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民终75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全民，男，195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镇头镇田坪社区********，公民身份号码430************353。法定代理人：罗臣，男，198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镇头镇田坪社区********，公民身份号码430************378，系罗全民儿子。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仕波，广东大篆律所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莉莉，广东大篆律所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宇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宇宏健康花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21。法定代理人：王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森，广东铭致律所事务所律所。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强，广东铭致律所事务所律所。上诉人罗全民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宇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宏公司）义务帮工人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52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全民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裁定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并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罗全民与宇宏公司之间发生的系无因管理之债，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判决，双方对以下事实无争议：2017年2月18日下午2点左右，其到宇宏公司处希望该公司提供有偿的角阀维修服务，因该公司张贴的《有偿服务收费表》被违规放置的石膏板遮挡，该公司员工萧龙霞（孕妇）在搬动石膏板无果的情况下，其为帮助搬动石膏板不慎被砸到摔伤大脑，后被送到医院治疗，2018年11月5日，其被鉴定为七级伤残。其认为，首先，为业主有偿提供水电维修系宇宏公司作为物业公司服务范围，也是其职责所在，宇宏公司张贴的《有偿服务收费表》中含有“安装角阀软管”，此足以证实，一审判决认定“维修业主家中下水道角阀系专业的维修工作，……并非物业服务公司的直接业务范围”与客观事实明显相悖；其次，无论物业公司指派工作人员提供角阀维修服务，还是推介第三方向业主提供相关服务，公示收费信息系物业公司的工作职责之一，宇宏公司张贴的《有偿服务收费表》足以证实这一点，但当时违规放置的石膏板遮挡信息公示栏则足以证明物业公司在管理上存在明显过错，移除石膏板系宇宏公司的职责所在。故在宇宏公司员工移除石膏板无果的情况下，其帮助移除石膏板系无因管理之行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管理人因无因管理而遭受损失时，受益人负有赔偿义务。故本案中，其与宇宏公司之间形成的是无因管理之债，宇宏公司对其因实施搬动石膏板所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查明萧龙霞称罗全民到其上班地点修角阀的事实，罗全民主动上前帮忙，当时罗全民站在石膏板前，石膏板之所以倒是萧龙霞搬倒石膏板，故在法律关系上讲，除了罗全民去帮助宇宏公司的职工去移动石膏板，石膏板的倒下是萧龙霞搬动石膏板所致，而萧龙霞的行为是职务行为，故宇宏公司应承担责任。无论是无因管理还是一般侵权，宇宏公司均应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由法院认定。宇宏公司辩称，一、罗全民在一审法官多次向其释明法律关系的情况下，一直坚持以“义务帮工致人损害赔偿纠纷”向答辩人主张权利，现因一审法院已查明本案中，双方并无构成“义务帮工”关系，并据此驳回了其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二、罗全民在上诉请求中提出双方之间构成“无因管理之债”，并以此主张权利，说明其本身自认双方之间确不构成“义务帮工”关系。因此，二审应当维持一审的正确判决。