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5875号原告：刘尊锋，男，1977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北京市京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展宏，男，197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媛媛，女，北京大龙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五建筑工程分公司推荐。被告：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遵化市文柏路（邮政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81713133006H。法定代表人：贾利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立，男，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北京市众旺同兴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小营路19号11幢7层C8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5790539878。法定代表人：博志。原告刘尊锋（以下称姓名）与被告赵展宏（以下称姓名）、中盟联旭国际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中盟公司）、北京市众旺同兴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称众旺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刘尊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月、赵展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媛媛、中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树立到庭参加诉讼。众旺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尊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赵展宏、中盟公司共同给付我装修款701806．99元，众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2、赵展宏、中盟公司从2018年12月17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给付我以上欠款利息至付清之日止，众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9月，我与赵展宏经共同协商，由我承包赵展宏以挂靠单位中盟公司的名义分包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的新达城公寓楼装修工程。我承包工程范围包括：装修、中央空调及水电安装、原空调及通风管道拆除、临时设施。众旺公司是该工程项目发包单位，由我实际施工。2016年9月21日，我根据双方约定给付赵展宏装修保证金100万元。因工期时间较短，为了赶工期，在未签订合同的情况下，赵展宏要求我先进场施工。在我施工过程中，因北京市疏解腾退工作，2017年5月涉案工程被拆除，在工程被拆除前，由我方代表刘某、赵展宏代表焦某、中盟公司代表孙杨对我实际施工的工作量进行现场勘查统计，并由三方代表在《现场工作量统计》上签字确认，根据我实际施工工作量及赵展宏给我提供的《新达城公寓装修改造工程结算书》进行测算，我实际施工装修款为1091806．99元。期间，赵展宏分数次给我退回了100万元装修保证金，经我向赵展宏催要，赵展宏给付我装修款共计39万元，余款701806．99元至今未付，为尽快收回款项，特诉至法院。赵展宏辩称，涉案项目为2016年众旺公司委托我代为负责其公司所经营的海鲜城改造工程。具体负责海鲜城的改造工程（包括项目改造手续）前提的规划方案设计等，以及后期的改造装修工程，所有的费用由其公司支付，由于其项目的用地手续、工程规划手续不齐全，所以无法与施工单位签订合同。项目是由海鲜城改造为公寓，所以项目首先是做样板间，由于本人与刘某认识，他经常做装修工程，所以叫他来参与此项目的一部分装修工作，主要是装修劳务工人的组织。由于众旺公司的前期工程手续无法完善，所以后续的工程手续迟迟不能办理到位。在2017年春节前，只完成了临时样板间的装修，刘某负责人工及一部分装修材料的供应。2017年3月，众旺公司又委托我重新装修面积相同的样板间，同样由刘某负责人工及一部分装修材料的供应。