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13053号 原告（反诉被告,下同）：诸暨市三峰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诸暨市店口镇华通南路99号。 法定代表人：陈雪峰。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奇龙，系公司技术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桑成才，浙江永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下同）：深圳市威廉姆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鱼塘街道玉律社区大洋一路17号一楼。 法定代表人：吴雪亮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芳，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炜，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诸暨市三峰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威廉姆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9年10月23日、12月23日、2020年1月10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诸暨市三峰机械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奇龙、桑成才以及被告深圳市威廉姆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芳、王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诸暨市三峰机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4月3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和2015年6月8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人民币1099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赔偿利息损失158244.91元（自货款支付之日起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8年4月30日）；3、判令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于2014年4月3日签订《技术开发合同》（标的为设备1，以下简称合同1）、于2015年6月8日签订《技术开发合同》（标的为设备2、3、4，以下简称合同2），原告委托被告承担开发完成安全阀自动组装机项目的设计、制造、安装及调试、量产任务，以完成安全阀流水线的自动化升级改造，自动流水线由设备1、设备2、设备3、设备4共4台设备串联而成。 合同1约定：设备1金额为人民币42万元；设备验收标准为3S/PCS，并满足《技术协议》中的相关约定；设备无法完成验收标准，乙方（被告）需持续改善设备能力，达到甲方（原告）验收标准；如果乙方在设备达到甲方的一个月内调试还是无法达到甲方的设备验收关键指标：如设备生产节拍为3S/PCS，稼动率≥90%，单机设备产品损耗率≤0.1%（产品本身原因除外），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须无条件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 合同2约定：设备2、3、4总价款为人民币103万元；设备验收标准：设备生产节拍为4S/PCS，稼动率≥90%，单机设备产品损耗率≤1%（产品本身原因除外），并满足《技术协议》中的相关约定；设备无法完成验收标准，乙方（被告）需持续改善设备能力，达到甲方（原告）验收标准；如果乙方在设备达到甲方的一个月内调试还是无法达到甲方的设备验收关键指标，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须无条件退还甲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 合同1、2签订后，原告均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定金及相应价款，支付合同价款109.9万元。2015年9月，被告将设备1送达，至2016年3月，设备1生产效率最大时达到6000只/天。2016年3月被告将设备3送达，至3月31日，不良率达10.88%，稳定运行时间约3小时；2016年5月，设备3短时间组装效率900只/时，设备稳定性差，无法正常稳定生产。2016年5月，设备2和设备4送达，2016年6月，原告完成水路管道的安装，供设备2和设备4使用，7月应被告要求，原告又对水路管道压力进行了改造；2016年7月至9月，设备2和设备4经过调试并多次更换设计方案，均未达到技术要求。 由于整个项目设备质量不达标，导致原告无法按计划投入生产，2016年11月，原告向被告发函要求退货。由于被告不同意退货，原告本着双方协商处理的态度，继续与被告洽谈整改事宜。但直到2017年4月，仍未解决问题，4月初，被告工程师全部离开。4月，设备1生产效率约4000-5000只/天，设备2、3、4未达标，无法投入生产。2017年7月，设备1配件因环境温度过高烧坏，自动化生产设备停止使用。 由于被告最终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原告要求的安全阀自动组装机项目的设计、制造、安装、调试、量产任务，导致原告整个安全阀流水线无法投入生产，被告撤走技术人员后，原告虽多次请求被告派人解决，但被告均置之不理，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亦无法达成。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深圳市威廉姆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的技术开发合同事实是真实的，但是引起最后设备是否达到合同履行目的的原因并不在于被告，从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来看，不能反映出原告主张的设备存在任何技术问题，其所主张的设备未能达到相关合格率等效能问题的原因具体是什么，作为原告均无法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来证明责任在被告；关于原告所主张的解除权问题，鉴于原告无法提供充足有效的证据证明合同的违约方系被告，因此不享有对应的解除权。