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民终113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胤，男，1982年1月3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迪、可旭光，江苏新天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苏南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旺墩路125号星旺墩商务广场1幢701室。 法定代表人：王琢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亭、柴召胜，江苏渟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恒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金砖路与聚茂街交叉口水漾花城花苑41幢501-B-1室。 法定代表人：张方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艳、周众清，公司员工。 上诉人陈胤、江苏苏南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下称万科物业）、苏州恒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恒相开发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6113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恒相开发公司、万科物业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遗漏了陈胤的重大损失。1.苏州东正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认定陈胤的损失存在重大遗漏，且仅对装修及家具部分的材料进行了评估，未将措施费、人工费等评估在内。勘察现场时也仅对外观工程进行勘察和评估，对隐蔽工程部分未予评估，导致该部分损失遗漏。2.陈胤房产装修受损的不仅仅是地面可辨认损失财产部分，电路、管道、灯具等都发生严重腐蚀损坏，应当认定室内装修和家具家电全损。3.一审判决未予认定卫生间装修损失不合理，认定的拆除和消毒费用远不足以弥补陈胤的损失，认定的租金标准低于市场标准，且认定2019年9月29日后即可重新装修不合理。4.一审判决虽然认定反水源头过渡井的问题，但没有判令恒相开发公司、万科物业拆除该过渡井不当。 万科物业答辩称：1.万科物业作为陈胤所在小区的物业服务单位，具有按照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提供服务的义务，应基于合同义务考量责任。陈胤所有的房屋发生溢水是在2018年8月18日20点，万科物业第一时间紧急安排疏通人员进行疏通并清理了污水，陈胤不采取任何补救措施还拒绝万科物业清洁消毒，其未及时止损导致损失扩大，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2.一审法院已认定2019年9月29日可以开始修复涉案房屋，陈胤对于评估报告有异议也不影响其修复工作的进行。 恒相开发公司答辩称：1.恒相开发公司所建的房屋和共用排水管道符合国家的相关设计施工规范，符合室外排水设计规范GB50014-2006的要求，如果将过线井行底拆除，则不符合设计施工规范的要求，使用中更容易造成堵塞。2.本案中造成排污管道堵塞、污水倒灌最直接最主要的原因是南京方正建设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方正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的功能性缺陷及障碍物的存在，该障碍物的产生和存在与恒相开发公司无关。3.陈胤自身也应当对污水倒灌引起的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4.一审判决租金损失8000元每月的金额过高。 上诉人万科物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陈胤、恒相开发公司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万科物业承担70%的责任过重。1.万科物业严格按照物业合同的约定对小区管道进行疏通，已尽管理义务，无可归责性。2.遗留于管道内的障碍物的存在是造成本期溢水事故最直接的原因，因此恒相开发公司应承担主要责任。3.陈胤作为物业所有人，长期空置该房屋，未及时发现溢水情况，未尽保管人责任，溢水后拒绝万科物业进行清理，导致损失进一步扩大，陈胤应承担一定责任。二、涉案房屋一直空置，陈胤不存在租金损失，且一审法院认定的租金金额过高。三、对于遗留于管道内的固体块状物形成原因及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以确定真正的责任主体。 陈胤答辩称：对于涉案管道存在的结构性及功能性缺陷与陈胤无关，系开发商和物业公司在房屋建设和正常维护使用过程中存在的问题。 恒相开发公司答辩意见同其上诉意见。 上诉人恒相开发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第四项，改判驳回陈胤对恒相开发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由陈胤、万科物业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恒相开发公司建设的涉案小区房屋及小区共用排水管道均按图施工，符合相应设计、施工规范，并经竣工验收合格，恒相开发公司不应承担过错责任。2.涉案房屋污水倒灌的主要原因在于万科物业未对排水管道进行有效疏通，导致污水积垢形成的障碍物长时间存在于排水管道内，使管道过流受阻所致，与恒相开发公司无关，恒相开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3.即使恒相开发公司需承担部分赔偿责任，也不应依据《评估报告》所认定的财产损失范围、原值金额和灾后价值进行赔偿。 陈胤答辩称：1.