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19刑终1167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宏，男，1984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监利县************，公民身份号码421************412，系广东帝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东兼实际经营者。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3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苏财亮，系广东秦仪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东莞市法律援助处指派。原审被告人李观春，男，198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为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公民身份号码440************633，系广东帝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实际经营者。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羁押并刑事拘留，同年7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第二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观春、张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8月21日作出（2019）粤1972刑初112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宏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讯问张宏，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的方式审理。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二个月。全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5年12月份，被告人李观春、张宏通过股权变更及公司名称变更等成立了广东帝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东帝亨），以广东帝亨名义在互联网开设“你投我融”平台，经营“一车一标一质押”融资业务，以还本付息为宣传，通过网站推广、转介绍等方式吸收会员。广东帝亨在“你投我融”平台上发布“标的”向会员进行融资，再通过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的汇付天下第三方支付平台将投资该“标的”的资金转到李观春、张宏有关联的李丽群等7名亲友账户内，李观春、张宏再从中把钱取走。2016年8月，“你投我融”平台因出借人项目逾期，出现运营异常被汇付天下第三方支付平台停止发标功能，广东帝亨无法兑换投资者本息。2016年11月，广东帝亨因欠物业钱被迫关闭。广东帝亨在经营“你投我融”平台期间，共向约9900余名会员非法吸收存款约930万元，返还会员本息约820余万元，剩余款项未能返还。被告人李观春、张宏经公安机关联系后，分别于2018年6月22日、2018年6月23日自行前往公安机关接受调查。上述事实有原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原审法庭当庭质证的被害人容川、罗英的陈述，证人米浩天、李启里、段法元、杨丽、郭建明、魏国庆、伍发兵、李丽群、李海兰、吴勇、汤岳林、赖信意、张玉民的证言，企业资料、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股东会决议，“你投我融”平台网页资料，“你投我融”合同资料，“你投我融”平台标的列表，“你投我融”平台标的网站资料，“你投我融”商业计划书，车贷中介合作协议，汇付天下账户系统托管协议，告知函，汇付天下P2P商户控台网页资料，放款、还款明细单，投资记录，银行流水，借记卡明细清单、充值记录、提现记录、放款记录、放款明细、还款记录，欠条，东莞市速点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贷款服务申请表、合同协议等整套文件，广东帝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号流水，广东帝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客户存款月结单，广东帝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人员架构图，微信聊天记录，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资料，身份证、行驶证复印件、汽车照片，仲裁裁决书等证据证实。