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03民初9121号原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青云谱区何坊西路3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0006937085883。法定代表人：唐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谢秋云，江西经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200510554221。被告：南昌市桃花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灌婴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677991280B。法定代表人：徐宏，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毅，江西阳中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601199710659948。原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建工一建公司”）诉被告南昌市桃花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桃花城投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西建工一建公司委托代理人谢秋云，被告南昌桃花城投公司委托代理人张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江西建工一建公司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南昌桃花城投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199191.76元。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原告与被告签订《朝阳新城拆迁还建房消防、通风工程分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发包的朝阳新城下列拆迁还建房①D06-01地块：一期二标、二期四标、二期五标观洲安置点；②D07-01-04地块：一期三标、二期六标、二期七标、二期八标、二期九标十里安置点；③A07-01地块：三期一标、三期二标、三期三标、三期四标、三期五标、三期六标、三期七标三角村安置点的消防通风工程。工程暂定2010年10月开工，工程款每月7日前支付上月完成工程量的70%，竣工后付总价80%，审计后付结算款95%，余款5%为质保金，保修期为两年。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施工，并于2012年完工，经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2012年6月18日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抽查，上述消防通风工程符合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强制性要求，综合评定该工程复验合格。之后该上述工程（包括土建工程）并已由被告交付业主使用。该消防通风工程，经江西人和永信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审核，定案造价为：一期二标4528408.58元、二期四标2733031.10元、二期五标6589826.15元、一期三标6096009.36元、二期六标2903947.98元、二期七标4775430.23元、二期八标719685.37元、二期九标6785830.22元、三期一标673729.72元、三期二标5130101.77元、三期三标5597395.84元、三期四标512696.26元、三期五标2299917.37元、三期六标2997485.24元、三期七标2545737.30元，以上共计54889232.49元。截止2017年春节，被告仅付原告53690040.73元，尚欠1199191.76元。原告认为，原告在完成被告上述拆迁还建房的消防通风工程后，已按约履行了全部的义务。现该工程公安消防部门备案抽查综合评定该工程复验合格，拆迁还建房也由被告交付业主使用，且两年质保期也已到期，但被告却自2017年春节后拖欠原告余款一直不付，原告曾多次向被告催索，但被告一直以种种理由拖欠不付至今。原告江西建工一建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原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唐勇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南昌市桃花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证明原、被告的身份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朝阳新城拆迁还建房消防、通风工程分包协议。证明原、被告签订朝阳新城拆迁还建房消防、通风工程分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朝阳新城拆迁还建房中的一期二标（D06-01观州地块）、二期四标（D06-01观州地块）、二期五标（D06-01观州地块）、一期三标（C07-01/04十里村地块）、二期六标（C07-01/04十里村地块）、二期七标（C07-01/04十里村地块）、二期八标（C07-01/04十里村地块）、二期九标（C07-01/04十里村地块）、三期一标（A06-02五村地块）、三期二标（A06-02五村地块）、三期三标（A06-02五村地块）、三期四标（A06-02五村地块）、三期五标（A07-01三角村、观渔村地块）、三期六标（A07-01三角村、观渔村地块）、三期七标（A07-01三角村、观渔村地块）的消防通风工程。证据三、工程决算审核定案表。证明经咨询公司江西人和永新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审定，施工单位（原告）、建设单位（被告）三方确认，定案造价为：一期二标4528408.58元、二期四标2733031.10元、二期五标6589826.15元、一期三标6096009.36元、二期六标2903947.98元、二期七标4775430.23元、二期八标719685.37元、二期九标6785830.22元、三期一标673729.72元、三期二标5130101.77元、三期三标5597395.84元、三期四标512696.26元、三期五标2299917.37元、三期六标2997485.24元、三期七标2545737.30元，以上共计54889232.49元。证据四、工程款对账单。证明定案造价54889232.49元，截止2017年春节，被告仅付原告53690040.73元，尚欠1199191.76元。证据五、2012年及2014年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抽查结果通知单。证明原告承建的被告上述消防、通风工程经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2012年6月18日备案抽查，经审查资料及现场检查测试，认定该工程符合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强制性要求，综合评定该工程复验合格。