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民初4775号原告：上海阔礼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宋少彬，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欢。被告：江西金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法定代表人：施鑫，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成续，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阔礼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阔礼公司”)与被告江西金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金享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9年9月2日依法转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0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阔礼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欢，被告金享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裴成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阔礼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支付服务费831,925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12月签订《网络发卡业务渠道合作协议》1份，约定合作期限为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1日止。合作内容为原告通过网络渠道及地推公司为被告做用卡业务推广，经原告推广成功获批信用卡的客户，由原告登录被告“云享系统”进行数据下载，并以邮件的方式将发卡数据发送被告，双方进行数据核对，核对无误后，被告根据具体发卡量、每单的价格向原告按月支付服务费。2019年3月，被告在未提前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关闭“云享系统”，并修改登录密码，致使原告无法进行数据下载和核算。经双方协商，被告同意以邮件方式进行对账。双方分批次以邮件方式进行对账，被告确认应支付原告服务费831,925元。原告开具上述服务费发票并分批次邮寄给被告，然被告收到发票后拒绝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因双方协商无果，故涉讼。被告金享公司辩称，原告及其负责人员与被告法定代表人施鑫、银行关系较好，力推施鑫设立金享公司，并出资予以支持，支付被告金享公司的租金及前期开支，被告系由原告实际控制。被告是通过对接银行业务，再与原告签约，由原告进行线下推广，双方在签约之前已经开始业务合作。2019年3月，兴业银行发现原告推广人员批量包装申请用户(即不同申请人使用同一电话号码)，被告接到兴业银行警报通知后，立即通知原告，但原告没有回应，被告遂根据合同约定暂时中止双方合作。原告上述行为导致被告与银行之间的业务基本停止，之后，原告不再为被告推广用卡业务。现被告在双方合作暂时中止、结算完毕之前不予结算服务费用有理有据。此外，对于2019年4月、5月被告出具的对账单，被告不予认可。被告财务管理权和款项来源、重大事项都需向原告负责人及其财务总监请示，2019年2月，原告通过邮件明确要求接管被告财务，并通过邮件通知被告财务人员季飞飞，之后被告财务人员季飞飞就出具了对账单，这份对账单没有向被告高管请示，只是抄送被告高管，但季飞飞没有权利出具对账单。综上，被告要求核对初始数据得出最终有效数据，并扣除原告作弊行为产生的违约损失，再行结算，故希望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阔礼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网络发卡业务渠道合作协议》及其附件复印件1份，证明原、被告存在信用卡业务合作关系。2、主题为3月信用卡平台结佣明细的邮件打印件1份，该邮件为被告财务人员季飞飞于2019年4月11日发送给原告财务人员吴琼的对账邮件，证明被告已通过邮件确认3月份服务费473,470元和补发的2月份服务费161,995元，上述费用合计635,465元。3、主题为3月信用卡数据补发的邮件打印件1份，该邮件为被告财务人员季飞飞于2019年4月25日发送给原告财务人员吴琼的对账邮件，证明经原、被告核对3月份补发数据，确认服务费用为72,055元。4、主题为信用卡相关业务发票839,389元的邮件打印件1份，该邮件为原告财务人员吴琼发送给被告财务人员季飞飞的邮件，证明原告已开具金额为839,389元的发票并邮寄给被告，其中信用卡业务发票金额为831,925元(含2019年2月前被告尚未支付的服务费发票，金额为124,405元)。5、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1份，证明该发票已经全部开具，并已邮寄给被告财务人员季飞飞。6、EMS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运单号打印件1份，证明原告通过EMS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运单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分别于2019年4月17日、4月25日、5月6日将服务费发票及对账单邮寄给被告，并由被告财务人员季飞飞本人签收。