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海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7民初6491号 原告：海阳市行村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海阳市行村镇政府驻地。 法定代表人：王常磊，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佐，海阳发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海阳市佳轮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海阳市盘石店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潘子全，该公司经理。 被告：潘子全，男，汉族，1965年6月5日出生，住海阳市。 被告：刘成叶，女，汉族，1966年3月8日出生，住海阳市。 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平，山东鹏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海阳市行村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行村镇政府）与被告海阳市佳轮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佳轮公司）、潘子全、刘成叶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焕佐、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吉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行村镇政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佳轮公司支付原告受让的债权人民币654000元及利息1350058.68元（截止2016年1月20日），合计2004058.68元。2.请求判令被告佳轮公司以654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按借款合同及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算支付利息给原告。3.请求确认原告享有被告佳轮公司提供的海工商（2003）抵登字第0061号的抵押物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由原告优先受偿。4.请求判令被告潘子全、刘成叶对被告佳轮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请求判令因诉讼执行形成的相关费用由被告向原告支付。事实与理由：2016年11月30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市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海阳支行）、海阳市财政局、行村镇政府达成资产批量转让协议，行村镇政府受让的债权为本金654000元及利息1350058.68元，合计2004058.68元。农行海阳支行、海阳市财政局、行村镇政府并于2016年12月23日在山东法制报公告栏目就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发表了联合公告。原告认为，原告依法受让债权，有权向三被告主张权利。被告佳轮公司系主债务人，未能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还款责任。且被告佳轮公司的该笔借款以海工商（2003）抵登字第0061号抵押物登记证所载明的本公司动产机器设备12台（详见抵押清单），当时核价1010000元作为借款抵押物，故原告请求折价或者拍卖、变卖被告佳轮公司提供的上述抵押物，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抵押物所得价款在原告受让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因被告佳轮公司的全部股东被告潘子全、刘成叶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导致被告佳轮公司财产可能存在流失、毁损、灭失，故请求被告佳轮公司的全部股东潘子全、刘成叶对被告佳轮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佳轮公司、潘子全、刘成叶辩称，1.原告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供的证据均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原告受让的债权是1997年7发生，1999年7月到期届满，农行海阳支行与海阳市财产局2016年12月27日登报公告转让债权，早已过《民法通则》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2.原告诉讼请求第一项中受让债权654000元和第三项主张抵押物优先受偿与（2015）海商初字第785号民事判决书重复，按照一案不再理原则，该两项请求应予以驳回。3.被告潘子全、刘成叶在2008年佳轮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前对公司工人工资、保险、税务等进行了处理，吊销营业执照后已十多年至今再针经营，帐目无法查找，公司也没有任何资产，因公司没有其他债务，债权无法回收，所以没有依法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 原告为其诉请提供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原件各一份，证明行村镇政府于2016年11月30日受让了农行海阳支行转让给海阳市财政局的债权。 证据二：农行海阳支行与海阳市财政局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原件一份，证明：1.农行海阳支行与海阳市财政局联合公告通知各债务人及担保人以及其他相关各方（包括承债主体和清算主体等）债权转让的事实，海阳市财政局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和再行转让方，现公告要求联合公告资产清单所列债务人及担保人以及其他相关各方（包括承债主体和清算主体等），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行村镇政府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并附件联合公告资产清单。2.佳轮公司在该联合公告资产清单序号为5，清单列示至2016年1月20日尚欠本金为654000.00元、利息1350058.68元、合计2004058.68元。