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12民初10269号原告：崔国现，男，汉族，1952年5月3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原告：柏良珍，女，汉族，1952年4月26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原告：刘某，女，汉族，1985年2月19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原告：崔某1，男，汉族，2005年4月6日生，户籍登记住址：云南省鲁甸县）。原告：崔某2，男，汉族，2012年2月4日生，户籍登记住址：云南省鲁甸县）。上述两原告法定代理人：刘某，女，汉族，1985年2月19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昭通市鲁甸县，系母子关系。以上五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枫，云南同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石磊，男，汉族，1994年7月26日生，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玉溪市易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伟，周萌（实习律师），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002176601819。营业场所：云南省玉溪市高新区丫地块瑞峰苑。负责人：李永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珑、谭三国（实习律师），云南滇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崔国现、柏良珍、刘某、崔某1、崔某2诉被告石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在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国现、刘某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枫，被告石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伟，被告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珑、谭三国到庭参加了诉讼。于2019年12月1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国现、刘某及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枫、周萌，被告石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师伟，被告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珑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特申请报延1个月，报延期限自2020年1月29日至2020年2月28日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万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299667.3元，两项合计409667.3元（该项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2、判令被告石磊就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赔偿不足部分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1日，被告石磊驾驶云Ｆ×××××号车辆沿杭瑞高速公路由昆明往楚雄方向行驶。02时15分左右，当其驾车行驶至杭瑞高速公路Ｋ2258＋400Ｍ处时与行人崔卫文相刮撞，造成行人崔卫文当场死亡、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云南省公安厅交通警察总队高速公路交巡警支队昆楚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被告石磊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死者崔卫文在本次事故中承担主要责任。事后，在高速公路道路交通事故民事损害赔偿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调解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书》，由被告石磊向原告先支付8万元处理丧葬事宜。后被告石磊拒绝进行其他损失的赔偿。因肇事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有效期内，故应由被告人保财险玉溪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原告,不足部分由被告石磊承担赔偿责任。综上，原告特诉至人民法院。被告石磊答辩称，第一，对于交警部门作出的此次事故责任划分存在异议，但本着死者为大、以人为本的原则，故未提出复议申请，且认为对于原告的合理诉求，可以在肇事车辆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范围内由被告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进行赔付；第二，由于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足够赔付原告，其之前垫付的32156元丧葬费应由原告进行返还；第三，此次交通事故主要责任在于死者崔卫文，原告应赔偿被告石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9310元；第四、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石磊和原告按比例承担。被告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答辩称,第一、肇事的云Ｆ×××××车辆的确在被告公司进行了投保,且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被告公司愿意在承保范围内给予赔付，具体为①死亡赔偿金：不认可原告按照城镇户口的标准计算，应按照农村户口标准赔付。②丧葬费：被告公司已先行垫付47844元,应予以扣减。③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提交的被抚养人子女信息不全，同时子女的赔付标准也应按照农村户口标准赔付。④精神抚慰金：不予认可,因为被告石磊在交通事故中仅负次要责任。⑤交通费：不予认可,因为没有票据予以证明实际产生。第二、对《调解协议书》当中所有的内容被告公司并未参与,也没有经过被告公司同意,不予认可。第三、本案的诉讼费,被告公司不予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以下证据有异议：一、云南省居住证、《居民证发放回执》、身份证、《证明》、户口簿、《道路交通事故诉前财产保全通知书》，欲证明：1、死者崔卫文生前经常居住地为昆明市西山区，本案应适用城镇赔偿标准；2、原告崔国现、柏良珍是死者崔卫文的父母，原告刘某与死者崔卫文系夫妻关系，原告崔某1、崔某2与死者崔卫文系父子关系，均系本案适格原告；3、事故发生地为昆明市西山区辖区，本案应由西山区人民法院管辖。经质证，被告石磊、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对该组证据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认为仅凭居住证，没有相关工作收入证明相佐证，不能证明本案适用城镇标准赔付，且在户口簿上显示的死者崔卫文和原告均为农业家庭户口。本院认为，因被告认可该组证据，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二、《调解协议书》，欲证明：原告与被告石磊达成协议，由被告石磊支付8万元处理丧葬事宜，并明确约定其中仅有12000元可在最终赔偿内扣减，但被告石磊仅在支付8万元后就再无进行赔偿。经质证，被告石磊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是其与原告私下签订的。被告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其并未参与也不知情。