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女，197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智，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旭芳，北京德恒（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卓某1，男，197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青尚，浙江塘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冕，浙江塘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卓某1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326民初5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一项、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李某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坐落于平阳县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平阳县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表中登记该房屋为共同共有，且在婚姻存续期间双方以该房产为抵押向银行共同贷款。涉案房屋产权登记在双方婚后，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应当为夫妻共同所有。一审认定该房屋为卓某1个人所有错误。二、关于林学好、卓万青、林新培的债权，李某在一审已提供收款收据、借款凭证、借条等证据予以证实，卓某1已自认前述债权已收回，一审未予处理错误。对于卓某1持有的1017542元的款项，一审未予处理亦错误。三、关于夫妻共同债务2458400.03元，李某已提供贷款合同、保险公司贷款资料等证明上述债务发生在婚姻存续期间，且支出均是为了家庭、子女利益考量，并未恶意挥霍或转移，一审仅以债务涉及案外人利益为由未予处理错误。卓某1辩称，一、关于坐落于平阳县房屋，地基系卓某1婚前购买，后在父母姐妹的帮助下建房。申请建房用地、规划和建房时间均发生在双方婚前，仅是办证时间延后于双方婚后，且建房资金主要来源于卓某1及其父母姐妹。因此，该房屋属于卓某1个人财产，李某对该房屋建造无贡献，卓某1也无须给予补偿。二、关于林学好、卓万青、林新培的债权，系当时的往来款，早已经不存在相应的债权。至于李某主张的卓某1处1017542元款项，李某提供的证据仅为复印的手写流水单，与事实不符。三、关于共同债务，李某为孩子购买保险、购买商品房以及对中天家园房子进行装修等事实均发生在双方分居期间。在此期间，李某并没有高额收入，其该行为并非是单纯地为子女利益着想，也并非生活必需支出。尤其是在龙港购买商品房的行为纯粹系个人投资炒房。李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李某享有坐落于平阳县房屋（地号4-Ｅ·4-20，所有权证号04ａ0014930）50%份额；二、判令李某享有在谢作亮处债权1200000元及利息50%份额；三、判令李某享有林学好债权200000元及利息50%份额；四、判令李某享有卓万青处债权307850元及利息50%份额；五、判令李某享有林新培处债权300000元及利息50%份额；六、判令李某享有在卓某1处的款项1017542元的50%份额；七、判令卓某1承担共同债务2458400.03元的50%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某与卓某1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8月15日，卓某1向苍南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谢作亮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元及利息（从2014年1月23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该法院依法作出（2014）温苍商初字第1518号民事判决，判决谢作亮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卓某11200000元并支付利息（自2014年1月23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1%计算）。现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为此卓某1已向苍南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卓某1于1998年2月24日向平阳县萧江镇人民政府缴纳伍万元整，收款收据上载明收款项目为大同南路第26幢西至东第四间地基款。卓某1以户主名义（家庭成员为父亲卓从棉、母亲吕美绿、妹妹卓守娟）以住房紧张等理由申请建设一间五层楼房屋，并填写一份《城乡个人建房规划申请表》，载明建房地址为萧江镇大同南路第26幢，建筑面积285㎡，原平阳县规划局和平阳县萧江人民政府分别于1998年3月28日和同年3月29日均同意上报批准，原房管部门于2001年5月28日审批同意建房。卓某1以户主名义以住房困难为由申请用地，并填写一份《建屋地基申请表》，载明用地地点萧江镇，建筑面积285㎡，用地面积57㎡，村委会同意上报请审批，原平阳县土地管理局萧江土地管理所、平阳县萧江镇人民政府分别于1998年11月20日、1998年12月23日均同意上报请审批。1998年12月31日，原平阳县土地管理局同意建房用地57㎡，并于同日向卓某1核发平阳县私人建房用地许可证（坐落地段萧江镇，批准日期1998年12月31日，竣工时间1999年6月30日），有关本部门意见于2001年5月28日审批同意建房。原平阳县规划局分别于1998年4月16日、2001年3月21日向卓某1核发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用地和建设位置均为萧江镇，用地面积57㎡，建筑面积285㎡。卓某1（家庭成员为户主卓从棉、妻子吕美绿、儿子卓某1）以住房拥挤、人口繁多为由加盖两层，有关部门同意加楼；原平阳县规划局萧江规划所于2001年3月13日审查，意见为：符合规划，同意加二层，层高3ｍ，计建筑面积115㎡，不准挑阳台，上报审批；平阳县萧江镇人民政府于2001年4月20日审查，意见为同意加层；原平阳县规划局于2001年4月23日审批后同意办理发证。同日，原平阳县规划局向卓某1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诉讼中，李某、卓某1一致确认坐落于平阳县房屋的地基形成于双方结婚前。李某陈述：涉诉房屋从农历××××年××月开始建设，双方结婚时，涉诉房产已建设三、四层，婚后建造七层楼，开工建设至装修完毕前后约一年时间。