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23刑初292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贤辉，曾用名杨金辉，绰号“长子”、“常子”，男，197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中共党员，湖南省邵阳县人，高中文化，邵阳县县委办公室专职司机，户籍所在地邵阳县，现住邵阳县；因涉嫌强迫交易罪，2018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邵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远飞，湖南阳邵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邵县检公诉刑诉［2019］131 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贤辉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8月4日作出（2019）湘0523刑初14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杨贤辉提出上诉。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湘05刑终48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邵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艳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贤辉及其辩护人陈远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邵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9月以来，被告人杨贤辉与同案人刘雄军、刘来民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在邵阳县永塘中扬环保建材厂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具体事实如下： 2012年度，被害人曹某的大舅子唐某1投资人民币50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在邵阳县黄亭市镇××村创建中扬砖厂。2013年下半年，唐某1将该砖厂转让给曹某。曹某接手后，该厂一直未能正常生产，从而处于持续亏损状态。2016年9月1日，被害人曹某将中扬砖厂50%的股份抵债给被害人刘某和王某，刘某和王某各占25%的股份。被害人刘某和王某成为中扬砖厂股东后，接手经营管理中扬砖厂，并于2017年7月1日将中扬砖厂的生产承包权承包给四川人钟某，承包期为3年，合同期满日期为2020年。双方约定承包商每月产砖量保底为120万，中扬砖厂股东以每块0.21元的价格回购后销售。中扬砖厂由钟某承包后，开始由亏损转为盈利。2017年9月份，共同作案人刘雄军（已判刑）见砖厂开始盈利，有利可图，便纠集被告人杨贤辉及共同作案人刘来民（已判刑）共同出资承包。此后，共同作案人刘雄军多次找被害人刘某洽谈砖厂承包事宜，均被被害人刘某委婉拒绝。之后不久，刘雄军将杨贤辉、刘来民及刘某喊到自己家中商谈承包一事，被害人刘某提出保底产量为120万，回收价为0.21元／块，共同作案人刘雄军提出提高回收价，被害人刘某不同意，双方没有谈拢。共同作案人刘雄军因承包事宜被拒，心生怨气，便提议堵砖厂的路、断砖厂的水，以此逼迫被害人刘某就范。被告人杨贤辉及共同作案人刘来民均表示同意。后3人共同赶到砖厂，对钟某以及其他砖厂工人实施言语威胁，不准砖厂继续生产，否则就对砖厂工人“不客气”。原本刘雄军、刘来民打算利用砖厂的铲车铲土堵路，但因强行索取未果，后以300元钱的价格雇佣铲车司机杨某1铲土将砖厂的出入口堵死。堵路之后，共同作案人刘雄军、刘来民用锄头将砖厂的水泵电缆线挖断，导致砖厂生产用水中断，产生废砖四万余块。经价格认证，废砖损失价值人民币0.8万元。被害人王某见砖厂路被堵死，便电话求助永塘村支书杨某3，请求帮忙调解。杨某3闻讯便和辅警杨某4赶到中扬砖厂，电话将共同作案人刘雄军、刘来民喊到现场后，刘雄军扬言一定要承包砖厂，否则要砖厂开不下去。期间，因砖厂开票员唐某2仗义执言，刘雄军对其言语威胁并意欲实施暴力殴打。此后，共同作案人刘雄军、刘来民继续要求承包砖厂，并纠集社会闲散人员恐吓被害人刘某、王某以及砖厂工人。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被害人王某通过熟人杨某5约被告人杨贤辉在邵阳县中宏酒店就承包事宜进行商谈，席间，被害人王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寄希望于杨贤辉主动放弃承包砖厂一事，但杨贤辉声称自己“骑虎难下”，执意坚持。至此之后，被害人王某、刘某见被告人杨贤辉及共同作案人刘雄军、刘来民强行承包砖厂一事已无回旋之地，遂与被告人杨贤辉斡旋生产承包合同，双方在邵阳县中宏酒店就合同条款进行商谈。被告人杨贤辉以“我们是本地人，回购价必然要高”、“他们会找砖厂麻烦，会让砖厂搞不下去”胁迫王某、刘某同意以低于钟某保底产量数（110万）、高于钟某回购价格（每块0.225元）显失公平的条款将砖厂生产权承包给共同作案人刘雄军、刘来民出面经营。2017年10月29日，共同作案人刘雄军、刘来民与被害人刘某签订书面承包合同，钟某被迫退出中扬砖厂的承包。中扬砖厂因违约，自愿赔偿钟某违约金0.7万元。