随后刘某又组织了十几个工人进行了临时施工设施的改造工作（主要是对原有房间进行分割），并进行施工现场的前期准备工作，但未进行实质性的工作。我安排了其他的工人进行了原有建筑内部拆除、切割楼板、钢结构加固等工作，但与刘某无关（我要求其主要负责以后的装修工程）。此工程刚实施约一个月，我在3月31日接众旺公司的通知，项目需要暂时停止，理由是由于手续无法与政府达成一致，故政府要求其项目停止。在第一时间我就通知了刘某暂停施工准备工作，并要求其只保留几个工人照看现场，其余的先行撤出现场。直到4月14日，众旺公司通知我项目彻底无法进行了，必须停工。我随后通知刘某，工程无法施工了，必须彻底退出现场。由于众旺公司没有完全支付工程所发生的费用，所以我安排人员一直留守，直到5月底政府强制拆除，项目也算是彻底结束。在项目结束后，我要求刘某把过程中发生的费用报上来审核，我将审核结果交给了他，并随后支付相关的费用。刘某所施工的样板间的费用，因无图纸都是现场核算，两次的样板间施工费用都是15万元，都与刘某达成了一致。第一次的15万元于2017年春节就已经全部支付完毕，第二次的装饰费用在2017年4月6日共支付其5万元。后刘尊锋（是刘某在项目之初介绍才认识）找到本人，说他在项目中供应了装修材料，但刘某还没有给他付款，他担心我把钱都付给刘某后，刘某不给他支付材料款，所以他希望我最好能直接支付给他。本人对刘尊锋说咱俩没有合作关系，你必须要征得刘某的同意。后刘某电话告诉我，可以付款给刘尊锋，后本人要求其签字确认支付的所有费用，分两次共支付其20万元整，共计所有费用40万元。同时本人又于2018年春节前支付罗某（是刘某手下的工人，也说刘某没有支付他家装人工费）2万元家装人工费，因为刘某报给我的费用中包含了罗某在我朋友家帮忙的人工费，所以对刘尊锋、罗某的付款，都应该是代刘某付款，按照我给刘某的结算单，本人所欠刘某的款项基本付清。综上所述，本人与刘尊锋无合作关系，是刘某与本人合作。项目之初，本人与刘尊锋根本就不认识，所以根本也不会和他建立合作关系，与他也没有书面的合作协议。如果和他是合作关系，我就不会先把钱付给刘某，按照刘某的介绍，他是刘某长期合作的装修材料供应商。本人也从未安排刘尊锋做过与项目相关的任何事情，所以刘尊锋诉本人无法律和事实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刘尊锋的诉讼请求。中盟公司辩称，我公司从来没有承包过涉案工程，也没有签订过涉案工程合同，也没有收到过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没有与刘尊锋签订涉案工程合同及协议，没有雇佣过刘尊锋干过任何事项，也从来不认识刘尊锋，根本没有发生过任何经济来往，刘尊锋的诉讼请求与我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请求法院驳回刘尊锋对我公司提起的诉讼请求。众旺公司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赵展宏称2016年众旺公司委托其代为负责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的海鲜城改造工程，具体负责海鲜城的改造工程（包括项目改造手续）前提的规划方案设计等，以及后期的改造装修工程，后赵展宏找到刘某参与该项目的部分装修工作，双方未签订装修施工合同。刘尊锋称系其从赵展宏处承包装修工程。经查，2016年9月21日，由刘尊锋账户向赵展宏支付施工保证金100万元。赵展宏认为该100万元系刘某安排由刘尊锋账户汇出，具体资金的归属问题及不清楚，其认为系刘某缴纳。刘尊锋提交其与赵展宏的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其为实际装修人，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赵展宏称“老刘，年前太忙，没顾上约你，有空过来聊聊。我把你以前报的结算看了一下，也看了一下财务帐，可能还差你几万元。等回款把钱给你”“你来的时候把刘某叫上，虽然尊圣同意可以付款给你，但毕竟这事一开始是和尊圣聊的，还得刘某同意”……“你们当时报的是八十万，有好多是没发生的费用，因为是尊圣报的，后来尊圣都说了，他也知道，焦给你们审定的是五十万左右，把利息都给你算了。你可能没看报的结算单。没发生的费用也报了，有的费用是多报了，该给你的肯定都给你算了，不会错的。放心，都是老哥们了，和尊圣合作这么多年，没产生过任何问题。”赵展宏认为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刘尊锋与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其认为刘尊锋只是代刘某催要剩余材料款项。经刘尊锋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称：2013年3月，刘某让我过去给公司干活，施工地点在朝阳区来广营西路1号，当时工程没有到位，所以我干的是零工，具体工作内容是临时建筑、放线、搭厨房、上建筑材料。上材料三四天后，派临时工给他们看东西守夜，后派将近50个临工给他们撤场搬家。