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940号、（2019）粤行赔终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菊芳（曾用名：李佶芳），女，197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始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始兴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始兴县永安大道中77号。法定代表人：叶洪番，县长。委托代理人：刘学焱、罗俊蓉，均为始兴县司法局科员。李菊芳因诉始兴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始兴县政府）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2行初99号、（2018）粤02行赔初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8日，李菊芳填写了一份《始兴县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向始兴县政府提出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该申请表“所需的政府信息”一栏的有关内容包括：“或者其他特征描述：2016年5月27日李菊芳仅获取始府复决字[2012]第5号的公安行政复议答复书和证据材料并未获得全面的案件信息。李菊芳要求获取1、始府复决字[2012]第5号的行政复议调查材料以及内部请示材料；2、公开此案行政过程的每个环节；3、复议申请人递交的证据材料查证是否被人为遗漏；4、其他与本案相关的材料（包括录音、录像或者其他）。”2016年7月29日，始兴县政府办公室作出始府办[2016]第02号答复《关于对李菊芳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认为李菊芳要求获取编号为始府复决字[2012]第5号的行政复议案卷材料，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特别规定，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相关规定办理。李菊芳不服该答复，向韶关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6年11月8日，韶关市政府作出韶府行复[2016]1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始兴县政府2016年7月29日作出的始府办[2016]第02号答复《关于李菊芳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李菊芳不服，于2016年12月2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行政诉讼，请求：一、判令始兴县政府不作为，以及其作出的始府办[2016]第02号答复告知《关于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告知书》违法，始兴县政府应依法受理、重新答复；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对始兴县政府主要负责人进行处理；三、判令始兴县政府赔偿500元；三、始兴县政府承担诉讼费用。2016年12月30日，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粤02行初131号行政判决，判决撤销始兴县政府作出的始府办[2016]02号《关于李菊芳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答复》以及韶关市政府作出的韶府行复[2016]1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并限始兴县政府在该判决生效之日起的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始兴县政府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2017）粤行终780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始兴县政府未履行该判决确定的义务，李菊芳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原审法院2018年3月6日立案执行，并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8）粤02执94号《执行通知书》，责令始兴县政府在收到该通知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2018年4月2日，始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本案被诉的始府办[2016]第02号答复告知《关于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告知书》，其内容为：“李菊芳：根据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案号：（2016）粤02行初131号）和《执行通知书》（案号：（2018）粤02执94号）要求，本府现对您于2016年7月18日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如下：您要求获取：1、始府行复[2012]5号行政复议调查材料及内部请示材料；2、公开此案行政过程的每个环节；3、复议申请人递交的证据材料查证是否被人为遗漏；4、其他与本案相关的材料（包括录音、录像或者其他）等政府信息。经审核，您要求获取的第1项信息中的行政复议调查材料属于涉及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内部请示材料属于本府行政复议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四条、《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条和《广东省依申请公开政府信息工作规程（试行）》第三条的规定，该政府信息不属于公开的范围。您要求获取第2、3、4项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指的政府信息。特此告知。”原审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始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8年4月2日作出的始府办[2016]第02号答复告知《关于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告知书》是否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国办发【2010】5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二、准确把所握政府信息的适用范畴：《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正式、准确、完整的，申请人可以在生产生活和科研中正式使用，也可以在诉讼或行政程序中作为书证使用。因此，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现有的，一般不需要行政机关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作区分处理的除外）。依据《条例》精神，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以及向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搜集信息的义务。”的解释含义，李菊芳要求始兴县政府公开的下列四项信息内容：1、始府行复[2016]5号行政复议调查材料及内部请示材料；2、公开此案行政过程的每个环节；3、复议申请人递交的证据材料查证是否被人为遗漏；4、其他与本案相关的材料（包括录音、录像或者其他）等政府信息。其中：李菊芳申请的“始府行复[2016]5号行政复议调查材料及内部请示材料”及“公开此案行政过程的每个环节”，是属于始兴县政府在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不属于信息公开的内容；对李菊芳申请“对其递交的证据材料查证是否被人为遗漏；及其他与本案相关的材料”，这种信息材料实际上也是属于一种不完整、不能确定为完全准确的信息，而且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以及向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搜集信息的义务。因此，李菊芳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始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作出的始府办[2016]第02号答复告知《关于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告知书》认为李菊芳要求获取的第1项信息中的行政复议调查材料属于涉及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内部请示材料属于本府行政复议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李菊芳要求获取第2、3、4项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所指的政府信息有依据，其行政行为合法。