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民终54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伟凌，男，1987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叶，福建骁腾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权限为一般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伟，福建骁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委托权限为一般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任之，男，1989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福建福莆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审被告:马火祝，男，1975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原审被告：蔡惠群，女，1982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仙游县。 上诉人方伟凌因与被上诉人吴任之、原审被告马火祝、蔡惠群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方伟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叶、郑建伟与被上诉人吴任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马火祝、蔡惠群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伟凌上诉请求：撤销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吴任之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吴任之与马火祝、蔡惠群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中可以排除执行的情形，一审法院在未全部查清案件基本事实、适用法律不当的情况下作出的判决，严重损害了方伟凌的合法权益。1.吴任之与马火祝、蔡惠群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系在涉案房产被查封之后签订的，并不符合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的规定。2015年8月10日，方伟凌与马火祝等民间借贷一案，经一审法院审理作出（2015）城民初字第2450号判决（另案），判决生效后方伟凌向该院申请执行，案号为（2015）城执字第1518号。同年12月18日，该院裁定查封涉案房屋，查封期限为三年，并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继续查封的裁定，查封期限为三年，涉案房屋至今仍处于查封状态。而吴任之于2017年1月1日经莆田市城厢区中意荔中房产代理中心居间介绍与马火祝、蔡惠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其签订的时间系在涉案房屋被查封之后。2.涉案房屋在买卖合同签订之前已经处于被查封的状态，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规定：“司法机关、行政机关依法裁定、决定查封或者以其他形式限制房地产权利的房地产不得转让”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该合同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3.马火祝、蔡惠群明知涉案房屋已被查封，故意与吴任之签订买卖合同，侵犯了方伟凌的合法权益。虽然方伟凌因（2015）城执字第1518号执行一案的查封裁定书丢失而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书面证据，但方伟凌多次向一审法院告知涉案房屋已经被查封事实。一审法院以时间在后并且是轮候查封的判决撤销在先的查封，导致在先的查封即（2015）城执字第1518号一案的裁定书无可供执行的标的。二、马火祝、蔡惠群以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向吴任之出售涉案房屋，不排除存在恶意串通损害方伟凌合法权益的行为。马火祝、蔡惠群于2012年12月31日以每平方米7551.55元、总购房款为977020元向开发商购买总面积为129.38平方米的涉案房屋，并于2013年2月18日向银行贷款68万元，于2013年3月份开始按月等额本息还款。2017年1月1日，吴任之以1009164元购买涉案房屋，购房单价仅为7800元，并约定自2017年2月份起的贷款月供由吴任之承担。购房价格仅差32144元。而在2013年至2017年期间，马火祝、蔡惠群不仅要承担涉案房屋的贷款利息以及物业费等支出，还将涉案房屋进行装修，其支出早已远超1009164元，结合2017年该楼盘的市场均价在1.5万元左右，存在吴任之与马火祝、蔡惠群恶意串通损害方伟凌利益的可能。 吴任之辩称：一、一审法院2015年12月18日作出（2015）城执字第1518-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讼争房产，该查封与本案并无关联性。