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6刑初177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归海皎，女，1978年11月28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中专文化，案发时系睿鑫乾富（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2014年1月22日，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4年6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6月1日被羁押，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北京市丰台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智勇，北京信靠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以京丰检刑诉[2018]15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归海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游涛、检察官助理蔡银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归海皎及辩护人张智勇、证人盖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归海皎伙同宋涛（另案起诉）、杨志（在逃）等人于2018年3月在本市丰台区诺德中心1期2号楼6层601室设立睿鑫乾富（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策划以“区块链技术项目”理财为幌子，向社会公众宣传“睿鑫宝币”这种虚假的虚拟货币，以静态投资返利和动态发展下线挣取层级提成的方式，吸引投资人投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从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31日，归海皎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现查明参与其中的投资人达到32人，涉及投资金额215万余元。针对起诉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归海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之规定，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归海皎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被告人归海皎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归海皎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有悔改决心；犯罪情节较轻，所得较少；在本案中并非主犯；能够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归海皎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归海皎伙同宋涛（另案处理）、杨志（在逃）等人于2018年3月在本市丰台区诺德中心1期2号楼6层601室设立睿鑫乾富（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策划以“区块链技术项目”理财为幌子，向社会公众宣传“睿鑫宝币”这种虚假的虚拟货币，以静态投资返利和动态发展下线挣取层级提成的方式，吸引他人投资，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从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31日，归海皎等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现查明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到32人，涉及传销资金数额达215万余元。被告人归海皎于2018年6月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四合庄派出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1、证人方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18日左右，我有个朋友叫狄城铭，跟我说有一个很好的理财产品，并把该产品的公司所在地发给了我。3月19日我就来到了公司。到公司后当天听了一个女子讲课，我听了课感觉还可以，当天就买了6000睿鑫宝币。每个币的发行价是1.27元，总共刷卡花了7620元。