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11587号原告：李某1，女，1951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北京大学退休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某（李某1之子），1980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告：李某2，女，195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北京服装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朝阳区。被告：李某3，男，1958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无线电元件九厂退休职工，住北京市房山区。被告：李某4，男，1960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百事可乐公司退休职工，住北京市东城区。第三人：李某5，男，1985年8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北京市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崔某，女，1959年1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原告李某1诉被告李某2、被告李某3、被告李某4、第三人李某5、第三人崔某析产、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某，被告李某2、李某3本人，第三人李某5本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第三人崔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李某4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开庭，但李某4在开庭之前参加了本院组织的庭前谈话程序，并发表了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某1继承李某6因拆迁所得财产的四分之一（因前述财产由拆迁补偿款1675762元转化而来，包括但不限于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北里318楼5单元X室和弘善家园114号楼X室的产权和东城区同乐胡同三间公房的承租权，确权前暂估值42万元）。2.判令诉讼费用由李某2、李某3、李某4承担。事实与理由：李某1系被继承人李某6（2015年2月17日去世）长女，李某2、李某3、李某4系李某6其余子女。李某6生前曾委托李某3之子李某5办理前门街道长巷头条X号房屋（承租公房）拆迁事宜。李某5在李某6去世后，拒绝向李某6遗孀任某转交任何与拆迁房屋相关的材料。任某只得以李某5为被告，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出分家析产之诉。该案审理期间，任某于2017年2月22日离世，诉讼终止。法院曾向北京天街集团有限公司（拆迁公司）等单位调取了相关证据。显示李某6获得拆迁补偿款1675762元，由李某5代领且该款项部分用于购买芍药居和弘善家园房屋各一套。目前芍药居房屋产权证落在李某5名下并由其占有；弘善家园房屋尚未办理产权证。李某1请求法院查清李某6的遗产范围并判如所请。被告李某2辩称：同意李某1的诉讼请求，父母遗产子女都有继承权利，父亲李某6前门房屋拆迁分的芍药居房屋、弘善家园房屋、东城区同乐胡同房屋承租权。李某6去世后我一直照顾母亲任某，弘善家园房子现在我住，我希望继承这套房子。被告李某3辩称：涉诉房子是拆迁所得，当时拆迁人是李某3、崔某和李某5共同财产，李某6只是承租人，代表我们家承租，但是李某6已经不在那里居住，不是实际拆迁人。被告李某4辩称：更名协议无效，没有得到其他共居人同意。涉诉房屋是李某6遗产。第三人李某5述称：本案涉及的弘善家园房屋因未下发产权证书，暂时不具备继承分割的条件，法院应当驳回李某1的诉讼请求。涉及的芍药居房屋因系被继承人李某6和任某生前赠与给李某5的房屋，且已经登记在李某5名下，依法不应当属于遗产继承分割的范围，且李某5已经依法提起对芍药居房屋的确权之诉。涉及的同乐胡同3间平房房屋系李某6生前合法承租的公租房，依据相关指导意见，当事人应向公房所有权机关或者单位申请办理公房承租人变更手续。本案不仅涉及继承纠纷、分家析产、同时包括案外人在内的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第三人崔某述称：我是X号房屋实际居住人，户口也在X号房屋，我也是被安置人，X号房屋拆迁安置补偿中应该有我的安置利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依法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李某6与任某夫妇婚后育有四名子女，分别为长女李某1、次女李某2、长子李某3、次子李某4。李某3与崔某原系夫妻，后双方于2010年12月17日协议离婚，李某5系李某3与崔某之子。李某7系李某4之子。李某6于2015年2月17日去世。任某于2017年2月22日去世。各方当事人均表示，李某6父母、任某父母均先于二人去世。李某6去世前曾作为承租人，与前门房管所作为出租方，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约定房屋管理类别为直管，承租长巷头条胡同X号，面积19.2平方米，租期2000年4月1开始，租金27.34元。2014年6月21日，李某6作为委托人与李某5作为受托人，签订《委托书》，约定委托李某5为李某6的代理人，全权代理办理前门东路长巷头条胡同X号直管公房的搬迁事宜。