本院认为，因签署《调解协议书》双方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三、银行账户信息登记卡、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欲证明：1、死者崔卫文生前长期在云南朗明印务有限公司务工，工资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死者崔卫文生前长期居住于城市，收入来源于城市，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标准按城镇标准计算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经质证，被告石磊、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银行账户信息登记卡没有云南朗明印务有限公司的公章确认，交易明细中并没有任何一项注明为工资。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系银行出具，经核对原件无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至于证明内容本院将在本案说理部分进行阐述。四、《证明》，欲证明：1、原告崔国现、柏良珍有三个子女；2、因死者崔卫文生前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因此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也应该按照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计算。经质证，被告石磊、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对该证据认可，但不认可证明内容。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村委会出具，经核对原件无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至于证明内容本院将在本案说理部分进行阐述。原告、被告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对被告石磊提交的以下证据有异议：施救费发票、修理费发票、机动车维修结算清单、凌风租车行《租车合同》，欲证明：1、因本次事故，肇事车辆造成损坏，维修费用由被告石磊进行垫付；2、由于本次事故，肇事车辆被交警用于检测及鉴定，导致被告石磊需向车行租车作为代步交通工具。经质证，原告对施救费、维修费发票不认可，认为施救费开票日期距离事故发生已经间隔1个月，维修费发票开票日期为6月5日，但实际维修结束时间为6月24日，并不符合常理，真实性无法核实；对于机动车维修结算清单和《租车合同》不予认可，认为租车费并不是必须支出的费用，被告石磊是否租车与本案无关。被告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对施救费发票、修理费发票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认为其并不知情；对于机动车维修结算清单予以认可；对于《租车合同》因为不知情，不予质证。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在本案中确认。原告、被告石磊对被告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提交的以下证据有异议：费用清单（截图打印件），欲证明对于被保险的肇事车辆维修费2433.08元已经支付给被告石磊；47844元的丧葬费已经支付给原告，要求法院在丧葬费中予以扣减。经质证，原告对于支付给被告石磊的款项并不知情，对丧葬费47844元予以认可已经收到，但是认为原告与被告石磊在《调解协议书》中已经明确约定该笔款项包含在8万元的丧葬费中，后期扣减只是12000元。被告石磊对该证据予以认可，且认为原告已经收到被告支付的47844元丧葬费，现在本案中再次主张丧葬费属于重复主张。本院认为，原告及被告石磊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原告于2019年12月3日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向云南朗明印务有限公司调取死者崔卫文生前的工作及收入情况证明，云南朗明印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回函，载明：1、云南朗明印务有限公司属于制造型企业，用工需求根据固定生产任务调节，每年用工需求只存在两个时段，即6-8月和12-2月，其他时段无用工需求；2、死者崔卫文生前系云南朗明印务有限公司临时性用工人员，自2016年6月至2019年2月曾在需要用工时段为公司提供过临时性的劳动，劳动所得以绩效按天计算，按月由公司银行账户转入死者崔卫文银行账户内；3、鉴于死者崔卫文为临时性用工人员，劳动收入按天计算按月支付，因此并无工资表或工作证明。经质证，原告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死者生前系云南朗明印务有限公司的长期员工，不是临时性人员。被告石磊、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对该证据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加盖了云南朗明印务有限公司的公章，且与原告提交的银行流水可以相互印证，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4月21日02时15分左右，被告石磊驾驶云Ｆ×××××号大众牌小型轿车沿杭瑞高速公路由昆明往楚雄方向行驶至杭瑞高速公路Ｋ2258＋400Ｍ处时，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导致所驾驶车前部与违法进入高速公路且躺卧于左侧车道内的崔卫文相刮撞，造成行人崔卫文现场死亡、车辆受损的死亡道路交通事故。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确认死者崔卫文负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驾驶人石磊负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2019年4月23日，在高速公路道路交通事故民事损害赔偿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调解下原告刘某、崔国现（乙方）与被告石磊（甲方）达成《调解协议书》，约定：由甲方赔偿乙方丧葬费共计8万元，其中47844元由甲方向其保险公司理赔垫付，剩余32156元由甲方于2019年4月23日支付乙方15000元，于2019年4月24日支付乙方17156元。上述款项其中12000元乙方同意在最终的赔偿款理扣除，其他均仅为丧葬费以后不在最终的赔偿款里扣除。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被告石磊已向原告预支付32156元，被告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已向原告预支付47844元。原告崔国现、柏良珍系死者崔卫文的父母，其二人均在家中务农，共育有三子。原告刘某系死者崔卫文的妻子，原告崔某1、崔某2系死者崔卫文未成年的儿子。2018年3月7日，昆明市西山区公安分局碧鸡派出所向死者崔卫文发放《居住证》，载明死者崔卫文暂住登记地址为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签注有效期至2019年3月7日。经查明，死者崔卫文在2016年6月至2019年2月期间是云南朗明印务有限公司工作临时性用工人员。被告石磊持“Ｃ1”类机动车驾驶证。云Ｆ×××××号大众牌小型轿车登记车主系被告石磊，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万元，保险期间自2018年7月11日至2019年7月10日止；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保险金额100万元并附加不计免赔，保险期间自2018年7月13日至2019年7月12日止。本院认为：第一、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死者崔卫文因发生交通事故身亡，原告崔国现、柏良珍作为其父母，原告刘某作为其配偶，原告崔某1、崔某2作为其未成年子女，有权向侵权人提起侵权赔偿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行人、非机动车、拖拉机、轮式专用机械车、铰接式客车、全挂拖斗车以及其他设计最高时速低于七十公里的机动车，不得进入高速公路......”、《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四条第（二）项规定：“行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二）在车行道内坐卧、停留、嬉闹......”。死者崔卫文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凌晨2点多，擅自进入高速公路后并躺卧在车道内，直接导致事故的发生，经《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死者崔卫文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本院认为死者崔卫文过错较大，应承担90%的责任比例，被告石磊承担10%的责任比例。