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刑终72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男，1968年7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莆田市秀屿区XX局科员，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金资，女，1974年10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文盲，农民，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莆田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顺、郑宇涵（实习律师），福建慕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金资犯故意伤害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闽0304刑初5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金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询问当事人、听取辩护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6月1日8时许，因为土地纠纷，被告人张金资拿一根铁钎和翁某2一起到莆田市荔城区翁厝被害人翁某1家正在建的房子地基边上撬争议土地上的石头，翁某1看到后拿一根铁钎出来阻止，双方发生冲突。期间被告人张金资拿铁钎多次击打翁某1头面部致翁某1受伤。经鉴定，被害人翁某1的人体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两处轻伤一级、两处轻伤二级）。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张金资持书面传唤通知书主动至莆田市公安局北高派出所投案。案发后，侦查机关在现场扣押到被告人张金资使用的长120ｃｍ的铁钎、被害人翁某1使用的长90ｃｍ的铁钎各一根。 被害人翁某1任职于莆田市秀屿区XX局，因本案受伤后在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9天，并在莆田市荔城区医院、莆田市第一医院门诊治疗数次，共花费医疗费20957.48元。被告人张金资的家属已代为向被害人翁某1垫付医疗费10000元。2019年9月12日，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出具了闽中司鉴［2019］临鉴字第860号《法医学临床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翁某1急性外伤，致面部多处皮肤裂伤，现伤后3个月遗留面部条状瘢痕累计长达21.6ｃｍ，已构成人体损伤九级残疾；依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之规定，综合评定翁某1的损伤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30日。该份鉴定费用为1800元。被害人翁某1家中有现年满78周岁的母亲翁某4（出生日期为1941年6月27日）需要抚养，翁某4另有翁某6、翁某7、翁某8三人抚养。在审理期间，附带民事部分经法院主持调解，因双方各执己见，致无法达成赔偿协议。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刑事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被告人张金资及翁某2指认案发现场、作案工具情况；被害人翁某1及翁某2的伤情情况。 2.勘验笔录、勘验现场图、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证明侦查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扣押到被害人翁某1使用的长90ｃｍ的铁钎、及被告人张金资打人使用的长120ｃｍ的铁钎各1根。 3.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荔公物鉴［2019］353号、345号、346号《鉴定书》，证明被告人张金资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翁某2的损伤程度属轻微伤；被害人翁某1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两处轻伤二级、两处轻伤一级）。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卡信息、银行交易明细，证明翁某3（系被告人张金资的丈夫）于2019年6月1日从中国农业银行分五次支取现金10000元。 5.莆田市第一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福建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费用清单，证明被害人翁某1因本案受伤后在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9天，并在莆田市荔城区医院、莆田市第一医院门诊治疗数次，共花费医疗费20957.48元。 6.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闽中司鉴［2019］临鉴字第860号《法医学临床鉴定意见书》及鉴定发票，证明经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鉴定，翁某1急性外伤，致面部多处皮肤裂伤，现伤后3个月遗留面部条状瘢痕累计长达21.6ｃｍ，已构成人体损伤九级残疾；依照公安部《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之规定，综合评定翁某1的损伤误工期为90日、护理期为30日。该份鉴定费用为1800元。 7.莆田市荔城区民居委会出具的《家庭关系证明》、身份证，证明该村村民翁某4生育有翁某6、翁某7、翁某1、翁某8。 8.工作证、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秀屿支行流水清单，证明被害人翁某1任职于莆田市秀屿区XX局，其因本案受伤住院期间，其单位向其发放工资的情况。 9.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27日，被告人张金资接到书面传唤通知后，主动至北高派出所投案。 10.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被告人张金资的的身份信息，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 11.被害人翁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6月1日上午8时许，其在荔城区翁厝自己旧房子家中，看到张金资和翁某2在其家正在建的房子地基边上撬石头，于是其拿起家中一根90ＣＭ长的铁钎出去想阻止她们。张金资站在地基上拿着一根铁钎正在撬地上的石头，翁某2站在下面用手挪石头，其走过去用铁钎去挡张金资的铁钎，让张金资和翁某2不要动其家的石头。