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81民初1520号 原告：杭州优格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康泰路185号14幢东侧。 法定代表人：张凌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钰强，男，系原告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亚，浙江苏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山市益格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江山市赵家白度山。 法定代表人：毛翠仙，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斌，浙江一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优格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格公司）与被告江山市益格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益格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20日作出（2018）浙0881民初3685号民事判决。原告优格公司不服，向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8）浙08民终1327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二个月。本案于2019年5月17日、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钰强、高利亚，被告益格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优格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全部44件模具，并支付重开模具损失317507元，支付违约金200000元，以上共计51750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中，优格公司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归还原告共计44件模具（模具型号详见证据3模具盘点清单），或赔偿原告重开模具的损失费275679元，其余模具的损失费1046959元，支付违约金200000元，以上共计1522638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为长期合作伙伴关系。原告提交产品模具，被告根据原告的订单要求利用相应模具生产五金产品。2017年8月28日，双方对废料及货款等问题进行了协商并签订《会议备忘录》一份，确认双方合作期间的遗留问题处理方案。备忘录签订后，双方盘点被告需归还的模具清单，并约定原告支付39万余元货款后，被告应立即归还模具清单内的所有模具。原告按约向被告支付了39万元货款，但被告却迟迟不肯归还模具。原告通过电子邮件、书面文件等多种渠道向被告发送函件，要求被告归还模具并告知如因被告未归还模具的违约行为造成原告的其他损失，均由被告承担，但被告未理睬。原告为避免因缺少模具造成订单违约，无奈之下重新制作了部分模具，共计花费317507元。后经双方调解，被告表示愿意归还全部模具，但需要原告再支付16万元，原告实感委屈。 益格公司辩称，原告、被告曾存在多年合作关系。原告长期向被告订购特定型号产品，同时，被告亦向原告或第三方购买生产产品的原材料。2017年8月29日，双方就合作期间的情况作了会议备忘，双方亦按备忘录履行义务。但被告厂里的模具等设备均是被告自行购买且已支付对价，与原告无关，原告并没有模具在被告处。原告模具开具系原告自身业务需要，与被告没有关系(而且产品名称、数量均与其主张的内容不同)。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优格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优格公司模具、原材料外协签收单8份，证明原告将涉案模具陆续交付给被告。 2.2017年8月18日《会议备忘录》1份，证明被告应向原告归还模具。 3.模具盘点清单1份，证明被告应归还原告模具的具体数量和型号。 4.益格公司副总经理徐凌刚与优格公司采购经理周钰强通话录音2份，证明徐凌刚在签订《会议备忘录》和《模具盘点清单》前后均多次表示会归还原告相应模具的事实。 5.模具设计原始图纸28份，证明该批模具系原告设计开发的事实。 6.电子邮件公证书1份（内含59份邮件），证明被告提供的模具费发票系不良产品扣款开具的发票，被告徐凌刚及其财务和原告销售人员及财务往来邮件和该组发票的金额、时间均能一一对应的事实。 7.马国生证明1份，证明本案原、被告工作人员多次协商归还模具及支付货款的事实。 8.冯学东与徐凌刚微信往来记录16份，证明会议备忘录和模具盘点清单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及被告确应归还原告相应模具的事实。 9.原告财务金海霞情况说明1份，证明原告开具给被告的发票中模具费发票均是不良品扣款的事实。 10.采购订单322份（2013年9月11日-2017年11月29日），证明被告为原告代加工的产品名称和涉案模具名称是一一对应的事实。 11.原告重开模具的订单、发票总表1份、采购订单10份、增值税发票8份、增值税发票所附的销售清单6份，证明原告重开模具的事实和具体金额。 12.昆山市玉山镇雪景精密模具厂情况说明1份，证明该厂从未卖给过被告整套模具，只根据原告要求卖给过部分模具配件和损耗件及“UG”开头的编号均是原告优格公司模具的事实。 13.