其中：1、企业资料、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股东会决议等整套企业资料：证实公司股东系李观春、张宏东莞市帝亨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份申请登记，发起人和股东是李汶鸿、刘纯忠、张宏，设立时由李汶鸿担任法人，营业执照显示成立日期2014年9月20日，经营范围：金融投资咨询（不含互联网）等。2015年5月申请股东由李汶鸿、刘纯忠、张宏变更为张宏、李观春，法人由李汶鸿变更为李观春。经营范围变更增加投资管理、投资管理咨询；2015年10月申请经营范围增加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2015年12月核准东莞市帝亨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广东帝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显示2015年12月31日公司名称为广东帝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是李观春，股东是李观春、张宏。李观春占公司股权55%，张宏占45%，经营范围包括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增值电信业务经营）、金融投资、代办贷款申报手续业务等。2、“你投我融”平台网页资料：证实广东帝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互联网上进行“一标一车一抵押”业务社会公开推广。3、放款、还款明细单：证实东莞市帝亨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共放款9704401元，共还款8681468.54元，差额1022932.46，共约11000条投资明细，去除重复姓名后，约9964名投资者。其中，李观春200元、李观春妻子李海兰0元、李观春的弟弟李汶鸿185400元、张宏23800元、张宏母亲李丽群185200元、米浩天的妻子罗英171000、米浩天的父亲米光杰108500、米浩天1600元、李启里4800元、李启里的妻子容川1159600元。4、容川的借记卡明细清单、充值记录列表、提现记录列表、放款记录列表、放款明细清单、还款记录列表、李启里的借记卡帐户历史明细清单、“你投我融”合同资料、汇付天下P2P商户控台网页资料：证实容川投资了30个“标的”，尚有约52万元未收回，共投资1159600元。合同资料显示借款人为汤岳林、李丽群、吴勇、张玉民、唐桂芳、杨丽等人。5、“你投我融”平台“标的”列表：证实该平台的出借列表有78条记录，即发布了78个“标的”，到账人全部为汤岳林、吴勇、李丽群、张玉民、唐桂芳、李海兰、杨丽等关联人。6、广东帝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号（769********0728）流水账：证实广东帝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账户主要用于网上银行服务费、东莞财税、住房公积金等费用的扣除，账户一直留有少量金额（几千元不等），至调取流水账的2017年7月3日仍有2565元，并账户运作正常。7、东莞市帝亨实业投资有限公司客户存款月结单：证实东莞市帝亨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账号为110********3000的平安银行账号，于2016年1月至2017年3月与李观春、张宏、李丽群、张玉民、汤岳林、吴勇、杨丽、李汶鸿等人的账户有多次转账记录。张宏及关联账户李丽群等往东莞市帝亨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账号入账，然后转账给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至2017年3月最后一笔一万元金额转给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后，东莞市帝亨实业投资有限公司账户已无余额。