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4知民初148号原告：河南万宇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文博东路东、东风路南蓝堡湾二期11号楼25层2504号。法定代表人：樊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德明，北京市诺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峰，男，该公司员工，住郑州市中原区。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西666号联通新时空广场。负责人：何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铉，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筱波，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万宇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宇公司）与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联通广东分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德明、常峰，被告联通广东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家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在“沃音乐网（××）”中针对两个翻唱版本歌曲《我想大声告诉你》提供信息网络传播服务的侵权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万元以及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开支公证费2000元，合计62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是歌曲《我想大声告诉你》（魏文超、樊凡作词，魏文超作曲）的词曲著作财产权人。该歌曲由樊凡演唱，歌词打动人心，曲调旋律优美，而且是热播电视剧《蜗居》（海清、张嘉译主演）的片尾曲。随着《蜗居》的热播，该歌曲也成了许多观众中的热门金曲。樊凡也凭借该歌曲获得华语金曲优秀创作歌手奖。该歌曲具有了较高的市场知名度和巨大的商业价值。后原告发现在被告运营的“沃音乐网（××）”擅自将两个他人非法翻唱版本的歌曲《我想大声告诉你》上线，向社会公众提供在线播放和下载等信息网络传播服务。被告以营利为目的，擅自使用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其行为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获得报酬的权利，而且助长了他人非法翻唱原告作品的动机。故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联通广东分公司答辩称：1.被告属于网络服务提供商,不是涉案翻唱歌曲制作者,应当适用“避风港”原则，不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经营的涉案网站沃音乐网(××)是为服务对象提供信息储存空间,供服务对象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的网络服务平台。涉案歌曲《我想大声告诉你》(羊驼演唱)是由上海灿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责制作的《蒙面歌王》第一季综艺节目内节选歌曲,该节目所有音乐作品著作权由梦响强音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享有。梦响强音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向被告申请将涉案音乐上线沃音乐网,并签订《中国联通全网数字音乐合作协议》及授权书其保证拥有对授权歌曲(包括本案羊驼演唱的《我想大声告诉你》)完整的知识产权。涉案歌曲《我想大声告诉你》(张信哲演唱)是由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制作的《我是歌手4》综艺节目内节选歌曲,该节目所有音乐作品著作权由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享有。湖南快乐阳光互动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向天翼爱音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天翼爱音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向被告授权沃音乐网使用播放涉案歌曲。被告作为信息网络服务提供商,尽到了应尽的注意义务,不知道涉案作品侵权,未就涉案作品获利。原告从未通知被告涉案作品要求下线,在原告第一次起诉时,被告已及时下线涉案作品,被告不负赔偿责任。2.2018年11月12日,广州和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原告河南万宇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合法授权,被告获得广州和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批量授权作品的版权(包括词、曲),其中包括《我想大声告诉你》(樊凡+魏文超作词,魏文超作曲)。被告在下线翻唱作品后,及时取得原唱作品及词、曲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是积极维护原告知识产权利益的举措，存在长期合作的基础,不存在侵权主观恶意。3.原告请求赔偿的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即使涉案作品侵权,应当由翻唱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作为播放平台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作品《我想大声告诉你》是2009年电视剧中插曲,距今已相隔10年,其市场知名度,影响力已远远低于当年,且作曲作者作词作者现市场知名度、影响力不高。原告未举证其因被告播放翻唱作品导致其损失,被告未因播放翻唱作品获利,原告请求赔偿损失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原告请求的公证费用无票据支持,其提供的公证费发票不能对应是为本案公证所花费的费用。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由广东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出版、广州东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发行、万宇娱乐传媒有限责任公司出品的ISRCCN-F18-11-642-00/AJ6《我想大声告诉你》DVD专辑，该专辑第一首歌曲《我想大声告诉你》系电视剧《蜗居》片尾曲，署名作词樊凡、魏文超，作曲魏文超，演唱樊凡。渝作登字-2017-B-00236856《作品登记证书》载明“音乐作品《我想大声告诉你》作者：魏文超、樊凡著作权人：河南万宇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创作完成日期：2007年12月26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2011年12月15日登记日期：2017年10月11日”。2017年12月25日，原告代理人李微到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对其从互联网上浏览相关及使用“LiveView”软件相关页面内容进行同步录制的过程保全公证。当日，公证员韩某公证员助理郭晓芬会同李微用公证处的电脑进行了如下操作：1.启动计算机，计算机进入正常工作状态；2.点击计算机桌面中的“IE浏览器”，对所操作计算机上的浏览历史记录等情况进行删除，随后关闭“IE浏览器”；3.点击计算机桌面中的“LiveView”软件，弹出相应程序窗口。根据该窗口页面显示，使用该软件录制后形成的视频文将被默认为“MP4”格式;设置临时文件夹路径“C:Users＼Administrator＼Desktop＼20171225(2)”，使用该软件录制后形成的MP4视频文件将被保存至计算机桌面中的“20171225(2)”文件夹中。点击开始按钮，运行“LiveView”软件，对下述操作过程中所显示的电脑屏幕内容进行同步录制；4.重新启动计算机桌面中的“IE浏览器”，在显示页面上方的地址栏中输入“10115.com”后，点击“→”显示相应页面；5.