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南铁路运输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19）鲁7101行赔初7号 原告焦新东，男，1961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 委托代理人韩世生，男，1948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 委托代理人杨桂柱，男，196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市中区。 被告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纬二路128号济南大厦。 法定代表人（暂缺）。 委托代理人张雷，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董国爱，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焦新东不服被告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中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0月25日立案，并向被告市中区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焦新东委托代理人韩世生、杨桂柱，被告市中区政府委托代理人张雷、董国爱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市中区政府于庭前向本院申请追加山东三联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联集团公司）为第三人，因三联集团公司与本案的处理结果并无利害关系，本院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被告市中区政府于2018年5月29日强行拆除焦新东位于土屋村的房屋，该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为违法，现焦新东要求市中区对其违法强拆行为进行赔偿。 原告焦新东诉称，1.请求判决市中区政府按案涉房屋占地及利用地面积920平方米进行产权调换，若市中区政府愿意货币赔偿，赔偿金额为33120000元(按每平方米36000元计算)；2.请求判决市中区政府按案涉房屋的建筑面积1658.2平方米进行产权调换，若市中区政府愿意货币赔偿，赔偿金额为46429600元(按每平方米28000元计算)；3.请求判决市中区政府自2018年5月29日12时起至产权调换或货币赔偿日止，以案涉房屋的建筑面积1658.2平方米为基数，按每小时每平米2元的房产利用利率进行赔偿；4.请求判决市中区政府自2018年5月29日12时起至产权调换或货币赔偿日止，以案涉房屋占地及利用地面积920平方米为基数，按每小时每平米2元的土地利用利率进行赔偿；5.请求判决市中区政府赔偿案涉房屋室内物品损失200000元；6.请求判决市中区政府赔偿8名被打人员的精神损失480000元；7.请求判决市中区政府赔偿案涉房屋无形产权价值100000000元，即房屋纪念意义价值及感情价值；8.请求判决市中区政府赔偿强拆案涉房屋所占用土地使用权价值10000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焦新东是土屋庄人，原告家于1950年在土屋庄建设了323号房产，距今68年。被告市中区政府于2018年5月29日强行拆除了案涉房屋。焦新东对市中区政府该行为不服提起诉讼，该案经一审、二审，已被(2018)鲁01行初1122号行政判决书、(2019)鲁行终58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市中区政府强拆行为违法。现焦新东依据生效判决及相关法律法规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焦新东的上述赔偿诉讼请求。 原告焦新东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指挥部牌子照片，证明市中区政府是强拆案涉房屋主体。 证据二、房屋强拆前照片，证明案涉房屋原貌。 证据三、房屋强拆前航拍照片，证明目的同上。 证据四、房屋实施强拆过程照片，证明市中区政府强拆案涉房屋的违法行为。 证据五、《会议纪要承诺书》，证明市中区政府已接收开发商三联集团公司的债权债务，三联集团公司与涉案土地、房产已脱离了法律上的权属关系。 证据六、村委会、管委会证明，证明土屋庄土地房产政府未统一办证。 证据七、最高法（2012）行他字第16号文件，证明政府征收征用土地，焦新东一直利用的未经登记的土地，征收征用应当依法补偿。 证据八、微聊在线截图，证明开发商在强拆除区新建楼房的售楼价为每平方米28000元，强拆赔偿应依据该价格进行赔偿，否则，有悖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 证据九、（2018）鲁01行初1122号判决书，证明市中区政府征收土地强拆违法，是强拆赔偿的法律依据。 证据十、（2019）鲁行终582号判决书，证明目的同上。 证据十一、市中头条新闻截图，证明市中区政府强拆，村民一直维权。 证据十二、济南新闻截图，证明目的同上。 证据十三、十九届四中全会决定今后要推进的100件大事，证明行政机关违法强拆应当承担惩罚性赔偿。 证据十四、三联集团土屋居民区管理委员会、三联集团公司于1998年7月27日出具的《致村民公开证明书》，证明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实施征收，现市中区政府强拆房屋应承担赔偿责任。 证据十五、《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7]第198号），证明目的同上。 证据十六、《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和国有土地使用证》[济土合字（1998）第22号]，证明1999年涉案土地已经由集体土地变为国有土地，2018年市中区政府强拆房屋的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因此应按国有土地拆迁补偿标准进行赔偿，即每平方米28000元。 市中区政府辩称，一、焦新东的起诉不符合法定受理条件，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其起诉；二、焦新东已与山东三联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城建公司）签订拆迁安置协议，并将房屋交付该公司；三、焦新东的各项诉讼请求均无法律及事实依据。 