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刑初736号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卢青云，女，1975年11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樟树市，汉族，高中文化，原善林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南海里水分公司负责人，住樟树市************，公民身份号码362************327，因本案于2018年4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吴丁娟，广东华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9]59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青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炯、张英颖出庭支持公诉，卢青云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周伯云（另案处理）在上海市注册成立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林金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系周伯云，注册经营地位于上海自贸区基隆路1号楼。善林金融公司在不具备从事金融、证券、保险业务资格，且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发行相关理财产品的情况下，先后在全国范围内设立分公司及门店，通过“善林财富”、“善林宝”、“亿宝贷”等平台发行线下、线上P2P理财产品及政信通“幸福之路”产品，采取媒体广告宣传、电话推销、门店招揽等方式，承诺5.4%至15%不等的收益率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8年4月9日，周伯云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5年7月，善林金融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分公司”）注册成立，负责人为刘岚（另案处理）。2016年4月，善林金融公司佛山南海里水分公司（以下简称“里水分公司”）注册成立，负责人为曾令文（另案处理），2017年4月，被告人卢青云担任里水分公司负责人，负责该分公司的全面工作及开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经统计，卢青云在任职里水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共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5371万元，其中已兑付1054万元。2018年4月22日，民警在佛山市*********善林金融佛山分公司将卢青云抓获。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相关在案证据予以证实，并认为被告人卢青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卢青云对指控其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基本经过没有异议，但辩称其主观上不知道善林公司系违法吸收公众资金，且其担任里水分公司负责人的时间是2018年1月，并非起诉书所列的2017年4月。辩护人的意见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青云从2017年4月起担任善林里水分公司负责人是不准确的，卢青云从2018年1月22日才开始担任里水分公司负责人，且其工作内容主要系提供经济咨询，并没有负责里水分公司的全面工作及开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卢青云是善林金融公司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的从犯，主观恶性小，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好，其本人及亲属投资的资金金额应当从指控的总额中予以扣除，故请求对卢青云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3年12月，周伯云（另案处理）在上海市注册成立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林金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系周伯云，注册经营地位于上海自贸区基隆路1号楼。善林金融公司在不具备从事金融、证券、保险业务资格，且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发行相关理财产品的情况下，先后在全国范围内设立分公司及门店，通过“善林财富”、“善林宝”、“亿宝贷”等平台发行线下、线上P2P理财产品及政信通“幸福之路”产品，采取媒体广告宣传、电话推销、门店招揽等方式，承诺5.4%至15%不等的收益率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2018年4月9日，周伯云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5年7月，善林金融公司佛山分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分公司”）注册成立，负责人为刘岚（另案处理）。2016年4月，善林金融公司佛山南海里水分公司（以下简称“里水分公司”）注册成立，负责人为曾令文（另案处理），2017年4月，被告人卢青云担任里水分公司负责人，负责该分公司的全面工作及开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经统计，卢青云在任职里水分公司负责人期间，共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5371万元，其中已兑付1054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周伯云、高越强、田景升、徐霞、周锦、曹亮、肖强、张军、翟中奇、周勤、余丽芸、廖敏、陈祎、张黄锦绣、孙辉、窦克旦、方衡、李旺辉、陈竹君、杨薇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善林（上海）金融公司的经营情况。2、证人李凌燕（善林里水分公司文员）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2017年3月入职善林里水分公司，当时公司营业执照的法人是曾令文，但实际经营者是卢青云，到2018年1月，法人变更为卢青云。3、证人余丽园（善林里水分公司团队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为：我是在2017年4月到善林里水分公司工作，卢青云担任善林里水分公司的负责人，下设很多团队，其中谭敏霞、关雪仪、吴乾杰的职务是大团队经理。4、证人谭敏霞（善林里水分公司大团队经理）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善林里水网店负责人是卢青云，大团经理有我和吴乾杰、关雪仪。5、证人关雪仪（善林里水分公司大团队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我在2015年7月入职善林佛山分公司担任团队经理，后佛山分公司派我到里水分公司，当时里水分公司的负责人是曾令文，2017年4月，卢青云来里水分公司做营业部经理，如果曾令文不在公司的话，我们就会请示卢青云。里水分公司最初营业执照的法人是曾令文，2018年1月变更为卢青云。证人关雪仪辨认出被告人卢青云。6、证人吴乾杰（善林里水分公司大团队经理）的证言及辨认笔录，主要内容为：我是经卢青云面试进入公司的，那时候卢青云的职务还是大团经理。2017年4月，卢青云担任里水分公司的营业部经理，开始负责里水分公司全面工作，曾令文就一个月过来一两次。2018年1月，里水分公司法人变更为卢青云。证人吴乾杰辨认出被告人卢青云。7、证人曾红梅、杨雁（均为善林里水分公司员工、投资人）的证言，主要内容为：里水分公司的运营情况以及该二人投资情况。8、证人温素芬、李静、梁绮玲（均为善林大沥分公司员工）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善林大沥分公司人员组成架构。9、证人谭莉华、霍丽群、唐红梅、冼海英、曾婉华、周志花、关玉英、万孝琼、陈瑞英（均为投资人）的证言，主要内容为其各自投资给善林里水分公司的情况。10、被告人卢青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内容为：我在入职善林公司之前曾从事保险工作四年，2015年6月入职善林佛山分公司任业务员。2017年4月，我成为里水分公司的营业部经理。里水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之前的负责人是曾令文，他也是佛山分公司的营业部经理。2018年1月22日，里水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的负责人就从曾令文变更为我。我主要是按照曾令文的指示管理里水分公司，也是曾令文安排我做这个岗位的，具体负责管理里水分公司的运营、员工应聘、根据南海分公司下达的资金任务完成业绩考核。