被告金享公司对原告阔礼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无异议。对于证据2、3、4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财务人员季飞飞已于2019年2月与原告财务总监吴琼通过邮件确认由原告接管被告财务，季飞飞发送邮件系个人行为，未经被告高管确认，无法确认对账单金额，应根据双方实际有效的对账单金额并扣除原告违约行为产生的损失后再行核算服务费用。此外，发票已收到，但不代表被告有相应付款义务。对于证据5、6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只是证明开具了发票并邮寄给被告，不代表被告有按照发票支付款项的义务。被告金享公司为证明其辩称意见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邮件记录打印件1份，其内容为被告向原告发送兴业银行警报通知，并告知银行暂停结算情况，证明被告接到客户兴业银行的警报通知，发现原告存在批量造假申请用户现象，被告第一时间告知原告上述情况并要求原告反馈处理，然原告置之不理，且因原告存在违约行为，被告按合同约定临时冻结了原告涉案账户。2、邮件记录打印件1份，证明被告隶属于原告集团公司，由原告统一管理被告业务及公司运营资金,被告员工工资、社保、租房费用均由原告安排和承担，被告财务资金亦均由原告掌控。原告阔礼公司对被告金享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证据1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虽暂时冻结了原告涉案账户，但双方通过邮件方式进行了对账，实际已扣除不达标数据，双方对原告违约行为已进行了处理。此外，即使被告暂时冻结了原告涉案账户，仍负有支付服务费用的义务。对于证据2，真实性和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在业务及财务上系完全独立，其将运营成本发送原告系原告了解被告业务情况的合理需求。对于被告辩称移交财务事宜，根据邮件可知双方仅是达成初步意向，被告辩称其隶属于原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业务合作系真实存在，原告已按约提供服务，被告应按约支付服务费用。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金享公司(甲方)与原告阔礼公司(乙方)签订《网络发卡业务渠道合作协议》1份，约定双方合作期限为2018年12月12日起至2019年12月11日止；合作事项为乙方为甲方在乙方所使用的网络资源提供网络信息服务，宣传甲方及甲方被授权个人信用卡的品牌、服务、产品、活动，并引导使用乙方网络资源的用户到甲方网站或者甲方被授权银行的官方链接进行相应银行个人信用卡网上申请；费用结算标准为乙方通过乙方使用的网络资源及其相关渠道为甲方推广宣传甲方被授权银行个人信用卡产品，甲方按照以下方式付款，即乙方信息服务费=结算周期内有效指标总数*指标单价；费用结算方式为每月结算一次，甲方应于每月(T月)前25日内，汇总上月(T-1月)内新户通过乙方的网络资源成功获得银行审核系统初步审批/核卡/激活/首刷的数据给乙方。乙方应于收到结算数据并经双方确定无误后向甲方出具合格有效的增值税专业发票。如乙方对数据统计认定有异议的，由甲方双方再次核对，最终以甲方认定的为准，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合法有效、金额准确的发票并书面确认无误后的15个工作日内将应付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2019年4月11日，被告云享业管中心发送邮件给其财务人员季某，内容为：飞飞好，云贷3月份结佣明细已核实无误，烦请根据表格出具对账单，其中包括2月未结佣数据，谢谢。同日，被告财务人员季某发送邮件给原告财务人员吴某，内容为：吴经理好，附件为补发2019年3月的信用卡对账单，烦请盖章与发票一并寄回，另外1、2月未开发票请尽快开出寄回，谢谢。邮件附件部分内容分别为：对账单-3月，结算合计473,470元；对账单-2月(补)，结算合计161,995元。2019年4月25日，被告员工陶某(云享科技业务管理中心数据专员)发送邮件给其财务人员季某，内容为：你好，附件为云贷信用卡通过数据统计，烦请出对账单，谢谢。同日，被告财务人员季某发送邮件给原告财务人员吴某，内容为：您好，附件为3月补发对账单及通过明细，烦请查收开票，对账单盖章与发票一并寄回，谢谢。附件部分内容为：对账单，结算合计72,055元。2019年5月5日，原告财务人员吴某发送邮件给被告财务人员季某，内容为：您好，信用卡合作业务的相关发票已全部寄出，其中信用卡发票金额共计831,925元，CPS业务发票金额为3,102元，CPA业务发票金额为4,362元，全部发票总计为839,389元，烦请收到第三批发票后的三个工作日内请打款并提供打款凭证，谢谢。三部分发票明细：1、二月之前剩余补开发票，发票金额为124,405元，CPS业务发票金额为3,102元，CPA业务发票金额为4,362元，发票金额共计131,869元。2、二月剩余补发和三月信用卡，发票金额为635,465元。3、三月剩余补发部分，发票金额共计72,055元。原告财务人员吴某分别于2019年4月17日、4月25日、5月6日通过EMS中国邮政速递物流将发票金额为839,389元增值税专用发票(购买方名称均为金享公司)及对账单邮寄给被告财务人员季飞飞，被告财务人员季某亦收到上述发票及对账单。