前述查封与本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查封系因完全不同的两个独立案件进入执行程序查封所致。本案系因方伟凌与马火祝、蔡惠群民间借贷纠纷进入执行程序后查封讼争房产，吴任之提出执行异议后导入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所致，而（2015）城执字第1518-1号执行裁定书系因方伟凌与杨绪平、叶春梅、马火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进行执行程序查封讼争房产所致，马火祝在该民间借贷案件中系担保人角色，蔡惠群更不是该案的当事人。该两案主体、判决理由、标的、履行情况等各不相同，是完全独立的两个案件。本案申请执行异议时，（2015）城执字第1518-1号执行裁定书已经失效，并无需排除执行，不属于执行异议的对象，也不属于执行异议的审查对象，（2019）闽0302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也未提到该查封，亦未将其作为审查对象，更不属于本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对象。查封属于当事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遵循不告不理原则。（2015）城执字第1518-1号执行裁定书中也注明“需要续行查封的，应当在查封期限届满前15日内向本院提出续行查封的书面申请”。该裁定书中注明查封的期限为三年，故该查封在2018年12月便已经届满。该查封期限届满后并未续封。从常理上来讲，一项标的因民事纠纷可能先后被查封，但是查封由法院依申请作出，债务可能因被执行和解、履行等原因解除查封，不等于标的物曾被查封买受人就无法取得物权。失效的查封显然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审查可否对抗执行异议的对象。“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中的查封指的是提出执行异议的执行措施，针对的是不动产上尚存的现行有效查封，用于审查可否排除该项执行措施。二、即使前述法条中的查封作广义理解，由于吴任之是善意的，（2015）城执字第1518-1号执行裁定书中的查封也不能对抗吴任之。吴任之仍然享有对讼争房产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1.吴任之购置房产完全出于善意。（1）吴任之系通过中介居间服务购买涉案房产，且花费中介费上万元。中介作为专业的房产居间机构，吴任之有理由相信所购置的房产是可以取得物权的，吴任之对于2015年12月24日涉案房产已经被查封并不知情。（2）马火祝、蔡惠群在《房屋买卖合同》中承诺并保证该房产不存在查封。（3）吴任之看房时房屋上没有贴封条，房屋并未现场查封。（4）吴任之以7800元/㎡购置涉案房产系合理的对价。吴任之购买的房产位于3楼，楼层不好；房产系中间套，非边户；涉案房产属于待证过户，过户需支付八万多元的税费，相较于证满两年的房产，总价增加五六万；吴任之购置房产的时间在2016年农历年底，当时莆田房地产市场跌到谷底，前述房产单价7800元符合市场行情；当时楼层好的房产价格也就一万元左右，加上多支出的过户费摊下来的成本，房产单价也就八千多，符合行情。2.未现场查封的效力不得对抗吴任之，吴任之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9条第1款规定：“查封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当张贴封条或者公告，并可以提取保存有关财产权证照”；第26条第3款规定：“人民法院的查封、扣押、冻结没有公示的，其效力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2015）城执字第1518-1号执行裁定并未现场查封并张贴封条，吴任之对讼争房产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三、不存在在先的查封即（2015）城执字第1518号一案的裁定书无可供执行的标的的情况。（2015）城执字第1518-1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期限已经届满，（2015）城执字第1518号之四执行裁定书并未送达，属于未生效的法律文书，对讼争不动产亦无执行措施。四、吴任之不存在与马火祝、蔡惠群恶意串通购买涉案房产的情况。1.吴任之与马火祝、蔡惠群并不相识，系通过中介购买涉案房产，无与之恶意串通的前提条件。2.讼争房产系精装房，不存在马火祝、蔡惠群支出装修费用的情况。3.马火祝、蔡惠群支出的银行利息、物业费并不是支付给吴任之的，也没有方伟凌所称那么多。且已经支出的银行按揭贷款利息、物业费由前手负担也符合二手房交易的一般做法。4.吴任之购置讼争不动产完全出于善意。此外，吴任之入住后按月偿还月供，按期缴纳物业费、水电费、宽带费等，对室内局部重新修整，在讼争房产上已经花费40万元左右。五、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的规定并非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若是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应当明确在条文中规定无效，该规定仅仅属于管理性的规定。六、吴任之购置讼争房产系待证过户，中介在原审中出庭作证也证实待证过户的房产一般由买受人支付定金后银行按揭由买受人偿还，余款等出证过户后付清。吴任之也是严格按照《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交付定金10万元及支付银行按揭。吴任之自2017年1月份买房后至今一直在居住使用，也按照一审法院的要求将剩余购房款847710.45元缴纳至原审法院代保管账户。