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4行初56号原告沈志强，男，汉族，1981年10月26日出生，住海宁市。原告杨国华，男，汉族，1981年8月8日出生，住海宁市。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羊凤丹、李德红，浙江万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海宁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海宁市海州西路226号。法定代表人曹国良，市长。出庭负责人沈勤丽，副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勤峰，海宁市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维斌，浙江潮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海宁市斜桥镇祝东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海宁市斜桥镇高家埭32号。法定代表人张沈峰，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东，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沈志强、杨国华因诉被告海宁市人民政府不履行村务公开监督法定职责，于2019年5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即向被告海宁市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与本案审理结果具有法律上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海宁市斜桥镇祝东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祝东村委会）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沈志强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羊丹凤，被告海宁市人民政府副市长沈勤丽，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勤峰、王维斌，第三人祝东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剑东到庭参加诉讼。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4个月，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3月1日，沈志强、杨国华向海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电子邮箱ｈｎｓ×××＠ｈａｉｎｉｎｇ.ｇｏｖ.ｃｎ提交《监督村务公开申请书》《申请信息公开斜桥镇政府》，要求海宁市人民政府对祝东村委会未向其公开村务信息进行调查核实，并责令祝东村委会公开其申请的信息。被告海宁市人民政府未作答复。沈志强、杨国华起诉称，原告系斜桥镇祝东村村民，为核实原告所在地的土地征收情况、征地补偿费等集体资产使用情况，于2019年1月10日向祝东村委会邮寄村务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相关信息。祝东村委会于2019年1月11日签收，但迟迟未作答复。为了敦促村委会公开原告申请的信息，原告以邮寄方式向被告官网上公开的地址邮寄了责令村务信息公开申请书，但邮件被退回。原告又于3月1日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再次向被告发出责令村务信息公开申请书，请求督促祝东村委会履行法定职责，但至今没有任何答复，请求确认被告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职责的行为违法，判令被告履行法定职责。原告提供以下证据：1.村务信息公开申请书，用以证明原告曾向祝东村委会申请村务信息公开的事实；2.EMS快递面单及快递物流信息截图，用以证明祝东村委会于2019年1月11日签收原告申请书的事实；3.申通快递退件面单和物流信息截图，用以证明原告曾以申通快递方式向被告寄送责令村务信息公开申请书被退件的事实；4.电子邮件发送成功截图，用以证明原告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被告申请责令村务公开，邮件发送成功的事实；5.股权证，用以证明原告沈志强是斜桥镇祝东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成员；6.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用以证明原告沈志强在斜桥镇祝东村享有承包经营权；7.被告官网的网页截图，用以证明被告辩称涉案邮箱在2017年11月15日之后不再使用与实际不符。被告海宁市人民政府答辩称，原告未依法向被告提交申请，原告先以邮寄方式向被告提交申请，但是被退回，后通过电子邮件形式提交申请，原告提交申请的邮箱为ｈｎｓ×××＠ｈａｉｎｉｎｇ.ｇｏｖ.ｃｎ，经调查核实，该邮箱经过注册后，并未用于接受投诉、举报、政府信息公开或行政监督申请等政务办理，而且该邮箱在我市电子政务管理办公室2017年11月15日通知整理后不再使用，在线咨询、投诉、举报、查询、信息公开申请等政务均已迁移至“浙江政务服务网”或者“中国海宁”门户网站，因此，原告向海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邮箱发送的申请，被告客观上无法收到。村务公开制度保障的是村民委员会的民主管理和监督，而非将村务信息提供给村民使用，杨国华作为祝东村村民，可以主张查询村务信息，但不能主张村委会向其个人公开相关信息，而沈志强根本不是祝东村村民，无权向祝东村提出村务公开申请。从原告所提交的申请来看，原告系认为祝东村委会未向其公开所申请的信息，而非认为祝东村不主动公开或者不及时公开村务信息。原告要求被告对祝东村未公开其所申请的信息进行监督，没有法律依据。被告海宁市人民政府提供以下证据：1.