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再1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杨建新，男，196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广东普罗米修（龙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欣，广东普罗米修（龙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吴名浦，男，195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龙杰，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欧永康，男，1973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一审被告：张立朋，男，1987年3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阳区。一审被告：欧光明，男，1970年9月2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一审被告：惠州市华泰兴业房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麦岸路十号华泰大厦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300196029680Q。法定代表人：欧永康。再审申请人杨建新因与被申请人吴名浦以及一审被告欧永康、张立朋、欧光明、惠州市华泰兴业房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兴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20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9）粤03民申4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建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邓欣，被申请人吴名浦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龙杰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欧永康、张立朋、欧光明、华泰兴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建新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吴名浦对杨建新的全部诉讼请求；3、追究吴名浦与欧永康、欧光明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4、由吴名浦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吴名浦与欧永康、欧光明故意隐瞒杨建新与张立朋的联系方式，致使一审法院违法公告送达，剥夺了杨建新的诉讼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股东会决议》记载：欧光明作为本次股权转让的全权代表，其就股权转让所签署的相关文件华泰兴业公司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欧光明与吴名浦签署《股权转让定金协议书》的法律责任由各股东承担，于法无据。首先，《股东会决议》上记载的是就股权转让签署的相关文件华泰兴业公司均予以认可，而并非是杨建新全部认可。杨建新虽作为华泰兴业公司的股东，但股东身份与公司法人身份相互独立，除非公司法特别条款规定，否则公司法人行为并不能及于股东，股东并不当然对公司行为承担所有后果及责任。即使杨建新表达过委托欧光明处理股权转让事宜的意思表示，但也从未表示过其所签署的文件并不需要经杨建新同意，更未表示过对其签署的文件全部认可。本案中所发生的所有文件均没有杨建新的签字认可，《股东会决议》上杨建新也未表示过会对所有文件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以《股东会决议》内容就认定欧光明与吴名浦签署的《股权转让定金协议书》对杨建新发生法律效力不当。其次，华泰兴业公司名下的土地、房产等财产价值巨大，杨建新占有49%的股权，不可能将股权转让如此重大的事项委托欧光明单独决定并处理，在此，欧光明仅是代表，可以进行谈判、磋商，但无权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更无权收取股权转让款。再次，《股东会决议》中记载的“全权代表”并未明确具体的授权范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9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交的授权委托书，仅写“全权代理”而无具体授权范围的，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本案中，《股东会决议》中记载的事项为关乎股东及公司的重大事项，在未明确记载授权范围的情况下，不应认定为特别委托授权，代表范围内更不应包含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及收取股权转让款。最后，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欧光明即使为杨建新的代理人，其对代理事务也应在代理权限范围内行使，应及时报告事务处理情况并及时转交受托事务过程中取得的财产。