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民终58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临港开发区城区。 法定代表人：孙玉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玉璞，河北沧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冷连江，男，1968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俊峰，河北榆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男，1968年5月11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 原审被告：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住所地沧州渤海新区中疏港路南。 法定代表人：马云普，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王树学，男，1975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 上诉人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冷连江、**、原审被告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第三人王树学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13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裁定依法撤销黄骅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3民初1380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判决驳回其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二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上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歪曲事实，做出错误认定。1、2016年1月19日，**以项目经理的名义为冷连江出具欠条，并加盖了项目章。但是通过法庭审理可知：**在出具欠条时与冷连江恶意串通，故意将欠条数额多些，其目的是侵占九易公司的款项。一审中，九易公司申请法院调取了2016年冷连江及手下工人在劳动局的笔录，可以证明。欠款数额与事实数额相差巨大。（详见如袁福江等20余人的笔录）2、原告冷连江在劳动局有承诺，工资已经全部发放。发放的方式既包括劳动局代发，也包括其他方式，如**另行给付。而且**于2016年9月23日在劳动局的承诺中载明“我施工队在该项目中所有工人工资全部结清”，冷连江是见证人。现在，冷连江再次索要欠款，并且通过诉讼方式，明显属于与**再次串通。但是一审判决拒不认定劳动行政机关的证书，属于故意歪曲事实。二、一审判决对于项目部章效力的认定严重错误。假设**在项目部存在期间有权使用项目部章，但是项目部章的适用范围仅仅在项目部存在期间，而工程于2017年就已经完工，项目部已经不存在，项目部的工作人员也已经不存在，项目部章已经失去了效力。2018年底对账，加盖项目部章，无法律效力。开庭时，九易公司申请法院调取了（2018）冀0983民初5112、5113号案件庭审笔录。通过该证据可知，九易公司已经指出被告**无权使用项目部章，而且**也不是九易公司的工作人员，只是转包人，其应当知道无权使用项目部章。法院开庭笔录还可以证明，时间是2018年3月份，而且法院审理及判决书证明已经公开审理，已有向社会公示的效力，被上诉人冷连江也应当知道，所以项目部章的使用属于**和冷连江都明知的无权使用。对账单不得作为判决九易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一审判决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三、上诉人新的证据可以证明，九易公司于2016年8月就通知九易公司泰恒特钢项目部，以后项目部名义所签发的所有文件、资料、合同是侵犯我公司利益的，非法行为，均无法律效力。所以**自称项目部经理属于违法，在工程早已经完工之后，仍然以项目部经理的名义对账，属于违法行为，其行为无效。三、一审判决认定九易公司称“原告（冷连江）与**恶意串通的辩论意见，九易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告及**均予以否认”属于错误认定事实。1、作为一个常识性知识，项目部的存在期间是工程施完工，涉案工程2017年就完工，完工后项目部就不存在了。2018年年底仍然以项目部经理的名义对账并出具欠条属于无效行为。2、在上诉状第一个要点中已经说明，项目部章的使用属于无效，双方仍然使用属于恶意串通。3、**为了转移债务，故意以项目经理名义，使用项目部章对账，并且将时间写成施工期间，就是恶意串通。4、就本案来讲，冷连江自认多次提供劳务，前期款项都是**个人给付，属于**个人行为，却与**串通出具虚假欠条，都以泰恒特钢项目部名义出具欠条，且时间虚假，是**与冷连江恶意串通损害九易公司。**承包工程总造价在3000多万元左右，却为30多个人出具欠条，加上前期付款及诉讼款项，4300万元，明显超过工程造价，属于虚假诉讼，上诉人已经提起刑事控告。综上，通过一审可知，**是分包人，不是项目部经理，而且经过诉讼向社会公开，冷连江应当知道这一事实，在工程早已完工的情况下，仍然以项目经理名义使用项目部章进行对账，属于双方恶意串通，涉嫌虚假诉讼。为此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发回重审，或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冷连江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事实与理由如下：一、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易市政”）及**至今拖欠冷连江工程款47万元，这一事实确凿、证据充分，不容抵赖。1、总工程量12251余平方米、单价是136元/平方米，故总工程款166万余元（见一审判决第5页），这是不争的事实。