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52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松波，男，鄂温克族，1974年9月9日出生，现住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松柏，男，鄂温克族，1971年12月1日出生，现住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宇，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玲玲，女，汉族，1976年9月24日出生，现住吉林省长春市高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玉杰，女，汉族，1989年1月7日出生，现住吉林省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吉林良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松波与被上诉人李松柏、夏玲玲、魏玉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3民初21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松波在原审诉称，李松波与李松柏为兄弟关系，李松波从1999年开始自己经营公司，自2001年至2013年期间，李松柏因工作及生活需要多次向李松波借款，总计28笔借款，借款金额合计583100元整，有借款凭证及欠条为证。至今，经李松波多次催要，李松柏均以种种理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甚至不接听李松波电话，断绝联系。李松波了解到，李松柏名下两处房产，已经转移到前妻夏玲玲、魏玉杰名下，并且采取转移财产等方式逃避债务，所以将夏玲玲、魏玉杰同时列为被告，应由李松柏、夏玲玲、魏玉杰共同承担清偿李松波债务责任。现请求法院判令李松柏立即偿还李松波借款共计583100元整及利息(自2001年11月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夏玲玲、魏玉杰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要求李松柏、夏玲玲、魏玉杰承担诉讼费、保金费及其他一切费用。李松柏原审辩称，1.李松柏与李松波系亲兄弟，2000年1月6日，李松柏与案外人王丹出资设立吉林省时尚广告有限责任公司，李松柏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松波实际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公司很多业务需要李松柏代表公司处理，往往会涉及到资金的使用，因当时的资金使用模式是：李松柏先从公司提取资金用于办理业务，公司为了记录金额及流向，有李松柏暂时为公司出具借条或欠条，待李松柏与公司自身无钱款使用关系。后期，由于李松柏与李松波经营理念不一致，且公司由李松波实际控制，故李松柏逐渐于2015年左右退出公司管理。综上，李松柏与李松波从未发生过借款事实，李松波以李松柏当年为公司办理业务签订的临时“借条”为证据，将李松柏诉至法院，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其诉讼请求不应予以保护。2.对于李松波的主张金额，李松柏不予认可。李松波提供的“借条”均没有明确出借人身份，且李松波为提供相应银行流水等证据相作证。故本案借款事实不存在，更不能确定李松波为出借人，故“借条”中列出的款项金额，不能被认定为李松波主张的借款金额。对于每一笔款项的具体意见，李松柏将在质证阶段陈述。3.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李松波向法庭提供的一系列证据，形成日期距今已满三年，且在此期间，李松波从未向李松柏主张过权利，故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对于李松柏的诉请，无论真是与否，都应当予以驳回。夏玲玲原审辩称，1.李松波与李松柏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故而不存在所谓的夫妻共同债务，夏玲玲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李松波与李松柏系亲兄弟，李松柏与李松波从未发生过借款事实，李松波以李松柏当年为公司办理业务签订的临时“借条”为证据，认为这是李松柏与夏玲玲之间的共同债务，将夏玲玲诉至法院是错误的。夏玲玲从来不曾知晓李松波所谓债务，李松柏也没有将上述所谓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故而夏玲玲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对于夏玲玲主张的金额，夏玲玲不予认可。李松波提供的“借条”均没有明确出借人身份，且李松波未提供相应银行流水证据相作证，故本案借款事实不存在，更不能确定李松波为出借人，李松波不是本案的适格原告，借条中列出的款项金额，不能认定为李松波主张的借款金额。3。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李松波向法庭提供的证据，形成日期距今已满三年，且在此期间，李松波从未向夏玲玲主张过权利。故本案诉讼时效已过。对于夏玲玲的诉请，无论真实与否，都应当予以驳回。魏玉杰原审辩称，1.李松波主张其与李松柏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证据不足。根据李松波在起诉状中的自述，其与李松柏曾共同经营公司，提供的证据也都是类似公司财务记账的收据，即便李松柏在上述票据上签字，也不能认定是李松柏欠李松波钱，而应认定是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对公司款项进行的预支。即便部分款项有借条，也没有载明是从李松波手里借款，李松波并没有提供明确的借条、欠条及银行转凭证等证实李松柏确实欠李松波58万元及利息，且自2013年至今已经5年多，已经超出法定的诉讼时效，因此，其主张李松柏偿还58万元借款并按照年利率24%支付自2001年起的借款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李松波主张的借款即便是真实的也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李松波主张本案借款系发生在2001年-2013年，而李松柏是2018年登记结婚，即便债务是真是存在的，也是李松柏婚前的个人债务，根据《婚姻法》第41条，不属于李松柏与魏玉杰的夫妻共同债务，魏玉杰无需偿还。3.李松柏将长春市西朝阳路10号门市房过户至魏玉杰名下并不是转移财产，而是履行双方离婚协议书确定的内容。