点击显示页面中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显示相应页面，随后返回至沃音乐主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相应的歌曲名称后点击右侧图标(呈放大镜状)，显示相应页面；6.在显示页面中依次试听、下载相关歌曲保存至计算机桌面“沃音乐”文件夹中(下载过程中在计算机桌面新建文件夹并命名为“沃音乐”)。浏览结束后，返回至计算机桌面状态，并打开桌面右下方的“LiveView”，点击“停止”，现场生成名为“EV~2017.12.25~11.0842”的MP4视频文件一份。上述操作过程及下载歌曲刻录至光盘，一式四份，由公证处分别加封，其中一份留存于公证处，其余三份由申请人保存。庭审时打开光盘，内有名称为“20171225（2）”和“沃音乐”的文件夹各一个。“20171225（2）”中的视频文件名称为“EV~2017.12.25~11.0842”，现场播放显示内容如下：在“IE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10155.com”后，点击“→”显示页面为“中国联通沃音乐网”；点击显示页面中的“网络文化经营许可证”显示名称为“中国联合网络通讯集团有限公司”随后返回至沃音乐主页面，在搜索栏中输入“我想大声告诉你”点击右侧图标(呈放大镜状)，显示相应页面为多个版本的歌曲《我想大声告诉你》；点击《我想大声告诉你（Live版）羊驼》后部试听按钮播放该歌曲，点击下载按钮，弹出页面显示按次购买：1.0元/首（会员免费）、会员包月：6.0元/月，无限下载。选择按次购买下载此歌曲保存至计算机桌面“沃音乐”文件夹中(下载过程中在计算机桌面新建文件夹并命名为“沃音乐”)。返回后，点击“一次就好+我想大声告诉你+信仰（Live版）张信哲”后播放并以包月方式下载至“沃音乐”文件夹。“沃音乐”文件夹内有上述下载的两首歌曲。上述播放、下载歌曲的词曲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音乐作品《我想大声告诉你》词曲基本一致。庭审中，被告虽对公证书内容中第四步“输入10115.com”及公证书内容未提及播放内容提出异议，认为与本案涉案网站网址不符、无法确认公证书中提及的播放内容。但对播放光盘的内容予以认可，认可两首歌曲是“沃音乐网”播放。另被告称其于2018年9月已将两首翻唱歌曲下线，原告认可2019年9月11日庭审时涉案两首翻唱歌曲已从沃音乐网下线，但不认可被告主张的下线时间。另查明，沃音乐网(××)域名备案信息显示为“网站名称：联通音乐网站首页网址：××，主办单位为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还查明，2016年12月10日，被告联通广东分公司与案外人梦响强音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称梦响公司）就开展中国联通数字音乐业务合作签订合同编号为CU12-4401-2016-001495号《中国联通全网数字音乐合作协议》，12月27日梦响公司向被告出具《录音制品授权使用证明》，授权被告（被授权方）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准许被告在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音乐平台使用本证明附件提交的录音制品取得合法经营收益，证明附件《录音制品授权目录》第132条为“专辑名称：《蒙面歌王第一季》第三期录音制品名：我想大声告诉你（Live版）词作者：樊凡/魏文超曲作者：魏文超表演者：羊驼授权期限：2017年10月7日至2018年7月18日”。被告提交的授权方为上海灿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授权书》则显示“《蒙面歌王》第一季是上海灿星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责制作，该节目所包含的各期全部音乐作品的录音制作者权、表演者权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由梦响公司独家所有，具体授权内容：第一季《蒙面歌王》，授权权利：第一季《蒙面歌王》节目之音频内容运营权（包括但不限于《蒙面歌王》节目的音频内容的录制、剪辑、集成以及在此基础上形成的音频作品对外进行授权并销售等），授权期限：2015年7月19日至2018年7月18日”。2016年1月15日，案外人天翼爱音乐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天翼爱音乐公司）出具《录音制品授权使用证明》，授权被告（被授权方）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准许被告在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音乐平台使用本证明附件提交的录音制品取得合法经营收益，该证明附件《录音制品授权目录》第152条为“专辑名称：《我是歌手第四季》第12期录音制品名：一次就好+我想大声告诉你+信仰（live版）词作者：陈曦+樊凡+魏文超+易家扬+陈耀川，曲作者：董冬冬+魏文超+陈耀川表演者：张信哲授权期限：2016年4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同日，天翼爱音乐公司向被告出具《版权承诺书》，承诺其是所授权作品的版权、邻接权人、相关财产性权利的享有人或授权代理人，有权转授被告使用授权作品。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及光盘、ICP备案截图、音乐合作协议、录音制品授权使用证明、公证费发票、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能够证明其享有本案所主张的词曲著作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除法定情形外,通过信息网络传播他人作品应当经权利人许可并支付报酬。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网站上公开展示并提供有偿下载服务使得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两首翻唱歌曲相应内容,且该两首翻唱作品与原告享有著作权作品的词曲基本一致，属于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构成了对著作权人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认可被告已经停止侵权的事实，故判令停止侵权已无必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其系网络服务供应商,应当适用避风港规则，但在涉案网站展示、播放、下载界面未显示任何上传者或服务对象的信息，且存在对不同版本的涉案歌曲进行编排整理等行为，故被告并非仅是网络服务提供者，而是涉案作品的直接使用者和提供者。作为两首涉案歌曲的直接使用者和提供者，被告虽然主张其得到了梦响公司及天翼爱音乐公司的授权，但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该两公司对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词曲拥有合法授权。综上，对被告的相关辩称，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损失及合理费用的请求与数额。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由于本案中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因此本院参考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主观过错，将赔偿数额酌定为30000元。原告主张的公证费2000元，有相关票据佐证，且金额在合理范围之内，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七)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河南万宇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2000元；二、驳回原告河南万宇娱乐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350元，由原告河南万宇娱乐传媒有限公司负担653元，由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负担6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晖审判员 陈春阳审判员 武慧鑫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迪书记员刘一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