江敏的证言及身份证明各1份，证明徐凌刚好友、原告前法定代表人江敏确认被告应归还原告相应模具的事实。 14.2017年10月11日台州银行付款回单1份，证明原告已经按会议备忘录向被告支付了相应货款的事实。 15.江苏、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10份、增值税专用发票所附的销货清单5份17页，证明原告未重开模具的价值是1046959元的事实。 本院对优格公司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证据1，吴火亮签字的4张签收单，益格公司认为字迹均不同，系原告伪造；李云银签字的签收单，益格公司认为其没有此人；2014年6月27日、2014年7月29日、2014年12月18日朱国成签字的签收单，认为系被告到原告处购买产品原材料的单据，但已支付相应价款。吴火亮、李云银签字的签收单，真实性不能确认，不予采纳。朱国成签字的签收单，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优格公司的证明对象综合全案认定。 证据2，真实性益格公司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会议备忘录》第5条约定：“益格电子配合清点模具及设备（优格资产）盖章并回传。在货款支付后七天内。”该约定明确表明，益格公司在优格公司向其支付货款后七天内清点属于优格公司的模具及设备，并将清单回传给优格公司。据此可以认定优格公司的证明对象。 证据3，益格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并提交了印章印鉴登记表反驳。益格公司提交的印章印鉴登记表仅能证明其备案登记的印章情况，并不足以证明其实际没有使用过模具盘点清单中的印章。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为该清单的真实性应该确认。首先，马国生的证言及周钰强的当庭陈述均证明该盘点清单系徐凌刚交给优格公司的。其次，该盘点清单与优格公司的证据2《会议备忘录》和证据14台州银行付款回单可以相互印证。根据《会议备忘录》第5条的约定，益格公司配合清点包括模具及设备在内的优格公司资产，并在优格公司支付货款后七天内盖章回传给优格公司。优格公司于2017年10月11日支付了《会议备忘录》约定的截至6月底的货款393044.67元，而该清单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20日。退一步而言，即便该盘点清单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优格公司有关益格公司应返还清单中的模具这一主张也可予以支持。优格公司提交的采购订单显示，益格公司生产优格公司前述订单需要使用清单中除编号36-39的全部模具。益格公司在诉讼中也认可，清单中的模具曾经存在于益格公司，只是认为系其自行购置。但是，益格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清单中的模具系其自行购买。相反，优格公司证据1中的朱国成签收单显示，清单中的UGS0272、UGS0341、UGS0344模具系优格公司交付给益格公司。徐凌刚在与周钰强的通话中，在与周钰强等人的邮件中，也多次认可益格公司应返还模具给优格公司。因此，益格公司有关盘点清单中的模具系其自行购买的主张显然与事实不符。 证据4，益格公司虽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但认可是徐凌刚与周钰强之间的通话录音，对录音的连贯性也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两份录音中徐凌刚均确认优格公司付款后益格公司应返还模具，结合徐凌刚系益格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儿子这一身份，以及徐凌刚代表益格公司与优格公司签署《会议备忘录》、《会议备忘录》的内容与录音中的内容相关这一事实，可以认定益格公司应返还模具给优格公司。此外，优格公司提交的证据6中，徐凌刚在多份邮件中的言词均表明益格公司应返还模具给优格公司。相反，益格公司主张录音中协商的事情不涉及益格公司，但并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徐凌刚个人与优格公司之间另存在业务往来。 证据5，形成时间无法确认，不予采纳。 证据6，益格公司虽对内容有异议，但邮件内容的提取过程经公证，且益格公司认可ｊａｓ×××＠ｊｓｅｇｅ.ｃｏｍ邮箱徐凌刚曾使用过，ｊａｓ×××＠ｊｓｅｇｅ.ｃｏｍ邮箱接收的优格公司方发送的邮件，抬头均为“徐总”，发送的邮件落款为“徐凌刚”，因此，可以认定该组证据中ｊａｓ×××＠ｊｓｅｇｅ.ｃｏｍ邮箱发送、接收的邮件发送人、接收人均系徐凌刚。优格公司员工陈海燕2015年11月21日15:17发送给徐凌刚的邮件和陈燕2017年10月12日14:53发送给徐凌刚的邮件，以及其他邮件的内容表明，优格公司退货部分的货款，由优格公司开具模具或模具备件发票给益格公司，益格公司直接从优格公司的应付货款中抵扣或付款给优格公司（没有可抵扣款项的情况下）。 证据7，属于证人证言，马国生未出庭，且原系优格公司总经理，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的证明对象综合全案认定。 证据8，尽管被告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是，徐凌刚在原审二审接受调查时并没有明确否认是其微信聊天记录，且认可冯学东微信协调优格公司支付39万元货款事宜，故本院认为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无内容可以证明模具盘点清单的真实性。 证据9，虽然金海霞未出庭，且系优格公司财务，但其证言与证据6中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优格公司的证明对象予以认定。 