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3981号原告：刘某，女，195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稳波，天津庆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艳，河北润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1，女，197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王某2，男，1998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久林，北京腾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某诉被告王某2、王某1遗嘱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原告刘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稳波，被告王某1、王某2及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久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白庙村南街36号院内南排正房4间、北排正房4间、西厢房1间归原告刘某继承所有；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王某1、王某2负担。原告刘某向本院陈述的事实和理由如下：2001年，原告刘某与被继承人王德龙登记结婚，双方均为再婚，婚后无子女。被继承人王德龙与其前妻闫振平二人于1989年离婚，该二人婚后育有一子王广金、一女王某1。2015年4月14日，被继承人王德龙去世。被继承人王德龙之子王广金于2015年3月26日去世，王广金生前育有一子即被告王某2。被继承人王德龙在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白庙村南街36号遗留有房产一处，共计房屋9间。被继承人王德龙生前留有自书遗嘱，将上述房屋指定全部交由原告刘某继承所有。现原、被告双方，就前述遗产的分割及权属归属事宜产生纠纷。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王某1、王某2共同辩称：1、不同意原告刘某的全部诉讼请求，诉争被继承人王德龙的遗产系王德龙与原告刘某婚前个人财产，并非婚后取得，在王德龙去世后，全部财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处理，由各继承人平均分配。2、被继承人王德龙生前与子女王广金、王某1及孙子王某2关系良好，且被继承人生前曾多次明确表示，在被继承人去世后，其名下房产即本案诉争遗产均归被继承人之孙即被告王某2继承所有。3、不认可涉案所谓的涉案自书遗嘱，被继承人王德龙的文化水平不足以书写完成原告刘某提交的涉案遗嘱内容；原告刘某与被继承人均系再婚，事实上二人夫妻感情一般，婚后亦没有生育过子女，故被继承人王德龙不可能将涉案房屋乃至全部遗产指定交由原告刘某继承所育。4、原告刘某依据所谓的被继承人书写的自书遗嘱，要求全部遗产应归其继承所有，根据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遗嘱持有人应举证证明其持有的遗嘱真实有效，如果遗嘱持有人不能完成相关举证责任的，则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现有证据根本不能证明涉案遗嘱系被继承人王德龙书写形成；此外，根据查明之情况，现有证据更不能证明涉案遗嘱系立遗嘱人独立自主完成，故涉案遗嘱应属无效，诉争遗应当按照法定继承予以处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继承人王德龙与案外人闫振平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婚后共生育子女两名即长子王广金、长女即本案被告王某1。1989年5月12日，王德龙与闫振平协议离婚，二人离婚协议约定1.婚生子王广金、婚生女王某1均由闫振平自行抚养；2.闫振平与王德龙夫妻共同财产中的房产即位于宋庄镇白庙村的房屋，西边新房归闫振平所有，东边正房归王德龙所有；3.离婚协议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2000年12月20日，王德龙与原告刘某登记结婚，双方均为再婚，婚后未生育亦未收养有子女。2015年4月14日，被继承人王德龙去世。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白庙村南街36号院（以下简称36号院）房产为被继承人王德龙的遗产。