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1民再26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周鹏，男，198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王茂生，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花云，女，1954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藁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敏，女，汉族，1956年9月12日出生，住石家庄市藁城区。系王花云妹妹。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三奎，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周位章，男，1963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生，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河北豫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康乐街8号尚德国际8楼。 法定代表人：周位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芙仙，该公司办公室主任。 再审申请人周鹏与被申请人王花云及一审被告周位章、河北豫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龙建工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2017）冀0109民初4678号民事判决，周鹏不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于2018年5月2日作出（2018）冀01民终2369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周鹏不服，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5日作出（2018）冀民申735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周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生，被申请人王花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敏、高三奎，一审被告周位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生，一审被告豫龙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芙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原告王花云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周位章支付原告王花云借款本金950000元、利息114000元、违约金21850元（此数据为计算至2017年10月25日、原告请求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65000元，共计1150850元；2、依法判令被告周鹏、河北豫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请求第一项承担连带责任；3、被告周位章、周鹏、河北豫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件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日，原告王花云将950000元出借给被告周位章，被告周鹏、河北豫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原告（甲方）、被告周位章（乙方）、周鹏（丙方）、河北豫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自2017年4月2日至2017年10月1日；甲方按照月2%收取乙方借款利息，乙方每三个月支付一次利息，应于第三个月的30日支付利息，借款到期乙方一次性偿还借款；借款期限届满乙方不能按时归还借款，每逾期一日按照借款总额的万分之十结算违约金。被告周鹏（丙方）、河北豫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丁方）均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诉至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原告出借借款后，被告不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合同到期后，原告向被告催讨本息，被告亦未支付，故诉至你院，请判令如原告所请。 一审被告周位章未答辩。 一审被告周鹏未答辩。 一审被告豫龙建工公司未答辩。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确认事实如下：2014年9月22日原告出借给被告周位章5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至周位章账户，双方约定月利率2%，截止至2017年4月2日利息共计303367元，结算后本息共计803367元。原告又出借了现金146000元给被告，被告周位章于2017年4月2日将结算后的803367元及现金146000元共计950000元为原告出具收条，该收条载明“已收到王花云的借款共计950000元”；同日，原告与三被告签订借款合同，该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950000元；借款期限及借款方式为借款期限六个月，自2017年4月2日至2017年10月1日止，甲方（原告）已于本合同签订前将借款资金全部支付给乙方（被告周位章）；借款利息为月息2%；还款付息；担保为丙方（被告周鹏）、丁方（被告豫龙建工公司）均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包括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及违约责任等。借款到期后被告均未偿还原告本息。 另查明，被告委托律师费用为65000元，有原告与河北天嘉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予以佐证。 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被告周位章为原告出具的收条、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是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周位章偿还借款950000元，该借款数额虽有部分利息，但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对此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周位章支付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7年10月25日的利息114000元（实际计算为128567元），原告放弃部分利息，法院不予干涉，后又主张以9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采纳。原告要求被告周位章支付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用65000元，因原、被告有约定，予以认可。原告要求被告周位章支付违约金21850元，与法相悖，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周鹏、豫龙建工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三方有约定，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为：一、被告周位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王花云借款本金950000元、利息114000元，合计1064000元，并自2017年10月26日起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9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二、被告周位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王花云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65000元；三、被告周鹏、河北豫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周位章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周鹏、河北豫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在承担责任后，就承担部分有权向被告周位章追偿；四、驳回原告王花云其它诉讼请求。 