证据10，益格公司无异议，证明力予以认定。 证据11，系书证，优格公司也提供了原件核对，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编号14945971的增值税发票未载明货物是UGS0038型号的模具，从订单和发票所附的销货清单看，订购的不是UGS0038模具一套，而是该型号模具的配件，不足以证明优格公司主张的重开了UGS0038模具及重开费用为7661元。编号14945993的增值税发票及所附的销货清单和发票，可以确认重开了UGS0036模具，重开费用为20411元。编号32572573的增值税发票所附的销货清单及订单，载明订购的是UGS0020-S1型号模具一套，优格公司没有证据证明UGS0020-S1即UGS0020，不足以证明重开了UGS0020型号模具及重开费用26580元。编号08990327的增值税发票未载明货物是UGS0165型号的模具，从订单和发票所附的销货清单看，订购的不是UGS0165模具一套，而是UGS0165新S1／S2模具的配件，不足以证明优格公司主张的重开了UGS0165模具及重开费用为6175元。编号10553407的增值税发票载明的货物名称是“模具*模具配件”，无具体型号，从订单和发票所附的销货清单看，订购的不是UGS0035、UGS0166、UGS0019、UGS0163模具一套，而是上述模具的配件，不足以证明优格公司主张的重开了上述模具及重开的费用。编号10553411的增值税发票，从所附的订单和销货清单看，订购的是UGS0339、UGS0341、UGS0164模具各一套，以及UGS0344-S1、UGS0334等模具的配件，故仅可以认定重开了UGS0339、UGS0341、UGS0164模具及相应的重开费用，不足以证明重开了UGS0344、UGS0334型号的模具。优格公司主张的UGS0196、UGS0041、UGC0223、UGC0224、UGS0318型号模具重开及费用，其提供了订单和发票，但发票载明的货物名称是“模具*模具配件”，无具体型号，不能体现就是订单中的模具，且发票金额与订单货款金额也不一致，故发票不予认定。根据订单可确认优格公司重开上述模具的事实。综上，确认优格公司因益格公司未予返还而重开的模具为UGS0036、UGS0339、UGS0341、UGS0164、UGS0196、UGS0041、UGC0223、UGC0224、UGS0318，其中UGS0036、UGS0339、UGS0341、UGS0164模具重开费用共计为72590元。 证据12，实质是单位证明，无材料制作人签字，不予认定。 证据13，江敏未出庭接受质询，不能单独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原告的证明对象综合全案评判。 证据14，被告对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力予以认定。 证据15，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编号19025248的增值税发票载明UGC0042／43S1的价款为13425元，本院予以确认。编号03828786的增值税发票及所附的销货清单，载明购买的货物是UGC0099等模具的配件，无法证明UGC0099模具的购置价。编号06347421的增值税发票，无相应的销货清单，发票本身未载明是何种型号模具，无法证明UGC0225、UGC0226、UGC0227、UGC0228模具的购置价。编号13913581的增值税发票，无相应的销货清单，且发票载明购买的货物是模具零件，无法证明UGP0310、UGP0354、UGP0355模具的购置价。编号30479635和27919795的增值税发票和相应的销货清单，载明购买的货物是模具零件或模具配件，不能证明UGC0563、UGC0564、UGC0567模具的购置价。编号34330134的增值税发票和相应的销货清单，载明购买的货物是模具配件，不能证明UGC0104模具的购置价。编号04027786的增值税发票，无相应的销货清单，发票载明购买的货物是“冲压模具配件”，不能证明UGS0272模具的购置价。编号16566296的增值税发票及其相应的销货清单，开票日期是2018年9月27日，只能证明重开了UGS0053模具及重开费用为21380元，不能证明该型号模具的原购置价。编号13869034和28757391的增值税发票，无相应的销货清单，载明购买的货物是模具零件，不能证明UGS0252、UGS0253、UGS0320、UGS0362模具的购置价。 益格公司为反驳对方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浙江增值税发票13份、付款凭证8份，证明双方在业务往来期间，被告多次向原告购买模具、配件、原材料等产品。 2.浙江增值税发票（编号00212760）、付款凭证（2017年9月15日）及送货单各1份，证明被告实际按备忘录履行了付款、交付资产的义务，履行了备忘录的义务。 3.印章印鉴登记表1份，证明被告除该印章外无其他印章。 4.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徐凌刚的调查笔录，证明徐凌刚与优格公司存在其他利益关系，涉案模具可能是他自身所借或是其他公司经手的模具。 本院对益格公司提交的证据分析认定如下： 证据1，编号05202964的增值税发票及相对应的付款凭证，开票日期是2011年10月28日，与本案无关。其他增值税发票虽然载明的货物是模具费或模具配件，但没有具体的型号，综合原告提交的证据2、证据4、证据6和证据9可以确认，在双方业务往来期间，因不良品扣款等原因，原告开具模具费或模具配件发票给被告，因此，该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向原告购买模具的事实。 证据2，仅能证明益格公司返还了单据中的材料及铜件费用，不能证明应返还优格公司的资产益格公司已全部返还。 证据3，无法证明被告益格公司仅有备案登记的印章。 证据4，无具体内容可以证明涉案模具是徐凌刚自身所借或是其他公司的，且优格公司提交的证据6中，徐凌刚在多份邮件中的言词均表明益格公司应返还模具给优格公司。