《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规定，基于上诉人在《民事上诉状》中的上述自认，可以判定，罗全民与宇宏公司之间确不构成“义务帮工关系”，一审判决据此应驳回罗全民的全部诉讼请求正确。罗全民在二审程序中重新提出双方构成“无因管理之债”的关系并非一审审理的内容，如果二审转而按上诉人的请求重新审理所谓的“无因管理之债”的事由，显然与民事诉讼的规定不符。三、同时，双方之间同样不构成“无因管理之债”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三条对无因管理的明确规定为：没有法定的或者约定的义务，为避免他人利益受损失进行管理或者服务的，有权要求受益人偿付由此而支付的必要费用。本案中，罗全民的行为发生时，完全不存在宇宏公司的利益即将受损失的事实。因此，双方也没有构成无因管理的关系。综上，罗全民的上诉请求无理，应予以驳回。罗全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宇宏公司偿还医疗费、陪护费（住院及治疗期间）、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护理费（评残后）、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679405.17元。经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2月18日，罗全民到中山市火炬开发区医院治疗，并于2017年2月21日出院。该出院记录显示：初步诊断：1.左额颞部硬膜下血肿；2.左颞叶、右顶叶脑挫伤；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额骨、右顶骨骨折；5.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出具疾病证明书，治疗意见为继续治疗。出院时医嘱为继续治疗。2017年2月21日，罗全民到中山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并于2017年5月13日出院，该出院记录载明：入院诊断：重型颅脑损伤：右侧顶部硬膜外血肿、双侧额顶叶、左侧颞叶广泛脑挫伤、少量蛛网膜下腔出血；脑肿胀；右侧顶骨骨折。出院医嘱：门诊随医，如有不适随时就诊。病情稳定首次复诊请在出院后一周内；定期复查头CT，择期行颅骨修补术；出院后加强监护，注意留陪人、预防走丢；出院后全休三个月；患者住院期间每天24小时看护有陪护一名。2017年5月13日即罗全民出院当日，宇宏公司（甲方）与罗全民（乙方）、黄盈霞、罗君、罗臣（丙方、担保方）签订了一份协议书，主要约定：双方就现健康花城住户罗全民自2017年2月18日至2017年5月6日受伤入院期间已花费医疗费用和护理费小结如下：一、甲、乙方双方现确认，乙方于2017年2月18日在甲方管理区域内受伤后被送往医院住院治疗，截至2017年5月6日甲方共垫付乙方医疗费及护理费合计125983.5元，乙方共垫付医疗费及护理费48800元。备注：其中800元护工费为5月5日到5月10日的护理费与垫付的600元护理费发票开在一起。二、双方同意，鉴于双方对伤者受伤责任尚未进行明确，甲乙双方协商2017年5月7日起，乙方住院及出院后到第二次手术医疗结束的合理医疗费和护理费暂时按以下比例共同垫付：1.甲方垫付乙方医疗费用和护理费总数的70%，乙方垫付医疗费用和护理费总数的30%，医疗费用以医院治疗意见做参考依据，所有费用均提供票据，乙方承诺，若治疗与本次事件无关的疾病所产生的医疗费用与甲方无关。2.乙方出院后如需护理，乙方聘请的护工必须有责任心，与其签订护理协议，若护理不当造成的二次伤害产生的费用与甲方无关。护理费用控制在每天200元（含税）以内，以不超过当地医院护理标准为宜。三、2017年5月7日到罗全民第二次手术期间双方垫付的护理费每月16日月结，2017年5月7日到本次手术治疗出院期间的医疗费及复诊的医疗费按次结算，乙方交费后提供医药费和护理费发票复印件给甲方，甲方必须在实际收到复印件五个工作日内按费用70%的比例以现金形式付款给乙方。第二次手术医疗费和护理费按医院的意见仍按约定的比例垫付，双方均以书面方式和相关票据为结算凭据。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出院和入院手续。罗全民治疗期间所有医疗及护理费发票原件暂时交由乙方保管，双方按协议比例执行，但乙方需提供复印件给甲方。若乙方组员或出院后承担的后续治疗康复费用未按协议履行，造成的一切后果由违约方承担。四、乙方治疗结束，经司法部门确认事故后，双方按各自应承担的责任限额结束本次事件的医疗费用及其相关费用，多退少补。待甲乙双方结清费用后，乙方需将治疗期间的真实发票按甲方承担的医疗费用和护工费的总额退还给甲方或依法提交司法机关。五、丙方作为乙方的直系亲属，自愿为乙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对此，宇宏公司称在签订协议书时不清楚罗全民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所以存在合法性问题，垫付医疗费只是基于企业人道主义精神给予了业主的照顾，并不代表确认其的责任是70%，不代表其自认有责任。