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85民初4762号 原告：周泉，男，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 委托代理人：徐翔，浙江润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余金祥，男，1983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 被告：梅云杰，男，1981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 两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斌，褚茜茜，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杭州临安雅徽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锦北街道回龙村醉花路402、404、4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30185MA28ULPX89。 法定代表人：余金祥，该公司执行董事。 第三人委托代理人：胡斌，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泉诉被告余金祥、梅云杰、第三人杭州临安雅徽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徽楼）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起诉，经诉前调解，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王浩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1月6日、2020年1月1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徐翔、被告余金祥、梅云杰的共同委托代理人胡斌、第三人雅徽楼委托代理人胡斌两次庭审均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周泉、被告余金祥、梅云杰三人仅第二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庭外和解期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泉起诉称：原告与两被告二人认识，被告余金祥提议三人在临安区投资饭店进行经营。2017年6月，原、被告三人签订《股份制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与两被告投资比例以及约定禁止股东（合伙人）私人开展业务，所有收益均归属公司共同共有。签订后原告与回龙创业大厦402-404-406的房屋房东签订2017年6月6日到2021年6月5日的房屋租赁合同，并支付房屋租金、装修费。2017年7月，原告与两被告投资成立第三人雅徽楼，公司注册资金100万元，原告占股份份额30%，实际出资55万元。根据公司工商登记，被告余金祥作为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被告梅云杰作为监事，原告作为经理。此后原告一直勤勤恳恳经营酒店。但因公司经营中，两被告本人原因存在损失原告股东利益以及其他原因导致公司经营并不如意。2019年7月，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两被告隐瞒原告，擅自单方面将公司全部资产（位于临安区雅徽楼面积385平方米）以430000元价格转让给下家，同时430000元款项打入被告指定的作为公司监事的被告梅云杰个人账户。原告后来到酒店经营场所才发现公司已被两被告转让，从下家处才得知酒店已经易主，并发现上述情况后，原告立即通知两被告要求说明原因，但两人均拒绝处理，且两人目前已准备转移资产。公司目前尚有负债无法偿付，考虑到两被告作为公司执行董事、监事，损害公司以及原告股东利益严重，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原告已经穷尽全部合法救济途径仍然无法救济，两被告作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监事作为公司高管，未经尽心履职、审慎经营的义务，恶意串通共同侵害公司财产权益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公司以及原告股东的合法权益，严重违反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的规定，故原告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一、两被告共同承担赔偿第三人雅徽楼损失人民币430000元及2019年7月6日起至本案判决执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银行贷款利率6%损失（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791元）；二、原告作为股东因参加诉讼支付的律师费、交通差旅费用暂计38600元，由第三人雅徽楼支付给原告从上述执行款项中先予支付；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被告余金祥、梅云杰共同答辩称：两被告没有违反公司法第149条的规定，目前也没有收到430000元转让款，两被告没有造成公司损失，不存在需要赔偿第三人雅徽楼损失的事实。原告无权提起对两被告的诉讼。原告诉状所称的其支付装修工程款房租和工资不是客观事实，实际装修款就是506760元，原告未对雅徽楼进行投资。原告主张的律师费、交通费于法无据，不应得到支持。雅徽楼已于2019年依法召开临时股东会，也通知了原告，但原告没有参加，雅徽楼公司已决议进入解散清算程序。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可以在清算程序中予以处理。 第三人雅徽楼陈述称：两被告未侵害第三人的利益，两被告是在第三人所在的房屋租赁期退租以后再转让给他人，属于自力救济，不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雅徽楼企业基本信息1份，欲证明原告是第三人雅徽楼股东、经理，被告余金祥是雅徽楼的法定代表人、股东、执行董事，被告梅云杰是监事、股东的事实。 2、股份制协议书（含附件）1份，欲证明原告与两被告在2017年6月，就雅徽楼成立前对饭店投资经营进行约定的事实。 3、营业房租赁合同1份、原告租金付款凭证4份（其中2018年6月30日的转账75000元凭证是原件，其余凭证是打印件）、装修款收据3份（照片打印件），欲证明原告共支付房租、装修款、工资等100多万元，具体还需要核实。 