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民终28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营市鑫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东营市利津县盐窝镇工业园区（新村）。 法定代表人：尚凡鹏，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斌，山东万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海洋石油船舶中心，住所地山东省龙口市龙口镇环海路14号。 负责人：张久安，该中心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鸿章，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思超，山东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东莞市丰海海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塘厦镇田心社区塘龙西路138号-A。 诉讼代表人：东莞市丰海海运有限公司清算组，该公司管理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亭武，广东恒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运福，广东恒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东营市鑫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海洋石油船舶中心（以下简称船舶中心）、原审被告东莞市丰海海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海公司）海难救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海事法院（2017）鲁72民初13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鑫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船舶中心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船舶中心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对证据效力作出认定，也没有对证据采信与否进行阐明，认定事实缺乏依据和理由。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根据《危险货物安全适运申报详细信息》认定鑫宇公司为获救货物所有人错误，获救货物所有人应为中油源迪石化（大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油源迪公司）。2．货物过驳后已不存在危险，之后的救助行为都是针对船舶而进行，不构成对货物的救助，由此产生的救助报酬不应由货物所有人分摊。3．一审判决对救助报酬数额认定不清，自由裁量过度。4．关于海难救助款项利息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 船舶中心辩称，鑫宇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获救货物所有人是鑫宇公司。1．涉案险情发生前后，所有证据均显示鑫宇公司是对涉案获救汽油占有和处分的唯一主体，是获救汽油的货主。2．鑫宇公司为逃避责任，辩称获救货物所有人是中油源迪公司的主张不成立。二、一审判决对救助报酬的认定不存在自由裁量过度。1．涉案险情发生后，根据海事局的指令，包括船舶中心在内的救助方对处于危险中的船、货进行了救助，构成事实上的救助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对各救助方救助报酬的认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八十条的规定。2．各救助方投入的设备、人力均是涉案险情救助所必需，相关救助费用支出有证据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符合事实。3．救助过程险情风险极大，并非常规作业。4．一审关于救助报酬利息的处理正确。 丰海公司述称，一、鑫宇公司在一审答辩期间及证据中均没有主张中油源迪公司是涉案货物的所有权人，一审判决认定中油源迪公司是租船合同的承租方。中油源迪公司与鑫宇公司系关联公司，鑫宇公司曾出具文件称愿意承担中油源迪公司的全部法律责任。