因为其在本协议中也明确约定了关于责任由司法部门确定事故后双方进行多退少补，但能证明其确实为罗全民垫付了医疗费。2017年8月18日，罗全民再次到人民医院入院治疗，并于2017年9月17日出院。该出院记录载明：入院诊断及出院诊断：1.右额颞顶部颅骨损伤；2.癫痫；3.颅脑外伤术后。出院医嘱：门诊随诊。2018年1月8日，罗全民的女儿罗君委托广东链信司法鉴定所采用两院三部公布的《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罗全民因意外受伤所致伤残程度，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及后续治疗费用评估进行法医学鉴定。广东链信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4月9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罗全民伤残程度评定为六级；2.罗全民需完全护理依赖；3.罗全民后续治疗费用合计为65440元。2018年7月10日，罗臣向一审法院起诉，申请宣告罗全民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因宇宏公司申请对罗全民在2017年2月18日头部外伤后的精神状态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4日委托广东埠湖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对罗全民的精神（包括智力）伤残及其程度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8年11月5日出具了相应的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按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罗全民此次颅脑外伤引发的“器质性遗忘综合证，非酒和其他精神活性物质所致”和“脑损害和功能紊乱以及躯体疾病所致的其他精神障碍”符合颅脑损伤所致精神障碍或者轻度智能减退，目前构成七级伤残。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1日出具了（2018）粤2071民特1030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一、宣告罗全民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二、指定罗臣为罗全民的监护人。罗君与萧龙霞通话，通话内容主要为：萧龙霞称罗全民曾于2017年2月18日到其上班地点询问修角阀的价格，因石膏板挡住了，其先去挪石膏板，其是想将石膏板往右边挪一下，但因石膏板太重，无法挪动。罗全民就主动上前帮忙，罗全民站在石膏板的前面，石膏板是往罗全民方向倒的。到了快要倒的时候，罗全民就顶在那里，其叫罗全民快点走开，但罗全民顶在那里，然后石膏板就全部倒下压在罗全民身上，且在罗全民帮忙时有说如果搬不动就算了。罗全民提交的视频监控可看出事发地点为宇宏公司的客服中心，罗全民到该处要求修角阀，因价目表被石膏板遮住，于是萧龙霞去搬开石膏板，但因石膏板过重，无法搬动，罗全民上前帮忙搬动。石膏板往下倒时，因双方力量不足，石膏板便将罗全民压在了地上。一审庭审中，罗全民称“宇宏公司员工查找报价表及维修的联系方式……所以其去搬动石膏板，是垂直墙面向后搬，但由于其搬不动，所以罗全民主动提供帮助”；另，宇宏公司主张查阅价目表不是其工作人员萧龙霞的工作内容。一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给予7天的时间让双方庭外和解，予以准许。期限届满之后，双方未能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罗全民与宇宏公司之间是否构成义务帮工关系，对此，作如下分析：所谓义务帮工，是指为了满足被帮工人生产或生活方面的需要，没有义务的帮工人不以追求报酬为目的，为被帮工人自愿无偿提供劳务进行帮工，是一种没有法定或者约定的义务，不要求任何形式的直接报酬或其他对待给付，为他人的事务提供帮助的事实行为。其中，不难看出，义务帮工需系“为他人”无偿提供“劳务”。首先，关于罗全民搬动石膏板的行为是否“为他人”的问题。一般来说，义务帮工要求义务帮工人在主观上是为了被帮工人的需要，即从事帮工活动，其行为是为被帮工人利益考量。本案中，罗全民去宇宏公司处起因系其女儿家中的下水道角阀坏了，想让宇宏公司提供帮助，而其搬动石膏板的行为亦是为了查看维修下水道角阀的相关信息。按照日常生活经验来说，维修业主家中下水道角阀系专业的维修工作，且系业主专有部分而非公共区域范围的事项，并非物业服务公司的直接业务范围，宇宏公司作为物业服务公司，仅仅是为了方便业主而提供相关信息，且宇宏公司亦不确认查阅价目表系其员工的工作内容。