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8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乐成街道宁康东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04396736T。负责人：冯卫兵，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戈，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行职员。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跃华电讯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城南街道宁康西路3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587760657E。法定代表人：吴新川。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银多，浙江汉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城南街道宁康西路3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751177851D。法定代表人：王朝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朝圣，男，1971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以下简称农业银行乐清支行）、浙江跃华电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跃华集团）、王朝圣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77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为跃华集团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借款本金1560万元、期内利息180394.50元、期内复利591.43元、逾期利息（以本金15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6日起60天内，按年利率9.46125%计算；60天以上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年利率12.615%计算）、复利（以未付期内利息180394.50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6日起60天内，按年利率9.46125%计算；60天以上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按年利率12.615%计算）；2.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五项；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跃华集团、跃华公司、王朝圣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可农业银行乐清支行按合同规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却认为“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宣布提前到期时原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未到，不存在借款逾期的情形”，存在错误。（一）“提前到期”条款实质上属于还款期限的变更。贷款提前到期条件成就时，农业银行乐清支行有权宣布贷款到期，且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已向借款人寄送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履行了宣布程序，一审判决认可农业银行乐清支行按合同规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将不可逆的否定合同中有关借款期限的约定，在实质上构成对还款期限条款的变更。（二）“提前到期”条款在法律性质上属于附生效条件的合同变更。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七条、《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该约定合法有效，在“提前到期”的条件成就时，合同的借款期限条款就发生了变更，借款人应当按照变更后的还款期限履行还款义务。（三）跃华集团己于2019年6月20日签收《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根据该通知书内容，跃华集团应于收到通知书后7日内还本付息，跃华集团未按期归还的，即构成逾期还款，应当按照合同约定计算逾期利息、复利。二、宣布提前到期和解除合同存在实质区别，本案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仅宣布债务提前到期，并未解除合同。根据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当借款人未按期还款时，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同时享有宣布贷款提前到期和解除合同的权利。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未解除合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中有关履行期限的条款发生变更，并不影响合同中有关金额、利息、罚息、支付结算方式等条款的效力，农业银行乐清支行有权依据合同约定的计息标准、支付方式等条款，要求跃华公司在宣布提前到期之日还本付息。跃华公司仍需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宣布提前到期也是双方约定的一种违约救济方式，借款人正常履约时享有期限利益，在履约期限届满之前农业银行乐清支行无权主张还本付息，借款人未按约履行义务时，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则有权通过“宣布提前到期”对借款人的不当违约行为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即提前还款。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了逾期利息计算方式，借款人应按约定承担相应的逾期利息、复利。自贷款宣布到期日次日起60天内，应按照6.3075%的执行利率上浮50%，即9.4613%计算逾期利息、复利；60天以上应按照6.3075%的执行利率上浮100%，即12.615%计算逾期利息、复利。跃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关于利息问题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符合司法实践及实际情况。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单方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未经双方合意。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作为金融机构，系出于获取高额利息的考量宣布贷款提前到期，本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在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时尚未到期，不存在逾期还款的情况，一审对利息的计算符合实际情况和合同约定，农业银行乐清支行要求计收逾期利息及复利缺乏依据，不应予以支持。跃华集团、王朝圣未答辩。跃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12月20日跃华公司虽然向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出具了一份《连带保证担保书》，但出具该担保书未经跃华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属个别股东超越职权行为。根据《公司法》第十六条及最高法民二庭法官会议纪要精神，该担保书应属无效。一审据此判决跃华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悖法律，明显不当。二、一审判决前，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己经将本案标的转让给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浙江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资产）。一审判决时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己经不具有债权人主体资格。农业银行乐清支行隐瞒真相，一审也未查明事实，仍然判决跃华公司等偿还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借款及利息，原告主体资格错误。农业银行乐清支行辩称，一、跃华公司以未提供股东会决议为由，主张本案《连带担保保证书》无效，缺乏法律依据。2018年12月20日，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与借款人跃华集团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同日，跃华公司向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出具《连带担保保证书》，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担保书由跃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圣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根据《合同法》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该担保书自签署并交付农业银行乐清支行时即已发生法律效力。且该担保书并无《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关于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公司法》第十六条是公司内部管理性规范，即使担保时跃华公司未提供股东会决议也不影响公司对外担保的效力。