3.农业海阳支行与海阳市财政局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日期为2016年12月27日。 证据三：（2015）海商初字第78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1.被告佳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农行海阳支行借款本金654000.00元；2.原告农行海阳支行对被告佳轮公司提供的海工商（2003）抵登字第0061号抵押物登记证所载明的本公司动产机器设备12台（详见抵押清单）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判决第一项所确认的金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53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4.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原告农行海阳支行对654000.00元的借款利息、违约金和执行终结前利息在本案中放弃，保留诉权，将来另行处理。 证据四：山东省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及委托代理合同原件各一份，证明本案原告行村镇政府应支付给代理人的风险代理费用约定及已经支付相关费用3000元。 证据五：1.行村镇政府催收欠款情况说明，证明原告受让涉案债权后，多次前往债务人处催收欠款的过程，同时也证明原告多次催收欠款的行为，均引起了本案诉讼时效的中断，法律依据为（2019）最高法民申3729号案例“到债务人的经营场所催收即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即使经营场所长期无人”。2.三丰印染、宪成制衣、裕隆制衣还款协议书原件各一份；证明原告受让涉案债权后，上述企业均与原告达成了还款协议，同时也证明了原告受让涉案债权后，多次前往债务人处催收过欠款。3.东宇手套、正丰塑料、金海泵业图片；证明原告受让涉案债权后，因催收欠款多次前往债务人处（除去部分公司找不到外）。上述证据2、据3是对证据1的补充。 经质证，被告对证据一、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法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规定，只有国有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债权发布的催收公告或通知、金融资产公司接收国有银行债权时发布的催收公告或通知以及金融资产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向债务人发布的催收公告或通知可以中断诉讼时效，该证据的公示不具有诉讼时效的中断效力，也不具有债权转让的通知效力。对证据三，被告表示从未收到该案件的开庭传票或通知，也从未收到该判决书，因此对该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请法庭予以核查，对判决书中认定的2013年7月20日农业银行向被告送达催收通知书及被告盖章予以确认均不予认可，被告没有收到该催收通知，也没有盖章认可，原告诉请的第一项受让债权654000元与第三项抵押物优先受偿部分与（2015）海商初字第785号民事判决书重复，请求法院按一事不再理对该两项请求予以驳回。对证据四，被告认为系原告与其代理人协议签署，与案件事实无关。对证据五，与被告方无任何关系，没有证明力。综上，原告受让的债权于1997年7月发生，债权于1999年7月到期届满，2003年办理抵押物登记，至2019年12月5日起诉法院，早已超过《民法通则》的诉讼时效，期间也没有诉讼时效中断、中止事由，不应受法律保护，在未查清相关事实之前，建议本案中止审理。 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并结合当事人陈述，确认本案事实如下：2016年11月30日，农行海阳支行（甲方、转让方）与海阳市财政局（乙方、受让方）签订《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甲方受托处置委托不良资产，享有转让本协议附件1项下的《债权资产明细表》资产及其附属权益的权利，甲方根据有关法律法规规定，采取协议方式转让本协议项下标的资产及其附属权益。根据本协议规定的条款和条件，甲方已同意转让且乙方已同意受让本协议项下标的资产及其附属权益。乙方凭借其承诺的价格等交易条件，被甲方确认为本次资产转让的买受人。甲方确定且乙方认可的计算此次转让不良资产账面余额的截止日即基准日为2016年1月20日。协议中关于瑕疵披露及风险揭示中载明，乙方已被告知并完全理解，甲方转让给乙方的资产，存在或可能存在资产可能已超过诉讼时效、法定或约定时效或丧失其他相关的期间利益或因其他原因已部分或全部丧失等瑕疵或风险，以至于乙方受让资产的预期利益可能无法实现。截至基准日，即2016年1月20日，不良资产25户，资产的账面本金余额（含物权资产账面金额）为人民币69674543.55元，利息为人民币89720251.53元，应收费用为人民币506690元。乙方受让不良资产所应支付甲方的价款为人民币6970000元。甲乙双方应在交割日后5个工作日内，采取公告通知方式将不良资产转让给乙方的事实通知债务关联人，若采取发布转让公告方式通知债务关联人甲乙双方约定在《山东法制报》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双方另行约定条款中载明，附件1中25户委托批量转让资产均未丧失诉讼时效；部分债权的保证人丧失诉讼时效，全部为剥离前已丧失诉讼时效，均已告知乙方。同日，海阳市财政局（甲方、转让方）与行村镇政府（乙方、受让方）签订《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协议内容与上述《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一致。 2016年12月27日，《山东法制报》刊载《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市支行与海阳市财政局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载明：根据农业银行海阳支行与海阳市财政局签署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农业银行海阳支行已将其对联合公告资产清单所列债务人及担保人享有的主债权及担保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依法转让给海阳市财政局，海阳市财政局于受让上述权利的同时又将全部权利转让给了行村镇政府。农业银行海阳支行与海阳市财政局联合公告通知各债务人及担保人以及其他相关各方（包括承债主体和清算主体等）债权转让的事实。