二、海商法规定的救助是一个完整的救助行为，其中并没有去区分对货物的救助还是对船舶的救助，鑫宇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三、关于救助报酬不清及利息问题，丰海公司认可鑫宇公司的意见。 船舶中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丰海公司、鑫宇公司立即支付船舶中心海难救助款项1400万元及相应利息（自2017年4月8日起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丰海公司、鑫宇公司负担。一审开庭后，船舶中心追加诉讼请求：判令船舶中心就海难救助报酬对丰海公司所有的“丰盛油16”轮享有船舶优先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涉案事故发生前船货协议签订及履行情况 2015年7月21日，鑫宇公司与山东万通集团东营港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签订仓储协议，约定鑫宇公司自2016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租用万通公司5000立方米成品油罐两座，罐号为V-003、V-006，用于存储油品。 2016年1月1日，甲方鑫宇公司与乙方万通公司在东营港经济开发区签订了仓储协议，约定：一、甲方租用乙方10000立方成品油罐2座（罐号：V-6105、V-6106）。二、仓储期限为两年，自2016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 鑫宇公司向东营海欣船务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欣公司）出具委托书，载明：因业务需要，我司自2016年6月10日至2017年6月11日特授权委托贵司全权办理危险品货物进出东营港申报事宜。 2016年12月28日，承租方中油源迪公司（甲方）与承运方乐清市运鸿海运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航次运输（联运）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在货方承接的油品运输任务，由于甲方运力有限，特委托乙方联运该航次运输任务，经甲、乙双方相互协商，对合同有关事项约定如下，望共同严格遵守：一、货物情况：货物名称：汽油；数量：6500吨；起运港：东营；目的港：湛江。二、受载日期乙方调派“丰盛油16”轮承载，于2017年1月08日+/-1天到港受载。 “丰盛油16”轮船舶所有人、船舶经营人均为丰海公司，建造完工日期为2007年1月25日，船舶制造厂系乐清市江南船舶有限公司，船舶检验机构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海事局；船舶总长117.40米，型宽16.50米，型深8.30米，总吨4464，净吨2500，载重吨7035，船舶类型为油船（闭杯闪点≤60℃）；适航证书有效期至2017年2月6日，适航最低安全配员14人，实际配员14人。 “丰盛油16”轮于2016年12月17日至2017年1月7日在启东丰顺重工船厂（该船厂隶属丰海公司）进行坞修。本航次为上坞修理后的第一个航次，计划载运汽油6500吨自东营至湛江。 2017年1月7日丰海公司向海欣公司出具委托书：因业务需要，船舶丰盛油16自2017年1月7日至2018年1月6日特授贵公司全权办理船舶进出东营港申报事宜。 海欣公司受丰海公司和鑫宇公司的委托，填写了《危险货物安全适运申报详细信息》呈交东营海事处。《危险货物安全适运申报详细信息》记载，发货人、收货人、托运人和货主均是鑫宇公司，承运人丰海公司，装货港东营，卸货港湛江，货物6500吨车用汽油。申报单位海欣公司。 2017年1月10日的装船申请单载明：船名为“丰盛油16”轮，罐号6106，数量6500（吨），油品名称为汽油，发货方鑫宇公司。有经办人签名，但没有鑫宇公司盖章。 同日，作业委托人（甲方）鑫宇公司与港口经营人（乙方）万通公司签订了港航公司液化品装卸作业合同，载明：船名：丰盛油16；作业能力：350吨/h；作业方式：罐装；货名：汽油；重量（吨）：6500；规定作业时长：18.5小时；装卸费（不包含港口建设费）：30元/吨。 “丰盛油16”轮本航次承载货物为汽油，属于易燃、易挥发液体。相对密度：0.70-0.79；闪点（℃）：-50，引燃温度（℃）：415-530；爆炸上限[6%（V/V）]，爆炸下限[1.3%（V/V）]。 （二）涉案事故发生及救助过程 2017年1月15日1036时，“丰盛油16”轮靠泊东营港南港池16#泊位，1307时开始装载汽油作业。1月16日1040时许，值班机工发现机舱汽油味道浓重，巡视检查发现穿过泵舱与机舱横隔壁的扫舱泵齿轮箱冷却水管与其套管间有汽油漏入，于是立即报告船长、轮机长，并与水手长一起到泵舱进行查看，发现泵舱内汽油已将货油泵淹没。船长接到报告后立即通知码头紧急停泵，1049时港方停泵，装货作业停止。1120时，东营海事处现场执法人员巡查时发现该轮泵舱泄漏险情，随即向东营市海上搜救中心报告。