其次，即使原告享有解除权，被告认为其解除权的行使期限也超过相应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深圳市威廉姆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原告诸暨市三峰机械有限公司继续履行其与被告于2014年4月3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和2015年6月8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向被告支付剩余合同款项共计人民币351000元，并支付自起诉日起至款付清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的利息损失；2、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均由原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于2014年4月3日签订《技术开发合同》，于2015年6月8日签订《技术开发合同》，原告委托被告承担开发完成安全阀自动组装机项目的设计、制造、安装及调试、量产任务，以完成安全阀流水线的自动化升级改造，自动流水线由设备1、设备2、设备3、设备4共4台设备串联而成。 被告在上述设备完成初验合格后，按合同约定派员运送至原告指定地点进行安装调试等工作，设备在正常运营合同约定的期限后，但原告始终拖延上述设备的最终验收工作。后因原告提供的来料等问题造成设备生产效率受到影响，并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并擅自拆解了设备，由此引起纠纷。现要求原告支付剩余款项351000元。 原告诸暨市三峰机械有限公司反诉答辩称，因为被告设计的设备存在程序性缺陷，无法实现流水线操作，导致无法进行验收，属于原告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且原告方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原告有权要求解除合同。 经审理，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原、被告于2014年4月3日签订《技术开发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开发完成安全阀自动组装机的设计、制造、安装及调试、量产任务，数量为安全阀自动组装设备1台，价款为42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价的40%为定金，定金到账后第二日起80个工作日完成设备的装配、调试、量产，经过初验收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50%，剩余10%在设备到达甲方（原告）工厂，进行安装、调试、量产数量达到一个班的产量（约10000只），设备生产节拍为3S/PCS，稼动率≥90%，单机设备产品损耗率≤0.1%（产品本身原因除外），且效率、品质、设备调试方便、无故障，在双方签订《验收合格通知书》，设备正常生产六个月后，无任何故障、效率、品质满足设计要求后给予支付。合同同时约定，甲方（原告）负责提供调试及验收所需的物料，甲方（原告）保证试机材料的外观、尺寸等条件满足《技术协议》中明确的图纸设计要求的条件外，必须和正式量产产品条件相同，如甲方（原告）因此原因配合不当导致的设备延期，责任由甲方（原告）承担，并应积极配合乙方（被告）进行设备的验收程序；设备无法完成验收标准，乙方（被告）需持续改善设备能力，达到甲方（原告）验收标准，具体时间见《技术协议》；如果乙方（被告）在设备达到甲方的一个月内调试还是无法达到甲方（原告）的设备验收关键指标：如设备生产节拍为3S/PCS，稼动率≥90%，单机设备产品损耗率≤0.1%（产品本身原因除外），甲方（原告）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须无条件退还甲方（原告）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双方约定，设备的相关技术要求详见技术协议及附加协议。合同还对保密义务、验收程序、设计变更、质保服务等内容作出约定。2014年4月4日，原、被告签订《技术协议》以及安全阀自动流水线技术协议（补充条款）各一份，对设备的功能要求、性能指标、安装调试要求等作了约定，其中《技术协议》中约定原告方需提供稳定洁净气压以及来料尺寸稳定，补充条款的功能要求一栏中明确设备1-设备4共4台设备连接而成，安装调试要求一栏中明确安装调试时间不超过7天，如有问题需要改进完善，改进时间不超过5天。 2015年6月8日，原、被告又签订《技术开发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开发完成安全阀自动组装机的设计、制造、安装及调试、量产任务，共三台安全阀自动组装设备，分别为安全阀自动组设备2、3、4，共计价款103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支付合同总价的40%为定金，定金到账后第二日起90天内完成设备的装配、调试，经过初验收后支付合同总价款的30%，在设备到达甲方（原告）工厂，进行安装、调试、量产数量达到一个班的产量（9000只），设备生产节拍为4S/PCS，稼动率≥90%，单机设备产品损耗率≤1%（产品本身原因除外），且效率、品质、设备调试方便、无故障，在双方签订《验收合格通知书》后，支付20%的合同款项，设备正常生产六个月后，无任何故障、效率、品质满足设计要求后支付剩余10%。合同同时约定，甲方（原告）负责提供调试及验收所需的物料，甲方（原告）保证试机材料的外观、尺寸等条件满足《技术协议》中明确的图纸设计要求的条件外，必须和正式量产产品条件相同，如甲方（原告）因此原因配合不当导致的设备延期，责任由甲方（原告）承担，并应积极配合乙方（被告）进行设备的验收程序；设备无法完成验收标准，乙方（被告）需持续改善设备能力，达到甲方（原告）验收标准；如果乙方（被告）在设备达到甲方（原告）的一个月内调试还是无法达到甲方（原告）的设备验收关键指标：如设备生产节拍为4S/PCS，稼动率≥90%，单机设备产品损耗率≤1%（产品本身原因除外），甲方（原告）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乙方（被告）须无条件退还甲方（原告）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双方约定，设备的相关技术要求详见《技术协议》。合同还对保密义务、验收程序、设计变更、质保服务等内容作出约定。同日，双方签订《技术协议》一份，对设备的功能要求、设备验收以及原告方需提供稳定洁净气压以及来料尺寸稳定要求等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4年5月4日向被告支付款项168000元、2014年11月26日支付21万元、2015年6月25日支付412000元、2016年4月29日支付309000元。