4、雅徽楼转让协议1份（复印件），欲证明两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雅徽楼转让给陈佳盈，并将款项转入被告梅云杰个人账户，严重损害公司利益及股东利益的事实。 5、请求书、照片、邮政快递查询记录（复印件）、EMS单据各2份，欲证明原告发现两被告违反公司法的行为，依法通知两被告履行代表公司起诉的义务，但两被告拒绝履行的事实。 6、法律服务合同、律师费发票、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支付保险公司保全费的发票各1份，欲证明原告作为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直接提起诉讼，雅徽楼应当承担原告因提起诉讼而支付的合理费用的事实。 7、装修合同、装修补充协议各1份，欲证明第三人雅徽楼仅装修就花费60多万元，实际加上设备设施、企业品牌、剩余租赁期限租金，合计近百万元，两被告却以430000元的低价转让给第三人，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的事实。 8、雅徽楼企业信息变更情况、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各1份，欲证明在2018年6月7日雅徽楼是被告余金祥的个体工商户，不是所谓的有限责任公司，在此之前的款项往来和原告周泉无关的事实。 9、照片打印件2页，欲证明2019年10月9日，陈佳盈已将徽宴名菜馆重新开业，并更名的事实。 10、原告妻子俞雯的情况说明2份、结婚登记证复印件1份、浦发银行流水2份、农村信用社业务凭证1份、农村信用社交易凭证5份，欲证明原告妻子俞雯代原告支付龚海120000元，用于支付涉案房屋租金，另代原告为雅徽楼支付各种款项的事实。 11、浦发银行流水2份，欲证明俞雯代原告支付雅徽楼物业费14000元、取现45000元用于代付雅徽楼员工工资的事实。 12、俞雯的平安银行信用卡对账单1份、广发银行信用卡对账单1份、浦发银行信用卡对账单3份、微信转账截图打印件38份、周泉支付宝订单打印件33页、俞雯支付宝订单打印件83页（以上均是打印件），欲证明俞雯支出的472970.46元、周泉支出的282263.76元，都是用于雅徽楼餐饮日常开销和装饰装修以及其他报销款的事实。 13、收款收据4份、证明2份，欲证明雅徽楼的厨房设备系委托滕建森安装，当时周泉支付现金35113.8元，也应属于周泉的出资的事实。 被告余金祥、梅云杰共同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1、收条1份、收据4份、建行交易明细1份、销售专用票1份、梅云杰收据1份、转账凭证（汇款人梅志军系梅云杰父亲）1份、农村信用社客户回单1份，欲证明雅徽楼装修款总计506760元，被告余金祥已按《股份制协议书》的约定出资600000元，其中支付装修款494056元，另为雅徽楼垫付29056元，总计629056元，同时反证原告提交的临安三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三份收据共计574127元系伪造，梅云杰出资445000元，其中12704元系支付临安三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装修款的事实。 2、临安三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1份，欲证明临安三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系原告一人独资设立，该公司出具给原告的收据实际系原告单方提供的伪证的事实。 3、合同违约处理协议1份（复印件），欲证明原告未履行对雅徽楼的出资义务，并在未征得其他股东同意的情况下，与出租方签订协议，约定在2019年6月27日前未能将酒店转让，出租方收回房屋并将营业房内物品充抵200000元违约金的事实。 4、建设银行交易明细1份3页，欲证明2019年1月1日到10月8日，被告梅云杰未收到转让款430000元的事实。 5、公司章程、召开股东会通知、股东会决议各1份，欲证明被告余金祥依据公司章程第十三条第二款于2019年9月12日通知原告在2019年10月9日下午两点召开临时股东会，但周泉未参加，股东会作出决议公司进入解散清算程序，由余金祥、梅云杰、周泉组成清算组，并将决议通知原告的事实。 第三人雅徽楼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前述证据，经庭审质证，三方的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提供的证据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两被告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3，两被告及第三人对其中营业房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提供的租赁合同签订时间是2017年6月6日，租赁期限到2018年6月。双方合作之前的租赁期间支付的租金不能计算为原告的投资款项；对2018年6月30日转账75000元的凭证，系原件，两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凭证不能看出是由原告转给房东，即使是原告转账，但由于两被告在这之前有大量款项转账给原告，故也不能证明该款项就是原告自己所出的；对其余系复印件的转账凭证，两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对装修款收据，两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其认为收据出具人系原告独资设立的临安三泉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系原告单方提供的凭据，未得到两被告及第三人的认可，该收据也从未开具给第三人或两被告。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中的营业房租赁合同予以确认，至于原告所主张的支付租金、装修款的事实，因与本案诉讼标的无直接关联，本案中不作审查。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两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受让方陈佳盈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5，两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其认为没有收到过这些材料，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6，两被告及第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其认为两被告没有损害公司利益，无需承担原告的律师费，且原告代理人提供的法律服务包括一审、二审、再审、执行等，但部分服务尚未发生，应予扣除。