被告人杨贤辉与同案人刘雄军、刘来民承包到中扬砖厂之后，因不懂技术，产砖合格率低，产量远远低于保底产量，并拖欠工人工资，砖厂严重亏损并停工。从中扬砖厂被迫承包之日至停工，总共出砖数量为89.226万块。2017年12月18日，因工人工资的发放问题，共同作案人刘雄军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对被害人王某实施殴打。 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杨贤辉经民警电话传唤后归案。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杨贤辉及共同作案人刘雄军、刘来民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唐某1、林某、杨某1、罗某1、唐某2、黎某、杨某2、田某、杨某3、杨某4、杨某5、罗某2、杨某6、廖某、张某、杨某7的证言，被害人曹某、王某、刘某、钟某的陈述，情况说明，营业执照及相关审批手续，股东协议，证明，《承包生产合同》，协议，领条，收据，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轮窑产生白砖的原因说明，指认照片，实物查验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情况说明，中扬砖厂发砖统计表，结算清单，结案书，借条，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账本、收据、账单复印件，账单原件，到案经过，刑事判决书，退伍军人安置呈报表，湖南省机关事业单位工资异动审批表，湖南省机关事业单位入编核准通知单、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 被告人杨贤辉伙同他人以暴力、威胁手段强迫他人参与、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恶势力犯罪；被告人杨贤辉在共同犯罪中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对被告人杨贤辉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五）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杨贤辉辩称：1.他没有参与砖厂承包，没有投资入股，也没有实施任何违法犯罪行为，在刘雄军、刘来民堵路时进行了劝阻；2.他没有参与签订生产承包合同的谈判，合同条款不是他谈成的，他也没有在合同上签字，砖厂老板主动约他的目的是让他出面劝说刘雄军不要承包砖厂，他只是为刘某把拟好的合同转交给刘雄军。他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不是恶势力成员，他是个普通公职人员，没有能力成为恶势力保护伞。 辩护人陈远飞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杨贤辉没有投资入股承包中扬砖厂的意思表示，不具备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公诉机关指控杨贤辉投资入股的证据不足，对刘雄军、刘来民、杨贤辉、杨某7各投入了多少资金及所占股份，刘雄军和刘来民的供述与杨某7的证言不一致，杨贤辉辩解他只是还款1万元，并借款2万元给刘雄军。在刘雄军、刘来民逼钟某退出承包，迫使王某、刘某与其签订生产承包合同过程中，杨贤辉没有实施堵路、断水等违法犯罪行为，也没有胁迫砖厂老板接受显失公平的合同条款，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的共犯。杨贤辉和刘雄军、刘来民并未形成犯罪团伙，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组织特征；也没有经常纠集在一起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行为特征；本案并未达到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程度，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危害性特征。不构成恶势力犯罪。 经审理查明： 2017年9月以来，被告人杨贤辉与共同作案人刘雄军、刘 来民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在中扬砖厂的生产经营过程中，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2012年度，案外人唐某1投资500万元在邵阳县黄亭市镇××村兴办中扬砖厂。2013年下半年，唐某1将该砖厂转让给曹某。2016年9月1日，曹某将中扬砖厂50%的股份抵债给刘某和王某，二人各占25%的股份，并由刘某和王某接手经营、管理砖厂。中扬砖厂自建厂以来，一直处于亏损状态。2017年7月1日，刘某和王某把中扬砖厂的生产承包给四川人钟某，双方签订《承包生产合同》，承包期限自2017年7月1日始至2020年春节前止，约定乙方（钟某）自第二月始月产量不得低于120万块成品砖（质量等级为正品），由甲方（中扬砖厂）按单价0.21元／块回购后销售，如一方违约，除押金外，应赔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及违约金20万元。此后，中扬砖厂开始盈利。 2017年9月份，共同作案人刘雄军见承包砖厂有利可图，便向共同作案人刘来民及被告人杨贤辉提议共同出资承包。