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04民初5422号 原告：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胜利路北街1050号后塘小区2号楼店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304574734900Y。 负责人：张尉，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晨晓，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潘晶淼，男，1975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森、王志君，福建锋芒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江滨中大道358号海峡银行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1544121208。 法定代表人：俞敏，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振锋，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以下简称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与被告潘晶淼、第三人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峡银行）因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海峡银行莆田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晨晓，被告潘晶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国森、第三人海峡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振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海峡银行莆田分行无需向潘晶淼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67590元；2.判令海峡银行莆田分行无需为潘晶淼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3.本案诉讼费由潘晶淼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潘晶淼自入职海峡银行之日起，与海峡银行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受海峡银行的用工管理，潘晶淼不因岗位、工作地点调整而与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建立劳动关系，潘晶淼与海峡银行在2015年5月至2019年4月22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潘晶淼与海峡银行莆田分行未曾建立任何劳动关系，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不承担用人单位主体责任。第一，潘晶淼受聘于海峡银行并签署书面劳动合同，二者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潘晶淼自2015年4月起受聘于海峡银行，被任命为海峡银行莆田分行行长一职，负责海峡银行莆田分行的日常经营管理，后潘晶淼与海峡银行于2015年8月4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至2018年8月31日。2016年3月1日，潘晶淼与海峡银行又签订《培训服务期协议》，约定服务期5年，自2016年3月3日培训之日起开始计算。同时，潘晶淼的工作岗位在2017年11月22日被海峡银行调整为总行资产监管部副总经理职务。2018年7月26日，被调整为海峡银行莆田分行清收职务，也体现海峡银行对潘晶淼具有人事管理权，潘晶淼受海峡银行的用工管理。因此，潘晶淼与海峡银行之间就劳动关系的建立、存续已经达成合意，且符合劳动关系的实质要件。第二，潘晶淼与海峡银行莆田分行未达成建立劳动关系的合意，也不符合建立事实劳动关系的要件。虽然潘晶淼自2018年7月26日岗位调整至海峡银行莆田分行清收岗位，但海峡银行莆田分行、潘晶淼均未向对方作出建立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二者也明确知晓潘晶淼与海峡银行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同时，海峡银行莆田分行系海峡银行的分支机构，在未获得海峡银行授权的情况下，不具有独立自主与潘晶淼建立劳动关系的权限。因此，在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与潘晶淼未达成建立劳动关系合意的情况下，双方不可能建立劳动关系。另外，潘晶淼不受海峡银行莆田分行的劳动管理，岗位及工资均由海峡银行进行确定，潘晶淼始终接受海峡银行制定的各项规章制度的约束，在2019年期间仍受海峡银行的纪律处分，而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从未自主对潘晶淼进行用工管理。因此，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与潘晶淼之间未建立劳动关系。第三，海峡银行对潘晶淼岗位的调整符合二者之间劳动合同的约定内容，且不产生解除或终止劳动关系的法律后果。《劳动合同》第六条约定，海峡银行可调整潘晶淼的工作岗位并按照调整后的岗位确定薪酬。不论海峡银行安排潘晶淼担任海峡银行莆田分行行长还是海峡银行莆田分行清收职务，均是同一独立法律主体范围内进行的岗位调整，不违背劳动合同约定内容，更不会导致潘晶淼与海峡银行劳动关系解除或终止。因此，潘晶淼以其在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任职为由主张其在2018年7月26日与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建立劳动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海峡银行莆田分行无需向潘晶淼承担包括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等用人单位主体责任。 二、潘晶淼与海峡银行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已经签订有书面劳动合同，潘晶淼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能成立，无权主张二倍工资。第一，如前所述，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与潘晶淼之间自始不存在劳动关系，海峡银行莆田分行无义务与潘晶淼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潘晶淼向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第二，潘晶淼和海峡银行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的合同期限延续条款的情形，且《劳动合同》到期时双方约定的服务期尚未届满，劳动合同期限依法应顺延，潘晶淼主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事实不能成立，无权主张二倍工资。