的手上买过来的，钱也是周建斌支付的，双方还于2016年11月6日签订了《车辆转让协议》，该车的实际车主为周建斌，并不是周宏的，周宏也没有这个经济能力。当初周宏与挂靠公司签字，只是代理父亲与和宇物流公司签订合同，受父亲口头委托。平时对该车进行支配和管理，保险费用的缴纳也是父亲周建斌，该车的实际挂靠人是周建斌。该案的当事人为李双英、朱某1、朱某2、和宇物流公司及周宏的父亲周建斌，周宏与李双英、朱某1、朱某2无任何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也与和宇物流公司无利害关系。（四）李双英、朱某1、朱某2明确表示放弃向周宏主张权利的意思，是真实有效的。李双英、朱某1、朱某2一再强调，其并无要求周宏赔偿的意思。其只是为了追究和宇物流公司的额外赔偿从而追加周宏作为一审的被告。这也进一步说明，李双英、朱某1、朱某2自始至终没有要求周宏再额外赔偿的本意，这充分说明当初李双英、朱某1、朱某2就放弃了向周宏主张权利，如果周宏的父亲知道李双英、朱某1、朱某2仍然会要求周宏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也可能不会和李双英、朱某1、朱某2签定协议中的第四条，即“乙方不再向甲方及其亲属主张任何权利”。李双英、朱某1、朱某2也多次向周宏父亲表示向周宏主张权利不是李双英、朱某1、朱某2的意见，而且一再强调在一审时没有向周宏主张权利，起诉时也没有将周宏列为被告，后面追加周宏为被告为所聘请的律师的意见，李双英、朱某1、朱某2的承认这也充分证明李双英、朱某1、朱某2在与周宏的父亲签订《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时不再向周宏主张权利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在适用简易程序时，法庭也非常明确表示与周宏无关，周宏不需要承担赔偿责任。二、李双英、朱某1、朱某2计算损失，应该按照农村标准。李双英、朱某1、朱某2的亲属朱常侬户籍性质是农民，且其长期居住在农村，故应按农村人均居民收入标准来计算死亡赔偿金等相关费用，周宏父亲与李双英、朱某1、朱某2在合同中按城市户口算赔偿，不是认同李双英、朱某1、朱某2的亲属就是城市户口，而是同意李双英、朱某1、朱某2只要求其赔偿40万元为限，且不追究其亲属的赔偿责任这个条件，至于按什么算，周宏的父亲没有过多考虑。如此，周宏之前赔付的钱都超过了按照农村计算出来的标准，李双英、朱某1、朱某2更无权向周宏主张赔偿。 李双英、朱某1、朱某2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予以维持。1.在周建斌与李双英、朱某1、朱某2签订协议的时候，李双英、朱某1、朱某2并不知道周宏这个人，是在李双英、朱某1、朱某2向衢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后和宇物流公司拿出车辆挂靠合同才知道周宏是实际车主，和宇物流公司是挂靠车主，所以追加了周宏为被告，是周建斌当时没有如实地向调解委员会作出陈述。赔偿协议书第四条提到之后周建斌不用再承担任何责任，当时李双英、朱某1、朱某2认为周建斌是肇事方，是驾驶员，所以赔了这些钱以后他不再承担任何责任，但是周建斌没有向李双英、朱某1、朱某2说这辆车的实际车主是周宏，他当时在协议书中说不再向周建斌及其亲属主张任何权利，当时写这个话是周建斌要求，担心死者家属再向肇事方家属去要钱，当时我们不知道这句话的具体含义，后来明白了他隐瞒了其儿子周宏是该车的实际车主问题。2.原审法院认定协议书第三条加重了物流公司的责任正确。3.周宏认为要求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显失公平，认为车是周建斌买的，款项也是周建斌支付的，李双英、朱某1、朱某2认为钱是谁出的没有关系，实际是该车由周宏与物流公司签订挂靠协议，确定了周宏的财产所有权问题。4.李双英、朱某1、朱某2不存在放弃对周宏主张权利的意思表示，李双英、朱某1、朱某2一再说周建斌赔偿40万元以后，其他的部分向其他人要，不再向肇事方要钱，但没有放弃对其他人主张权利。5.周宏提出计算标准应按农村标准，是错误的。朱常侬是农村户口，但是在企业工作上班，也居住在企业里，一审中提交了朱常侬的工伤认定书、社保缴纳等相关凭证，证明其是农村户口但是应按城镇标准赔偿，这符合浙江省高院的相关规定，应按照城镇居民的赔偿标准进行计算。 原审被告和宇物流答辩称，车辆交易是由周宏与和宇物流公司到交警队办手续，车辆挂靠和宇物流公司的协议也是周宏来签的，实际车主是周宏。交警队处理事故，交警队没有叫和宇物流公司参与，周建斌也没有叫公司参与，周建斌与李双英、朱某1、朱某2达成怎样的赔偿协议，和宇物流公司没有参与。车辆挂靠协议约定发生交通事故由乙方自己承担，与和宇物流公司没有关系。对一审判决由周宏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意见。 李双英、朱某1、朱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和宇物流公司赔偿李双英、朱某1、朱某2各项损失合计658972.51元；2.诉讼费由和宇物流公司承担。在庭审过程中，李双英、朱某1、朱某2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要求和宇物流公司、周宏共同赔偿李双英、朱某1、朱某2各项损失合计311388.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朱某1、朱某2系死者朱常侬之女，李双英系朱常侬之妻。周建斌系挂靠在和宇物流公司的赣Ｅ×××××号轻型自卸货车驾驶员，周宏系该车车主，周宏系周建斌之子。龙海东系湘Ｕ×××××小型普通客车驾驶员。2017年9月29日晚上，周建斌驾驶赣Ｅ×××××号轻型自卸货车沿南山路由东向西行驶。20时06分许，当双方行驶至衢江区门口路段交汇时，赣Ｅ×××××号轻型自卸货车超过道路中心黄实线时后栏板打开与朱常侬佩戴在头部的头盔发生刮碰，造成朱常侬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龙海东将湘Ｕ×××××小型普通客车停放于该路段（由西向东方向道路右侧）。经交警部门认定，周建斌负事故主要责任、龙海东负事故次要责任、朱常侬负事故次要责任。 2017年11月15日，李双英、朱某1、朱某2与周建斌经衢江区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赔偿协议书，约定“……甲方（周建斌）除交强险部分由保险公司赔偿外，甲方同意一次性赔偿乙方（即本案三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误工费、精神抚慰金、抚养费等交通事故一切费用肆拾万元整，甲方已在2017年9月30日支付乙方伍万元整。甲乙双方签字后，甲方当场付清乙方叁拾伍万元整。甲乙双方自愿协商同意，乙方死者家属表示按责任划分民事不再由甲方理赔，不足部分赔偿款由甲方所挂靠公司（玉山县和宇物流有限公司）理赔。”后该协议履行完毕。 