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522刑初80号公诉机关长兴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周家安，男，198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高中文化程度，个体经营，住浙江省长兴县。因本案于2020年2月5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金丹，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健中，男，1991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初中文化程度，无业，住浙江省长兴县。因本案于2020年2月5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辩护人沈学峰，浙江六和（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翔，男，198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大学文化程度，杭州佰倍优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医药信息沟通专员，住浙江省长兴县。因本案于2020年2月7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兴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许青叶，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芬（曾用名王维维），女，199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长兴县人，大学文化程度，无业，户籍地浙江省长兴县，住浙江省长兴县。因本案于2020年2月5日被长兴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转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蒋斌彬，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长兴县人民检察院以长检五部刑诉〔2020〕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家安、卢健中、余翔、王芬犯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于2020年2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如新、陈振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家安及其辩护人金丹、被告人卢健中及其辩护人沈学峰、被告人余翔及其辩护人许青叶、被告人王芬及其辩护人蒋斌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并当庭宣判。长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1月，在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防控期间，被告人周家安、卢健中、余翔、王芬明知是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的国家、行业标准的口罩，为了牟取非法利益，仍予以销售。其中，被告人周家安涉案金额人民币79300余元、被告人卢健中涉案金额人民币45300余元、被告人余翔涉案金额人民币47200余元、被告人王芬涉案金额人民币5500余元。公诉机关为证实其指控成立，当庭宣读起诉书并出示了相应证据材料，并认为被告人周家安、卢健中、余翔、王芬的行为已构成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追究四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四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周家安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卢健中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余翔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判处被告人王芬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被告人周家安、卢健中、余翔、王芬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周家安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周家安构成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没有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其倒卖口罩赚取的差价较小；2.本案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目前大部分口罩已被追回，并未造成实际影响；3.被告人周家安系初犯、偶犯，无违法犯罪前科；4.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综上，其建议本院在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内对被告人周家安从轻处罚。被告人卢健中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卢健中构成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没有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卢健中具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卢健中系初犯、偶犯，平时表现良好，无违法犯罪前科记录；3.被告人卢健中仅因贪小便宜而触犯法律规定，在本案中获利较少。综上，其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卢健中从宽处罚，以实现感化教育功能。被告人余翔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翔构成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没有异议，但提出：1.从被告人余翔购入口罩价格、主观心态及行为综合判断，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余翔犯罪行为的社会危害性较小，其贩卖的大部分口罩已被追回；3.被告人余翔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4.被告人余翔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悔罪表现。综上，其建议本院对被告人余翔从轻处罚，给予其改过自新的机会。被告人王芬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芬构成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没有异议，但提出：1.被告人王芬在本起犯罪活动中仅起到协助、帮助作用，属于从犯；2.被告人王芬在本案中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不大；3.被告人王芬系初犯、偶犯；4.被告人王芬具有坦白、悔罪表现；综上，其建议本院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对被告人王芬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底，被告人周家安、卢健中得知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暴发，市场急需口罩，便商议倒卖口罩赚取差价，由周家安出资，由卢健中通过微信寻找口罩货源，进购的口罩除周家安直接销售外，一部分交由卢健中妻子被告人王芬销售。后经卢健中推荐，周家安在明知销售口罩的微信上家并非医疗器械经销商，在无法确定口罩来源的情况下，向微信上家“丰顺安防”进购32000只口罩。周家安、王芬分别通过微信向外发布销售医用口罩信息。被告人周家安招徕叶某、被告人余翔等下家。同年1月31日，被告人周家安、卢健中、余翔、王芬在对从“丰顺安防”购得的口罩进行分装、打包时，发现该批口罩无生产日期、合格证、生产厂家，且口罩本身存在明显质量问题，但仍决定将该批口罩出售。周家安将20000只口罩销售给余翔，得款33800元；将4000余只口罩以医用口罩名义销售给叶某，得款6000余元；将5000余只口罩通过卢健中交给王芬对外销售。余翔又将20000只口罩以医用口罩名义销售给孙某，得款40000元。被告人王芬将5000余只口罩以医用口罩名义对外销售，得款5500余元。被告人周家安在向微信上家“丰顺安防”进购口罩的同时，又向微信上家“宁杨防护工具Ｆ2-10街13977”进购24000只无生产日期、合格证、生产厂家的口罩，并以医用口罩名义将其中20000只销售给叶某，得款28000元。将其中4000只销售给余翔，得款6000余元。被告人余翔在确认口罩本身存在明显质量问题的情况下又将该4000只口罩以医用口罩名义销售给方某，得款7200元。综上，被告人周家安涉案销售金额人民币79300余元；被告人卢健中涉案销售金额人民币45300余元；被告人余翔涉案销售金额人民币47200元；被告人王芬涉案销售金额人民币5500余元。案发后，公安机关从卢健中、余翔等人处扣押到因质量问题退回的涉案口罩30000余只。经浙江省轻工业品质量检验研究院国家纺织服装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浙江）检验，涉案口罩的过滤效率均不符合标准要求。还查明，被告人周家安因本案非法获利人民币2400元，被告人余翔对孙某口罩退款余款人民币6000元尚未支付，对方某口罩价款人民币7200元尚未退还。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口罩等物证；人口信息、抓获经过、微信交易记录截图等书证；证人叶某、孙某、方某等的证言；被告人周家安、卢健中、余翔、王芬的供述与辩解；检验报告等，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关于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暴发期间，本案各被告人在明知其对外出售的口罩系“三无产品”且明显不符合标准情况下，仍以医用口罩名义对外出售，社会危害性较大。被告人王芬对外销售的5000只口罩系其本人通过线上线下多种渠道对外出售，其在本案中的地位、作用与从犯的构成要件明显不符，不应认定为从犯。本院认为，被告人周家安、卢健中、余翔、王芬在预防、控制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暴发期间，明知是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的国家、行业标准的医用口罩，单独或结伙仍以医用口罩的名义对外销售，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以惩处。被告人周家安、卢健中、余翔、王芬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认为对被告人王芬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维护国家医疗用品管理制度和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不受非法侵犯，根据被告人周家安、卢健中、余翔、王芬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周家安犯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5日起至2021年7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卢健中犯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5日起至2021年4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余翔犯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7日起至2021年4月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王芬犯销售不符合标准的医用器材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周家安违法所得人民币2400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责令被告人余翔退赔孙某人民币6000元，退赔方某人民币7200元。六、扣押在案的口罩，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尚未追回的口罩、继续追缴，予以没收，依法处置。扣押在案的黑紫色OPPOR牌17PRO手机一部、黑色华为手机一部、白色苹果牌iphone6手机一部、OPPOR牌ENO35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被告人王芬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后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潘轶华审 判 员  陈 烨人民陪审员  王赟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六日书 记 员  臧燕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