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陈冰，女，1973年1月22日出生，回族，住浙江省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杰，女，1982年8月13日出生，满族，住浙江省平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住所地杭州市建国北路639号19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0007686203800。责任人：唐小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德约，浙江时代商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胜利，男，1971年2月10日出生，回族，住浙江省平阳县。上诉人丁陈冰与被上诉人徐杰、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家财产保险公司）、原审被告丁胜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5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陈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依法改判由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以下简称安邦财产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意外损失。本案被上诉人徐杰理当属于保险合同中的第三者，故对于其损失应当列入保险赔偿的范围。原判将涉案的营业损失和评估支出判由上诉人承担，显然于法无据。二、安邦财产保险公司在接受涉案车辆投保时，未对投保人予以提示和说明，投保人不知道保险条款的具体规定。涉案保险即使存在免责条款，也对投保人或者受益人不产生效力。根据有利于投保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原则，涉案营业损失和评估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安邦财产保险公司赔偿。三、徐杰的营业损失数额应通过第三方鉴定机构根据一定的法则评估确定，原判确定8000元于法无据。徐杰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应予维持。徐杰从事男装销售，且在鳌江租赁店面并聘请销售员。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包括店面损失（已鉴定）、房屋闲置损失、员工工资损失、营业损失等，一审法院只判决营业损失为8000元已经相当保守。二、上诉人未积极行使诉讼权利，应承担相应的诉讼后果。上诉人在一审程度中未对质疑的项目申请司法鉴定，现又以营业损失未鉴定为由提出上诉，实为滥用诉权，徒增双方诉累。大家财产保险公司辩称：一、根据一审时答辩人向法庭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投保人声明》，足以证明答辩人已经就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的说明告知义务，该免责条款对答辩人和投保人丁胜利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二、本案中徐杰因交通事故造成的营业损失属于间接损失，在答辩人已经履行了明确的说明告知义务的情况下，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约定，一审法院判令答辩人不承担营业损失并无不当。三、原判酌情支持徐杰8000元营业损失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需要通过鉴定的方式确定营业损失问题，应当予以驳回。原审被告丁胜利辩称：对丁陈冰的上诉请求没有意见。徐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丁陈冰、丁胜利共同赔偿徐杰各项财产损失86287元；2.安邦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险责任限额内先予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1日17时40分，丁陈冰驾驶Ｃ1210Ｑ小型轿车行驶至平阳县，因操作不当碰撞案外人李青青驾驶的无号牌车辆，继而碰撞徐杰所在的访贤中路6号店面，造成玻璃弹簧门、卷门、空调、室内护墙板等受损。经平阳县交警大队认定，丁陈冰负本次交通事故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徐杰向一审法院申请鉴定，确定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房屋修复费用的评估价值为20140元，鉴定评估费为6000元。另查明，浙Ｃ×××××号小型轿车行驶证登记所有人为丁胜利，在安邦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限额为500000元，并投保不计免赔）。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财产安全受法律保护，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丁陈冰驾驶汽车撞进徐杰店内造成玻璃弹簧门、卷门、空调、室内护墙板等财产受损，应由丁陈冰依法承担责任。事故车辆在安邦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不计免赔率第三者责任保险，其中交强险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5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安邦财产保险公司应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徐杰的经济损失进行先行赔偿。对徐杰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的经济损失由安邦财产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范围内直接予以支付，不足部分，由丁陈冰负责赔偿。对于直接损失，经鉴定机构定损后确认房屋修复费用的评估价值为20140元，且双方对损失金额均无异议，故对直接经济损失20140元予以确认，由安邦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对于租金损失、销售利润、工资损失，徐杰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但考虑到徐杰因本起交通事故造成店铺门面等受损，其装修恢复店铺期间，客观上有经济损失，故根据徐杰店铺的受损情况酌情确认营业损失为8000元。同时保险人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停产、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造成的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该8000元损失为间接损失，应当由丁陈冰承担，加上对房屋修复费用进行评估支出的6000元必要费用，丁陈冰应支付徐杰14000元。丁胜利作为车主，对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对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无需承担连带责任。丁陈冰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按缺席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邦财产保险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杰财产损失20140元；二、丁陈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杰经济损失14000元；三、驳回徐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4元，依法减半收取377元，由徐杰负担217元，由丁陈冰负担160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二审另查明，根据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银保监复（2019）1065号》批复，由大家财产保险公司受让安邦财产保险公司截止2019年12月31日签署的非理财类保单和截止2020年1月31日之后到期的理财类保单及相关资产、负债。自2020年1月1日起，转让至大家财产保险公司的保险业务后续的保险责任由大家财产保险公司承担，并由安邦财产保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主体的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丁陈冰驾驶车辆因操作不当碰撞徐杰所在店铺，应对徐杰的损失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本案徐杰主张的营业损失是基于交通事故造成租赁店铺门面受损，系在停业装修期间而产生的合理间接损失，与本案交通事故显具因果关系，应由事故有责方赔偿。丁陈冰虽对损失金额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反驳证据，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至于上述营业损失是否应由安邦财产保险公司在承保的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理赔责任。依据《机动车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六条的约定，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的停业损失。现上诉人对《机动车辆商业保险单》与《投保人声明》中“丁胜利”签名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并当庭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本院认为，上诉人丁陈冰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故本院对其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关于房屋评估费用，系为确定徐杰店面财产损失，依法委托对房屋的修复费用进行鉴定而产生，属于侵权行为造成的直接费用，应由案涉交通事故的实际侵权人丁陈冰承担。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因本案审理过程中，经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批准，同意由大家财产保险公司受让安邦财产保险公司的部分保险业务及对应保险责任，故对于安邦财产保险公司提交的诉讼主体变更申请，本院予以准许。安邦财产保险公司所应承担的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大家财产保险公司承担，安邦财产保险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项亦应做相应变更。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丁陈冰的上诉；二、维持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553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三项；三、变更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2019）浙0326民初5533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徐杰财产损失20140元，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分公司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丁陈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夏孟宣审判员  李 佩审判员  张元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章亦诗书记员江佳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