本案中，欧光明从未向杨建新报告任何事项，中间款项往来也从不知晓，即使案件进入诉讼，也并未告知杨建新，这充分说明代理人与他人串通恶意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事实。2、一审认定吴名浦与欧永康、杨建新、张立朋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吴名浦与欧光明并未签署正式的股权收购协议，不符合《股东会决议》的基本事项。《股东会决议》中记载：将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第三方，购买者必须签署正式的股权收购协议。本案中，除了一份《股东会决议》外再无其他文件有杨建新的签字认可。吴名浦与欧光明不仅从未签署过正式的股权收购协议，就连1400万元款项都是先行支付至案外人账户之后，吴名浦才与欧光明补签的《股权收购定金协议书》，这样的操作流程完全不符合《股东会决议》中约定的必备条件。杨建新从未与吴名浦建立过任何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即使认定欧光明为其受托人，欧光明也从未代理其与吴名浦签署过任何股权转让协议。在此情况下，后续形成的《股权转让定金协议书》也违反《股东会决议》中所约定的事项，一审法院以所谓的“定金协议”来认定“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3、杨建新从未收取过吴名浦或欧光明任何股权转让款或定金，一审法院对1400万元款项认定为股权转让的定金有误。《担保法》规定：定金的数额由当事人约定，但不得超过主合同标的额的百分之二十。本案中，在不存在主合同的情况下，仅凭当事人事后补签的定金协议无法认定款项就属于定金，也无法判断该1400万元款项是否违反《担保法》中关于定金限额的规定。更重要的是，该1400万元款项系吴名浦事先分别支付给惠州市惠城区源通电器维修部账户900万元以及娄建山账户500万元的款项，转账备注中并未注明任何款项性质。如此巨额的款项系在没有任何正式合同的情况下直接支付，既非支付给欧光明本人，也非支付给欧永康、杨建新、张立朋三名股东中的任何一人。如果该款项属于股权转让定金，吴名浦若认定欧光明为三名股东的受托人，则应将该款项支付给欧光明，由欧光明再将款项转付给三名股东才符合常理。但针对款项的去向，一审法院也并未予以查明，杨建新并不知道该1400万元款项由谁收取。而且，在支付款项后，吴名浦与欧光明补签了一份《股权转让定金协议书》，欧光明以“股权出让方全权代表及定金收取方”的身份在协议书上签字，但对于股权转让价款及股权转让细节等未做任何约定，仅是将该1400万元确定为“定金”。后续在2017年4月29日、6月9日及9月11日，欧光明又与吴名浦签署各种还款协议、承诺书等，确认其会按期归还2800万元及相应利息。据此，杨建新有理由怀疑，该1400万元系欧光明与吴名浦恶意串通、制作流水记录、虚假诉讼；或将欧光明自身的非法债务以虚假诉讼的方式，企图将杨建新的合法财产据为己有。仅凭一份事后制作且没有杨建新签名的定金协议书就认定该款项属于“定金”并判定由杨建新承担返还责任，严重不公。三、吴名浦与欧永康、欧光明恶意串通损害杨建新的合法权益，涉嫌虚假诉讼。从吴名浦与欧光明签署的《股权转让定金协议书》、承诺书及款项支付情况来看，上述行为明显不符合交易习惯。500万元“定金”在2016年8月12日就已经支付，而《股权转让定金协议书》却在2016年9月14日才签订，且该1400万元款项全部支付给了案外人。补签定金协议后，欧光明又以民间借贷月息2%的高息标准出具各种还款承诺及还款协议，上述文件均只有吴名浦与欧光明的签字，未经任何一名股东签字认可。吴名浦答辩称，一、涉案的《股东会决议》是基于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制作并签字的，目的是授权欧光明作为代理人在与股权受让方交易时可代表各股东与股权受让方签署股权转让的相关文件，包括但不限于股权转让协议、指定账户收款转让款等，吴名浦作为善意第三人系根据欧光明持有并交付的《股东会决议》原件、涉案国有土地使用证原件以及后续华泰兴业公司的公章才相信欧光明具有代理权，并与之进行交易、签订合同、支付款项的，吴名浦已尽到对代理人身份及代理权限的注意义务，不存在过错。另外，即使根据《民法通则》第65条“委托授权不明的，被代理人应向第三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杨建新也应承担相应责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二、本案双倍返还定金具有合法性，双方商议的股权转让价格为2.14亿元，1400万元定金不违反《担保法》中关于定金限额的规定。根据惠州市惠城区土地定级与基准地价中心（2014版）住宅及楼面定价是3040元/平方米，工业用地地面价为500元/平方米，本案涉案股权所对应的两块土地按照此标准计算价值1.45亿元，1400万元的定金并未超过百分之二十。三、涉案协议约定的2%月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对于该资金占用费的约定未与现行法律相冲突，合法有效。欧永康、欧光明、张立朋、华泰兴业公司未答辩。吴名浦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欧永康、杨建新、张立朋、欧光明、华泰兴业公司立即向吴名浦退还2800万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按2800万元为基数，每月利息2%的标准，自2016年12月24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2、确认2016年9月14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定金协议书》已解除；3、由欧永康、杨建新、张立朋、欧光明、华泰兴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欧永康、杨建新、张立朋为华泰兴业公司的股东，共同持有该公司100%股权。