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已经尽到了形式审查的义务，首先，本案借款人并非跃华公司的股东，为其担保不是必须经股东会决议。其次，跃华公司的章程中并未就对外担保事项进行规定，也没有对决议机构有相应要求。再次，跃华公司的章程第二十条规定，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一个，执行董事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所以王圣作为跃华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有权作出对外担保的决议。最后，从跃华公司的工商登记可以看出，其公司股东也全部系本案借款人跃华集团的全体股东，作为共同法定代表人王圣，完全具备签署承诺书的权限。二、跃华公司诉称农业银行乐清支行无原告主体资格，与事实不符。本案一审判决时间为2019年9月29日，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与信达资产签订《分户债权转让协议》的时间为2019年10月18日，浙江法制报公告时间为2019年10月23日。故在一审期间，农业银行乐清支行自始至终均为本案债务的合法债权人，原告主体适格。信达资产在与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完成债权转让后，根据《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的相关规定，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可以继续参与二审诉讼活动，故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主体适格。跃华集团、王朝圣未作陈述。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跃华集团立即偿还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1560万元、期限内利息180394.5元、期限内复利591.43元、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自2019年6月26日起以本金15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46125%计算至2019年8月24日，自2019年8月25日起以本金156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615%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复利（复利自2019年6月26日起以18039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9.46125%计算至2019年8月24日，自2019年8月25日起以180394.5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2.615%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2.判令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对跃华集团所有的位于乐清市经济开发区的房地产（产权证号：温房权证乐清市字第××号，土地证号：乐政国用2014第002972号）拍卖、变卖、折价款或拆迁补偿款在15606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判令跃华公司、王朝圣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所列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跃华集团、跃华公司、王朝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0日，跃华集团与农业银行乐清支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33010120180033748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约定：1.跃华集团向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借款人民币1560万元，期限自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2月19日止，借款利率执行固定利率，执行年利率6.3075%，直到借款到期日。2.计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的20日。借款人须于每一结息日当日付息。如借款本金的最后一次偿还日不在结息日，则未付利息应利随本清。借款到期日为法定节假日、公休日的，正常还款日顺延至法定节假日、公休日后第一个工作日，顺延期间按照约定的计息方式计收利息。3.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金的，贷款人对逾期的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分段计收罚息：从逾期之日起30天内（含30天）上浮50%计收罚息；30天以上至60天（含60天）上浮50%计收罚息；60天以上上浮100%计收罚息。4.借款人未按期支付利息的，贷款人从未按期支付之日起按月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前未按期支付利息的，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复利；借款到期之日后，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5.借款凭证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本合同未记载，或者记载的借款金额、提款金额、还款金额、借款发放日期与到期日期、借款期限、借款利率、借款用途与借款凭证不一致时，以借款凭证记载为准。6.借款担保方式为抵押,本合同项下借款由编号为3310062017002056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提供担保。2017年6月20日，跃华集团（抵押人）与农业银行乐清支行（抵押权人）签订合同编号为3310062017002056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1）跃华集团以其所有的位于乐清市经济开发区的房地产【产权证号：温房权证乐清市字第××号，土地证号：乐政国用（2014）第002972号】作为抵押担保，为抵押权人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与债务人跃华集团所形成债权提供担保，担保的债权最高余额折合人民币15606万元。（2）抵押权人自2017年6月20日起至2020年6月19日止，与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所形成的债权。（3）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按《民事诉讼法》有关规定确定由借款人和担保人承担的迟延履行债务利息和迟延履行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贷款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4）债务人违反主合同约定义务或者抵押人违反本合同约定义务的，抵押权人有权宣布债权确定期间提前届满。（5）任一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包括被宣告提前到期）而抵押权人未受清偿、抵押物被查封、扣押、监管或被采取其他强制措施等情况，抵押权人有权行使抵押权，并可以与抵押人协商以抵押物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抵押物的价款优先受偿。（6）抵押物发生征用、征收或者类似情形需要拆迁的，若拆迁采用货币补偿的，抵押权人有权就抵押权人获得的拆迁补偿款优先受偿。2017年6月23日，抵押物依法由乐清市国土资源局进行登记。（7）未履行或者未完全履行借款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合同项下义务的，贷款人宣布借款人构成违约的，提前收回已发放借款，贷款人宣布借款人与贷款人签订的其他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到期。2018年12月20日，跃华公司（保证人）向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出具《连带保证担保书》，为了确保上述合同的履行，自愿为农业银行乐清支行按主合同与借款人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2018年12月20日，王朝圣（保证人）向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出具《连带保证担保书》，为了确保上述合同的履行，自愿为农业银行乐清支行按主合同与借款人形成的债权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以上合同由各方当事人签章确认后，农业银行乐清支行按约于2018年12月20日向跃华集团发放了人民币1560万元的贷款，到期日为2019年12月19日，执行年利率6.3075%。贷款发放后，跃华集团已出现利息逾期，且由于其在农业银行乐清支行的其他贷款已出现本金逾期，根据合同约定，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向跃华集团、跃华公司、王朝圣寄送《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跃华集团、跃华公司、王朝圣于2019年6月20日和6月25日签收。截至2019年7月19日止，跃华集团尚欠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借款本金1560万元、利息245992.51元、复利1292.52元。一审法院认为，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与跃华集团所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跃华公司、王朝圣出具的《连带保证担保书》，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的规定，合法有效。