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3民初18713号原告：北京金城泰尔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北务镇民泰路9号（科技创新功能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526411930。法定代表人：张忠政，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莹，山东恒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德，山东恒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丛良智，男，汉族，1978年2月5日出生，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娟，北京市玖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金城泰尔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城泰尔公司）与被告丛良智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城泰尔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莹莹、孟宪德，被告丛良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城泰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2017年度奖金提成96500元；2.依法判令原告不支付被告2018年度奖金提成111600元；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关于被告2017年度的奖金提成，原告已超标准支付，不应再向被告支付96500元。在2018年没有提成制度的情况下,裁决书径行按照被告主张金额确定2018年度奖金提成金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为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丛良智辩称，希望维持仲裁裁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公司每年都有奖金提成制度,并且该制度也是对方律师、人力资源部认可的;第二,提成应当按照销售人员回款总数根据一定百分比,因为被告在2017年是大区经理，按照回款总额的百分之三来计算提成，被告2017年的年度回款总额是16879122.5元，2017年的提成已经支付了144800元，还差361573.675元，但是我们就仲裁裁决没有提起诉讼。2018年1月份开始，被告被提为事业部总监，提成是按照其负责区域总年度回款额的0.5%来计算的，2018年的回款总额是22314519.57元，提成没有支付。因此我方的请求是有事实依据的。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月26日，北京朗依制药有限公司股东由北京锦圣投资中心、达孜星翼远大投资管理合伙企业变更为山东金城医药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仇思念变更为汪涛；2017年6月18日，北京朗依制药有限公司股东由山东金城医药股份有限公司变更为山东金城医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7月24日，北京朗依制药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金城泰尔公司。丛良智于2015年9月14日入职北京朗依制药有限公司（现名称为金城泰尔公司）,2017年12月前为大区经理（负责东北三省、河北及内蒙古地区），2018年1月起为销售二部北区总监，负责销售药品，工资支付周期为每月20日左右支付上个月固定工资，本年提成奖金于次年支付。丛良智称其2017年12月前的工资构成为月固定工资8000元、提成奖金（按销售额回款的3%计提）；2018年1月起为固定工资12000元、提成奖金（按销售二部北区销售额回款的0.5%计提）。金城泰尔公司主张丛良智2017年3月前月固定工资为3000元，2017年5月起为大区经理，月固定工资为8000元，提成按照2017年对内销售奖励政策的规定计算，2018年3月起月固定工资调整为12000元，但是因2018年公司并没有销售奖励政策，所以没有提成奖金。双方均认可丛良智自2018年7月1日起开始待岗。金城泰尔公司主张根据2017年对内销售奖励政策以及丛良智的销售完成情况计算其2017年销售提成应为33273.96元,但在2018年计算丛良智2017年销售提成时，因数额过低，故经公司研究决定降低丛良智年度销售目标，由195万盒调整为151万盒，并调整原提成计算方法，按照回款*完成率*3%计算，根据丛良智2017年度销售提成计算汇总表其实际完成939800盒，但其三款商品138000盒药品存在退货情况,故实际完成销售药品盒数为939800-138000=801800盒,完成率为801800/1510000,销售回款额为9207335元，因此，丛良智2017年的提成为9207335元×完成率×3%=146671.02元，公司已经支付144800元提成，按照原销售奖励政策已经超额发放，因此不存在未支付的提成。对于2018年提成，金城泰尔公司主张双方并没有约定提成制度，故不同意支付丛良智2018年奖励提成，且2018年1月至6月，销售二部北区实际基准价回款数额为3206630元，也并非丛良智主张的回款数额为2232万元。为证明其主张，金城泰尔公司提交2017年度销售任务书、药品销售人员责任承诺书、2017年对内销售奖励政策、丛良智2017年度销售提成计算汇总表、销售二部北区2018年1-6月回款汇总表、2017年及2018年回款表。