《委托书》还载明：受委托人必须是委托人的直系亲属，并附委托人与受托人身份证复印件及有关部门出具的具有法律效力的关系证明，办理时照片。2014年6月25日，李某5代李某6出具《承诺书》（以下简称6月25日承诺书），主要内容为：本人及共居人均自愿放弃承租房屋与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二中心（前门分中心）的租赁关系及对承租房屋的承租权。自愿将对该房屋享有的一切权益均转移给北京天街集团有限公司。在搬迁安置后，如承租房屋的共居人或其他第三人就承租房屋的安置提出任何异议，或向北京天街集团有限公司主张任何权益，由本人承担全部责任，与北京天街集团有限公司无关。2014年6月25日，李某6作为乙方与北京天街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前门历史文化保护区东区旧城保护整治项目承租公有住宅搬迁补偿协议书》（以下简称编号2014-A-X号协议），约定如下主要内容：乙方承租房屋位于长巷头条胡同X号，正式房屋2间，使用面积19.2平方米，建筑面积25.59平方米（以下简称搬迁房屋）。户籍在册人口为李某5和崔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自愿放弃与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二中心（前门中心）就搬迁房屋租赁关系及对搬迁房屋的承租权，并将搬迁房屋租赁合同原件及对该搬迁房屋享有的一切权益均转移给甲方。甲方据此对乙方进行安置补偿。由甲方向乙方支付房屋价值补偿（不含房屋重置成新价）及各项补偿款、补助费、奖励费等全部费用共计1675762元。具体为房屋价值补偿1506975元，搬家补助费1024元，临时安置补助费16378元，提前搬家奖励费25000元，重点工程配合奖励费75000元，签约配合奖励费50000元，空调移机费800元，电话移机费235元，有线电视迁移费350元。乙方可申请认购芍药居一套，具体购买事宜由乙方自行办理。乙方自行解决其与该房屋共居人及家庭内部成员关于房屋补偿款的分配事宜，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该补偿协议书尾部，由李某5作为受托人代李某6在乙方处签字、捺手印。2014年6月25日，李某6作为乙方与北京天街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前门历史文化保护区东区旧城保护整治项目承租公有住宅搬迁补偿协议书（定向安置弘善家园）》（以下简称编号2014-A-X+3号协议），约定如下主要内容：乙方承租房屋位于长巷头条胡同X号，正式房屋2间。户籍在册人口：户主李某6、之孙李某7、之女李某2；户主李某5、崔某。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乙方自愿放弃与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二中心（前门中心）就搬迁房屋租赁关系及对搬迁房屋的承租权，并将搬迁房屋租赁合同原件及对该搬迁房屋享有的一切权益均转移给甲方。甲方据此对乙方进行安置补偿。乙方自愿选择弘善家园114号楼一单元X号三居室一套，安置房屋建筑面积90.04平方米，以李某6名义购买。乙方的安置房屋购房款为441196元。该补偿协议书尾部，由李某5作为受托人代李某6在乙方处签字、捺手印。同日，李某6作为乙方，与北京正阳恒瑞置业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前门历史文化保护区东区旧城保护整治项目定向安置弘善家园现房购房合同》（以下简称编号2014-A-X+1号合同），载明如下内容：乙方自愿选择购买朝阳区弘善家园114号楼X号三居室一套，实测面积90.04平方米。总价款441196元。乙方应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10日内，向甲方一次性付清，否则视为放弃购买。该合同尾部，由李某5作为受托人代李某6在乙方处签字、捺手印。2015年2月9日，在《前门历史文化保护区东区旧城保护整治工程选房号（弘善家园）选房第X号》，载明：选房人姓名李某6，现住址长巷头条X号，可选房源三居室一套。该文件尾部由李某5代李某6签字。2014年6月25日，李某6作为乙方与北京天街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前门历史文化保护区东区旧城保护整治项目公房承租使用权交换协议书》（以下简称编号2014-A-X+2号协议），约定如下主要内容：甲方按本协议约定对乙方进行安置补偿，即根据北京市东城区房屋土地经营管理二中心前门分中心授权由甲方为乙方在本区域内另行提供房屋进行承租。甲方提供位于北京市东城区同乐胡同X号内第3号住宅房屋由乙方进行承租，房屋座向西，间数3间，使用面积28.31平方米。该补偿协议书尾部，由李某5作为受托人代李某6在乙方处签字、捺手印。2014年6月25日，李某5作为乙方与北京天街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前门历史文化保护区东区旧城保护整治项目标准自建住房搬迁补助协议书》，约定如下主要内容：乙方自建住房位于长巷胡同X号，自建住房居住的本地在册户籍人口2人，分别是户主李某5、之母亲崔某。由甲方对乙方居住的自建房给予补助费7万元。包括一次性自建房补助费及奖励费等全部费用。2014年11月4日，李某5代李某6在《签领单》上签字，内容载明：东城区长巷头条X号承租人李某6领到1675762元。同日，李某5在另外一张《签领单》上签字，内容载明：东城区长巷头条X号李某5领到7万元。2015年2月2日，李某6、任某、李某5、崔某共同签订《更名申请》，主要内容：现经征得其他共居人同意，提出更名申请。自愿将芍药居购买人变更为李某5。《更名申请》由前述四人签字、摁手印。