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浙04执复2号复议申请人：江苏方正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经济开发区昆仑山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13246967981523。法定代表人：张正汉，总经理。申请执行人：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行。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中山东路63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28464980334。负责人：陆亚明，行长。被执行人：嘉兴市达利丝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财富广场商办楼D1807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1MA2GBUQU85。法定代表人：唐卫铭，总经理。被执行人：唐卫铭，男，1957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被执行人：韩佩芸，女，1957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被执行人：宿迁钱盛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经济开发区香江路北侧。组织机构代码：6776200-5。法定代表人：唐卫铭，总经理。复议申请人江苏方正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公司）不服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南湖法院）（2019）浙0402执异99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南湖法院查明，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行（以下简称中信嘉兴分行）与嘉兴市达利丝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达利公司）、唐卫铭、韩佩芸、宿迁钱盛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盛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于2014年5月13日作出（2014）嘉南商初字第78号民事调解书，确认达利公司欠中信嘉兴分行借款本金17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至2014年1月9日为127926.66元，之后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调解确定的履行日止），由达利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归还5000000元及相应利息，于2014年9月30日前归还12000000元及相应利息；若达利公司有任何一期未按期履行，则中信嘉兴分行有权就剩余借款及相应利息一并申请执行；达利公司于2014年6月30日前赔偿中信嘉兴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339600元；唐卫铭、韩佩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信嘉兴分行就上述债权对唐卫铭、韩佩芸提供抵押的嘉兴市丁香花园161幢的房产及钱盛公司提供抵押的江苏省泗洪经济开发区香江路北侧的厂房及土地享有优先受偿权。上述调解书生效后，因达利公司等未履行付款义务，中信嘉兴分行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4年7月7日以（2014）嘉南执民字第1737号案件立案执行。中信嘉兴分行与浙江省浙商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资产公司）于2015年6月15日签订编号为【中信杭资转2015-03号】的《资产买卖协议》，约定中信嘉兴分行将其对借款人达利公司在编号为2013信银杭嘉南贷字第002227号、2013信银杭嘉南贷字第002255号的合同下的债权及相关权利、权益、利益、收益转让给浙商资产公司，截止基准日2015年4月20日，该笔债权项下未偿付本金余额为人民币13004553元，利息1148333.38元。2019年2月3日，双方在浙江法制报上刊登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要求借款人及其相应的担保人或其继承人，自公告之日起立即向浙商资产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偿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浙商资产公司与磐安瑞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瑞通合伙企业）于2017年6月29日签订编号为【02HZ2015009-2017001】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浙商资产公司将其对借款人达利公司在编号为2013信银杭嘉南贷字第002227号、2013信银杭嘉南贷字第002255号的合同下的债权及相关权利、权益、利益、收益转让给瑞通合伙企业，截止2017年6月29日，该笔债权项下未偿付本金余额为12872439元。利息1148333.38元（利息截至2015年4月20日）。2019年2月3日，双方在浙江法制报上刊登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要求借款人及其相应的担保人或继承人，自公告之日起立即向瑞通合伙企业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等相关法律文件项下约定的偿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瑞通合伙企业与浙江浙北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北资产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签订编号为【BZ11812910-1】的《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瑞通合伙企业将其对借款人达利公司在编号为2013信银杭嘉南贷字第002227号、2013信银杭嘉南贷字第002255号的合同下的债权及相关权利、权益、利益、收益转让给浙北资产公司，截止2018年9月20日，该笔债权项下未偿付本金余额为12872439元。利息1148333.38元（利息截至2015年4月20日）。2019年2月3日，双方在浙江法制报上刊登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要求借款人及其相应的担保人或继承人，自公告之日起立即向浙北资产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等相关法律文件项下约定的偿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浙北资产公司与方正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签订编号为【BZ11812922B3465-191101】《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浙北资产公司将其对借款人达利公司在编号为2013信银杭嘉南贷字第002227号、2013信银杭嘉南贷字第002255号的合同下的债权及相关权利、权益、利益、收益转让给方正公司，截止基准日2019年10月14日，标的债权账面本金余额为12872439元，利息为9798373.95元，本息合计22670812.95元。双方确认，转让价款为11200000元。2019年11月8日，双方在浙江法制报上刊登了上述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公告要求借款人及其相应的担保人或其继承人，自公告之日起立即向方正公司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等相关法律文件项下约定的偿付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异议审查过程中，2019年11月22日、2019年12月3日，中信嘉兴分行向南湖法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明确：2015年6月15日，中信嘉兴分行已将案涉债权全部转让给浙商资产公司。因案涉债权本息均已转让，中信嘉兴分行对于变更申请执行人无异议。案件涉及的诉讼费和律师代理费未包含在债权转让范围内，将由中信嘉兴分行与债权受让人另行协商。南湖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明确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中，中信嘉兴分行将（2014）嘉南商初字第78号案件中中信嘉兴分行对达利公司等享有的借款本息债权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方式转让给浙商资产公司，浙商资产公司又以同样的方式转让给瑞通合伙企业，瑞通合伙企业以同样的方式转让给浙北资产公司，后浙北资产公司将上述债权通过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方式转让给方正公司，上述层层债权转让，双方均在《浙江法制报》上公告告知上述债权转让事宜。该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只有金融资产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才能认定为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通过公告方式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的主体只能是原国有债权银行，对其他主体不适用，其他主体以公告方式履行债权转让通知义务，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故认为上述债权人转让权利的行为均未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现方正公司提出变更申请，要求变更其为（2014）嘉南执民字第1737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南湖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12月11日裁定驳回方正公司要求变更其为（2014）嘉南执民字第1737号案件申请执行人的请求。方正公司向本院申请复议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并未规定普通受让主体不可以采取登报的方式通知债务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对债权转让通知的具体方式也没有作规定。本案中，案涉债权从中信嘉兴分行到方正公司经过四次转让，均在《浙江法制报》上发布了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应认定债权人已将债权转让的事实通知债务人。请求撤销南湖法院（2019）浙0402执异99号执行裁定，裁定变更方正公司为（2014）嘉南执民字第1737号案件的申请执行人。本院经审查，对南湖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对于普通受让人能否适用上述公告通知债务人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2009）执他字第1号《关于判决确定的金融不良债权多次转让人民法院能否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主体请示的答复》中已明确，公告通知债务人是专门适用于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处置不良债权的特殊政策规定，普通受让人不能适用。本案中，复议申请人方正公司及其前手债权人浙北资产公司，浙北资产公司的前手债权人磐安合伙企业均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其在报纸上发布公告，不产生通知债务人的法律效力，债权转让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等规定办理。故南湖法院对方正公司要求变更其为（2014）嘉南执民字第1737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的请求不予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江苏方正塑业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402执异99号执行裁定。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陈启清审判员  王一帆审判员  李 岗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邹邦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