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19302号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汕头市。法定代表人：蔡东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超，浙江昂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珑，男，1991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高碑店市。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飞公司)与被告张珑、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经奥飞公司申请，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裁定，准许奥飞公司撤回对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奥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华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珑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张珑：1.立即停止销售含有“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LOGO-超级飞侠”“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Donnie(飞机形态)”“玩具-Dizzy(飞机形态)”]的侵权商品；2.赔偿奥飞公司经济损失20万元；3.赔偿奥飞公司维权的合理开支13,000元(包括公证费2,257.95元，侵权商品购买费96元，律师费10,000元，差旅费646.05元)。诉讼过程中，奥飞公司确认张珑已停止侵权，故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超级飞侠》系列作品自2015年播出以来具有极高的收视率，其中“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深受广大儿童喜爱，具有广泛的知名度。奥飞公司系“超级飞侠”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2017年8月23日，奥飞公司发现张珑在“拼多多”平台上开设的名为“小童贝贝”的店铺(以下简称涉案店铺)销售了未经权利人许可印有“LOGO-超级飞侠”“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Donnie(飞机形态)”“玩具-Dizzy(飞机形态)”四个美术作品的书包(以下简称被诉侵权商品)，侵害了奥飞公司就上述四个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给奥飞公司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奥飞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仅就涉案店铺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的行为主张侵权责任，并请求法院参考四个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被诉侵权商品的销售数量、金额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具体金额。张珑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9月16日，广东省版权局对“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Donnie(飞机形态)”“玩具-Dizzy(飞机形态)”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为李信业，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即奥飞公司的原公司名称，奥飞公司于2016年3月8日变更为现名称)。该三个美术作品均为卡通化的飞机形象，飞机正面呈拟人化特征，有眼睛、鼻子和嘴巴，其中“玩具-Jett(飞机形态)”的机身上半部分为红色，下半部分为白色，“玩具-Donnie(飞机形态)”的机身为黄色，两边机翼上各有一个小的螺旋桨，“玩具-Dizzy(飞机形态)”的机身上半部分为粉色，下半部分为白色，机身上方有螺旋桨，为直升机的造型。2013年11月14日，广东省版权局对“LOGO-超级飞侠”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3-F-XXXXXXXX，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为陈永智，著作权人为广东奥飞动漫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该美术作品为“超级飞侠”文字以及图形的组合图案。其中“超级飞侠”四个字居中并进行了艺术化处理，“超”字中的“口”以地球代替。文字两侧分别为上下排列的梯形以及三角形，称机翼状。2017年12月5日，奥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公证员、工作人员的监督下进行了如下操作：运行“拼多多”APP，在搜索栏输入“乐迪书包”，在搜索结果中点击进入涉案店铺中的“【特卖活动】超级飞侠儿童书包乐迪卡通双肩包幼儿园中班大班男女宝宝书包男孩女孩3-4-5-6岁双肩背包”的商品链接，显示已拼1.5万件；委托代理人购买一个书包，金额为48元。同月7日，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收取了前述购买的商品快递，公证员、工作人员拆开快递后对该快递的外表以及快递内的物品进行了拍照，后将快递重新封装后交委托代理人保管。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7)浙杭之证字第13486、13493号公证书。(2017)浙杭之证字第13486号公证书的证据保全内容还包括奥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其他10家店铺购买商品的过程。2018年4月2日，奥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公证员、工作人员的监督下进行了如下操作：运行“拼多多”APP，点击进入涉案店铺中的“【特卖活动】超级飞侠儿童书包乐迪卡通双肩包幼儿园中班大班男女宝宝书包男孩女孩3-4-5-6岁双肩背包”的商品链接，显示已拼18,713件；委托代理人购买一个书包，金额为48元。同月4日，委托代理人在公证员、工作人员的监督下收取了前述购买的商品快递，公证员、工作人员拆开快递后对该快递的外表以及快递内的物品进行了拍照，后将快递重新封装后交委托代理人保管。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4832、4934号公证书。(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4934号公证书的证据保全内容还包括奥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其他7家店铺购买商品的过程。庭审中，奥飞公司提供了上述公证封存的两个物品，公证封存的两个物品在启封前均封存完好。拆封后可见两个证物袋内各有一个书包，两个书包除部分印刷图案细节略有差异外，两者的外观基本一致。该两个书包上均未标注任何生产商信息。书包正面印有三个卡通化的飞机形象，与“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Donnie(飞机形态)”“玩具-Dizzy(飞机形态)”比较，基本无差异。书包顶部和底部各印有“超级飞侠”文字以及图形的组合标志，顶部的标志与“LOGO-超级飞侠”基本一致，底部的标志除“超”字的“口”未替换为地球外，与“LOGO-超级飞侠”的文字内容、字体、图形以及整体造型基本一致。根据寻梦公司提供的材料显示，涉案店铺系由张珑开设。公证购买的商品链接所对应的商品ID为XXXXXXX，该商品ID于2018年4月10日被禁售。截止禁售日，该商品ID下的商品销售数量为18,244件(扣除退款订单，以下数据亦扣除退款订单)，销售金额为375,999.4元。奥飞公司为(2017)浙杭之证字第13486、13493号公证书、(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4832、4934号公证书分别支出公证费2,700元、800元、800元以及3,300元。审理中，奥飞公司确认按照本案涉及的保全内容所占比例主张(2017)浙杭之证字第13486号公证书以及(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4934号公证书的公证费。本院认为，“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Donnie(飞机形态)”“玩具-Dizzy(飞机形态)”表达的卡通飞机形象，在整体形象、颜色搭配等细节做了艺术化处理，且根据不同飞机的功能进行了不同的设计，能够体现创作者的自主选择、判断和编排，具有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所规制的美术作品。“LOGO-超级飞侠”对文字进行了艺术化处理，添加的图形组合亦符合文字的内容主题，具有美感，亦属于具有独创性的美术作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奥飞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奥飞公司系前述四个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经比对，被诉侵权商品上的三个卡通飞机图案与“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Donnie(飞机形态)”“玩具-Dizzy(飞机形态)”美术作品在视觉上无明显差别，两者构成相同。被诉侵权商品顶部的标志与“LOGO-超级飞侠”美术作品构成相同，底部的标志与“LOGO-超级飞侠”美术作品相比，虽在部分细节处存在差异，但表达内容、整体形象基本一致，故本院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鉴于涉案店铺销售的商品系三无产品，且奥飞公司否认系其授权生产，故本院认定涉案店铺销售的被诉侵权商品系侵害“LOGO-超级飞侠”“玩具-Jett(飞机形态)”“玩具-Donnie(飞机形态)”“玩具-Dizzy(飞机形态)”四个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权商品，张珑销售侵权商品的行为侵害了奥飞公司就权利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侵权责任。审理中，奥飞公司确认张珑已停止侵权行为，申请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系自行处分诉讼权利，于法无悖，本院予以准许。鉴于奥飞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侵权所遭受的实际损失或张珑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其按照法定赔偿标准主张经济损失，本院予以准许。本院综合考量权利作品的艺术价值和商业价值、侵权商品的销量等因素予以酌定。关于公证费以及购买侵权商品的费用，均系奥飞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差旅费，奥飞公司虽未能提供相应支付凭证及发票等证据，但考虑奥飞公司确已委托外省市的律师来沪参加诉讼，故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张珑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诉讼权利，由本院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万元；二、被告张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7,000元；三、驳回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5元，由原告奥飞娱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18元，被告张珑负担3,377元；公告费560元，由被告张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王莉莎人民陪审员  王兰芳人民陪审员  单春梅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邝梦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