后来在3月25号左右又买了4000睿鑫宝币，每个币的发行价是1.61元，刷卡6440元。4月5日买了1371睿鑫宝币，每个币的发行价是1.835元，微信转账支出2515.78元，我总共就买过这三次，一共买了11371睿鑫宝币，总共投入16575.78元。前两次是在该公司财务刷的卡，微信转账是转给了一个微信名叫“安安”的人。睿鑫乾富（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叫杨志，法定代表人是归海皎。这家公司是狄城铭告诉我的。有人在公司讲课，大概意思就是睿鑫宝每天都在涨钱，投资睿鑫宝就可以从中获利。组织宣传这个活动的是一个姓王的女子，大概60岁左右，说是商学院的院长。这个没有起投金额，但一个户头最多买3万睿鑫宝币。获利方法有两种，第一种方法是购买了睿鑫宝币后，每天都在涨价，我可以买卖睿鑫宝币，从中挣差价。第二种方法，每天公司返我50个币，这样我的币就越来越多，现在已经达到了32912个睿鑫宝币。总共有两种玩法，一种是静态玩法，第一项收益就是不发展下线投资者，投资者可以每天从睿鑫宝币中获得固定收益，投资的金额不同，获利情况也不同，收益为所购买睿鑫宝币的总数量的千分之一到千分之三。第二种是动态玩法，意思就是发展下线越多，公司的奖励就越多。我玩儿的是动态玩法，总共发展了四个下线。我使用了一个叫做RXBC的手机app，我用这个app只交易了一次，在这个app上绑定了我的工商银行卡。2018年5月12日，我卖出了190个睿鑫宝币，每个睿鑫宝币的售价是2.309元。狄城铭是我的上线，我发展了四个下线。“安安”自称名叫安麒羽，微信名“安安136XXXXXXXX”，微信号是×××，是一名40多岁的女子，她也是睿鑫宝币的投资人。我不清楚这个公司的架构，我没有接触过杨志和归海皎。杨志负责什么我不清楚，归海皎负责诺德中心的公司。2、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我之前投资了一家绿色蔬菜的项目，后来这个项目跑路了，我就和投资人去维权，这样我认识了方某。后来方某向我推荐了这个项目，我们就约定2018年3月23日去这家公司看看。在公司我看见有很多人。14时许，我们参加了公司的讲课，内容大概就是说睿鑫宝币，我记得当时讲课的讲师是一个姓王的女的，听完后我觉得很不错，当天我就购买了6000个币，钱是向方某借的。大约过了一个星期又购买了5000个币。又过了几天，我再次购买了4000个币，三次总共购买了15000个币。后两次的购买时间我记不清了。大约在2018年6月初，我听微信群里的人说睿鑫宝公司出事儿了。这家睿鑫乾富（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我就知道董事长是杨志，其他情况不知道。睿鑫宝币是一种虚拟币，听讲课是区块链技术，公司就是通过讲课宣传的，投资人是通过口口相传的方式进行宣传的。总共有两种收益方式，第一种收益方式就是持币量越多，每天收益越多，第二种收益方式就是发展的人越多收益越多，具体每天能收益多少我不清楚。需要下载一个RXBC的手机app。这个app已经打不开了。我的上线是方某，我推荐了我的几个朋友做下线，他们是李玉荣，甲秀英，吕慧杰，海文玲四个人。我知道孟某这个人，她也是投资人，是方某推荐的，但是方某说把孟某放在我的名下，她可以拿到更多收益，我就同意了。在app中，孟某是我的下线。我一共大约花了16000多元，第一次投资是在2018年3月23日，第二次投资是在3月31日，第三是投资是在4月2日。第一次花了9000元，钱是方某借给我的，第二次是我刷的工商银行卡，第三次我是交的现金。我见过一次归海皎，别人叫她归总，她在公司做什么我不清楚。狄城铭是我所在的团队负责人，我所在的六部的部长是李怀刚。3、证人孟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29日中午，我在诺德中心吃饭遇到了一个大姐叫方某。她向我和刘某、石英说有一个投资项目不错，让我们去诺德中心6层的睿鑫乾富（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看看。我们就一起到了这家公司，现场人很多，我听了公司老师讲课之后就注册该公司的软件。由于当天的睿鑫宝币卖完了，我就没有买上。后来我买了三笔，一共花了34096元，购买的睿鑫宝币。后来因为这家公司经营不善，在5月22日左右，睿鑫宝平台就不能正常运行了。今天我和同事找人申请退款，但是公司就没有人了，只有一个前台还在，我就报警了。睿鑫宝币一个币就可以投资，开始听说没有上限，后来公司规定了上限，北京人最多可以买2万个，外地可以买3万个。后期通过增值产生的币不算。如果达到了上限就不能继续从公司购买和私下里购买了。3月30日，我买了10000元人民币的睿鑫宝币，3月31日又买了17490元的，4月5日买了6606元的。三笔都是在公司财务刷卡交易的。第一笔是我让别人帮我刷的，第二三笔是我的银行卡。我的推荐人是方某，当时我和刘某、石英一起去投资的。后来听过投资方式之后，我们决定，我作为方某的下线，刘某做我的下线，石英做刘某的下线。石英下面没有下线了。睿鑫宝分为动态收益和静态收益。静态收益分为两种：第一种就是看投资了多少睿鑫宝币，分为五个档：1至1499个日收益千分之一；1500至5999个日收益千分之一点五；6000至14999个日收益千分之二；15000至29999个日收益千分之二点五；30000至45000个日收益千分之三。产生的收益都是公司出的。