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是否应由两被告承担，应结合本案审理结果认定。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7，两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根据这两份合同装修总价为506760元，装修款应以该两份合同为准，原告主张有增项，应有两被告的确认。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装修款的金额事实，与本案诉讼标的无直接关联，本案中不作审查。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8，两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9，两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其认为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经审查，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0、11，两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前述证据与本案诉讼标的无直接关联，本案中不作审查。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13，两被告及第三人对真实性有无异议，但前述证据与本案诉讼标的无直接关联，本案中不作审查。 二、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第三人均无异议，原告的质证意见以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1，原告对其中的收条、收据、建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原告对其中的销售专用票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交易发生在2018年1月20日前，与原告无关，经审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案中不作审查。 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2，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3，原告对证据“三性”有异议，要求两被告提供原件。经审查，两被告未能提供原件比对，且经向该协议的房东龚海核实，其否认签订过该份协议，故本院不予认定。 对两被告提供的证据4、5，原告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客观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待证事实则需结合本案证据作综合判断。 三、本院依职权对龚海所制作的询问笔录，经当庭宣读，原告认为龚海的陈述可以证明两被告提交的证据3不真实，以及两被告将店面转让没有经过原告同意；两被告及第三人认为龚海否认协议存在的陈述不真实，龚海其他的陈述可以证明原告对两被告转账店面是知情的。经审查，对龚海陈述的真实性，应结合本案其他证据作综合判断。 根据上述确认的有效证据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第三人雅徽楼的前身系临安市锦北街道雅徽楼餐饮店，系由被告余金祥于2017年7月4日设立的个体工商户。2018年6月7日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杭州临安雅徽楼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投资人变更为周泉、梅云杰、余金祥三人，注册资本100万元，出资额分别为30万元、30万元、40万元，余金祥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周泉、梅云杰分别担任经理、监事。该公司经营场所坐落于杭州市临安区锦北街道回龙村醉花路402、404、406号，系由原告周泉于2017年6月6日从案外人龚海处租赁而来，两人曾签订《营业房租赁合同》1份，约定租赁期限自2017年6月6日至2021年6月5日，每年租金25万元，并交纳保证金4万元。 2018年5月29日，原、被告三人曾签订《股份制协议书》1份，约定三人合伙投资前述经营场所的饭店，总投资额150万元，余金祥、梅云杰、周泉分别占股40%（60万元）、30%（45万元）、30%（45万元）。2018年6月4日，原、被告三人又补充签订《股份制协议附件1》，约定投资方式如下：一期投入310209元已由余金祥单独出资；二期投入共50万元，其中10万元由余金祥在2018年6月15日前支付，余款40万元分别由梅云杰、周泉在2018年6月5日前各出资20万元；剩余投资款在2018年7月10日前按比例协商支付。 2019年7月6日，第三人雅徽楼与案外人陈佳盈签订《转让协议》1份，约定：第三人将前述经营场所的徽宴名菜餐馆以43万元转让给陈佳盈，餐馆现有装修、装饰和设备、剩余租期在第三人收到陈佳盈所有转让金后全部归陈佳盈所有或享受，转让费于协议签订当日支付33万元，余款在第三人协助办完证照后付清。前述协议，由两被告在协议上签字及加盖第三人雅徽楼印章，房东龚海也签字同意。后原告在2019年8月14日向两被告邮寄送达请求书，以原告发现两被告挪用公司资金为由，分别要求两被告在收到请求书3日内各自代表第三人雅徽楼向对方起诉要求返还公司43万元。因两被告均未代表诉讼，原告遂诉至本院，要求两被告承担第三人雅徽楼损失43万元及相应利息损失。 另查：1、案涉转让标的雅徽楼餐馆已交付给陈佳盈，并已重新装修后营业，且在转让前已停止经营。两被告称转让款已收到26万元。2、原、被告、第三人均称第三人雅徽楼公司无对公账户。3、雅徽楼公司章程第十五条、第十六条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人，执行董事对股东会负责，依法行使《公司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第1至第10项股权。4、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余金祥于2019年9月22日通知原告周泉召开临时股东会，周泉未到会，两被告于2019年10月9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决议同意解散雅徽楼，公司进入清算程序，原、被告三人组成清算组。