刘雄军多次找被害人刘某洽谈砖厂承包事宜，刘某以与钟某签订的合同还没到期，如果违约砖厂损失太大为由委婉拒绝。刘雄军说可以把钟某赶走，并威胁说如果不让他们承包，砖厂也别想开下去。刘某答应等到与钟某的合同到期或者和钟某协商好后，在同等条件下，优先承包给刘雄军等人。2017年9月份的一天，刘雄军把杨贤辉、刘来民和刘某喊到自己家中商谈承包一事。被害人刘某提出，如果刘雄军等人确实要承包，每月保底产量为120万块成品砖，砖厂回购价为0.21元／块。刘雄军要求增加回购价，刘某不同意，双方没有谈拢。共同作案人刘雄军因承包事宜被拒，为逼迫被害人刘某就范，提议堵砖厂的路、断砖厂的水，被告人杨贤辉及共同作案人刘来民均表示同意。当天下午5时许，3人一起来到中扬砖厂，刘雄军威胁被害人钟某及砖厂工人，不准砖厂继续生产，否则就对他们“不客气”。共同作案人刘雄军、刘来民要钟某交出铲车钥匙，遭到拒绝后以300元钱的价格雇用杨某1开铲车铲土将砖厂道路的出入口堵住，致使运输车辆无法通行。堵路之后，被告人杨贤辉声称有事先离开砖厂，刘雄军、刘来民来到中扬砖厂的水源地，把水泵电缆线弄断，导致砖厂不能正常生产，为了减少损失，只能对未干砖进行直接焙烧，产生废砖4万余块。经邵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废砖损失价值8千元。当晚，被害人王某请求永塘村支书杨某3帮忙调处，杨某3和辅警杨某4电话通知刘雄军、刘来民到中扬砖厂参与调解。在调解过程中，刘雄军扬言一定要承包砖厂，否则要砖厂开不下去。期间，中扬砖厂开票员唐某2谴责刘雄军等人不应该到砖厂捣乱，遭到刘雄军谩骂和恐吓。几天后，被害人王某通过被告人杨贤辉的朋友杨某5约杨贤辉到邵阳县中宏酒店协商，劝杨贤辉放弃承包中扬砖厂。杨贤辉推脱是刘雄军、刘来民坚持要承包，自己“骑虎难下”。被害人王某、刘某担心刘雄军等人继续闹事拖垮砖厂，只得劝钟某退出承包，并与被告人杨贤辉在邵阳县中宏酒店就中扬砖厂的承包事项进行协商。为了砖厂能继续经营下去，刘某按照杨贤辉的要求对合同条款进行了修改，把成品砖保底产量从120万块减少至110万块，回购价格从0.21元／块提高到0.225元／块。过了几天，被告人杨贤辉电话通知刘雄军、王某等人可以签合同了，2017年10月29日，由共同作案人刘雄军、刘来民出面与被害人刘某在黄亭市镇罗改成饭店签订了《承包生产合同》，承包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始至2018年农历年底止，约定试生产期为3个月，（到农历2017年12月24日止），试生产期内，乙方（承包人）如不能正常生产、保证最低产量，甲方（中扬砖厂）有权单方面收回生产权并终止合同，不属违约，不承担乙方的任何损失及所有费用；月保底为110万块成品砖，由甲按单价0.225元／块结算付款；乙方连续两个月低于保底产量，视同违约，本合同自动作废；因乙方经营管理不善，不能继续生产，甲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不属违约，不承担乙方任何损失；乙方不得拖欠员工工资，否则，视同违约，甲方有权代发乙方员工工资，并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不承担乙方任何损失；如一方违约，除押金外，应赔偿因违约给对方造成的损失及违约金20万元；……。被害人钟某因害怕刘雄军、刘来民等人找麻烦，在中扬砖厂赔偿违约金7千元及堵路、停水造成的损失1.44万元后，被迫终止承包合同。 2017年11月1日，共同作案人刘雄军、刘来民正式接手中扬砖厂的生产，至同年12月15日，共生产成品砖89万余块，低于保底产量，砖厂出现亏损并停产，并因拖欠工资被工人投诉至邵阳县。2017年12月18日，因工人工资的发放问题，共同作案人刘雄军纠集社会闲散人员在中扬砖厂对被害人王某实施殴打。 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杨贤辉经民警电话传唤后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质证并经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 1.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明，2012年，唐某1在邵阳县黄亭市镇××村投资办砖厂，2013年他接手成为中扬砖厂的法人代表。砖厂投产后，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他向好友王某和刘某各借了125万元用于砖厂投资。由于不能按期偿还借款，他于2016年9月1日，把砖厂50%的股份转让给王某和刘某，两人各占25%的股份，并负责管理。砖厂从2017年9月份开始盈利，但自从刘雄军纠集刘来民等人采取威胁手段夺取砖厂生产承包权以后，砖厂不能正常生产，拖欠工人工资，导致亏损了几十万元； 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他是中扬砖厂的股东之一，砖厂成立后一直处于亏损状态。2017年6月份，他们将砖厂生产承包给四川籍的钟某，承包期为3年，从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春节，钟某每月生产120万块成品砖，老板再以每块0.21元的价格回收，砖厂从钟某承包后开始盈利。2017年9月份，刘雄军和刘来民见砖厂赚钱了，多次向他和股东刘某提出要承包砖厂。因他们不同意，9月份的一天，刘雄军和刘来民便到砖厂威胁钟某和工人不许生产，否则就不客气。当天下午天快黑时，刘雄军、刘来民和杨贤辉等人雇用铲车把他们砖厂的路堵死，还断了砖厂的水，造成砖厂产出4万块白砖（废砖），至少损失1万元。当晚村支书杨某3和辅警杨某4到砖厂处理堵路纠纷时，刘雄军和刘来民凶狠地说如果不把砖厂承包给他们，就要让砖厂开不下去。