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2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细凤，女，198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浈江区五里亭御水华庭4幢1408房。委托诉讼代理人：**红，广东粤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桂其，男，195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瑞华，男，1963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秀瑛，女，196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浈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葵带，女，193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武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桢，女，1998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韶关市武江区**************。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涛，广东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进流，广东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细凤因与上诉人李桂其、李瑞华、黄秀瑛、梁葵带、李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郑细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红、上诉人李桂其、李瑞华、黄秀瑛及李桂其、李瑞华、黄秀瑛、梁葵带、李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剑涛、廖进流到庭参加诉讼，上诉人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郑细凤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郑细凤的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桂其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郑细凤认为，本案的关键是李桂洪写的续借内容的部分，能否构成对原借款的续借，一审判决认定构成续借并驳回其请求。一审判决的逻辑和推理，明显是存在很大问题的，一是没有事实和证据支持的，且与查明的事实相悖；二是该推理和结论明显与生活常理相悖，也明显不是合理结论。李桂洪单独在原借条上书写续借内容，且书写时间标注是2017年1月1日，不代表真实书写的日期就是该日期。李桂洪真实的续写是2017年4月左右，其书写时将日期倒签为原借款期，也符合常理。郑细凤同意续借，是同意三人续借，不是同意一人续借。因原借款是三人共同借款，当事人在原借款未还的情况下，没有理由降低条件和要求由一人续借并提高自己的借款风险。一审判决既然认可原借款方式就是先写好借条并一人签名后找其他两人签名，借款人也承认，为何就不可以推论续借也是同一方式呢？反而推定为明显不合常理的一人续借模式？这样的推理依据在哪？以半年后的时间来推论郑细凤已承诺的结论更不符合生活常理。时间并不是推定承诺成立的唯一要素，且本案中的时间并不明确，且一个基本事实是李桂洪答应在书写续借内容后去找其余两兄弟补签名，但其随后不久重病并去世，其未能完成补签内容，郑细凤基于人情，也没在李桂洪去世后就去找另两人签名，而是过些时间再找他们商量并要求他们承担债务偿还责任，这也是李瑞华承认的事实，但李瑞华等以李桂洪生前表示已偿还借款而拒绝还款，并不是以李桂洪已续借了与他们无关而拒绝还款。这足以说明李桂其、李瑞华都没有认可续借的内容，也没有以续借来免责。一审判决却不考虑这些事实，主观臆断为己续借。李桂洪书写的续借内容，没有写明利息，也还没有三人共同签名，作为利益考量，当事人有足够理由不予承诺。当事人己将李桂洪书写的续借内容部分及时予以去除，并向李瑞华和李桂其追讨借款或要求其补签借条等，且此次提出诉讼，都可以证明未予以承诺；4.郑细凤不是文化人，生活中常备纸张，相反，其身边缺少纸张，故李桂洪在同一借条上书写，是基于该借条上有足够空白，书写的内容也与原借款有关，这符合生活的便利性原则，但这不能得出结论认定双方书写时就己经达成续借的结论。而且书写后李桂洪拍照说与其他人商量，也符合常理，告知其他人原借款事实，要产生新的续借行为。但这都不能得出结论郑细凤已当场同意和承诺其书写内容。郑细凤同意李桂洪单方书写的内容，只能证明双方协商过原借款的偿还问题，不能代表郑细凤对其单方书写内容的承诺。原借款主体是三人，借款用途、借款受益人也是三人以及三人的公司，借款到期后，并未偿还借款，其主张其借款己经还清但没有证据证实。请求二审法院判如所请。上诉人李桂其、李瑞华、黄秀瑛、梁葵带、李桢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结果；2.依法认定涉案借款已清偿、涉案债权债务已消灭；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郑细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郑细凤的全部诉讼请求，裁判结果正确。