2017年度销售任务书中有丛良智总任务量195万盒及每月任务量和回款数的显示并附有“丛良智”签字；药品销售人员责任承诺书涉及丛良智承诺遵守的相关行业规则和职业道德等，附有“丛良智”签字；2017年对内销售奖励政策中约定销售额是指当期完成发货、开票、回款三要素的销售额，对各事业部总监年度奖励总额、招商大区经理奖励总额有相关约定，并明确了大区经理月度提成奖励、季度提成奖励、年度提成奖励的条件及标准作出了具体约定；丛良智2017年度销售提成计算汇总表显示丛良智2017年每月、每季度、年度销售目标盒数、实际完成盒数、完成率、回款情况、提成的显示，其中仅2017年3月、11月和12月存在月度提成奖励，其他月度提成、季度提成和年度提成均为0，并记载丛良智提成总计33273.96元。丛良智认可2017年度销售任务书和药品销售人员责任承诺书中本人签字，但主张销售任务只能代表该年销售计划，不代表实际销售量，最终计算应该按照实际回款来进行，并且承诺书是约束丛良智在销售药品中的道德行为，并不是对销售任务、销售总量的约束。丛良智对2017年对内销售奖励政策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金城泰尔公司已经认可并未按该政策执行，实际上提成计算方式就是按照实际回款额的3%计算，该政策于2017年9月份已经改变，如果按照公司提交的政策，就不存在不完成任务还多给提成的情况。丛良智对2017年度销售提成计算汇总表、2018年1-6月回款汇总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系公司单方制作，但在仲裁庭审中，丛良智对2017年度销售提成计算汇总表中显示的回款金额及实际完成盒数表示认可。丛良智认可2017年及2018年回款表中的到账金额、保证金数额，但是不认可按照基准价回款计算提成。庭审中，金城泰尔公司提交2017年、2018年回款表，证明丛良智2017年、2018年基准价回款数额，主张因丛良智2018年1月及2月还并非总监、2018年7月份开始待岗，因此该3个月的业务与丛良智无关，2018年丛良智所负责区域实际回款累计数额为10432330.72元（含不计提成的保证金），该部分基准价回款金额为3640131.01元，而且2017年回款金额中也包含有大量不计提成的保证金。丛良智认可上述表格中的实际回款金额，亦认可表格中显示的保证金，但是不认可按照基准价回款计算提成，主张公司在2017年12月底时已任命其为销售总监，2018年7月的回款是2018年7月之前业务的回款，不认可2018年1月至7月的回款金额为3640131.01元。丛良智认可金城泰尔公司已经支付2017年的提成144800元，但主张公司财务口头通知支付了销售提成的60%，所以其按照上述标准估算出2017年未发放的提成数额为96500元，对于2017年实际回款数额其不知情；2017年9月全体销售人员开会改变了销售奖励政策，仍然按照之前的标准即销售回款的3%计算提成。为证明其计提标准及2017年、2018年发货回款情况，丛良智提交了微信聊天记录、微信成员表、邮箱截图、2017年发货回款表、2018年发货回款表、邮件（附件为2016年到款明细）、银行流水。其中，2018年发货回款表的项目主要包括年、月、日、实际到账金额、发货金额、单价、发货数量、高开/底价、确认时间、发货时间、高开金额、两票底价金额、客户结算价、高开返款、公司基准价、公司基准价金额、计提日期、事业部基准价、事业部基准价金额等。对于发送内容为2017年发货回款表的邮件，金城泰尔公司主张不能看出是丛良智主张的发件人，且从邮件内容看，回款数额并非基准价回款数额，不能作为实际回款的依据；对于发送内容为2018年发货回款表的邮件，金城泰尔公司称无法确认为韩颖发送；对于附件为2016年到款明细的邮件，金城泰尔公司认可真实性，但主张不确定到账金额，明细表仅显示到款情况，并未显示提成情况，且明细表中的到账金额是按照单价13元或者15元来计算，是金城泰尔公司被收购之前的发货价；对于银行流水，金城泰尔公司主张不能证明为丛良智的提成，且丛良智主张的36万元提成，20万元转账，16万元现金发放不符合常理。对于发货价与基准价的区别，金城泰尔公司称发货价是国家于2017年实行两票制之后，有代理商的配送费用，丛良智代理的是唯田产品，基准价是公司与销售员定的核算销售完成率、核算提成的价格，是金城泰尔公司的底价，基准价是内部核算机制。对于发货价和基准价之间的差额是什么，金城泰尔公司称差额是给代理商的配送费用，开票的价格是当地政府的中标价，与业务员没有关系。丛良智主张金城泰尔公司没有解释基准价是什么，其次金城泰尔公司称基准价是公司内部与员工达成的价格，属于其单方面主管臆断的说法，双方从未就按照基准价计算提成达成一致意见，在医药行业按照不成文的定律，医药公司与销售人员计算提成都是按照实际的回款金额计算，没有按照基准价进行计算，双方提交的证据中显示的基准价，不代表整个医药行业就有基准价的存在，基准价是金城泰尔公司单方作出的数据，是用于金城泰尔公司自己内部进行核算，计算利润的数据。另外，丛良智称之前是由代理商做市场，实行两票制之后由公司自己做市场，公司把给代理商的利润收归公司所有，由公司销售人员直接做销售工作，挣相应的提成，销售人员的销售奖金提成的计算方式，是以公司实际到账金额即发货金额计算的，价格差距是之前给代理商的利润收归公司了；其是跟经销商做对接、培训，教经销商开发客户，与经销商一起开发客户，医院跟商业公司签合同；两票制是指厂家、商业公司和医院，经销商就是商业公司，实行两票制的目的就是砍掉中间的代理商，降低药价，商业公司有配送作用，商业公司一个销售人员负责很多厂家产品的配送；发货价就是发给商业公司的价格，也是金城泰尔公司销售员实际回款的价格，商业公司给医院的价格是在金城泰尔公司给商业公司的价格上加10-15个点。丛良智称其2018年做销售总监，带团队，大部分时间不再与经销商直接对话，但是重点客户需要直接对接；2016年以底价招商的形式做招商工作，即招经销商，有1、2、3级经销商，同时协助经销商做下游客户的拓展，1、2、3级经销商的区别是享受的价格不一样，1级代理商是最初的，3级代理商是对接医院的，2017年之后是两票制，公司要做直营，一般一个地区只留一个经销商，工作内容比之前更多，之前只对代理商做培训，不做市场，但是之后需要做市场，需要协助商业公司开发医院，做学术推广，之前公司市场部只有1个经理，之后招了十几个经理做推广。双方均认可金城泰尔公司的销售人员与医药商业公司商谈，医药公司按照双方谈的价格给金城泰尔公司回款，之后商业公司再往医院发货，金城泰尔公司的销售员不知道最后的价格。仲裁庭审中，丛良智提交2018年人事任命决定，证明其工作岗位。该决定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显示经公司研究，提请公司董事会批准，对2018年组织结构调整以及人事任命做出决定，其中，任命丛良智为销售二部北区总监。金城泰尔公司对于上述决定表示认可。