2017年3月8日我进厂，2017年3月29日通知我工程涉嫌违章，让我撤人。2017年4月15日确认干不成了，就让我撤场。刘某支付过我2万元。工程是2014年4月份被拆迁的，具体日期记不清了。经刘尊锋申请，证人吴某出庭作证称：2017年3月，我给刘尊锋代班，我是负责暖通的，具体工作内容是将以前旧的暖通设备拆除，进水暖暖通的材料，也做加工的工作。干活地点在朝阳区来广营海鲜市场。2017年4月中旬左右就不让我们干了，停工了。经刘尊峰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称：朝阳区来广营北路1号院，原来叫批发城海鲜市场，后来要改成酒店公寓，2016年8月份，赵展宏问我们要保证金，具体是300万元还是250万元我记不清了，我们实际出了100万元的保证金，我们是三个人合作，由我来管理现场。9月14日，进厂装修样板间和办公区域。我们做了两个户型加上办公区的装修，后来又做了一个样板间的装修。2017年3月14日做完了，我们做了装修、通风空调、二次结构，拆除和改造是赵展宏他们来做，剩下的是别的人来做。三月十几号是二次结构的进场，二次结构开始放线，地面切割，有的地面需要动，有的地面不需要动，所以做的切割、沙子、水泥，钢筋进场了一部分，工人安排住宿，工人宿舍的改造都在做。3月14日开始做移动厕所，5月底移动厕所撤除了。我们在4月18日左右得到消息是暂时停工，当时说要补办一个手续，我们从4月停工待命，当时没让工人走，说五六月份能够复工，但5月底得到确切消息说补办不了手续，必须撤场。他们拆除的时候，我还没有撤场，我们慢慢撤场，在拆除之前三方签了一个字进行结算。焦某代表赵展宏签字，孙某代表众旺公司签字，我代表刘尊锋签字。焦某让秦工进行的结算，当时甲方认可了钱，甲方给他们是整体的款项，我们和赵展宏进行结算。钱付了我们一部分，但是一直没有结清。我负责现场技术和施工，我天天在现场。我和刘尊锋是同学，原来刘尊锋做建材生意，我做装修，当时我没有那么多保证金，所以拉刘尊锋一起过来干活。刘尊锋提交网页截屏，显示焦某于2016年9月18日向刘某的电子邮箱发送名为“来广营公寓改造”的文件一份，又于2016年11月16日向刘某的电子邮箱发送名为“新城达公寓样板间、办公室及展厅”文件一份。赵展宏认可焦某系其工作人员。刘尊锋与赵展宏均称涉案工程因缺乏建设手续于2017年5月份被拆除，但不清楚拆除人是谁。刘尊锋提交现场工作量统计一份，该统计由焦某、刘某、孙某于2017年5月9日签字确认，记载的工作量有：一、拆除工程；二、钢结构工程；三、样板间、售楼处、现场办公室、临时库房；四、二次结构；五、临时设施；六、现场材料；七、施工机械工具；八、现场留守人员（分两部分：2017年3月31日起至4月14日，2016年10月6日至2017年2月24日）。刘尊锋称上述现场工作量统计中，大部分项目系其施工，并制作说明一份，列明其具体施工内容：1、拆除工程中的通风空调拆除；2、样板间、业主方办公室；3、二次结构：4、临时设施；5、现场材料；6、施工机械用具中11项合计37562元；7、现场留守人员，2017年3月31日至4月14日共留守10人，2016年10月6日至2017年2月24日共留守3人。赵展宏对刘尊锋提交的现场工作量统计表不认可，认为是有人为更改的痕迹，无法确认企业完成的工作量，且与赵展宏无关。刘尊锋提交新达城公寓装修改造工程结算书一份，显示编制单位为中盟公司，编制日期为2017年4月20日，编制说明载明：一、工程概况为：本工程施工单位2016年9月底进场，2016年10月5日样板间及售楼处办公室施工完毕后，因甲方原因工程未开工，至2017年2月24日一直停工待命，在此期间留守的除项目管理人员外，另有12名工人随时待命。2017年3月31日接甲方通知停工待命，各专业队伍留人坚守岗位，2017年4月14日甲方才正式通知，工程终止施工。二、现场施工完成情况概况为：砌体墙、采光天井开洞、轻钢板墙、天棚吊顶、电气、水暖、通风空调、屋顶木屋、广告牌等全部拆除完毕；现场临时设施已施工完毕，钢结构已部分安装完毕，部分构件制作完成。现场剩余部分建筑材料。现场样板间、甲方办公用房及配套设施已完工。三、因工程停工，工程量据实结算，现场发生的其他费用并入结算中。该结算书载明，图纸内部分合价1281740．63元，新做样板间、办公室部分合价284163．16元，人员工资补偿部分合价824690元，机械工具补偿部分合价62768元，总计2453361．79元。赵展宏对刘尊锋提交的结算书不认可。刘尊锋提交微信聊天截屏，显示焦某发送名为“结算4-19”和“新城达公寓样板房、办公室（第二次）”的文件。庭审中，刘尊锋主张费用如下：1、2017年前样板间装修费用299610．01元，减去橱柜油烟机费用14000元（甲方提供），合计285610．01元；2、2017年后样板间办公室装修费用284163．16元；3、通风空调拆除52603．88元；4、临设临时设施和建筑工程227661．94元；5、机具36026元；6、项目管理人工工资补偿200900元；7、生活供水改造、帮拆暖气片10442元。以上共计1091806．99元。赵展宏制作《结算汇总表》，列明刘尊锋上报的施工项目金额为861572元，经赵展宏审定为427910元。