报告时南港池还靠泊7艘船舶，其中油船4艘，分别装载石脑油、柴油、氢氧化钠溶液等液态危险品18600吨。上述汽油泄露进入泵舱、机舱，构成对人员、船舶和港口安全造成威胁的重大险情。 接到报告后，东营市政府立即成立了“丰盛油16”险情应急处置工作组，下设现场指挥组、专家组及后勤保障组，具体负责险情的现场应急指挥、安全警戒、应急方案制定和后勤保障等工作。同时东营港管委会也成立了现场应急处置工作组。 1月16日下午现场应急处置工作组经慎重研究后决定将“丰盛油16”轮拖离南港池至远离港区相对安全水域，为后期安全稳妥处置赢得时间。1645时准备完毕后，“丰盛油16”弃右锚由“胜利261”、“海欣9”两艘拖轮拖带离开南港池靠泊的N16专用油码头，2145时，“丰盛油16”轮到达北防波堤南侧安全水域（N38º06＇11.82＂，E119º00＇59.22＂）后抛单锚。东营海事处执法人员与公安边防干警搭乘“红舰001”轮对“丰盛油16”轮抛锚附近水域进行了巡视，驱离了无关船舶，同时发布航行警告，在“丰盛油16”周围200米范围内实行交通管制，禁止所有无关船舶驶入。“丰盛油16”船长、轮机长登上“胜利261”轮继续在附近守护，其他船员撤离，“胜利251”轮、“胜利261”轮两艘拖轮在现场附近抛锚、警戒、守护。 1月16日在对“丰盛油16”轮进行先期安全处置和采取安全警戒守护措施的同时，应急处置工作组连夜召集现场参与应急救援的海事、消防、安监、公安、港航、引航、医疗等各相关部门和万通公司、胜利油田分公司生产运营管理中心、船舶中心、胜利油田畅海石油技术有限公司以及“丰盛油16”船东、船员等研究“丰盛油16”轮抢险救援方案。1月17日下午确定了“靠泊-惰化-过驳-抽油-清污”的处置方案。 18日上午，东营海事处对南港池和东营港进出船舶实施交通管制，东营港消防大队和“丰盛油16”轮船员对“丰盛油16”轮现场测爆。在引航员引领下，“胜利261”轮主拖“丰盛油16”轮靠泊南港池西北角散杂货9#泊位，期间“海欣9”、“领航8”、“澄港拖3009”三艘拖轮协助，消拖两用船“胜利251”轮全程守护，1630时，“丰盛油16”轮靠泊。 1月19日，装载氮气发生装置的“博强101”轮靠泊南港池散杂货泊位，与“丰盛油16”轮保持相对安全距离，对“丰盛油16”轮货舱、机舱、泵舱实施惰化处理。同时船公司调派“丰盛油9”轮进港准备为“丰盛油16”轮实施过驳。1月20日在“海欣9”轮和“澄港拖3009”两艘拖轮协助下，引航员引领“丰盛油9”轮并靠“丰盛油16”，连接抽油泵和抽油管路，开始两船过驳作业，共计过驳汽油6121吨。 2017年1月22日，卖方中油源迪公司与买方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签订成品油买卖合同，约定购买汽油6000吨，单价5905元，金额35430000元，卖方送货至买方指定地点的，以卖方船舶与买方指定的接卸油管线相连的法兰为交货点。 2017年2月4日，租船人中油源迪公司（甲方）与承运人烟台锦钰船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了油轮运输合同，约定：一、货物名称：汽油；二、载货数量：6000吨；三、承运船名：海孚；四、装港名称：东营万通；五、卸港名称：湛江；六、装货日期：2017年2月12日正负1天（若因不可抗力因素影响，船舶不能如期抵达时，装船日期可延期，但乙方应随时将船舶动态通知甲方）。 2月4日，险情应急处置工作组开始安排对泵舱、机舱进行抽油作业，至2月5日抽油完毕共抽油68.18吨。抽油完毕后，对“丰盛油16”轮继续进行封舱充氮惰化，持续测氧测爆。2月6日，为进一步清理舱壁和机器残留污油，减少可燃气体生成挥发，在惰化条件下清污公司用船用清洁剂兑水对泵舱、机舱分别进行清洗，清洗污油水被抽取注入3#舱。注水清洗处置结束后，继续对机舱、泵舱充注氮气，打开机舱、泵舱天窗利用氮气进行驱气通风，2月7日上午继续对“丰盛油16”机舱泵舱注水清洗后，然后进行机械强制驱气通风，至2月7日1200时“丰盛油16”轮机舱、泵舱、船中甲板、船首甲板、船尾甲板和周边警戒区范围内均未测得可燃气体，氧气含量恢复正常的安全状态。2月7日中午，险情应急处置工作组召集船公司、清污公司对清污作业工作进展及安全风险进行评估，经评估，险情应急处置工作组认为，“丰盛油16”轮机舱泵舱及周边范围测氧测爆合格，安全隐患风险已基本排除，险情解除，后续由船东与清污公司根据需要进行机舱泵舱清理作业。险情未造成人员伤亡，未造成水域污染。最终共计过驳汽油6121吨，抽出泄露汽油97.4吨（包括机舱泵舱原有污油水）。 （三）涉案发生后各方协商及船货处置情况 2017年2月6日，甲方中油源迪公司、乙方丰海公司和丙方乐清市运鸿海运有限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FHZYY20170206协议书，约定：鉴于2017年1月16日乙方船舶“丰盛油16”装载甲方汽油泄露引发的船舶抢险救助事故而发生较大的费用和损失，甲乙丙三方经友好协商，协议如下：一、在乙方船舶丰盛油9号执行东营港靠泊卸货后，甲方同意免除对乙方及丙方乐清市运鸿海运有限公司“丰盛油16”轮在东营港装载期间发生事故导致的货物短量、市价跌落、货物转载、品质可能变化、转船损失等产生的一切损失和费用。