市中区政府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 证据一、《关于同意三联集团公司对千佛山南麓部分区域进行综合开发有关问题的批复》（济政字[1998]4号），证明由济南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市中区七贤镇土屋、太平两村整建制加入三联集团公司，批复主体不是市中区人民政府。 证据二、《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七贤镇撤销土屋、天平两村行政建制的批复》（市中政发[1998]1号），证明市中区政府依据济南市人民政府济政字[1998]4号文，同意撤销土屋、天平两村的行政建制。 证据三、《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关于同意三联集团土屋居民区管理委员会和三联集团太平居民区管理委员会履行原土屋庄村民委员会和太平村民委员会职责的批复》（市中政字[1998]1号），证明市中区政府在济南市人民政府济政字[1998]4号文件基础上，同意三联集团土屋居民区管理委员会和三联集团太平居民区管理委员会员履行原土屋庄村民委员会和太平村民委员会职责。 证据四、《协议书》，证明三联集团公司与土屋村委会签订兼并协议，由三联集团公司对土屋村的土地、人员实行统一兼并、统一规划、统一安置；该协议书为民事协议，不涉及政府行政行为。 证据五、（1998）市民初字第1004号民事判决书、（2001）市执字第31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韩世生曾就《协议书》提出民事诉讼，市中区法院以民事案由进行审理判决并进入执行程序。 证据六、《关于千佛山南麓风景区生态和环境保护开发工程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鲁计投资字[1998]439号）、《关于千佛山南麓居民住宅小区综合开发项目建议书的批复》（鲁计投资字[1998]224号），证明山东省计划委员会同意三联集团公司在涉案土地上进行住宅小区的综合建设。 证据七、授权委托书，证明三联集团公司将阳光舜城房地产开发拆迁事宜全权委托三联集团城建开发总公司负责。 证据八、工商登记变更表，证明三联集团城建开发总公司于2003年10月31日已变更为三联城建公司。 证据九、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许可证、拆迁公告，证明三联城建公司拥有拆迁主体资格。 证据十、委托拆迁合同，证明三联城建公司委托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具体负责拆迁工作。 证据十一、土屋片区拆迁工作联席会议纪要，证明阳光舜城土屋太平片区拆迁处置项目指挥部仅协助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完成拆迁事项，处理遗留问题。 证据十二、济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关于济南市舜德路北延、舜世路西延道路建设项目初步设计和概算的批复，证明济南市城乡建设委员会将三联城建公司拆迁范围内的部分土地规划为道路。 证据十三、关于济南市舜德路北延、舜世路西延道路建设项目初步设计和概算的批复、关于济南市舜德路北延、舜世路西延道路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证明济南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已将三联城建公司拆迁范围内的部分土地进行了立项审批。 证据十四、关于调整充实阳光舜城遗留问题处置工作领导小组的通知，证明市中区政府为处置三联集团公司与村民之间的遗留问题成立了领导小组，并成立了片区拆迁处置项目指挥部，该指挥部并不是为实施行政征收职能而设立的。 证据十五、情况说明，证明三联城建公司是涉案地上物拆除主体，因资金链断裂，委托阳光舜城土屋太平片区拆迁处置项目指挥部协助处理拆迁遗留问题。 证据十六、鲁政字[1998]330号及鲁政字[1998]331号《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三联集团公司用地的批复》，证明山东省人民政府已批复涉案土地由三联集团公司开发、使用。 证据十七、公证书（2006济南证经字第4107号），证明三联城建公司通过公证方式选取了涉案片区的评估机构。 证据十八、国有土地上房屋拆迁估价报告，证明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委托山东三鑫房地产不动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山东诚志房地产土地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片区进行评估，评估价格为5016元/平方米。 证据十九、致广大居民的一封信，证明受三联城建公司委托，阳光舜城土屋太平片区拆迁处置项目指挥部向居民出具一封信，告知涉案片区的补偿标准。 证据二十、补偿协议、报领单、协议书、空房验收单存根，证明三联城建公司已与原告签订协议且原告已将房屋交付三联城建公司。 经庭审质证，双方当事人对他方证据均发表了质证意见： 对市中区政府提交的证据，焦新东认为：证据一、该证据系复印件，且未注明允许市中区政府强拆村民合法房屋，因此该证据不能作为市中区政府强拆原告房屋但不予赔偿的合法证据；证据二市中政发[1998]1号文件及证据三市中政字[1998]1号文件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一；证据四、《协议书》是市中区政府接受承继三联集团公司遗留财产范畴的依据，结合（2018）鲁01行初1122号、（2019）鲁行终582号两份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事实，市中区政府是适格的被告；证据五、对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的质证意见同证据四；证据六、对两份文件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一；证据七、该委托书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强拆不赔的合法证据；证据八、对登记表质证意见同证据七；证据九、该证据与强拆违法赔偿无关，不能作为市中区政府强拆不赔的合法证据；证据十、该委托合同系企业委托政府拆迁，无现行法律依据，根据法无授权不可为的基本原则，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十一、该拆迁联席会议纪要，证明市中区政府完全接受三联集团公司债权债务，是违法强拆主体；证据十二道路项目设计概算批复、证据十三道路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批复、证据十四市中办发[2016]24号遗留处置通知、证据十五《情况说明》的质证意见同证据十一；证据十六、鲁政字[1998]330号及鲁政字[1998]331号《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三联集团公司用地的批复》的质证意见同证据一；证据十七、《公证书》是三联城建公司的自行实施行为，与本案无关；证据十八、国有土地上房屋拆迁估价报告与本案无关；证据十九致广大居民的一封信、证据二十补偿协议、报领单、协议书、空房验收单存根的质证意见同证据十八。 