但一审法院裁判理由不恰当，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理由如下：一、郑细凤与李桂其、李瑞华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并未生效。首先，根据郑细凤在一审起诉状中称“李桂其、李瑞华、李桂洪于2013年1月1日以业务需要为由向原告借款500000元整”，但结合本案现有证据，郑细凤于“2013年1月1日”当日及之后并未实际出借50万元款项。其次，郑细凤提供其于2012年12月20日从中国银行韶关中山路支行665259951760账户转账50万元到649659952078账户的银行流水，并不能证实该银行流水涉及的款项就是“2013年1月1日《借据》中涉及的借款”；此外，该银行流水并没有显示“收款人信息”，也不能证实649659952078账户属于李桂洪。再者，李桂其和李瑞华并未收到郑细凤出具的50万元款项，并不是实际借款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等相关法律规定，郑细凤与李桂其、李瑞华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并未生效，一审法院应当对此予以认定。二、涉案借款已清偿、涉案债权债务已消灭，法院应当对此予以认定。首先，根据李桂洪名下建设银行卡（卡号为621*************246)流水可知，李桂洪于2013年12月至2017年6月通过该卡向郑细凤转款共计741880元整。其次，根据郑细凤提交其名下建设银行卡43674231********737账户可知，李桂洪于2013年11月14日通过武江区圆发钢材加工场银行账户向郑细凤转款105000元整。再者，根据一审庭审及李桂其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证实，郑细凤因装修其韶关市浈江区锦绣御水豪庭4幢1408房，李桂洪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为其支付装修款13万元及空调款28956元。此外，因郑细凤购买车辆粤F38595,李桂洪于2016年11月24日为其支付该购车款20240元，李瑞华为其支付该购车定金款5000元、保险费用3900元；同时，李瑞华还通过其建行账户向郑细凤转账共计43440元。因此，从现有证据可证实，郑细凤从2013年至2017年期间收到李桂洪的款项就己达100万元。退一步讲，即使涉案借款存在，涉案借款也已清偿、涉案债权债务也已消灭，法院应当对此予以认定。三、法院应当认定本案对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根据郑细凤提供的现有证据均不能证明涉案借款利息约定及利息多少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等相关法律规定，法院应当认定涉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的事实。四、李桂洪于2017年1月1日在《借据》下方签名再借50万元款项行为，与李桂其和李瑞华无关；同时，根据现有证据显示，郑细凤于2017年1月1日当日及之后也并未实际出借50万元款项给李桂洪。五、李桂洪突然离世，并没有留下什么大额遗产，上诉人黄秀英、梁葵带及李桢也未依法继承被继承人李桂洪的相关遗产。因此，法院应当认定黄秀英、梁葵带及李桢不存在承担还款责任情形。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郑细凤的全部诉讼请求，裁判结果正确，但裁判理由不恰当，应当认定涉案借款己清偿、涉案债权债务已消灭。对此，李桂其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纠正，支持其上诉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郑细凤于2011年前后结识李桂洪。2012年12月20日，郑细凤从其中国银行韶关中山路支行的665259951760账户转账500000元至李桂洪649659952078账户。2013年1月1日，李桂洪向郑细凤出具一张《借据》，内容为：“今借到郑细凤人民币伍拾万元，每月底还息，时间肆年于贰零壹柒年元月壹日前归还本金，此据。”借款人处有签名为“李桂其”“李桂洪”“李瑞华”，其中“李桂洪”签名上有捺印。2017年7月17日，李桂洪去世。2019年6月10日，因就还款问题争持不下，郑细凤将李桂其、李瑞华及李桂洪的继承人梁葵带、黄秀瑛、李桢诉至该院要求解决。对于《借据》的真实性，李桂其、李瑞华提出《借据》原为A4纸张书写，郑细凤提供的《借据》下方还书写有“续借郑细凤人民币共伍拾万元正，时间到2020年1月1日归还。借款人李桂洪，2017年1月1日。”其中李桂洪签名上还有捺印，就此李桂其、李瑞华提供了该完整《借据》的照片予以佐证,关于该照片的形成时间，李瑞华陈述系郑细凤在李桂洪去世后，郑细凤要求其补签名字，其为此于2017年8月1日到郑细凤住所，当时其对续借情况并不清楚，因其在李桂洪生前问过李桂洪是否还清涉案借款，李桂洪说已还清，为此其还问郑细凤钱已还清为何还有续借，其为此向郑细凤提出将该《借据》拍照下来与兄弟核实一下，故形成了该照片。郑细凤起诉时提交的《借据》副本为照片打印件，显示《借据》为一张完整A4纸书写，但下方并无书写续借内容。郑细凤当庭提交的《借据》原件为半张A4纸大小，亦无续借内容。