8、“你投我融”平台“标的”网站资料：证实该平台通过互联网发布了79个“标的”，其中59个已经完成还款，20个还款中。“标的”内容以还本付息为承诺（先息后本），对外承诺年化利率13.2%-14%。借款人的所有车辆、车牌信息等都是做模糊处理上传互联网，无法看清。9、你投我融商业计划书：证实“你投我融”从事互联网+金融（一车一标一抵押）经营模式，即通过搭建“你投我融”平台，为借款人提供汽车抵押、借款信息发布等服务，吸引投资人出借资金，出借资金通过第三方资金托管管理。10、告知涵：证实广东帝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因出借人项目逾期，出现运营异常，于2016年8月16日被上海汇付数据服务有限公司关闭投标功能。11、米浩天的证言：帝亨公司有两个股东，分别是李观春和张宏。我是于2015年10月进入帝亨公司负责线上的平台宣传、售后客服、活动策划等工作。公司董事长、法人是李观春，负责公司所有业务，总经理是张宏，负责公司资产端，向借款人放款，技术总监是李启里，负责线上平台开发，财务是李汶鸿，负责将借款人、出借人的提现管理及还款，客户主管是李宗芹，董事长助理是龚琴，策划主管是许承宝，公司共有员工20多人。“你投我融”平台于2015年12月15日上线，当时是以“一标一车一质押”运作宣传的，李观春、张宏在线下联系借款人，借款人把自己名下的车辆质押给他们，然后他们把借款人相应的资料交给李汶鸿。李汶鸿把借款人相应的资料发布“标的”到“你投我融”平台上，出借人通过发布标的把钱借给借款人。公司就通过利息的差额，车辆质押的停车费和手续费等渠道盈利。借款人并不是自己注册的，在借款人资质审批通过后帝亨公司已经向借款人放款了，所以当出借人选定“标的”的时候，出借人的钱是帝亨公司提走的。“标的”到期后，借款人还钱给张宏，再由李汶鸿还给出借人。我们一开始通过朋友圈宣传，然后发展自己的亲戚朋友，还有通过百度百科、论坛等推广。具体会员数要问李启里，他负责公司网络数据，我估计大约有四五千人，如果算上那些一个人注册多个账户的，会员数达到一万多个。2016年7月开始“你投我融”平台开始全面逾期还款，平台就停止运营，共欠出借人约170万元。当时李观春说与借款人有签订三个月期限，要三个月满后才能卖出车辆。等到三个月满后，借款人未还款，我们要求出售质押车辆时，李观春就承认拿了其它公司或其他借款人的资料给李汶鸿上传到“你投我融”平台上发布标的，让投资人把钱借给他们自己找的借款人，意思就是他们拿“标的”去套“你投我融”平台的钱去用，实际上是没有车质押的。我老婆罗英共投资了8个“标的”，尚有20873.3元未收回。“标的”的借款人资料真假不详，所融到的资金流入张玉民、杨丽、唐桂芳等人的账户内。我父亲米光杰也被帝亨公司骗了41469.56元，他的钱是我操作投资的。公司处于亏损状态下也没有向投资人发出风险提示。12、李启里的证言：广东帝亨公司只有一个营业执照，没有其他证件了，增值电信业务是没有许可的。我是2015年11月到公司的，到公司后公司主要营运“你融我投”平台。我于2015年11月23日担任公司技术总监，负责开发“你投我融”平台和对接第三方资金托管平台“汇付天下”的系统及数据。“你投我融”平台的运作模式是：帝亨公司找到借款人，借款人将车质押给帝亨公司，公司将质押车作为“标”放在“你投我融”平台上给注册会员进行投标。会员投的钱是直接通过“汇付天下”平台转到借款人在“汇付天下”账户上，所有借款人和会员在“汇付天下”提现资金都必须通过李汶鸿在平台后台进行操作。客户在平台投标之后可以在一定时间内得到相应比例的回报，公司通过收取手续费、借款人缴纳的停车费以及利差进行获利。投资者必须在“你投我融”注册并通过汇付天下实名认证才能投资。平台注册会员有24710名。公司刚开始做时没有什么会员，投资的多数是公司内部员工和员工的亲戚，靠人带人。约有5000个客户在“你投我融”平台进行投标。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对象数量最准确的算法是按照放款记录计算，去掉重复人员即可。放款记录中的数据是最准确的，放款记录的出账账号和入账账号是唯一的，但姓名有可能有同名。有多少个我不记得，至少有2000多人以上。大概是2016年10月底，东莞市金融局来到公司排查汇付的数据说欠了2000多个人约200万元的款项，那实际投资人的人数和金额肯定比这个多。我们员工最多30人。平台投资者合同上借款人为张玉民等关联账户名称问题：在收到一个新的“标”后，李汶鸿会向汇付天下上传“标”的资料，其中包括借款人、借款人别名、借款金额等资料。李汶鸿会按张宏提供的资料上传借款人的姓名（该借款人是张宏或李观春的亲戚朋友，其银行帐户已提前在汇付天下登记），这里的借款人不是“标的”车主。因公司不用将“标”详细资料发给汇付天下，汇付天下也不用审核借款人的姓名和账号与“标”车主姓名是否相符。汇付天下只是监管借款人在借款到期后是否按时还本付息给投资人，所以在收到“标”的投资资金后，公司就可以把投资金额提现到借款人的账户里。