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06民初190号原告（反诉被告）：江阴市五环环境发展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印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原告（反诉被告）江阴市五环环境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环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江苏印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印然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五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某某、张某某，被告（反诉原告）印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某、张某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五环公司诉称：2017年9月20日，与印然公司签订两份《污水处理设备制作安装工程承包合同》，向印然公司供应印染废水设备并安装，合同签订后，五环公司已按约进行施工，完工50%后，双方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同意终止合同，经江阴敬业工程造价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敬业造价事务所）进行评审，工程总造价为6122574元，印然公司已付5545000元，尚欠577574元未付。故诉至法院要求印然公司立即支付所欠价款5775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77574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被告印然公司辩称：1、双方于2018年2月12日约定解除承包合同，按照三级企业取费标准进行工程核算，并确认在此基础上总价再下浮12%；2、双方于2018年2月26日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约定共同委托第三方评估机构对工程量进行评估，并按照评审结果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多退少补；3、双方共同委托敬业造价事务所进行评审，该公司分别于2018年4月12日、4月16日、4月20日、4月25日向双方电子邮箱发送造价测算的初审报告，工程造价总额分别为5621186.28元、5950053.56元、6122573.77元、5460091.53元，最后一次的评估金额为5460091.53元；3、印然公司已支付工程款项5545000元，已经多付。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印然公司诉称：双方协商终止承包合同，约定共同委托有工程审核资格的第三方机构就五环公司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审计，以审计结果作为结算依据，并约定下调12%核算工程总价。后双方委托敬业造价事务所进行审计，敬业造价事务所多次向双方发送初审报告，最后一次报告的审计金额是5460091.53元，但未出具正式的审计报告。诉讼过程中，经双方同意，由本院委托无锡市中嘉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嘉咨询公司）对已完工工程进行造价审计，审计结论为5365091元，且根据双方确认的计价原则，还应在总价下调12%作为让利，而印然公司已付款5545000元，超额给付。故诉至法院要求：1、五环公司返还多付的工程款179909元；2、五环公司返还12%的结算让利643810.92元。反诉被告五环公司辩称：对中嘉咨询公司出具的造价意见书的造价结论5365091元有异议，包括：存在没有计算的工程量、取费说明、工程水电费土建垫层等。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0日，五环公司与印然公司签订《污水处理设备制作安装工程承包合同》两份，约定，由五环公司承揽江阴市驰峰织染有限公司日处理4000吨印染废水设备制作安装工程（以下简称驰峰项目）及江阴市五洲印染有限公司日处理6000吨印染废水设备制作安装工程（以下简称五洲项目），合同标的额分别为4150000元、6500000元。合同签订后，五环公司即至两个项目现场进行施工，但未完工。双方确认印然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545000元。2018年2月12日，双方确认工程结算依据为采用全国安装工程定额，江苏省取费调整文件，按叁级企业取费标准进行工程核算，并经双方确认后决算价格按以上约定的依据再下调，先初步定下调12%。2018年2月26日，双方又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一份，约定：1、双方自愿终止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承包合同；2、五环公司应提供合同约定并已完成部分工程量的结算所需资料；3、双方于2018年2月13日签订的《五洲工程量统计》，以此作为结算依据；4、双方同意共同委托有工程审核资格的第三方机构就已完成工程量、设备造价等进行依法审计并出具书面报告，审计费用由双方各自承担50%，并同意以审计结果作为双方结算依据。嗣后，双方委托敬业造价事务所进行审计，但敬业造价事务所在审计后未出具正式的审计结论报告书。诉讼过程中，根据五环公司的申请并经印然公司同意，本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委托中嘉咨询公司对驰峰项目、五洲项目已完工的工程进行造价鉴定。中嘉咨询公司于2019年7月4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驰峰项目、五洲项目已完工的工程的造价为5365091元。鉴定意见书同时载明如下情况：1、五洲项目中厌氧罐内循环系统及进水系统，未提供质证资料，本报告中不包含此费用；2、五洲项目中导流板无图纸，且现场无法实测，根据印然公司提供的图纸并经五环公司同意，工程量为955平方；3、五洲项目中膜池现场已拆除，膜池自身的工程量根据图纸计算，相配套的平台及楼梯等工程量按五环公司申诉量计入，2019年6月11日的勘验资料中已签字确认该部分工程量；4、关于材料预处理，所有材料均按预处理考虑；5、防腐处理：驰峰项目未计取此费用、五洲项目按两底一面环氧漆计算；6、土建部分按照双方确认的平面尺寸；基础深度及钢筋等隐蔽数据现场暂无法获得，在此情况下按照2018年4月16日双方协商处理意见计算垫层砼的工程量；另土方工程及钢筋工程量按图纸计算，但材料价格按2017年10月-2018年1月平均计算不是很合理，调整为按2017年10月、11月平均价格计入；7、本鉴定结果未考虑12%让利的争议。