海阳市财政局作为上述债权的受让方和再行转让方，现公告要求联合公告资产清单所列债务人及担保人以及其他相关各方（包括承债主体和清算主体等），从公告之日起立即向行村镇政府履行主债权合同及担保合同约定的还本付息义务或相应的担保责任。若债务人、担保人因各种原因更名、改制、停业、吊销营业执照或丧失主体资格的，请相关承债主体或清算主体代为履行义务或履行清算责任。特此公告。附件：联合公告资产清单。注：1.联合公告资产清单列示截止2016年1月20日的贷款本金和利息金额。2016年1月20日之后债务人和担保人应支付给海阳市行村镇人民政府的利息按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及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算。因诉讼执行形成的的相关费用由债务人和担保人向行村镇政府支付。2.联合公告资产清单中的“担保人”包括保证人、抵押人、出质人。3、行村镇政府。落款为农业银行海阳支行、海阳市财政局和行村镇政府，时间为2016年12月23日，基准日：2016年1月20日。其中，被告佳轮公司在该联合公告资产清单序号为5，清单列示至2016年1月20日尚欠的本金654000.00元、利息1350058.68元、合计2004058.68元，担保方式为抵押。 另查，被告佳轮公司的股东为被告潘子全和刘成叶夫妻，2009年11月12日被市场监督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 再查，2015年5月27日农行海阳支行因佳轮公司未还款提起起诉，开庭时佳轮公司未到庭，未答辩，本院查明，借款期限自1997年7月21日至1999年7月20日止，农行海阳支行在本案中表示对借款利息、违约金和执行终结前利息在本案中放弃，保留诉权，将来另行处理，2015年6月19日本院作出(2015)海商初字第785号民事判决，判文如下：被告佳轮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偿还原告农行海阳支行借款本金654000.00元；原告农行海阳支行对被告佳轮公司提供的海工商（2003）抵登字第0061号抵押物登记证所载明的本公司动产机器设备12台（详见抵押清单）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在上述判决第一项所确认的金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340元，由被告佳轮公司承担。 本院认为，2016年11月30日，农行海阳支行与海阳市财政局、海阳市财政局与行村镇政府分别签订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资产批量转让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确认合法有效。农行海阳支行将债权转让给海阳市财政局，海阳市财政局同时转让给原告，以在报纸上公告的方式向作为债务人的被告佳轮公司告知，亦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认定债权转让有效，原告向被告佳轮公司主张权利，主体适格，本院予以支持。 本案争议的焦点如下： 一、原告的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原告主张并未过诉讼时效，登报公告转让债权及催收通知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且行村镇政府从2017年2月份开始、2018年、2019年安排工作人员赵旭光、郑树茂多次前往上述受让债权公司催收欠款，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被告则认为，原告受让的债权是1997年7月发生，债权于1999年7月到期届满，至农行海阳支行与海阳市财政局2016年12月27日登报公告转让债权，早已超过《民法通则》的两年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关于贯彻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十二条”司法解释有关问题的函的答复》〔法函(2002)3号〕规定，只有国有银行向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转让债权发布的催收公告或通知、金融资产公司接收国有银行债权时发布的催收公告或通知以及金融资产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向债务人发布的催收公告或通知才可以中断诉讼时效，原告受让的债权转让主体不适用该相关规定，故该公告既不能造成诉讼时效的中断，也不具有债权转让的通知效力。本院认为，原告主张2017年、2018年、2019年安排工作人员多次前往各债务人催收欠款，所提供还款协议与照片没有佳轮公司，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向佳轮公司催收过，本院对此相关证据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审理涉及金融不良债权转让案件工作座谈会纪要》的通知｛法发〔2009〕19号｝，第四条关于地方政府等的优先购买权规定，会议认为，为了防止在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处置不良债权过程中发生国有资产流失，相关地方人民政府或者代表本级人民政府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部门或者持有国有企业债务人国有资本的集团公司可以对不良债权行使优先购买权。故应理解为处理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地方人民政府优先于国有资产管理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和法函(2002)3号答复适用于地方人民政府作为收购方的情形，即适用于本案。被告抗辩原告不是资产管理公司，作为受让债权主体不适用最高院“十二条”的规定，属于理解有误，本院不予支持。法函(2002)3号答复载明，为了最大限度地保护国有资产，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对该答复函的理解，被告理解为，公告中断诉讼时效的前提是公告之前未过诉讼时效。2002年12月9日最高院李国光副院长在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上的讲话，第三条第一项载明，2002年1月7日最高院在答复四家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所提出的问题时，进一步明确了上述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的内容，应当明确，承认上述债权“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债权受让之日”，是针对我国四家国有商业银行所形成的不良贷款的金额特别巨大，且积淀时间较长等现实情况，为了最大限度地保全该部分国有资产而赋予的政策性规定。