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网络发卡业务渠道合作协议》及其附件复印件、主题为3月信用卡平台结佣明细的邮件打印件、主题为3月信用卡数据补发的邮件打印件、主题为信用卡相关业务发票839,389元的邮件打印件、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账联、EMS中国邮政速递物流运单号打印件等证据以及原、被告的庭审陈述所证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原、被告签订的《网络发卡业务渠道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与法不悖，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现原告依法提供了服务，被告应履行协议约定的支付服务费用之义务。具体分析意见如下：首先，原、被告间的对账单业已经双方有效结算。原、被告对双方工作人员往来邮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往来邮件，2019年4月11日，被告云享业管中心发送邮件给其财务人员季某，明确3月结佣明细及2月未结佣明细已核实无误，并要求季某根据表格出具对账单。同日，季飞飞将对账单通过邮件发送给原告财务人员吴某，并要求原告盖章并出具发票。2019年4月25日，被告工作人员陶洋发送邮件给其财务人员季某，明确云贷信用卡已审核通过，并要求季某根据表格出具对账单。同日，季某将对账单通过邮件发送给原告财务人员吴某，并要求原告盖章并出具发票。根据上述邮件可知，原告提供的结算数据明细已经被告工作人员审核通过，且被告财务人员季某根据结算标准已向原告出具对账单并要求原告盖章寄回，原告经确认后亦将前述对账单及相应发票送达被告，双方对于由被告制作的对账单已确认无误。现被告辩称因双方暂时中止合作，尚未有效结算，因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原、被告对于前述服务费用业经双方结算完毕。其次，涉案服务费用付款条件业已成就。根据协议约定，服务费用结算方式为每月结算一次，甲方(被告)在收到乙方(原告)开具的合法有效、金额准确的发票并书面确认无误后的15个工作日内将应付款项汇入乙方指定账户。现双方前述服务费用业经双方有效结算，被告亦通过邮件要求原告将前述635,465元服务费用开具发票并及时寄回，并且催促原告将1、2月未开发票开具并寄回，原告分别于2019年4月17日、4月25日、5月6日将增值税专用发票邮寄给被告财务人员季某，并通过邮件告知被告发票金额及发票明细，被告亦认可收到上述发票，且未曾就涉信用卡业务的发票金额及发票明细向原告提出异议，故本院认定涉案服务费用付款条件显已成就。再次，被告辩称，被告系原告实际控制的公司，被告财务人员季某未向被告负责人员请示，在仅通过邮件抄送被告负责人的情况下，超越职权出具对账单，故被告对于前述对账单不予认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实际控制人，是指虽不是公司的股东，但通过投资关系、协议或者其他安排，能够实际支配公司行为的人。纵览被告的证据，其均在试图表明原告实际掌控被告财务和业务，但无论其是否属实，此类情节仅涉及被告公司内部管理和对外经营，不能体现原告对被告的投资关系等，难以证明原告是被告的实际控制人。此外，被告财务人员季某根据被告工作人员邮件通知出具对账单，并同时通过邮件抄送给被告法定代表人施鑫，施鑫在收到季某出具的对账单后亦未曾提出异议，现被告主张其财务人员季某超越职权出具对账单显违常理，故本院对被告上述辩称不予采信。第四，被告辩称，因收到兴业银行通知发现原告存在批量造假推广的违约行为，但原告对此未作回应，故暂时中止合作，现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并在结算费用中扣除违约损失。根据本案查明事实，被告于2019年3月29日将兴业银行警报通知通过邮件发送给原告。之后，被告在认为原告推广存在无效指标数据的情况下，仍于2019年4月多次通过邮件与原告对账，确认有效指标数量，并出具对账单。对此，原告表示双方对账时已将原告违约推广的无效指标数据予以排除，较为符合协议约定和商业交易常识，本院予以采信。此外，根据协议约定，若出现作弊行为且甲方(被告)有初步证据证明以上现象是由乙方(原告)故意造成的，甲方有权不支付涉及乙方上述行为产生的推广服务费，并要求乙方承担上述行为产生的推广服务费用的同等金额作为违约金。现被告虽主张原告作弊行为造成被告经济损失，但至今未向法院提供原告作弊行为所产生的无效指标数量等相关证据，亦未证明其因原告违约损失的客观发生，故本院暂无法处理，被告可就上述争议另行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解决。综上，本院认为，原告阔礼公司与被告金享公司签订的《网络发卡业务渠道合作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约，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了服务事宜，被告理应依约支付相应服务费用。现被告逾期未支付涉案服务费用，显属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服务费之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江西金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阔礼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服务费831,9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20元、财产保全费4,679元，合计16,799元，由被告江西金享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茅玲玲审 判 员  范宜章人民陪审员  蔡 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潘伟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