2016年7月30日，华泰兴业公司召开股东会，欧永康、杨建新、张立朋一致同意作出以下决议：1、将各方所持有的华泰兴业公司100%股权及全部资产（不包含华泰大厦相关权益）转让于第三方（购买方必须出具有效的银行资金证明及收购股权协议）；2、由欧光明作为本次股权转让的全权代表，其就股权转让所签署的相关文件华泰兴业公司均予以认可；3、各股东均自愿放弃股权的优先购买权；4、上述决议自作出之日起生效。2016年8月12日、2016年9月14日，吴名浦根据欧光明的指示分三笔支付了共计1400万元的股权转让定金。2016年9月14日，吴名浦（股权受让方，乙方）与欧光明（股权出让方全权代表及定金收取方，甲方）签订《股权转让定金协议书》，载明：1、乙方收购欧永康、杨建新、张立朋持有的华泰兴业公司100%股权，转让标的为股权出让方所持有的华泰兴业公司100%股权及由该股权所享有的华泰兴业公司江北42号小区土地及惠州市小金口柏岗地段工业用地的所有权益，不包括在股权转让前的各项权利义务，不包含华泰兴业公司其他财产权益；2、双方共同确认，甲方在2016年8月12日、2016年9月14日代表股权出让方收取了股权转让定金1400万元；3、由于转让标的中其中一块土地（江北42号小区土地）正在办理土地置换手续，甲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完成就江北42号小区地块与国土部门签署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工作，并协调股权出让方与吴名浦就本次股权收购事宜签署正式《股权转让协议》。超过上述期限无法完成的，视为甲方根本违约，吴名浦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双倍返还定金。2017年4月29日，吴名浦（乙方）与欧光明（股权出让方全权代表及定金收取方，甲方）、华泰兴业公司（丙方）签订《股权转让定金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一）》，约定：1、甲方承诺在2017年5月30日前，由股权出让方与乙方就标的公司股权转让事宜签署正式《股权转让协议》；2、如在上述时间仍无法签署正式《股权转让协议》，甲、乙双方均有权解除《股权转让定金协议书》，甲、丙方应向乙方双倍返还定金2800万元，同时甲、丙方同意以每月利息2%的标准（按照2800万元为基数）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从2016年12月24日计算至实际向乙方返还2800万元定金及资金占用费之日止；3、丙方同意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返还责任。2017年6月9日，吴名浦（乙方）与欧光明（甲方）签订《还款协议》，载明：根据双方2017年4月2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定金协议书之补充协议（一）》，由于甲方未能在约定时间完成约定义务，故甲方应向乙方退还本金2800万元及月息2%的资金占用费（从2016年12月24日计算至甲方实际向乙方退还2800万元及所产生相应的资产占用费之日，至2017年6月9日资金占用费为308万元）；如甲方未能还款，前述资金占用费利率按照（未退还款项）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计算（计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017年9月11日，欧光明向吴名浦出具《承诺书》，承诺在月底前支付全部款项。2017年9月28日，双方又协商按2017年6月9日签订还款协议的有关内容延期至2017年10月21日，华泰兴业公司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加盖公章。截至一审庭审之日止，欧永康、杨建新、张立朋、欧光明、华泰兴业公司未向吴名浦归还任何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吴名浦与欧永康、杨建新、张立朋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双方应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全面正确地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由于欧永康、杨建新、张立朋未能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协商解除合同，吴名浦请求欧永康、杨建新、张立朋根据约定双倍返还定金2800万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倍返还定金是对不履行合同义务一方的惩罚和对守约方的补偿，吴名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倍返还定金还不足以弥补其损失，故吴名浦请求双倍定金的利息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欧光明应根据《还款协议》、《承诺书》中所作出的债务加入的意思表示对欧永康、杨建新、张立朋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而华泰兴业公司则应按约定对欧永康、杨建新、张立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华泰兴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欧永康、杨建新、张立朋追偿。