对此郑细凤解释李桂洪提出由李桂其、李桂洪、李瑞华三人共同续借，李桂洪写下续借内容后，称拿走借据给李桂其、李瑞华二人签名，郑细凤担心李桂洪拿走借据后不予归还，故未同意，事后觉得不妥就自行裁下续借部分，裁下的部分现无法找到。但郑细凤在回答“有无找过李瑞华、李桂其”的问题时回答：李桂洪去世后没多久，其就拿着裁下的续借内容的《借据》去找李瑞华、李桂其签名，但其二人不肯签。李桂其、李瑞华、黄秀瑛、梁葵带、李桢还认为郑细凤与李桂洪之间存在情人关系，且李桂洪早已还清所欠款项。根据郑细凤、李桂其、李瑞华、黄秀瑛、梁葵带、李桢提供的郑细凤与李桂洪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李桂洪从2013年12月起每月较为固定地支付郑细凤2700元，同时从2014年2月起每月再较为固定地支付郑细凤500元至800元不等。转账记录中还记载2015年2月14日支付郑细凤120000元，2016年1月29日支付郑细凤123000元，2017年1月20日支付郑细凤123000元，三笔款合计366000元。李桂其、李瑞华、黄秀瑛还提供一份《房屋装修合同》、三份《证明》及相关主体的身份证明主张李桂洪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为郑细凤支付房屋装修款130000元及空调、抽油烟机等家电款28956元。对此，郑细凤主张其与李桂洪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郑细凤主要为李桂洪处理个人事务，李桂洪每月支付其工资2700元，但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因李桂洪提出以个人名义购买社保较为经济，故李桂洪每月支付500元至800元给郑细凤用于购买社保。对于2014年6月9日李桂洪支付其的200800元，郑细凤主张系李桂洪归还的2013年12月4日另外向郑细凤所欠的借款。至于李桂洪2015年至2017年每年年初共支付的366000元，郑细凤主张系李桂洪称资金周转困难，其将还款方式变更为年底还款，月息为2%。另查明，梁葵带、黄秀瑛、李桢分别系李桂洪的母亲、妻子、女儿。郑细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李桂其、李瑞华一次性连带偿还郑细凤借款共计500000元整，并按月息两分支付利息（至起诉时所欠利息为280000元）；二、梁葵带、黄秀瑛、李桢在其继承李桂洪财产范围内与李桂其、李瑞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李桂其、李瑞华、黄秀瑛、梁葵带、李桢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郑细凤向李桂洪及李桂其、李瑞华出借500000元的事实，有《借据》以及转账凭证等予以证明，该院据此认定郑细凤与李桂洪及李桂其、李瑞华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借款期限是否届满。李桂洪在《借据》原件空白位置书写了续借内容，郑细凤、李桂洪及李桂其、李瑞华对此均予以认可，虽然郑细凤将续借内容剪下，但并不影响《借据》原件原本存在书写续借内容的事实，该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对于该续借内容的法律效力，双方争议在于该续借约定是否生效。李桂洪在《借据》原件上书写续借内容的行为，在法律上应视为要约，而郑细凤对此是否承诺应综合双方陈述及全案证据进行认定。郑细凤陈述其原本同意李桂洪及李桂其、李瑞华三人共同续借，但因李桂其、李瑞华拒绝在续借内容上签字，故不再认可续借。虽然2013年1月1日借款时的方式系由李桂洪先在《借据》上签名，后拿给李桂其、李瑞华签名，但并不能推论出续借时必然采取同一种方式，郑细凤亦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根据郑细凤的陈述，《借据》原件本由郑细凤保管，郑细凤在与李桂洪两人单独协商续借时，明知李桂其、李瑞华不在现场，仍允许李桂洪在《借据》原件上书写续借内容并签名、捺印，而续借部分落款日期为2017年1月1日，郑细凤迟至李桂洪于2017年7月17日去世后才找李桂其、李瑞华签名，期间相隔半年有余，应视为对李桂洪单方续借要约的承诺。该续借并未约定续借利息，对于李桂其、李瑞华只存在期限利益，未加重两人负担，而李桂其、李瑞华陈述事后未签名是因为李桂洪生前表示已经还清欠款，其认为郑细凤的债权已经消灭，故其未在续借处签名不构成对期限利益的放弃，不影响续借成立。根据续借约定，借期延展到2020年1月1日，因借款期限未届满，故对郑细凤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3月13日作出（2019）粤0203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驳回郑细凤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00元，减半收取5800元，由郑细凤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2013年1月1日的《借据》中约定“每月底还息”，郑细凤提出，利息以月息2分计算，转账记录记载的2015年2月14日李桂红支付郑细凤120000元是支付2013年的利息；2016年1月29日支付郑细凤123000元是支付2014年的利息；2017年1月20日支付郑细凤123000元是支付2015年的利息，三笔款合计366000元。支付利息都是春节前一两天支付的，其中2016、2017年支付利息是123000元，有3000元是过年的奖金过节费；原来约定每月底还息，因李桂洪称资金困难，就改为年底还息。