甲方如果违反本协议擅自扣押乙方丙方船舶引起的损失的，甲方将承担赔偿责任。二、甲方保证在本协议订立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提供救助抢险费用分担提供80万元人民币银行担保，担保的支取以生效法院判决或双方同意的协议金额为准；甲方将银行担保交予乙方或乙方指定人，乙方保证在未得法院判决前或者甲乙双方协议之前不得以任何形式动用、扣押、挪用款项。三、在乙方收到甲方的银行担保后，乙方和丙方均放弃对甲方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航次运输（联运）合同》项下即履行过程中，除抢险救助费用外的其他可能损失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运费、滞期费、船期损失。四、乙方同意甲方对本次事故依据法院对本次事故判决或双方协议的救助费用或其他任何损失、责任仅以100万元为限，如果甲方应承担的救助抢险费用或其他任何损失超过100万元，乙方不得向甲方追偿超过100万元以上部分的任何费用或责任。五、乙方船舶丰盛油9轮在东营港为转运丰盛油16所载甲方托运的货物如果在装货期间发生货物短少，在丰盛油9轮实际受载船板量的千分之一点五的范围内免责。六、签署本协议后乙方即着手准备卸货事宜，一旦银行确认开具双方同意格式的担保函或者乙方收到认可的现金担保后，乙方即刻通过船代公司联系海事或码头等部门准备靠泊卸货，如果乙方此时仍不合理延误，需要赔偿甲方因此导致的损失。七、其他协议或涉及甲乙丙三方协议与本协议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本协议由非甲方、乙方、丙方所在地的其他海事法院管辖。 2017年2月7日，鑫宇公司出具补充协议，载明：因中油源迪公司系鑫宇公司的全资子公司，鑫宇公司愿意承担中油源迪公司的全部法律责任，故鑫宇公司愿意为中油源迪公司开具具有法律效应的银行担保函，为丰海公司提供船舶“丰盛油16”装载中油源迪公司汽油泄露引发的船舶抢险救助事故的财务担保。 2017年2月9日，甲方中油源迪公司、乙方丰海公司和丙方乐清市运鸿海运有限公司签订了原合同编号FHZYYH20170206特别补充协议：甲乙丙于2017年2月6日就2017年1月16日“丰盛油16”装载汽油泄露的船舶抢险订立了合同编号：FHZYYH20170206的协议书，随着事故处理进展，各方基于现实情况及商业友好、息诉止争之目的，现于2017年2月9日订立如下特别补充协议，以兹执行：一、乙方船舶丰盛油9号已执行东营港靠泊卸货后，甲方免除对乙方及丙方乐清市运鸿海运有限公司“丰盛油16”轮在东营港装载期间发生事故导致的货物短量、市价跌落、货物转载、品质可能变化、转船损失等产生的一切损失和费用。甲方如果违反本协议擅自扣押乙方丙方船舶引起损失的，甲方将承担赔偿责任。二、甲方同意一次性向乙方支付25万元人民币作为全部和最终的甲方可能承担的费用或损失的最终补偿，乙方同意甲方已支付并暂放给乙方代表王国峰80万元在扣除甲方同意支付的25万元后，立即退还给甲方或原汇付账户。一旦本款履行，双方不存在任何争议。乙方还确认不得以甲方未提供银行担保为由提出任何索赔。三、乙方和丙方保证放弃、免除和丧失对甲方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航次运输（联运）合同》项下即履行过程中包括抢险过程以及随后事故处理过程可能发生的任何性质的损失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港口抢险相关费用、运费、滞期费、船期损失及其他任何与事故（或险情）相关的费用。如果乙方或丙方任何一方再提出此类请求，甲方有权拒绝赔偿，并要求乙方和丙方承担可能发生的合理律师费用。四、甲方也保证不再就该事故或险情向乙方及丙方提出任何请求、索赔或者存在任何潜在索赔；《航次运输（联运）合同》自动终止，各方不再履行、且各自承担各自的损失、不得向任何其他方追索。 2017年2月7日的装卸船申请单载明：船名：丰盛油9；罐号：6106；数量（吨）：6150；油品名称：汽油；发货方：鑫宇物流；有业务人员签名，但无鑫宇公司盖章。 同日，作业委托人（甲方）鑫宇公司与港口经营人（乙方）万通公司签订了港航公司液化品装卸作业合同，约定：承运人：丰盛油9；核定合同号：3965；签约履行地：东营港经济开发区；起运港：东营；到达港：东营；船名：丰盛油9；作业能力：350吨/h；作业方式：入罐；货名：汽油；重量（吨）：6150；规定作业时长：17.5小时；装卸费（不包含港口建设费）：30元/吨。 2017年2月8日装卸船申请单载明：船名明东166，罐号V-6106，数量5500吨，发货方鑫宇物流，有经办人签字，但无鑫宇公司盖章。 同日，作业委托人鑫宇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的港航公司液化品装卸作业合同，约定明东166轮泊位装船，汽油5500吨。起运港东营，到达港南通。装卸费每吨30元。 