湘Ｕ×××××小型普通客车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衢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衢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赣Ｅ×××××号轻型自卸货车仅投保了交强险。2017年12月4日，人保衢州分公司与李双英、朱某1、朱某2达成调解协议，湘Ｕ×××××小型普通客车在人保衢州分公司投保部分除交强险外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25%赔偿责任，赔偿李双英、朱某1、朱某2各项损失共计393912.13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为110000元），赣Ｅ×××××号轻型自卸货车在人保衢州分公司投保部分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李双英、朱某1、朱某2各项损失110000元，以上款项均已打入李双英账户。 根据已查明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法确定李双英、朱某1、朱某2的损失如下：死亡赔偿金944740元（20年×47237元／年）、丧葬费28192元、误工费1854元（154.5元／天×3天×4人）、交通费1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60816元（12年×30068元／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1386602元。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的争议焦点为：李双英、朱某1、朱某2与周建斌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是否有效，周宏是否还需承担赔偿责任。该赔偿协议在衢江区交通事故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达成的赔偿标准及已经履行完毕的部分仍有效。但双方的协议约定剩余不足部分的赔偿款李双英、朱某1、朱某2只能向挂靠公司和宇物流公司主张权利，加重了和宇物流公司的责任，因此，协议该部分内容无效，周宏作为车主仍需和和宇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员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侵权人赔偿。该案根据事故认定书以及当事人在庭前达成的赔偿协议，认定周宏及其车辆挂靠公司和宇物流公司承担60%的事故责任。因保险公司应当理赔交强险部分已在事故发生后与李双英、朱某1、朱某2自行达成协议并履行完毕，剩余部分由和宇物流公司、周宏承担赔偿责任。赣Ｅ×××××号轻型自卸货车驾驶员周建斌与车主周宏系父子关系，周建斌已经履行完毕的400000元可以认定为车主赔偿李双英、朱某1、朱某2的款项。李双英、朱某1、朱某2主张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剔除。综上，和宇物流公司、周宏应当赔偿李双英、朱某1、朱某2的实际款项为299961.2元【（1386602元-110000元-110000元）×60%-4000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由和宇物流公司、周宏连带赔偿李双英、朱某1、朱某2299961.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如和宇物流公司、周宏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71元，由李双英、朱某1、朱某2负担219元（已预交），和宇物流公司、周宏负担5752元，于本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审中，上诉人周宏提交车辆挂靠合同一份、车辆转让协议一份、徐春林证明一份，拟证明车辆的实际车主是周建斌，如果车辆是由周宏挂靠到和宇物流公司，后来和宇物流公司填写号码上去，应与周宏确认，否则该车牌号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不应由周宏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李双英、朱某1、朱某2质证认为，购车情况以及周建斌是否出资与本案没有关系。周建斌对于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周宏以及周宏与和宇物流公司签订挂靠协议是清楚的。和宇物流公司质证认为，是周宏与和宇物流公司办理交易手续、签订挂靠合同，车辆是谁出资的问题与和宇物流公司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周宏提供的证据的关联性不强，不能否定车辆挂靠合同反映的情况。 被上诉人李双英、朱某1、朱某2及原审被告和宇物流公司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2017年11月15日甲方周建斌与乙方李双英、朱某1、朱某2签订的《交通事故赔偿协议》内容没有载明赣Ｅ×××××号轻型自卸货车是以上诉人周宏的名义挂靠在和宇物流公司，反映的事实不够完整清晰，协议书第三条内容的真实意思不能明确，一审法院关于“加重了被告和宇物流公司的责任”理由论述有误，但根据2016年11月21日的《车辆挂靠合同》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认定上诉人周宏和原审被告和宇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结论正确。上诉人周宏认为实际车主为周建斌，与原审被告提供的2016年11月21日双方签订的《车辆挂靠合同》不一致，也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2017年11月9日打印的衢州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浙江省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专用）》能够证明被害人朱常侬多年来在衢州天力紧固件有限公司等单位工作，用人单位与个人均缴纳了养老保险等费用，其死亡赔偿金等可以适用城镇标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99元，由上诉人周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骆忠新 审判员  汪 佳 审判员  祝惠忠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姚月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