《劳动合同》第四十一条约定“本合同期限届满，若任一笔授信业务存在本金或利息等债务逾期未清偿情形的，除甲方（海峡银行）书面提出不再续签劳动合同外，劳动合同自动延续至乙方（潘晶淼）所办理的所有授信业务授信资产风险分类为正常类。”本案中，潘晶淼担任海峡银行莆田分行行长期间的多笔授信业务存在债务逾期未清偿情形，其中经（2019）闽03民初488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海峡银行仙游支行与仙作时代广场（福建）有限公司在2015年9月2日签订《固定资产借款合同》，仙作时代广场（福建）有限公司自2016年6月20日起未如约偿还利息、复利，2018年9月1日借款期限到期也未偿还借款本金。因此，在海峡银行未书面提出不再续签劳动合同的情况下，潘晶淼与海峡银行签订的《劳动合同》在2018年8月31日到期后延续，该合同约定的各项权利义务对双方仍具有约束力。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劳动合同期满，但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约定的服务期尚未到期的，劳动合同应当续延至服务期满；双方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的规定，由于潘晶淼和海峡银行于2016年3月1日签订《培训服务期协议》，培训服务期为5年，自潘晶淼参加培训之日起即2016年3月3日起计算。因此，海峡银行与潘晶淼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依法顺延至2021年3月2日。综上，潘晶淼主张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4月期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三、潘晶淼在劳动仲裁阶段开庭时增加“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仲裁请求不符合法定程序，应当另案处理。 《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办案规则》第四十四条规定“申请人在举证期限届满前可以提出增加或者变更仲裁请求……申请人在举证期限届满后提出增加或者变更仲裁请求的，应当另行申请仲裁。”潘晶淼在劳动仲裁庭审过程中当庭提出增加出具解除证明的仲裁请求，已经超过前述法律规定的期限，不应在本案中予以受理审查，应另案申请仲裁。综上，海峡银行莆田分行认为潘晶淼在劳动仲裁阶段提出的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均无需承担，请求依法支持海峡银行莆田分行的全部诉讼请求。 潘晶淼辩称，1.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以潘晶淼与海峡银行签订的《培训服务期协议》为由，认定潘晶淼与海峡银行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顺延至2021年3月2日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潘晶淼被安排到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从事清收工作后，接受海峡银行莆田分行的管理和考核，由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发放工资并交纳社会保险，与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依法应与潘晶淼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应支付给潘晶淼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潘晶淼在劳动仲裁阶段开庭时增加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的仲裁请求，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本系用人单位的义务，故仲裁庭一并作出裁决并无不当。故海峡银行莆田分行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判决。 第三人海峡银行辩称，1、海峡银行莆田分行起诉的事实与理由，均能成立，应该依法认定潘晶淼与海峡银行莆田分行没有建立劳动关系，同意海峡银行莆田分行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潘日淼自2015年4月入职第三人海峡银行，潘晶淼（乙方）与第三人海峡银行（甲方）于2015年8月4日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主要内容发如下：合同期限自2015年8月4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工作地点为莆田，工作岗位为海峡银行莆田分行行长，第六条约定:若因乙方不胜任现有工作岗位，或经与乙方协商一致，甲方可调整乙方的工作岗位，并按照调整后的岗位确定乙方的薪酬。第十五条约定:乙方完成规定的工作任务并达到要求的工作质量，其基本工资根据双方约定时间以货币形式支付；绩效薪酬的支付按甲方及下属分支机构绩效管理的有关规定执行。第十六条约定:甲方按照国家和乙方工作所在地社会保险管理部门的有关规定为乙方办理法定社会保险，缴纳在甲方工作期间的社会保险费。关于培训服务期的约定：第三十四条约定:甲方每个会计年度内（每年1月1日至12月31日）累计为乙方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学费、外派或委外培训费用、外出学习考察费用、学习培训期间的交通费和食宿费等）的金额达到人民币4000元（含）以上的，自次年起乙方必须为甲方服务两年，达到人民币6000元（含）以上的，自次年起乙方必须为甲方服务三年，达到人民币10000元（含）以上的，自次年起乙方必须为甲方服务五年。依据上述计算方式导致若服务期限长于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劳动期限的，实际劳动期限应当按照上述服务期限执行。若服务期限短于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劳动期限的，实际劳动期限按照本合同第一条的约定执行。关于劳动合同的变更、解除、终止、续订：第四十一条约定:本合同期限届满，劳动合同即终止，甲乙双方应在合同届满前30日向对方表示终止或续订意向，双方可经协商续订劳动合同。乙方系甲方授信相关岗位员工（含授信经办人员、授信审查人员、授信审批人员、授信业务部门负责人、分管授信的分支行领导及分支行负责人）或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办理过授信业务的，若任一笔授信业务存在本金或利息等债务逾期未清偿的，乙方同意，在乙方办理的所有授信资产风险分类为正常类前，甲方有权拒绝乙方提出的提前解除劳动合同的要求。