周鹏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9民初46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并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者发还重审。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时周位章按传票规定时间到法院参加诉讼，一审缺席判决错误；上诉人是在威胁情形下签字作的担保人，属于无效协议，因此，认定上诉人对本案债务承担担保责任错误；一审认定周位章借被上诉人本金95万元错误。实际借款为50万元，将利息作为本金继续计算利滚利违法，属于无效。出借本金应当认定为50万元。所谓的14.6万元现金借款不存在，没有交付；一审仅仅委托代理人协议，没有律师服务费专用发票，认定支持被上诉人请求的律师费6.5万元错误。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了律师费6.5万元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王花云答辩称，涉及借款数额是95万元.2014年9月22日周位章借被上诉人50万元，通过转帐给付的，利息是月息2%，并签有合同。2017年4月2日，上述50万元借款按月息2%计算形成利息303367元，本息共计803367元。双方商量再进行出借14.6万元，以现金给付，在豫龙建工公司给的。周位章当时打了95万元收条及借款合同，一式四份，一人一份。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周位章和豫龙建工公司意见与上诉人的意见一致。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原审已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二审对原审认定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原审开庭审理本案时，上诉人认可周位章是在开庭结束后到达的法院，由本院询问笔录记载其陈述为证。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双方系民间借贷纠纷，原审依法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及判决。上诉人认为，周位章参加了原审诉讼，而原审缺席判决，程序违法。但是，经查，周位章未按原审指定时间到达法庭参加庭审，其是在开庭结束后到达的法院。周鹏和豫龙建工公司未参加庭审。并且，周位章、周鹏和豫龙建工公司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正当事由。据此，原审依法缺席审理及判决，程序合法。上诉人主张，原审缺席判决程序违法，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中，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主张债权，提交了借款合同、收条和银行转款凭证，并对95万元借款形成作出了合法合理陈述。借款合同和收条记载借款数额相同，均为95万元，并由各方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尤其是收条明确写明“已收到王花云的借款共计人民币玖拾伍万元（950000元）”。这足以说明当事人对债权债务予以确认。原审认定，涉案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及认定借款数额为95万元。判后，主债务人周位章及保证人豫龙建工公司未提起上诉。周鹏虽然提起上诉称，自己是在受胁迫情形下签的借款合同，有录像，但其认可录像没有说话声音，而且也未提交向公安部门举报受到胁迫相关证据。对于上诉人称书写收条时，被上诉人有多人在场，但其不足以证明签字系胁迫情形。上诉人周鹏及原审被告周位章，均是完全民事行为自然人，二人完全能够预料到签字确认债务之法律后果，因此，其应当对自己的签字及按手印之行为承担相应法律后果。另外，假设存在胁迫情形，其属于可撤销法定情形，不属于无效情形。然而，上诉人未举证证明依法行使过撤销权。故原审认定，涉案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及认定借款数额为95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被上诉人请求的债权依法予以支持。上诉人主张担保行为无效及称认定借款数额为95万元错误，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涉及6.5万元律师费用承担问题。借款合同第六条有明确约定：“对于保证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差旅费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该内容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被上诉人提交的委托代理协议约定的律师费6.5万元，数额明确，内容合法。上诉人及原审被告系败诉一方，其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原审对律师费用承担作出判决后，主债务人周位章及保证人豫龙建工公司未提起上诉。上诉人周鹏以被上诉人未提交律师服务专用票为由，认为判决由其承担6.5万元律师费用错误，该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原审认定涉及6.5万元律师费承担一节，事实清楚，划分责任明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周鹏的上诉理据不足，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判决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周鹏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同步录相记录证实，一审二审判决所依据的《借款合同》、《收条》及担保均明显构成胁迫，违反《民法通则》、《合同法》等相关规定，意思表示不真实，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一审二审背离本案事实导致以下明显错误。1.担保人周鹏的签字明显系胁迫所写，不应受法律保护，一审二审判决认定该事实明显违法。2.周位章出具的95万收条中，其中14.6万认定错误，该笔款既无银行交付记录也无现金交付证明，依据《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规定》借贷合同从交付之日起成立，没有借款的交付，借贷关系无法成立。3.认定的律师费6.5万元并未实际发生，没有相应的收费票据。一审二审判决均明显错误。4.认定以95万元为基数利息11.4万，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明显错误。本案实际借款基数为50万。依据《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规定》第29条第2款规定，“利息之和不得超出借款本金”。一审二审判决均违反了该规定。二、一审二审判决均违反法定程序。1.一审缺席判决错误，根据周位章陈述，其按照传票的时间迟到了10分钟，当时庭还没开，法官让双方自行调解，随后判决就出了。根据《民诉法》144条的规定，缺席判决并不针对迟到行为，针对的是拒不到庭或中途退庭的情形。一审法院剥夺被告参加诉讼的权利没有依据。2.二审法院拒绝接受录相证据违法。一审作为缺席判决，二审应审查缺席判决的依据，和相应的实体问题，拒绝接受录相证据，违反了《民诉法》的规定，背离了二审法院的法定职责。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被申请人的诉讼请求。 被申请人王花云辩称，一、原审的程序是完全合法的，符合法律规定。在原审中一审期间作为申请人没有提交录音录相的证据，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证据规则，在二审提交的时候不符合新证据的要求，因此被申请人应该承担他们的法律责任。二审法院也对该证据进行了查证予以了论述，因此该证据不能证明申请人所述的事实。