砖厂的唐某2很气愤，说砖厂投了几百万，一直亏损，效益好一点这些人就来捣乱。刘雄军骂唐某2挡他的财路，扬言要搞死她，把砖厂搞垮，并要动手打唐某2。杨贤辉、刘雄军、刘来民与刘某谈了好几次，刘某劝刘雄军等人不要承包，但对方坚持要承包，否则就让砖厂办不下去。因为杨某5与杨贤辉关系比较好，他想通过杨某5作杨贤辉的思想工作，放弃承包中扬砖厂。第一次谈判，杨某5将杨贤辉约到中宏酒店二楼茶座碰面，他和杨某5都劝杨贤辉不要来承包砖厂，说承包砖厂风险大，技术要求比较高。杨贤辉推脱说：我不做不要紧，只要做通刘雄军、刘来民的工作就可以了，并说自己现在骑虎难下，因为刘雄军、刘来民坚持要承包中扬砖厂。他担心杨贤辉、刘雄军、刘来民等人继续采取堵路等方式破坏砖厂的生产，只好对杨贤辉讲：你们如果坚持要来，由刘某起草一份承包合同给你们看。杨贤辉同意了，过了几天，他和杨贤辉、刘某在中宏酒店碰面，刘某将拟好的合同给杨贤辉看，杨贤辉看了合同后不同意，说本地人承包，价格要高一些，要0.23元／块，并比较凶地看着他和刘某，用威胁的口气说：如果你们不同意，就要找麻烦让砖厂搞不下去。他们没办法，只好同意修改合同。杨贤辉提出将合同第四款结算方式、第五款第9项月保底产量从120万修改为110万，砖厂回购价从0.21元每块修改为0.225元每块。双方谈拢之后，杨贤辉讲合同由他来打，还要给刘雄军、刘来民看。过了几天，杨贤辉通知他和刘某可以签订合同了，2017年10月30日，刘某代表中扬砖厂在黄亭市镇家饭店与刘雄军、刘来民签订了承包合同，合同上只签了刘雄军、刘来民的名字，杨贤辉是国家工作人员，所以没有在合同上签字。在钟某承包期间，中扬砖厂1个月能获利18万元，钟某每个月能赚4.8万元。刘雄军、刘来民等人通过暴力手段威胁钟某和工人的人身安全，并采用堵路、断水等方式破坏砖厂的生产，钟某被逼退出承包，砖厂被迫与刘雄军签订承包合同，刘雄军等人的行为给他们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刘雄军等人承包后，由于不懂技术，生产出来的成品砖合格率低，产量也跟不上，到2017年12月15日，连工资也发不出了。12月18日，他到砖厂与刘雄军、刘来民协商工人工资发放问题，被刘雄军喊人打了一顿； 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他和王某各占中扬砖厂25%的股份，曹某占50%的股份。2017年，砖厂通过整改，经营管理步入正轨。2017年9月份，刘雄军见砖厂开始盈利后，提出要承包砖厂的生产。他告诉刘雄军，砖厂与钟某签订了为期3年的生产承包合同，还没有到期，不同意刘雄军的承包要求。十多天后，刘雄军、刘来民、杨贤辉来到砖厂，又跟他谈承包的事。他考虑到在砖厂谈影响不好，便与对方一起去刘雄军家里谈。他再次解释原承包合同还没有到期，刘雄军提出可以把钟某赶走。他说根据合同约定，违约对砖厂有很大的损失。刘雄军威胁说不让他们承包，砖厂就别想开下去。他说如果刘雄军等人要承包砖厂，要等钟某的合同到期后或者他和钟某协商好以后，在同等条件下，优先他们承包。过1个礼拜左右，刘雄军又要谈承包砖厂的事，他和刘来民、杨贤辉先后来到刘雄军家里，他提出如果他们确实要承包，每月的保底产量为120万块成品砖，砖厂回购价格0.21元每块。刘雄军等人对回购价格不满意，要求每块砖增加0.03元。他不同意，借口要和其他股东商量。在回砖厂的路上，刘雄军、杨贤辉追上他，说如果不让他们承包，就要砖厂停机，并且要砖厂每年给他们10万元。晚上8点钟左右，刘雄军、刘来民、杨贤辉喊来铲车，用渣土把砖厂两头的出路堵死了。永塘支书杨某3和辅警杨某4到砖厂来处理堵路的事，刘雄军、刘来民说他们要承包砖厂，不然就让砖厂开不下去。刘雄军还跟砖厂开票员唐某2发生争吵，要打唐某2。第二天早上，工人发现砖厂两处供水的水管被人弄断，电缆线被人损坏，导致砖窑产生了5万来块次品砖，损失1万余元。事后，刘来民承认是他们破坏的。这件事之后，他们意识到如果不让刘雄军、刘来民、杨贤辉承包，砖厂就无法正常经营下去，便跟砖厂其他股东商量，先劝退原生产承包人钟某，再在同等条件下把砖厂承包给刘雄军等人。在他们答应作出适当补偿的情况下，钟某退出了承包。期间，他们和刘雄军、刘来民、杨贤辉进行过两次谈判。第一次谈判由王某做代表，与杨贤辉达成初步意向。第二次谈判由他和王某、杨贤辉在邵阳县中宏酒店协商，商定每月保底产量110万元成品砖，回购价0.225元／块，该回购价比承包给钟某时高出0.015元，他们是为了砖厂能够正常经营下去，被迫答应的。2017年10月29日，他们和刘雄军、刘来民签订了生产承包合同，当天杨贤辉没有签字，但从要求承包砖厂、谈判、到达成合同，杨贤辉都参与了。刘雄军、刘来民因不懂技术，经营不善，承包了一个半月就停工了； 4.被害人钟某的陈述证明，2017年7月1日，他和中扬砖厂签订生产承包合同，承包期为3年，由他负责生产，保证每个月出产成品砖120万块，砖厂以每块0.21元的价格收购。他承包后，从8月份起，产量就达到了合同要求，他每月至少可赚3万元，砖厂老板每月至少赚18万元的利润。2017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五六点钟左右，刘雄军、刘来民等人来到砖厂，凶狠地对他和外地工人说：今晚不能出砖、明天不能开机生产，否则对他们不客气。当晚刘雄军和刘来民用铲车装土把砖厂进出的两个路口全部堵死，并弄断了水管和抽水泵的电线，导致第二天下午二三点钟才能开工，产生4万多块废品砖，造成损失1万多元。2017年10月底的一天，砖厂老板刘某对他说，自己被刘雄军、刘来民逼得没有办法了，砖厂会被搞垮的，请他帮忙退出承包。他也害怕刘雄军、刘来民等人找麻烦，只好退出承包。2017年11月1日开始，刘雄军和刘来民等人承包了砖厂的生产，逼老板以高于原承包价格0.015元每块砖回购成品砖。由于没有经验，产量达不到他承包期间的一半，连工资都发不出，砖厂被迫停产，刘雄军还带了七八个人把砖厂老板王某打了一顿； 5.