第二种静态收入就是看上线和下线之间谁买的多，谁买的多，就可以拿买少的那个人日产量的百分之三十。我如果发展了下线，下线就是第一代，下线再发展下线，这个人就是我的第二代，以此类推。发展别人进来投资购买睿鑫宝，根据我的持有量就可以拿我的下一代的每天持有量的千分之几。自己持有1至1499个，可以拿团队第一代每天持有货币量的千分之一；自己持有1500至5999个可以拿团队第一代和第二代持有货币量的千分之一点五；自己持有6000至14999个可以拿团队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每天持有货币量的千分之二；自己持有15000至29999个可以拿团队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第四代每天持有货币量的千分之二点五；自己持有30000至45000个可以拿团队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第四代、第五代、第六代每天持有货币量的千分之三。还有一种动态收益就是看团队总持有货币量达到多少数额。但是这个方式要求很高，基本没有几个团队可以达到，具体计算方式我不清楚。每种产生收益的虚拟货币，都是公司给的，不存在点对点互相给的情况。公司一共发行了大约2160万个母币，现在公司已经不再发行母币了。公司一共分八个部，都是投资人组成的。每个部都有一个最大投资人“部长”。我在六部，部长是李怀刚。睿鑫宝虚拟货币可以私下交易，点对点交易。公司每日的发行量是有限的，如果找不到普通卖家，就可以找自己的领导人买。领导人是部长下面的人，我们都有自己的微信群，每个群里面有一个领导人。我现在折合获利54349元，我投资花了34096元，一共净赚20253元。我不知道公司如何获利。公司有市场部和财务部。市场部下面分了八个部，每个部门都有负责人。我只知道六部负责人是李怀刚。公司的主要领导有杨志、归海皎、宋涛。归海皎是公司负责人，宋涛具体是什么职务我不清楚，但是他肯定是公司领导层的人。我们这些受害人建立了一个微信群，群里有人说宋涛是商学院的负责人，主要负责技术这方面。宋涛还接待过部分投资人，宋涛自述自己是公司的技术总监，主要负责睿鑫宝APP的运营和维护。有一个昵称为“长福”的人说宋涛是做技术的。4、证人刘某证言证明：2018年3月27日左右的一个中午，我和同事孟某、石英三人在诺德中心吃饭，一名女子同我们聊天，说她正在投资跟比特币一样的虚拟货币，地点在诺德中心2号楼的6层，让我们去看看，去看的时候找她。后来我和孟某去诺德中心2号楼6层，找到了睿鑫乾富（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公司里，我们找到了向我们介绍的那个女子，她给我们介绍了一个女讲师，这个讲师给我们讲了一下，说睿鑫乾富（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是志得集团的下属公司，睿鑫宝是睿鑫乾富（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开发的一个投资项目，想要了解具体的情况，下午可以在公司听课。我们因为要上班所以没有听课就出来了。我们出门的时候又碰到了刚才向我们介绍的那名女子，这名女子跟我说现在这个公司的睿鑫宝币是刚刚发行的，是母币，现在才1.71元一个币，每天都在上涨，到时候涨到十几二十元，可以赚不少钱。现在买币的人都排队，下午就不卖了。我和孟某听完就决定注册一个账户。我们在和那名女子聊天时知道了这名女子叫方某，孟某就让方某帮她注册一个账户。孟某当时是方某下一代王某的下一代，我也注册了一个账户，我在孟某的下一代。注册完了之后，我们就回公司了。我们回到公司之后，我们把了解的情况告诉了石英，石英也想买，我们就帮助石英也注册了一个账户，石英是我的下一代。第二天10时许，我和孟某到了睿鑫乾富（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在公司见到了方某，方某告诉我，购买睿鑫宝币需要填表，表上的内容是自己的姓名，要购买多少币，谁介绍来的，自己所在的部门（我们在注册的时候，方某告诉我们是六部的）以及自己在睿鑫宝APP上的账户。我们先领了一个号，填好表就排队。在排队时，我看见墙上贴了一张纸，上面有今日睿鑫宝币的价格。我当时看到的价格是1.727元。当我排到交费时，我把表格交给了财务，购买了1000个睿鑫宝币，我用工商银行卡刷卡缴纳了1727元。我们回了公司我们就把事情告诉了石英，不知道什么时候石英也去买了。过了几天的一个周六上午，我和孟某一起到了这个公司，我看了一下，听课的人大概有三十多人。当时是一个叫刘涛的讲师（女，40多岁，北京口音）讲课。她讲的是区块链的发展、志得集团在区块链的发展趋势、志得集团借助区块链做出了睿鑫宝币，睿鑫宝币是他们的企业币，还讲了志得集团自己是有实业的企业，企业内容包括房地产、健康养老、智能家装、玉矿等产业，实力雄厚。刘涛讲完之后，另一个女讲师开始向我们讲投资睿鑫宝币的奖励方法，北京人可以最多购买2万个，外地人最多可以购买3万个。她拿3万个睿鑫宝币为例，按照公司相关的动态和静态收益一个月可以收入50万到100万元，21600万个母币已经发放后，在公司的睿鑫宝币平台随时可以交易。如果母币没有发行完，个人之间点对点的交易也是可以的。在这次讲课之后，我就又购买了2000个睿鑫宝币。石英让我代她又买了2000个。过了大约一周，我又买了3000个睿鑫宝币，是用石英的银行卡刷的。我的账户一共有自己购买的6000个睿鑫宝币。