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14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廖秀连，女，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梓和，广东达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安富股份合作经济社，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负责人：潘长康，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少乐，广东道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燕琼，广东道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叶趣平，女，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上诉人廖秀连因与被上诉人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安富股份合作社（以下简称安富股份社）、原审被告叶趣平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139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秀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安富股份社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安富股份社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合同经廖秀连和安富股份社的律师见证而签订，具有法律效力。合同明确甲方提供的土地必须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村民代表同意。但安富股份社至今无法提供表决文件。廖秀连因此无法取得土地开发使用权故未实际取得土地进行开发。在安富股份社办理土地性质变更为建设用地时，安富股份社的领导成员班子已经因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根本无法向廖秀连交付土地。故一审法院认为廖秀连于2012年8月1日收取涉案土地有误。另一方面，涉案合同没有解除合同的约定，本案并非廖秀连未缴纳包干费而根本违约的情形，合同未达到法定的解除条件，应继续履行。二、廖秀连没有故意拖欠包干费的主观恶意，并非根本违约。安富股份社的原社长、副社长、出纳、村干部等人因涉嫌犯罪，于2014年4月被刑事拘留，至2017年6月19日才作出刑事一审判决。2015年7月，廖秀连找杏坛镇政府临时指派的冯国强书记缴纳包干费，冯国强称：相关的合同、财务凭证均被公安机关取走，冯国强对具体情况不了解，并让廖秀连以后再来。2017年年底，安富村村委原领导成员涉及的刑事案件一审判决作出后，廖秀连又联系安富股份社的负责人潘长康谈包干费的事宜。潘长康告知廖秀连，虽然公安机关将账册等财务资料送回，但是现在这些文件资料已送去审计，不清楚具体情况，尚未能缴纳包干费。之后，廖秀连再次找到安富股份社要求缴纳包干费，但潘长康社长告知廖秀连，因双方签订的合同不符合规定，因此拒收廖秀连的包干费。可见，虽然廖秀连未缴包干费，但因廖秀连数次缴费的行为均被安富股份社拒收。因安富股份社单位成员在此前存在违法犯罪，安富股份社一直未以任何形式向廖秀连主张包干费，同时由于安富股份社的单位收款账户在签订合同后存在变更情况，安富股份社没有向廖秀连提供收款账户信息，导致廖秀连无法通过转账的方式支付包干费。廖秀连一直愿意及时足额按约履行合同，安富股份社在未与廖秀连作任何协商或告知情况下，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合同，将对廖秀连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安富股份社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二、涉案土地已经交付予廖秀连、叶趣平。（一）2012年7月23日，各方签订《土地开发合作经营合同》，约定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止为开发建设期，且在合同中附宗地图，各方对合同项下的土地位置、面积、四至等均明确，可视为安富股份社已向廖秀连、叶趣平交付了土地。（二）2013年12月18日，各方当事人签订《土地合作开发经营合同补充协议》，明确涉案土地已经完成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手续，转用费用由廖秀连、叶趣平向安富股份社支付。且2013年10月17日，廖秀连、叶趣平向安富股份社支付押金10000元。从廖秀连、叶趣平在《土地合作开发经营合同》签订后向安富股份社支付费用的行为可知安富股份社已经交付了土地。之后，安富股份社按照廖秀连、叶趣平的要求办理土地转用手续，积极履行合同，没有给廖秀连、叶趣平使用土地制造任何障碍。廖秀连、叶趣平也没有向安富股份社提出交付土地的异议。三、廖秀连、叶趣平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一）2013年10月17日，廖秀连、叶趣平以转账的方式向安富股份社支付押金10000元，廖秀连、叶趣平知悉安富股份社的收款账户，廖秀连、叶趣平可以通过转账的方式向安富股份社支付费用。但是，廖秀连、叶趣平在长达五年时间内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安富股份社支付费用，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二）《土地合作开发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涉案土地农用地转建设用地的转用费544268.4元由廖秀连、叶趣平在2013年12月31日前向安富股份社支付。但截至起诉之日，长达六年时间内，廖秀连、叶趣平始终未支付上述费用，已经构成根本违约。