吴任之对讼争房产享有的是居住及物权期待权，方伟凌享有的是债权期待权，债权期待权也不优先于物权期待权。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马火祝、蔡惠群未作陈述。 吴任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莆田市荔城区的房产为吴任之所有；2、判决不得执行吴任之与马火祝、蔡惠群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项下的位于莆田市荔城区的房产；3、判决马火祝、蔡惠群立即协助吴任之办理上述房产抵押登记注销手续，并在该抵押登记注销手续办结后二十日内协助将上述房产登记至吴任之名下。诉讼期间，吴任之变更诉讼请求为：1、依法确认位于莆田市荔城区的不动产为吴任之所有；2、判决不得执行吴任之与马火祝、蔡惠群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项下的位于莆田市荔城区的不动产；3、判决马火祝、蔡惠群在取得诉争房屋不动产权证后二十日内协助吴任之将产权过户至吴任之名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31日，马火祝、蔡惠群与案外人莆田市万科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编号为L201205438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马火祝、蔡惠群以977020元向莆田市万科置业有限公司购买莆田万科城项目A地块莆田玉湖新城第1幢3层303号房。该房产马火祝、蔡惠群依约支付首付款并通过向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延寿支行按揭贷款付清全部购房款。2017年1月7日，经居间方莆田市城厢区中意荔中房产代理中心的介绍，甲方马火祝、蔡惠群与乙方吴任之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约定：马火祝、蔡惠群将坐落于莆田市荔城区（建筑面积为129.38㎡）以总价1009164元出售给吴任之；该房产为马火祝、蔡惠群于2012年12月31日向开发商莆田市万科置业有限公司购买的房屋，合同编号为：L201205438；吴任之在合同签订当日需支付购房定金10万元（定金可抵购房款）；自2017年2月8日起本房产项下马火祝、蔡惠群的按揭贷款利息（即月供）由吴任之负责在每个月8日前按期归还，吴任之不得逾期还贷，逾期视为吴任之违约，吴任之须多存一个月的月供……吴任之还款到马火祝、蔡惠群结清贷款当日的所有还款本金应在产权证过户当日内抵购房款，具体还款本金以吴任之还款月起的还款记录为准；在开发商办出该房产的不动产权证通知马火祝、蔡惠群领取后，马火祝、蔡惠群应在10日内通知吴任之并提供相应的按揭审批手续所需的材料，到场签字配合吴任之办理银行按揭审批手续；在吴任之名下的二手房按揭贷款审批手续通过后2个工作日内，马火祝、蔡惠群负责将本房屋在银行名下的按揭贷款全部还清并按银行和政府规定的时间办理注销抵押手续；在马火祝、蔡惠群办理完上述房产解押手续后2个工作日内，双方配合中介办理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的过户手续，过户收件后当日吴任之支付购房款99164元给马火祝、蔡惠群；房屋交付时间为：在签约之日马火祝、蔡惠群将该房产交付给吴任之使用并把该房产相关的购房材料给吴任之保管；马火祝、蔡惠群保证上述房产产权清晰且房产共有人已知情，在房屋产权证转移登记前若发生与马火祝、蔡惠群有关的产权纠纷或债务纠纷或由于其他原因导致房屋交付后发生该房屋交付前既已存在的产权纠纷或债务纠纷概由马火祝、蔡惠群负责，如因此造成合同履行障碍，视为其违约……。同日，蔡惠群出具收据，内容为“兹收到吴任之（身份证号：）支付的购买坐落于莆田市荔城区（产权来源于2012年12月31日向开发商莆田市万科置业有限公司购买的房屋，原商品房买卖合同编号为：L201205438）购房定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收款人：蔡惠群身份证：2017年1月7日见证方：莆田市城厢区中意荔中房产代理中心2017年1月7日”。同日，吴任之在《房屋资料接收确认书》上签字，确认收到诉争房屋《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表、《个人一手住宅贷款合同》、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门牌证、天然气客户使用手册、收款收据、《福建省新建商品住宅质量保证书》、《福建省新建商品住宅使用说明书》（均为原件）及一部可视电话、一套字母锁钥匙。吴任之自此开始入住诉争房屋，并自2017年2月至2019年6月按期将月供汇入蔡惠群的银行账户，且缴纳了诉争房屋截至2019年9月的水电费用及物业费。方伟凌诉马火祝、蔡惠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闽0302民初5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马火祝、蔡惠群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方伟凌借款人民币180000元。2018年2月26日，方伟凌向一审法院申请对马火祝、蔡惠群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2日作出（2018）闽0302执63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了马火祝、蔡惠群名下共有的坐落于莆田市荔城区玉湖新城的房屋及应份的土地使用权[合同号：L201205438]。