在这之后，我每天按照公司动态和静态收益，账户可以得到30个睿鑫宝币。2018年4月中旬，方某在我们的微信里通知，公司在丰台区诺德中心旁边的酒店召开招商会。我第二天就去了招商会，当时参加的有几百人。睿鑫乾富（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董事长杨志讲话，表示会把睿鑫宝做好。我也见到了北京公司负责人归海皎。之后，公司再也没有组织过这类会议。2018年5月20日，公司的睿鑫宝APP无法进行交易了，我们觉得出了问题，所以就报警了。我一共投资10600元人民币，都是通过刷POS机投资的，POS机商户名称为浙江农哒进出口公司。我通过睿鑫宝APP卖出过三次，卖出了175.75个睿鑫宝币，收入了408元，实际损失是10912元。我的上线是孟某、孟某的上线是王某，王某的上线应该是方某、再往上我就不知道了。我的下线是石英。石英没有下线。六分部的负责人是李怀刚，我们六部大约应该有200人。我一般见不到杨志、归海皎、李怀刚。归海皎是北京公司的负责人，负责处理会员和公司之间的纠纷，李怀刚是负责组织人投资的。5、证人聂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3月，我在诺德中心的美食城工作，睿鑫乾富（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客户有到我摊位来吃饭的。在这个过程中我认识了赵永禄。赵永禄在睿鑫乾富（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买了睿鑫宝币。他跟我说睿鑫乾富（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不错，推荐我去看看。我去了这家公司，听他们讲课，讲课的是刘涛、刘艳彤，他们说的是北京志得集团旗下分公司比较多，包括做虚拟货币的睿鑫乾富（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还有玉矿、智能家装、影视公司等等，一共六大板块。他们公司什么都做，各行各业组成有价联盟资产，还说什么区块链，我听不太懂。后来他们又说公司董事长是杨志，是著名的企业家，北京市人大代表。公司很有实力，现在公司推出一个叫睿鑫宝币的虚拟货币，还有一个叫RXBC的手机app。他们说这是他们推出的虚拟货币，可以在他们的平台里进行交易，而且这个睿鑫宝币的币价每日都会有涨幅。他们承诺睿鑫宝币只涨不跌。投资人群不限制，投资睿鑫宝币从一个到三万个都可以。单个币投资金额根据平台内当天睿鑫宝币的币价为准，每天都不一样，实时更新。就是说他们的睿鑫宝币实时升值，还有动态、静态分红。静态分红就是不介绍人也能分钱，每天都分，但是分给我的是货币不是现金。动态收益模式，具体就是由投资人本人推荐其他人购买睿鑫宝币，如果被推荐人投资了睿鑫宝币平台就会给推荐人分钱，也能往下提好几层的钱。我没有推荐给别人。讲师还说公司承诺睿鑫宝平台不锁仓、不设限、随时交易。意思就是在交易期间随时买随时提现。而且还说这个睿鑫宝投资平台可以让投资者之间点对点交易，就是投资者双方可以互相购买对方平台内的睿鑫宝币。如果投资者把自己持有的睿鑫宝币挂在平台上准备卖掉但是24小时内无人购买，公司无条件按照当天睿鑫宝币的币价收回，并将现金打到投资者的账户里。我当时听完之后觉得这个睿鑫乾富（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太好了，所以我就决定投钱了。2018年3月31日和4月2日，我分两次到该公司财务室刷卡分别是以17490元和18000元的价格各买了一万个币，共计花了35490元买了2万个币。2018年4月19日，我就听人说这个公司有问题了，当时我没有卖，结果在4月22日以后就停止交易了。我去公司问，见到了公司董事长杨志和总经理归海皎。归海皎告诉我她自己有急事出去，回头给我解决。此后我就没有见过她。我共投资了35490元买了2万个币，全部损失了。我用的是银行卡交的钱，收据上还盖着浙江农哒进出口公司财务专用章，卖币的是睿鑫乾富（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不是浙江农哒进出口公司。公司董事长是杨志，总经理是归海皎，宋涛是公司的CEO，技术总监，主要负责睿鑫宝APP的运行和维护等工作。2018年3月底，宋涛给我们讲过两次课。每次课大约有三四十人参加，我还在宋涛的办公室见过他两次。宋涛在讲课前给我们介绍过自己，说他是公司的CEO，主要负责睿鑫宝APP的运行和维护工作。2018年5月初的时候，宋涛离开公司后，这个APP就不能交易了，公司里的人说宋涛卷走了一笔钱。经其辨认指出，宋涛就是该公司技术总监。6、证人宋某证言及照片、支付宝、微信截图证明：2018年3月10日左右，我和我哥哥来到睿鑫乾富公司。当时是宋涛的助理李玉昆接待的我们。第二天宋涛接待了我们。宋涛给我们讲课，主要介绍了公司发展情况和睿鑫宝币的前景。当时他说睿鑫宝现在相当于投资原始股。现在一元一股。如果需要钱了可以随时取出来，不锁仓。交易无限量。我当时觉得不错就投资了，我当时直接把钱转给了宋涛和他的助理，一共转账23万余元。宋涛的助理就给我注册了十个左右的睿鑫宝APP账号，我们就离开了。后来听说公司出事了，我们就来派出所了。这家公司董事长是杨志，总经理是归海皎，技术总监宋涛。公司是我哥哥的朋友刘巍告诉我的，刘巍是宋涛的朋友。