证据六、南昌仲裁委员会(2019)洪仲裁字第0199号裁决书。证明三期六标的A07-01土建工程，仲裁委也查清了该工程是合格的，并且在2013年交付使用。被告南昌桃花城投公司辩称：一、被告与原告及第三方订的《朝阳新城还建房消防、通风工程分包协议》分别包括D06-01观洲村地块、C07-02/04十里村地块、A06-02五村地块、A07-01三角村、观渔村地块拆迁还建房的消防工程，至今为止，经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原告所做上述仍存在两大地块即：A06-02五村地块、A07-01三角村、观渔村地块拆迁还建房的公安消防验收为不合格的消防工程。二、根据被告与原告上述消防工程，按照《朝阳新城还建房消防、通风工程分包协议》工程结算定案金额为5488.923249万元，但经南昌市以公安消防支队验收，原告其中有1975.70635万元房屋消防工程量为消防不合格工程，故被告有权根据合同的第一条：工程质量为：合格。第二条工程承包范围：……并负责该项目的消防、通风工程全部验收合格。三、原告有关朝阳新城拆迁还建房消防工程所涉及A06-02五村地块共计有关11层建筑高度32.3米的还建安置房1-18#楼的消防工程，A07-01三角村、观渔村地块拆迁还建房11层建筑高度32.3米的1-12#楼消防工程，经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在2012年进行的消防复验为消防不合格工程，2015年经公安消防支队再次验收上述消防工程为消防不合格工程，并且做出《洪公消竣查字（2015）第0003号》建设工程验收消防备案检查不合格（具体详见通知书内容），目前上述消防工程重大安全隐患，因为原告所做消防工程存在上述三十栋高层房屋建筑的消防工程验收不合格，故原告主张消防工程款余款119.9191万元，被告依法不能予以支付。综上，原告主张支付工程尾款119.9191万元，被告认为根据本案的事实及应适用的法律的规定，因原告所做有关A06-02地块、A07-01地块合计工程量1975.70635万元的房屋建筑工程所涉消防通风工程，经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为不合格工程，故被告依约、依法不应当支付该工程款。请求查明本案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南昌桃花城投公司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洪公消骏查字（2015）第0003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不合格通知书。证明被告所做A06-02五村地块（四份施工合同）、A07-01三角村、观渔村地块（三份施工合同）拆迁还建房为楼层11层32.5米高层楼房共计三十栋的公安消防验收为不合格的消防工程，存在的原因公安消防支队列举共计32项不合格消防事项，其中只存在第8、9、13、14、15、22、31、32项共计8项不合格消防事项有可能存在村民搬入使用后人为因素造成，其余24项不合格消防事项全部属于交付之前就已经存在的消防不合格情形。证据二、南昌仲裁委员会（2017）洪仲裁字第123号、（2017）洪仲裁字第124号、（2017）洪仲裁字第126号裁决书各一份，证明A06-02地块、A07-01地块的竣工时间为2014年1月15日以及土建工程尾款结算情况。本院经审理查明，2010年9月，原告江西建工一建公司（分包人）与被告南昌桃花城投公司（发包人）签订一系列《朝阳新城拆迁还建房消防、通风工程分包协议》，工程项目包括朝阳新城观洲安置点（D06-01地块）第一期建设工程二标段、第二期建设工程四标段、五标段；朝阳新城十里安置点（C07-01、C07-04地块）第一期建设工程三标段，第二期建设工程六标段、七标段、八标段、九标段；朝阳新城五村安置点（A06-02地块）第三期建设工程一标段、二标段、三标段、四标段；朝阳新城三角村、观渔村安置点（A07-01地块）第三期建设工程五标段、六标段、七标段。协议约定由原告分包承建被告发包的朝阳新城上述拆迁还建房的消防、通风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各标段图纸施工范围，包括室内、外消防栓系统、水喷淋系统、火灾报警系统及地下车库通风工程的安装与调试施工，并负责该项目消防、通风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协议约定上述工程暂定2010年10月开工，以发包人合法开工令为准；工程最终造价以实际决算并经审计的造价为准。工程款每月7日前支付上月完成工程量的70%，竣工验收合格后付至总价80%，审计完成后支付至结算款的95%，余款5%为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消防通风工程保修期为2年。同时约定，因承包人原因质量达不到国家关于建筑工程及消防安全检查合格标准，承包人承担返工责任，工期不予顺延。由于承包人的原因，如返工仍达不到合格标准，由承包人承担甲方所有的经济损失。质量标准的评定以国家及行业的质量检验评定标准为依据。以上消防通风工程，后经江西人和永信建设工程造价事务所有限公司审核，定案造价为：D06-01地块13851265.83元；C07-01、C07-04地块21280903.16元；A06-02地块11913923.59元；A07-01地块7843139.91元，以上共计54889232.49元。协议签订后，原告即组织施工，以上消防通风工程于2012年起陆续完工。经被告申请，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于2012年6月18日分别出具洪公消验[2012]第72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及洪公消验复[2012]第21号、22号、23号、24号、25号、26号、27号、28号、29号、30号、31号、32号、33号、34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抽查结果通知单》，对朝阳新城D06-01地块幼儿园土建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对D06-01地块2#楼、4#楼、5#楼、6#楼、8#楼、10#楼、11#楼、12#楼、14#楼、15#楼、16#楼、18#楼、19#楼、B区地下室消防通风工程复验合格。2014年1月26日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又出具2014第4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抽查结果通知单》，对朝阳新城C07-01地块8-15#住宅楼及地下室、C07-04地块1-21#住宅楼及地下室消防工程抽查合格。2014年1月27日出具洪公消验字[2014]第0031号《建设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对朝阳新城C07-04地块幼儿园消防工程验收合格。2015年4月24日，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洪公消竣查字[2015]第0003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检查不合格通知书》，对朝阳新城A07-01地块1-12#楼、社区用房及1、2#地下车库，A06-02地块1-18#楼、社区用房及地下车库消防验收评定不合格，并列举32项存在问题，其中涉及A07-01地块9项，涉及A06-02地块23项。