后吴任之对此查封执行标的提出异议。2019年6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闽0302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吴任之的异议请求。2019年7月17日，吴任之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时，吴任之表示愿意代马火祝、蔡惠群偿还诉争房屋的按揭贷款，并于2019年11月11日将剩余购房款交至一审法院代保管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吴任之与马火祝、蔡惠群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的规定，吴任之提供的证据可证实其已依约支付了到期购房款，并按期支付月供、水电费、物业费，在一审法院查封前已合法占有诉争房屋，且无证据证实诉争房屋未能办理过户登记系因其自身原因所致，故其要求停止对诉争房屋的执行符合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款“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的规定，吴任之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诉争房屋归其所有，其请求对该事实予以确认符合规定，予以支持。根据《房屋买卖合同书》的约定，马火祝、蔡惠群应在领取诉争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后协助吴任之将诉争房屋的产权过户至吴任之名下，故吴任之请求判令马火祝、蔡惠群在取得诉争房屋不动产权证后二十日内协助吴任之将产权过户至吴任之名下，符合双方约定，予以支持。方伟凌、马火祝、蔡惠群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一审法院依法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位于莆田市荔城区的不动产归吴任之所有；二、停止对位于莆田市荔城区不动产的执行；三、马火祝、蔡惠群应在取得上述诉争房屋不动产权证之日起二十日内协助吴任之将该房屋产权过户至吴任之名下。案件受理费14082元，由马火祝、蔡惠群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方伟凌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一审法院（2015）城执字第1518号送达回证5份、邮件详情单5份、执行裁定书2份，拟证明1.马火祝在2015年12月7日就知道其是（2015）城执字第1518号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的被执行人；2.一审法院已于2015年12月18日裁定查封涉案房产，并于同月24日向莆田市房地产管理中心荔城分中心送达查封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涉案房产在吴任之与马火祝、蔡惠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书》之前已被查封。 吴任之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送达回证和邮件详情单的真实性没有表示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该案的主体、判决理由、标的、履行情况均与方伟凌、马火祝、蔡惠群民间借贷纠纷案不同，该案在执行阶段曾经有调解或者履行等情况；对（2015）城执字第1518-1号执行裁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没有协助执行通知书；对（2015）城执字第1518-4号执行裁定书三性均有异议，该裁定书并未送达给不动产登记中心，也没有送达给申请执行人及被执行人，不具有法律效力。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中的裁定书与原件核对无异，其他证据复制自原审法院档案，吴任之对其真实性也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吴任之当庭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一审法院（2018）闽0302执63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送达回证，拟证明该院于2018年3月9日查封讼争房产，吴任之在讼争房产查封之前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及占有房屋。证据二、参与分配申请书、（2018）闽0302执63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拟证明参与分配申请书中注明讼争房产“由你院（2018）闽0302执633号案件变现处置”，裁定书注明“但因莆田市万科置业有限公司不同意本院处置”，说明（2018）闽0302执633号案件查封是首封。证据三、物业费缴款收据、支付宝电费缴款凭证、微信水费缴款凭证各一组，拟证明一审判决生效后，吴任之仍继续占有、居住、使用讼争房产。 方伟凌认为吴任之超过举证期限，附条件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吴任之与马火祝、蔡惠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在（2018）闽0302执633号执行裁定之前，但（2015）城执字第1518号已经将涉案房屋查封也是客观的事实。