宋涛是公司的技术总监，也算是公司领导层的人，他承诺如果睿鑫宝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也会及时通知我们，不会造成经济损失。宋涛当时还劝我们1-2个月该卖了就卖了。我们的的上线是宋涛的朋友刘巍，我们没有发展下线。刘巍的上线是宋涛，我们不属于公司的市场部，就是宋涛的直属。我一共投了23万余元并在财务开了收据。我把钱转给宋涛，有一笔是2万元的银行转账，还有9.69万元给宋涛转了支付宝，9.6万元转给了宋涛的助理李玉昆。还有一些钱是怎么转的我记不清了。我就只知道公司有市场部，负责人是归海皎。财务部负责人是谁我不清楚。我就知道宋涛是公司的CEO，技术总监，剩下还有什么部门我就不清楚了。宋某提供的宋涛讲课的照片三张、给李玉昆、宋涛转账的支付宝、微信截图佐证上述事实。7、证人高某、郭某、于某、魏某、常某等人证言证明：高某、郭某、于某、魏某、常某等人在睿鑫乾富（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投资参与传销活动的情况。并能证明该公司董事长是杨志，归海皎是公司总经理，宋涛是技术总监。8、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我在2018年4月23日网上看到睿鑫乾富（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招聘信息，2018年4月25日我就到这个公司来面试行政专员。面试通过之后，2018年4月28日我就来公司上班了。我就知道这是一个主要做科技方面的公司，具体我不清楚。我是行政专员，主要就是接待客户，办公用品采购等。我就是接待来公司考察情况的客户。这些客户都是30至50岁左右的人，听口音北京的少一些，外地的多一些。我不知道他们考察公司什么情况，就知道他们来公司，都坐在会议室和外面大厅，公司提供住宿。给客户讲解的都是市场部的人员，他们在会议室给客户上课，上课的内容我不知道。市场部的人把来公司考察的人聚集在会议室，给大家上课讲解公司的情况，我刚刚到公司的时候，一天两次课，每次半小时左右，上下午各一节。来考察和上课公司不收取费用。我就是给客户倒水，别的也不需要我负责。我们行政部的经理叫徐萌伟，平时很少在单位。我不了解市场部，我和市场部的人没有接触。我没有看到过市场部人员给客户讲解的材料信息，只知道有一个女的叫归海皎，大家都叫她归总。她好像是市场部的管理负责人。9、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民警从诺德中心睿鑫乾富（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内查获电脑主机23台、一体机2台、橄榄油16盒、化妆品26箱及纸质材料若干。扣押归海皎持有的华为手机2部。扣押宋涛手机4部、U盘2个及纸质材料50张。10、睿鑫乾富（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企业基本信息、变更登记信息表证明：华夏诚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投资人为归海皎，该企业后变更为睿鑫乾富（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许正露，注册资本1亿元。11、睿鑫乾富（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任命书证明：归海皎被任命为志得集团旗下子公司睿鑫乾富（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时间：2018年3月1日。任命人：杨志。12、中国农业银行提供的归海皎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从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5月24日，该银行卡收到李怀刚、王越、郭梦丽等人的转账汇款，共计人民币32万余元，同时期其微信、支付宝提现84万余元。13、中国工商银行提供的宋涛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从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5月7日，该银行卡收到他人汇款共计人民币262744.5元。同时期其微信、支付宝提现181000元。14、工商银行义乌丹溪北路支行提供的浙江农哒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对账单、招商银行提供北京志得兴安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证明：资金往来情况，与证人刘某等人所陈述的刷卡情况亦能相互印证。15、中国民生银行提供的郭梦丽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从2018年2月14日起，浙江农哒进出口有限公司、李伟、李怀刚、许正露等的账户开始向郭梦丽的银行卡汇款，同一时期郭梦丽向归海皎转账汇入人民币4万元。16、房屋租赁合同证名：位于北京丰台区诺德中心一期2号楼6层的601、602等房间于2018年3月19日租赁给华夏城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情况。