经现场勘验，36号院内格局为：分为前后两个院落，前后两个院落相对独立，分别设有大门以供通行；其中前院有正房一排4间，在走廊西侧设有卫生间一处，前院朝南设有大门一处；后院有正房一排3间（3大间，4间房的地）、西厢房2间，后院设有东大门一处。经核实，前述36号院院落目前由原告刘某实际控制、使用。另查：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京0112民初4099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被继承人王德龙之子王广金与郝文霞原系夫妻关系，本案被告王某2系二人之子。2006年，郝文霞将王广金诉至本院要求离婚，经审理、调解双方达成协议，本院于2006年2月7日作出（2006）通民初字第02031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了以下协议内容，一、郝文霞诉王广金离婚；二、男孩王某2由王广金自行抚养；三、个人衣物归个人所有，自调解书送达后三日内执行清。2007年8月27日，王广金与贾果林登记结婚，婚后王广金与贾果林未生育或收养、领养、抱养子女。2015年3月26日，王广金因病去世。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刘某向本院提交“遗嘱”一份，主张该份遗嘱系被继承人王德龙自书遗嘱，根据该遗嘱被继承人王德龙的遗产应当归属于原告刘某继承所有。经查阅，该份“遗嘱”书写内容如下：“王德龙65周岁，汉，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白庙村，身份证×××。我立此遗嘱，自愿对我名下所有财产遗留给刘某，房产证书号：05-380，房产证地址宋庄镇白庙村，面积196平方米，遗留给刘某的财产属于刘某个人所有。其他财产：不管以后有多少财产归刘某所有。立遗嘱人王德龙，2013年2月23日。”此外，在文尾签字处“王德龙”的签名上捺印有指纹一枚。对此，被告王某1、王某2不予认可，并就该份遗嘱的真实性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依据被告王某1、王某2的申请，本院经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先后两次选定并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对被告王某1、王某2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本院亦在双方当事人同意的情况下，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线索调取了相应时间段内（2013年6月等时间段）“王德龙”在相关银行办理银行业务留下的签章作为比对样本。但，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在审查相关材料后，均指出依据现有材料，无法完成委托的鉴定事项，故均将该案的委托鉴定事宜做退案处理。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刘某向本院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申请，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经审查，本院准予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赵某向本院提供主要证言内容如下：1、证人赵某之夫与原告刘某次女的前夫系同事关系，双方因此相识。2、赵某系专科学历，后自修完成本科学业，赵某专科及本科所攻读专业均为法学，原告刘某提交涉案遗嘱即系赵某于2013年2月下旬左右指导被继承人王德龙在王德龙的居住地即宋庄镇白庙村的房屋内书写形成，经观察，王德龙当时的状态正常；此前，刘某之次女曾将一份据说是王德龙书写的材料（遗嘱）交给赵某查看，该份材料被否决后，赵某应刘某次女请求书写了一份范本，并让王德龙进行了抄写，王德龙第一次抄写成文的材料比较混乱，有较多涂改，之后又再写了一次，至此成文；王德龙书写涉案遗嘱时，刘某、刘某之次女、赵某及赵某之夫等人均在场，因孩子淘气，所以在王德龙尚未书写完成（大概仅写了一行左右）的情况下，赵某便离开室内到院内照顾孩子去了。3、在指导书写涉案遗嘱时，赵某并不确定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也没有见过房屋产权证明，但，为了确保稳妥，赵某告诉刘某之次女遗嘱上应当写上房屋产权证件的证号。原告刘某对证人证言予以认可。被告王某1、王某2对证人证言则不予认可并表示，1、自书遗嘱应当是立遗嘱人自己真实意思的表示，由立遗嘱人独立、自主完成，如果在他人指导下完成则失去了自书遗嘱的意义；根据证人证言，涉案遗嘱系由证人书写完成后交由立遗嘱人抄写，相关人员是否就抄写的内容、法律后果向其进行了详细说明，无法确定，结合立遗嘱人在此前曾经走失的情况，立遗嘱人对抄写内容是否有判断能力，却严重存疑，故难以判断是否系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愿，该种情况也不符合自书遗嘱的法律规定。