借款人的别名是可以乱填的。对于投资人而言，他要进去他的用户界面，首先显示没有借款人这个项目，再点击所投资标的合同。合同显示李丽群、吴勇等几个人借款人名字。但是东莞市金融局2016年6月份左右过来检查，我就按照李汶鸿提供借款人清单（已提供）填补借款人的姓名上去，填补后投资人可以从他的用户界面看到借款人的名字和补录名字一样，点击合同界面，还是现实借款人是张玉民、李丽群等人。现在登录投资者界面，所有界面现实借款人都是张玉民等，因为投资者反映和合同不一样，公司又改回张玉民等关联账户名。投资者在你投我融平台下载的合同，投资人从平台看到的合同借款人都是张玉民、李丽群、吴勇等关联账户的人。大概2015年12月平台上线，大概三四个月后汇付天下警告说借款人太密集。另外对于投资者而言，其系统内协议书（即合同）中借款人由始至终都没有变化，都是张玉民、李丽群等关联客户。从汇付天下平台的角度出发，借款人的信息都是李丽群、吴勇、汤岳林这几个关联账户，对于汇付天下平台而言，借款人即到账日，汇付天下平台需要进行监督，到账人只能是借款人，所以从放款记录中可以看到到账人只有张玉民、吴勇等与李观春有关联的几人，所以汇付天下平台发现借款人太频繁便发出警告。资金流向问题：客户在“你投我融”平台投“标”的资金全部都是流向固定几个借款人的帐户上。我提供了一份79个“标的”的资料意思就是该79个“标的”的投资资金全部转到“汤岳林、吴勇、李丽群、张玉民等7人”的帐户里，这里的借款人刘雄源、罗升旭、李丽群等79人实际上是公司在上传给汇付天下资料中的借款人别名，他们都没有真的质押汽车给帝亨公司。我不清楚资金的最终流向。2016年6月份就没有人投资了。7月20日，张宏将自己的车辆发标让员工投标以示放心。7月份资金托管方已经限制平台充值、投资、上标功能，就是为了不让更多投资人进入，要求平台先解决逾期问题。张宏尽力躲避，对投资人置之不理。我们开始都有收到利息，但从2016年7月12日开始公司逾期归还利息。公司处于亏损状态下也没有向会员发出投资风险提示。2018年9月份东莞市金融局连同工商局联合对公司进行查访。当时公司坚持经营的合法性，坚持实行“一标一车一质押”，会在最短时间内处理问题，但到了9月份最终承认没有质押车，期间还编造公司投资其他项目的谎言。为了应付东莞市金融局的检查，张宏组织我们临时补填速点公司贷款服务申请表及合同、协议等整套资料。因为公司一开始是按照“一标一车一质押”来做的，所以我们才敢投资，但公司的法人李观春在面对“你投我融”平台全面逾期无法返还客户资金时就承认公司实际是没有质押车辆的，也就是说平台上的“标”是假的。张玉民和李丽群没有真的有质押汽车给帝亨公司。因“标的”的借款人资料真假不详，所融到的资金流入张玉民、杨丽、唐桂芳等人的账户内。公司现在共欠投资者约150万左右，涉及投资者将近4400人。13、李丽群的证言：张宏开了公司后拿了我一张广发银行卡（卡号：622************539）说用作提款之用。我名下没有汽车，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你投我融”平台会员，我也没有使用过该广发银行卡。14、李海兰的证言：李观春使用我名下的一张银行卡（卡号：621************2826）。李观春经营一间帝亨公司，后经营不下去没有做了。我不清楚该公司的具体情况。家里没有什么钱，也没有小车。15、吴勇的证言：张宏以帮帝亨公司开户为由借用了我的一张民生银行卡（卡号：621**********954），并把联系电话改为张宏的手机号码。2016年底我把该银行卡要了回来。我不知道自己是否“你投我融”平台的会员，也没有把汽车抵押给帝亨公司，没有听张宏说过“你投我融”、“一车一标一抵押”的相关业务。16、汤岳林的证言：2016年初，张宏以需要过账为由向我借了一张工商银行卡（卡号：621**********972）。我不是“你投我融”平台会员，也没有听张宏说过“你投我融”、“一车一标一抵押”的相关业务。17、容川的陈述：2015年11月份，我老公跟我说要拿一笔钱到广东帝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投资（互联网金融P2P）。因我当时不懂，我老公是该公司的技术人员，我就负责把我的钱给他了（有现金和银行转账）。从2015年11月至2016年11月我一共给了约50万元我老公进行投资，但他没有跟我说具体是什么样的投资。他当时用了我的身份证在他公司的网络平台“你投我融”注册了一个账号。在注册后，我老公便用他的工商银行卡（账号是621********19904926，户名为李启里）把钱转入该账号进行投资，之后的操作都是我老公负责。到了2016年11月份，我老公告知我公司因为欠物业的钱被迫关门了，钱现在拿不回来了。因我本人才是受害者，于是他带我来报案。18、罗英的陈述：2016年初，我应米浩天介绍，提供资料和钱给米浩天投资帝亨公司“你投我融”平台。2016年底帝亨公司倒闭了，我的投资失败。