17、公安机关起获的归海皎的发言稿主要内容为：向投资人宣传睿鑫宝是有价值的投资，睿鑫宝的交易平台可以点对点的交易，集团公司有自己的玉矿、智能家装等实体版块。18、公安机关起获的归海皎的笔记本记载了在睿鑫乾富（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参与传销的人员获利的方法。19、公安机关起获的睿鑫乾富（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关于RXBC公司回购公告、关于RXBC新福利政策的公告、手写材料、不插电讲解流程、网络截图等书证证明：睿鑫乾富（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传销的方法推销睿鑫宝及获利方式等事实。20、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归海皎的手机进行了鉴定，提取了被告人归海皎与杨志通话记录等电子数据。21、北京盛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扣押的电脑进行了鉴定，提取了志得投资公司产业基金募集说明书、睿鑫宝业务操作介绍图片、影视宣传片、睿鑫宝PDF文件、演讲稿、被告人归海皎签字的大量报销单据照片等电子数据。22、北京通达首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从宋涛处起获的手机中提取了区块链、比特币内容的PPT图片、杨志的介绍材料、归海皎的社保照片、四合庄派出所在睿鑫宝公司张贴的告示及PPT宣传、推广材料、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睿鑫宝币、志得集团和杨志的宣传PPT等电子数据。23、同案犯宋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8年3月份归海皎打电话说有一个志得集团的睿鑫宝项目不错，让我帮忙。我就来到了北京，归海皎详细介绍了志得集团，公司有实体，董事长杨志很有实力，我就答应了。我在公司主要做市场，帮公司拉客户推销睿鑫宝。大约五月份，我患上了神经性皮炎，回老家看病了。后来公司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公司有财务部、行政部、市场部、教育部和商学院。市场部的负责人是归海皎。其他部门负责人我不清楚。董事长是杨志，总经理是归海皎，她也是公司的实际运营人，公司内所有的事情她都全权负责。我没有和公司签合同，公司承诺每月工资保底8000元，根据业务量提成。我在公司没有职务，就是一个推销员，推广睿鑫宝币。我没有跟归海皎、杨志商量过传销睿鑫宝币、都是他俩商量的，我去的时候公司已经开始做睿鑫宝币了。归海皎说这个项目的模式是照抄西安影特链的模式。公司根据销售员的销售额给员工提成6%至10%不等，提成是以睿鑫宝币形式发放，可以在睿鑫宝APP上卖币提现。我有自己的团队，我推荐了三四个人，有刘巍、宋建萍、王强，他们三个人又推荐了大约20人左右，刘巍下面有四代人，我是刘巍的推荐人，她是我的一代。24、被告人归海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2018年2月份，我通过朋友认识了志得集团董事长杨志，想一起合作，因为当时我在谈一个河南的玉石矿的项目，想融资做玉石加工，我就把宋涛介绍给了他。宋涛提议采取利用区块链的技术作为一种虚拟货币，来推广销量，我们三人商量后都同意。我之前注册过诚鑫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杨志提出由他垫资，公司名字要改、法定代表人要换成他自己人,后公司更名为睿鑫乾富（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许正露，3月中旬开始在诺德中心一期2号楼601办公。睿鑫乾富（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杨志，主管公司的投资、日常管理、实体项目应用落地的实施等。我是总经理，负责公司日常管理，主管运营部、行政部。宋涛主管市场部（人力资源部）及睿鑫币的推广和网络制作。人力资源部部长李怀刚，主要负责市场运营，人力资源部下面分为八个部门，一部、二部、三部负责人李庆春，主要负责智能家装方面；四部、五部、七部、八部负责人宋涛，主要负责橄榄油和化妆品的推广销售，主要是会员用积分兑换商品，比如橄榄油、化妆品、玉石和其他商品；六部负责人李怀刚主要负责宣传睿鑫宝。通过朋友口口相传很多人到公司购买睿鑫宝币，4月中下旬，投资人卖币时无法返款，有投资人来找我，许正露说投资人的钱用于购买橄榄油和化妆品了，现在没有钱返款。我们公司跟投资人讲可以用虚拟币购买橄榄油和化妆品，或者自己出资70%，用睿鑫宝虚拟币出资30%进行家装，投资人不同意就报警了。公司发行的睿鑫宝币是我、宋涛和杨志发起的。我和宋涛拿投资人实际打款的百分之一的提成，各自分一半，工资另算。但是我只拿了五六万的提成，工资没有拿到。我们对外宣传睿鑫宝币作为虚拟货币会持续升值，公司发行的母币卖完之后，投资人就可以在睿鑫宝APP上进行交易。这种虚拟货币存在动态和静态收益。静态收益和购买币的数量有关，动态收益和发展的下线数量以及持有的币的总量有关。