原、被告双方完成初验后，被告于2014年10月向原告交付《技术开发合同》（2014年4月3日）项下的安全阀自动组装设备1，于2016年3月交付《技术开发合同》（2015年6月8日）项下的安全阀自动组装设备3，于2016年5月交付《技术开发合同》（2015年6月8日）项下的安全阀自动组装设备2、4。 2017年1月15日，原、被告之间形成会议纪要一份，确定：安全阀自动组装设备1和3按推进表完成；安全阀自动组装设备2和4未达到生产效率7500只／8小时，合格率95%，原告将向被告提出退货要求，届时由双方再次协商。 2017年5月4日，原告发函给被告，认为设备1、2、3、4均有延期交付的情况，设备1、3有条件接收，设备2、4无法正常运行，予以退回处理。2017年5月10日，被告回函原告，认为延期交付原因是由于原告提供的物料稳定性达不到要求，来料尺寸偏差造成反复调试所致，被告至今未收到原告稳定的检验标准，而且原告函中所述的验收结果不是建立在双方认同的检验标准的基础上。2017年8月11日，原告函告被告，认为设备2、4无法正常运行，设备1、3虽然在低于合同约定产能状态下连续生产，但仍存在故障，据此要求被告在2017年8月25日前回复，并告知处理设备1、3的具体时间，否则视为无能力继续履行合同要求。2017年8月14日，被告回函原告，认为原告方在未解决物料稳定性以及未确定产品检验标准稳定的前提下，无法配合设备的改造和调试，据此认为双方之间两份《技术开发合同》项下的事宜全部完结。 还查明，截止2017年11月23日，原告将涉案设备1、2、3、4的连接线剪断，并另行放置。 审理中，经本院释明，被告认为如果判决解除双方的《技术开发合同》，原告返还机器设备，因原告擅自对被告交付的机器设备进行拆解、破坏，则要求原告赔偿机器设备损坏的损失，并对设备进行作价，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以此抵扣被告应当返还的款项。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除原、被告的陈述外，还有《技术开发合同》（2014年4月3日）、《技术协议》以及安全阀自动流水线技术协议（补充条款）、《技术开发合同》（2015年6月8日）、《技术协议》、付款凭证、自动线工作计划表、安全阀自动线设备阶段总结、设备调试计划表、会议记录、安全阀自动线水阀1与水阀3推进项目表、水阀进度表、原告发给被告函件两份（2017年5月4日、2017年8月11日）、被告发给原告回函件两份（2017年5月10日、2017年8月14日）以及涉案设备现状的照片等予以证实，本院确认。对于原告提交的自动化设备情况及质量情况统计系原告单方制作，其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自动线项目推进计划表系传真件，原告无其他证据印证其真实性，故该传真件的真实性本院不予认定。对于被告提交的物料对比照片，其真实性原告认可，但其证明目的系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在判决理由部分予以论述。 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各自提交的证据，结合本院已经查明的事实，本案双方之间是原告委托被告研发完成安全阀自动组装机的设计、制造、安装及调试、量产任务，符合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的特征，故本院确定本案案由为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 本案双方的争议焦点是涉案的两份《技术开发合同》应继续履行还是解除？原告认为，涉案的两份《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的安全阀自动线设备1、2、3、4组成整条流水线，设备1可以正常运作，但设备2、3、4达不到合同约定的标准，致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应解除两份《技术开发合同》；被告认为，设备1、2、3、4并非一个整体，而且，是由于原告提供的物料缺乏稳定性以及未确定成品检验标准所致，另外，原告所提供的生产环境、水压均不符合要求，并非被告原因所致，故认为被告已经依约交付设备。本院认为，原、被告在两份《技术开发合同》以及《技术协议》中对设备验收关键指标、设备验收标准均作了约定，其中2014年4月3日《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的设备验收关键指标为：设备生产节拍为3S/PCS，稼动率≥90%，单机设备产品损耗率≤0.1%（产品本身原因除外）；《技术协议》对设备验收标准其中一项约定为：设备运行效率不小于90%（来料不良及人为因素除外）。2015年6月8日《技术开发合同》约定的设备验收关键指标为：设备生产节拍为4S/PCS，稼动率≥90%，单机设备产品损耗率≤1%（产品本身原因除外）：《技术协议》对设备验收标准其中一项约定为：设备运行效率不小于90%（来料不良及人为因素除外）。而根据会议纪要的内容分析，截止2017年1月15日，设备2和4的生产效率未达到7500只／8小时，对照《技术开发合同》中有关付款条件的约定（产量分别为10000只和9000只）以及《技术协议》对设备验收标准的约定，可见设备2和4的生产效率未达到《技术协议》约定的设备验收标准，而会议纪要中确定在设备2和4的生产效率未达到7500只／8小时的前提下原告将向被告提出退货要求，虽然被告方代表签署了“关于水阀2#、4#机待元月12日前验证结果后再双方协商”，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显示，此后，设备2、4再无相关的达标记录，另外，从双方往来的函件中也可以看出设备2、4的生产效率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对于设备3，根据《技术开发合同》中约定的项目名称（安全阀自动组装机）、研发进度（总体研发）、付款方式（总体付款）、设备规格、验收程序（总体验收）等内容以及《技术协议》约定的内容分析，其与设备2、4应属于一个整体，而且，在原告发给被告的函件中也多次提到设备3尚未能完整运行，故应认定，设备2、3、4作为一条流水线中的组成部分，其生产效率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对于设备1，双方签订《技术开发合同》的时间为2014年4月3日，被告实际交付设备的时间为2014年10月，距离第二份《技术开发合同》中设备3交付的时间有一年多时间，在此时间内，双方并无有关设备1生产效率未达标准的协商记录，而且，根据原告的陈述，设备1可以正常运行，据此，本院认定，设备1运行效率正常，无需对2014年4月3日的《技术开发合同》予以解除。综合以上因素，本院认定，2015年6月8日的《技术开发合同》以及《技术协议》因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依法应予解除。