村务信息公开申请表、责令村务公开申请书，证明沈志强、杨国华要求祝东村委会公开相关信息，并要求被告对祝东村委会未向其公开信息进行监督；2.海盐县人民法院（2019）浙0424行初137号案应诉通知书、行政起诉状、证据清单、海宁市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补充信息及更正说明书，证明原告就本案村务公开申请书中所申请公开的信息，同时向斜桥镇人民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事后也向海宁市人民政府、海盐县人民法院寻求法律救济。第三人祝东村委会陈述如下意见：关于2016年扩大杭嘉湖南排工程海宁段涉及祝东村集体土地征收补偿、参保等信息，祝东村委会已经按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在村务公开栏中进行了公开。由于村务公开的信息很多，而且在不断的更换，原告申请公开的信息现在虽然不在公开栏中，但不影响已经履行了公开义务的事实。两位原告在起诉之前已经在村里面查询过相关的补偿、参保等信息，第三人也已经提供了相关的材料，当时原告并无异议。第三人并未收到过原告2019年1月10日邮寄的申请，原告虽然提供了快递查询单和快递回单，但第三人经过仔细查问，工作人员均表示未收到该申请，不存在第三人迟迟未作答复的事实，原告的起诉缺乏事实根据。关于原告申请的姚家桥柴厂和砖瓦厂的相关资料，由于年代久远，祝东村并非原来的经济组织，且经过多次合并交接，第三人没有查询到相关资料，第三人认为原告的起诉不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第三人祝东村委会提供以下证据：1.网络检索情况，证明第三人在村委会的电脑中进行检索，但是并没有检索到相关信息；2.村务公开栏照片，证明第三人的村务公开栏一直在更新，原告申请的信息已经公开过，现在已经被其他信息覆盖。经庭前证据交换，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2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原告向被告官网公布的邮箱发送邮件，邮件发送成功，证明被告收到原告的申请。原告向斜桥镇人民政府申请信息公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正因为原告申请的信息没有获得，才再次向被告申请责令监督。原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证据1无法证明检索的内容来自第三人用于保存村务公开信息的电脑，证据2无法证明发布的时间和内容，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被告海宁市人民政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从申请书可以看出原告是要求村委会向其公开相关信息。对证据3不予认可，从退件单看不出原告向谁寄送文书以及文书的具体内容。对证据4不予认可，该证据是qq邮箱发送单，是由“喜羊羊”发送的邮件，喜洋洋的身份无法确定。同时原告是要求被告对祝东村委会的行为进行监督，应当提交书面申请，而不是以电子邮件的形式申请。即便是通过电子邮件方式也应通过相应的专门平台。原告向海宁市人民政府下面的科室邮箱发送邮件，申请不规范。海宁市人民政府市府办的邮箱在2017年11月之后根据相关规定已经不再对外使用。被告无法收到原告的申请。对证据5和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沈志强的股权是2004年之前的股权，2004年之后，其不再是祝东村的成员。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邮箱是海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的，市府办不具有对申请信息公开、投诉举报进行处理的职责，这个邮箱也仅针对内部使用。被告海宁市人民政府对第三人祝东村委会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第三人祝东村委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3不予认可，第三人没有收到原告提交的申请。对证据4-7表示不清楚。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表示不清楚。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对被告海宁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1予以采信，证据2中原告向海宁市斜桥镇人民政府申请公开的信息与本案中其向祝东村委会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同，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第三人祝东村委会提供的证据1证明其在办公电脑“祝东村档案夹”中检索“砖瓦厂”“柴厂”，但没有检索到任何内容，但检索结果与祝东村委会在当时是否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公开无关，不予采纳。证据2为其诉讼过程中取证时的村务公开栏现状，与其之前进行的村务公开无关，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原告沈志强、杨国华于2019年1月10日以邮寄方式向第三人祝东村委会提交《村务信息公开申请表》，要求公开以下村务信息：1、2016年扩大杭嘉湖南排工程（海宁段）涉及祝东村集体土地征收面积7.634公顷，申请公开因征收7.634公顷土地可以办理“被征地农民基本生活保障参保人员”的数量、实际已经办理的人员名单（要求公开涉及斜桥镇祝东村的全部人员名单）以及发放给祝东村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的收支明细和分配情况。2、1995年之前，祝东村六一组（原祝场乡姚家村六一组）村民拥有姚家桥柴厂集体土地面积几十亩（该柴厂土地属六一组和七一组两个村民小组集体所有，并出租给嘉兴民丰造纸厂使用）。后因柴厂关闭，土地又转租给郁国民养猪。请公开原柴厂集体土地的面积和租金收支明细。