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53民终1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省天宝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云浮市郁南县。法定代表人：黄志财。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根雄，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美，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永华，男，汉族，1973年5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肇庆市。上诉人广东省天宝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蔡永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郁南县人民法院（2019）粤5322民初154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天宝公司、被上诉人蔡永华均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宝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蔡永华的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蔡永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天宝公司与蔡永华存在借款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中，虽然形式上天宝公司立有“借据”，但实际上是天宝公司与华苑公司之前订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因需要缴纳税款（按约定由出让方承担），而受让方华苑公司仍需向天宝公司支付转让款2000多万元。因此天宝公司要求受让方华苑公司尽快支付所欠款项，并按华苑公司的要求立下借据。这笔款项的起因和实际用途，确实是直接支付到税务机关缴税，是土地转让合同中约定的事项。一审判决以形式掩盖了实质，将双方合同履行中的行为认定为天宝公司向蔡永华个人的单独借款，违背了客观事实。二、一审程序上遗漏了重要当事人。如果本案作为单独的借款处理，显然遗漏了重要的当事人。虽然立有借据，该款实际并非蔡永华个人支付给天宝公司。实际付款人是钟文娟。一审并未将实际付款人列为当事人，也没有证据证明钟文娟本人放弃或授权其他人，故存在付款人也有可能向上诉人主张权利的情况。因此本案因遗漏当事人应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蔡永华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判决虽然未能补偿蔡永华的损失，但亦公平公正，天宝公司上诉实际上是刻意拖延时间。一、天宝公司认为本案标的296万元是华苑公司应付给其土地转让款的一部分。但事实上，虽然蔡永华是华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蔡永华与华苑公司属不同法律主体，蔡永华、华苑公司、天宝公司之间存在不同的法律关系，蔡永华与天宝公司在本案中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案借贷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而天宝公司反映的华苑公司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属于另一法律关系，而且华苑公司是否需要再支付天宝公司交易款，也不是天宝公司或华苑公司单方面能够确认的。二、天宝公司称遗漏了当事人是没有依据的。因为在2015年12月29日的借据上载明：“本公司因办理将九星大道地块（14773.3平方米）转让给郁南县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缺乏资金缴纳税费，现向蔡永华借到人民币现金贰佰玖拾陆万捌仟零伍拾叁元捌角玖分（¥2968053.89）,在郁南县地方税务大厅（以钟文娟名义刷卡，卡号为6215188701020683020)用于缴税。”借款人处有天宝公司盖章确认。另蔡永华已向一审法庭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可证实卡号尾号为“3020”的账号两次缴纳税费共2968053.89元，征税机关为市地税，纳税（费）人为天宝公司。这足以证明当事人已经明确知道款项来由和用途，而且无论蔡永华用何账户向天宝公司指定的账户支付借款，借款都是真实和受法律保护的。蔡永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宝公司返还借款2968053.89元和支付从2016年10月1日起至还清款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给蔡永华。2.诉讼费由天宝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如下：2015年12月29日天宝公司因办理都城镇九星大道地块转让给华苑公司，缺乏资金缴纳税费，向蔡永华借款2968053.89元，并立借据给蔡永华收执。借据载明：“本公司因办理将九星大道地块（14773.3平方米）转让给郁南县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缺乏资金缴纳税费，现向蔡永华借到人民币贰佰玖拾陆万捌仟零伍拾叁元捌角玖分（2968053.89），在郁南县地方税务大厅（以钟文娟名义刷卡，卡号为6215188701020683020）用于缴税”。借款人处由天宝公司盖章确认。另蔡永华提交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卡号尾号为“3020”的账户两次缴纳税费共2968053.89元，征税机关为市地税，纳税（费）人为天宝公司。天宝公司借到蔡永华的款项后，一直未归还，蔡永华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天宝公司还款付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关于借款是否认定问题。蔡永华主张天宝公司向其借款2968053.89元，有蔡永华提交的天宝公司盖章确认的借据及银行交易明细予以证实。天宝公司辩解认为本案标的296万元是华苑公司应付给天宝公司土地转让款的一部分。经查，虽然蔡永华是华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蔡永华与华苑公司属不同法律主体，蔡永华、华苑公司、天宝公司之间存在不同的法律关系，蔡永华与天宝公司在本案中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天宝公司反映与华苑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天宝公司提交的《关于广东省天宝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债务核对函》，该函是天宝公司发函给华苑公司，并不是发函给蔡永华本人，而对此函回复的是华苑公司，虽华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本案原告蔡永华，债务核对函并不能证实蔡永华明确表示以本人对天宝公司的债权作为华苑公司支付给天宝公司的款项。本案的借贷事实清楚，法律关系明确，而天宝公司反映的华苑公司与天宝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属于另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作审理。对天宝公司辩解认为本案标的296万元是华苑公司应付给天宝公司土地转让款的一部分的意见不予采信。天宝公司向蔡永华借款2968053.89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债务应当清偿，天宝公司应清偿借款2968053.89元给蔡永华。关于利息问题。蔡永华认为于2016年9月5日向天宝公司发出律师函，催促天宝公司收到律师函后十天内还款，否则将按月息2%收取利息，主张自2016年10月1日至还清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经查，天宝公司向蔡永华出具借据，没有约定利息。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虽蔡永华认为向天宝公司发出律师函，但天宝公司对是否收到律师函并未确认，即使蔡永华向天宝公司发出催收函，催收函上的利息计算方法是蔡永华单方的意思表示，蔡永华与天宝公司之间并未形成合意，蔡永华在天宝公司未返还借款时亦未及时行使权利。故对蔡永华请求自2016年10月1日至还清款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不予支持。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利息的计算应自起诉日（2019年1月17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广东省天宝生物制药有限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蔡永华清偿借款2968053.89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借款为基数，从2019年1月17日起至还清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驳回蔡永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天宝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833.87元（已减半收取），由蔡永华负担3561.65元，广东省天宝生物制药有限公司负担15272.22元（蔡永华已预交受理费15272.22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查明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针对上诉人天宝公司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应否返还借款2968053.89元及相关利息给被上诉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由上诉人作为借款人并加盖公章所的《借据》，证实双方当事人存在借贷关系。且根据双方当事人在该《借据》中的约定内容来看，上诉人是因缺乏资金缴纳税费为由而向被上诉人借款，借款的交付方式是在郁南县地方税务大厅以案外人钟文娟的卡号尾数为3020的账户刷卡支付，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刷卡票据也印证了该事实。上诉人也确认了上述款项的支付事实，但就认为是因上诉人与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土地转让买卖，而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尚欠上诉人转让款未支付，因此，被上诉人在本案中主张的借款属于其中一部分土地转让款。本院认为，虽然被上诉人是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二者属于不同的法律主体,上诉人与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不作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现上诉人对其提出本案借款系属于案外人华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给上诉人的转让款一部分的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其提出的上诉意见，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广东省天宝生物制药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30544.43元，由上诉人广东省天宝生物制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容审判员 陈洁涛审判员 李婉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怡欢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