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民终56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鑫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信阳市浉河区贸易广场西区一栋二层。法定代表人：易慧民，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树涛、胡天东，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史小锋，男，汉族，1975年2月6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华，河南以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心海，男，汉族，1969年11月12日出生，住信阳市浉河区。原审被告：信阳市弘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为信阳市浉河区中山路136号弘运鑫鑫广场A座。法定代表人：黄远志，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国，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鑫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史小锋、熊心海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鑫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树涛、胡天东，被上诉人史小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华，原审被告信阳市弘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国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鑫厦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史小锋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上诉人与史小锋未签订劳动合同，一审中史小锋也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其存在劳动关系。同时，史小锋亦未向上诉人提供任何劳务，上诉人也从未聘请过史小锋为其提供任何形式的劳务，上诉人没有向其支付任何劳务工程款及利息的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熊心海与史小锋结算的效力及于上诉人系认定事实错误。1、2O09年弘运公司与上诉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弘运公司将其开发的弘运阳光城市花园的1号、5号楼的土建、安装工程交由上诉人承建。合同签订后，该工程实际由熊心亮（案外人）以鑫厦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负责实际施工。一审法院认定熊心海为实际施工负责人与事实不符。为查明案件事实，应追加熊心亮为诉讼参与人。上诉人与熊心海没有承包关系，熊心海也不是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上诉人也没有委托熊心海与史小锋结算所谓的工程款。一审毫无任何事实依据的认定熊心海与史小锋之间所谓的结算后果及于上诉人，显然认定事实错误。2、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上诉人从来没有设立过所谓的项目部，也没有刻制过项目部印章。以熊心海与史小锋之间的结算加盖有项目部印章为由认定该结算的效力及于上诉人，同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两被上诉人之间的任何结算对上诉人不具有约束力，上诉人对两被上诉人之间的结算不知情更无义务进行核实。史小锋应向作为实际施工负责人的熊心亮（也即案外人）进行结算并主张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案外人熊心亮对其所欠史小锋的工程款及利息应承担清偿的责任。上诉人没有义务为一个没有任何关联的债务人承担清偿的责任。三、涉案工程早在2010年已经竣工并交付使用，史小锋从来没有向上诉人主张过任何涉案工程款项，其主张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已超过诉讼时效，故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特向贵院依法提起上诉，请依法判如所请。史小锋答辩称，一、鑫厦公司必须对熊心海拖欠被上诉人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鑫厦公司与弘运公司串通更改项目经理，必须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无论鑫厦公司怎么辩解，但有个事实是非常清楚的，那就是鑫厦公司通过法定招投标获得了弘运公司发包的土建、安装工程，为此双方签订有书面合同，项目经理是易善博。可见，鑫厦公司与弘运公司对双方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及项目经理是易善博而不是熊心海是没有异议的。而被上诉人在原审当庭提供并经弘运公司认可的《阳光项目主体工程支付明细》上明确显示鑫厦公司承建的1号及5号楼项目经理是熊心海。2、鑫厦公司与弘运公司串通违反财务制度，将工程款支付给熊心海个人，必须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被上诉人在原审当庭提供的证据显示，鑫厦公司为弘运公司开具的收据注明经办人是熊心海，弘运公司心领神会将公司的工程款如数汇入了熊心海的个人账户。3、事隔8年有余，未收到工程款的鑫厦公司竟对此不闻不问。如此做派各方心安理得，鑫厦公司自然不会重新提起，如此却使得被上诉人陷入困境。以上充分说明，弘运公司及鑫厦公司合伙置招投标法定程序于不顾，擅自改变工程的项目经理，严重违反法律的规定，均应对熊心海的欠款承担连带责任。二、鑫厦公司意图混淆劳务与工程承包关系，否认与被上诉人结算的事实，无助于自己的诉求。鑫厦公司承包有弘运公司的阳光城市花园1号、5号楼的土建安装工程，其防水工程由史小锋完成，该工程款由鑫厦公司开具收据收取，原审鑫厦公司当庭承认与熊心海有挂靠关系并向其收取管理费，既然鑫厦公司承认了与熊心海有挂靠关系，那么熊心海委托王山好与被上诉人的结算就有了客观事实依据了。三、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这一点没有辩解的必要。弘运公司答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史小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三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91920元及逾期利息；2、由三被告承担诉讼及相关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弘运公司与鑫厦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弘运公司将其开发的弘运阳光城市花园的1号、5号楼的土建、安装工程交由鑫厦公司承建。合同签订后，该工程实际由熊心海以鑫厦公司项目经理的身份负责实际施工。熊心海又将弘运阳光城市花园的1号、5号楼防水工程分包给史小锋，双方系口头协议并未签订书面合同。另查明，史小锋在防水工程完工后，2012年，熊心海聘请的工长王山好给其出具了工程结算单，结算单显示1号楼、2号楼防水工程款共计395163元，其中涉及到2号楼的工程款303243元已经另案主张，剩余91920元未付。另查明，2017年史小锋以其防水工程抵扣房款的形式对弘运公司提起了房屋买卖合同之诉，弘运公司提起反诉，后因证据不足法院判令史小锋支付购房款。现史小锋又以最原本的法律关系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工程款。且鑫厦公司当庭认可与熊心海之间为挂靠关系，仅向其支付管理费用，且弘运公司对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结算单、法院生效判决书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原、被告双方之间系层层分包关系。被告熊心海作为1号楼、5号楼的实际承建人，将防水工程承包给本案原告史小锋，且其聘请的工长王山好给原告出具了工程结算单，下欠原告1号楼防水工程款91920元。虽然被告熊心海借用资质后存在违法分包转包的行为，但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且被告熊心海下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熊心海承担清偿义务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因庭审中已经查明，被告熊心海借用被告鑫厦公司的相关资质承接工程且仅向被告鑫厦公司支付管理费用，发包方支付工程款的方式大多为“委托支付”或者“代付”，故该院认为，两者系典型的挂靠关系，被告鑫厦公司作为工程被挂靠人应当对挂靠人熊心海的对外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同时因法院已经查明原告于2017年对涉及的工程款以其他案由提起了诉讼，故对于被告鑫厦公司诉讼时效已过的辩称，该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在查明发包人欠付建设工程价款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被告弘运公司作为发包单位，因被告鑫厦公司当庭认可其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完毕，且原告也未提交其下欠工程款的证据，故对于原告史小峰要求弘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熊心海应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史小锋工程款91920元；二、被告河南鑫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史小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2098元，由被告熊心海、河南鑫厦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史小锋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决各当事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本案上诉人鑫厦公司的上诉请求亦为请求法院判决其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鑫厦公司是否应对熊心海的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案件当事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必须有法律或司法解释的明文规定。上诉人鑫厦公司虽然认可其与熊心海就阳光城市花园土建、安装项目存在挂靠关系，但是现行法律及司法解释对挂靠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并未有明确规定，故史小锋要求鑫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信阳市浉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2民初41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级第三项；三、驳回史小锋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98元，均由熊心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买戈良审判员  周振力审判员  付 巍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郑仪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