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2民终23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大志，男，1969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前埯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晨英，女，196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田心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雪贵，男，195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仁化县***********。上诉人刘大志因与被上诉人邱晨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仁化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4民初5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大志，被上诉人邱晨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雪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大志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邱晨英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遗漏了诉讼当事人。《山林转让协议》当事人的一方已经去世，所涉及的继承人不只邱晨英一人，很可能还涉及签合同当事人的父母、子女。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刘大志返还ll.8万元给邱晨英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没有认定刘大志与刘树琦于2007年12月l8日所签订的《山林转让协议》无效，所以判决刘大志返还ll.8万元给邱晨英没有法律依据。三、《山林转让协议》有效期20年，已经履行了l2年。本案是山林转让，所涉及的具体标的就是林木，并不涉及承包山岭，刘树琦在承让山林转让后，履行的12年，刘树琦已在山林上获得了利益，因此也不可能判决刘大志返还11.8万元给邱晨英，应该扣除刘树琦在12年所获得的利益。具体刘树琦在12年获得了多少利益，一审没有认定。四、一审适用法律不当。因为遗漏了诉讼当事人，而且刘树琦所签订的《山林转让协议》有无继承权问题没有审理查明，导致适用法律不当。邱晨英答辩称，1.刘大志称一审判决遗漏了诉讼当事人没有事实依据，邱晨英在一审法院起诉时就已向法院提交了其母亲邓运香、儿子刘翔、女儿刘卉的推选委托书，由邱晨英负责全权代理本案的诉讼，不存在遗漏本案诉讼主体当事人的事实。邱晨英的丈夫刘树琦去世后，其第一顺序继承人对刘树琦的遗产存有继承权，因此，原审法院判决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没有遗漏本案诉讼当事人。2.因(2018)粤0224民初810号民事判决书、(2019)粤02民终546号民事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已认定刘大志与东前埯村小组签订的林地《承包合同》依法不成立，事实上刘大志完全没有取得涉案“大坑、方田龙”二片山林的承包经营权，这就意味着刘大志与刘树琦所签的《山林转让协议》成为一纸空文，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该协议自始无效。3.由于刘大志收取了刘树琦11.8万元林地承包款，该款刘大志兜进了自己的腰包，刘大志对村小组集体山林根本没有处分权，村小组对刘大志《山林转让协议》不予追认和授权，刘树琦在该山也没有砍伐任何竹木，所以一审判决刘大志返还118000元，认定事实清楚，理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邱晨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刘大志返还邱晨英林地承包款11.8万元；2.刘大志赔偿邱晨英修路损失7.8万元；3.刘大志依照《塘洞村东前埯小组的山林转让协议》（以下简称《山林转让协议》）第6条约定赔偿邱晨英3倍林地承包款及修路损失共计58.8万元；4.本案诉讼费由刘大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刘大志与其所在的东前埯村小组就涉案林地“大坑”、“方田龙”在内的若干片东前埯村小组集体林地涉及的《承包合同》产生纠纷。刘大志曾于2018年10月6日将东前埯村小组诉至该院[案号：（2018）粤0224民初810号]，该院于2019年1月14日作出（2018）粤0224民初810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林地《承包合同》不成立，并依法驳回了刘大志的诉求。刘大志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9）粤02民终546号]，该院判决驳回了刘大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审判决现已生效。刘大志不服二审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案号：（2019）粤民申7632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裁定驳回了刘大志的再审申请。另查明，2007年12月18日，刘大志与刘树琦（刘树琦为邱晨英的丈夫，于2014年3月3日逝世）签订《山林转让协议》，约定刘大志将地名为“大坑”、“方田龙”的两片东前埯村小组集体林地转包由刘树琦经营管理，承包期限为2008年1月1日至2027年12月31日，并约定：“6、双方签名认定后，应遵守本协议条款，如有一方违反本协议的条款而造成对方经济损失，按损失数额赔偿3-5倍的违约金给对方。”合同签订后，刘树琦向刘大志支付了林地承包款11.8万元。现邱晨英认为因林地《承包合同》被认定为合同不成立，涉案《山林转让协议》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成为无效合同，刘大志应返还邱晨英林地承包款并赔偿相关损失。经刘树琦法定继承人协商一致，推选邱晨英作为本案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再查明，东前埯村小组对刘大志与刘树琦于2007年12月18日签订的《山林转让协议》不予认可，对刘大志以个人名义将涉案两片东前埯村小组集体山林转包给刘树琦经营管理涉及的相关权利义务拒绝追认，也未授权刘大志以个人名义将村集体山林转包给他人。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山林转让协议》是否有效，邱晨英损失如何认定，三倍赔偿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一、《山林转让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涉案林地涉及的《承包合同》，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合同不成立，刘大志实际未取得“大坑”、“方田龙”两片林地的承包经营权，故刘大志将该两片林地转包给刘树琦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刘大志事前未取得涉案山林的处分权，事后也未获得东前埯村小组追认和授权，故该院认定涉案《山林转让协议》无效。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因涉案《山林转让协议》无效，邱晨英要求刘大志返还已收取的林地承包款11.8万元，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二、邱晨英损失如何认定，三倍赔偿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林地承包款系邱晨英支付的合同对价，本案已确定刘大志应当予以返还，现邱晨英主张该款项系因合同无效而遭受的损失，刘大志应按合同约定三倍赔偿该损失，缺乏理据，该院不予支持。至于邱晨英主张的修路损失7.8万元的问题，邱晨英仅向该院提供一份修路费用证明，综合全案事实及证据，邱晨英未能提供其他相关证据对具体修路损失进行佐证，刘大志对此也不认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邱晨英主张的修路损失7.8万元，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综上，邱晨英要求刘大志按照合同约定赔偿三倍林地承包款及修路损失的诉求，证据不足，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限刘大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邱晨英林地承包款11.8万元；二、驳回邱晨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2020年1月5日，刘树琦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邓运香、刘翔、刘卉向本院提交《弃权声明书》，明确表示自愿放弃对刘树琦该遗产的继承权，同意由邱晨英一人继承。本院认为，本案是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刘大志的上诉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分述并评析如下：一、本案是否遗漏诉讼当事人。涉案《山林转让协议》是由刘大志与刘树琦共同签订。刘树琦去世后，其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有邓运香、刘翔、刘卉、邱晨英。二审期间，邓运香、刘翔、刘卉明确表示自愿放弃对刘树琦该遗产的继承权，因此，本案不存在遗漏诉讼当事人。二、刘大志应否返还刘树琦支付的林地承包款ll.8万元给邱晨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一审法院（2018）粤0224民初810号、本院（2019）粤02民终546号民事判决可以认定：刘大志、刘大松、黄春发与东前埯村小组签订的涉案林地《承包合同》不成立。基于此，刘大志自始未取得涉案“大坑”、“方田龙”两片林地的承包经营权。一审判决认定刘大志将该两片林地转包给刘树琦的行为系无权处分行为，涉案《山林转让协议》无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因此，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关于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对于刘树琦依据《山林转让协议》支付给刘大志的林地承包款11.8万元，刘大志应返还给邱晨英。因涉案林地属于东前埯村小组所有，刘大志不享有涉案林地的承包经营权，故刘大志不具有要求邱晨英返还刘树琦在涉案林地所获得利益的主体资格。综上所述，刘大志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0元，由刘大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文锋审判员  赖凯文审判员  庄少山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刘美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