魏玉杰与李松柏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前对于所谓的债务是毫不知情的，李松波也并未提起诉讼确认债权，在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客观存在未经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之前，李松柏与魏玉杰协议离婚并约定房屋归魏玉杰所有并不违背法律规定，也没有侵害任何人的利益，李松波没有任何证据证实魏玉杰对该笔债务知情且存在转移财产的主观恶意，其要求魏玉杰对李松柏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因此登记在魏玉杰名下的产权证编号为（2018）长春市不动产权第0312851号、丘地号为4-43/302-14（109）的房屋，属于魏玉杰的个人合法财产，李松波申请查封此房屋属于错误查封，对此，魏玉杰保留追究错误查封给答魏玉杰造成损失的权利。李松波主张李松柏欠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主张魏玉杰对所谓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么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解除对魏玉杰名下房屋的查封。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李松波与李松柏系兄弟关系。李松波自1999年经营长春卓秀展示设计公司，李松柏经营吉林省时尚广告有限责任公司。现李松波提供借款借据，主张李松柏偿还借款共计583100元。李松柏与夏玲玲于2002年12月18日登记结婚，2009年6月24日离婚，后于2009年7月10日登记结婚，2018年8月21日离婚。李松柏与魏玉杰于2018年9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8年9月21日离婚。魏玉杰与李松柏离婚协议约定将房产归魏玉杰所有，房产于2018年9月28日办理不动产登记证书，将房产过户至魏玉杰名下。李松波提供借款凭证时间、内容如下：1、2002年11月18日，李松柏签字借款凭证借款10000元；2、2002年11月21日，李松柏签字借款凭证借款20000元；3、2002年11月27日，李松柏签字借款凭证借款100000元；4、2003年2月8日，李松柏出具收条“三万元整借”；5、2003年7月15日李松柏出具借条借款6000元；6、2003年12月27日收到刘繁人民币15000元；7、2004年3月24日，李松柏出具借条“向四维借款8000元用于还贷款”；8、2004年8月5日，李松柏借款10000元（城管建牌），长春市赫文广告公司。已还11月16日经手人张瑶；9、2004年10月19日，李松柏出具借条贰万元整；10、2004年3月12日，经手人李松柏、张瑶借款凭证，个人借款12000元（无李松柏签字）；11、2004年11月5日李松柏签字欠条八千元；12、2004年11月20日，李松柏签字借款凭证2000元；13、2004年12月7日，李松柏签字借款凭证1000元；14、2005年1月19日，李松柏签字借款凭证35000元（农行贷款）；15、2005年2月2日，李松柏签字借款凭证2000元（个人借款）；16、2005年2月23日，李松柏签字借款凭证2000元；17、2005年5月14日，李松柏签字借款凭证6000元，（2005年6月8日还4000元张瑶）；18、2005年7月23日，李松柏签字借款凭证4500元；19、2005年8月23日，李松柏签字借款凭证借用1600元；20、2005年10月8日，李松柏签字借款凭证借用2000元；21、2005年11月25日李松柏签字借款凭证借用10000元；22、2005年11月30日，李松柏签字借款凭证借用20000元；23、2005年12月12日，李松柏签字借款凭证2000元（后附银行存款凭证）；24、2006年1月18日，李松柏签字借款凭证130000元；25、2006年1月18日，李松柏签字借款凭证30000元；26、2013年5月27日借款凭证，经手人杨芳，李松柏借款30000元（借条已打）。后附王丹付款李松柏30000元银行交易凭证；并后附2013年李松柏签字借条30000元；27、2013年6月21日借款凭证，经手人杨芳，李松柏借款70000元，并后附王丹付款李松柏70000元银行交易凭证；28、2013年7月25日借款凭证，经手人杨芳，李松柏借款80000元，中信信用卡，李松波13.7.30签字（后附李松波银行卡交易明细，2013年6月21日长春昌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易80000元）；29、2013年11月21日，李松波向李松柏转账20000元银行交易凭证一份。30、2014年4月28日借款凭证，经手人杨芳，李松柏借款10000元，并附李松波转账给李松柏10000元凭证；31、2014年5月27日借款凭证，李松柏借款10000元，刷中信卡用于买车，经手人杨芳；32、2014年5月27日借款凭证，李松柏借款40000元，（代买石头款转借款），经手人杨芳。因李松波现无法联系李松柏，未偿还借款，李松波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借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出借人持有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债券凭证没有载明债权人，持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第十五条规定：李松波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本案中李松波提供的借据、收据、欠条等凭证，李松柏提出系为公司购买物品等行为在借款凭证中签字，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债权纠纷并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无法证实系其工作职务行为出具，故确定李松波与李松柏之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关于李松波主张的欠款金额问题，李松波提供的借款明细计算借款总金额，但该借款明细账并无其提供的第3、31、32项借款凭证，对该三份借款凭证不予采纳。根据李松波提供的借款凭证的编号，第6系收到刘繁款项15000元、第7表明向四维借款8000元，并非李松波借款，且李松波并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系李松波出借款项，该两项不予采纳；第8借款凭证表明已还款，且并未在李松波主张借款明细中，不再重复计算。第10并无李松柏签字，无法确定借款真实性，不予采纳；第26、27虽转款人为王丹，但李松柏均出具借条，且均由李松波签字确认，李松柏也已经收到上述款项，该两份证据予以采纳。第28无李松柏签字确认，且李松波后附的交易向对方为长春昌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无法证实为李松柏借款，该项不予采纳。第29李松波仅提供转款凭证，并无其他证据证实该笔系双方借款，该项不予采纳。