对于焦新东提交的证据，市中区政府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案涉房屋的拆迁主体是三联城建公司；证据二、三、四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会议纪要曾在韩世生与市中区政府之间的多次行政诉讼中提交过，原告曾向法院申请鉴定，但韩世生未提供原件进行鉴定；对证据六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市中区政府曾向村委会核实，其并未出具该证明文件，但是对于原告在此处有房屋且未办理房屋权属登记的事实予以认可；对证据七文件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八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案涉土地实质性质仍然属于农村宅基地，其房屋不能按照商品房标准予以赔偿；对证据九、证据十的真实性无异议，生效判决书已明确载明三联城建公司与原告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了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及补充协议，原告于同日在拆迁货币补偿费用报领单、辅助补偿报领单、拆迁房屋空房验收单签字并按手印，证明原告与市中区政府已就案涉房屋达成了补偿协议；对证据十一、十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三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适用于本案；对证据十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证据十五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十六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使用权证显示目前土地使用权人为三联集团公司。 经审查，因原告提交的证据八、十四、十五无其他证据佐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可，原告及被告提交的其他证据均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将对证据相互结合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焦新东在济南市市中区七贤镇土屋庄村有房屋一处。1998年1月21日，三联集团公司作为甲方，济南市市中区七贤镇土屋庄村民委员会作为乙方，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98协议）一份，协议相关条款约定，乙方同意整建制加入甲方，乙方除土地以外的所有集体资产归甲方所有，其全部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甲方对现乙方所有的土地按政府及有关部门的规定统一规划、办理手续，进行开发，创造与千佛山相适应的新的自然景观……甲方同意给予乙方村民人均建筑面积40平方米安置房以及10万块钱补偿金、同时约定了养老金、教育费以及招用工等作为补偿。甲方按规定向政府办理土地征用手续时，不再向乙方及村民支付本协议以外的费用。三联集团公司及济南市市中区七贤镇土屋庄村民委员会均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1998年1月31日，济南市人民政府作出济政字[1998]4号《关于同意三联集团公司对千佛山南麓部分区域进行综合开发有关问题的批复》，批复同意市中区七贤镇土屋、太平两村整建制加入三联集团公司，两村村民的生产生活由三联集团公司负责妥善安置。1998年12月15日，山东省人民政府下发鲁政字（1998）330、331号《关于三联集团公司用地的批复》，同意将1084772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出让给三联集团公司，用于建设千佛山南麓居民住宅小区综合开发项目，并同意济南市土地管理局征用土屋村土地256344平方米，并将其中23578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划拨给三联集团公司。2002年7月10日，三联集团公司授权三联集团城建开发总公司全权办理阳光舜城房地产开发拆迁等有关事宜。2003年10月31日，三联集团城建开发总公司更名为山东三联城市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三联城建公司）。2016年8月26日，中共济南市市中区区委办公室、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了市中办发（2016）24号《关于调整充实阳光舜城土屋太平片区拆迁处置项目指挥部的通知》，调整了阳光舜城遗留问题处置工作领导小组。2016年9月被告成立阳光舜城土屋太平片区拆迁处置项目指挥部（以下简称指挥部），并向原告等辖区居民送达《致广大居民的一封信》，决定对涉案房屋进行征收。2018年5月29日原告位于土屋庄323号的房屋被市中区政府强行拆除，后原告不服上述强制拆除行为起诉至法院，该行为已被(2018)鲁01行初1122号行政判决书、(2019)鲁行终582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 2018年5月30日，原告分别签署了以下协议： 一、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该份协议系针对土屋路323号的补偿协议，内容为：应予支付的拆迁补偿费用为1666465.68元（建筑面积332.23平方米×评估单价5016元/㎡）；房屋附属物补偿费5420元；一次性搬迁补助费7309.06元，另外提前搬迁奖励费3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1709194.74元。 二、济南市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该份补偿协议未标明房屋坐落房号，内容为应予支付的拆迁补偿费用为1963814.16元（建筑面积391.51平方米×评估单价5016元/㎡）；房屋附属物补偿费7124元；一次性搬迁补助费8613.22元，另外提前搬迁奖励费30000元。以上费用合计2009551.38元。 三联城建公司以及委托代理人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均在上述两份城市房屋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上盖章确认。 