19、李观春的供述：广东帝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有工商营业执照，有一张中国基金协会发放的“帝亨银河基金”执照（有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范围），一张汇付天下的第三方支付牌照，没有其他许可证。公司股东是我和张宏，我们共同出资1000万元人民币，我出550万占股55%，张宏出450万占股45%。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我，负责全面工作；张宏是总经理，负责管理工作；运营部总监是米浩天，技术部总监是李启里，风控财务部总监也是张宏。2016年5月，公司经过决议拿出公司20%股份分配给分配股权名单上的11人。我公司经营的“你投我融”平台即经营“一车一标一抵押”。具体操作是由张宏和米浩天负责，基本流程是由抵押人给付车辆我公司审核，通过公司自行评估或通过与我们合作的腾跃公司或速点等公司对抵押人的车辆进行评估后，支付该标的车辆的最多不超过七成的贷款额。之后我们就拍照，签订抵押合同。我们直接把钱给付抵押人，我们就收取标的车辆并停放好。之后我们就把该车作为一个标的放上“你投我融”的平台上，投资者就通过汇付天下第三方支付平台的注册账户向我公司的“你投我融”转入投资金额，我们就按约定的方式向投资者如期归还本息。我们公司就通过以每月2-3分的利息向抵押人放款，而给投资人的投资回报是每月0.8-1.2分的利息差的方式赚取利润，但至今未有盈利。因为米浩天告诉我要先拿钱出来取车，再把车收回来到平台上标的，然后再拿钱出来收车，我才把贷款的钱直接转到张宏及其母亲、妹妹、妹夫等个人账户上方便拿现金出来收车。平台上的到账人就是上述关联账户。“标的”情况：抵押车的“标”是真实的，都有相关合法的合同，平台会把“标”的详细资料公布出来，但具体情况我不知道，因为具体操作都是张宏、李启里进行的。我记得在“你投我融”平台上发布了几十个“标”，大多数是张宏和米浩天找回来的。我介绍朋友杨丽和郭建明的小车来做过“标”。有的“标”是车主直接抵押的，有的“标”是找腾跃公司拿的，具体合同情况要问米浩天，他负责管理。“你投我融”平台约有4000-5000个会员，这是李启里向我汇报的，具体人数我不清楚，共融到500多万元资金。投资者基本上是公司的同事及亲戚朋友。帝亨公司通过易拉宝、充水军、公众号、转介绍四种方式推广。转介绍就是通过人头方式把投资人拉到平台投资，每拉入一名人有投资金额百分之零点几的介绍费。“你投我融”平台所融到的资金用在公司平时运作上，公司的员工工资和租金，收车的本息等方面。公司开支大，有工资、租金、收车本息等，并且每月要还本息给投资者。2017年1月公司停业，欠租金约10万元，工资约25万元。因公司出现坏账，无法偿还投资者本息，最后确定欠李启里的是50多万元人民币。李启里提供的欠条内的欠款是李的亲戚通过李本人在公司平台的投资款，投资“你融我投”的产品，欠条内的数据是李提供的，我看后予以确认。因借贷所有资金都由汇付天下监管，所以借款人还不起的款项由公司公帐垫付，后公司出现40多万元烂账致使无法运营下去。从投资者的账户进入“你融我投”的投资平台看到，投资者看到的协议书(合同)上的借款人由始至终都是关联账户那7个人的名字。因为汇付天下作为第三方资金托管方要监管，它要监督确保金额的去向肯定是投资者到借款人，而我们要直接用投资者的钱，也只能用自己关联账户7个人的名字作为借款人。也就是说实际车抵押借款人和平台上所看到的借款人不是一样的。汇付天下平台发现借款人都是张玉民等7个关联账户有可疑，后来米浩天给平台解释了，我不知道他怎么解释的。实际79个标的实际抵押借款人是真实存在的，但是具体的合同在哪里要问张宏，我也不知道在哪里，真实的借款人我不知道李启里当时补录列表中所显示的借款人的名字。我也不知道真正抵押车放在哪里，有的实际抵押借款人(车主)是知道放在平台融资的，有的不知道。至于“你融我投"平台上79个标的上显示的车辆、车牌号、身份证号码都是模糊处理，也无法看清真正的借款人的信息。我记得实际抵押人都有郭建明、杨丽，其他人我不记得了。虽然找车都是我和张宏搞回来的，但是除了上面所说的几个实际借款人，我确实无法记得都有谁。汇付天下平台调取的还款记录中，显示投资者的钱从他本人的汇付天下账户都去到了李丽群等7个关联账户的汇付天下账户中，对此我没有异议，实际也是这样操作。这个还款记录也是可以准确地计算具体有多少人将多少钱成功投到涉案的79个标的中去。我对从这个还款记录中计算出非吸的金额约970万元，约9000多人投资者也没有什么异议。20、张宏的供述：帝亨公司的经营范围有增值电信业务，听说是可以经营互联网金融的。米浩天以前做过P2P平台，他说有增值电信业务就可以委托汇付天下进行管理融资的资金。公司的股东是我和李观春，我们两人共出资1000万元人民币，其中我占45%，垫资450万，实际投入约300万元作为公司的运营开支；李观春占55%，垫资550万。李观春是法人代表，财务是我负责管理，米浩天负责整个公司的运营，李启里负责公司系统平台的技术开发及维护，李汶鸿负责公司的充值及提现。