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对被查封的财产的处置权原则上由首封法院处置，本案讼争房屋被查封的两个案件均由一审法院实施，讼争房屋的处置由（2018）闽0302执633号案件变现处置只是法院内部协调处理，不能以此认定该案是首封案件。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吴任之仍居住在讼争房产内不能对抗讼争房屋之前就已被查封的事实。 本院经审查认为，方伟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当事人对本院依法调取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房屋登记簿》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吴任之对登记簿最后一页“本查封为轮候查封，查封期限自该轮候查封生效起三年”中“轮候查封”的字样有异议，认为不动产登记中心将其附记为轮候查封是不合法的，前查封满3年已经失效，登记为轮候查封系登记错误，且不合法。因前查封期限至2018年12月23日，讼争查封时间为同年3月9日，故当时登记讼争查封为“轮候查封”是正确的，本院对吴任之的异议不予采纳。 方伟凌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审遗漏查明讼争房屋于2015年已被查封的事实。吴任之认为原审认定“庭审时，吴任之表示愿意代马火祝、蔡惠群偿还诉争房屋的按揭贷款”有误，应该是“庭审时，吴任之表示愿意将剩余的购房款交付法院代保管账户”，对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没有异议。双方当事人的异议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纳。对双方均无异议的原审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上述举证、质证情况和当事人陈述，本院补充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2月7日，一审法院向马火祝送达（2015）城执字第1518号执行通知书、执行五告知、传票、财产申报表、报告财产令，马火祝在上述文书送达回证上签名捺印。同月18日，该院作出（2015）城执字第1518-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查封被执行人马火祝所有的位于莆田市荔城区玉湖新城的房产[合同号为：L201205438]及应份的土地使用权，查封价值以履行本案债务为限；二、被执行人马火祝负责保管被查封的财产。在查封期间内，因被执行人马火祝的过错造成被查封财产损失的，应由自己承担责任。在查封期间内，被执行人马火祝不得转移被查封的财产，不得对被查封财产设定权利负担，不得有妨碍执行的其他行为；三、查封期限为三年。由莆田市房地产管理中心登记的讼争房屋登记簿记载：讼争房屋所有权人为莆田市万科置业有限公司；蔡惠群、马火祝于2013年5月13日进行预购商品房预告登记；一审法院于2015年12月24日通知协助查封登记，查封期限为三年；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9日通知协助查封登记，该查封为轮候查封，查封期限自该轮候查封生效起三年。一审庭审时，吴任之表示愿意将剩余的购房款交付法院代保管账户。 本院认为，案外人对已登记的不动产提出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讼争房屋登记簿明确记载该讼争房屋所有权人为莆田市万科置业有限公司，一审法院直接判决该不动产归吴任之所有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依法予以纠正。2015年12月24日，讼争不动产被一审法院查封，查封期限三年；2018年3月9日，讼争不动产又被一审法院轮候查封，该轮候查封于2018年12月24日生效，故讼争不动产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今一直处于查封状态。吴任之于2017年1月7日购买讼争不动产时，该不动产已经处于查封状态。同一人民法院在同一被执行人的数个执行案件中，只需以其中一个案件发起查封，其他案件可以在拍卖时参与分配，无须作出重复查封行为。讼争不动产系马火祝与蔡惠群共同购买，在蔡惠群亦成为被执行人后，一审法院以另案裁定对讼争房产予以查封并无不妥。吴任之未尽到查阅不动产登记簿的注意义务，在讼争不动产被人民法院登记查封后进行购买，依法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情形，其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综上，方伟凌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2019）闽0302民初1987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吴任之的诉讼请求。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4082元，均由吴任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志健 审判员  陈 凡 审判员  吴伟凡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林子娟 附：本案相关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