在一审诉讼过程中，由方正公司的鉴定意见书结论为恒相公司所设置的过线井存在地面标高于室内地面标高的问题，该过线井的施工和设置存在设计性缺陷。在一审诉讼中已经查明恒相公司施工过程中未按图施工，恒相公司存在严重的主观过错。2.对于评估报告损失的答辩意见同陈胤的上诉意见。 万科物业答辩称：造成管道内堵塞的障碍物很可能是管道壁脱落累积成具有一定硬度的混合硬块，与建设单位施工所用的管道材料质量密切相关，根据图片分析应当是建筑垃圾长期遗留在管道壁口最终导致管道堵塞，恒相开发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应承担主要责任。 原审原告陈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万科物业、恒相开发公司赔偿陈胤房屋装修及家具家电损失合计896799.32元、房租损失180000元(自2018年8月起按10000元/月计算，暂计18个月)、精神损失费100000元；二、判令万科物业、恒相开发公司赔偿陈胤房屋价值损失600000元；三、判令万科物业、恒相开发公司消除隐患，将下水道的堵塞物予以清除，并调整过线井井圈标高。四、本案诉讼费用由 万科物业、恒相开发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3年10月17日，陈胤为买受方、与恒相开发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了涉案房屋，价款1512992元，建筑面积188.77平方米。2013年底，恒相开发公司向陈胤交付房屋。陈胤于2014年1月16日获得涉案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书。2018年8月18日，陈胤接到万科物业的通知，才发现其家中污水倒灌，导致其家中装修、陈设等受损，陈胤为赔偿事宜诉讼来院。 上述事实，由当事人身份信息、企业登记信息、商品房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证、现场照片，以及当事人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审理中，因当事人对返水原因不能达成一致，陈胤对此申请鉴定。经当事人协商，一审法院委托方正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2.6.3排水管道潜望镜检测，检查情况：使用管道潜望镜检测，发现过线井与检查井间的排水管道内有一固体块状物，位于过线井套管与双壁波纹管接口附近，占据近一半过水断面；障碍物上游管道内壁上部仍残留污物。结构性缺陷：脱节（TJ）：两根管道的端部未充分结合或接口脱离。3级：重度脱节——脱节距离为2厘米至5厘米。功能性缺陷：障碍物（ZW）：管道内影响过流的阻挡物，3级：过水断面损失在25%-50%之间；结垢（JG）：管道内壁上的附着物，1级：硬质结垢造成的过水断面损失不大于15%。2.7分析与评估，涉案房屋104室内卫生间排水管道单独排放至室外过线井，是有效的防反压措施，各排水管段的标高和坡向也符合相关规范的规定。但检查中发现，室外检查井井圈地面标高高于104室内卫生间地砖地面标高，高差为10.7厘米。为防范室外排水管道超负荷运行或者堵塞时，污水不致反溢室内，《建筑给水排水设计手册》（第二版）中2.5.1-1（18）条和《全国民用建筑工程设计技术措施/给水排水》（2009版）中4.6.22条有相关要求如下：“当室内设置卫生器具处地面或地漏面标高低于室外检查井标高时，该卫生器具排水管或地漏不得直接接入室外检查井。”。因室外过线井井圈地面标高高于104室内卫生间地砖地面标高，当室外排水管道堵塞后，污水会通过卫生间地漏排水管道反溢至室内。鉴定意见：1.室外过线井至检查井间排水管段存在严重功能性缺陷，管道过流受阻比较严重，运行受到明显影响，是造成排水管道堵塞、室内污水反溢的主要原因。2.室外过线井井圈标高设置不妥，高于104室内卫生间地砖地面标高，当室外排水管道堵塞后，污水通过卫生间地漏排水管道反溢至室内。鉴定费18000元由陈胤预付。陈胤与万科物业对鉴定报告均未表示异议。恒相开发公司认为，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合法性，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和关联性有异议：1.该鉴定意见无法证明涉案房屋发生污水反溢是其公司所建房屋的工程质量问题或者设计缺陷造成。鉴定意见第1条认为，室外过线井至检查井间排水管段存在严重功能性缺陷，是造成排水管道堵塞、室内污水反溢的主要原因。前述严重功能性缺陷是指排水管道内存在的障碍物。本公司向陈胤交付时房屋及公用排水管道均是竣工验收合格的，房屋交付使用已四、五年之久，但从未报修过该障碍物的存在，由此判断障碍物不可能是交付房屋时一定存在，更非是本公司的工程质量问题或者设计缺陷，该障碍物的存在与本公司无关。2.室外检查井井圈地面标高高于104室内卫生间地砖地面标高，与104污水反溢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鉴定报告当中表明本公司建设施工的排水管道设计符合国家相关设计施工规范，不存在设计及工程质量问题；室外检查井井圈地面标高高于104室内卫生间地砖地面标高，系因景观造型需要常见的施工操作，并未违反相关规定。鉴定机构所依据的相关规定是参考、指导性文件，并非强制性规范。室外检查井井圈地面标高高于104室内卫生间地砖地面标高，并不必然导致污水反溢，也不是造成排水管道堵塞的原因，与104室污水反溢不具有必然的因果关系。审理中，陈胤申请对其财物损失进行评估鉴定，经当事人协商，一审法院委托苏州东正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涉案104房室内财产损失与租金损失以及修复工期进行鉴定。该事务所于2019年9月17日出具苏东正评报法字（2019）第13号评估报告，评估对象分为两大类：A：可辨认损失的资产：1.木地板、地砖、门槛、踢脚线：污水长期浸泡，且本身防水性不强，对其下层造成了污染，需全部拆除。2.非红木木质家具、与污水有直接接触的木质装修、窗帘、床上用品等：由于本身的材质原因，污水会渗透入内部，短时间外观无异样，将来可能发生开裂、霉变等现象。3.地暖：地暖主体结构未损坏，但地板、地砖拆除时会破坏地暖部分的管道结构。4.防盗报警系统，主机线路板安装在地面，已被污水浸泡损坏，但外接设施完好。B：不可辨认损失的资产：1.防盗门、玻璃门窗、冰箱、电视等电子设备。