2、根据法庭查证的证人身份信息，所谓的出庭证人明显系受原告刘某之女委托，故证人与原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所谓证人证言不足为信。3、证人自认其并没有见证王德龙完成书写全部内容及捺印指纹，且从其证词中可知房本证号在最初时是空白的，且其自认不知道是否有房本，不清楚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人，由此可知证人陈述的过程、信息混乱，未能善始善终，该种情况与担任遗嘱指导人的身份及应当具备的能力明显冲突，故对于证人所谓指导立遗嘱人书写遗嘱的整个事件被告王某1、王某2均不予认可。4、法庭询问中，证人刻意回避关键环节，且在录影录像已经十分普遍的条件下，相关人员没有采用视频方式保存证据，对整个过程予以记录，亦不符合常理。5、此外，所谓遗嘱约定的房产内容早就已经因此前的拆迁、征占行为灭失，与当前存在的客观财产状态即本案诉争遗产并非同一标的，不能据此认定该份遗嘱的约定适用于诉争遗产；而且，诉争遗产事实上没有取得宅基地使用权证或其他不动产登记，从法律角度而言不具备完整的所有权。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王某1、王某2向本院提出证人出庭作证申请，申请证人顾某出庭作证。经审查，本院准予证人出庭作证。证人顾某向本院提供主要证言内容如下：1、证人顾某系被继承人王德龙兄弟的儿媳，王德龙在到顾某公公家串门时曾说过，王德龙名下财产没谁的都有王德龙之孙即被告王某2的。2、王德龙曾在2012年秋后走失，到了河北省三河市，可能是患有抑郁症。3、自2000年起至被继承人王德龙去世前，王德龙确实与原告刘某共同居住、生活。对此，被告王某1、王某2认可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并表示被继承人王德龙此前多次表示要将财产留给王某2继承。原告刘某对有关遗产分割、继承及被继承人走失时间的相关内容不予认可，并表示即使王德龙此前曾有过相关口头意思表示，其相关表示亦已经被书面遗嘱取代，应当以书面遗嘱为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王某1、王某2表示此前被继承人在2012年秋后曾有走失的经历，故被告王某1、王某2不认为被继承人王德龙有完成自书遗嘱的能力，该份遗嘱亦非被继承人的真实意思，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遗嘱系王德龙书写形成。对此，原告刘某认可王德龙曾经存在走失的事实且共计两次，分别发生于2013年夏天、2014年下半年，并非被告王某1、王某2主张的2012年秋后。在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涉案诉争房产系王德龙原有房屋因2008年修建道路被征占，置换取得新宅基地于2009年新建形成，原告刘某所提交的“遗嘱”上记载的所谓房产证书号系原有老宅的宅基地使用权证书的证号，诉争房产所在土地及房屋目前尚未取得新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刘某表示，涉案诉争院落共计花费约20万元，其中原告刘某出资约10万元，对于原有房屋拆迁所取得款项均由王德龙实际控制，原告刘某并不清楚相关款项去向。对此，被告王某1、王某2不予认可，认为涉案院落内全部房屋均系王德龙生前财产转化形成。后，在后续谈话中，原告刘某亦认可涉案诉争院落所有房屋均属于被继承人王德龙名下遗产。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就涉案诉争遗产的继承、分割事宜组织原、被告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解，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本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有遗嘱的按遗嘱继承，没有遗嘱的按法定继承。在依法继承分割遗产过程中，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均等。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查明的事实，诉争的36号院落内对应房产系被继承人王德龙原有房屋因被政府征占、拆迁后置换取得土地而新建形成，原、被告双方亦均认可涉案院落及该院落内的所有房屋均属于被继承人王德龙的遗产，故相关财产在被继承人王德龙去世后，应当依法分割处理。现，原告刘某向法庭提交“遗嘱”一份，主张系被继承人王德龙生前自书遗嘱，要求依照遗嘱内容继承全部涉案房屋，对此被告王某1、王某2不予认可，并指出被继承人王德龙曾多次表示要将遗产留给被继承人之孙即被告王某2继承。根据查明的事实，结合双方当事人的意见，本院认为，涉案被继承人王德龙名下遗产，应当按照法定继承依法处理。