双方争吵了几句，当时张金资站在石头上，其站在地上，张金资突然拿起手中的铁钎对着其头部挥打过来，其面部被张金资的铁钎打到，其佩戴的眼镜被打掉在地上，其整个人被打得向后坐倒在地上，翁某2也冲上来伸手要抓其裆部，其后退并用手挡住，张金资又走上来用铁钎对着其头部继续挥打，连续打了四五下，其头部和面部多处地方被张金资用铁钎打伤，流了很多血，其赶紧起身往自己旧房子那边跑，张金资没有追上来。 12.证人翁某2的证言，证明这几天翁某1家正在打地基建新房子，他家正在建的房子边角处占到了其家的土地，两家因此产生土地纠纷。2019年6月1日上午8时许，其和儿媳妇张金资来到争议的土地处，张金资用一根铁钎去撬翁某1家堆在地基边沿的石头，其在旁边徒手将地上小石块搬到别处，这时翁某1手拿铁钎从家中走了出来，他一过来就骂其和张金资，还说要打其和张金资两个人。翁某1和其二人对骂了几句后拿起手上的铁钎对着其头部打了一下，其头部被打伤流血，翁某1继续拿铁钎击打其两边的肩膀及臀部，其冲上去用手抱住翁某1的腿部，不让他打人，其看到张金资用铁钎击打翁某1的头部、脸部数下致流血，具体打几下不清楚。翁某1和张金资还争抢了几下手中的铁钎，后面双方就都停手了。 13.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翁某1和张金资发生冲突后，其先是去了翁某1家中，看到翁某1面部流血，翁某1称是张金资用铁棒打的。随后其去了张金资家，看到翁某2面部受伤，不清楚是否流血。翁某2称是翁某1用铁棒打她，之后张金资才过去打翁某1。张金资称自己没有受伤，其也没有看到张金资有受伤。 14.证人翁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不在家，不清楚双方打架的情况，案发后张金资电话告知其，她将翁某1打伤了。当天下午3点其赶去医院看望翁某1，后去银行分5次取款10000元直接存入翁某1医疗账户内，充值收据其拿给翁某1家属了。 15.被告人张金资在侦查阶段供称，2019年6月1日早上，因为土地纠纷的事情，其和婆婆翁某2两个人到邻居翁某1家正在建的房子地基边上，其拿着一根一米多长的铁钎去撬翁某1家地基上的石头，翁某2在旁边用手去挪石头，这时翁某1拿着一根不到一米长的铁钎从他家旧房子那边过来，翁某1拿着他的铁钎指着其叫其不要撬石头，还骂说他一个可以打其和其婆婆两个人，其就回复了一句：“那来呀。”然后翁某1就挥着他的铁钎过来要打其，当时其站在石头上，翁某1站在地上比其低的地方，翁某2冲上去抱住翁某1不让他打其，翁某1挥过来的铁钎打到了其手部，翁某1又用铁钎去击打翁某2的头部和肩膀等部位，其看到翁某2被打就拿起自己手中的那根铁钎对着翁某1的面部打过去，其大概打了两三下，因为当时情绪激动，其没有注意自己具体打了翁某1几下，之后翁某1面部就受伤流血了。翁某1伸手抢走其手中的铁钎，其也去抢他手中的铁钎，翁某1将其的铁钎扔在旁边地上，然后自己跑回旧房子那边去了，其拿着翁某1的那根铁钎和翁某2回家去了。 原审认为，被告人张金资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告人张金资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归案后也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上能自愿认罪，系自首，且被害人对本案矛盾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被告人张金资的家属也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的部分损失，依法可对被告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金资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遭受经济损失，应负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关于误工费的请求，因其系国家工作人员，其因伤住院期间，工资仍正常发放，故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护理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其请求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予以赔付，但未能提出相关证据，故应调整为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赔付，另其提出的护理天数不当，应按照鉴定结论调整为30日；其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主张，与法律规定相悖，不予支持；关于配镜费，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该项花费，依法不予支持。据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根据其诉讼请求和本案实际，分别认定如下：1.医疗费20957.48元；2.营养费21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29天＝870元；4.鉴定费1800元；5.护理费159.09元／天×30天＝4772.7元；6.交通费20元／天×29天＝58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14943元／年×5年／4人×20%＝3735.75元；8.伤残赔偿金42121元／年×20年×20%＝168484元，以上共计203299.9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对本案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应对附带民事赔偿总额203299.93元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60990元。被告人张金资家属代为赔偿的10000元可在被告人张金资应付的赔偿总额中抵扣，综上，被告人张金资还应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医疗费等物质损失共计132309.93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金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扣押在莆田市荔城区公安局荔城分局的铁钎二根，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三、被告人张金资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共计人民币132309.93元；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翁某1上诉理由：其在主观上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对赔偿总额承担30%的责任，除已支付的10000元，张金资应赔偿193299.93元。 上诉人张金资及其辩护人上诉理由、辩护、代理意见：关于刑事部分，原判量刑偏重。原判并未充分考虑本案系民间纠纷引发、被害人翁某1持铁钎先动手的严重过错、上诉人具有投案自首情节等从、减轻处罚情节。