2.未与污水有接触的吊顶装修、灯具：由于防盗报警系统的损坏，部分线路设施安装在吊顶内，需要拆除吊顶，我单位工作人员无法判断是否可行。3.卫生间装修与洁具：卫生间由于其特殊性，本身装修应该考虑防水、防潮，洁具也多为不锈钢、陶瓷材质，评估人员限于技术手段，无法判断污水是否对地砖下层与洁具内部造成了污染。4.中央空调：其本身未与污水接触，由于水分蒸腾，通气管道内存在污染，在空调主体没有损失的情况下，我单位工作人员考虑了空调内部清洁杀菌费用。结论为：房屋内资产评估价值为523066.64元。其中可辨认损失的资产，财产损失为283027.65元（已扣除灾后价值15000元，并已计算拆除和消毒费用15000元）；其中不可辨认损失的资产评估价值为225038.99元；房屋租金损失为8000元/月。该事务所还于2019年9月19日出具评估补充说明：1.假定法院裁定评估报告内注明的可辨认损失的资产拆除并重建，所需花费的时间约2个月；2.假定法院裁定评估报告内注明的资产（含可辨认损失的资产与不可辨认损失的资产）全部拆除并重建，所需花费的时间约4个月。评估费14600元由陈胤垫付。对此，陈胤认为，室内物品应认定为全损，认定的拆除费用和消毒费用15000元太低，认定重新装修工期4个月太短，评估报告未认定重新装修的人工，遗漏评估；经陈胤自行询价，涉案房屋的租金应为10000元/月；部分同一材质的家具分别作出了不同的价格评估，要求统一按最高估价计算；要求以陈胤开庭笔录中主张的价格进行认定。万科物业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应当对可辨认损失认定全损，应考虑残值，而评估报告仅对地暖和报警系统认定了部分残值。另外认定的床垫、床上用品等，并不接触地面，应当没有损失。陈胤在事件发生后未积极抢救，对扩大的损失应由陈胤方承担。恒相开发公司认为，评估报告评估的范围过广，超出反水造成的损失，应以实际损失认定；对评估报告中的原值金额认定偏高。评估报告中的可辨认损失中除地暖和报警系统认定部分残值外，其他设备都认为全损，不合理。评估报告中的租金损失每月8000元没有相应依据。 一审法院认为，可辩认的财产损失为283027.65元（已扣除灾后价值15000元，且已计算拆除和消毒费用）予以认定。对不可辨认损失的资产：1.防盗门、玻璃门窗、冰箱、电视等电子设备不认定损失。2.未与污水有接触的吊顶装修、灯具：由于防盗报警系统的损坏，部分线路设施安装在吊顶内，需要拆除吊顶，对吊顶认定为损失，经计算为33947.58元，对灯具全部不认定为损失。3.卫生间装修与洁具：卫生间由于其特殊性，本身装修应该考虑防水、防潮，洁具也多为不锈钢、陶瓷材质，对该部分不认定为损失。4.中央空调：其本身未与污水接触，由于水分蒸腾，通气管道内存在污染，在空调主体没有损失的情况下，可考虑空调内部清洁杀菌费用为陈胤的损失，在可辨认损失中已包含了消毒费用。以上合计陈胤的财产损失为316975.23元（均为重置价格）。修复工期酌定3个月。房屋租金损失为8000元/月。一审法院已于2019年9月29日开庭时告知陈胤可即刻开始修复。审理中，万科物业举证其于2018年4月15日与涉案房屋所在的水漾花城花苑（1、2、3期业主大会）所签的物业合同，证明服务期限为2018年5月1日至2021年4月30日，事件发生时其公司刚从其他物业公司接手物业管理；根据物业服务合同的约定，其公司对小区的服务标准是对公共污水管道地下主管道每年疏通一次，发生堵塞及时疏通，雨污水井每季度检查一次，视检查情况及时清掏，化粪池每季度检查一次，发现异常及时清理、每年至少清掏一次。并举证其公司委托苏州航克茂装潢装饰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14日和5月20日对16幢104室两次进行管道疏通，尽到了管理义务，且在本公司疏通时并未发现异常。陈胤称，正是陈胤发现异常，经过多次反映，万科物业才于2018年5月14日进行疏通，于5月20日进行了维修，但未消除隐患、根本解决问题，才造成室内返水。陈胤另称，对房屋贬损主张600000元损失，对此无依据提供，但认为涉案房屋类似于“凶宅”，市场价值必定贬损。对主张的1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亦无证据，但家人对此现状无法面对，遭受重大精神痛苦。对主张的租金损失，无租房和租金支出依据，亦未实际另行租房，但认为此损失已经发生。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室外排水管道堵塞后，污水通过卫生间地漏排水管道反溢至陈胤房屋内，造成陈胤损失。鉴定报告认为，1.现场室外过线井至检查井间排水管段存在严重功能性缺陷，管道过流受阻比较严重，运行受到明显影响，是造成排水管道堵塞、室内污水反溢的主要原因。2.室外过线井井圈标高设置不妥，高于104室内卫生间地砖地面标高，当室外排水管道堵塞后，污水通过卫生间地漏排水管道反溢至室内。根据鉴定结论，可认定万科物业作为管理物业的公司虽对排水管道进行了疏通，但未能有效解决问题，对陈胤的损失应负主要责任，应承担70%的赔偿责任。恒相开发公司在原设计过线井并无井圈的情况下，实际施工时加设了井圈，致过线井井圈标高高于104室内卫生间地砖地面标高10.7厘米，当室外排水管道堵塞时，污水反溢至陈胤房屋室内，是造成陈胤室内反水的次要原因，应对陈胤的损失负次要责任，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陈胤的财物损失为316975.23元，租金损失：从2018年8月18日计算至2019年9月29日法庭辩论终结时再加工修复工期3个月，共16.33个月，以8000元/月标准计算为130640元，以上二项损失共计447615.23元，由万科物业赔偿313330.66元，恒相开发公司赔偿134284.57元。对陈胤另主张的房屋贬损费600000元和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陈胤另要求万科物业、恒相开发公司消除再次反水危险，根据万科物业、恒相开发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原因，应由万科物业对涉案房屋室外的排水管道中的堵塞物进行清除，由恒相开发公司将过线井井圈标高下调至低于104室卫生间地砖地面标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以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江苏苏南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赔偿陈胤313330.66元。