后来米浩天、李启里提出要占公司技术股份，我们就制定了一份占股表格，现在忘记具体人员占比了。公司2014年12月成立，2015年11月8日开始运营“你投我融”平台。我们除了做这个平台后，其他的就没有做了，就像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所做的小额贷款那些都没有做了，就是集中全部力量想将这个平台做起来。帝亨公司的“你投我融”平台运营模式就是：有人来我公司抵押车辆，我就会联系腾跃公司对车辆进行评估，评估之后，抵押人若同意抵押车辆，我们公司就会放款给抵车人，抵车人就会跟速点汽车租赁有限公司（实际操作者就是我公司）签订抵押贷款协议。有时候我们公司没有资金给抵车人，我就将抵车人介绍到腾跃公司，由腾跃公司与抵车人签订抵押贷款协议。接着，我们就会将速点公司和腾跃公司的车辆抵押贷款协议和车辆图片、车辆抵押价格挂在我们公司的“你投我融”平台上作为一个“标”，客户在汇付天下第三方支付平台进行充值后就可在“你投我融”平台上对“标”进行投资，之后我们就按期归还本息给客户的汇付天下的账户里。我们与腾跃公司签订了合同，他们会给放款金额的1-1.5%的介绍费我们公司，平台收到标的投资款后就会向腾跃公司购买抵押车辆，然后抵车人就与我们公司变成了债权关系。等到抵押期满车主取车时，车主需要向我们支付抵押款和利息。我公司就赚取放贷与会员投标返利之间的差额。腾跃公司不知道我们将抵押车放在“你投我融”平台作为一个“标”，因为这是商业秘密。与速点公司合作模式：速点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我姐夫张玉民，该公司的实际操作者是帝亨公司。有客户直接与速点公司签订车辆抵押贷款协议，由帝亨公司放款。李启里和米浩天负责发展会员，主要通过熟人带和网络推广。提现由李启里和李汶鸿负责操作，钱提出来后由李观春审批，我负责支配。“标”的情况：帝亨公司的一车一标的是真实的，有合同，但我不知道在哪里。我记得公司一共发布了50-60个标的，其中我找回来的标占三分之二，李观春占三分之一。投资者大多都是李启里亲戚朋友。车都放在停车场，但我没有去过停车场。因为评估师都是腾跃公司派来的，他们评估后直接把车开走。我找回来的标的有两种，一种是小车的车主抵押车给帝亨公司借款；另一种是我向腾跃公司找的标，就是腾跃公司把他收到的抵押车转给我公司，我公司会给一部分利润腾跃公司，腾跃公司也知道我公司向他转抵押车用于网络上做标的。我们也有合同，但不知道在哪里。米浩天专门负责请人刷数据，平台会把标的的详细资料公布出来，但会删除标的的车主名字和车牌等敏感资料。平台融资到约500-700万元，资金用在公司的运作上，因为没有赚到钱，所以后来资金链断了，平台也无法运转了。“你投我融”平台还欠投资者约60万元，其中约50万是李启里的，另外10万是米浩天朋友的。“你投我融”平台的真实会员大概有1000-2000个，注册会员应该不超过1万个。有外面的人专门刷数据的，这工作由米浩天负责。账户情况：公司有一个平安银行的帐号，是一般帐户，整个公司平台的运作资金都在里面；一个招商银行基本帐户，里面没有钱。米浩天当时说“你投我融”是P2P平台，我们收到会员的钱不能用公司的帐户接收，用公司帐户接收是违规的，且只用一个帐户容易出问题，第三方帐户“汇付天下”会发邮件警告，要我们找能信得过的人的银行帐户接收这些资金并使用，所以我拿了母亲李丽群、姐夫张玉民、两个朋友汤岳林和吴勇的身份证开了银行帐户来让公司使用。而李观春就找了他妻子李海兰、女朋友杨丽、弟弟李汶鸿的女朋友唐桂芳的身份证开了银行帐户让公司使用。公司提出来的钱用于收车和公司开支。会员投入的资金会先去到我们公司互联网平台的第三方帐户“汇付天下”，李汶鸿再将该帐户的钱转到李丽群、张玉民、汤岳林、吴勇、李海兰、杨丽、唐桂芳等人“汇付天下”的帐户里，再转到以上等人的银行帐户里，然后再从这些银行帐户里提现后转到我个人的帐户里，用来进行公司的一切运营和开支。我们有时候隔天提现，有时候当天提现。所提现出来的资金若客户需要回款就安排回款，还有就是支付公司日常所需的正常开支。提现的钱到后，李观春审批，我负责支配。原判认为，被告人李观春、张宏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均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李观春、张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因广东帝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成立之后，主要的经营内容就是在互联网开设“你投我融”平台，经营“一车一标一质押”融资业务，其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为其主要活动，依法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李观春、张宏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可认定为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李观春、张宏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观春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二、被告人张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5万元。