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巴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瑞安市上望街道南网繁茂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1565885547Y。法定代表人：赵典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娉婷，女，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善金，浙江越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华，男，1984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庆阳市西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尚誓，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婷婷，浙江光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温州巴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巴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建华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4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没有应该开庭审理的新的事实、证据和理由，故不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巴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巴腾公司与刘建华之间劳动关系无效，刘建华返还巴腾公司已发工资共计118292元及代缴的个人所得税20294.43元。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认定刘建华向厚成公司提供伪造学历证书的事实。一审中巴腾公司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伪造的学历证书是刘建华提供的。2、双方签订的《录用邀请函》和《劳动合同书》均为无效合同。刘建华伪造学历证书，声称自己是中国地质大学行政管理专业毕业，导致巴腾公司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双方的合同均为无效。3、在合同无效的前提下，巴腾公司所有的诉讼请求均应得到法院的支持。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劳动合同无效后劳动报酬的支付劳动合同被确认无效，劳动者己付出劳动的，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劳动报酬的数额，参照本单位相同或者相近岗位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确定。本案中巴腾公司支付的报酬己超过相同岗位的劳动报酬，故多支付的应当返还。另，根据相关税法的规定，个人所得税应当由个人支付，现巴腾公司已为其代缴，故个人所得税也应当返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作出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刘建华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一审判决应当予以维持。一、一审中巴腾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刘建华向厚成公司提供伪造的学历。二、刘建华与浙江孚瑞电控直喷油泵有限公司签订的《录用邀请函》及与巴腾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均合法有效。巴腾公司不是《录用邀请函》签订的相对方，无权主张该函无效，一审中巴腾公司也未提出要求确认该邀请函无效，故该邀请函的效力不属于二审的审理范围。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书》合法有效。刘建华从未向巴腾公司提供过自己任何学历证明凭证，不存在导致巴腾公司作出关于学历的认识错误的意思表示。且巴腾公司在刘建华在职期间就知道刘建华劳动合同签订时尚未取得大学学历，但从未提出异议，进一步证明，双方签订《劳动合同书》与学历无关，巴腾公司不存在意思表示错误。三、无论《劳动合同书》是否有效，刘建华均有权获取工资报酬。四、根据《录用邀请函》约定，孚瑞公司与刘建华约定的工资15000元是税后工资，个税已经由巴腾公司从工资中代扣代缴，巴腾公司无权要求返还。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巴腾公司的上诉请求。巴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巴腾公司和刘建华的劳动合同无效；2.判令刘建华退回巴腾公司已支付的工资共计118292元；3.判令刘建华支付巴腾公司代为缴纳的个人所得税20294.43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巴腾公司成立于2010年11月26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股东为赵典秋、阮瑞芳，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为赵典秋，监事为阮瑞芳。孚瑞公司成立于2017年1月13日，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股东为上海巴腾动力系统有限公司，占股份100%，法定代表人、经理、执行董事为赵典秋，监事为阮瑞芳。2017年11月，孚瑞公司委托厚成公司招聘人才，厚成公司向赵典秋推荐了刘建华并发送了《行政人事副总岗位候选人刘建华先生推荐资料》，载明：委托单位为浙江巴腾动力系统有限公司；刘建华2001年9月-2004年7月就读于中国地质大学，行政管理专业，大专学历（全日制统招）；证书编号104914040010（学信网暂未查询到，但候选人已提供毕业证书照片进行证明）。推荐资料所附毕业证书照片显示，刘建华系甘肃省消金县（市）人，于2001年9月至2004年7月在本校行政管理专业学习，学制三年，校名为中国地质大学（武汉），证书登记号为104914040010。2017年12月9日，刘建华在孚瑞公司的录用邀请函上签字确认接受录用邀请，并同意于在2017年12月15日之前到公司报到，该邀请函载明：约定职位为行政人事负责人，常驻工作地、报到地点均为平阳县（巴腾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合同期限为三年，试用期限为三个月；年薪总额为税后195000元，税后15000元／月×12个月＋年度奖金15000元。2017年12月13日，巴腾公司在知悉上述孚瑞公司录用邀请函的情况下，与刘建华签订一份《劳动合同书》，刘建华填写的文化程度为大专，该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自2017年12月13日起至2020年12月12日止，其中试用期自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3月12日止；工作地点为万全镇小微创业园，从事人力资源岗位工作。合同签订后，刘建华开始在合同约定的地点即巴腾公司厂房内上班，担任人事行政经理。刘建华入职时填写一份招工登记表，文化程度填写为大专，实际尚未取得大专学历，后于2018年12月14日离职。2019年5月27日，巴腾公司向中国地质大学武汉学院查询刘建华学历信息，收到回复为未查到刘建华相关学籍资料。2019年4月2日，刘建华向劳动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为巴腾公司、孚瑞公司共同向刘建华支付拖欠工资49224元、拖欠工资赔偿金49224元，补缴社会保险等。2019年5月14日，劳动仲裁委作出仲裁裁决，刘建华不服裁决提起诉讼，法院判决巴腾公司、孚瑞公司共同支付刘建华工资16269元、就餐补贴600元，并驳回刘建华其他诉讼请求。在该案诉讼中，巴腾公司确认孚瑞公司的部分事务由巴腾公司处理，刘建华的工作包括巴腾公司、孚瑞公司相关事务，孚瑞公司在巴腾公司厂房内办公，两公司共同进行人力资源管理辅导。2019年7月9日，巴腾公司向劳动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与本案诉请一致，劳动仲裁委同日决定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巴腾公司与孚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级管理人员相同，办公场所在同一厂房内，巴腾公司人员同时处理孚瑞公司事务，两公司内部管理存在混同，故可以认定两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况。因此，刘建华与巴腾公司或孚瑞公司签订的相关文件约定均适用于两公司。巴腾公司主张其招聘人事行政经理要求大专以上学历，刘建华提供伪造的毕业证书使其在受欺诈情况下与刘建华签订劳动合同，但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向刘建华说明该学历要求，故巴腾公司主张受欺诈而签订劳动合同，不予采信，且无证据证明刘建华因学历而导致不能胜任工作的情况，巴腾公司主张劳动合同无效，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巴腾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已付刘建华工资金额，刘建华已实际履行工作职责，现巴腾公司要求退还工资，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录用邀请函已约定刘建华年薪总额为税后195000元，可见刘建华工资收入的个人所得税本应由用人单位承担，现巴腾公司要求刘建华支付其缴纳的个人所得税款，于法无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巴腾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由巴腾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审核当事人在一审程序中提出的证据后，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厚成公司向孚瑞公司推荐刘建华时已经说明，学信网未能查询到其学历信息，孚瑞公司仍然接受刘建华面试，并向其发出录用邀请函，最终巴腾公司与其签订劳动合同，说明学历不是两公司招聘的唯一要求。从刘建华入职到离职，巴腾公司提供的证据亦没有反映刘建华因学历原因，工作能力不胜任其所在的工作岗位的情况。故一审法院认为巴腾公司主张劳动合同无效依据不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相应的，对巴腾公司以劳动合同无效为由，要求刘建华退还部分工资、返还个税的诉请，同样不予支持。综上，巴腾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10元，由巴腾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邓习军审判员  吴跃玲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丁虹书记员江佳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