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明，2012年，他在邵阳县黄亭市镇××村兴办了中扬环保建材厂，建厂时曾遭到刘雄军多次阻挠。因与周边村民矛盾很多，刘雄军主动提出可以帮助他处理好砖厂与群众的矛盾，并以此为条件，要求占20%的干股。为了保障自己的权利，他与刘雄军签订了协议，约定如果刘雄军不能处理好周边矛盾，他有权收回20%的干股，且刘雄军所占干股，要等他收回全部投资后才能分红。因刘雄军能力有限，处理不了矛盾，造成砖厂建不下去了，他于2013年下半年撤资，将砖厂转让给了妹夫曹某。转让砖厂是通知了刘雄军的，且在经营期间砖厂一直处于亏损状态，他和刘雄军的协议自然也就没有法律效力了； 6.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份的一天，他和杨贤辉在永塘钓鱼，两人一起到刘雄军家吃饭。杨贤辉、刘雄军和刘来民吃饭时在谈事情，当时他边喝酒边玩手机，没有注意谈话的具体内容； 7.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8点钟左右，刘来民要他把铲车开到中扬砖厂去，讲好工钱400元。他在中扬砖厂岔路口碰到刘来民，刘来民让他把砖厂进口的路堵死，再把砖厂靠近竹山村的路口也堵死，出什么事情不用他管。他问刘来民为什么要堵路，刘来民说想和刘雄军承包砖厂，但老板不肯，把路堵死逼老板把砖厂承包给他们。刘来民和刘雄军承包后，因为不懂技术，把砖厂搞垮了； 8.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份，刘雄军、刘来民要承包砖厂，砖厂老板不同意，他们便把中扬砖厂两边的路堵死了。他质问刘来民为什么要堵竹山村的路，刘来民说与砖厂讲好后就弄开； 9.证人唐某2的证言证明，她是中扬砖厂的开票员，2017年9月份的一天，刘来民、刘雄军带着几个老人家来到砖厂，威胁钟某不准生产。因为钟某是外地人，比较害怕，便停止了生产。晚上8点左右，刘来民、刘雄军叫来铲车，把砖厂进出的道路两头用土堵住，导致运砖车辆无法出入。刘来民和刘雄军在厂里大吵大闹，说一定要承包砖厂，不然就让砖厂开不下去。当晚12点左右，砖厂老板王某要永塘村支书杨某3帮忙调解。杨某3问堵路的原因，刘雄军说他们要承包砖厂，不堵路老板不会重视。刘来民要砖厂老板刘某答应由他们承包，刘某说需要考虑一下。刘雄军说刘某把他们当小孩子耍。她说刘雄军等人没有能力承包砖厂，不要看到砖厂效益好了，就来捣乱，砖厂包给他们会亏光的。刘雄军用眼睛瞪着她，拍桌子指着她骂，要她不要挡财路，否则要搞死她，要把砖厂搞垮，还扬手要打她，被在场的人拉住了。她回到宿舍后，钟某进来把铲车钥匙交给她，说刘雄军要抢钥匙，她看到钟某当时吓得发抖。接着刘雄军敲门要她交出钥匙，并一拳打在桌上，凶狠地说明天砖厂要全部停工。第二天，砖厂的供水管和电线被人剪断，导致砖厂产生了4万多块废品砖。为了砖厂继续经营，老板被迫劝退原承包人钟某，于2017年10月29日与刘雄军、刘来民签订了生产承包合同，成品砖回购价格按刘雄军、刘来民的要求提高了0.015元每块。刘来民、刘雄军承包后，因为技术不过关，45天只生产了90多万成品砖，连工资都不能按时发放，造成员工罢工停产。刘来民和刘雄军还无理取闹，说砖厂是老板的，他们发不出工资，要老板发，并喊人把王某打了一顿； 10.证人黎某的证言证明，她在中扬砖厂负责装窑工作。2017年7月份至10月底承包砖厂生产的是四川人钟某，承包期间每月能产出120万左右的优质成品砖，产量高、效益好。2017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五六点钟左右，本地人刘雄军和刘来民来到砖厂，威胁砖厂出窑工人，不停工就要对他们不客气。第二天早上8点上班时，他们发现砖厂的水停了，经检查是水管及抽水泵电线被人弄断了，砖厂被迫停工至当天下午3点左右，产出了至少四五万块白砖，损失上万元。刘雄军、刘来民逼退原承包人钟某、强行承包砖厂后，由于不懂技术，优质砖产量只达到原承包期间的一半，砖厂因发不出工人工资停产了； 11.证人杨某2、田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五六点钟左右，刘雄军、刘来民来到砖厂，用凶狠的语气威胁钟某及在场的工人，要他们当晚不要出砖，第二天不要生产，否则就对他们不客气。后来还对钟某说了些什么，他们没有听到。当晚9点钟左右，刘雄军、刘来民指挥铲车把砖厂进出的路用土堵死了，两人在砖厂一直闹到很晚。第二天上班时，工人们发现水供应不上来，经过检查是供水管及抽水泵的电线被人弄断了，导致砖厂停工到下午3点左右，造成窑里四五万块砖废了，损失上万元。刘雄军和刘来民逼退钟某后，承包了砖厂生产； 12.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他是永塘村支书，2017年9月底的一天晚上十一二点钟左右，中扬砖厂老板王某说刘雄军、刘来民把砖厂的路堵死了，请他去帮忙做工作。他和辅警赶到砖厂，看到路口堆满了土，车辆无法通行，便问刘雄军、刘来民为什么要堵路。刘雄军讲要砖厂老板把生产承包给他们，否则要让砖厂开不下去。他和杨某4陪着刘雄军、刘来民找到王某、唐某2协商，唐某2说砖厂投资几百万，自己守在砖厂，连家都不要了，刘雄军等人不该来闹事。刘雄军要打唐某2，被他劝阻了。双方谈了半个多小时，王某提出砖厂已经承包给钟某了，至少要等合同到期才能重新承包，况且刘雄军等人技术不过关，承包给他们会亏的。刘雄军不听，不管怎么都要承包。刘来民和刘雄军离开后，他要王某自己用铲车把堵路的土铲开。2017年10月29日，砖厂老板王某和刘某喊他及村秘书杨文国与刘来民、刘雄军在黄亭市镇罗改武饭店谈砖厂承包的事，两个老板提出承包条件与钟某一样，刘来民、刘雄军不同意，要以更低的条件承包，不然要砖厂开不下去。砖厂老板被迫跟刘来民、刘雄军签订合同，每块砖的回收价提高了0.015元。