二、苏州恒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陈胤134284.57元。三、江苏苏南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对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水漾花城花苑16幢104室室外的排水管道中的堵塞物进行清除。四、苏州恒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苏州市相城区元和街道水漾花城花苑16幢104室室外过线井井圈标高下调至低于104室卫生间地砖地面标高（至少下调11厘米）。五、驳回陈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为20620元、鉴定费32600元，合计53220元，由陈胤负担12606元，江苏苏南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8430元，苏州恒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184元。 二审中，陈胤提交其和物业管家从2019年10月4日到2019年12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从2019年10月4日到2019年12月30日案涉过线井又发生了多次堵塞。万科物业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一审法院已认定2019年9月29日可以开始修复。恒相开发公司发表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修复期应从2019年9月29日起算，如果堵塞的话应当由万科物业继续疏通。 以上事实，由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在卷佐证。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方正公司出具的鉴定报告可见，涉案房屋室外过线井至检查井间排水管段存在严重功能性缺陷，管道过流受阻比较严重，运行受到明显影响，是造成排水管道堵塞、室内污水反溢的主要原因；室外过线井井圈标高设置高于104室内卫生间地砖地面标高，当室外排水管道堵塞后，污水通过卫生间地漏排水管道反溢至室内。据此应认定万科物业对涉案排水管道未有效疏通以及恒相开发公司对过线井施工不当均是污水反溢至涉案房屋的原因，一审法院根据两者原因力比例，酌定万科物业承担70%的赔偿责任，恒相开发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属于合理裁量，并无不当。关于陈胤的财产损失，苏州东正资产评估事务所对涉案房室内财产损失、租金损失以及修复工期均进行了鉴定，陈胤对该评估报告虽有异议，但未提供反证推翻，故该评估报告可以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一审法院依据该评估报告，结合房屋受损的具体情况，酌定陈胤财产损失共计316975.23元，租金损失为8000/月，修复工期3个月，符合本案事实，亦无不当。陈胤二审提交的证据对本案不具证明力，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陈胤、万科物业、恒相开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860元，由上诉人陈胤负担20620元，江苏苏南万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0620元，苏州恒相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06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曾雪蓉 审判员  沈维佳 审判员  沈军芳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朱冰丽 法律文书履行提示 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 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 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 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 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 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 （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 （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 （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 （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 （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 （六）旅游、度假； （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 （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 （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 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 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 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