双方对该鉴定意见书均有异议。本院依法通知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五环公司的异议包括：1、五洲项目对于拱顶罐制作安装的综合单价确认为5533元/吨，未按照驰峰项目确认的6628.19元/吨计算。专家答复：驰峰项目、五洲项目的罐体容量不一样，所以单价也不一样，是按照计价规定来确定的。2、对喷砂除锈的单价有异议，认为工艺是钢丸除锈，应按照50.87元/平米计算。但五环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3、对于水电费，由于两个项目试漏都是用的污水，没有使用自来水，所以不产生税费。专家答复：在施工过程中产生的水电费全部由印然公司支付，由于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水电费的承担，故应由施工方承担，所以在最终的计价中把水电费扣除了。4、对于土建垫层的厚度有异议，在2018年4月3日双方确认按照300毫米的厚度计算，现在鉴定报告不是按照这个；专家答复：鉴定报告最终也是按照300毫米厚度计算的。5、五洲项目中厌氧罐内循环系统及进水系统，未提供质证资料，报告中不含此费用，但应当予以计算。专家答复：直至鉴定报告作出后，五环公司才提供相应材料，故在鉴定报告中未包含此项费用。印然公司的异议包括：1、土建部分垫层的厚度应按照图纸100毫米来确定。专家答复：图纸确实是100毫米，但图纸只是草图，没有双方确认，现场实际也无法勘察，是按照双方2018年4月16日协商意见来确定的。2、五洲项目土方未外运，两项费用21023.35元、5423.32元不应计算在内，实际土方外运由印然公司完成，五环公司称其进场时外运了土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因此，土方外运费21023.35元、5423.32元应在造价总价中予以扣除。3、驰峰项目拱顶水压试验综合单价14086.74元，但驰峰项目未完工，故不可能做水压试验，不应该取费；五洲项目水压试验费用39327.42元、4216.69元，也未做水压试验，也不应该取费。五环公司当庭自认驰峰项目未做水压试验，五洲项目做了，但其未提供相应证据。因此，水压试验费用14086.74元、39327.42元、4216.69元均应在造价总价中予以扣除。4、五洲项目的防腐按照第一面施工，多计算了防腐费用。专家答复：按照图纸和材料是没有关于防腐处理，是按照其他类似项目的防腐处理来计取的，所以是按照两底一面。5、鉴定意见书采用的税率是10%，总开票480万元，综合税率应该是7.46%。专家答复：由于工程项目要拆分很多类分别计算，基于综合考虑，未开票的是按9%计算，已开票的是按10%计算。经专家释明后，印然公司同意按9%计算税率。综上，五环公司的异议中，除五洲项目中厌氧罐内循环系统及进水系统因未在审计结束前提交材料导致没有出具造价意见外，其余异议均不成立。印然公司所提的异议中，部分成立。以上事实，由《污水处理设备制作安装工程承包合同》、2018年2月12日工程结算依据、《终止合同协议书》、工程造价咨询意见书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五环公司与印然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双方签订的《污水处理设备制作安装工程承包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已经完工的工程的结算依据，虽双方在2018年2月12日的工程结算依据中载明在核算总价的基础上下调12%，但在之后2018年2月26日签订的《终止合同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双方委托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出具的审核结果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未约定还需在此基础上下调12%。因此，已完工的工程的造价，根据审计报告载明工程造价5365091元，五环公司所提异议中五洲项目厌氧罐内循环系统及进水系统因其未在审计结束前提交材料导致没有出具造价意见，五环公司可另行平据主张，其余异议均不成立，印然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545000元，超过审计的造价金额，五环公司要求印然公司支付工程款577574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虽然印然公司提出的部分异议成立，但印然公司未变更反诉诉请，故印然公司主张五环公司返还多付的工程款179909元（印然公司已支付工程款5545000元-审计造价5365091元），本院予以支持。印然公司要求五环公司返还12%的结算让利，本院不予支持。审计费用双方约定各自承担50%，故本案鉴定费54403元应由双方各半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阴市五环环境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返还江苏印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多支付的工程款179909元。二、驳回江阴市五环环境发展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江苏印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9576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13096元，由江阴市五环环境发展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54403元，由双方各半负担27201.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018.6元，由江阴市五环环境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949元、由江苏印然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6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季敏江人民陪审员  高晓琪人民陪审员  张 靖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徐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