刘来民、刘雄军承包砖厂后，由于不懂技术，产量达不到合同要求，砖的质量不行，砖厂严重亏损，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砖厂停工后刘雄军还去找王某要钱，并喊人把王某打了一顿； 13.证人杨某4的证言证明，他是永塘的辅警，2017年9月底的一天晚上12点钟左右，因刘雄军、刘来民把中扬砖厂的路堵死了，他和村支书杨某3到砖厂找双方进行调解。第二天，砖厂的供水电源线被人割断了，刘雄军和刘来民承认是他们干的。刘雄军和刘来民把砖厂的承包权抢过来后，由于不懂技术，产量不足钟某承包期间的一半，砖的质量也不行，砖厂无法运行，被迫停工。砖厂停产后刘雄军还去找王某要钱，王某不肯，被刘雄军喊来七八个社会人打了一顿； 14.证人杨某5的证言及情况说明，证明，2017年11月之前，中扬砖厂的承包为是四川的钟老板，杨贤辉想承包砖厂，参与了与砖厂老板的谈判。由于他跟杨贤辉关系比较好，跟砖厂老板王某也比较熟，王某便要他出面将杨贤辉约出来，劝杨贤辉不要承包砖厂。2017年10月初的一天下午五六点钟左右，他和王某在塘渡口镇中宏酒店二层卡座与杨贤辉见面。他和王某都说杨贤辉不懂生产技术，如果承包肯定会亏钱的。杨贤辉说：“刘雄军、刘来民坚持要承包这个砖厂，他们要我一起来承包，我现在骑虎难下了。”他们都劝杨贤辉不要参与承包砖厂，杨贤辉不同意，双方没有谈拢。侦查人员对询问杨某5的情况作出了说明，在询问过程中，杨某5逻辑思维正常，语言表达流利，未发现异常。询问结束后，杨某5将笔录仔细阅读完后，对笔录内容无异议，并签字、捺印确认； 15.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明，他是唯一村村支书，2017年11月份的一天，杨贤辉请他吃饭，代表中扬砖厂和他谈修路的事。当时村里修水泥路，县扶贫办要求必须和永塘接通，包括中扬砖厂门前100多米路段。杨贤辉提出村里修路路面硬化需要1个月，会影响砖厂出砖。刘老二（指刘雄军）说砖厂的砖1个月运不出去，1天要亏一二万元。考虑到实际情况，他说可以先修唯一村那边的路，等路面硬化后再修中扬砖厂门前的路，就不会影响出砖了。杨贤辉和刘老二坚持要他不要修砖厂门前的路，他答复说要向上面报告； 16.杨某6、廖某、张某的证言证明，刘来民、刘雄军承包中扬砖厂后，因不懂技术，经营不善，拖欠工人工资，导致砖厂停工，并喊人打了王某； 17.证人杨某7的证言证明，2017年年底的一天，刘雄军打电话向他借了2万元钱用于砖厂交电费； 18.营业执照及相关审批手续证明，邵阳县永塘中扬环保建材厂系依法设立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曹某，经营范围为环保砖生产、销售； 19.股东协议及证明证明，2016年9月1日，曹某建厂时借王某、刘某各125万元，均转为邵阳县永塘中扬环保建材厂的股份，其中曹某占股50%，王某、刘某分别占股25%； 20.《承包生产合同》证明，2017年7月1日，中扬砖厂（甲方）与钟某（乙方）签订合同，承包期限自2017年7月1日始至2020年春节前止，保底产量为120万块成品砖，回购价0.21元／块。2017年10月29日中扬砖厂（甲方）与刘来民、刘雄军（乙方）签订承包合同，承包期限自2017年11月1日始至2018年农历年底止，保底产量为110万块成品砖，回购价为0.225元／块； 21.协议、领条、收据证明，2018年11月29日，中扬环保建材厂与钟某达成协议，提前终止双方签订的承包生产合同，中扬环保建材厂赔偿钟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400元； 2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位于邵阳县黄亭市镇××村中扬环保建材厂，西侧是新修好的水泥路（案发时是毛马路），南北走向，北通永塘，南接竹山村，案发时该马路的南北两端（砖厂的两个车辆进出口）被人为用土堵死。中扬环保建材厂有两处水源，1处位于永塘，1处位于竹山村，案发时永塘水源抽水泵被人为破坏，竹山村水源水管被人为破坏。因案发时间为2017年9月份，勘查时间为2018年4月份，民警在现场其他部位未发现有价值的痕迹物证； 23.轮窑产生白砖的原因说明、指认照片证明，中扬砖厂采用的是轮窑烧砖技术，有22门窑，两部火，采取一次性点火，不间歇地、连续循环地焙烧。作业生产过程中，始终要处理好三个平衡，即三带（预热、焙烧、保温）平衡，作业（烧、码、装、出）平衡和部火平衡，三个平衡如有失调，就会妨碍生产的正常进行。轮窑生产过程中，均采用流水作业法，土坯入窑后，需要经过一个脱水升温、排潮烘干阶段，以便顺利地过渡到焙烧带接受焙烧。因刘来民、刘雄军切断水管和电线，导致土坯砖不能正常生产，及时进行烘焙，为保证两部火不熄（重新点火需要花费2万余元），只能对未干砖进行直接焙烧，因砖坯湿度大，焙烧时窑温不能升至正常的烧结温度，是造成不合格砖产生的主要原因。证人唐某2对废砖进行了指认； 24.实物查验记录、价格认定结论书及情况说明证明，经邵阳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中扬砖厂的4万块废砖损失为8000元。该认定结论书的查验时间2018年4月21日系打印错误，实际现场查验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 25.中扬砖厂发砖统计表、结算清单证明，2017年11月中扬砖厂发砖数量为524160块，12月发砖数量为368100块，均未完成保底产量； 26.结案书、借条证明，2017年12月25日，16个贵州籍民工到邵阳县投诉邵阳县中扬环保建材厂拖欠民工工资。经调查核实，该砖厂承包人刘来民、刘雄军与砖厂管理人刘某、王某因合同纠纷拖欠民工工资95700元。在邵阳县监督下，刘来民、刘雄军从王某处暂借人民币95700元用于支付民工工资； 27.