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437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唐敬亮，男，汉族，1964年3月8日出生，农民，现住沂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元滨，山东民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学宝，男，汉族，1959年4月19日出生，农民，现住沂源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玉平，男，汉族，1983年2月3日出生，山东省沂源县第一中学教师，现住沂源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公献，山东多博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唐敬亮因与被上诉人崔学宝、崔玉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3民初40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唐敬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元滨，被上诉人崔学宝，被上诉人崔玉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公献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唐敬亮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沂源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0323民初4046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二项，依法改判为被上诉人崔学宝赔偿上诉人2438909.48元，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崔玉平对被上诉人崔学宝应承担的赔偿数额负连带责任。应判被上诉人比一审判决多赔偿上诉人909765.95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赔偿金额的计算有误，应当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崔学宝赔偿上诉人2438909.48元。1、上诉人在一审过程中已经申请适用新的赔偿标准将诉讼请求变更为2438909.48元。包括医疗费515129.48元、残疾赔偿金790980元、鉴定费3600元、护理费876000元、营养费219000元、后续治疗费4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2438909.48元。一审判决基于较低的诉讼请求得出的判决中，赔偿数额计算错误。2、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唐敬亮颅骨修复费用约需肆万圆。其余后续治疗费按医疗机构实际合理支付处理”，应当判决被上诉人赔偿后续治疗费40000元。3、一审判决中关于上诉人营养费的计算方式有误，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唐敬亮营养期为持续营养”。上诉人唐敬亮因车祸造成一级伤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上诉人的营养费应当根据鉴定意见计算为219000元(30元/天×365天/年×20年)。4、一审判决中判决精神抚慰金金额20000元过低，上诉人因车祸住院八次，多次被下病危通知书，更造成上诉人一级伤残，长期卧床不起，频发癫痫，随时有再次住院的可能，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精神抚慰金30000元。5、一审仅判决5年的护理费过低。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唐敬亮出院后为完全护理依赖”。车祸发生时，上诉人年仅53岁，山东省人均预期寿命为78.5岁，护理费的给付期限结合上诉人实际年龄确定为876000元(120元/天×100%×365天/年×20年)更具有合理性。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崔学宝、崔玉平关于肇事车辆鲁Ｃ×××××号二轮摩托车(以下称涉案车辆)的所有和使用关系的认定有误。应当改判被上诉人崔玉平对被上诉人崔学宝应承担的赔偿数额负连带责任。1、一审法院以车辆管理所对涉案车辆建立的档案中，申请表所留电话为摩托车销售商杨志清的营业电话，及笔迹并非崔玉平书写即认定涉案车辆初始登记的经办人不是崔玉平过于草率。2、崔玉平一审时提供的工作单位沂源县第一中学以及崔学宝所在池埠村委出具的证明，不具证明力。3、证人崔某对涉及本案事实的表述既不清楚也不明确，且证人崔某不属于确有困难不能出庭的情形，证人未能出庭作证使其证言没有证明力。根据沂源县车辆管理所的查询结果，崔学宝名下从未有过车辆登记，崔学宝原驾驶证准驾车型为E，也不是证人所讲的拖拉机驾驶证。4、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完全不能证明涉案车辆系由崔学宝购买并由其持续保有、使用、收益。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崔玉平，其与崔学宝为父子关系，涉案车辆何时由崔玉平交付崔学宝使用，无从查实，应当认定崔玉平未能对自己所有的车辆行使有效管理之责，也未对崔学宝的驾驶资格起到注意义务。5、崔玉平将自己所有的已达报废标准的涉案车辆交由崔学宝使用，即使崔学宝利用崔玉平的身份证办理机动车行驶证理由成立，也是两人之间的内部事务，不能对抗第三人，为预防恶意欺诈，防止车主与驾驶人串通，应当判决崔玉平应承担连带责任。6、即便不认定崔玉平承担连带责任，也应当认定崔玉平因过错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崔玉平符合“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形。《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规定，出借身份证给他人办理机动车登记，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崔玉平具有过错，应根据崔玉平的过失和原因力判令其承担60%的过错赔偿责任。7、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即便不认定崔玉平承担连带责任，也应当认定崔玉平作为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投保义务人崔玉平和侵权人崔学宝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改判。 崔学宝辩称，事故是我出的，交通事故救助基金贷了10万元，直接打到上诉人账户上了，这些都有账目，这些钱没有减出来，具体事宜都是我和上诉人代理人协调着办理的，上诉人的代理人都知道，具体办出来多少钱上诉人没告知我。一审判决金额高点。 