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民终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芹，女，1962年9月14日出生，住封丘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宏杰，男，1969年11月20日出生，住封丘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爱利，女，1976年2月7日出生，住封丘县。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魁，基本信息同下。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魁，男，1970年12月17日出生，住封丘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中心医院，住所地新乡市金穗大道56号。法定代表人：王培山。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峰，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建新，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爱芹、李宏杰、李爱利、李魁因与被上诉人新乡市中心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新乡市卫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703民初18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爱芹及其与李宏杰、李爱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魁，被上诉人新乡市中心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宏峰、冯建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爱芹、李宏杰、李爱利、李魁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并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新乡市中心医院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59153.7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对事实部分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被上诉人在为上诉人之母王秀枝手术时及手术后救治过程中其行为完全存在过错。上诉人、被上诉人均认可王秀枝手术后出现的危及生命的症状：肺部感染、呼吸衰竭、心律失常、××，但是，原审法院并未查明是否是被上诉人因此次手术不当和治疗中存在××症，对被上诉人在手术后防止出现上述并发症所做的预防和救治措施避而不谈。王秀枝在2019年3月9日8点29分的DR检查报告中显示其两肺未见实质性病变，肺页门形态如常。从报告中可以看到王秀枝肺部在手术前做检查时，并未出现异常。在被上诉人提供的2019年3月13日8点病程记录中显示,王秀枝在输血过程中，清晨出现呼吸急促、心率增快，血氧饱和度降低，血压降低，腹腔引流管内可见暗红色引流液；当日9点，医师查房记录中已经意识到会出现肺部感染、心力衰竭等并发症可危及生命等危险，但依然不釆取预防抢救措施，不检查，××人的情况下，也不进行专家会诊，只是等待、观望、输液，输血，在患者心率增快，血氧饱和度降低，血压降低，腹腔引流管内可见暗红色引流液的情况下，依然为患者输血，致使王秀枝在当日下午3点输血过程中，再次出现患者寒战、血氧饱和度降低，出现输血过敏现象，致使王秀枝病情危重，才立即停止输血，直到晚上18点才专家会诊，实施抢救措施，对症治疗，到晚上21点30分，王秀枝才转入重症ICU，进行治疗，但为时已晚。病历2019年3月13日22点转入记录（P7第四行）中，××症诊断结果是：肺部感染、呼吸衰竭、感染性休克、心律失常、××症。根据上述事实，完全能够确定被上诉人存在救治过程中预防、及抢救措施不当，拖延时间从早起8点发现病情，直至晚上18点才专家会诊，××症，导致王秀枝无法再行救愈。二、被上诉人在病程记录中在2019年3月13日一天两次提出充分告知患者家属相关风险，建议家属转重症医学科继续治疗，但是，上诉人从不知道向其提出过此建议和要求，为了救母亲，上诉人一切都是听从被上诉人的安排，被上诉人将其在治疗过程中自己存在过错所导致引起的危及生命的并发症所担的风险转嫁给患者家属。三、上诉人是在母亲王秀枝ICU重症多次抢救无效、治愈无望、只能等待死亡，且如死亡在医院必须火化的无奈的情况下，在3月16日要求出院，王秀枝出院后于当日死亡。其死亡原因与上诉人要求出院没有任何关联。四、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应当承担不利后果，对此，上诉人不服。我国《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90条虽然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但是又明确的规定“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审判过程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八）“因医疗行为引起的侵权诉讼，由医疗机构就医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及不存在医疗过错承担举证责任”规定，因果关系和过错是否存在适用于举证责任倒置原则。原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五、上诉人提出鉴定申请，原审法院虽然三次委托，但是两次因所需技术要求超出其技术条件和鉴定能力而不予受理，天津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不予受理函的原因是因尸体未进行解剖，无明确死因，且结合现有材料难以进行死因判断，认为目前鉴定材料不充分，无法完成此次鉴定。原审法院对王秀枝死因没有再次审查，对目前提交的鉴定材料不充分，没有让上诉人、被上诉人进行补正，草草结案，是对案件极其不负责任的态度。综述，王秀枝的死亡，与被上诉人的治疗有着直接的关联，被上诉人存在巨大过错，必须说明死因及无法救治的原因。新乡市中心医院辩称，上诉人所述事实没有证据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应当驳回上诉请求。李爱芹、李宏杰、李魁、李爱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新乡市中心医院赔偿医疗费等各种经济损失159153.70元；2、判令新乡市中心医院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8日晚7时，李爱芹、李宏杰、李爱利、李魁之母王秀枝以发现皮肤巩膜黄染1周为主诉到新乡市中心医院就医，被诊断为阻塞性黄疸、胆管结石，入住肿瘤外科。3月12日在全麻下行“胆总管探查取石术加肠粘连松解术”。3月13日患者出现肺部感染、呼吸衰竭、休克，新乡市中心医院向王秀枝家属××危通知书被拒收。××患者被转入重症ICU，病情危重。3月16日患者因治愈无望要求出院，并于当天死亡。李爱芹等四人认为新乡市中心医院在给王秀枝提供医疗服务的过程中存在多项过错：1、医院的病历更改过，叙述的病情和入院的时候不一致。2、手术不规范，导致感染严重。3、在输血前没有与家属沟通，没有签输血知情同意书。4、在输血出现过敏后，没有采取有效的措施，一直在病房观察、会诊，耽误了五六个小时，最后才送到ICU。5、输血科提供的材料不完整，有些材料拒绝提交。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李爱芹等四人就新乡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与王秀枝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原审法院先后委托法大法庭司法鉴定中心等三家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均以各种原因无法受理为由退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爱芹等四人认为新乡市中心医院在给死者王秀枝提供医疗服务的过程中存在过错和伪造病历，新乡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与王秀枝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但李爱芹等四人没有提供有效证据材料予以证明，李爱芹要求新乡市中心医院赔偿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李爱芹、李宏杰、李爱利、李魁的诉讼请求。诉讼费3483元，减半收取1741.50元，由李爱芹、李宏杰、李爱利、李魁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李魁等4人提交以下证据：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封丘县城关乡三辛里小学证明一份，证明2019年3月13日李宏杰不在医院。2、××程记录一份（第1页，第5页，第7页，长期医嘱单第4页，病情告知书，）证明2019年3月13日十点到五点的病程治疗情况没有，这期间的输血过敏记录没有。××程记录第1页，叙述病情不一样，故意夸大病情。病程记录第7也与实际事实状态不符。新乡市中心医院质证称，证据1不是新证据，不符合证据要件。证据2与新乡市中心医院提交的病例内容一致。经过质证，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证据1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本院不予采纳，证据2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上诉人认为新乡市中心医院在对上诉人母亲王秀枝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但并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在一审中，经一审法院委托三家鉴定机构对新乡市中心医院的医疗行为与王秀枝死亡的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均以无法受理为由退回。上诉人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秀枝的死亡是因新乡市中心医院医疗行为存在过错所致，故其上诉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李宏杰在二审中提出对病例中输血知情同意书的签署日期的鉴定申请，因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该主张，且该签署日期与本案诉争事实并无直接关联性，对此鉴定申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李爱芹、李宏杰、李爱利、李魁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3元，由李爱芹、李宏杰、李爱利、李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泽华审判员  刘 辉审判员  温双双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栋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