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涅巢伟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银川市兴庆区高尔夫家园44号楼1单元402室。法定代表人：杜伦垦，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华君，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阳志成，男，198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长寿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康，男，197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上诉人宁夏涅巢伟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涅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阳志成、毛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5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涅巢公司上诉请求：确认合同效力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由毛康提供已完工程量结算依据。事实及理由：2018年5月5日涅巢公司仁寿分公司与发包方贵州大沙河旅游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署的（大沙河仡佬族文化国际生态旅游度假区中国傩城太阳湖花园洋房1、4、5标段室内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中相关工程验收资料与结算规定合格后，进行支付各项目工程款项。合同中，工期2.1中约定2018年6月20日前全部完工，事实上到2018年6月20日花园洋房1-3栋已经严重延误工期，室内水电施工两层都没完工，毛康应当有甲方（大沙河公司）乙方（涅巢公司）审核后已签章完成工程量计价清单，并非任何人签署的结算依据都有效。阳志成诉本公司及分公司证据不足。涅巢公司仁寿分公司与毛康无太阳湖花园洋房装修分包合同及分包协议。阳志成与毛康签署的（精装房水电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属于两者之间个人行为，与本公司无关。阳志成与毛康签订的结算方式无甲方大沙河公司，乙方（涅巢公司）相关质检人员、工程部等审核通过签章，谢廷全签署的代付协议属于个人行为，代表不了公司，同时他只是一般员工、无任何授权，有效协议须盖有公司印章。阳志成能提供甲方大沙河公司乙方涅巢公司合法结算依据，本公司方可按公司法承担连带责任，因此阳志诚与毛康所产生的劳务关系与本公司无关。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程序违法，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一审错误，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阳志成口头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毛康口头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维持原判。阳志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由毛康、涅巢公司连带支付工程款71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从2018年8月21日起以71000元为基数按6%计算至毛康、涅巢公司实际履行完所有工程款为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涅巢公司人寿分公司系涅巢公司的分公司（分公司现已注销）。2018年5月，涅巢公司的分公司与发包方贵州大沙河旅游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中国傩城太阳花园洋房1、4、5标段室内精装修工程，后该分公司负责人熊世林将涉案工程的部分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毛康施工。毛康在施工期间，于2018年5月31日与阳志成签订（精装房水电安装）工程劳务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了工期、价款的支付和结算方式等。2018年6月23日，毛康对阳志成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经结算，阳志成应得工程款为71000元（不含已领取的20000元），并约定于2018年8月20日前付清，双方同时解除了之前签订的工程劳务承包协议。另2018年7月16日，人寿分公司与宋华、韦伟签订劳务合同书，约定将涉案项目的部分装修工程交由二人继续施工。一审法院认为:阳志成施工完毕后，毛康等人对阳志成所做工程量进行结算.庭审中毛康对阳志成提交的结算单不持异议，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足以说明毛康还应支付阳志成工程款为71000元，故对阳志成要求毛康支付工程款71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熊世林作为涅巢公司分公司负责人，其在发包方承建涉案工程后，熊世林代表该分公司将涉案工程的部分装修工程分包给不具建筑资质的自然人毛康，双方构成违法分包关系，熊世林的行为系履行公司职务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该分公司承担，且涅巢公司之分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受益人，亦应对毛康所欠阳志成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鉴于涅巢公司之分公司已被注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关于“…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之规定，涅巢公司应对其分公司的对外债务承担民事责任。对阳志成要求毛康承担资金占用利息的的诉请，双方签订的施工协议虽无约定，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毛康应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毛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阳志成工程款71000元；并按欠款金额71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8年8月2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二、被告宁夏涅巢伟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欠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4元，减半收取787元，由二被告连带负担（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履行）。二审另查明，毛康在2018年6月23日向阳志成出具了结算单，内容为：贵州道真县大沙河太阳湖1-3幢水电已做工程结算双方同意总费用计91000元，此款于2018年6月23日支付20000元，余款71000元于2018年8月20日前付清（注水电安装内容于6月23日后与阳志成无关）。备注余款71000元由涅巢公司人寿公司代付。涅巢公司人寿分公司工作人员谢廷全在结算单上签署担保证人谢廷全。阳志成提供的项目管理部微信群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分公司负责人知道毛康承包了水电装修。本院认为，涅巢公司人寿分公司向贵州大沙河旅游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包了装修工程，又将部分工程分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毛康，毛康与分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从涅巢公司陈述及毛康提供的聊天记录，可见双方的确存在分包关系。该分包关系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无效。毛康将承包装修部分的水电又转包给不具有建筑资质的阳志成，双方的协议亦应认定无效。但阳志成按约完成了承包的工程，并与毛康结算，明确工程款尚有71000元未支付，故毛康应支付阳志成71000元。关于涅巢公司对于阳志成的工程款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虽然分公司工作人员谢廷全在结算单上签名，但谢廷全并非分公司负责人，亦非公司授权可以代表公司签署意见之人，且谢廷全是以证人身份签字，表明其只是见证该结算事实，故谢廷全的签字不能认定为公司行为。其次，阳志成与涅巢公司之间无合同关系，涅巢公司亦非发包人，且也无证据表明发包人已经向涅巢公司支付了工程款。因此，阳志成要求涅巢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涅巢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5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二、由毛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阳志成工程款71000元及利息（利息以欠款金额71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阳志成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574元，减半收取7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74元，共计2361元，由毛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田 滔审判员 马天彬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艳丽书记员饶正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