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幼娜，女，198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龙湖镇市尾村三角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泽凯，广东退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财，男，198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逸翀，广东典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幼娜因与被上诉人陈建财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潮州市潮安区人民法院（2019）粤5103民初8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幼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泽凯，被上诉人陈建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逸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幼娜上诉请求：1.撤销(2019)粤5103民初855号民事判决，改判陈建财付还许幼娜不当得利款人民币2765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建财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原审原、被告于2018年7月份达成口头协议，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从未与被上诉人达成过事实上的“口头协议”，仅仅是就合伙开店达成合意，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并未协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伙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但具备合伙的其他条件，又有两个以上无利害关系人证明有口头合伙协议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为合伙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书面协议又未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也不符合合伙的其他条件，被上诉人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不可能达成法律意义上的合伙“口头协议”。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未成立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以“但可确认被告在该段时间内持续经营一奶茶店的事实，与本案存在关联性”为由予以采信，存在错误。一审庭审中，陈建财提供了若干份证据，欲证明其与许幼娜决议一起成立奶茶店，决议后陈建财向他人租借铺面做经营准备，后持续经营并进行纳税，之后因经营不善倒闭后将店面转租他人的事实。上述证据的证明事实，关键在于是否有与许幼娜决议，但陈建财的证据并未体现许幼娜参与其中进行决议，与本案无关。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向被告主张权利，证据不足”存在错误。就本案而言，许幼娜在一审中已举证证明向陈建财转账27650元且被上诉人当庭承认收到该笔款项，已完成举证责任。陈建财应当举证证明其收取并持有该资金具有合法依据。因陈建财提供的证据均与许幼娜无关，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应当由陈建财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而并非许幼娜证据不足。四、被上诉人持有并处分上诉人转账资金系不当得利，依法应当予以返还。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意一起开奶茶店，尚未达成口头协议，也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并不能成立法律意义上的合伙。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表明，其从承租店面开始经营至转租店面，上诉人均未参与，也印证了上诉人并非事实上的合伙人。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该规定，构成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要件有三个:一方获有利益;一方获益无法律依据;致使对方遭受损失。首先，被上诉人已自认收到上诉人的转账资金。其次，当被上诉人收到上诉人转账之时，该款项是当时认为的未来可能设立的合伙组织的财产，而非交付给被上诉人作为其个人财产，因此并非被上诉人“获益”，而当被上诉人在不与上诉人达成合伙协议的情况下，擅自处分该资金，自己独自经营，被上诉人才获得了该不当利益，并且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上诉人也因此损失了27650元。故被上诉人持有并处分上诉人的转账资金，系不当得利，应当予以返还。陈建财辩称：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在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经当庭自认与被上诉人共同经营奶茶店，虽二人没有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是双方已确实履行口头协议的内容，其合伙关系已实际成立，上诉人所谓的被上诉人不当得利毫无法律依据，请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许幼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建财返还许幼娜不当得利款27650元；2、诉讼费用由陈建财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幼娜与陈建财于2018年7月份达成口头协议，合伙开设一奶茶店，之后原告依约在2018年8月5日、8月13日、8月14日、10月9日通过微信及支付宝将经营资金共计27,650元转账到被告及被告指定的银行账户中。2018年10月间原告以不清楚奶茶店的经营及盈亏情况为由，要求退回资金遭原告拒绝，遂于2019年5月8日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该规定，构成不当得利返还请求权的构成要件有三个：一方获有利益；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其中，“没有法律根据”证明责任的分配是处理案件的关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的规定，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故被告如主张存在一定法律关系构成“法律根据”，应由被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就本案而言，原告已举证证明其向被告银行账户转账支付款项，被告应承担证明其收取该转账资金具有正当性的举证义务。由于原告自认其与被告合议开设奶茶店并多次向被告及其指定账户转账，故被告经银行账户收取原告转账支付的资金具有“法律根据”。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向被告主张权利，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二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许幼娜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489元,由许幼娜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根据双方的陈述和在一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于2018年7月口头邀请上诉人合伙开办店铺，后双方未就合伙办店的其他具体事宜进一步协商，但上诉人自2018年8月5日开始陆续向被上诉人及其指定的账户转账用于开办店铺。本院认为，上诉人以被上诉人没有正当合法的依据而占有上诉人的出资款27650元属于不当得利为由起诉主张被上诉人退还该款，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陈建财收取许幼娜转账款是否构成不当得利？许幼娜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而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许幼娜主张陈建财存在不当得利，应当以陈建财取得许幼娜转账的款项没有法律上的根据为条件。本案中，陈建财口头邀请许幼娜合伙开办店铺后，许幼娜陆续向陈建财及其指定账户转账用于开办店铺，许幼娜起诉时也承认其转帐款为“出资款”。可见，许幼娜在收到陈建财合伙开办奶茶店的口头邀约之后，已以实际行动表达其愿意与陈建财合作开店，尽管双方并没有达成具体的合伙协议，但许幼娜转账行为的目的明确指向于出资开办店铺一事，故陈建财收取转账款并非没有法律上的根据。现许幼娜主张陈建财没有合法依据而占有出资款，显然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上诉人是否单方操控资金及处置店铺而导致上诉人的利益受损，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并非本案审理的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许幼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89元，由上诉人许幼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 海审 判 员  朱 萍审 判 员  李照雄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晓霞书 记 员  苏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