崔玉平辩称，与另一被上诉人是父子关系，事故发生后，父亲崔学宝积极赔偿上诉人13.58万元（现金支付3.58万元，保险救助基金贷款支付10万元，一审判决未将10万元扣除），配合上诉人从工伤保险和商业保险获赔58万元，上诉人已经获得总计71.8万元的赔偿。一、答辩人系被“借名买车”，一审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足以证明答辩人不是案涉摩托车的所有人、管理使用人。2006年11月，父亲未找到自己身份证，那时答辩人刚毕业，身份证在父母抽屉里，父亲情急之下顺手拿走答辩人身份证去登记购买了摩托车，并办理了交强险和挂牌。父亲没有文化，拿身份证仅仅就是为了买车，2004年即取得摩托车驾驶证后，一直以摩托车为交通工具。车辆非答辩人出资购买，非初始登记的经办人，登记档案中无答辩人任何亲笔签名，签名不是答辩人笔迹，一审申请笔迹鉴定被上诉人拒绝，预留电话非答辩人电话。答辩人所在单位、父亲所在村委、村委成员的证言及父亲同事崔传志证言等证据证实车辆一直由父亲占有使用。二、在“借名登记”情况下，被借名人不应承担交通事故责任。首先，答辩人作为“被借名人”无任何过错，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该条款确定的原则是登记所有人和实际所有人不一致的情形，由实际所有人而非登记所有人承担赔偿责任。2、根据法律规定，确定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责任主体的标准：一是对事故车辆是否享有运行支配权；二是与事故是否有运行利益关系。答辩人对事故车辆不享有支配权，管理权，无任何运营利益，不应承担责任。三是上诉人所说“借名买车”属于内部行为，不能对抗第三人，是对法律的曲解，“善意第三人”仅存在于商事活动中，不存在侵权法律关系中。3、答辩人对涉案车辆无投交强险的义务，也不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责任。4、被“借名买车”不是导致事故的原因，与本案事故没有因果关系。5、被借名人是否承担责任，司法实践有先例，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与本案有完全相同的判例。三、上诉人基于答辩人与肇事者的父子关系，质疑“借名买车”的真实性，因父亲的赔偿能力问题达到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目的，对答辩人不公平。答辩人的交通工具是一辆廉价小轿车，从来没有驾驶过摩托车。四、上诉人对赔偿项目和赔偿数额提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不应得到支持。首先，原审判决使用赔偿标准正确。后续治疗费尚未发生，应待发生后另行主张。第三，关于护理费和营养费，根据国家标准《人身损害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评定规定》A.5条规定，对于一些恢复期较长，但已进入诉讼程序的，评定上限可以至伤残评定前一日。第四，对于精神抚慰金，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规定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原审判决20000元已远远超出标准，上诉人要求增加至30000元于法无据。 唐敬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医疗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等总计2151147.14元。二、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增加诉讼请求：第八次住院治疗又花费医疗费14280.94元。增加后计2165428.08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5日18时38分，被告崔学宝无证驾驶未悬挂号牌的已达报废标准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崔玉平的鲁Ｃ×××××号二轮摩托车，顺博沂路由北向南行至事故地点，在非机动车道内与前方顺行的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追尾，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淄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沂源大队认定，被告崔学宝承担事故全部责任。止于本案审理期间，原告花费医疗费513348.08元，2018年9月5日作出的鉴定意见认为，原告伤情构成一级伤残，误工期为受伤日至鉴定前一日，住院期间二人陪护，出院后构成完全护理依赖，持续营养。被告对伤残等级及用药合理性提请重鉴，重鉴意见认为，原告伤情构成一级伤残，原告提交的治疗单据及用药明细中未发现与外伤无关的用药。在原告治疗期间，被告为原告垫付医疗费358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根据原告的请求、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质证意见、辩论意见综合认定如下：精神抚慰金酌定20000元、医疗费515129.48元、营养费8520元（30元/天×284天计至鉴定前一日）、护理费219000元（120元/天×100%×365天/年×5年）、伤残赔偿金790980元（39549元/年×20年×100%）、鉴定费3600元。以上共计1557229.48元，被告已经支付35800元，综合预付及诉讼费分担的情况，可确定当事人之间的结算关系为：被告尚需支付原告1529143.53元。另查明：鲁Ｃ×××××号二轮摩托车初次登记日期为2006年12月14日，保险终止日期2007年12月14日，检验有效期止2008年12月31日，强制报废期止2019年12月14日，机动车状态为注销，机动车所有人为崔玉平，在车辆管理所对该车建立的档案中，该车系以崔玉平名义申请注册登记，卷宗中备案的身份证、销售发票、交强险保险单也均为被告崔玉平名义，但申请表中所留联系电话为324×××7，与被告崔玉平长期使用的手机号不合，经查，该号码为摩托车销售商杨志清的营业电话。被告崔玉平认为申请表中机动车所有人签字栏中所载“崔玉平”签字非本人所写，并提请对笔迹进行司法鉴定，原告以笔迹鉴定无实质意义，且原告身体状况堪忧，鉴定过程拖延诉讼，不利于本案审理为由拒绝参与鉴定。据事故责任认定书记载，被告崔学宝原准驾车型：E（普通二轮摩托车和轻便摩托车），初次领证日期：2004年1月16日，有效期止：2010年1月16日，当前状态：注销。被告崔玉平于2011年8月17日取得机动车驾驶证C1证，于2012年12月12日取得机动车行驶证，未有取得摩托车驾驶证的记录。 对于当事人存有争议的事实、证据、以及赔偿项目及金额，原审法院根据争议当事人提交证据、以及质证意见、辩论意见认定如下：一、关于被告崔学宝、崔玉平在鲁Ｃ×××××号二轮摩托车的所有和使用关系的认定：对于鲁Ｃ×××××号二轮摩托车的初始登记情况，被告崔玉平以二轮摩托车初始登记档案中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申请笔迹鉴定，原告以以笔迹鉴定对确定车辆所有人无实质意义，且原告身体状况堪忧，鉴定过程拖延诉讼，不利于案件审理为由予以拒绝，比较登记申请表与档案中其他材料中的笔迹，可明显鉴别材料中的笔迹为同一人书写，结合申请表中所留联系电话为摩托车销售商的营业电话而非被告崔玉平长期保有的手机号的事实，应认定二轮摩托车初始登记的经办人并非被告崔玉平。