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02民初2872号原告：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大街支行，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北大街177号付3号内1号。法定代表人：栾伟波，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广安，山东育泽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译雪，山东育泽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鸿泰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海港路25号阳光100城市广场T1-3011。法定代表人：马述明，董事长。第三人：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住所地烟台市莱山区迎春大街169号天润大厦26楼。法定代表人：步延东，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霞，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大街支行诉被告烟台鸿泰进出口有限公司及第三人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译雪及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红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予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被告与第三人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撤销被告将其所有的对吕彬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事实和理由：2015年原告与被告签订借款合同，合同到期后，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将其诉至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7月6日作出（2016）鲁06民初4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但被告为了逃避债务，于2017年7月20日将其对吕彬的21102000元债权无偿转让给第三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被告缺席，且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书面答辩状。第三人述称：原告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涉案的（2016）鲁06民初439号案件保全的财产足以实现原告的债权，且第三人是以959万元的价格受让了上述债权，并非无偿转让；撤销权的诉讼时效为一年，被告与第三人债权转让形成于2017年7月20日，至今已逾一年，原告的诉请超出诉讼时效；综上，应该驳回其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下列证据：1.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6民初439号民事判决书、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6执26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各一份，证明原告对被告享有到期债权，截止到2017年7月6日，被告欠付原告借款本金3000万元及利息等；判决上同时显示第三人系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第三人明知被告欠付原告巨额债务未偿还；执行裁定书证明被告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手段，无财产执行，终结了执行程序，即被告无能力偿还原告债务。第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第三人并没有在2017年7月6日收到该判决书，涉案债权转让发生的时间是2017年7月20日，该判决尚未生效，原告的债权尚未得到确认，被告向第三人转让债权不属于逃避债务；同时在该案件中被告提供了2533件挖掘机配件，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同时该案件法院查封了其他被告多套房产、土地。2.债权转让协议书、欠款明细表、银行转账凭证各一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将被告对吕彬所享有的到期债权21102000元非法转让给第三人，以此逃避债务。且该债权转让协议书是签订在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鲁06民初439号民事判决书做出之后的无偿转让，吕彬系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马述明的妻弟，上述证据充分证明被告与第三人的债权转让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债权的实现。第三人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按照法律规定，撤销债权转让的时间是1年，原告有义务向法庭说明其在何时何地通过何种方式取得债权转让协议书及相关附件。该债权转让协议书并没有写明债权转让是无偿的，涉案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没有违反法律规定。第三人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了下列证据：1.（2016）鲁06民初439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及查封（扣押）物品清单四份、动产抵押登记证书复印件一份、抵押物清单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在（2016）鲁06民初439号案件中查封烟台万域商贸有限公司、马鸿洁、烟台盈兴商贸有限公司、潍坊市众和生物肥料有限公司十一套房产共计约26572.9平方米、查封土地共计约80547.46平方米。被告在向原告贷款时，提供了4000多万元的挖掘机配件作为抵押，并在烟台市芝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动产抵押证书。第三人认为上述被查封的房产、土地、挖掘机配件足以实现原告在（2016）鲁06民初439号案件中3046万元的债权。从查封扣押清单可以看出，不是所有的房产、土地都是轮候查封，有的房产、土地是首封。原告质证称，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其中查封扣押清单中（2016）鲁06民初439号案件第一顺序查封的只有马鸿洁的两套住宅，该两套住宅通过法院的拍卖，得案款150万元；位于莱山区的房地产，系（2016）鲁06民初442号的抵押物，通过评估拍卖，优先偿还了（2016）鲁06民初442号案件的借款本金的一部分；原告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了被告四个案件，案号分别为（2016）鲁06民初439号、（2016）鲁06民初440号、（2016）鲁06民初441号、（2016）鲁06民初442号，上述四案借款本金1.5亿元，其中439、440、441号案件均有第三人所述的由被告提供的挖掘机配件作为抵押，但挖掘机配件下落不明。本案原告将439号案件作为享有合法债权的一部分提起了本案的债权人撤销之诉。2.（2018）鲁06执2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查封了马鸿洁位于芝罘区两套房屋，建筑面积均为117.27平方米。该房产并不是轮候查封，是首封。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1。3.协议书一份，证明2017年10月20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书》，就2017年7月20日债权转让费用协商为959万元，因被告尚欠原告代理费，该转让费用抵顶了第三人代理被告的16个案件的代理费，第三人并非无偿取得受让的债权；第三人受让的涉案债权能否实现以及实现的程度尚不确定，有相当大的风险。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有异议，第三人一直作为被告的法律顾问和诉讼案件的代理人，二者有着利害关系，该协议书也与2017年7月20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相矛盾，其中债权转让协议书第二条约定转让价款及支付时间，双方另行协商。第四条第三项约定如果被告在向吕彬送达债权转让通知后，吕彬在三日内未还款，则第三人有权要求，被告对转让的债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如果按照第三人提供的2017年10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来看，当时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为何不直接写上债权转让款抵顶代理费，并且还要要求被告对转让的债权承担连带付款责任。因此，该协议书与债权转让协议书相矛盾，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属于恶意串通。4.五份民事判决书原件各一份，证明被告仍有276万元的律师费尚未支付第三人，第三人对被告仍享有债权。第三人的债权也没有得到全部实现。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是否欠付第三人的律师代理费与本案无关，且被告与第三人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5.山东省人民法院诉讼费专用票据（预收）两张，证明2018年3月22日，第三人就涉案转让的债权提起诉讼。在诉讼过程中，债务人吕彬提起管辖权异议，不承认涉案债权等，涉案债权实现难度非常大，甚至会出现无法实现的情况。原告质证称，第三人所提交的票据与本案无关，相反原告正是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看到了管辖权异议纠纷才知道原告的债权受到侵害。被告未到庭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庭审中，原告自述其从裁判文书网上看到被告与第三人关于管辖权异议纠纷裁判文书，才知道被告转让了到期债权，即原告是2019年才知道被告与第三人存在债权转让协议。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原告的债权经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确定，且案件经执行原告尚有本金3000万元及相关利息未得到实现，故原告主体适格。（二）撤销权的除斥期间是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原告主张其是2019年才知道该债权转让合同，被告及第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之前即知道了双方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关系，故对于第三人主张本案已过除斥期间之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同时规定：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庭审中，第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被告将21102000元的债权以959万元的转让给了第三人，该转让价格明显过低，侵害原告债权，故原告主张撤销该债权转让协议，与法相合，本院予以支持。（四）原告主张撤销被告将其所有的对吕彬的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行为与其主张撤销债权转让协议的主张重复，且其未提供原告存在其他转让行为的证据，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烟台鸿泰进出口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山东乾元律师事务所于2017年7月20日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二、驳回原告烟台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大街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731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烟台鸿泰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于 蓉人民陪审员  刘桂兰人民陪审员  牟少慧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宋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