另查明：李某与卓某1于××××年××月××日登记结婚，××××年××月××日生育儿子卓某2。2018年11月8日，卓某1起诉要求与李某离婚，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0日依法作出（2018）浙0326民初7768号民事判决，判决准予离婚。该民事判决未涉及夫妻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李某不服上述判决，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5月27日依法作出（2019）浙03民终1945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该案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李某要求其享有谢作亮的债权1200000元及利息的50%份额，卓某1予以认可，予以支持。关于坐落于平阳县房屋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还是卓某1个人财产，纵观本案事实，分析如下：一是双方一致认可涉诉房产的地基形成于双方登记结婚之前，且系由卓某1支付地基款。二是从卓某1提交的建房、用地申请时间看，卓某1均以父母姐妹为家庭成员申请建设五层房屋的用地、规划和建房的时间均发生于双方结婚前，仅是房管部门、规划部门的审批、核准时间发生于双方结婚后。三是不动产主管部门登记的权利仅为卓某1。四是李某未提交证据证实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建设涉诉房产和建设资金来源于夫妻共同财产，且卓某1不予认可，故不予认定。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诉房产系卓某1的婚前财产，李某主张涉诉房产为夫妻共同财产，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结合卓某1陈述，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卓某1将涉诉房产从三、四层楼加盖至七层楼并且进行装修，但未提交证据证实建设资金和装修资金来源于其个人财产，且双方在涉诉房产内亦居住生活多年，故李某对涉诉房产是有一定的贡献，因此，结合双方在诉讼中对涉诉房产价格的确定，酌情确定卓某1支付李某房屋补偿100000元。李某主张案外人林学好、卓万青、林新培的债权份额，涉及案外人利益，不予处理。李某主张的款项1017542元依据不足，不予认定。李某主张的债务2458400.03元，涉及案外人利益，不予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卓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李某房屋补偿款100000元；二、确认李某享有（2014）温苍商初字第1518号民事判决确定的谢作亮结欠卓某1借款1200000元及利息的50%份额；三、驳回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7187元，减半收取计28593.50元，由卓某1负担8250元，由李某负担20343.50元。本院二审期间，李某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平阳县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证明坐落于平阳县房屋属双方共同所有；证据2施工合同、收款收据、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网银转账记录等，证明李某因装修中天家园房屋已支付装修费用280000元，尚欠118000元；证据3视频资料，证明中天家园房屋已经装修完毕。此外，李某申请本院调取双方自2012年5月24日至2015年5月23日在中国农业银行共同贷款的详细信息。卓某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动产权属信息登记时可能根据通常情况填写了“共同共有”，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涉案房屋应当系卓某1个人所有；对证据2有异议，中天家园房屋是否装修卓某1对此不知情，即使有装修，也系李某个人行为，且中天家园房屋经双方竞价已经确认归李某所有；对证据3不予确认；关于农行贷款的情况属实，但系李某因其兄弟经济周转需要借卓某1的产权证办理贷款。本院认为，关于证据1，李某在一审已经提供，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关于证据2、证据3，在卓某1诉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案件［即一审案号（2019）浙0326民初4506号］一审庭审过程中，双方就中天家园房屋进行竞价后已确认该房屋归李某所有，卓某1认为若中天家园房屋已经装修，双方进行竞价系针对装修后的房屋现状，该案一审已判决卓某1支付李某该房屋相应对价，本院认为，卓某1该异议理由成立，故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关于李某的调查取证申请，卓某1对贷款事实已予以确认，故本院不再予以调取。二审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诉争的房屋，虽然该房屋的权属登记于双方婚后，但该房屋地基形成于双方婚前，地基款系卓某1单方缴纳，亦系卓某1于婚前以户为名义（家庭成员包括其父亲、母亲、妹妹）以住房困难为由申请建房。且根据李某一审庭审陈述，其对双方结婚时涉案房屋已建造三四层的事实亦予以认可。故纵观本案事实，一审认定该房屋为卓某1婚前财产，并无不当。但鉴于该房屋在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加层扩建，一审酌情确定卓某1支付李某房屋补偿款100000元，亦合情合理。李某上诉主张该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并要求分割50%份额，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某主张分割卓某1持有的共同财产1017542元，但其仅提供了手写对账单、申购单复印件，不足以证明其上述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林学好、卓万青、林新培的债权，涉及案外人利益，一审未予处理并无不当。关于共同债务，涉及案外人利益，一审未予处理亦无不当。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60元，由李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蕾审判员 白海玲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江佳颖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