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247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王根妹，女，1965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松江区。辩护人邢环中，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包岩，女，1962年9月5日出生，蒙古族，户籍地辽宁省朝阳市。辩护人顾鹤东，上海昌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19〕2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根妹、包岩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在法庭审理过程中，由于出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慕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根妹及其辩护人邢环中、被告人包岩及其辩护人顾鹤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起，张坤元(另案处理)成立“马铃薯四川二公司”，被告人王根妹、包岩及刘海艳、龙应发、何艳华、崔顺富等人(均另案处理)先后加入该公司。期间，张坤元担任董事长，被告人王根妹担任监事会主席，刘海艳担任常务副总经理，龙应发担任副总经理，何艳华担任财务处长，崔顺富担任生产部长，下设数十个团队。被告人包岩担任A5团队团队长。该组织虚构有关海外历史遗留民族资产解冻的事实，以拟用解冻资金向公众发放巨额扶贫资金等为由，通过微信和口口相传的方式，先后以“43+2元”、“17元”“50元”、“88+2元”等多个民族资产解冻项目的名义，承诺资产解冻后会员将会收到高额“扶贫资金”，在全国范围内招募会员缴纳“会员费”。经审计，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间，张坤元及被告人王根妹等人共计骗取被害人3,851,088元(人民币，下同)。被告人王根妹通过上述方式发展下线，共计骗取被害人2,203,008元，其中2,179,539元转入何艳华农行账户，其余23,469元截留。被告人包岩通过上述方式发展下线，共计骗取被害人132,106元，其中经微信账户将42,216元转入刘海艳微信账户，经农业银行将89,890元转入何艳华农行账户。2019年4月23日，被告人包岩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5月21日，被告人王根妹被公安机关抓获。二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的证据有证人蒋某某、徐某某、郑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相关微信截图，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王根妹等人涉嫌诈骗等情况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同案人张坤元、何艳华、龙应发、崔顺富的供述，公安机关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抓捕经过、抓获经过，被告人王根妹、包岩的供述等。据此，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王根妹、包岩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部分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根妹、包岩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予以判处。被告人王根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王根妹的辩护人对本案定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本案部分事实不清，本案涉及一个犯罪团伙，应按案件整体来量刑。没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王根妹有诈骗的主观故意，其很大程度上是被欺骗被蒙蔽，主观恶性较小，希望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包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人包岩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犯罪事实无异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一致。在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包岩亲属代为退赔132,106元。上述事实，有如下经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证人蒋某某、徐某某、郑某某的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分别证实，被告人包岩向蒋某某宣传“马铃薯”等扶贫项目，发展其为会员，后蒋某某发展徐某某、郑某某为会员，收取缴纳项目会费的事实。2、证人蒋某某签字确认的微信聊天截图证实，其发展的会名单及会员身份信息，其向被告人包岩微信转账的记录并在微信群内宣传有关“民族大业”宣传言论的事实。3、被告人王根妹签字确认的微信聊天截图、被告人王根妹与包岩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分别证实，“马铃薯四川二公司”的组织架构，被告人包岩系王根妹的下线及被告人王根妹向何艳华对项目分批次报单的事实。4、上海市公安局《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被告人王根妹、包岩多次通过农业银行向何艳华转账并附言“马铃薯三合一”款等。5、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关于王根妹等人涉嫌诈骗等情况的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金额审计情况。6、同案人张坤元、何艳华、龙应发、崔顺富的供述分别证实，在张坤元组织下，在公司中担任各种职务，通过宣传解冻海外资产扶贫等信息，招募会员缴纳会费后逐级将会费上交的事实。7、公安机关《抓捕经过》、《抓获经过》分别证实，被告人王根妹、包岩的到案经过。8、被告人王根妹、包岩的供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根妹、包岩单独或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且部分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王根妹的金额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包岩的金额属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王根妹、包岩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根妹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包岩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包岩亲属已代为退赔赃款，对被告人包岩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根妹的辩护人提出的有关部分事实不清等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各同案人的供述，有关证人证言、被告人王根妹、包岩到案后的供述及其他相关书证均能相互印证，证实了本案被告人王根妹经张坤元任命，担任所谓公司监事会主席职务，通过电信网络和口口相传，虚构有关民族资产解冻等事实，宣传、组织团队报单，大肆向社会公众招募会员，以收取会费为由骗取他人钱财并从中牟利的事实。故辩护人提出的有关辩护意见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包岩的辩护人以被告人包岩系初犯、认罪且愿意退赃等为由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为保障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本院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根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5年5月2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包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包岩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董莉平人民陪审员  卫 兰人民陪审员  陆明兴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范晨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