另查一，2014年6月10日，李某6与李某5作为承诺人出具《承诺书》，载明如下主要内容：所有搬迁补偿款做在承租人李某6名下，等领取补偿款后，家人自行分配；芍药居奖励房源归李某5所有；依据《房屋搬迁补偿实施办法》第三条、（六）自建房补助；给予李某5自建房补助费7万元及弘善家园房源一套。因家庭成员多，协商同意将自建房补助费7万元存折做在李某5名下，弘善家园房屋写在李某6名下。如因此发生相关责任和纠纷，与搬迁单位、搬迁工作人员等相关单位及个人均无关，一切责任自负。该承诺书尾部由李某6、李某5分别签字、摁手印。另查二，本案审理期间，本院至北京市朝阳区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调查弘善家园P区114号楼X号房屋所有权人信息，工作人员表示因开发商未进行初始登记，该房屋无所有权人登记信息。另查三，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北里318号楼5层5单元X号房屋登记在李某5名下。建筑面积103.23平方米。各方当事人就该房屋权属存另案诉讼纠纷，截止本案庭审结束，另案尚未作出一审判决。另查四，李某5认可拆迁安置补偿款1675762元由其领取，并表示前述款项中首先用于支付芍药居和弘善家园两套房屋的购房款。自已留存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转给李某6。另查五，各方表示李某6、任某的父母先于二人去世。另查六，关于涉诉弘善家园P区114号楼X号房屋的购房款，李某5表示是从拆迁安置补偿款中直接支付。李某1、李某2表示知道购房款系李某5从拆迁安置补偿款中直接支付，但是具体购房款数额不清楚。李某3表示不清楚。崔某认可李某5关于涉诉弘善家园P区114号楼X号房屋的支付主张。另查七，关于《委托书》的签订过程，李某5表示，李某6于2014年6月21日签署了该委托书并在其上摁手印。拆迁办还要求拍摄4张照片记录过程。另查八，2018年6月20日本院组织的谈话过程中，李某5表示弘善家园房屋属于李某6的遗产，但是涉及李某5和崔某的利益。另查九，就户口登记情况，李某6作为户主，住址登记为崇文区长巷头条X号，李某7作为李某6之孙、李某2作为李某6之女，户口也登记在李某6户口簿上；崔某作为户主，住址登记为崇文区长巷头条X号，李某5作为崔某之子，户口也登记在崔某户口簿上。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遗产继承发生时第一顺序为被继承人的配偶、子女、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先继承。具体至本案，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李某6与任某生前所立合法有效的遗嘱，故二人的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原则由子女继承。故本案争议焦点系确定被继承人的遗产范围，遗产如果涉及到案外人利益，则应先行析产。本院具体分析如下：李某6作为承租人与前门房管所作为出租方，签订《公有住宅租赁合同》，并据此享有长巷头条胡同X号房屋的公房承租权。2014年6月25日，李某6与北京天街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并随后产生如下权益：1.北京市朝阳区弘善家园P区114号楼X号房屋；2.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北里318号楼5层5单元X号房屋；3.北京市东城区同乐胡同X号内第3号住宅房屋的公房承租权益；4.房屋价值补偿及各项费用1675762元；5.自建房补助费及奖励费等7万元。本院对前述权益分析、认定如下：第一，对于北京市朝阳区弘善家园P区114号楼X号房屋，根据该房屋的取得过程、形成渊源、后续使用情况，结合李某6被搬迁人、被安置人身份，以及《前门历史文化保护区东区旧城保护整治项目承租公有住宅搬迁补偿协议书（定向安置弘善家园）》载明“该房屋以李某6名义购买”内容，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认定该房屋属于李某6与任某夫妇生前共同共有。当李某6与任某先后去世之后，该房屋即具有遗产性质，属于遗产范畴。李某5虽辩称该房屋未发放产权证，不具备继承分割的条件，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北京市朝阳区弘善家园P区114号楼X号房屋属于应适用法定继承的遗产范围。第二，对于北京市朝阳区芍药居北里318号楼5层5单元X号房屋，经查，该房屋已经颁发所有权证书，载明权利人系李某5，共有情况系单独所有。各方当事人如对该房屋权属存在争议，应首先通过确权之诉解决。待处理确权之诉争议之后，如果证明该房屋属于李某6、任某生前所有，亦或有其二人份额，各方当事人可基于新的法律事实，协商或另诉解决对前述财产的继承问题。第三，对于北京市东城区同乐胡同X号内第3号住宅房屋的公房承租权益，遗产是指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而直管公房系属于政府所有的国有或代管资产。因此，直管公房不列入遗产范围，且依法不能继承。直管公房的承租权取得具有法定条件，原承租人死亡时，符合承租条件的承租人须经过房管部门同意，才可以变更承租人。各方当事人如主张对该房屋享有承租权益，可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第四，关于房屋价值补偿及各项费用1675762元，本院根据补偿的具体项目、补偿对象、实际居住人、承租人贡献程度等情况，酌情认定属于李某6的补偿款项为1646570元，属于李某5的补偿费用14596元，属于崔某的补偿费用14596元。李某6的补偿款项发生在李某6与任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费用属于二人夫妻共有。根据签领单领款人记载，本院认定前述款项由李某5控制。