关于附带民事部分，1、原判判定上诉人张金资承担70%的赔偿责任是完全错误的；2、原判认定赔偿项目及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被害人翁某1提供的20957．48元医疗发票中，其中18861．73元已经由民政统筹支付应予剔除，营养费用2100元、护理费按30天支付均偏高。2、伤残赔偿金168484元缺乏依据，对被害人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属伤残九级持强烈异议，请求二审重新鉴定。 原判认定，上诉人张金资持一根铁钎与翁某2一起在上诉人翁某1家在建的房子地基边上撬争议土地上的石头时，与拿一根铁钎出来阻止的上诉人翁某1，双方发生肢体冲突。期间上诉人张金资拿铁钎多次击打翁某1头面部致翁某1受伤，属轻伤一级（两处轻伤一级、两处轻伤二级）；案发后上诉人张金资主动投案；被害人翁某1受伤后在莆田市第一医院住院治疗29天及门诊治疗，共花费医疗费20957.48元，上诉人张金资的家属已代为向被害人翁某1垫付医疗费10000元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被害人翁某1的陈述，证人翁某2、张某的证言，案发现场情况照片，勘验笔录及勘验现场图，扣押的作案工具，体表原始伤情记录表及《鉴定书》、医院门诊病历、住院病历、出院记录、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费用清单，银行交易明细确，到案经过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张金资亦供认在案，足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上诉人翁某1提供的20957.48元医疗费用发票中，自费费用为4954．02元，个人医保账户支出为2692．02元，住院费用13311．44元虽在发票上标注“商保民政统筹支付”字样，但从付款方式为预交款15000元，退还1688．56元。因个人医保账户资金属个人所有，故原判认定上诉人翁某1有医疗费用数额正确。原判认定的营养费、护理费30天数并无不当。上诉人张金资及其代理人关于此节的上诉理由、代理意见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出具了闽中司鉴［2019］临鉴字第860号《法医学临床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为：翁某1急性外伤，致面部多处皮肤裂伤，现伤后3个月遗留面部条状瘢痕累计长达21.6ｃｍ，已构成人体损伤九级残疾。对照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的检查所见和莆田市公安局荔城分局物证鉴定室的检验所见、所拍的照片，前者与后者鉴定书（荔公鉴［2019］353号）“翁某1左额顶部和右额顶部共检见三个创口，累计长度超过8.0ｃｍ未达20.0ｃｍ”的内容相互矛盾，无法充分证明翁某1的面部条状瘢痕累计长达21.6ｃｍ。福建闽中司法鉴定所关于翁某1伤残程度为九级伤残的鉴定意见，因其鉴定依据与实际的伤情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信。上诉人张金资及其代理人关于伤残赔偿金168484元缺乏依据，对被害人的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伤残九级持异议的上诉理由、代理意见，予以支持。上诉人翁某1以伤残九级主张上诉人张金资赔偿伤残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可待提供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上诉人翁某1因本案遭受的经济损失，根据其诉讼请求和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20957.48元；2.营养费21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29天＝870元；4护理费159.09元／天×30天＝4772.7元；6.交通费20元／天×29天＝580元，以上共计29280.18元。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金资在因相邻土地纠纷引发的双方持铁钎互殴中，击打被害人翁某1的头脸部致轻伤一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因其犯罪行为致上诉人翁某1遭受的经济损失，还应负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上诉人张金资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庭审上能自愿认罪，系自首；本案系因邻里纠纷引发，且被害人对本案矛盾激化负有一定的责任；上诉人张金资的家属也已代为赔偿被害人的部分损失，原判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翁某1在双方争执时也持铁钎到场并致翁某2轻微伤，对本案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原判确认其应自行承担30%的民事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张金资应对上诉人翁某1的经济损失总额29280.18元承担70%赔偿责任即20496．13元，抵扣其家属已代为赔偿的10000元，还应赔偿给上诉人翁某110496.13元。上诉人翁某1以其在主观上对本案的发生没有过错，不应对赔偿总额承担30%的责任，除已支付的10000元，张金资还应赔偿193299．93元的上诉理由，与本案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刑初5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即被告人张金资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扣押在莆田市荔城区公安局荔城分局的铁钎二根，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4刑初55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三项，即被告人张金资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翁某1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费、护理费、交通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共计人民币132309.93元； 三、上诉人张金资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上诉人翁某1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10496.1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一新 审判员  陈寿统 审判员  刘爱兵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林毅青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