（三）各方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经营合同》中明确合同目的是“充分利用当地的地区优势和资源优势，提高农村的收入和改善当地人民群众的生活水平”约定“在招聘建设、生产、经营所需的工作人员时，在同等条件下应优先招收甲方农民”，但是至今涉案土地仍为荒地，没有达到发展本村经济、增加农民收入的合同目的。安富股份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安富股份社与廖秀连、叶趣平签订的《土地合作开发经营合同》（以下简称《合作合同》）及《土地合作开发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2.廖秀连、叶趣平向安富股份社支付包干费（从2014年8月1日起至合同解除之日止，按30100元/年计算，暂计算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包干费为120400元）；3.案件诉讼费用由廖秀连、叶趣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23日，安富股份社（甲方）与叶趣平、廖秀连（乙方）签订了一份《合作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合作方式。甲方提供该村村民集体所有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某工业区的集体土地用于与乙方合作，用地总面积约6.02亩（具体四至范围以实际测量为准，并附测量宗地图作为合同附件）。由乙方全部出资在甲方提供的土地上设工商业等综合用途性质（例如厂房、铺位等）的楼房，具体投资金额以该项目的预算和结算金额为准（以下简称该项目）。二、合作期限。甲乙双方合作开发经营的期限为伍拾壹年，自2012年8月1日至2063年7月31日止（其中含1年办理手续及开发建设期在内）。三、合作内容。1.本合同自甲乙双方签字之日，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押金1万元，待本项目投入使用后，甲方将履约押金不计利息如数退还乙方。2.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生效起，甲方给予乙方1年开发建设期（即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止）。乙方在第一个五年内，即由2014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每亩土地每年需向甲方缴纳项目合作开发经营利润包干费伍仟元，以后以此为缴费基数，每五年为一个递增期，每期在上一期的基数上增加10%，依次类推至合作期满。除此之外，乙方还应向甲方缴纳治安费和卫生费等费用，具体标准待乙方实际投产后，按甲方的收费标准确定。项目合作开发经营利润包干费、治安费和卫生费由乙方在每年10月30日前缴纳。甲方收取乙方项目合作开发经营利润包干费、治安费和卫生费时开具收款收据给乙方。3.项目合作开发经营的建筑物全部由乙方投资开发经营和管理使用，合作开发经营期满后，由甲乙双方协商继续合作经营条款。如果甲乙双方协商不成，乙方的地上建筑物及附属设施经有关资质公司评估，按评估市值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在双方合作期限内，甲方除了向乙方收取项目合作开发经营利润包干费、治安费、卫生费之外，不得干扰、影响或直接参与乙方的投资开发经营和管理使用该项目的土地、建筑物及配套设施等，否则应赔偿乙方因此所受到的实际损失。四、甲乙双方的权利和义务。1.甲方提供的用于该项目合作的集体土地，应经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确保共伍拾壹年的项目合作开发经营期正常履行届满。……7.该项目所需的水电、甲方应提供该项目有关资料、手续等，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报装（或增容）手续，所需费用及水电费由乙方承担。该项目建成投入使用后，甲方应无条件协助乙方办理（或领取）有关经营的所有证照，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甲方有权监督乙方依法进行安全建设、生产和经营，对乙方的违法违规行为提出整改意见。五、违约责任。1.项目合作开发经营期间，甲乙双方均不得无故变更或解除本合同，否则，违约方除了赔偿守约方实际损失之外，还应双倍赔偿守约方的实际损失作为违约金。守约方的实际损失由双方协商或由乙方委托有评估资质的中介机构评估，其评估结果对双方均有约束力。2.项目合作开发经营期间，乙方应按时支付项目开发经营利润包干费用、治安费和卫生费，否则，每逾期一日，甲方有权按所欠费总金额的1‰计收滞纳金。如果因甲方原因造成乙方无法正常开发经营和使用的，乙方有权拒付项目开发经营利润包干费用、治安费和卫生费，并每日向甲方收取1‰的违约滞纳金。六、合同的变更或解除。如果甲方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本合同约定的义务，致使乙方无法正常开发经营该项目时，乙方有权解除合同，所造成的乙方投资开发和经营等经济损失由甲方承担。测量宗地图记载的主要内容如下：宗地号：102026-H002；图幅号：102-026；用地面积：4008平方米；同时，该图还记载了10个XY坐标。2013年10月17日，廖秀连、叶趣平向安富股份社交付了履约押金1万元。2013年12月18日，安富股份社（甲方）与叶趣平、廖秀连（乙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主要内容如下：甲乙双方就《合作合同》达成如下补充条款。一、根据乙方的要求，甲方为双方合作开发的位于安富牌坊西边工业区地块，面积约为6.012亩，办理完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报批手续，为此甲方已向政府相关部门支付了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费用544268.4元，含耕地开垦费、征地管理费、土地收益金、税金。