杨建新、张立朋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吴名浦诉请及所举证据放弃抗辩的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欧永康、杨建新、张立朋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名浦双倍定金2800万元；二、欧光明对欧永康、杨建新、张立朋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华泰兴业公司对欧永康、杨建新、张立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华泰兴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欧永康、杨建新、张立朋追偿；五、驳回吴名浦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10468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390元，合计215858元，由吴名浦负担35858元，由欧永康、杨建新、张立朋、欧光明、华泰兴业公司负担180000元。再审期间，杨建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8）粤13民初358号民事起诉状、惠州中院受理通知书、传票，拟证明目前尚在审理中的该案与本案案情相同，欧光明持同一份《股东会决议》在相同时期与不同人办理同一个股权转让事宜。2、《股东会决议》，拟证明该案中的《股东会决议》与本案中的《股东会决议》一致。3、股权认购协议意向书、股权转让协议书，拟证明该案的转让标的与本案完全相同，均是为了取得华泰兴业公司名下的土地，且均为欧光明一人所为。4、结算业务申请书、付款通知单,拟证明该案的付款细节与本案完全相同，两案的定金均系支付到了案外人的账户。吴名浦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公证书》，拟证明欧光明是华泰兴业公司创始人欧清权的儿子，并曾自愿放弃其可依法继承的华泰兴业公司12.5%的股权，华泰兴业公司的各股东均对其高度信任，将股权转让事宜委托给其办理具有合理性。2、不动产登记结果、关于收回国有土地使用权的通知，拟证明在股东会决议作出时，杨建新及各股东早已清楚华泰兴业公司的土地资产，因多轮查封被政府收回，无法实现价值，但仍选择隐瞒该信息，对外转让股权，意图占有购买方的股权转让定金及转让款。3、股权认购协议意向书，拟证明在与吴名浦股权转让交易过程中，因大坤公司出价更高，杨建新及各股东为牟取更多暴利，将涉案股权一股二卖给大坤公司。4、法院公告，拟证明杨建新及各股东收取大坤公司3000万元定金后无法继续履行合同，被大坤公司诉至惠州中院。该案中，各被告仍采取与本案相同的手段拒收法律文书，导致该案也是公告送达。5、电子证据固化报告、（电子证据固化报告中2016年8月15日）股权转让协议、惠州市拉克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年度报告，拟证明从2016年8月15日起，吴名浦委托的律师与华泰兴业公司委托的律师就已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进行了多次沟通和修改，根据2018年8月15日双方沟通的第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商议的股权转让价格为2.14亿元，后续又商议调整为1.92亿元，惠州市拉克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为吴名浦的控股公司，开始交易时，吴名浦已指定该公司受让股权。6、评估报告通知书，拟证明2019年1月2日龙岗法院针对杨建新名下位于惠州市河南岸班樟湖惠沙堤二路88号珑湖湾二期21、22号房产作出评估报告，杨建新收到后立即提出异议，即本案再审申请，通过诉讼程序拖延本案执行。7、听证笔录，拟证明杨建新称在本案进入执行阶段委托律师才在商事登记网上知晓另案，存在为虚假陈述。8、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通过商事登记网可查询到本案情况，杨建新是熟悉并了解该方式的。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欧光明是否有权依据《股东会决议》代表华泰兴业公司的三名股东签署案涉的《股权转让定金协议书》及后续有关处理定金的补充文件。欧永康、杨建新、张立朋为华泰兴业公司的股东，共同持有该公司100%股权，杨建新与另外二名股东共同就持有的华泰兴业公司股权转让给第三方事项作出并签署了《股东会决议》，其中决议第2项载明：“一致决定由欧光明作为本次股权转让的全权代表，其就股权转让所签署的相关法律文件华泰公司均予以认可。”虽然，该项内容表述认可欧光明就股权转让所签署的相关法律文件的主体是华泰兴业公司，但显然，《股东会决议》的内容及所要处理的事项是三名股东全权委托欧光明处理其持有该公司股权的转让事项，欧光明就处理该项股权转让事项所签署的相关法律文件认可的主体当然应是华泰兴业公司的股东。因此，不能以该决议第2项的上述表述形式而否认欧光明有权代表华泰兴业公司的三名股东签署案涉的《股权转让定金协议书》及后续有关处理定金的补充文件的真实意思，且杨建新再审提交的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杨建新关于欧光明与吴名浦所签各项文件均不对其产生约束力的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杨建新申请再审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7民初20743号民事判决。再审案件受理费210468元，由再审申请人杨建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利 鹏审判员 蔡 劲 峰审判员 刘 自 正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杨松（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