冷连江施工队从九易市政及**处分包了沧州渤海新区黄骅港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职工宿舍楼工程中的1#、2#楼建筑工程主体工程。冷连江施工队圆满完成了该工程,这是不争的事实。冷连江的主体工程为工程量为12251余平方米（施工图纸以及现状以及《生活区建设工程合同》等可佐证），单价是136元/平方米（见《土建主体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故总工程款12251×136=166.6万余元。有关证据：2014.3.28九易市政与冷连江签订的《土建主体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加盖的是“九易市政泰恒特钢基础建设项目部”章）、一审判决第3页查明的有关证据：九易市政与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生活区建设工程合同》等，以及**的陈述，以及劳动监察部门笔录（见一审判决第5页）2、完成工程的事实是不可抵赖的，工程总款166万余元是确定的，那么被告付了多少呢？现九易市政只是无理抵赖而根本不能举证。通过对账**以项目部的名义的欠条70万元一份，后又付了一部分后变更为47万的欠条，这是不容抵赖的。二、九易市政非法出借其资质并允许**代表其行事，其代理关系确定无疑；**以九易市政（项目部）的名义与冷连江签订合同，冷连江依赖该合同完成了工程。同时九易市政与**存在非法挂靠与转包关系。故此，九易市政与**应承担连带责任。上诉人的逻辑是荒谬的：按照上诉人的逻辑，只有签合同时以及我方施工时“项目部章”才有效，而当我方施工完毕再讨要工程款的时候“项目部章”变得无效了？这明显的是无理逻辑。三、上诉人的上诉明显违背事实，严重缺乏基本诚信。鉴于上诉人提到被上诉人冷连江在劳动监察部门领取部分工人工资的情况，领的工资是总共领了11.5万元，只是部分工人的工资，部分工程款。关于九易公司与**应该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为上诉人把资质借给了王树学，是非法挂靠的关系，使得王树学能以九易公司的名义，九易公司一直认可**使用项目部公章，使得冷连江施工完毕要钱的时候，九易公司表现出来的极不诚信，在诉讼过程中九易公司抵赖。 **辩称，对上诉状极其不满，欠钱还账。九易公司属于恶意拖欠，六年了也没有跟我对账，钻司法机关的空子。 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未陈述意见。 王树学述称，我挂靠九易公司的资质承包的工程，把部分工程转包给**，我们也有转包协议，一审的时候已经提交法庭。由于泰恒特钢资金不到位，导致停产，在没停产之前和停产之后给劳动局打了几百万的工人工资，九易公司给打的钱，解决工人工资。从开工一直到停工我付给**2300多万元，不存在抵赖和拖欠的情况。因为冷连江干的具体工程，请求法院进行第三方认定，他干了多少工程量就应该给其多少钱，只有确认了工程量才能确认工程款。因为冷连江是和**之间发生的合同关系，我都不是九易公司的职工，我只是挂靠的九易公司。请求法院重新核定冷连江的工程量。 冷连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三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47万元，并自2016年1月1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本金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至2014年期间，被告九易公司与案外人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先后签订《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年产40万吨铬铁合金项目生活区建筑工程合同》、《生活区建筑工程合同》、《1＃、2＃循环泵站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九易公司承建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年产40万吨铬铁合金项目工地的职工宿舍楼两栋、值班宿舍楼一栋、食堂一栋、浴池一栋、一二车间循环水泵房、蓄水池及水泵房的循环泵站设备安装工程。根据被告**、九易公司及第三人王树学的当庭陈述及确认，上述合同系第三人王树学借用九易公司的资质与案外人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签订，王树学借用九易公司的资质承接了上述工程后，将上述合同内生活区1、2号职工宿舍楼、专家公寓、职工食堂、浴室、1号循环水泵房及蓄水池、1号水泵房的安装，生活区外管网以及零星施工转包给被告**，双方未签订书面的转包合同。王树学为了**施工便利，2014年5月交付**一枚“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公司泰恒特钢基础建设项目部”的印章供**使用。2016年6月12日，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9民终2012号民事判决书，该民事判决认定九易公司曾提交盖有“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公司泰恒特钢基础建设项目部”印章作为证据主张权利使用，认定九易公司认可该项目章代表其公司。根据第三人王树学和被告**的当庭陈述，由王树学为**制作了《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建筑企业项目负责人安全生产考核合格证书》，聘任单位（企业名称）均为九易公司，被告**日常施工过程中佩戴有“九易公司务实责任信誉”的工牌。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在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施工工地建设了沧州九易市政泰恒特钢项目部，并以九易公司项目负责人的身份与发包方、监理方进行沟通。2014年3月28日，被告**以九易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土建工程劳务承包合同书》，将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40万吨铬铁合金职工宿舍楼1＃、2＃的劳务清工部分被告给原告冷连江。