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陕01民终109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和兰芝，女，195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临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娜，女，1982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临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雷雷，女，1989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临潼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黎，男，1990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临潼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西万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长安区村西。法定代表人：王利霞，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利霞，女，1957年4月28日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华，男，陕西西万商贸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审被告：王卫刚，男，1980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原审被告：张峰华，女，197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西安市长安区。原审被告：王杰，男，1982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上诉人和兰芝、张娜、张雷雷、张黎因与被上诉人陕西西万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万商贸）、王利霞及原审被告王卫刚、张峰华、王杰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不服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6民初10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和兰芝、张娜、张雷雷、张黎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飞，被上诉人西万商贸、王利霞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兴华，被上诉人王利霞，原审被告王卫刚、张峰华、王杰到庭参加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兰芝、张娜、张雷雷、张黎上诉请求：1.撤销（2018）陕0116民初10899号民事判决，请求二审法院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西万商贸、王利霞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西万商贸、王利霞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利霞原告身份错误。（2017）陕0116民初922号民事判决认定王利霞在设立西万商贸进未履行出资义务，现其请求确认其他人员无股东资格显属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股东未按照认缴额实际出资的，其责任仅是足额缴纳或承担其他责任，不能因此否定股东资格。西万商贸、王利霞辩称，1.张义陈股东问题。和兰芝、张娜、张雷雷、张黎的被继承人张义陈在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中虽记载其姓名，符合股东形式要件。但其未实际出资，不符合实质要件。且未参与公司重大决策、分红，未行使股东权利。因此其不具备股东资格。2.王利霞为本案适格原告。王利霞成立西万商贸时，因为工商登记管理缺席限制一人成立，故借用其他4人名义。设立西万商贸时所有费用均由王利霞支出，其他股东均未承担。王卫刚、张峰华、王杰述称，与西万商贸、王利霞答辩意见一致。西万商贸、王利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确认王卫刚、张峰华、王杰及和兰芝、张娜、张雷雷、张黎等四人的法定被继承人张义陈在西万商贸系挂名股东不具有股东资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8月3日，张娜、张雷雷、张黎之父即和兰芝之夫张义陈与王利霞、王卫刚、张峰华、王杰等五人作为股东设立西万商贸。据该公司章程记载：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500万元，其中张义陈作为股东登记人认缴出资250万元，持股比例50%。2014年6月8日,张义陈病故。2017年西万商贸作为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张娜之父张义陈及王卫刚、张峰华、王杰等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之诉，经一审法院（2017）陕0116民初9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娜之父张义陈及张峰华、王卫刚、王杰，第三人王利霞均未在西万商贸设立时履行出资义务。2018年和兰芝、张娜、张雷雷、张黎起诉王利霞、西万商贸要求协助办理股东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后被一审法院以（2018）陕0116民初82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后王利霞、西万商贸提起上诉，该判被西安中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王卫刚、张峰华王杰及张义陈（已去世）均未实际对西万商贸进行出资，仅系挂名股东，挂名股东未实际出资，故其不符合股东实质要件，其并不具备西万商贸的股东资格。故西万商贸与王利霞要求确认王卫刚、张峰华、王杰及和兰芝、张娜、张雷雷、张黎四人的法定被继承人张义陈在西万商贸系挂名股东不具有股东资格，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确认王卫刚、张峰华、王杰及和兰芝、张娜、张雷雷、张黎四人的法定被继承人张义陈在陕西西万商贸有限公司系挂名股东，不具有股东资格。二审法院认定事实：至二审期间，西万商贸、王利霞认可以下事实：案涉工商登记股东信息未发生变更；工商登记股东均未按照工商登记股权信息实际认缴出资；公司章程中对于股东认缴出资的期限没有强制性规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利霞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西万商贸主张案涉当事人不具有股东资格应否支持。关于王利霞是否为本案的适格主体的问题。王利霞主张认为案涉公司章程、股东名册、工商登记信息虽载明张义陈、王卫刚、张峰华、王杰的姓名，仅是从形式上享有股东资格，但是以上当事人并未实际进行认缴出资，不具备实质股东资格。对此，首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7）陕0116民初922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西万商贸工商登记的五位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出资义务，二审中西万商贸认可截止目前公司各位股东依然未按照股权登记信息履行出资义务。根据以上查明事实，王利霞与其他股东身份情况一致。王利霞现主张未履行出资即不具备股东资格，则其亦不具备股东资格，因此王利霞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规定的起诉条件；其次，王利霞起诉请求确认其他当事人不享有西万商贸的股东资格，而非请求确认其与西万商贸之间是否存在股东资格关系，因此王利霞的起诉并未主张其与其他各位股东之间存在直接的利益关系。据此，王利霞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的起诉条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应裁定驳回王利霞的起诉。关于西万商贸主张案涉当事人不具有股东资格应否支持的问题。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六条、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六条规定，我国现行公司实行注册资本认缴制。股东未按认缴额出资，承担以下责任：向公司足额缴纳认缴出资，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以及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照以上法律规定，股东未按期足额缴纳认缴出资，其仅承担以上法律责任，并不必然导致其股东资格的消灭，因此西万商贸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七条还规定，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经公司催告缴纳，其在合理期间内仍未缴纳，公司可以股东会决议解除该股东的股东资格。本案中，西万商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案涉当事人进行出资缴纳催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股东会就解除案涉当事人股东资格已作出决议，因此西万商贸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最后，2014年11月19日，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就原告张娜与被告西万商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作出（2014）长安民初字第05195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张娜承继张义陈的股东资格，西万商贸对其股东资格不持异议，并对张娜诉请行使股东知情权予以认可。西万商贸认可案涉当事人股东资格的事实已经生效法律文书认定，西万商贸对该事实未提交足以推翻的证据，因此应认定其认可张义陈的股东资格。对此，西万商贸辩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在诉讼中，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该调解书不应作为本案证据。对此，股东资格确认确认与否，均需作出明确表示，不属于可作出妥协的事实范畴，因此西万商贸的该项抗辩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和兰芝、张娜、张雷雷、张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陕0116民初1089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陕西西万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陕西西万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任 华审 判 员  田 勤 耕审 判 员  魏   哲 二○二○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 官 助 理   周   谧书 记 员  张 蒙 蒙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