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的借款合同是完全有效的，而且是确实履行了。二、除了双方签订的借款合同之外，另外有被申请人打给周位章50万元的转账记录，根据2014年9月22日转的50万的借款，截止到2017年4月2日，上述50万元借款按利息月息2%计算，形成了303367元的利息，总共本息是803367元，然后双方又商定，被申请人另外出借现金14.6万元，双方在2017年4月2日签订了合同，周位章在收到95万元的借条上面有签字和按的手印，借款合同上有周位章的签字，并有骑缝的指印，因此来讲，合同是有效的，且已确实履行。作为借款人应该按照借款合同来加以履行支付本金和利息，现申请人在一审未出庭的情况下，在二审未上诉的状况下，而生效判决在执行过程各，申请人又以各种理由提出再审，视为阻止合法有效的判决的执行，因此请法院支付正义，驳回申请人的诉求。 庭审期间，再审申请人称，我们提交的录相可以证明，是被申请人的儿子应该是姓费，是个公务员，带着十多个社会人员，找到豫龙公司的办公室，把周位章和周鹏控制在一个屋里，被申请人的儿子拿出了相关资料，在这种形式的威胁情形下，周鹏在相关的文件上签了字，被申请人儿子将原来的合同销毁了，签字履行手续之后带人离开了豫龙公司。 被申请人称，我们去豫龙公司前跟周位章联系了好几天，他一直往后拖，最后见面的时间也是他定的，我们没有威胁他，当时他们公司里有好多人，有他们公司的员工，也有其他的一些因为债务纠纷的另外的人员，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可能威胁到他们，且从2017年到现在都有两年多了，他们从来没有说过威胁，现在进入到执行阶段，说威胁是为了不执行寻找理由。 一审被告周位章述称，原审定性周位章向被申请人借款定性不准，事实上是被申请人向周位章的公司进行投资，用于石家庄的祥云国际项目，当初的合同约定了高额的回报，祥云国际破产后，被申请人感觉到了自己的风险，然后试图将风险转嫁给周位章家庭及本人，这个款项是投资而不是借款，接受款项的是豫龙公司也不是周位章个人。本案的借款发生在2014年，可是被申请人作为原告并没有出示2014年的借款合同，因为之前的是投资合同，被申请人应当出示以前的合同。二、一审法院缺席判决是违法的。按照周位章的说法，周位章按照传票的时间晚到了10分钟，一审法院说让双方在下面调解，调解不成再开庭，然后就出了判决。三、原审认定95万元为基数的利息11.4万是错误的，本案的实际借款基数是50万元，对于后期的借款原告没有说明是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借的。 一审被告豫龙建工公司述称，原来的合同是公司制式合同，是分红类的，借款是50万元，用于祥云国际投资，而不是周位章一家借的，后来祥云国际出事了这钱就给不了了，所以他们计算利息的方法不对。另外他们说的14万多，也是他们写好了，在2017年让签的字，他没有任何东西证明说给了现金。 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与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一审和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有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申请人主张其与再审申请人及二一审被告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提交了借款合同、收条、转账凭证，一二审法院以此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并无不当。一审被告周位章、豫龙建工公司均称本案涉及的款项原为投资合同的投资款，但二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说法，且二当事人在一审和二审判决作出后，均未提出上诉或申请再审，原二审程序中二当事人也未提出相应的陈述，故对其说法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在依法送达开庭传票的基础上，因再审申请人未到庭，对其缺席审理符合相关规定，再审申请人称一审程序违法没有法律依据；二审判决在主文中对再审申请人提交的录相证据进行了表述，再审申请人称二审法院拒绝接受录相证据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对于案涉借款的本金，被申请人陈述称其所主张的95万元本金中，其中803367元是由2014年9月22日的借款本金50万元，按照月息2%计算得到利息303367元，本息共803367元计为后期本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按照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具体到本案，被申请人后期借款中的303367元是以50万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所得，将此303367元与原50万元本金相加后作为后期本金，仍以月息2%主张利息，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的规定，再审申请人的该项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被申请人王花云主张后期借款中支付了14.6万元现金，一二审判决对此予以了认定，主债务人周位章均未提出异议。再审申请人周鹏称其是受到威胁的情形下签订的合同，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受到过威胁，对其说法不予采信。 对于被申请人王花云主张的6.5万元律师费，其与河北天嘉律师事务所签订有书面合同，该费用虽然尚未实际发生，但属于必然会发生的支出费用，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律师费由违约一方承担，一二审判决对此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对再审申请人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再审申请人周鹏在借款合同中作为保证人签字和按手印，其作为成年人应依法承担保证责任。再审申请人称其是受到胁迫的情况下签的字，但其未提交受到胁迫的证据，其提交的签字当天的录相，虽然当天人员较多，但因录相没有声音，亦无胁迫的动作，故仅以该录相不能证明有胁迫的情形。另外，受胁迫所签订的合同属于可撤销情形，不是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故再审申请人称该保证无效的说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部分申请理由成立，原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存在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冀01民终2369号民事判决和石家庄市藁城区人民法院（2017）冀0109民初4678号民事判决； 二、一审被告周位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王花云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9月22日开始，以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 三、一审被告周位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王花云借款本金14.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4月2日开始，以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 四、一审被告周位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王花云为实现债权的律师费65000元； 五、再审申请人周鹏、一审被告河北豫龙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二、三、四项承担连带责任； 六、驳回再审申请人周鹏的其他再审请求； 七、驳回被申请人王花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579元（系减半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15158元，共计22737元，由被申请人王花云负担7237元，由一审被告周位章、豫龙建工公司及再审申请人周鹏负担15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宗辉 审判员  王彦松 审判员  高玉坡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袁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