2017年2月13日，作业委托方鑫宇公司与港口经营人万通公司签订港航公司液化品装卸作业合同，约定：海孚轮，汽油5900吨，装卸费每吨30元，起运港东营，到达港湛江。泊位装船，罐装。有经办人签字，但无鑫宇公司盖章。 同日，装卸作业申请单载明：海孚轮，罐号V-003、V-006，汽油5900吨，发货方鑫宇公司，有经办人签字，但无鑫宇公司盖章，备注：V-003、V-006同时装。 “丰盛油16”轮，于2017年11月29日被一审法院扣押，2018年6月5日被拍卖，成交价2460万元，2018年6月12日移交完毕。期间因进行船舶技术状况检验产生检验费382835.376元，因进行鉴定产生鉴定费400000元，因船舶扣押产生靠泊费1464000元。 “丰盛油16”轮本航次承载货物为汽油，属于易燃、易挥发液体。国家发改委价格监测中心网站2017年1月第三周全国成品油市场批发价格（2017年1月23日），本周（1月16日-1月20日）汽油价格为7250元/吨。2017年2月第二周（2017年2月20日），汽油价格为7258元/吨。 上海东方国泰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受“丰盛油16”轮保险人中国平安保险公司的委托，对船货获救价值及相关事项进行了评估，公估师黄秋生出庭作证称：评估船舶获救价值1061万元是获救当时的价值，货物价值6600×6121=40398600元，约4040万元。 2017年1月10日，中油源迪公司与案外人浦江广瑞石化有限公司通过传真签订的汽油销售合同，约定浦江广瑞公司销售给中油源迪公司95号汽油12640±10%吨。含税价格每吨5305元。交货地点供方指定油库，供方送到。根据汽油销售合同，中油源迪公司和浦江广瑞公司确认92号车用汽油12638.982吨，已于2017年2月28日前完成交货，价格5305元，仓库是万通公司。 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中油源迪公司已于2018年9月5日注销。 （四）船舶中心参与救助产生的相关费用 船舶中心根据东营市海上搜救中心和险情应急处置工作组的安排和要求，参与了抢险救助工作。 2014年5月6日，船舶中心作为承拖方与中国石油集团海洋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中油海3”平台拖航服务合同，约定“胜利252”和“胜利231”轮自东营胜利港开始计算时间72小时内完成拖航作业任务返回东营胜利港总包费用为69万元，该价格为含油水含税（11%增值税）的价格。若作业时间超过72小时，增加10万元/天的滞期待命费，不足一天的按比例计算。由于要保证拖航安全而进行的合理绕航产生的油料费用另行核算增加费用。 2014年4月8日，船舶中心作为承拖方与中国石油集团海洋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中海油63”平台拖航合同，约定“胜利252”轮船从桩西起航开始计算时间，至完成拖航作业任务84小时内总包价格为60万元整，此价格为含油水含税（11%增值税）价格，若作业时间超过84小时，增加8万/天的滞期待命费，由于要保证拖航安全而进行的合理绕航产生的油料费用另行核算增加费用。 2005年9月5日，胜利石油管理局发布胜油定发[2005]29号文件，通知对海洋石油船舶公司海上施工用船租赁价格进行调整，“胜利211”轮临时租赁（1个月以下）价格19015元/天；“胜利212”轮临时租赁（1个月以下）价格27888元/天；“胜利251”轮临时租赁（1个月以下）价格79557元/天；“胜利261”轮临时租赁（1个月以下）价格102655元/天。 2016年10月12日，胜利油田分公司发布胜油公司造价[2016]6号文件，通知“胜利408”轮不含税租赁价格，长期租船（3个月以上）价格15743元/天，短期租船（1个月以上不满3个月）价格18882元/天，临时租赁（1个月以下）价格22027元/天。 “胜利211”轮，三用拖船，1007马力，总长46.23m，总吨位496，净吨位149；“胜利212”轮，溢油（污油）回收船，1200马力，总长65m，总吨位1052，净吨位315；“胜利251”轮，三用拖船，5060马力，总长67.20m，总吨位1281，净吨位384；“胜利261”轮，（拖）推船，7510马力，总长58.60m，总吨位1197，净吨位359；“胜利408”轮，交通船，船长18.71m，1400马力。以上五艘轮船的船舶所有人和船舶经营人均为船舶中心。 “胜利261”轮参与抢险的时间与费用为： 2017年1月16日1220-2400时，吊拖“丰盛油16”轮出东营港南港池万通码头，历时11小时40分； 1月18日0000-2400时，拖带“丰盛油16”轮进万通港，历时24小时； 1月17日0000-2400时，外港池安全守护“丰盛油16”轮，历时24小时。 依据2015年《港口收费计费办法》的规定，拖轮费0.35元×计费吨×小时，上述计费0.35×7510×60=157710元。 “胜利251”轮参与抢险的时间与费用为： 2017年1月16日1300-2400时，港池、码头“丰盛油16”轮消防值班，历时11小时； 1月17日-2月6日0000-2400时，港池、码头“丰盛油16”轮消防值班，历时24（小时/天）×21（天）=504小时； 2月7日0000-1200时，港池、码头“丰盛油16”轮消防值班，历时12小时； 依据2015年《港口收费计费办法》的规定，拖轮费0.35元×计费吨×小时，上述计费0.35×5060×527=933317元。 “胜利212”轮参与抢险的时间与费用为： 2017年1月17日1055-2400时，溢油监护值班，历时13小时； 1月18日0000-2400时，港池、码头“丰盛油16”轮消防值班，历时24小时； 依据2015年《港口收费计费办法》的规定，拖轮费0.35元×计费吨×小时，上述计费0.35×1200×37=15540元。 “胜利211”轮参与抢险的时间与费用为： 2017年1月16日1220-2400时，溢油监护值班，历时11小时40分； 1月17日-1月18日0000-2400时，溢油监护值班，历时48小时； 1月24日-2月5日0000-2400时，溢油监护值班，历时24（小时/天）×13（天）=312小时； 依据2015年《港口收费计费办法》的规定，拖轮费0.35元×计费吨×小时，上述计费0.35×1070×372=139314元。 “胜利408”轮参与抢险的时间与费用为： 2017年1月18日1000-1135时，接送领导去外港池勘察“丰盛油16”轮待拖现场，适当考虑10000元。 为溢油防控，船舶中心投入的车辆和材料数量与费用为： 1月16日，丰盛油16轮溢油处置，30T吊车1台，随车起重运输车2台； 1月17日，丰盛油16轮溢油处置，30T吊车1台，随车起重运输车2台，冲锋舟212船待命1台； 1月18日，丰盛油16轮溢油处置，30T吊车1台，随车起重运输车2台，冲锋舟212船待命1台； 1月19日，丰盛油16轮溢油处置，30T吊车1台，随车起重运输车2台，冲锋舟212船待命1台； 1月20日，丰盛油16轮溢油处置，随车起重运输车2台，冲锋舟212船待命1台； 2月7日，丰盛油16轮溢油处置，随车起重运输车2台，冲锋舟212船待命1台； 2月8日，丰盛油16轮溢油处置，30T吊车1台，随车起重运输车2台，冲锋舟下船入库，12T叉车1台； 1月16日-2月8日，其他值班车辆35台次。 按照市场单价30T吊车1800元×5台次，随车起重运输车800元×14台次，冲锋舟6000元×6天，12T叉车800元×1台次，其他值班车辆380元×35台次，上述车辆费用合计70300元。 1月17日0000时-1月18日2400时，溢油监护值班，侧挂式收油机1台，按照市场单价2000元/小时计算为96000元； 胜利211轮喷洒机3台、胜利212轮喷洒机2台待命6天，按照市场单价1000元/天计算为30000元； 1月19日，应急中心布放格栅式围油栏400米，按照市场单价180元/米计算为72000元； 1月20日，应急中心布放防火围油栏500米，按照市场单价650元/米计算为325000元。 上述材料费用合计523000元。 综上，船舶中心为救助作业投入的费用总计为1849181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因对遇险船舶“丰盛油16”轮在当地政府及有关机构组织指挥下进行救助引发的救助报酬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船舶中心的行为是否属于救助；（二）船货的获救价值；（三）船舶中心是否有权获得救助报酬；（四）船舶中心救助报酬数额；（五）获救汽油货主的确定：（六）船货双方对船舶中心救助报酬的分担额；（七）船舶中心请求的款项是否具有优先权。 （一）关于船舶中心的行为是否属于救助 根据《东营市海上搜救中心关于“1.16丰盛油16轮泵舱漏油险情”救助情况总结的报告》、《山东海事局关于“1.16”“丰盛油16轮”汽油泄漏险情救助和调查情况的报告》及相关附件《“1.16丰盛油16轮汽油泄漏险情”救助情况报告》描述，“丰盛油16”轮装载的汽油泄漏进入泵舱、机舱，泵舱内汽油已将货油泵淹没，事发泊位距离危险品罐区800米左右，距离装卸油管线80米作业，可能触发爆炸事故，该轮当时处于危险之中。船舶中心根据东营市海上搜救中心和险情应急处置工作组安排和要求，参与了抢险救助工作，属于救助行为。 （二）关于船货的获救价值 根据海商法的有关规定，获救财产的价值，应是获救财产获救当时的实际价值，尽管当事各方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评估机构也进行了评估，但一审法院认为，船舶被一审法院依法扣押并拍卖，拍卖的价值是该船舶拍卖当时的市场价值，尽管拍卖时间晚于救助完毕时间，但该船舶自救助完毕直至被拍卖，一直被扣押并维持原状，可以认定拍卖价值更接近于获救时的实际价值。所以，该船舶拍卖所得扣除相关费用的价值为获救价值，即“丰盛油16”轮的获救价值为22353165元；关于获救货物的价值，根据相关部门确定的获救汽油数量为6121吨，参照中油源迪石化（大连）有限公司当时实际出卖汽油的单价5905元计算为36144505元。 （三）关于船舶中心是否有权获得救助报酬 船舶中心参与救助工作，并取得了救助效果，有权依照《海商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获得本次救助作业的救助报酬。 （四）关于船舶中心救助报酬的数额 原被告双方未约定救助报酬的数额，也未约定计算救助报酬的方式，因此，船舶中心主张的救助报酬应依照《海商法》第一百八十条的规定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考虑到船舶中心总的救助费用以及救助当时船舶中心所冒的风险、救助报酬不得超过船舶和其他财产的获救价值并体现对救助作业的鼓励等各项因素，一审法院确定船舶中心应得到的救助报酬为3698000元。 关于船舶中心请求的救助报酬的利息。船舶中心与丰海公司未就救助报酬金额达成协议，也未约定救助报酬的支付期限，根据原被告的主张，一审法院酌定从船舶中心起诉之日即2017年8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相应的利息。 （五）关于获救汽油货主的确定 鑫宇公司不承认是获救汽油的货主，主张案外人中油源迪石化（大连）有限公司系涉案货物的所有人，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油源迪石化（大连）有限公司与案外人乐清市运鸿海运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签订的航次运输（联运）合同一份、中油源迪石化（大连）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烟台锦钰船务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4日签订的邮轮运输合同一份、中油源迪石化（大连）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唐山渤海石油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签订的成品油买卖合同一份、浦江广瑞石化有限公司出具的货权转移确认书一份等证据。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中油源迪石化（大连）有限公司买进并存放于万通仓库和卖出的汽油就是本案所涉及获救汽油，获救汽油的托运以及获救后接收人均是鑫宇公司，因此，鑫宇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推翻东营海欣船务代理有限公司受丰海公司和鑫宇公司的委托向东营海事处呈交的《危险货物安全适运申报详细信息》所记载的内容，一审法院确定鑫宇公司是本案所涉获救汽油的货主。 （六）关于船货双方对船舶中心救助报酬的分担额 根据海商法的规定，救助报酬的金额，应当由获救的船舶和其他财产的各所有人，按照船舶和其他各项财产各自的获救价值占全部获救价值的比例承担。船舶中心的救助报酬为3698000元，船货获救价值分别为22353165元和36144505元。根据船舶获救价值22353165元与货物获救价值的36144505元的比例为0.618:1，丰海公司承担船舶中心救助报酬的金额为1412462元，鑫宇公司承担船舶中心救助报酬的金额为2285538元。 （七）关于船舶中心请求的款项是否具有优先权 根据海商法的规定，船舶中心请求的救助报酬属于船舶优先权的海事请求权的范围，船舶中心已申请扣押“丰盛油16”轮，行使了船舶优先权的权利，因此，船舶中心从丰海公司应得的救助报酬对“丰盛油16”轮具有船舶优先权，可以从“丰盛油16”轮拍卖所得价款中依法优先受偿。 综上，船舶中心应获得救助报酬3698000元，利息自船舶中心起诉之日起算至本判决确定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救助报酬由两被告依法分担，原被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与主张，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一条、第一百八十三条和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丰海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船舶中心支付海难救助报酬1412462元以及该款项自2017年8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鑫宇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船舶中心支付海难救助报酬2285538元以及该款项自2017年8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船舶中心就上述应由丰海公司承担的海难救助报酬1412462元对丰海公司所有的“丰盛油16”轮享有船舶优先权；四、驳回船舶