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即墨市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即墨区西环二路中段。 法定代表人：王仕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成尧，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龙，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丽，女，196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京平，山东齐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品，山东齐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即墨市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48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捷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2.改判张丽向捷达公司支付双方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二审律师费72500元；3.张丽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捷达公司与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是代理一审诉讼及一审律师代理费金额。根据合同约定，代理权限以授权委托书为准，而授权委托书只约定了一审授权，没有约定提起上诉、代理二审诉讼权限。合同约定律师费145000元于一审审结前付清，亦表明只是一审的律师代理费。捷达公司与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0月11日签订的律师代理合同约定，捷达公司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代理二审案件，律师费为72500元。（2018）鲁0282民初1613号及（2018）鲁02民终10486号民事判决书也确认该案一审的律师代理费为145000元，张丽在该案中未提出律师代理费含二审阶段。综上，捷达公司一审代理合同只约定了一审的代理权限及费用，二审代理合同约定了二审的代理权限及费用。捷达公司因案件支出的一审律师代理费145000元，应由张丽负担；因张丽上诉而支出的二审律师代理费72500元，也应由张丽负担。 张丽辩称：1.捷达公司主张2018年1月25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只约定一审律师代理费，与事实不符。根据行业习惯，律师事务所提供的委托代理合同应明确代理案件的诉讼阶段，对约定不明而发生的争议应适用合同法41条，按不利于提供合同一方进行解释，因此该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的律师费145000元应包括一审、二审、再审等全部程序。2.捷达公司称授权委托书只约定一审授权没有二审权限，与事实不符。委托授权书载明的委托权限包括代为领取执行款项，即该委托权限包括执行程序，因此合同约定的代理费145000元包括一审、二审、执行等程序。3.捷达公司称（2018）鲁0282民初1613号及（2018）鲁02民终10486号判决均确定一审代理费145000元，与事实不符。捷达公司起诉时并未明确该145000元律师费为一审代理费，二审中也未提及二审代理费。4、捷达公司于二审判决之后支付所谓二审代理费72500元，违背该行业的交易习惯。上述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恶意串通、伪造的证据，企图通过恶意诉讼争取不当利益，依法应予驳回。 捷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丽支付双方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二审律师费72500元；2.诉讼费用由张丽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2月2日，捷达公司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向即墨区人民法院起诉张丽。经审理，即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282民初1613号民事判决，判决张丽偿还捷达公司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赔偿金，并判决张丽支付律师费145000元。该判决书中查明：2015年4月21日张丽出具借款、担保协议、借款单各一份，借款、担保协议中约定“乙方于2014年12月26日借甲方人民币贰佰万元整（￥2000000.00），利率为：月息1%。经甲、乙双方协商，乙方应在2015年6月30日之前还清借款。乙方自愿将个人和家庭的一切私有财产提供担保以及偿还甲方借款，乙方若在规定的期限内未还清借款，并按乙方借款额的日2‰支付赔偿金”，“乙方应承担偿还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和其他应付款项。张丽在乙方位置签字捺印，王仕铸在甲方处签字并加盖捷达公司公章。2014年12月26日，王仕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张丽银行账户转账1000万元。另查明，王仕铸系捷达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张丽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8）鲁02民终10486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21日，捷达公司向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725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捷达公司在原案件中已向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45000元，该费用符合《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鲁价费发[2017]70号）规定的律师收费标准，原审判决已支持该律师费。现捷达公司主张原审案件中的二审律师费，但其未举证证明原代理合同中明确约定只代理一审诉讼，也未约定律师费145000元仅为一审律师费。故捷达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捷达房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13元，减半收取806.5元，由捷达公司负担。 二审中，捷达公司提交：证据一、2018年1月25日捷达公司与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一份。拟证明根据合同约定，145000元只是一审的代理费；证据二、捷达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证据二与证据一相结合，拟证明该合同约定的律师代理权限仅为一审，故收费也只涉及一审；证据三、《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鲁价费发[2017]70号），拟证明捷达公司支付一审律师费14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捷达公司支付72500元作为二审的代理费也符合法律规定。张丽质证称，对证据一、二、三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三份证据的证明事项有异议。证据一及证据二不能证明一审律师费为145000元，该费用应包含一审、二审、执行等程序，且张丽已经履行完毕。证据三只能证明2018年1月25日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对涉案纠纷收取的14.5万的律师费符合收费标准。本院对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事项在本院认定部分予以分析。 张丽提交（2018）鲁0282民初1613号及（2018）鲁02民终10486号判决。拟证明：捷达公司与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代理合同约定，145000元律师费系双方民间借贷纠纷全案的代理费，不仅是一审阶段代理费。捷达公司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该证据证明一审代理费为145000元，该案二审维持原判，没有在二审增加律师费。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证明事项在本院认定部分予以分析。 二审经审理查明，双方当事人均认可，（2018）鲁0282民初1613号及（2018）鲁02民终10486号判决张丽向捷达公司支付的利息及律师费总额经折算后已经超过年利率24%。双方当事人均认可，捷达公司在（2018）鲁0282民初1613号案起诉状中就律师费的表述为：“判令张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律师代理费145000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张丽应否向捷达公司支付律师费725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捷达公司主张张丽应当向其支付双方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二审阶段的律师费72500元，其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结合捷达公司与山东锦海盛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的代理合同、授权委托书、捷达公司在原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的主张，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代理合同中明确约定只代理一审诉讼，也未明确约定律师费145000元仅为一审律师费。且生效判决张丽向捷达公司支付的利息及律师费总额经折算后，已经超过年利率24%。故，一审判决驳回捷达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 综上，捷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13元，由即墨市捷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李 蕾 审判员  林伟光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张雅彬 书记员姜青秀 书记员翟国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