经查，赵展宏将共计100万元保证金返还到刘尊锋的账户。赵展宏称系基于刘某的安排。赵展宏称其共支付工程款42万元，都是应该付给刘某的，并提交如下付款证据：2016年12月29日向刘某账户转账10万元，2017年1月25日向刘某账户转款5万元，2017年4月24日向刘某账户转款4万元，2017年6月7日向刘某账户转款1万元，2017年7月13日向刘尊锋账户转款10万元，2017年8月15日向刘尊锋账户转款10万元，2018年2月10日向罗某账户转款2万元。刘尊锋只认可赵展宏已支付工程款共计39万元。案件审理中，刘尊锋申请并经随机确定鉴定机构，本院委托北京中瑞岳华工程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发送《终止鉴定函》，称无法鉴定。另，赵展宏与中盟公司否认二者存在挂靠关系。各方均认可涉案工程未签订书面合同。以上事实，有现场工作量统计、新达城公寓装修改造工程结算书、结算汇总表、终止鉴定函、转账凭证等书证、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未提交相关证据或所提交证据不足以证明待证事实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相应诉讼后果。关于涉案工程的发包情况。赵展宏称其受众旺公司委托代为负责涉案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来广营的海鲜城改造工程。刘尊锋亦称众旺公司是涉案工程项目发包单位。但刘尊锋与赵展宏就上述陈述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对刘尊锋主张众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刘尊锋主张赵展宏与中盟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赵展宏与中盟公司均予以否认，刘尊锋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院对刘尊锋的该主张亦难以认定。刘尊锋向中盟公司主张权利，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合上述认定的事实，并结合各方当事人陈述及目前掌握的在案证据，本院可以认定刘尊锋主张的施工项目系由赵展宏对外发包。关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刘尊锋称其系实际施工人，赵展宏称系刘某。首先，赵展宏就工程发包给谁并未实际签订合同。其次，从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施工保证金系刘尊锋名义交纳，装修费亦由刘尊锋领取，而上述款项交接通常与实际装修人密切相关。再次，从相关利害关系人的陈述来看，刘某在本案中出庭作证认可刘尊锋作为实际施工人并主张相关装修费用的权利。综上，在别无其他反证的情况下，本院对刘尊锋作为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予以确认，故认定赵展宏与刘尊锋之间形成装修合同关系。涉案装修合同所装修的建筑物无相关建设手续，现已被相关部门拆除，故该装修合同标的物违法，应认定为合同无效。赵展宏作为合同发包一方应承担合同无效的相关责任，对于刘尊锋已付出的工作成果应支付相应报酬。关于刘尊锋已施工部分价款，本院根据现场工程量确认、往来结算文件及双方陈述酌定为80万元。赵展宏称已付42万元，根据转账凭证可见其中付给刘尊锋、刘某各20万元，付给罗某2万元。考虑刘尊锋亦认可付给刘某的部分款项作为已收取装修费用，加之刘尊锋与刘某之间的合作关系，本院认定上述已给付刘尊锋、刘某的款项共计40万元均系本案已付装修款。关于赵展宏付给罗某的2万元，赵展宏未能证明该款项与涉案装修合同相关，亦未能证明罗某有权收取涉案装修费用。综上，本院认定赵展宏已付装修款共计40万元，尚欠40万元应予给付。众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裁判。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赵展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刘尊锋装修费用40万元；二、驳回原告刘尊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18元，由原告刘尊锋负担3518元（已交纳），由被告赵展宏负担73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北京市众旺同兴投资有限公司交纳（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蔡峰审判员  王阳审判员  禹雷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