李某5虽主张已将部分款项转给李某6并由李某6控制，但未能举证证明，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另需指出，因弘善家园房屋的房款441196元已经由李某5支付，且该房屋已经作为遗产范围进行分配，故李某6与任某共同共有的补偿款中应将已经支付的441196元购房款扣除，剩余1205374元。前款款项应由控制人李某5向法定继承人予以支付。关于芍药居房屋的房款，如果经另案判决，认定芍药居房屋属于或部分属于遗产范畴，则李某5有权基于新的法律事实要求本案法定继承人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支付对应购房款。第五，关于自建房补助费及奖励费等7万元，本院根据补偿的具体项目、补偿对象等情况，认定前述款项不属于遗产范围。本院不予处理。需要指出，尽管李某1、李某2对《承诺书》、《更名申请》、《委托书》中李某6签字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经本院审查，无需在本案中对李某6签字真伪启动鉴定程序。理由如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申请鉴定，可以在举证期限届满前提出。申请鉴定的事项与待证事实无关联，或者对证明待证事实无意义的，人民法院不予准许。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条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过程中认为待证事实需要通过鉴定意见证明的，应当向当事人释明。据此，是否启动鉴定程序，应以鉴定意见与代证事实是否存在关联性为前提。具体至本案，2014年6月10日签订的《承诺书》与2015年2月2日签订的《更名协议》涉及财产关于芍药居房屋权属问题，各方当事人对此存在的纠纷已经另案起诉，各方当事人可在另案中对签字真实性申请鉴定。2014年6月21日签订的《委托书》以及2014年6月25日签订的《承诺书》两份文件，仅系通过李某6对李某5的委托行为，配合办理拆迁事宜所签订。退一步讲，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代理行为有效。北京天街集团有限公司根据李某5提交的《委托书》、《承诺书》、李某5与李某6的直系亲属身份关系、以及委托书签字过程的照片，据此签订涉诉协议书并实际分配了补偿利益，故李某5的代理行为对于北京天街集团有限公司仍具有法律效力，且根据协议取得的涉诉弘善家园房屋、涉诉芍药居房屋、涉诉补偿款、涉诉公租房承租权等均有效。再退一步，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前述权益范围并无实质异议，只是对如何分配存在争议，故对于《委托书》、2014年6月25日《承诺书》笔迹问题与本案主要待证事实无关联性，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故对前述文件签名鉴定并无必要。另在编号2014-A-X+3号协议中载明，户籍人口包括李某7，但在本案诉讼中是否需要将李某7追加为第三人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编号2014-A-X+3号协议中乙方与户籍在册人口并不存在等同关系，且该协议与编号2014-A-X+1合同中列明的乙方均明确指向李某6本人，未涉及其他户籍在册人口的财产性权益；其次，户籍在册人口并不等同于实际居住人，也不等于被拆迁安置人，本案无证据显示户籍在册人口即为被拆迁安置人；再次，退一步讲，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活动与农村宅基地上房屋的安置补偿存在一定区别，当无明确拆迁政策依据时，无法直接得出所有被安置人对安置房屋形成物权共有关系；最后，涉诉弘善家园X号房屋购房款来源于李某6获得的补偿款，且无证据显示李某6购房行为侵害其他户籍人口相关权益，因此涉诉弘善家园X号房屋对应的财产性权益应属于李某6生前合法财产。而本案仅处理李某6生前所留个人合法财产的析产、继承问题，不涉及户籍人口是否享有居住性权益事宜。综上，本院不予追加李某7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涉诉北京市东城区长巷头条胡同X号房屋因搬迁产生的房屋价值补偿及其他各项费用1675762元存款中，属于被继承人李某6、任某遗留的存款1205374元，属于第三人李某5所有的存款14596元，属于第三人崔某所有的存款14596元；二、被继承人李某6、任某遗留的存款1205374元，归原告李某1、被告李某2、被告李某3、被告李某4按每人四分之一份额继承所有。第三人李某5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分别给付原告李某1、被告李某2、被告李某3、被告李某4每人各301343.5元；三、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弘善家园P区114号楼X号房屋由原告李某1、被告李某2、被告李某3、被告李某4继承所有，每人享有四分之一份额（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时如果房屋地址信息发生变更，应以房屋登记管理部门核准的房屋地址信息为准）；四、驳回原告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81元，由原告李某1、被告李某2、被告李某3、被告李某4每人各负担391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第三人李某5负担423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云 凝审 判 员  王 楠审 判 员  赵 靓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逢源书 记 员  贾晓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