因跃华集团未按期支付其他合同项下的利息，农业银行乐清支行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规定宣布贷款提前到期，予以支持。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宣布提前到期时原合同约定的还款期限未到，不存在借款逾期的情形，故农业银行乐清支行要求贷款提前到期后按逾期利率计收罚息，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跃华公司、王朝圣自愿分别为该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应对跃华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跃华公司、王朝圣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跃华集团追偿。跃华集团、跃华公司、王朝圣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该院依法予以缺席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跃华集团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借款本金1560万元、利息（已计算至2019年7月19日为245992.51元，以本金15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0日起按年利率6.307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及复利1292.52元，款交该院民四庭转付；二、若跃华集团未按期履行上述第一项债务给付义务，则依法拍卖或变卖跃华集团提供抵押的坐落于乐清市经济开发区的房地产【产权证号：温房权证乐清市字第××号，土地证号：乐政国用（2014）第002972号】，所得价款由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优先受偿，但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优先受偿的范围以合同编号为33100620170020562的《最高额抵押合同》项下担保的其他债权合计最高额15606万元为限；三、跃华公司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跃华集团追偿；四、王朝圣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其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跃华集团追偿；五、驳回农业银行乐清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546元，减半收取58273元，由农业银行乐清支行负担273元，由跃华集团、跃华公司、王朝圣负担58000元。本院二审期间，农业银行乐清支行、跃华集团、王朝圣没有提交新证据。跃华公司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与信达资产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以证明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已经把债权转让给信达资产，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主张债权主体不适格；证据二跃华公司章程，以证明跃华公司出具《连带担保保证书》超过公司担保能力；证据三跃华公司负债清单，以证明跃华公司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及承诺书的时候已经对外负债。农业银行乐清支行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待证事实。2019年9月18日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与信达资产签署批量转让协议，2019年10月23日发布公告，公告后还涉及公示问题，故一审审理期间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尚未转让债权，债权人主体资格适格；证据二公司章程不能证明待证事实，跃华公司应根据合同约定承担担保责任，不能以公司实际经营困难为由主张不承担担保责任；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跃华公司负债清单系跃华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无法核实，跃华公司章程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均不予采纳。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与信达资产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符合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纳。本院除认定一审所查明的事实外,另查明:2019年10月23日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信达资产于浙江法制报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将包括本案债权在内的批量资产权益依法转让给信达资产。跃华集团、跃华公司股东同为王朝圣、王圣、王佩圣。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跃华公司为本案借款提供的保证担保是否合法有效，应否承担担保责任；二、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主张债权主体是否适格；三、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宣布贷款提前到期，能否计收逾期利息。首先，关于跃华公司的担保责任。2018年12月20日跃华公司向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出具《连带保证担保书》，自愿为本案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该担保书由跃华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圣签名并加盖公司印章，应认定为跃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但该款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在跃华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存在恶意的情况下，虽然本案担保未经股东会决议，但跃华集团、跃华公司股东相同，系关联企业，应视为担保合同符合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担保合同仍然有效，跃华公司应依约承担担保责任。其次，关于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主体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于本案一审判决之后将本案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益转让给信达资产，不影响农业银行乐清支行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跃华公司抗辩主张农业银行乐清支行主体不适格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再次，关于逾期利息。涉案借款宣告提前到期，原合同约定的借款到期日尚未到期，故现不存在借款逾期的情形，农业银行乐清支行关于计收逾期利息的请求缺乏合同依据，一审对农业银行乐清支行有关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处理妥当。但期内利息的复利应计算至债务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本院依法予以调整。综上所述，跃华公司、农业银行乐清支行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复利的计算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7741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五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民初774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跃华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借款本金1560万元、利息（已计算至2019年7月19日为245992.51元，以本金156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0日起按年利率6.307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及复利（已计算至2019年7月19日为1292.52元，以期内利息180394.5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0日起按年利率6.3075%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款交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民四庭转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46元，由浙江跃华电讯有限公司负担116000元，由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乐清市支行负担54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马 俏审 判 员  曾庆建审 判 员  李 劼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方如意代书记员  郑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