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3民终33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璟瑜，女，1984年4月21日出生，回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飞鹏、马佳骏，福建品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健，男，1985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原审被告：许诚志，男，1975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飞鹏、马佳骏，福建品秀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上诉人丁璟瑜因与被上诉人林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丁璟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飞鹏、马佳骏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林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璟瑜上诉请求：1.撤销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2019）闽0322民初246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林健的诉讼请求；2.裁定将本案寄送公安机关追究林健套路贷的法律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丁璟瑜与林健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1.本案讼争款项并非是林健所出借，实际出借人是经营福建省莆商贷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的游芳敏、郑真夫妻，当时丁璟瑜将借条出具给林健，案外人游芳敏、郑真称仅是为了办理抵押登记方便。2.丁璟瑜没有向林健和游芳敏、郑真夫妻借款。本案讼争款项系丁璟瑜母亲丁蔚兰向经营高利贷的游芳敏、郑真夫妻借款，实际借款人为丁蔚兰，由于丁蔚兰年纪高，游芳敏夫妇要求丁璟瑜出具借条，并以丁璟瑜的房屋进行抵押，将房产抵押等委托手续公证给游芳敏，房屋的处置权最终由游芳敏完全控制。同时游芳敏夫妇称办理抵押登记的委托人与债权人不能为同一人，故在丁蔚兰出具给游芳敏借条的情况下，又让丁璟瑜出具借款合同、借条和收条等债权凭证，并称林健为游芳敏夫妇所经营的莆商贷公司的员工。故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为丁蔚兰，丁璟瑜并非本案的实际借款人，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利害关系。3.丁璟瑜及丁蔚兰均不认识林健，也没有任何交往，更谈不上经济往来。在互不认识的情况下，林健一次性出借高额款项给丁璟瑜，也不合情理。4.一审时，林健于2019年6月27日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事实答复》中，也明确了本案的借款是“通过游芳敏向二被告催讨”，本案借款时间为2016年2月3日，约定期限三个月，在借款期限届满后长达近3年的时间内，林健没有一次向丁璟瑜催讨，都是通过游芳敏催讨，这也不符合常理，也印证了本案的实际出借人系经营高利贷的游芳敏、郑真夫妇的事实。5.林健称是通过游芳敏向丁璟瑜催讨借款，但丁璟瑜与游芳敏之间也不存在业务往来，仅丁蔚兰与游芳敏有借贷往来。也进一步印证了本案的实际借贷关系均与丁璟瑜和林健无关。6.本案系2016年2月3日的借款，借款期限三个月，在长达近三年的时间里，为什么林健本人没有催讨，也没有提起诉讼，而是因游芳敏、郑真欺骗借用丁璟瑜名义和房产向邮政储蓄银行按揭贷款产生纠纷并提起诉讼后，由游芳敏的代理律师代理林健就本案提起诉讼，这一事实，也印证了本案借款实际就是游芳敏以林健的名义出借的事实。7.从本案讼争借款合同右上角的合同号“2016232”看，该合同号可以印证涉案借款合同也并非单纯的个人民间借贷，而是一个公司或者一个组织在对外放贷，且在本案中，丁璟瑜母女并未当面与林健签定任何书面材料，本案涉案合同也是丁璟瑜母女出具给游芳敏、郑真夫妇的。二、本案讼争的款项，实际借款人丁蔚兰已全部归还给实际出借人游芳敏、郑真，本案讼争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结。丁蔚兰向经营高利贷的游芳敏、郑真夫妇共计借款50万元。为此，丁蔚兰已实际归还给游芳敏名下的款项共计58.85万元，丁蔚兰向游芳敏、郑真的借款本金已经全部清结。但是，由于游芳敏、郑真系经营高利贷、套路贷，在丁蔚兰归还全部借款的情况下，拒不将骗取丁璟瑜、丁蔚兰所出具的借条归还给丁蔚兰。三、本案涉嫌套路贷，林健和案外人游芳敏、郑真夫妇涉嫌刑事犯罪，依法应当中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依法处理。1.2016年2月3日，丁蔚兰因需要资金向经营莆商贷的游芳敏、郑真高息借款本金30万元，月利率5%，借款期限三个月，三个月的利息为4.5万元，上述借款游芳敏、郑真通过林健的银行账户转账给丁璟瑜，要求以丁璟瑜名下位于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梅园东路720弄9号楼402室、储藏间和城厢区龙桥办兴安居委会兴安路168号的房产进行抵押。而游芳敏、郑真、林健却规避法律，书面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本金32.7万元（将借款期限内的利息直接约定为本金），每个月利息6000元，分别于2016年2月4日、3月4日、4月4日归还借款本金9000元和利息6000元。上述事实，明显属于高利贷和套路贷。2.在本案借款过程中，游芳敏、郑真伙同林健欺骗丁璟瑜母女，说是抵押，实际上却是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以丁璟瑜出具给林健、游芳敏的借款合同上的金额为出售款项，将丁璟瑜名下的房产出售给林健，并在上述买卖协议第二条中约定购房款项于2016年2月3日一次付清，并强迫丁璟瑜夫妇同时签订《房屋入住确认书》，以达到法律上占有上述房产的目的。3.游芳敏、郑真伙同林健，将上述房产以委托办理抵押登记公证为由，却在公证委托书授权的内容包括“前往房产、土地管理部门及有关管理部门办理上述房产产权的转让、交易、过户等相关手续并领证，包括签订出售该房地产的买卖合同、寻找受让人、确定转让价、收取售房款等相关手续”的委托权限，完全符合民间高利贷、套路贷的全部明显特征。 林健未作答辩。 