上诉人张宏提出：1、广东帝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前身为东莞帝亨投资有限公司，东莞帝亨公司主要经营贷款中介和押车业务，这些业务是合法的。后来东莞帝亨为扩大金融方面的业务才变更企业名称和股东构成，并于2015年12月份推出“你投我融”平台，平台运营后因成本过高而导致资金链断裂。帝亨公司的名称和股权变更均没有改变公司的核心业务贷款中介和押车业务，因此本案应以单位犯罪追究责任。2、其提出了检举付中良诈骗的犯罪线索，可能构成立功。辩护人苏财亮所提辩护意见与张宏的上诉意见基本一致。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张宏及其辩护人苏财亮所提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理由如下：其一、根据张宏、李观春的供述及米浩天、李启里的证言，及工商登记资料等书证，涉案的广东帝亨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前身东莞市帝亨实业投资有限公司。经工商部门核准，东莞帝亨公司的股东组成、名称、经营范围均发生变更，并于2015年12月变更为广东帝亨公司，因此从形式上看，相对于东莞帝亨公司，广东帝亨公司系新设立的。根据张宏的供述，东莞帝亨公司此前亦经营押车放贷业务，成立广东帝亨公司是要将上述押车放贷业务互联网化，进一步做大并以该业务为主要业务。（张宏供述摘录：“我们除了做这个平台后，其他的就没有做了，就像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所做的小额贷款那些都没有做了，就是集中全部力量想将这个平台做起来。”）。而广东帝亨公司实施推行的“你投我融”业务正是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唯一、直接方式。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变更登记后而成立的广东帝亨公司，其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其二、根据在案证据查明的广东帝亨公司的“你投我融”业务运行模式，投资人投入的资金及帝亨公司向借款人借出资金，均未通过公司自身账户，而是通过与张宏、李观春存在密切联系的亲属的个人账户实现的，且张、李二人可随意掌控、支配上述私人账户的资金流动，目前在案也没有证据证实帝亨公司从上述业务中获得收益或上述投资款被直接用于公司运营。因此，张宏、李观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核心过程并不体现单位意志，帝亨公司在此过程中仅为张、李二人提供了招徕和幌子的作用。综上，本案应以个人犯罪追究非法吸存行为直接实施者及存款支配者的被告人张宏、李观春的责任。张宏及其辩护人所提的本案应以单位犯罪追究责任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张宏所提的其检举他人犯罪，有立功情节的意见，因未能查证属实，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宏、原审被告人李观春均无视国法，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共同犯罪中，张宏、李观春对非法吸存行为的实施所起的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张宏、李观春经公安机关通知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宏及其辩护人所提的上诉及辩护意见经查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黄运祎审判员  郑寒草审判员  黎梓材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胡雪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