3、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原祝场乡姚家村为发展乡村经济，将五一组、六一组等村民小组共71户农户共同所有的集体土地划拨出一块，用于建造砖瓦厂。后砖瓦厂关闭，但集体土地没有归还原村民小组，而被转租给沈伟清养猪，2013年左右又将土地流转给俞周坤使用。现申请公开：原五一组砖瓦厂土地面积、71户农户的名单、土地流转合同及流转费的收支明细。次日，祝东村委会签收邮件。2019年2月28日，沈志强、杨国华向海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邮寄《责令村务信息公开申请书》，认为祝东村委会收到原告申请后，未作书面答复，要求海宁市人民政府调查核实，并责令祝东村委会依法公布其申请的村务信息（因原告已获悉实际已经办理被征地农民参保人员的名单，可以不再重复公开）。2019年3月3日，该邮件被退回。2019年3月1日，原告向海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电子邮箱ｈｎｓ×××＠ｈａｉｎｉｎｇ.ｇｏｖ.ｃｎ提交《监督村务公开申请书》《申请信息公开斜桥镇政府》两份文件，两份文件内容与前述《村务信息公开申请表》《责令村务信息公开申请书》相同。原告因认为被告海宁市人民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进行答复，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海宁市人民政府就祝东村委会在2016年扩大杭嘉湖南排工程（海宁段）征收祝东村集体土地等原告所反映的村务公开问题进行调查核实，认为祝东村委会已经履行了村务公开职责。海宁市人民政府将调查结果以书面形式回复原告，原告亦收到了《回复函》，但仍然坚持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海宁市人民政府是否存在不履行村务公开监督法定职责的行为，具体涉及到两个问题：一是原告沈志强、杨国华提出的申请是否到达海宁市人民政府；二是海宁市人民政府是否具有对原告所申请事项的监督职责以及是否已经履行了法定职责。关于第一个问题，原告向海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邮箱发送《责令村务信息公开申请书》，邮件发送成功。尽管海宁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并不具有处理投诉事项的职责，但其作为海宁市人民政府的工作机构，收到不属于本部门职责的申请后，应当及时转交有权处理的其他机构。行政机关应当确保向社会公众公开的联系方式处于正常状态，使公民能够通过公开的联系方式提交申请、反应诉求。对于不再使用的联系方式，应当及时调整。由于行政机关未及时调整，导致公民仍按照原来公开的联系方式向行政机关提出申请，行政机关提出当事人未以指定方式提出申请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案中，海宁市人民政府自2017年11月15日之后就将在线咨询、投诉、举报、查询等政务迁移到“浙江政务服务网”和“中国海宁”门户网站办理，但是对不再继续使用的邮箱没有及时删除或者注销，造成原告认为该邮箱仍在使用，并向该邮箱成功发送申请，应当认为原告提交的申请已经成功到达海宁市人民政府。关于第二个问题，为保障村民民主管理和民主监督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规定了村务公开制度。该法第二十四条、第三十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村民委员会实行村务公开制度,征地补偿费使用及分配方案等涉及村民利益，村民普遍关心的事项属于村民委员会应当公布的事项。该法第三十条第四款规定，村民委员会应当保证所公布事项的真实性，并接受村民的查询。关于村务公开的形式，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健全和完善村务公开和民主管理制度的意见》（中办发〔2004〕17号）明确各地农村应坚持实际、实用、实效的原则，在便于群众观看的地方设立固定的村务公开栏，同时还可以通过广播、电视、网络、“明白纸”、民主听证会等其他有效形式公开。因此，村务公开的形式是明确的，村民对已经公开的内容还可以通过查询村务档案等方式进行查询。从沈志强、杨国华邮寄给祝东村委会的《村务信息公开申请表》的内容来看，其目的是要求祝东村委会向其个人公开所申请的内容，这与村务公开制度的目的以及法律法规规定的村务公开的形式并不相符。原告向海宁市人民政府提交的《责令村务信息公开申请书》的内容也是要求海宁市人民政府进行调查核实，并责令祝东村村委会公开其申请的信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三十一条“村民委员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政府及其有关主管部门反映，有关人民政府或者主管部门应当负责调查核实，责令依法公布；经查证确有违法行为的，有关人员应当依法承担责任”之规定，海宁市人民政府具有对“村委会不及时公布应当公布的事项或者公布的事项不真实的”进行调查核实的法定职责，但并不具有对村委会未按照村民要求向村民个人公开村务信息进行监督的职责。因此，海宁市人民政府不具有对原告申请事项进行监督的法定职责。但是，海宁市人民政府收到原告的申请后，未进行任何答复，存在不当，本院予以指正。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海宁市人民政府就原告提出的事项对祝东村委会是否存在不及时公布、公布事项不真实等情况进行了调查核实，并书面回复原告，海宁市人民政府在诉讼过程中已经履行法定职责，再判决确认海宁市人民政府未予答复行为违法没有实际意义。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志强、杨国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沈志强、杨国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许    艳    华审判员 孙军人民陪审员蔡永英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平书记员俞连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