许诚志述称，同意丁璟瑜的意见。 林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丁璟瑜、许诚志共同归还给林健借款本金32.7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2月3日起至2016年5月4日止的三个月利息1.8万元及自2016年5月5日起以本金32.7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止为2289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丁璟瑜、许诚志系夫妻关系。2016年2月3日，丁璟瑜与林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丁璟瑜向林健借款32.7万元，借款期限为3个月，丁璟瑜以其自有一处位莆田市城厢区的房产为上述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借款的实际放款日和还款日以借据为准，还款日期为2016年2月4日偿还利息6000元、本金9000元，2016年3月4日偿还利息6000元、本金9000元，2016年4月4日偿还利息6000元、本金9000元，2016年5月4日偿还本金30万元，若超期还款，每日按千分之五承担违约金等内容。同日，丁璟瑜分别向林健出具借条及收条各一份，内容为：丁璟瑜向林健借32.7万元，用于经营，还款期限为2016年5月4日，并收到林健借款32.7万元。同日，丁璟瑜、许诚志与林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房屋入住确认书》各一份，约定：丁璟瑜、许诚志所有座落莆田市城厢区的房产以价格32.7万元卖给林健所有，款项当日付清，并经确认由林健入住。2016年2月4日，林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丁璟瑜借款30万元。2019年4月30日，林健以丁璟瑜向其借款32.7万元至今分文未付，并将所抵押房产恶意转移，且该借款系许诚志共同意思表示，属夫妻共同债务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述诉讼请求。丁璟瑜、许诚志则以涉案债务系丁璟瑜母亲丁蔚兰向案外人游芳敏借款，丁璟瑜仅为其借款办理房产抵押而出具上述债权凭证而已，且涉案借款丁蔚兰已全部还清，也不属夫妻债务为由抗辩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并涉嫌套路贷。 一审法院对双方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1.林健提供的其与丁璟瑜签订借款合同及丁璟瑜出具给林健的借条、收条和丁璟瑜、许诚志的结婚证复印件等证据足以证明林健与丁璟瑜、许诚志存在借贷关系，故可认定本案诉讼主体适格。而丁璟瑜、许诚志抗辩涉案诉讼主体不适格，所提供的证据依上述证据分析的，均是丁璟瑜、丁蔚兰母女分别与案外人游芳敏之间的借贷关系，属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故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2.林健与丁璟瑜签订的借款合同及丁璟瑜出具给林健的借条、收条虽均体现借款金额为32.7万元，但林健实际只于2016年2月4日转账给丁璟瑜借款30万元，其余的2.7万元，林健虽主张是现金支付给丁璟瑜的，但丁璟瑜否认，而林健又提供不出其他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采信，可认定涉案借款实际为30万元。基于双方当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32.7万元，借期三个月，每月利息为6000元，则可认定涉案的借款月利率是按1.8%计算，故本案应从2016年2月4日起至2016年5月3日止应按月利率1.8%计算利息，该借款合同约定逾期偿还，每日按千分之五承担违约金，明显超过法律规定，应调整自2016年5月4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3.林健与丁璟瑜签订的借款合同虽约定以丁璟瑜座落在莆田市城厢区的房产作抵押，但该房产系与许诚志共有，许诚志并没有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同意抵押，而许诚志、丁璟瑜与林健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房屋入住确认书》，也仅表示许诚志同意将该房产以价值32.7万元卖给林健所有，款项当日付清，并没有涉及到是用于本案借款抵押转让问题，虽该房价与本案借款金额相符，且签订时间也与借款时间属同一天，但并不能说明许诚志知晓丁璟瑜向林健借款之事实，况且，该房屋买卖也因林健未能一次付清购房款而转卖他人。故可认定涉案丁璟瑜向林健借款，并非许诚志的共同意思表示，不属夫妻共同债务。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林健以借款合同及借条、收条主张丁璟瑜偿还其借款32.7万元及利息，但其仅转账支付给丁璟瑜30万元，其余2.7万元因没有其他证据予证明，丁璟瑜又予以否认，依一审法院上述分析，应按30万元予以认定，并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2月4日起按月利率1.8%计至2016年5月3日止，自2016年5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林健以其与许诚志、丁璟瑜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证明许诚志知晓丁璟瑜向其借款，该借款系与许诚志共同意思表示，属夫妻共同债务，依一审法院上述分析认定，该借款不属夫妻共同债务，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许诚志对此抗辩涉案借款不属夫妻债务的意见有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丁璟瑜以涉案借款系其母亲丁蔚兰向案外人游芳敏所借，其仅为本案借款办理房产抵押而出具上述债权凭证而已，且涉案借款其母亲丁蔚兰已全部还清，而主张本案诉讼主体不适格，且本案涉嫌套路贷的抗辩意见，与一审法院上述分析认定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健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丁璟瑜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林健借款本金3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4日起按月利率1.8%计至2016年5月3日止；以本金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还清欠款之日止)；二、驳回林健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539元，由林健负担439元，丁璟瑜负担9100元。 