该合同加盖了“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公司泰恒特钢基础建设项目部”的印章，**作为委托人签字。合同签订后，原告带领工人进场施工，2014年8月份停工退场。2016年1月18日，经原告与被告**对账核算，**以九易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冷连江主体队柒拾万元整700000元”。根据被告九易公司的申请，本院调取了沧州渤海新区处理农民工工资的卷宗材料，根据卷宗材料记载，2016年7月18日原告于劳动监察部门领取农民工工资30000元，于2016年9月22日领取农民工工资8.5万元，合计11.5万元。2016年9月23日，被告**、原告冷连江及案外人赵淑慧、李仲达、路文亮共同在《工资发放保证书》中签字，内容为：“我是九易市政公司**，于2014年3月，在沧州渤海新区泰恒特钢工地施工，仅在沧州渤海新区的监督下领取工人工资共计100万元。领取后保证将回家人员丛日新、李仲达、路文亮等96名工人工资足额发放到位，如未能做到，我本人将承担一切法律责任。至此，我施工队在该项目中所有工人工资全部结清。”2016年11月3日，**在劳动监察部门再次签署《工资发放保证书》内容与上述保证书内容一致，但无原告签字确认。原告认可上述发放金额，但其中仅有11.5万元是发放给其所雇佣的工人，承诺工资全清是去劳动局投诉的部分工人工资，并不是全部工人工资及全部工程款。被告**也认可发放的工人工资是到劳动部门投诉的部分工人工资，并非全部的工程款。九易公司认为原告签署保证书即是认可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再起诉属于恶意串通。根据原告及被告**的当庭陈述及在劳动监察部门的投诉笔录，原告施工所产生的劳务工程款为166万余元，除项目部已支付的部分、从劳动局已领取的部分外，原告又折让了2000元工程款，最后剩余的47万元，**于2019年1月11日再次以九易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为原告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经双方协商对账，今欠冷连江主体队肆拾柒万元整470000元欠款单位：九易市政泰恒特钢项目部项目经理**协商日期2019年1月11日”。另查明，第三人王树学与被告**于2019年1月10日补签了《协议书》，对王树学转包给**的工程的事实进行了确认，该《协议书》约定“结算依据甲方和泰恒特钢签订的大合同，工程量按泰恒特钢验收实际工程量为准。税金按实际工程量交纳”。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九易公司将企业施工资质出借给与九易公司无产权关系、财务管理关系、人事聘任管理关系、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第三人王树学用于招投标并签订合同，王树学借用九易公司资质承揽建设工程后，将建设工程违法转包给**，又向**交付了九易公司的项目部印章、资质证书和工牌，九易公司对王树学将项目印章交给**使用的行为也予以了认可，**在转包工程后在项目工地建设成立了九易公司泰恒特钢基础建设项目部，并以九易公司项目负责人的名义组织施工，采购材料，并与王树学约定向九易公司交纳管理费。九易公司与第三人王树学形成出借资质的挂靠关系，第三人王树学与被告**形成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是不争的事实。本案的争执焦点为：**以九易公司的名义与原告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是否构成对九易公司的表见代理。《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审理指南》第51条规定：“施工企业认可的项目部印章对外订立合同的，该印章具有缔约或结算的效力，施工企业应对加盖该项目部印章的合同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本案中，被告**作为转包人未经九易公司授权，以九易公司项目部的名义对外订立承揽合同并结算价款的行为属于无权代理。但**作为转包人，持有九易公司认可的项目印章、项目负责人证书、佩戴工牌、建设了项目部并主持项目部工作、为原告出具的债权凭证也加盖了九易公司认可的项目部印章，其外部特征足以使合同相对人相信**对外签订合同并结算价款的行为是具有代理权的职务行为。因此，被告**的行为构成对九易公司的表见代理，原告与被告九易公司之间形成的承揽合同关系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但原告作为无劳务分包资质的个人，与九易公司之间形成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无效。尽管合同无效，但原告作为劳务分包的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相应的补偿，原告与被告九易公司之间已经形成了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被告应按照结算金额支付工程款47万元。关于利息的主张，原告主张的47万元是在2019年1月11日明知被告九易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的情况下经过协商产生的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且该47万元不但不包含利息，且折让了部分本金，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取代了原有的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原告主张自2016年1月18日起计算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但在新的债权形成后，原告可随时主张权利，故本院酌定自原告起诉之日2019年2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利息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被告**对原告的诉求除利息外予以认可，视为对民事权利的自愿处分，故被告**应与九易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原告未举证证实发包方泰恒公司尚拖欠工程款及具体金额，因此泰恒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就被告**、九易公司、王树学之间的内部关系而言，**在未获得九易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以九易公司的名义对外订立合同所拖欠的债务实际为被告**在违法转包工程过程中形成的个人债务，被告九易公司如履行了合同义务，可依据无权代理的相关规定向被告**进行追偿。