具体分析如下：第一、涉案自书遗嘱的效力问题分析。（一）原告刘某向法庭提交由其持有、保管的涉案遗嘱，主张涉案遗嘱系被继承人王德龙自书遗嘱，并据此要求继承全部房屋；遗嘱属于私文书证，从书证证明内容的利益归属和对真实性证明能力来看，应当由持有遗嘱并主张遗嘱真实一方承担举证责任，由遗嘱持有人举证证明相关遗嘱真实、合法、有效；但是，就本案现有证据而言，并不能证明涉案遗嘱系王德龙本人独立、自主书写、捺印完成，更不能确定系立遗嘱人的真实意愿。（二）根据涉案遗嘱落款标称的时间，（原告刘某亦予以认可），在该时间节点，摄像、视频存证等方式已经较为普及，相关条件较为成熟，实施门槛不高、难度系数不大，但立遗嘱人及本案原告刘某均没有采取诸如拍照、摄像等其他方式以辅助证明涉案遗嘱真实性或对立遗嘱之过程进行存证与常理不符。（三）根据原告刘某意见，可知涉案遗嘱系其在咨询他人并在他人的指导下完成，据此可知，包括原告刘某及立遗嘱人王德龙在内的相关人员对合法遗嘱的形式要件、内容要件均有一定的了解，已经注意到了法律对遗嘱的严格要求；但是，从原告刘某陈述的遗嘱形成过程以及涉案遗嘱展现的内容而言，均存在严重瑕疵，即遗嘱持有人不能证明遗嘱系由立遗嘱人独立、自主完成，亦不能证明遗嘱约定财产与涉案诉争房产系同一房产。（四）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涉案诉争房屋系2008年王德龙名下原有房产被拆迁后于2009年左右新建形成，涉案遗嘱中记载的宅基地使用权证对应房屋在涉案遗嘱书写形成时早已灭失，换言之涉案遗嘱处分之财产客观上并不存在，对此包括原告刘某、立遗嘱人王德龙在内的相关人员应当清楚的知悉；依据该份遗嘱的内容，并不能推论得出立遗嘱人存在将原有财产的转化形式即本案诉争房屋指定交由继承人即原告刘某继承，该份遗嘱中亦没有对涉案房屋的实际坐落位置等进行表述；在此种情况下，即使假设涉案遗嘱系立遗嘱人自行书写形成，也不能排除立遗嘱人故意错误记录相关信息致使遗嘱无效的可能。故，原告刘某提交的涉案遗嘱真实性不能认定，该份遗嘱约定的内容亦不够明确，原告刘某要求按照遗嘱约定内容继承全部房产的诉讼请求本院不能支持。二、关于被告王某1、王某2主张被继承人王德龙曾表示将房产交付王某2继承的意见，其并没有就此提交充足证据，原告刘某亦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纳。综上，涉案诉争院落房产应当由被继承人王德龙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即原、被告双方依法分割继承。关于具体份额的分配事宜，本院综合涉案院落的当前格局、前后院落面积比例、使用情况，双方当事人与被继承人王德龙的共同生活、帮助情况等因素，并本着尽可能发挥诉争财产使用效能，方便当事人，减少潜在纠纷的原则，酌情予以确定。此外，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自认及查明之情况，涉案诉争房屋均尚未取得乡村建设规划审批手续，故目前无法确定涉案房屋是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及《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的相关规定，故其建造人不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之规定，而当然取得房屋的所有权，建造人的继承人当然亦不能通过继承直接取得所有权。本院结合当前城乡发展的实际情况，仅就诉争房屋的使用权等相关权益进行处理，待取得宅基地使用证或规划审批手续后，相关当事人可另行主张。需要明确指出的是，本案裁判文书并不妨碍相关国家机关或政府主管部门依职权对涉案诉争房屋的合法性进行认定（是否属于违法建筑等），亦不能作为抗拒相关部门执法和处罚的依据。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白庙村南街36号院内前院北房四间（含前院走廊尽头的卫生间）的使用权及相关权益均归原告刘某继承享有；二、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白庙村南街36号院内后院北房三间中东数第一间、第二间房屋的使用权及相关权益归被告王某2继承享有；三、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宋庄镇白庙村南街36号院内后院北房三间中东数第三间、西厢房两间的使用权及相关权益归被告王某1继承享有；四、驳回原告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元，由原告刘某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梁 涛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李 成法官助理  张津铭书 记 员  纪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