故，罗全民为了查看维修家中下水道角阀的相关信息而搬动石膏板并非系“为他人之事务”。其次，义务帮工还要求义务帮工人在客观上无偿为被帮工人提供了劳务，即帮工人提供的帮助活动应当具有明显的劳务性。帮工关系要求帮工人为被帮工人提供劳务并完成一定的工作任务或提供一定的劳动成果。所谓劳务，指以劳动形式为他人提供某种特殊使用价值的劳动，而由用工方提供工作环境和工作条件是其重要特征，义务帮工人根据用工方的指示从事生产经营活动，是帮工关系的另一个重要特点，如果某种行为形式上是无偿帮助关系，但具体帮助行为不受被帮工人的指挥，则不能认定为帮工关系。本案中，罗全民搬动石膏板的行为虽然是无偿的，但其如何完成并不受宇宏公司的指挥，且罗全民明确系其主动去搬动石膏板，而非受到宇宏公司的指示或指挥，因此，罗全民的行为不具有明显的劳务性。综上所述，罗全民主张其与宇宏公司之间构成义务帮工关系依据不足，故，对罗全民基于此主张宇宏公司赔偿医疗费、陪护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鉴定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1679405.17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罗全民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991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4914元，由罗全民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二审中，宇宏公司称涉案石膏板是装修工人放置的，放置时未经过其公司同意，是临时放进去的，而涉案价目表是其公司的，维修角阀属于其公司的特约服务范围，双方对事发时的视频监控均予以确认。另关于伤残等级鉴定的意见，罗全民同意宇宏公司的意见，确认一审法院没有查明。宇宏公司认为，罗全民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等级及后续治疗费等费用均属于罗全民的举证范畴，一审未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其于一审中已提出了异议，一审法院同意重新鉴定，但因一审对案件性质的认定导致其认为重新鉴定不必要，故实质未开始重新鉴定，本案罗全民先后两次诉讼，宇宏公司在第一次诉讼时已交了重新鉴定费，但鉴定未进行，一审因罗全民的主体资格问题驳回其起诉，第二次诉讼也未开始鉴定，系罗全民的原因导致一审这样的处理结果；而关于护理依赖等级的鉴定也未开始，一审未对后续治疗费进行质证，且因罗全民坚持以义务帮工的法律关系作为本案诉讼的理由，二审阶段又改为无因管理之诉，从程序上讲，其上诉请求无道理，一审未对上述费用进行明确，二审无需要再申请重新鉴定，二审不应对罗全民提出的相关鉴定结果予以采信，即使在本案二审中，罗全民的代理人也明确表示本案属于一审查明事实不清，故宇宏公司不同意重新鉴定。罗全民认为没有必要进行重新鉴定，具体由法院依法处理。另查明：一审中，宇宏公司对罗全民提交的广东链信司法鉴定所及广东埠湖法医精神病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对罗全民的伤残等级及护理依赖等级进行重新鉴定。罗全民提交的视频监控显示事发时，萧龙霞先去试图搬开石膏板，其站在石膏板左侧搬移，未能搬动，站在一旁的罗全民见状，上前在石膏板右侧试图搬动石膏板，二人一起搬动的过程中，石膏板倒下砸在罗全民身上。罗君与萧龙霞的通话记录显示，萧龙霞称事发前因石膏板挡住挂在墙上的价目表，其想将石膏板移下来一点点，大概看一下价格再跟罗全民说，其先过去挪石膏板，想将石膏板往右边挪一下，但因石膏板比较重，其挪了一下，挪不动，罗全民过去帮忙，帮忙的时候，罗全民说要是挪不动，萧龙霞说挪不动就算了，后罗全民在挪的时候石膏板倒了。再查明：罗全民于一审中提交的疾病证明书显示，2017年9月17日出院医嘱建议全休至2018年3月17日，出院后避免头部外伤，注意加强营养，出院后需留24小时陪护1人（患者大小便失禁、生活不能自理），防止走失，定期门诊复诊，不适随诊等。其于一审中提交的票据显示其因本次事故产生医疗费249896.5元、护工费49063元、鉴定费6673.5元，并于一审中明确本次事故共产生各项损失1880848.3元，宇宏公司已支付201443.63元。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宇宏公司应否对罗全民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宇宏公司确认维修角阀是其公司业务服务范围，萧龙霞作为该公司员工，并未明确规定其仅负责物业服务工作，不涉及该公司其他特约服务工作，应当认定萧龙霞有作为该公司员工为客户提供维修角阀信息的职责，萧龙霞在事故发生时系履行其职务行为。其次，根据监控视频显示，萧龙霞为查看维修角阀的价目表，上前搬动遮挡的石膏板，未能成功，罗全民见状，直接上前搬动石膏板的另一侧，试图与萧龙霞一起将涉案石膏板移开。维修角阀作为宇宏公司的特约服务范围，罗全民上前搬动石膏板的行为虽也为其自己能顺利得到价目信息，但亦系为宇宏公司的利益。