“公告之日”应为诉讼时效的实际中断日，新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此起算。按照上述会议精神，海阳市财政局和行村镇政府对已承接的农行海阳支行的债权，2016年12月27日在报纸上发布催收公告诉讼时效中断，新的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此起算，本案立案时间为2019年12月20日，按照《民法总则》的规定，未过三年的诉讼时效。被告抗辩公告之前诉讼时效已过，公告不能引起诉讼时效中断，属于理解有误，本院不予支持。 二、本案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原告认为不构成重复起诉，理由是本案与(2015)海商初字第785号案由、当事人、诉讼请求均不同。被告则认为构成了重复起诉。本院认为，被告佳轮公司与农行海阳支行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由生效（2015）海商初字第785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即被告佳轮公司欠农行海阳支行654000元，故在债权转让后，原告作为受让方再次起诉主张654000元的债权，属于重复起诉，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述判决书载明，农行海阳支行对贷款利息、违约金和执行终结前利息放弃，保留诉权，故原告受让该债权后起诉主张利息1350058.68元（计算至2016年1月20日），自2016年1月20日起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以654000元为基数，按借款合同及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算支付利息给原告，符合原借款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对(2015)海商初字第785号案的审理有异议，不管该案是否存在问题，均不影响原告在本案中对利息的请求，故被告以从未收到(2015)海商初字第785号案的开庭传票和民事判决书，对判决书中认定的2013年7月20日农业银行向被告送达过的催收通知书，及催收通知书上被告盖章均不认可为由，申请中止本案审理，本院不予支持。 三、被告潘子全、刘成叶是否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认为被告潘子全、刘成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由是潘子全与刘成叶作为公司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导致被告佳轮公司财产毁损灭失，被告则认为潘子全、刘成叶只应承担清算责任，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四）项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责令关闭或者被撤销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公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佳轮公司两股东潘子全、刘成叶在公司依法被吊销营业执照后未能及时组织清算，导致帐目无法查找，无法进行清算，原告请求被告佳轮公司及二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四、被告佳轮公司以海工商（2003）抵登字第0061号抵押登记所载明的本公司机器设备12台，当时核价1010000元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农行海阳支行与海阳市财政局、海阳市财政局与行村镇政府在签订协议时按协议约定将不良资产文件含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抵（质）押担保权利凭证等文件一并交付受让人，借款合同在行村镇政府与佳轮公司之间继续合法有效，故作为从合同的抵押担保合同亦继续有效，且《合同法》第八十一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受让人取得与债权有关的从权利，但该从权利专属于债权人自身的除外。因被告佳轮公司对欠付本息，从未按合同约定实现过抵押权，故原告请求确认享有对被告提供的抵押物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的优先受偿权，既符合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原告请求确认对抵押物优先受偿权属于重复起诉，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五、原告请求被告承担因诉讼执行形成的费用即3000元代理费应否支持。原告对此主张，依据的是公告中载明的“因诉讼执行形成的相关费用由债务人和担保人向海阳市行村镇人民政府支付”，因该内容不是原借款合同约定，是在公告时的单方通知，不能约束被告佳轮公司，故原告请求两被告支付代理费，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三十三条、第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阳市佳轮机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给原告海阳市行村镇人民政府受让的债权利息1350058.68元（截止2016年1月20日），自2016年1月21日起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654000元为基数，仍按原借款合同及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付； 二、确认原告海阳市行村镇人民政府对被告海阳市佳轮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的海工商（2013）抵登字第0061号的抵押物享有优先受偿权； 三、被告潘子全、刘成叶对被告海阳市佳轮机械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原告海阳市行村镇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416元，由原告海阳市行村镇人民政府负担2941元，被告海阳市佳轮机械有限责任公司、潘子全、刘成叶共同负担84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姜雪莲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 书记员  潘秋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