其余李松波提供的借款凭证，均由李松柏签字确认，或有李松波转款给李松柏凭证，或有记账凭证相佐证，现李松柏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借款行为并非二人借贷关系，也并未提供还款相关证据，故对李松波提供证据予以采纳。综上，李松柏未提供证据证实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或存在还款的相关证据情况下，确定李松柏向李松波借款共计448100元。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现因确定的借款凭证中，李松柏借款行为自2002年持续至2014年，且均为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借款，债权人可以随时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并不能受李松柏提出诉讼时效的限制，李松柏提出诉讼时效问题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魏玉杰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因李松柏借款均发生魏玉杰与李松柏登记结婚之前，虽二人离婚后李松柏将房产过户给魏玉杰，也无法确定原借款用于二人生活使用，故李松波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夏玲玲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李松柏所签字确认的部分借款凭证发生在二人婚姻存续期间，但李松波提供的借款事实并未取得夏玲玲的追认，李松波也未提供证据证实李松柏的个人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无法确定为共同借款，故李松波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李松波主张自2001年11月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问题，因为双方借款凭证中并未约定利息，李松波主张借款期间利息的主张不予保护，但自李松波主张李松柏还款之日起，可以保护李松柏未能偿还本金而产生的利息，但李松波主张的24%并无依据，予以调整，李松柏应按照年利率6%支付李松波自诉讼之日起占用资金期间利息。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李松柏自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偿还李松波借款共计人民币4481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11月16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李松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632元，由李松柏负担7417元，李松波负担2215元；保全费3420元由李松柏负担。宣判后，上诉人李松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人请求:1.依法改判，对原审时李松波诉请的第26项借款8万元予以确认；2.依法改判认定魏玉杰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李松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李松波提供的借款凭证第26项记载的8万元是李松柏于2013年6月在长春昌融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有李松波的中信信用卡交易记录以及李松柏购车记录为凭证，李松柏应当偿还该款。借款关系存续期间，产权证编号为（2018）长春市不动产权第0312851号、丘地号为4-43/302-14（109）的房屋为李松柏个人单独所有的财产，本不归魏玉杰所有。李松柏与魏玉杰有过3天的短暂婚姻，离婚时李松柏将该房屋转移登记给魏玉杰，明显是恶意串通，恶意逃避债务，李松柏与魏玉杰以夫妻名义共同侵害了李松波的合法利益，因此应当认定魏玉杰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被上诉人李松柏二审辩称，李松波第一项上诉请求的钱款并未转给李松柏，而是汽车销售公司，与李松柏无关。李松波主张的债权均未发生在李松柏与魏玉杰婚姻存续期间，与魏玉杰无关。被上诉人魏玉杰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魏玉杰本人对于李松波与李松柏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不知情，未参与，李松柏名下房屋过户给魏玉杰系履行双方之间的离婚协议书，魏玉杰未与李松柏进行恶意串通，李松波也没有证据予以证实，所以魏玉杰不应该承担还款责任。被上诉人夏玲玲二审未答辩。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李松波上诉提出，李松柏因购车资金不足曾向其借款8万元，李松柏应当承担偿还责任，李松柏否认借款事实存在，不同意承担偿还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李松波应当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承担举证义务，但李松波一、二审均不能提供李松柏出具的借条、借款合同等证据对借款合意已经达成加以证明，且其一审时提供的银行凭证显示8万元以信用卡刷卡形式交付给案外人，而非李松柏，故应当认定李松波未能完成法定的举证义务，原审判决对李松波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魏玉杰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问题，魏玉杰与李松柏2018年9月登记结婚，而李松波在一审提交的起诉状中写明本案借款发生于2001年至2013年期间，该期间李松柏与魏玉杰并未结婚，故原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不属于李松柏与魏玉杰的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李松波提出，在李松柏、魏玉杰二人离婚时李松柏将名下房屋转移登记给魏玉杰系二人恶意串通逃避债务，但是，李松波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其该项上诉理由缺乏证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81元由上诉人李松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欣华审判员  罗惠元审判员  刘晓希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一安—1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