萧龙霞未明确拒绝罗全民上前参与一起移动石膏板的行为，罗全民的行为应视为得到了萧龙霞的默示同意。同时，从萧龙霞的录音内容显示，其先去试图挪动石膏板看墙上的价目表，在挪不动的情况下，罗全民上前帮忙，在挪动石膏的过程中，萧龙霞与罗全民之间存在交流，且萧龙霞向罗全民表示要是挪不动就算了，显然萧龙霞挪动石膏板的意思已经传达给罗全民，而罗全民上前帮忙挪动石膏板，萧龙霞不但未明确拒绝，还告诉罗全民挪不动就放弃，即萧龙霞不但有与罗全民共同挪动石膏板的行为，而且在挪动石膏板时向罗全民传达了挪动石膏板的意思，而罗全民按萧龙霞的意思挪动石膏板，显然其行为有受萧龙霞的指示，其行为符合义务帮工的构成要件，其在此过程中受伤，应认定为义务帮工人受害，被帮工人应当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同时，事故发生时，罗全民已满64周岁，而根据视频监控及萧龙霞的说法，涉案石膏板体积大，且较重，罗全民不顾自身身体情况，在萧龙霞未能移动的情况下，仍上前试图与萧龙霞共同移动涉案石膏板，导致石膏板倒下将其被砸伤，其自身对事故发生亦存在重大过失，可减轻宇宏公司的部分赔偿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宇宏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另，罗全民的行为非为避免他人损失的管理行为，而系为他人及自己受益的行为，且其在着手实施该行为时系基于与萧龙霞共同移开涉案石膏板的意图，而无意获取任何回报，故其该行为不符合无因管理的构成要件。二、关于罗全民的损失认定问题。宇宏公司虽对罗全民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等级及后续治疗费有异议，罗全民于一审中已提交相关鉴定意见，宇宏公司二审中明确表示不申请重新鉴定，故按罗全民提交的鉴定意见认定其上述损失。因此，罗全民的损失确认为：医疗费249896.5元、护工费4906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1400元（按100元/天，计114天）、营养费5000元（考虑罗全民的实际伤残情况，按其主张）、交通费2000元（无票据，酌定）、鉴定费6673.5元、残疾赔偿金201850.19元（2018年11月5日经广东埠湖法医鉴定所评定为七级伤残，此时罗全民年满66周岁7个月9天，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为13年4个月21天，按其主张37684.3元/年计算，伤残系数按0.4）、后续治疗费65440元、评残后的护理费383250元（酌定按150元/天，考虑目前人均寿命，暂计7年）、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以上共计994573.19元，由宇宏公司承担70%即696201.23元，扣减宇宏公司已支付的201443.63元，宇宏公司尚应赔偿494757.60元。综上所述，罗全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有理部分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改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5271号民事判决；二、中山市宇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罗全民494757.60元；三、驳回罗全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914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4914元（罗全民已预交），由罗全民负担14047元，中山市宇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08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9914元（罗全民已预交），由罗全民负担14047元，中山市宇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5867元。中山市宇宏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应在履行本案生效判决时将应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诉讼保全费、二审案件受理费共16734元迳付罗全民。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洪 文审判员 管晓明审判员 唐芙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禤婕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