搜查笔录、提取笔录及账本、收据、账单复印件、2张账单原件证明，民警在黄亭市镇××村刘雄军住宅搜出2本账本、2本收据，刘海军（刘雄军之兄）向民警提供了刘雄军的账单，民警对账本及账单进行复印提取，账本58项记录：“长哥经手335元”，编号58号收据存根内容：“2017年11月27日，买气泵开关及请罗某2吃饭买烟开支335元，经手人：杨贤辉”； 28.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9月30日，杨贤辉经民警电话传唤，主动到黄亭市派出所接受调查； 29.共同作案人刘雄军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中扬砖厂的承包人原来是四川人钟某，那时候每月能产出100多万成品砖，市场行情比较好，他认为能赚钱，也想承包砖厂。2017年8月底左右的一天，他跟砖厂老板刘某聊天时说了承包砖厂的想法，钟某说不想承包了，刘某便要他去找人。他联系好工人后，把刘来民、杨贤辉和刘某约到家里谈承包的事情时，双方因为回收价没有谈拢。2017年9月份，因为承包砖厂的事情他和刘某协调了好几次，但是一直没有达到他的要求，他把刘来民、杨贤辉喊到家里吃饭，说刘某原来答应把砖厂承包给他们，现在又不肯了，提出把砖厂的路堵死、水断了，刘来民和杨贤辉都同意了。当天下午六七点钟左右，他们3个人去了砖厂，刘来民和刘某谈了谈承包的事情，刘某不肯松口，刘来民说“那就堵路了”。他想开砖厂的铲车把路堵住，让车辆无法进出，逼刘某答应他们的要求，但没有找到铲车钥匙。刘来民打电话从外面调来杨某1的铲车，把砖厂两头的路用土堵死了。他还是不解气，又和刘来民来到砖厂抽水的地方，把电缆线弄断了。村支书杨某3和辅警杨某4出面协调，都劝他们不要承包砖厂，他们不同意，调解不成。以后都是由杨贤辉出面与砖厂老板谈判的，他没有参与。2017年10月29日，杨贤辉通知他和刘来民在黄亭市镇罗改武饭店与砖厂老板刘某、王某签合同。签合同的是他和刘来民，实际上承包人还有杨贤辉，因没有钱继续投资，他出面要杨某7投资，杨某7交了2万元电费，并交了3万元现金，杨某7说想扶他一把，没有讲明是股份还是借款； 30.共同作案人刘来民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中扬砖厂在他们村里开了很多年了，效益一直不好，直到2017年砖厂老板把生产承包给四川人钟某后，每月能产出100多万块成品砖，钟某至少每人能赚2万元。刘雄军见砖厂效益好了，觉得有利可图，便向他和杨贤辉提出承包的想法，他们都同意了。并商量由他和刘雄军出面承包，杨贤辉和杨某7出钱占股。开始每个人出了3万元，后来陆续增加了几千元。刘雄军与砖厂老板谈了几次，老板都不同意。2017年9月份的一天下午三四点钟左右，他和杨贤辉在刘雄军家吃饭，刘雄军提出，老板不肯把砖厂承包给他们，就把砖厂的水管挖断，他和杨贤辉都表示同意。当天，他挖断了水泵的电线，还和刘雄军指挥杨某1开铲车铲土，把砖厂两头的路堵死了，他付了300元给杨某1。当晚，村支书杨某3喊他和刘雄军去砖厂处理堵路的事情，刘雄军跟老板王某讲要承包砖厂，王某说他们不懂技术，不同意。杨某3和杨某4也劝他们不要承包，刘雄军一定要承包，跟砖厂管事的唐某2发生争执，要打唐某2，双方没有谈拢。他们堵路是要砖厂的砖运不出去，逼老板把砖厂承包给他们。同时，中扬砖厂排放的生产用水污染了永塘一组的良田，没有对他们进行赔偿，也是堵路的原因。以后主要是刘雄军和杨贤辉和砖厂老板谈承包的事。2017年10月29日中午，他和刘雄军在黄亭市镇罗改武饭店与砖厂老板签订了中扬砖厂承包合同，合同条款是刘雄军和杨贤辉跟砖厂老板谈的，约定的每块砖回收价格比钟某承包时多0.015元。他们承包了2个月，由于产量跟不上，工资也发不出，就停产了； 31.被告人杨贤辉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刘雄军与他父亲杨某8系好，他和刘雄军比较熟悉，刘来民是永塘人，他和刘来民只仅仅认识。2017年国庆节前后的一天下午五六点钟，他和朋友林某在刘雄军家吃饭，刘雄军和刘来民聊到承包砖厂的事，具体说什么他没有听清楚。刘雄军突然提高嗓门说要喊铲车把砖厂的路堵了。他劝刘雄军有事可以协商。饭后，他怕刘雄军、刘来民有过激行为，跟着他们一起去了中扬砖厂。刘雄军指挥杨某1开铲车铲土堵路后，他要砖厂老板刘某等他们走后自己把土铲开。他当天回塘渡口了，对砖厂供水被人为破坏的事不知情。国庆节后的一天，刘雄军要他还之前借的1万元，再向他借2万元，他后来才知道这3万元刘雄军是用于承包中扬砖厂的。他没有参与刘雄军、刘来民同中扬砖厂谈判生产承包合同，只记得有一次，砖厂老板王某通过同村的杨某5打电话约他去中宏酒店二层茶座见面，要他做刘雄军的工作，劝刘雄军不要来承包砖厂。但刘雄军劝不住，一定要承包，他把这个情况反馈给了王某。过了几天，王某又约他在中宏酒店二层茶座见面，刘某拿出1份拟好的合同要他转交给刘雄军，他告诉刘某刘雄军没有对合同提出异议，后来他们当事人双方签订了合同。他只是中间人，没有参与中扬砖厂的承包； 32.邵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明，共同作案人刘雄军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刘来民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二万元； 33.退伍军人安置呈报表、湖南省机关事业单位工资异动审批表、湖南省机关事业单位入编核准通知单证明，杨贤辉从部队退伍后于2007年1月21日被安置在邵阳县镇计生办工作，2016年11月3日调入邵阳县委办公室任专职司机； 34.