静态收益：第一种看投资了多少睿鑫宝，分为五个档：1至1499个日收益千分之一；1500至5999个日收益千分之一点五；6000至14999个日收益千分之二；15000至29999个日收益千分之二点五；30000至45000个日收益千分之三。第二种是上下线之间，谁的持币量多，谁就可以拿到对方睿鑫宝币日增长量的百分之三十。动态收益：自己持有1至1499个，可以拿团队第一代每天持有货币量的千分之一；持有1500至5999个可以拿团队第一代和第二代持有货币量的千分之一点五；持有6000至14999个可以拿团队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每天持有货币量的千分之二；持有15000至29999个可以拿团队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第四代每天持有货币量的千分之二点五；持有30000-45000个可以拿团队第一代、第二代、第三代、第四代、第五代、第六代每天持有货币量的千分之三。收益都是根据规定测算后由公司支付相应的睿鑫宝币。一代、二代指的是自己向下发展的层级，每级人数不限。收益规则是宋涛找人制定的，睿鑫宝日常维护是宋涛负责。宋涛是2018年4月中旬离职的，他说自己生病了，宋涛走后，睿鑫宝就瘫痪了。投资人在财务刷POS机买睿鑫宝币，POS机是许正露提供的，钱刷到浙江农哒进出口贸易公司，这公司主要做化妆品和橄榄油。财务人员都是杨志安排的。公司发行了1000万个左右的睿鑫宝币，最开始发行价是1元后来涨到了1.7元左右，具体公司挣了多少钱我不清楚。宋涛负责对外宣传策划，通过智能家装宣传、投资人口口相传、还有公司制作的二维码宣传。公司没有专门的讲师，人力资源部的员工给投资人随便讲讲，让投资人观看宣传片。黑色皮质笔记本内容都是我写的，大概是有关公司组织结构、睿鑫宝的开源代码、第三方支付、区块链商业应用技术、在公司实体产业链上的商业运用等。笔记本上的记录我跟员工说过。我参与过西安影视链，类似睿鑫宝币，也是通过卖影视币赚钱的，我以投资人的身份购买了影视币，玩了大约10多天就不玩了。25、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廊坊市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归海皎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4年1月22日被河北省廊坊市广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2014年6月10日刑满释放。26、被告人归海皎的身份信息证明：被告人归海皎的身份情况。27、公安机关出具的破案报告及到案经过证明：案件的破获情况及被告人归海皎被查获的经过。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证人盖某出庭作证，证人盖某称：宋涛让其到北京投资理财，其到公司后是被告人归海皎负责接待，其不了解公司的组织架构，也不知道宋涛在公司担任何职务。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据间相互印证部分能够证实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归海皎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睿鑫宝币为名，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应予处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归海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归海皎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及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本院酌情采纳。被告人归海皎曾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鉴于其能够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故对其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归海皎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及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归海皎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2年5月3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归海皎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胡春生人民陪审员  李煜昌人民陪审员  关学岚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刘瑞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