二、乙方同意支付第1条约定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费用544268.4元，乙方在2013年12月31日前支付给甲方。逾期一天，按未付款的日万分之五收取违约金，如乙方未在年月日（注：该处未填写具体日期）支付完甲方垫付的全部费用的，甲方有权解除《合作合同》。安富股份社提交了佛府（顺）集有（2012）第440606105229JA0XXX1号、佛府（顺）集有（2012）第440606105229JA0XXX2号、佛府（顺）集有（2012）第440606105229JA0XXX3号共3本土地证拟证明本案土地属其所有。因上述土地证所附宗地图的XY坐标模糊，且未显示土地性质，一审法院遂向佛山市顺德区国土城建和水利局调取上述土地证的相应底册，但底册显示每本土地证所登记的土地均有建设用地和农用地，且无法区分。为此，一审法院依法向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发函核实本案土地的性质。该复函内容如下：经查，宗地号102026-H002地块面积4008平方米，在2017年土地利用现状图中的地类为农用地；该地块已于2013年以顺建用地[2013]59号批文批准办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手续，批准作为安富股份社的集体建设用地。就涉案土地的出租问题，安富股份社未举证证明已经经过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廖秀连称安富股份社未将涉案地块交予其使用，安富股份社则称已经将涉案地块交予廖秀连、叶趣平使用，但廖秀连、叶趣平没有支付包干费。安富股份社与廖秀连均确认廖秀连、叶趣平未在涉案地块上兴建厂房等。因廖秀连、叶趣平未支付包干费等费用，安富股份社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向被告廖秀连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于2018年11月9日向叶趣平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安富股份社、廖秀连、叶趣平于2012年7月23日签订的协议虽然名称为《合作合同》，但协议内容为安富股份社将涉案土地租给廖秀连、叶趣平建设工商业等综合用途性质（例如厂房、铺位等）的楼房，廖秀连、叶趣平向安富股份社支付包干费用、治安费和卫生费，所以双方实质为土地租赁关系，本案为土地租赁合同纠纷。《广东省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流转管理办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出租的最高年限，不得超过同类用途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的最高年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二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最高年限按下列用途确定：（一）居住用地七十年；（二）工业用地五十年；（三）教育、科技、文化、卫生、体育用地五十年；（四）商业、旅游、娱乐用地四十年；（五）综合或者其他用地五十年。”因涉案地块已经办理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手续，行政主管部门已批准原告将该地块作为集体建设用地使用，故《合作合同》除了约定的承租期超过法定期限外，其他内容未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安富股份社虽然未举证证明就涉案土地的出租问题已经经过村民会议三分之二以上成员或者三分之二以上村民代表的同意，但是安富股份社根据廖秀连、叶趣平的要求申请办理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手续，并支付了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费用544268.4元，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有理由相信《合作合同》、《补充协议》符合民主议定程序。因此，安富股份社与廖秀连、叶趣平签订的《合作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除了约定的承租期超过法定期限外，其他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涉案土地是否已交付的问题。《合作合同》约定安富股份社给予廖秀连、叶趣平1年（即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1日）的开发建设期。据此约定，廖秀连、叶趣平在2012年8月1日即有权进场施工，进而可证明廖秀连、叶趣平于2012年8月1日已收取涉案土地。《合作合同》的附件宗地图记载了10个XY坐标可证明，双方当事人对涉案土地四置范围已予明确，且在安富股份社为涉案土地办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手续后，双方还签订了《补充协议》对涉案土地的面积具体量化为6.012亩，此亦为交付土地的表现形式。另根据廖秀连的答辩意见可知，廖秀连曾多次主动找安富股份社的负责人交纳包干费，因原社长、副社长、出纳等村干部涉嫌犯罪，相关合同、财务凭证全被公安机关拿走等原因，安富股份社让廖秀连以后再来，或暂时不能交，安富股份社未确认廖秀连、叶趣平没有交纳包干费的义务，廖秀连也未否认安富股份社未交付土地，而交纳包干费显然是以廖秀连、叶趣平已收取涉案土地为前提。因此，一审法院确认廖秀连、叶趣平已于2012年8月1日收取涉案土地。关于《合作合同》、《补充协议》的解除问题。廖秀连、叶趣平收取涉案土地后，从未交纳包干费，也未根据《补充协议》的约定交纳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费用，安富股份社据此请求解除《合作合同》、《补充协议》合法有据，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9日向叶趣平送达了起诉状副本等应诉材料，一审法院确认《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于该日解除。