关于被告九易公司称原告与被告**恶意串通的辩论意见，**与王树学之间是于2019年1月份才补签了转包合同，一是该时间点位于原告与九易公司形成合同关系之后，二是该补签协议不具有公示和对抗效力，九易公司又未提供其他充足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九易公司在将企业资质出借后，未对挂靠人、转包人的经营行为及账目进行严格管理，而是放任挂靠人、转包人自行管理核算，出现债务风险后主观推测转包人与债权人恶意串通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九易公司辩称的原告已承诺工程款已全部付清的辩论意见，根据本院调取的劳动监察部门发放工资情况的证据，原告仅自劳动监察部门代收了部分农民工工资，原告的承诺是申请劳动部门解决农民工工资问题的部门农民工工资已发放到位的意思表示，并非工程款已全部付清的意思表示，二者并非同一事实及法律关系，故九易公司的该辩论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被告泰恒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放弃相关诉讼权利。判决：一、被告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冷连江工程款470000元，并自2019年2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至本金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河北泰恒特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175元，被告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共同负担。（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九易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欠条一份、任金生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用于证明**为了转嫁债务，恶意出具欠条，双方串通的过程。该情况说明记载：2014年6月至10月份，**在承建泰恒特钢楼房工程时向任金生购买空心砖，由**会计褚荣岗等收转。2014年12月1日，褚荣岗出具收砖条一张，共计款额118879元，2018年付款1万元，2019年1月17日，找**，**说九易市政已经起诉项目部章，**为任金生当面出具了新欠条，并加盖九易市政公司项目部章，日期写成2017年7月8日。数额去掉零头为108000元，并说**患病，让去找九易市政公司。2019年1月21日，并将新欠条复印件及褚荣岗出具的收砖款额结算条，发运单交九易市政公司陈新。签字：任金生。2019年1月21日。冷连江质证称，上诉人出示的两份证据，该两份证据跟冷连江诉讼请求没有任何关联，因为冷连江的合同我们已经提交了，在第五项明确说了是主体的劳务轻包，我们只是干活儿，不管材料，也不认识任金生。该证据不合法，因为证人应该出庭作证。客观真实性我们不认可，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庭后，上诉人九易公司提交沧渤新公（刑二）受案字（2020）0034号受案登记表一份、沧渤新公（刑二）立字（2020）0053号立案决定书一份，呈请立案报告书一份（均为复制件）。受案登记表记载：2020年1月16日14时许，胡玉璞报警称：2014年至2019年期间，**利用沧州临港九易市政有限公司泰恒特钢基础建设项目部印章给多人打欠条，骗取其公司欠款1000余万。立案决定书内容为决定对李仲达、**涉嫌诈骗案立案侦查。另查明，二审审理中上诉人九易公司自述2019年3月羊二庄法庭开庭，九易公司申请保全了项目部章。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九易公司将企业施工资质出借给原审第三人王树学用于招投标并签订合同，王树学借用九易公司资质承揽建设工程后，将建设工程转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被上诉人**，同时向**交付了九易公司涉案的项目部印章、资质证书和工牌，上诉人九易公司对王树学将项目部印章交给**使用的行为未持异议。被上诉人**在项目工地建立了项目部，以九易公司项目部负责人的名义组织施工，采购材料，并与王树学约定向九易公司交纳管理费。上诉人九易公司在二审审理中陈述于2019年3月对涉案的项目章进行了保全。综合以上事实，在2019年3月之前加盖涉案项目部印章的合同、债权凭证等文书对上诉人九易公司具有约束力，上诉人九易公司应对被上诉人冷连江持有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11日的加盖涉案项目章欠条中的债务承担责任。二审中上诉人九易公司提交的任金生的情况说明，虽然存在日期倒签的情况，但是该债务是真实存在的，且该份证据与九易公司、**和冷连江之间的债务无关联性，不能充分证明上诉人九易公司关于被上诉人冷连江、**对其进行诈骗的主张。上诉人九易公司虽然提交了沧州市公安局渤海新区分局的受案登记表以及立案决定书，但是立案决定书指向的是**与李仲达涉嫌诈骗，而非本案的被上诉人冷连江。上诉人九易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与冷连江存在恶意串通情形。综上所述，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结果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上诉人沧州临港九易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希荣 审判员  潘艳辉 审判员  王兰英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李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