第二、对于被告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的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因肇事车辆云Ｆ×××××号在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不计免赔险，故根据前法的规定，本案造成的损失应由该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先行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由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被告石磊予以承担。第三、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经济损失：1、死亡赔偿金。虽然死者崔卫文没有与云南朗明印务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建立长期劳动关系，但是回函和银行流水能证明在2016年6月至2019年3月期间，原告不定期为云南朗明印务公司提供劳动，其收入主要来源于城市；另一方面，2018年3月7日，死者崔卫文办理过暂住期限为一年、暂住地址为西山区辖区内的暂住证。上述两方面能够相互证实死者崔卫文生前数年都在昆明市生活，收入主要来源于城市，故死亡赔偿金应按照云南省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488元的标准计算。死者崔卫文死亡时未满60周岁，其死亡赔偿金计算20年为669760元，故本院对该费用依法予以确认。2、丧葬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丧葬费应按照云南省2018年城镇国有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104077元的标准计算为52038元（104077元÷12个月×6个月）。3、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根据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付标准计算。被抚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抚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原告崔国现、柏良珍共同育有崔令青、崔光文及死者崔卫文三子，原告刘某与死者崔卫文共同育有原告崔某1、崔某2两子。原告崔国现、柏良珍均在家务农，原告崔某1、崔某2系未成年人，上述四原告没有劳动能力且无其他收入来源，故本院支持上述四原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在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时，受害人经常居住地在城镇，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该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故上述四原告被抚养人生活费按照云南省2018年全年城镇常住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1626元的标准计算，且每年被抚养人生活费赔偿总额不得超过21626元；死者崔卫文死亡时，原告崔国现、柏良珍均年满66周岁，两人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14年各为100921元（21626元×14年÷3人）、原告崔某1年满14周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4年为43252元（21626元×4年÷2人）、原告崔某2年满7周岁其被抚养人生活费计算11年为118943元（21626元×11年÷2人）；根据上述计算可知前十一年的年赔偿总额已经超过21626元，则以每年21626元计算为237886元（21626元×11年），后三年总额为43252元（21626元×3年÷3人×2人），则四原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81138元（237886元＋43252元）。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项之规定，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入死亡赔偿金之中。4、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受害人对损害事实和损害后果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其过错程度减轻或者免除侵权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责任”之规定，鉴于本次事故死者崔卫文存在较大过错，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0万元不予支持。5、交通费。原告主张的5000元交通费虽无证据证实，但原告在处理死者崔卫文丧葬事宜期间从昭通鲁甸县往返昆明必然存在交通费的发生，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综上，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950898元（含被抚养人生活费）、丧葬费52038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损失共计1005936元，本院判令应先由被告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11万元。超出部分895936元由被告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根据被保险人石磊10%的责任比例即89594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另，在高速公路道路交通事故民事损害赔偿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调解下于2019年4月23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书》，系原告与被告石磊之间的约定，该协议合法有效对签署双方具有约束力，但对被告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不具有约束力，现庭审查明被告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已预先向原告支付47844元赔偿款，应当在其赔偿范围内扣减，故被告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最终赔偿原告41750元（89594元-47844元）。虽《调解协议书》中将预先赔偿的8万元称之为丧葬费，但本院认为系处理丧葬事宜期间的赔偿款。根据调解协议约定“上述款项其中12000元乙方同意在最终的赔偿款中扣除”以及“其他均仅为丧葬费以后不在最终的赔偿款里扣除”，被告石磊有权要求原告在最终赔偿款中扣除12000元，其余被告石磊已经自愿赔偿的款项不应当退赔。因《调解协议书》基于该次交通事故所产生，并非独立合同，同时为避免诉累，本院判令由被告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赔偿原告139750元（110000元＋41750元-12000元），判令由被告人保财险玉溪分公司支付被告石磊12000元。另，被告石磊要求将肇事车辆云Ｆ×××××号车的损失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系另一法律关系，故本院不在本案中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崔国现、柏良珍、刘某、崔某1、崔某213975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玉溪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告石磊12000元。三、驳回原告崔国现、柏良珍、刘某、崔某1、崔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原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7446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崔国现、柏良珍、刘某、崔某1、崔某2负担4906元，由被告石磊负担25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石晶晶人民陪审员  何 云人民陪审员  汤池琼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李捷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