该通知书下发前，所涉楼栋已由被告交付业主使用，32项问题中部分与业主入住有关。原、被告对朝阳新城C07-01、C07-04地块、D06-01地块的工程款支付均无异议。截止2017年春节，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3690040.73元，被告以朝阳新城A06-02地块、A07-01地块消防通风工程验收不合格为由，工程尾款1199191.76元未支付。原告认为其已按约履行了全部的义务，向被告多次催索余款未果，故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案件审理过程中，经被告南昌桃花城投公司申请，本院向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调取了洪公消竣备字（2015）第16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洪公消设查字（2013）第0012号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备案检查不合格通知书，向江西省中强消防安全检验有限公司调取了南昌市朝阳新城还建房A06-02地块、A07-01地块检验报告各一份。另查明，江西省中强消防安全检验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21日出具《检验报告》，评定朝阳新城还建房A06-02地块建筑消防设施系统功能为合格。2014年5月26日出具一份《检验报告》，评定朝阳新城还建房A07-01地块建筑消防设施系统功能为合格。江西省中强消防安全检验有限公司为本案所涉消防工程项目的消防设施检测单位。2015年4月21日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针对A06-02、A07-01地块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再查明，南昌仲裁委员会在（2017）洪仲裁字第123号、124号、126号裁决书中查明，朝阳新城A06-02地块2#、3#、4#、5#、6#、10#、11#、地下室；A07-01地块3#、4#、5#、6#、地下室2、9#、10#、11#、12#、地下车库1、社区用房项目工程于2014年1月15日竣工验收。（2019）洪仲裁字第0199号裁决书中查明朝阳新城A07-01地块1#、2#、7#、8#、社区用房项目工程于2013年竣工验收。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庭审笔录及双方提供的证据所证实。本院认为，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原告江西建工一建公司分包承建的朝阳新城A06-02地块、A07-01地块消防通风工程是否验收合格？被告是否应当支付所欠工程款项？根据2008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十三条规定：“按照国家工程建设消防技术标准需要进行消防设计的建设工程竣工，依照下列规定进行消防验收、备案：（一）本法第十一条规定的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应当向公安机关消防机构申请消防验收；（二）其他建设工程，建设单位在验收后应当报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备案，公安机关消防机构应当进行抽查。依法应当进行消防验收的建设工程，未经消防验收或者消防验收不合格的，禁止投入使用；其他建设工程经依法抽查不合格的，应当停止使用。”本案中原、被告有争议的朝阳新城A06-02地块、A07-01地块建设工程属消防法规定的其他建设工程。2014年5月在工程竣工后，经被告委托，该两地块建设工程的消防设施检测单位即江西省中强消防安全检验有限公司对消防设施系统功能的综合判定为合格。此后，两地块所涉楼栋由被告交付业主使用。2015年4月21日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消防备案凭证》，2015年4月24日经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抽查验收，A06-02地块、A07-01地块评定为不合格。可见，被告自2014年5月消防工程竣工后即申请消防验收备案，过程一直持续到2015年4月公安消防部门抽查不合格。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两地块曾经消防验收合格，故原告主张本案诉请的全部消防工程均验收合格与事实不符。原、被告在协议中约定，原告负责消防、通风工程全部验收合格，并约定余款5%为质量保修金，在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无息付清；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消防通风工程保修期为2年。本案中，朝阳新城A06-02地块、A07-01地块所涉楼栋在2015年4月24日即保修期内，虽经南昌市公安消防支队验收不合格，但在此前两地块所涉楼栋已由被告交付业主使用，验收不合格项目部分与业主入住使用不当有关。其余因消防通风工程质量问题导致的不合格项目，原告也未得到被告的整改通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双方约定的2年保修期已满，虽部分消防工程抽查验收不合格，但被告方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已得到通知并拒绝对验收不合格项目进行修理、返工或者改建，被告在未通知原告消防工程验收质量不合格且未要求原告进行整改、返工的情况下，以工程质量不合格为由拒绝支付所欠工程款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但原告仍因承担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责任，鉴于被告未在本案中就工程质量问题要求原告承担违约责任或赔偿责任提起反诉，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尾款1199191.76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七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南昌市桃花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西建工第一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1199191.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5592元，由被告南昌市桃花城市建设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承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敏人民陪审员 吴 敏人民陪审员 李萍萍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邹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