我不清楚善林里水分公司对外吸收公众资金是否得到政府金融部门许可，所有资金都是流向上海总公司那边，里水分公司和南海分公司都没有掌握资金。里水分公司吸收的客户都是不特定人，我作为营业部经理，抽整个网店线上和线下全部投资的0.2%，这个提成收入是上海总部计算的，然后打到我们的工资卡里。被告人卢青云对善林公司宣传资料、部分里水营业部吸收投资明细、从上海调取的投资数据进行了指认。11、现场勘验笔录，内容为：现场位于佛山市南海区*****海纳豪庭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佛山南海里水分公司。12、电子数据调取证据笔录等，包括：善林（上海）公司历史线下投资人数据、“幸福之路”投资人历史数据（2018年4月10日调取）；公司业务提成数据；NC系统内人事系统数据；公司总部员工花名册；雪橙金服对接资金端的交易数据；对上海市浦东新区*************会议室台式机电脑勘验提取文件数据等。13、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14、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发还清单。15、善林金融公司企业机读档案登记材料、营业执照复印件及企业查询资料、宣传材料、银行流水、客户协议、劳动合同、善林金融薪酬及绩效考核方案、内部邮件、幸福之路（政信通）的宣传PPT、《善林金融理财事业部基本法》、回款通知函等。16、证（银）监会分局复函，内容为：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等十二间公司均不是佛山银监分局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没有金融许可证，证监会广东证监局未向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及佛山南海里水等各分公司共十二间公司颁发《经营证券期货业务许可证》。17、被告人卢青云的银行流水、工资提成汇总表。18、被告人卢青云的任职情况表。19、报案人情况统计表。20、情况说明。21、被告人卢青云的户籍信息、入所健康检查笔录。22、佛山善林分公司投资明细电子数据，内容为：（1）“幸福之路”投资表中，卢青云负责的里水分公司“幸福之路”投资总金额为3293万元（最早投资日期为2017年8月24日）；（2）线下投资表中，自2017年5月1日起，卢青云负责的里水分公司线下投资总金额为2144万元，已兑付1054万元。（3）被告人卢青云自2017年5月后投资“幸福之路”66万元。关于被告人卢青云称其主观上不知道善林金融公司违法吸收公众资金的辩解，经查，卢青云有多年金融保险行业的从业经历，主观上属于“应当”知道善林金融公司未经批准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是违法行为，卢青云的该点辩解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卢青云称其担任善林里水分公司负责人的时间是2018年1月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虽然善林里水分公司是在2018年1月才将负责人从曾令文变更登记为卢青云，但结合善林里水分公司的诸多员工的证言可知，卢青云在2017年4月就已经开始负责善林里水分公司的全面工作，而曾令文只是偶尔出现在里水分公司，里水分公司的事务决策及汇报由卢青云决定，足以证实卢青云从2017年4月开始就已担任善林里水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辩护人提出卢青云仅在公司提供咨询服务以及并未承担里水分公司全面工作的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综上，卢青云的该点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卢青云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数额问题，经查，统计善林金融公司的相关后台数据可知，卢青云在2017年4月担任善林里水分公司的负责人之后参与吸收公众资金数额为5437万元，卢青云本人及其亲友参与投资的行为，事实上也在一定程度上扩大了善林金融的影响力，故其本人及其亲友参与投资的金额不应予以扣除。但由于公诉机关仅指控卢青云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资金数额为5371万元，故仅在公诉机关的指控范围内就低认定5371万元为卢青云的涉案金额。关于被告人卢青云是否有自首情节的问题，经查，卢青云归案后对其从2017年4月开始担任善林里水分公司负责人并负责该公司全面工作等主要事实未作如实供认，庭审中亦予以否认，不属于自首，故对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卢青云作为善林金融公司的其他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卢青云所负责的里水分公司所吸存的资金均转入总公司指定的账户，相关分公司的租金及员工的工资收入均来源于总公司支出，故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采纳辩护人的该点辩护意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卢青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2日起至2020年4月21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江婧人民陪审员  洪庆銮人民陪审员  余晓娜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陈晓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包括单位和个人）吸收资金的行为，同时具备下列四个条件的，除刑法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一）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或者借用合法经营的形式吸收资金；（二）通过媒体、推介会、传单、手机短信等途径向社会公开宣传；（三）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实物、股权等方式还本付息或者给付回报；（四）向社会公众即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未向社会公开宣传，在亲友或者单位内部针对特定对象吸收资金的，不属于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第二条实施下列行为之一，符合本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条件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一）不具有房产销售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房产销售为主要目的，以返本销售、售后包租、约定回购、销售房产份额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二）以转让林权并代为管护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三）以代种植（养殖）、租种植（养殖）、联合种植（养殖）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四）不具有销售商品、提供服务的真实内容或者不以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以商品回购、寄存代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五）不具有发行股票、债券的真实内容，以虚假转让股权、发售虚构债券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六）不具有募集基金的真实内容，以假借境外基金、发售虚构基金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七）不具有销售保险的真实内容，以假冒保险公司、伪造保险单据等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八）以投资入股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九）以委托理财的方式非法吸收资金的；（十）利用民间“会”、“社”等组织非法吸收资金的；（十一）其他非法吸收资金的行为。第三条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2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3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5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1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案发前后已归还的数额，可以作为量刑情节酌情考虑。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主要用于正常的生产经营活动，能够及时清退所吸收资金，可以免予刑事处罚；情节显著轻微的，不作为犯罪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