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结合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李桂其、李瑞华、黄秀瑛、梁葵带、李桢应否承担50万元的还款责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2012年12月20日，郑细凤从其账户转账50万元至李桂洪。2013年1月1日，李桂洪向郑细凤出具一张《借据》，内容为：“今借到郑细凤人民币伍拾万元，每月底还息，时间肆年于贰零壹柒年元月壹日前归还本金，此据。”李桂其、李桂洪、李瑞华作为借款人在借据上签名。因此，郑细凤向李桂洪及李桂其、李瑞华出借50万元的事实，有上述《借据》以及转账凭证等予以证明，而且李桂其、李瑞华对此一直未提出异议，郑细凤与李桂洪及李桂其、李瑞华之间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其所提未实际收到借款5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于李桂洪支付的三笔款项共366000元，从《借据》的内容来看，双方有约定利息，但未明确利率，郑细凤主张月利率为2%，一年的利息为12万元，该366000元是2013年至2015年的利息36万元和6000元过节费。经查，虽然《借据》上未明确借款利率，只约定需支付利息，但是根据李桂洪支付上述款项的时间及借款到期（2017年1月1日）后又续借该50万本金的事实来看，应认定李桂洪与郑细凤之间约定的月利率为2%，则年利率为24%。因此，李桂其等上诉人认为2017年月1日前的借款50万元已经还清的意见，无证据证实，且与上述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李桂其等人还提出李桂洪于2014年至2015年期间为郑细凤支付房屋装修款13万元及家电款28956元，以及2014年6月9日李桂洪还支付200800元给郑细凤，应从50万元借款中扣减的意见，李桂其等人无证据证明上述款项用于抵偿本案债务，李桂其等上诉人若对上述款项主张权利，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从2017年1月1日李桂洪续借该50万元本金的事实看，可认定李桂其、李桂洪、李瑞华至2017年1月1日，均未偿还借款50万元本金，李桂洪续借该50万元，只是在还款期限上的延长，并不能免除李桂其、李瑞华先前的还款义务，现借款期限至2020年1月1日已经到期，债务应当偿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郑细凤要求按照2%月利率支付利息的请求，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李桂洪已经支付了至2015年12月的利息，故本案利息应从2016年1月1日开始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因此，李桂其、李瑞华应共同偿还50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对于梁葵带、黄秀瑛、李桢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的规定，梁葵带、黄秀瑛、李桢作为李桂洪遗产的法定继承人，应在李桂洪遗产范围内对案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所述，郑细凤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李桂其、李瑞华、黄秀瑛、梁葵带、李桢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人民法院（2019）粤0203民初1608号民事判决；二、限李桂其、李瑞华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50万元本金及利息（利息从2016年1月1日开始以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给郑细凤，黄秀瑛、梁葵带、李桢在李桂洪的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李桂其、李瑞华、黄秀瑛、梁葵带、李桢共同负担；一审法院应退还郑细凤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给郑细凤，李桂其、李瑞华、黄秀瑛、梁葵带、李桢应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58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李桂其、李瑞华、黄秀瑛、梁葵带、李桢共同负担；本院退还郑细凤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给郑细凤，李桂其、李瑞华、黄秀瑛、梁葵带、李桢已经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其应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再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15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陈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