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420号原告：宝洁公司，住所地美利坚合众国俄亥俄州45202，辛辛那提，普罗克特和甘布尔大厦1号。法定代表人：塔拉·M.·罗斯内尔，助理秘书。（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爱杰，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涂苗，北京市奋迅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淑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苗，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汕头市奥洁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峡山泗联大潮工业区。法定代表人：马晓燕，董事长。（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7]第103707号关于第3911903号“舒肤博士SHUFUBOSHI”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18年1月10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未违反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原告提交的材料足以证明引证商标在中国市场上具有极高的知名度和显著性，并曾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且诉争商标的注册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原告所提出的无效宣告申请符合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关于“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的情形。结合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诉争商标系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摹仿原告在中国已经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原告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应当予以宣告无效。二、原告在本案商标无效宣告程序中提交了新的事实和理由，以及新的法律依据，被告应当全面审查原告提出的法律依据和提交的证据材料，对本案重新进行审理和裁定。三、诉争商标以不正当手段获得注册，其注册和使用具有欺骗性，将造成消费者混淆等社会不良影响，根据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的规定，依法应被宣告无效。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未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39119033.申请日期：2004年2月1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8月20日6.标识：“舒肤博士SHUFUBOSHI”7.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洗发液、香皂、洗面奶、香波、浴液、洗衣剂、化妆品、皮肤增白霜、香水、摩丝二、引证商标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7135583.申请日期：1993年5月3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11月6日5.标识：“舒肤佳”6.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洗衣用漂白剂和洗衣剂、肥皂、香水等三、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相关商标档案、宣传和使用材料、相关裁定书和判决书、维权材料等。第三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商标档案、产品照片、荣誉证书、相关裁定、宣传使用材料。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提交了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的企业信息及注册的商标信息等作为证据。另查，原告曾于2012年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的规定，对诉争商标提起争议，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查作出商评字[2013]第105176号关于第3911903号“舒肤博士SHUFUBOSHI”商标争议裁定书，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商标法。故原告主张的2014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分别对应于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一条第一款。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本案中，诉争商标于2004年2月16日核准注册，原告提起无效宣告的时间为2016年12月19日，其提起无效宣告请求的时间超出五年的期限，因此，认定原告是否可以依据上述条款请求宣告诉争商标无效，需要首先依据2001年商标法判断引证商标是否构成驰名商标以及第三人注册诉争商标是否具有恶意。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下列因素：（一）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二）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三）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四）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五）该商标驰名的其他因素。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知，引证商标于1993年5月31日向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1995年至1999年间“舒肤佳”商标的香皂产品零售额在国内均名列前茅。原告产品销售覆盖地域广泛，并投入巨额广告费用通过全国各省市及地区的各电视媒体发布广告，对“舒肤佳”商标在全国范围内进行了广泛而持久的广告宣传。“舒肤佳”商标于2000年入选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发布的《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综合考虑上述证据，能够认定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为相关公众知晓，构成第3类香皂商品上驰名商标。引证商标为中文“舒肤佳”，诉争商标由中文“舒肤博士”及拼音“SHUFUBOSHI”组成，其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中的显著识别部分，两商标的近似程度较高。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获得极高知名度，第三人申请注册与引证商标近似程度较高的商标，难谓巧合，因此，诉争商标已构成对引证商标的恶意复制、模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消费对象、销售渠道等方面存在高度重合。将与引证商标近似程度较高的诉争商标使用在“洗发液”等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其提供者与原告具有一定关联，从而误导公众。综上，第三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产生误导公众的后果，从而损害原告利益。故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二条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对商标评审申请已经作出裁定或者决定的，任何人不得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再次提出评审申请。”原告曾就本案诉争商标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争议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经审理认定原告所提无效宣告理由不成立，维持了诉争商标的注册，其裁定已发生法律效力。现原告提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其与在2012年所提的争议申请理由并无实质性差异，属于一事不再理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未予审查评述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本案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问题。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下列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七）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本案中，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之情形。综上所述，被诉裁定部分事实认定有误、适用法律不当，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7]第103707号关于第3911903号“舒肤博士SHUFUBOSHI”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于本判决生效后就原告宝洁公司针对第3911903号“舒肤博士SHUFUBOSHI”商标所提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汕头市奥洁实业有限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原告宝洁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志峰人民陪审员  李淑云人民陪审员  宋启才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 恒书 记 员  项 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