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被告原系合作伙伴，由原告向被告提供模具，被告按照原告的订单为原告生产加工产品。因合作产生纠纷，双方就结束合作的相关事宜进行了协商，2017年8月29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一份《会议备忘录》，约定：被告需返还原告铜材废料5142.2公斤，按同期铜材废料价格折算，折算开票金额169692.60元；被告需返还原告编号为S04089的材料1701.2公斤，于2017年8月30日前归还；原告需吸收被告UGC0223／224材料共6329.8公斤，折算开票金额123431.10元；上述款项相互结清及材料实物归还后，原告2日内将截至6月底的货款支付给被告；被告在货款支付后七天内配合清点模具及设备（优格资产）盖章并回传。因原告未支付《会议备忘录》约定的截至6月底的货款，被告请求案外人冯学东协调。2017年10月10日，经冯学东协调，原、被告一致同意：原告把截至6月底的货款39万元付给被告，被告在两天内把货发给原告，如果双方继续合作就签订加工合同，如果不再合作，被告把所有模具在一周内运回原告，运费被告付，如果违反前述约定，违约方赔偿对方20万元。2017年10月11日，原告将尚欠被告的截至6月底的货款393044.67元支付给了被告。之后被告向原告提交了一份落款日期为2017年10月20日的模具盘点清单。原告支付393044.67元货款后一段时间双方实际并未结束合作，原告仍有订单交给被告。被告对模具盘点清单载明的应返还原告的UGC0042等44套模具（详见模具盘点清单）一直未予返还。原告因生产需要，重开了UGS0036、UGS0339、UGS0341、UGS0164、UGS0053、UGS0196、UGS0041、UGC0223、UGC0224、UGS0318型号模具，UGS0036、UGS0339、UGS0341、UGS0164、UGS0053型号模具重开费用共计为96670元。 庭审中被告明确，模具盘点清单涉及的44套模具已不存在，部分已处理掉部分已改装。 本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双方约定了原告提供给被告的模具合作结束后被告返还原告，模具盘点清单中的UGC0042等44套模具系原告提供给被告，被告理应返还。现被告明确涉案44套模具已不存在，无法返还原物，应赔偿原告损失。关于UGC0042等44套模具的赔偿金额确定，因被告确认实物已不存在，不具备评估条件，无法通过评估确定。2017年8月19日代表原告的周钰强与代表被告的徐凌刚通话录音中，周钰强说过“反正，反正最终我们谈到模具上面去了啊，反正报废的模具，项目结束的模具还是要还回来的”，据此可以认定，原告在合作期间提供给被告的模具，虽然均需要返还原告，但是，部分模具是作报废处理的，无需再用以生产经营。双方结束合作后至今已两年左右，但原告因业务需要仅仅重开了盘点清单中的部分模具，也可印证上述事实。因此，在确定被告的赔偿额时，应考虑到部分模具即使返还原告也是作报废处理的这一情况，报废模具部分不宜按照其购置价确定赔偿额。本案系因被告擅自处分涉案模具导致无法通过评估鉴定确定原告重开的模具的价值，故原告要求被告按照重开模具的费用赔偿其已重开的模具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UGC0042等44套模具中，原告因生产需要重开了UGS0036、UGS0339、UGS0341、UGS0164、UGS0053、UGS0196、UGS0041、UGC0223、UGC0224、UGS0318等10套模具，UGS0036、UGS0339、UGS0341、UGS0164、UGS0053型号模具重开费用共计为96670元。UGS0196、UGS0041、UGC0223、UGC0224、UGS0318等5套模具，虽然原告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其重开费用，但鉴于被告对于无法返还模具存在过错，本院按原告提交的订单载明的价款确定前述五套模具的重开费用为184600元。对于其余34套模具，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或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已重开或需要重开，本院均认定为系作报废处理的模具，结合原告庭审中所陈述的涉案模具的体积大小、材质，被告的过错等因素，酌定被告按3000元1套赔偿，共计102000元。综上，本院确定被告赔偿原告损失共计38327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根据双方的约定，是在双方不再合作的前提下，原告支付39万元货款后被告应在一周内返还模具，否则应支付20万元违约金，但原告支付39万元货款后双方实际仍继续合作。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继续合作时的模具返还事项约定过违约金。因此，原告以未按约定归还模具为由要求被告支付20万元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山市益格电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杭州优格电子有限公司383270元。 二、驳回原告杭州优格电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8504元，由原告杭州优格电子有限公司负担11455元，由被告江山市益格电器有限公司负担704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亿朝 人民陪审员  姜正柏 人民陪审员  周有祥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朱怡琳 书记员项绿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