关于包干费的金额问题。《补充协议》约定涉案土地面积为6.012亩，包干费依法应按该面积计算。据此，2014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9日的包干费为128557.97元[（5000元/亩.年×6.012亩×4年）+5000元/亩.年×6.012亩÷365天×101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安富股份社与叶趣平、廖秀连签订的《合作合同》《补充协议》于2018年11月9日解除；二、叶趣平、廖秀连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安富股份社支付包干费128557.97元；三、驳回安富股份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8元，由叶趣平、廖秀连共同负担。二审期间，廖秀连、叶趣平、安富股份社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二审期间，安富股份社称其农商银行公账号一直没有变更，正常使用至今。涉案土地至今仍为空地，没有围墙隔离，廖秀连在合同履行期间可以随时入场使用。另查明二，廖秀连在一审中提交的用以证明缴纳保证金10000元的证据是支票账户存入凭条。经查，该证据上有收款人为“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安富股份合作经济社”的顺德农商银行账号。2019年6月26日的一审庭审中，廖秀连对安富股份社提交的涉案土地现状为空地的现场照片无异议，明确其知道涉案土地的大概位置。廖秀连对一审法院调取的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的复函无异议，确认涉案土地已转变成建设用地，涉案合同可以正常履行。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当事人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合作合同》和《补充协议》应否解除。《合作合同》和《补充协议》为安富股份社和廖秀连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合作合同》约定廖秀连在2014年8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每亩土地每年需向安富股份社缴纳项目合作开发经营利润包干费伍仟元，以后以此为缴费基数，每五年为一个递增期，每期在上一期的基数上增加10%，依次类推至合作期满。除此之外，廖秀连还应向安富股份社缴纳治安费和卫生费等费用。项目合作开发经营利润包干费、治安费和卫生费由乙方在每年10月30日前缴纳。《补充协议》约定廖秀连同意在2013年12月31日支付安富股份社垫付的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费用544268.4元，如廖秀连未在年月日前支付完安富股份社垫付的费用，安富股份社有权解除《合作合同》。然而直至2020年1月20日二审调查之日，廖秀连仍未支付《合作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费用。廖秀连上诉称涉案土地一直未交付、安富股份社因相关负责人涉及刑事案件而一直未提供收款账户信息故未能缴纳约定的费用。本院认为，首先，安富股份社称已经将涉案土地交付给廖秀连，廖秀连在一审中陈述其知道涉案土地的大概位置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涉案土地存在何种障碍。本院确认安富股份社已经依约交付涉案土地给廖秀连。其次，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复函载明：涉案土地在2017年土地利用现状图中的地类为农用地；该地块已于2013年以顺建用地[2013]59号批文批准办理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手续，批准作为安富股份社的集体建设用地。2019年6月26日的一审庭审中，廖秀连对一审法院调取的佛山市自然资源局顺德分局的复函无异议，确认涉案土地已转变成建设用地，涉案合同可以正常履行。即安富股份社已经履行《补充协议》约定的义务。最后，廖秀连在一审中提交的用以证明缴纳保证金10000元的证据是支票账户存入凭条。经查，该证据上有收款人为“佛山市顺德区杏坛镇安富股份合作经济社”的顺德农商银行账号。安富股份社称其账号一直没有变更，廖秀连称安富股份社的账户存在变更情况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故廖秀连称安富股份社没有提交账户信息导致廖秀连无法缴纳费用的主张不能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安富股份社诉请解除涉案合同的理由是廖秀连未缴纳《合作合同》约定的包干费、治安费和卫生费《补充协议》约定的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的费用，廖秀连确认其仅缴纳保证金10000元后未缴纳其他费用。故廖秀连没有履行《合作合同》和《补充协议》约定的主要缴费义务，已构成违约。安富股份社订立合同的目的不能实现，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合作合同》和《补充协议》，廖秀连和叶趣平支付包干费符合本案实际和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廖秀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8元，由上诉人廖秀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温万民审 判 员 李 虹审 判 员 翁丰好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张颂恩书 记 员 李嘉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