李菊芳在始兴县政府已作出合法的始府办[2016]第02号《关于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告知书》的情况下，请求判令始兴县政府不作为和确认始兴县政府作出的始府办[2016]第02号《关于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告知书》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至于李菊芳请求赔偿500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拘留或者违法采取限制公民人身自由的行政强制措施的；（二）非法拘禁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公民人身自由的；（三）以殴打、虐待等行为或者唆使、放纵他人以殴打、虐待等行为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四）违法使用武器、警械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一）违法实施罚款、吊销许可证和执照、责令停产停业、没收财物等行政处罚的；（二）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五条规定：“属于下列情形之一的，国家不承担赔偿责任：（一）行政机关工作人员与行使职权无关的个人行为；（二）因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自己的行为致使损害发生的；（三）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上述规定，明确规定了国家赔偿首先行政机关要有违法事实；其次，有损害的事实发生；再次，要提供证据证实。李菊芳申请赔偿的500元是其在行使行政诉讼中的来回汽车票、快递单、收据、火车票等，这些费用不是始兴县政府违法造成的损失，也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因此，对李菊芳赔偿的500元依据不足，应当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菊芳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李菊芳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粤02行初131号行政判决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行终780号行政判决后，始兴县人民政府未按判决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答复，其不履行信息公开、不答复属于行政不作为，且始兴县人民政府不允许查阅复制相关材料。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国办发【2010】5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是错误的。行政机关产生的内部管理活动即使没有对外行使公权力且发生法律效力，但公共资金运转的结果，需要接受社会公众的监督，应属可公开的政府信息范围。行政机关不能将作出该行政行为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信息以过程性信息为由不予公开，故李菊芳申请公开的第1、2项信息，属于信息公开的内容。三、一审判决以李菊芳申请信息公开的第3、4项内容不完整、不能确定为完全准确的信息为由，认定不属于应公开的政府信息是错误的。始兴县人民政府认为李菊芳的申请内容不明确、不具体的，或者是难以查找和检索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申请内容作出更正、补充。申请人拒绝更改或者补充的，行政机关才可不予支持。四、始兴县人民政府的行政不作为，造成李菊芳合法权益受到侵犯，以及产生一系列费用损失，包括车费、材料费等共500元。综上所述，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支持李菊芳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始兴县人民政府于二审时书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对于李菊芳申请信息公开的第1项内容，行政复议调查材料属于涉及个人隐私的政府信息，内部请示材料属于行政复议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不属于公开的内容；第2、3、4项申请内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的政府信息。因此，始兴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始府办[2016]第02号《关于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告知书》合法，李菊芳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李菊芳的上诉请求。二审经审查，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赔偿纠纷。二审需审查始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18年4月2日作出的始府办[2016]第02号答复告知《关于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告知书》是否合法，以及李菊芳提起的行政赔偿诉求是否应予支持。李菊芳向始兴县政府申请公开下列四项信息内容：1、始府行复[2016]5号行政复议调查材料及内部请示材料；2、公开此案行政过程的每个环节；3、复议申请人递交的证据材料查证是否被人为遗漏；4、其他与本案相关的材料（包括录音、录像或者其他）等政府信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以及国办发【2010】5号《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第二项对于政府信息适用范畴的解释规定可知，《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行政机关向申请人提供的政府信息，应当是正式、准确、完整的，申请人可以在生产生活和科研中正式使用，也可以在诉讼或行政程序中作为书证使用。行政机关在日常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处于讨论、研究或者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一般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以及向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搜集信息的义务。由于李菊芳申请信息公开的第一、二项即“始府行复[2016]5号行政复议调查材料及内部请示材料”及“公开此案行政过程的每个环节”，是属于始兴县政府在工作中制作或者获取的内部管理信息以及审查中的过程性信息，不属于信息公开的内容；对李菊芳申请信息公开的第三、四项即“对其递交的证据材料查证是否被人为遗漏；及其他与本案相关的材料（包括录音、录像或者其他）等政府信息”，亦属于不完整、不能确定为完全准确的信息，且行政机关一般不承担为申请人汇总、加工或重新制作政府信息，以及向其他行政机关和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搜集信息的义务。因此，始兴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国务院办公厅关于做好政府信息依申请公开工作的意见》等规定，作出始府办[2016]第02号答复告知《关于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告知书》，认为李菊芳申请的涉案信息不属于公开的范围或不属于政府信息，并无不当。关于李菊芳基于其在诉讼中产生的来回汽车票、快递单、收据、火车票等主张始兴县政府应给予行政赔偿500元的问题。由于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四条所规定侵犯人身权或者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如前所述，始兴县政府作出始府办[2016]第02号答复告知《关于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告知书》合法，不存在违法侵权造成损害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李菊芳关于行政赔偿500元的诉讼请求，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李菊芳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维持。李菊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等，因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菊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德敏审判员  方丽达审判员  李永梅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秋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