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23846号 原告：介休市发达物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介休市新建西路37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781113032578B。 法定代表人：李留胜。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琪，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同安支行，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银湖中路15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12855301634P。 负责人：蔡雅智，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樟有，男，196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系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分行员工。 原告介休市发达物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介休发达公司）与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同安支行（以下简称农行同安支行）票据利益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介休发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琪，被告农行同安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廖樟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介休发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农行同安支行返还票据利益款38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23日，厦门市金凯龙印刷有限公司作为出票人出具银行承兑汇票一份，载明汇票号码10300052/25371873；出票金额380000元；汇票到期日2017年6月23日；付款行为中国农业银行厦门同安支行；收款人为厦门冠荣实业有限公司。该票据第一背书人为福建铙山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后票据经多次转让，由山西安仑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西安仑公司）背书转让给介休发达公司，现由介休发达公司合法持有。2019年10月16日，介休发达公司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行向农行同安支行提示付款，农行同安支行于2019年10月21日出具退票理由书，载明拒付理由为：此银行承兑已超出票据权利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八条规定，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而丧失票据权利，但仍享有民事权利。现介休发达公司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农行同安支行辩称，介休发达公司起诉错误，本案不存在利益请求权纠纷事由，实为确权之诉，即应申请法院确认介休发达公司的票据民事权利，等待法院确定介休发达公司合法拥有本案票据权利后，农行同安支行即可依据生效判决书向介休发达公司付款，可见本案非利益请求权纠纷。本案票据因超过票据法规定的提示款期限而丧失票据权利，因此介休发达公司并无票据权利，农行同安支行无法见票付款。《票据法》第十八条虽然规定持票人对超过票据权利期限的票据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但对于该权利如何认定？如何请求支付票据款？以及出票人或者承兑人如何支付票据均未规定。《支付结算办法》以及其它法规也未做相关规定，因此当前人民银行要求以及当前行业通行做法都是由权利人申请确权后，银行依据法院确权文书履行票款支付。本案票据背书（第二手）不连续，介休发达公司票据的民事权利是否合法需由法院评判。综上，本案应为确权之诉，如果法院确权介休发达公司合法拥有本案票据权利，农行同安支行可依法院确权判决书支付票据利益。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23日，厦门市金凯龙印刷有限公司（出票人）向厦门冠荣实业有限公司（收款人）出具一份《银行承兑汇票》，载明票据号码为103××××1873，付款行为厦门市同安区银湖中路农业银行，出票金额为380000元，汇票到期日为2017年6月23日。根据该票据粘单显示，被背书人依次为福建饶山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福建富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中策橡胶集团有限公司、苏州安仑化工有限公司、山西安仑化工有限公司、介休发达公司、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行。其中，第二手被背书人书写为“福建富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所加盖的单位印章“福建兴富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不一致。 2019年10月16日，介休发达公司委托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介休支行向农行同安支行提示付款。2019年10月21日，农行同安支行出具《退票理由书》，载明拒付理由为：此银承已超出票据权利日期，第二被背书人书写有误。 另查明，2016年10月1日，介休发达公司（销售方、甲方）与山西聚源煤化有限公司（购买方、乙方，以下简称聚源公司）签订一份《焦炭加固材料销售协议》，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焦炭加固材料，同时约定双方责任、价格及结算方式、违约责任等事宜，其中结算方式约定为，甲方销售给乙方的加固材料按乙方装运焦炭的铁路货车数量进行结算，乙方按照所需加固材料的车数向甲方预付货款，收到预付款并办理加固材料交接后，甲方根据乙方实际交付的加固材料数量向乙方出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1月6日，介休发达公司向聚源公司开具两张金额分别为181240元、17756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2月14日，山西安仑公司（买方、甲方）与聚源公司（乙方、卖方）签订一份《煤焦油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煤焦油5500吨，货值总额为1551万元。约定结算方式为款到提货，每月结算一次，乙方开具17%增值税票给甲方结算等事宜。2017年3月8号，聚源公司向山西安仑公司开具货物名称为焦油、金额为1463799.1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聚源公司出具一份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25日《情况说明》，确认聚源公司与介休发达公司的上述业务真实有效。 以上事实，有介休发达公司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及其粘单、《退票理由书》、《煤焦油买卖合同》、《焦炭加固材料销售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情况说明》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为证。在没有相反证据予以反驳的情形下，本院对于以上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的上述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应当综合分析以下几个方面的问题： 一是第二被背书人名称书写瑕疵是否构成背书不连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三十一条规定，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根据介休发达公司提供的《银行承兑汇票》，汇票背面粘单上显示签章具有连续性，虽然第二被背书人书写为“福建富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与所加盖的单位印章“福建兴富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不一致，致使讼争汇票在背书的连续性上存在形式瑕疵，但是福建兴富饶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在第一联粘单处和第二联粘单的背书人处均加盖一致印章，并不影响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因此，该书写瑕疵并不影响讼争票据的背书连续性。 二是介休发达公司是否为讼争票据的合法持票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规定，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本案中虽然聚源公司未经背书将山西安仑公司的案涉票据直接转让给介休发达公司，但介休发达公司提供了其与聚源公司的《焦炭加固材料销售协议》及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聚源公司与山西安仑公司的《煤焦油买卖合同》及相应的增值专用发票、聚源公司出具的加盖其公章的《情况说明》，以上证据共同证明介休发达公司系因真实交易关系取得讼争票据，故本院认定介休发达公司为讼争票据的最后合法持票人。 三是超过票据权利时效主张返还票据利益有无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持票人对票据债务在下列期限不行使而消灭：（一）持票人对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自票据到期日起二年。见票即付的汇票、本票，自出票日起二年。第十八条规定，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介休发达公司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而丧失票据权利，但仍享有民事权利，民事权利的享有是一种票据权利丧失后的利益救济，是一种独立的请求权。民事权利的时效应从票据权利丧失时起算，持票人对票据的承兑人的权利时效自票据到期日（2017年6月23日）起计算二年，民事权利时效从票据权利时效到期日（2019年6月23）起计算三年。所以，本案中，介休发达公司超过了票据权利时效，但并未超过诉讼时效。介休发达公司作为讼争汇票的合法持票人，可以请求承兑人农行同安支行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 综上，介休发达公司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厦门同安支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介休市发达物贸有限公司返还票据利益款38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000元，减半收取计3500元，由原告介休市发达物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丽娟）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洪一帆） 代书记员（ 夏怡 茵）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 第十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 第十七票据权利在下列期限内不行使而消灭： （一）持票人对票据的出票人和承兑人的权利，自票据到期日起二年。见票即付的汇票、本票，自出票日起二年； （二）持票人对支票出票人的权利，自出票日起六个月； （三）持票人对前手的追索权，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 （四）持票人对前手的再追索权，自清偿日或者被提起诉讼之日起三个月。 票据的出票日、到期日由票据当事人依法确定。 第十八条持票人因超过票据权利时效或者因票据记载事项欠缺而丧失票据权利的，仍享有民事权利，可以请求出票人或者承兑人返还其与未支付的票据金额相当的利益。 第三十一条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非经背书转让，而以其他合法方式取得汇票的，依法举证，证明其汇票权利。 前款所称背书连续，是指在票据转让中，转让汇票的背书人与受让汇票的被背书人在汇票上的签章依次前后衔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 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