5、被告余金祥、梅云杰称因雅徽楼无对公账户，两人已代为收取陈佳盈支付的转让款261932元，并已代公司清偿63100元债务，转让款尚余198292元。其中，梅云杰处99146元，余金祥处99146元，两人承诺在公司清算账户设立后转入清算账户。 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或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或执行董事收到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原告作为持有第三人雅徽楼股权30%的股东，以执行董事、监事串通损害公司利益为由，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并无不当。 但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两被告执行公司职务时有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并给公司造成损失。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第一，原告主张两被告执行公司职务时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的事实不能成立。1、根据案涉第三人雅徽楼与案外人陈佳盈签订的《转让协议》，其转让标的实际系雅徽楼经营场所（杭州市临安区锦北街道回龙村醉花路402、404、406号）的剩余租赁期限的租赁权以及该经营场所的装修、装饰和设备等资产。依照公司章程及公司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余金祥作为执行董事，有权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余金祥据此处置前述资产并无不当。退一步说，即便前述资产处置事项属于股东会表决事项，但因两被告持有股权合计70%，超过三分之二以上的表决权，原告是否参会表决不影响该会议决议的通过。至于转让标的所涉的经营场所，系原告周泉从案外人龚海处租赁所得，而提供给雅徽楼使用，应视为原告的出资，如原告认为雅徽楼对该资产的处置属于无权处分，应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作处理。2、关于转让价款是否严重低于市场价值的问题，原告虽辩称其为雅徽楼提供的装修价值远远超出转让款430000元，但两者之间并不存在必然的等价关系。经营场所的交易转让属于市场行为，受让方对经营场所的价值判断主要基于地段、人流等因素，装修、装饰等并非主要价值衡量因素。且根据已查明事实，受让方接管后已重新进行了装修，原告要求对转让标的价值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事实上已无法进行，故本院不予准许。3、关于两被告是否挪用转让款的问题。根据原、被告的陈述，雅徽楼自转制以来，并无统一的对公账户，相关的费用都是通过原、被告及相关人员的个人账户支出。故两被告以其个人账户接受公司资金并没有违反公司的经营管理规定，且两被告也承诺将会立即开设公司清算账户，并转入转让款，且在公司清算时一并处理。 原告据此主张两被告挪用资金，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的前述诉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第二，关于两被告前述转让雅徽楼资产的行为是否损害公司或股东利益的问题。鉴于两被告召开的临时股东会已通过决议解散公司并进入清算程序，公司对外的债权债务清理以及股东的出资权益调整等问题均可以通过清算程序解决。关于原告主张转让款430000元未到位的问题，原告未相应举证，两被告则自认收到261932元。如原告认为清算程序不合法或清算组成员有怠于履行债权催讨等义务（包括转让款）而造成损失的行为，原告应另行主张，本案中不作处理。 因此，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周泉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8356元，减半收取417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670元，合计6848元，由原告周泉负担。 原告周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判员 王 浩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张楠楠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 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第一百五十一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连续一百八十日以上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百分之一以上股份的股东，可以书面请求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监事有本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的情形的，前述股东可以书面请求董事会或者不设董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执行董事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监事会、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或者董事会、执行董事收到前款规定的股东书面请求后拒绝提起诉讼，或者自收到请求之日起三十日内未提起诉讼，或者情况紧急、不立即提起诉讼将会使公司利益受到难以弥补的损害的，前款规定的股东有权为了公司的利益以自己的名义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他人侵犯公司合法权益，给公司造成损失的，本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可以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一百五十二条董事、高级管理人员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股东利益的，股东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