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船舶中心承担77854元，由丰海公司承担15674元，由鑫宇公司承担1727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鑫宇公司提交六份证据：证据一、乐清运鸿海运有限公司要求中油源迪公司出具救助费用担保的函传真件一份，证据二、中油源迪公司发给“丰盛油16”船东提出解除租船运输合同的告知函复印件一份，证据三、中油源迪公司与乐清运鸿海运有限公司，丰海公司就签订的和解协议一份，证据四、中油源迪公司与鑫宇公司签订的汽油仓储合同一份，证据五、中油源迪公司业务付款凭证一份，证据六、中油源迪公司记账凭证以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以上证据证明鑫宇公司只是仓储保管人，不是涉案货物的所有人。 对于上述证据的来源，鑫宇公司称，证据一、二、三、四、六来于中油源迪公司，具体由谁提供的不清楚，证据五是该公司持有的记账凭证。 船舶中心质证称，鑫宇公司不能说明证据的合法来源，中油源迪公司于2018年9月5日已经注销，在此之后公司主体已经不存在，不可能再对外提供有效的证据。即使这些证据保留在个别人的手中，鑫宇公司也应该说明该个人是否在该公司曾经担任过相应的职务和具体的身份信息，否则来源不合法。对证据一、证据二，均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认可。对其余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关联性不予认可，鑫宇公司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中明确说明，中油源迪公司从货方承接的运输任务，是联运合同的承运人。 丰海公司质证称，同意船舶中心的质证意见，证据四、证据五、证据六没有显示与涉案货物以及涉案事故的关联性。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鑫宇公司提交的六份证据，无法说明证据的合法来源，与待证事实之间亦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鑫宇公司的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 另查明，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6日决定，由丰海公司清算组担任该公司管理人。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涉案获救货物所有人如何认定；（二）一审关于救助报酬的认定是否正确。 （一）涉案获救货物所有人如何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船舶中心提交了经东营海事处审核通过的《危险货物安全适运申报详细信息》，该信息表在发货人、收货人、托运人和货主处均载明是鑫宇公司。在此基础上，结合鑫宇公司与万通公司签订的仓储协议、装船申请单以及涉案险情救助完成后鑫宇公司委托万通公司回卸过驳货物、支付装卸费用等相关证据，能够认定鑫宇公司为涉案获救货物的所有人。鑫宇公司上诉主张中油源迪公司为涉案获救货物的所有人，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中油源迪公司参与了涉案货物的航次运输，不足以证明该公司为涉案货物所有人。对鑫宇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一审关于救助报酬的认定是否正确 本案系在国家主管机关指挥和控制下完成的救助作业，对船舶和货物的救助是一个连续、完整的救助过程，涉案货物过驳后对“丰盛油16”轮实施的救助行为是消除危险源、避免引发灾难性事故所必须的操作手段，鑫宇公司上诉主张涉案货物过驳后不应再承担相关救助报酬，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救助报酬数额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以救助方实际支出的费用为基础，综合考虑船舶货物的获救价值、救助成效、危险的性质和程度等因素，酌定鑫宇公司支付相应救助报酬并自船舶中心起诉之日起支付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鑫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84元，由东营市鑫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守军 审判员  栾建德 审判员  张 豪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郭玉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