三、三联城建公司与原告焦新东签订了协议书两份，约定：三联城建公司对原告提前搬迁给予以下奖励：1.合法房屋以上加建房屋每平方米500元；2.合法房屋以外（界外）加盖房屋每平方米300元；3.提前搬迁奖励费每户4000元；4.合法房屋每平方米500元。其中针对现场测量原告合法房屋以上加建房屋建筑面积743.62平方米，奖励费合计571565元；针对原告土屋323号房屋合法房屋以上加建房屋建筑面积144.46平方米及合法房屋以外加盖房屋建筑面积46.39平方米，奖励费合计256262元。 原告焦新东在上述协议相关拆迁货币补偿费用报领单、辅助补偿费用报领单及拆迁房屋空房验收单上签字并捺手印，指挥部及济南市市中区房屋征收服务中心均在上述单据上加盖公章，后原告均已领取上述四份协议所约定的补偿款。 除上述约定款项外，针对原告土屋323号房屋合法房屋以上加建房屋建筑面积144.46平方米及合法房屋以外加盖房屋建筑面积46.39平方米，原告签署了相关辅助补偿费用报领单，领取了相关补偿费用合计256262元，指挥部及三联城建公司亦在报领单上盖章确认。 另查明，98协议签订后，原告按协议约定领取了10万元补偿金，并按人均40平方米领取了房屋一套，位于土屋村安置房20号楼3单元402室。 由于原告焦新东的各项诉求不明确，本院于庭前向其进行了调查，其委托代理人陈述称焦新东于2018年5月30日受胁迫签订房屋补偿协议，并领取了补偿款，但焦新东认为协议不公平，面积少算了8.99平方米，拆迁款也低于国家补偿标准，对诉求中不明确的部分，其陈述称诉求1中的920平方米为空闲地和房屋的土地占地面积；诉求2为房屋的商品房价值（其中1658.2平方米为签订的协议的房屋建筑面积1649.21平方米再加上8.99平方米，28000元为同地区开发的商品房每平方米单价）；诉求3为房屋的租金收入；诉求4是土地的租金收入；诉求5为室内物品损失；诉求8为土地使用费。本院向其释明其诉求1、2、3、4、8内容均系对拆迁补偿协议不服，应另行起诉，但原告拒不变更。 本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原告焦新东的赔偿请求能否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国家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的过程中侵犯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并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行政赔偿责任。”根据该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对原告焦新东的各项诉讼请求逐一分析判定。 关于诉讼请求5室内物品损失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市中区政府强制拆除焦新东房屋的行为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市中区政府应就其违法行为对焦新东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进行赔偿，焦新东因案涉房屋被拆除而导致的室内物品损失，市中区政府应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市中区政府在实施违法强制拆除过程中未对被拆除房屋内的物品进行清点登记造册，也未妥善保管和依法处理，导致焦新东对屋内物品损失的具体数额无法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焦新东请求人民法院判令市中区政府对强行拆除其房屋造成的室内物品损失共计20万元进行赔偿，其当庭陈述称涉案房屋内没有贵重物品，只有家具及一些生活用品，在此情形之下，本院结合本案实际，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结合焦新东提交的强拆时的照片，酌定焦新东的实际损失三万元，市中区政府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关于诉讼请求6、7、8，对精神损失、房屋纪念意义价值以及土地使用权价值的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三十五条规定的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人身权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前提是致受害人精神损害并造成严重后果。在我国目前的国家赔偿制度中，精神损害赔偿限于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及第十七条列举的行为时，才可能产生精神损害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照片等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实施了上述法律列举的侵犯原告人身权的行为，亦不足以证明原告遭受精神损害并造成严重后果，故对焦新东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房屋纪念意义价值以及土地使用权价值，因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此项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请求1、2、3、4，经向原告释明，原告明确诉求1、4系请求对被拆房屋及未经登记的空地和院落共920平方米进行产权调换、赔偿并支付租金；诉求2、3请求按照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涉案房屋的建筑面积1649.21平方米加8.99平方米，进行产权调换、货币赔偿并支付租金。本案中，案涉房屋系国有土地上房屋，原告已经以案涉房屋作为标的签订相关补偿协议，该协议已经就原告房屋建筑面积、房屋附属物搬迁补助、以及合法房屋以上加建房屋建筑面积及房屋以外加盖房屋均进行了补偿，焦新东亦已实际领取了补偿款。原告在本案中再次对此提出请求，实质为对案涉房屋前述拆迁补偿安置不满，应依法另寻途径救济。 综上，为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支付焦新东室内财产损失3万元； 二、驳回焦新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济南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审 判 长  方 云 审 判 员  徐 宏 人民陪审员  陈保华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李文卿 书 记 员  郑 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