被告提出，设备未达到合同目的的原因并不在于被告，而在于原告提供的物料缺乏稳定性、未确定成品检验标准以及原告所提供的生产环境、水压均不符合要求所致，但在《技术开发合同》及《技术协议》中，双方对物料的要求、成品检验标准、生产环境、水压等内容均未作出具体的约定，双方也未将标准的物料及成品进行样品封存便于发生争议时有据可查，且被告未提交证据证明设备2、3、4的生产效率以及所生产的成品已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同理，对被告提交的物料对比照片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综上，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两份《技术开发合同》以及《技术协议》，双方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认定有效。在履行2015年6月8日的《技术开发合同》以及《技术协议》的过程中，因被告未按约交付符合合同标准的设备，导致原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该合同依法应予解除。按照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针对2015年6月8日的《技术开发合同》，原告已支付721000元，该部分款项被告应返还给原告，并应赔偿相应的利息损失。 对于合同解除的时间，原告在两次发给被告的函件中未明确提出要求解除合同，但原告在向本院起诉时提出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技术开发合同》，被告收到本案诉状副本时间为2018年6月16日，按照法律规定，本院确定2015年6月8日的《技术开发合同》以及《技术协议》解除的时间为2018年6月16日，并以此确定被告赔偿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被告抗辩认为原告解除权的行使期限超过相应时效的意见，从上述双方交往的时间判断，原告行使解除权并未超过法律规定时效期间，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反诉要求原告支付机器设备款的请求，如前所诉，鉴于本院确定2014年4月3日的《技术开发合同》无需解除，该合同项下尚应支付款项为42000元，同时原告也应赔偿该款从被告反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 庭审中被告提出因设备遭到原告的拆解、破坏，以此要求对设备的损坏程度进行鉴定，该部分损失在原告将涉案设备返还给被告的同时要求原告进行赔偿。本院认为，从原告的陈述以及双方提交的证据来看，可以确认原告将上述设备的连接线剪断并另行放置这一事实，但是否存在原告破坏设备，现无证据证明，而涉案设备专业性较强、精密度较高，所以在不能确定损坏范围的前提下短时间内无法对设备的损坏程度进行鉴定，同时也应充分考虑原告的实际生产需求，故本院对被告提出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但被告可在接收安全阀自动组装机设备2、3、4的同时另行提起诉讼。对于被告提出的以设备作价以及根据过错程度抵扣应返还款项的意见，鉴于被告本身存在违约在先，故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诸暨市三峰机械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威廉姆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于2015年6月8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技术协议》于2018年6月16日解除； 二、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威廉姆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反诉被告）诸暨市三峰机械有限公司设备款721000元，并赔偿该款从2018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以年利率6%为限）的利息损失以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原告（反诉被告）诸暨市三峰机械有限公司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威廉姆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安全阀自动组装机设备2、3、4，该义务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原告（反诉被告）诸暨市三峰机械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威廉姆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设备款42000元，并赔偿该款从2019年8月6日（反诉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以年利率6%为限）的利息损失以及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诸暨市三峰机械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 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威廉姆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其余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611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诸暨市三峰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115元，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威廉姆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2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56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诸暨市三峰机械有限公司负担1565元，被告（反诉原告）深圳市威廉姆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姚望 人民陪审员  陈颂伟 人民陪审员  汤松尧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韩路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