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杨贤辉曾用名杨金辉，出于生1978年8月8日，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贤辉伙同共同作案人刘雄军、刘来民以暴力、威胁手段，迫使他人终止特定经营活动，与其建立新的经营活动关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贤辉参与堵路，并出面与中扬砖厂股东进行谈判，修改合同条款，起了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贤辉及辩护人辩称，杨贤辉没有参与砖厂承包，公诉机关指控杨贤辉投资入股的证据不足；杨贤辉没有强迫交易的主观故意，也没有实施任何违法犯罪行为，在刘雄军、刘来民堵路时进行了劝阻，也没有参与签订承包合同的谈判，不构成强迫交易罪。经查，共同作案人刘雄军、刘来民供述，为达到承包砖厂的目的，在堵路之前，刘雄军约刘来民及被告人杨贤辉到家里商量承包的事情，刘雄军提议去砖厂堵路，杨贤辉和刘来民均表示同意，并一同前往。事实上，在刘雄军、刘来民雇挖机铲土堵路时，杨贤辉没有表示反对，在刘雄军威胁恐吓原承包人钟某及砖厂工人时，杨贤辉没有制止；证人杨某5证明，在杨贤辉与王某就承包中扬砖厂进行第一次谈判时，他们劝杨贤辉不要参与承包，杨贤辉不同意，说刘雄军、刘来民坚持要承包砖厂，自己“骑虎难下”，与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能够互相印证；共同作案人刘雄军供述，合同是杨贤辉出面谈判，并通知他和刘来民与砖厂老板签合同的，被害人王某、刘某陈述，他们与杨贤辉在中宏酒店第二次谈判时，杨贤辉就承包合同的具体内容进行了修改；证人罗某2证明，杨贤辉代表中扬砖厂和他谈修路的事，以免影响砖厂出砖，且事后杨贤辉在砖厂报销了请罗某2吃饭的开支，说明杨贤辉与刘雄军、刘来民之间存在共同的利益。上述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证明被告人杨贤辉和共同作案人刘雄军、刘来民为了达到承包中扬砖厂的目的，共同或分别实施堵路、断水、威胁、谈判等行为，强迫原承包人退出承包合同，迫使砖厂股东违背自己的意愿接受显失公平的合同条款，构成强迫交易罪的共犯。被告人杨贤辉虽然没有在《承包生产合同》上签字，但其直接参与承包合同的谈判过程，修改合同条款，通知刘雄军、刘来民与刘某正式签字合同，对实现强迫交易犯罪意图起了重要作用，被告人杨贤辉是否投资入股参与砖厂承包，不影响共同犯罪的认定。故被告人杨贤辉的上述辩解意见及辩护人陈远飞的上述辩护观点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也没有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贤辉与共同作案人刘雄军、刘来民为了共同的利益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手段，在承包中扬砖厂生产的过程中，多次实施堵路、断水、随意殴打他人的违法犯罪行为，强迫原承包人退出承包合同，迫使砖厂股东与其签订与原承包合同相比显失公平的承包合同，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界定的恶势力犯罪认定标准，共同作案人刘雄军、刘来民已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且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亦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杨贤辉虽然具有国家公职人员身份，但其参与强迫交易共同犯罪时并未利用公职人员身份，也没有利用职权包庇、纵容刘雄军、刘来民的犯罪行为，不符合恶势力保护伞的认定标准，故对被告人杨贤辉辩称其不是恶势力保护伞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对被告人杨贤辉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五）项，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贤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杨贤辉的刑期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0年12月2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本院接收上诉状的部门为立案庭）或者直接向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唐梦霖 审 判 员  周伟佳 人民陪审员  王少华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周婷 书记员谢辉辉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六条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强买强卖商品的； （二）强迫他人提供或者接受服务的； （三）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投标、拍卖的； （四）强迫他人转让或者收购公司、企业的股份、债券或者其他资产的； （五）强迫他人参与或者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的。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