本合同期限届满，若任一笔授信业务存在本金或利息等债务逾期未清偿情形的，除甲方书面提出不再续签劳动合同外，劳动合同自动延续至乙方所办理的所有授信业务授信资产风险分类为正常类。延续期间应当执行本合同的各项约定。上述所称资产风险为正常类应当同时满足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与甲方指定的授信资产风险分类标准。第四十五条约定:甲方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本合同时，为乙方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解除劳动合同手续办理完结后十五日内为乙方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等。潘晶淼于2019年4月22日向海峡银行莆田分行提交《辞职信》，并于当日离职。潘晶淼在职期间的工资至2019年3月份已发放清楚。 2017年11月21日，海峡银行调整任命潘晶淼任总行资产监管部副总经理（海银[2017]742号文件）。2018年7月26日，海峡银行免去潘晶淼的总行资产监管部副总经理职务，调到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从事专职清收工作（海银[2018]500号文件）。海峡银行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关于潘晶淼同志的离任审计报告》（海银审[2018]52号），作出综合评价：潘晶淼同志任职期间，基本能遵守金融监管法律法规及我行规章制度，在职责范围内开展工作，但在业务拓展、风险与合规管理、团队建设等方面存在较大差距。福建海峡银行问责委员会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福建海峡银行处罚决定书》（海银责[2019]38号），给予潘晶淼记大过（行员等级降为13级）的纪律处分，并处经济处罚25000元，视相关问题授信业务的后续损失情况再进一步处罚；于2019年8月17日作出《福建海峡银行处罚决定书》（海银责[2019]110号），鉴于潘晶淼在任莆田分行行长期间存在多项违规违纪的问题，以及任期内产生的问题授信预计损失较大、在莆田分行从事专职清收工作期间存在严重违反考勤纪律等情况，决定在对潘晶淼已实施问责（尚未对损失赔偿责任进行追究）的基础上，全额扣收剩余的风险保证金，并根据最终损失情况保留进一步追责的权力。 潘晶淼（乙方）与海峡银行（甲方）于2016年3月1日签订《培训服务期协议》一份，主要内容如下：培训项目：英国境外培训，培训时间：自2016年3月3日至2016年3月14日，共计12天，培训费用为70747元，上述培训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乙方无需支付上述培训费用。第二条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乙方接受甲方提供的本次专项培训，乙方必须为甲方服务满五年，自乙方参加培训之日起算。第七条约定：本协议与劳动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与劳动合同不同的地方，视为对劳动合同的变更。潘晶淼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自2015年8月4日起，潘晶淼在担任海峡银行莆田分行行长及海峡银行资产监管部副总经理期间，接受海峡银行的管理及工作考核，工资及社会保险均由海峡银行莆田分行支付及缴纳，缴纳至2019年8月止。海峡银行莆田分行没有提供海峡银行委托其发放及缴纳潘晶淼工资及社会保险的证据。潘晶淼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的应发工资为179503.23元，月平均工资为14958.6元。潘晶淼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应发工资为67590元。 2019年8月26日，潘晶淼（申请人）以海峡银行莆田分行、海峡银行为被申请人向莆田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两被申请人支付给潘晶淼：1.2019年4月份工资17748元；2.2019年5月至8月份工资损失70992元；3.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141984元；4.四年未休年休假工资48960元；5.返还计提的风险金489412.6元;6.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79866元;7.返还护照、港澳通行证、台湾通行证；8、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办理社保转移手续（仲裁阶段增加仲裁请求）。2019年10月21日，该仲裁委就二倍工资作出闽莆劳人仲案[2019]40-1号《裁决书》，裁决：一、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应支付未与潘晶淼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第二倍工资67590元；二、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为潘晶淼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潘晶淼请求海峡银行莆田分行支付2019年4-8月份工资、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以及办理社保转移手续等诉求另案裁决）。 2019年11月13日，潘晶淼诉至本院后，因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不同意调解，致本院无法调解。 以上事实，有海峡银行莆田分行、潘晶淼、第三人海峡银行的陈述及海峡银行莆田分行提供的：1.劳动合同书一份;2.关于李斌伟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海银[2017]742号）、关于管卫杰等同志职务任免的通知（海银[2018]500号）各一份;3.关于潘晶淼同志的离任审计报告(海银审[2018]52号)、海银责告（2019）38号福建海峡银行处罚告知书、海银责（2019）38号福建海峡银行处罚决定书、海银责告（2019）110号福建海峡银行处罚告知书、海银责（2019）110号福建海峡银行处罚决定书各一份；4.培训服务期协议一份;5.闽莆劳人仲案[2019]40-1号《裁决书》及送达证明各一份及本院依法调取的仲裁庭审笔录一份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来源合法，证明事实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为劳动者提供专项培训费用,对其进行专业技术培训的,可以与该劳动者订立协议,约定服务期。劳动者违反服务期约定的，应当按照约定向用人单位支付违约金。《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期满，但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约定的服务期尚未到期的，劳动合同应当续延至服务期满；双方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本案中，潘晶淼与海峡银行签订的《劳动合同书》约定的劳动合同期限自2015年8月4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双方于2016年3月1日签订《培训服务期协议》，约定潘晶淼必须为海峡银行服务满五年，自参加培训之日起算。