本院二审期间，丁璟瑜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丁璟瑜与太和公司合同纠纷一案的司法鉴定申请书、福建仙游太和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福建仙游太和红木家具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证、福建仙游太和红木家具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仙市管处字[2017]第13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各一份。拟证明：1.游芳敏、郑真夫妇伪造福建仙游太和红木家具有限公司的印章，捏造合同，欺骗丁璟瑜并以丁璟瑜的名义向银行贷款的事实。2.案外人福建仙游太和红木家具有限公司用于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资料中加盖“福建仙游太和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印章的福建仙游太和红木家具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证》和《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中所载有的“福建仙游太和红木家具有限公司”印章，经比对，与案涉的《红木家具购销合同》和《证明书》中所使用的印章明显存在不一致的事实。3.福建仙游太和红木家具有限公司未实际经营。4.丁璟瑜已经就案外人游芳敏、郑真夫妇伪造公章的问题，依法申请司法鉴定，恳请法院对本案中止审理，待游芳敏、郑真涉刑问题定案后再行审理。证据二，刑事控告状、刑事控告材料卷一、刑事控告材料卷二各一份。拟证明：丁璟瑜与其母亲丁蔚兰已经就林健案外人涉嫌诈骗刑事犯罪问题已经依法向区、市、省司法机关和扫黑办控告的事实，恳请法院对本案中止审理，待游芳敏、郑真涉刑问题定案后再行审理的事实。 林健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愿放弃举证、质证的诉讼权利。 经审查，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1.丁璟瑜举示的证据一均是其与案外人福建仙游太和红木家具有限公司的合同纠纷的相关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质证。2.截至开庭，丁璟瑜向有关司法机关提交的控告材料，有关司法机关均未予以立案审查，故其申请本院中止审理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 丁璟瑜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异议部分：1.对“丁璟瑜与林健签订《借款合同》一份”有异议，丁璟瑜从来没有跟林健接触，也没有与林健签过借款合同，而是其母亲丁蔚兰与游芳敏之间的借款。2.对“丁璟瑜分别向林健出具借条及收条各一份”有异议，认为丁璟瑜没有向林健出具借条、收条，而是丁蔚兰应游芳敏的要求让丁璟瑜出具借条、收条给游芳敏。3.对“丁璟瑜、许诚志与林健签订《房屋买卖协议》、《房屋入住确认书》”有异议，是丁蔚兰应游芳敏要求签订空白的合同协议交由游芳敏。4.对“2016年2月4日，林健通过银行转账交付给丁璟瑜借款30万元”有异议，丁璟瑜的银行账户一直是由其母亲丁蔚兰使用，且是游芳敏通过林健的户头转账给丁璟瑜的账户。5.一审法院遗漏认定事实：本案讼争的款项丁蔚兰已经全部归还给了实际出借人游芳敏。丁璟瑜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它事实没有异议。 对双方均无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将在说理部分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均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案中，林健的银行流水证实其于2016年2月4日向丁璟瑜银行账户转账支付30万元，丁璟瑜亦在案涉《借款合同》、《借条》、《收条》上签字。林健已就借款合意、款项支付完成了相应的举证责任。丁璟瑜主张本案讼争借款不是其与林健之间的借贷关系，而是其母亲丁蔚兰与游芳敏夫妇之间的借贷关系，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丁璟瑜在一审、二审中举示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母亲丁蔚兰与案外人游芳敏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存在关联，亦无证据证明游芳敏系本案讼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本案讼争借款系丁璟瑜与林健之间的借贷关系并无不当。丁璟瑜主张丁蔚兰与游芳敏之间的借款与本案讼争借款系同一笔借款，但丁蔚兰在一审中陈述其出具给游芳敏借条二份，在二审中又陈述为三份，且对其出具的各份借条中的出借人、具体金额等表述不清；亦不能对其主张的同一笔借款为何出具两份不同的借条作出合理的解释，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丁璟瑜、丁蔚兰与案外人游芳敏之间的借贷关系属另一个法律关系，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并无不当。丁璟瑜主张本案讼争借款已经清偿完毕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现有证据，丁璟瑜对本案讼争借款涉嫌套路贷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丁璟瑜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44.21元，由丁璟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志华 审判员  吴远征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銮 书记员廖彦骅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