就本案纠纷，丛良智曾向北京市顺义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顺义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要求金城泰尔公司：1.支付2017年度奖金提成96500元；2.支付2018年度（7月前）奖金提成111600元；3.支付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工资差额80000元；4.支付2018年7月出差费、招待费4839元。顺义仲裁委于2019年6月3日作出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2559号裁决书：一、金城泰尔公司支付丛良智2017年度奖金提成96500元、2018年度奖金提成111600元；二、驳回丛良智其他仲裁请求。金城泰尔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持诉称理由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各方陈述、金城泰尔公司与丛良智提交的上述证据、京顺劳人仲字[2019]第2559号裁决书等在案佐证，可作认定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金城泰尔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丛良智2017年、2018年奖金提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首先，对于2017年奖金提成，可以确定的是金城泰尔公司在2017年有销售奖金提成制度。仲裁庭审中，金城泰尔公司提交了丛良智2017年度销售提成计算汇总表，该表格中显示有月度、季度及年度最终回款数额，丛良智在仲裁庭审中对于该表格中的回款情况及完成盒数均予以认可，因此，本院将以丛良智2017年度销售提成计算汇总表中的回款数额9207335元作为基数计算丛良智2017年的全部奖金提成数额。金城泰尔公司主张在最终执行2017年提成奖励政策时有所更改，但是对于其更改后的具体标准及是否与劳动者达成一致，金城泰尔公司应当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在丛良智并不认可金城泰尔公司主张的变更后提成计算方式的情况下，金城泰尔公司并未进一步提交证据，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因此，对于计提的比例，本院采信丛良智所主张的3%。综上，经本院计算，仲裁裁决的金城泰尔公司应当向丛良智支付的2017年未发放的奖金提成并未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对于2018年奖金提成，金城泰尔公司提交的2018年唯田北区回款表与丛良智提交的2018年发货回款表中的实际到账金额、发货金额、公司基准单价、公司基准价金额均一致。双方均认可丛良智的工资构成为固定工资加提成奖金，提成奖金作为丛良智的重要工资组成部分，如果金城泰尔公司对提成奖金政策作出调整或者取消，应当与丛良智协商一致，但是金城泰尔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已经就取消2018年提成奖励与丛良智达成一致意见，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因此，对于金城泰尔公司所述因2018年没有提成奖励政策，所以不应发放丛良智提成的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因金城泰尔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2018年提成奖励的计提比例，本院采信丛良智主张的0.5%的计提比例。根据丛良智提交的2016年到款明细及其在仲裁庭审中认可的2017年回款数额、金城泰尔公司提交的2018年唯田北区回款表、丛良智提交的2018年发货回款表，本院认为在市场并未发生巨大变化，丛良智工作内容亦未发生实质变化，且金城泰尔公司主张的2018年的基准价与丛良智提交的2016年到款明细中显示的单价更为相符的情况下，本院认为以公司基准价金额作为基数计算丛良智2018年的提成奖金更为合理。根据丛良智在仲裁庭审中提交的关于公布2018年人事任命的决定，其自2018年1月起已经担任销售二部北区总监，因此，对于金城泰尔公司称2018年1月至2018年2月的唯田业务与丛良智无关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丛良智主张金城泰尔公司提交的2018年唯田北区回款表中显示的日期为业务发生的时间，不是回款的时间，但是其后来又称2018年7月正常上班，一直有回款，2018年7月有实际到账的钱款，都是2018年7月之前做的业务，上述陈述前后矛盾，但是丛良智并没有提交证据证明2018年7月其待岗之后，北区销售回款与其有关，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综上，本院将以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的基准价回款金额5322236.23元为基数，按照0.5%的比例计算丛良智2018年的提成数额。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北京金城泰尔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丛良智二○一七年奖金提成九万六千五百元；二、原告北京金城泰尔制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被告丛良智二○一八年奖金提成二万六千六百一十一元二角；三、驳回原告北京金城泰尔制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诉讼费10元，由原告北京金城泰尔制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秀文人民陪审员  代 丽人民陪审员  范天行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武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