服务期为五年。但海峡银行于2018年7月26日将潘晶淼调到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从事专职清收工作，直至潘晶淼于2019年4月22日离职。即海峡银行与潘晶淼签订的劳动合同履行期限后，海峡银行仍安排潘晶淼在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工作，潘晶淼接受海峡银行莆田分行管理及工作考核，且其工资及社会保险均由海峡银行莆田分行支付及缴纳，故潘晶淼与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主张海峡银行委托其支付及缴纳潘晶淼工资及社会保险，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由此产生的不利后果由其承担。海峡银行自2018年8月31日劳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依法应于2018年9月30日与潘晶淼协商续订劳动合同，潘晶淼未与海峡银行续签劳动合同，在海峡银行莆田分行从事清收工作，事实清楚，故潘晶淼请求海峡银行莆田分行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倍工资应当自2018年10月1日起算，至潘晶淼提出辞职止，因潘晶淼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应发工资为67590元，故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应支付潘晶淼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为67590元。《劳动合同法》第五十条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潘晶淼与海峡银行莆田分行自2019年4月22日因提出辞职而解除劳动关系，潘晶淼请求海峡银行莆田分行出具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办理社保转移手续，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潘晶淼请求返还护照、港澳通行证、台湾通行证，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范围，本院不作审理。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第七条、第十条、第二十九条、第四十四条、第五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潘晶淼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计67590元； 二、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为潘晶淼出具解除劳动关系的证明书； 三、驳回潘晶淼对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潘晶淼对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元，由福建海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分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向阳 人民陪审员  吴剑珊 人民陪审员  林丽彬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徐 琳 附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 第三条订立劳动合同，应当遵循合法、公平、平等自愿、协商一致、诚实信用的原则。 依法订立的劳动合同具有约束力，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履行劳动合同约定的义务。 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 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 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 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 第二十九条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 第四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劳动合同终止： （一）劳动合同期满的； （二）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 （三）劳动者死亡，或者被人民法院宣告死亡或者宣告失踪的； （四）用人单位被依法宣告破产的； （五）用人单位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撤销或者用人单位决定提前解散的； （六）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五十条用人单位应当在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时出具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的证明，并在十五日内为劳动者办理档案和社会保险关系转移手续。 劳动者应当按照双方约定，办理工作交接。用人单位依照本法有关规定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在办结工作交接时支付。 用人单位对已经解除或者终止的劳动合同的文本，至少保存二年备查。 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 第六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的规定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两倍的工资，并与劳动者补订书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与用人单位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用人单位应当书面通知劳动者终止劳动关系，并依照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支付经济补偿。 第十七条劳动合同期满，但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二条的规定约定的服务期尚未到期的，劳动合同应当续延至服务期满；双方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第六条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