被告崔玉平所举其工作单位沂源县第一中学与被告崔学宝所在池埠村委出具的证明以及原审法院所作核查材料相结合，可表明被告崔玉平参加工作后从未驾驶过摩托车，涉案摩托车一直由被告崔学宝使用，证人崔某的证言表明：其与被告崔学宝长期在农村从事刮吊顶的业务，二人的交通工具均为二轮摩托车，期间崔学宝将其摩托车丢失，几天后就买了一辆新车，后持续使用。综合事故发生以后交警部门对二被告的询问笔录、涉案摩托车无任何违章记录、被告崔玉平没有摩托车驾驶证、以及二被告系父子关系等情由，应认定涉案摩托车系由崔学宝购买并由其持续保有、使用。二、关于肇事摩托车的实际所有人的确定：摩托车属于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特殊动产，但特殊动产仍是动产。根据《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特殊动产的登记公示在于其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特殊动产的物权登记产生的是对抗效力，而不是物权变动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及《公安部关于确定机动车所有权人问题的复函》（公交管[2000]98号）回复：“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因此，公安机关登记的车主，不宜作为判别机动车所有权的依据”。由于涉案摩托车系由崔学宝购买并由其持续保有、使用、收益，宜以其确定涉案摩托车的所有权归属于被告崔学宝。三、关于登记所有人被告崔玉平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款确立的原则是，机动车登记所有人与实际所有人不一致的情况下，由实际所有人而非登记所有人承担交通事故侵权赔偿责任。此外，被告崔学宝购车时尚持有有效的摩托车驾驶证，具备相应的驾驶资格，购车时也购买了机动车交强险，同时，亦无合理根据表明被告崔玉平对该机动车享有运行支配和运行利益，故应认定原告请求被告崔玉平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四、护理依赖护理费，综合原告年龄、健康状况、及道德风险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5年，期满原告可另行主张。 一审法院认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道路上行驶的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依法投保交强险的，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所致损害首先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过错划分赔偿责任。机动车的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则依法由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崔学宝赔偿原告唐敬亮1529143.53元。二、驳回原告唐敬亮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12004.59元，由原告唐敬亮承担4290.54元，被告崔学宝承担7714.05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沂源县车辆管理所查询回函一份，证明被上诉人崔学宝名下从未有过车辆登记，同时证明被上诉人崔学宝所驾驶过的摩托车包括一审中证人提到的丢失的摩托车以及涉案的摩托车均不是登记在被上诉人崔学宝名下。被上诉人崔学宝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之前有一辆摩托车，一块挂的牌办的驾驶证。被上诉人崔玉平经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而且上诉人主张的内容也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针对双方二审提供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且与本案事实没有关联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机动车所有人或者管理人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并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确定其相应的赔偿责任:(一)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机动车存在缺陷,且该缺陷是交通事故发生原因之一的;(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本案中，经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车辆的驾驶人崔学宝无证驾驶未悬挂号牌已达报废标准的机动车，造成追尾事故，崔学宝负事故全部责任。该机动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崔学宝儿子崔玉平，因双方存在父子关系，崔玉平应当知道其名下的摩托车已达报废标准且其父亲无证驾驶的情况。根据以上事实及法律规定，可以认定崔玉平对本案损害发生有过错，应当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结合本案中崔玉平与崔学宝的父子身份关系及涉案交通事故的严重程度等客观事实，本院酌定崔玉平承担唐敬亮损失30%的赔偿责任，崔学宝承担70%的赔偿责任。一审认定崔玉平不承担责任的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对于上诉人唐敬亮主张的4万元后续治疗费，因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唐敬亮颅骨修复费用约需肆万元，其与后续治疗费按医疗结构实际合理支付处理”，故上诉人主张的4万元后续治疗费为其治疗的必要开支且有相应依据，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未予支持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 上诉人唐敬亮主张营养费和护理费应按20年计算，无相应法律依据，一审法院结合本案情况酌情予以按照5年计算，无不当，其后产生的费用，上诉人可另行主张，对上诉人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还主张一审判决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过低，应当按照3万元赔偿，但未提供相应的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据受害人的伤残等级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万元，并无不当，对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沂源县人民法院（2018）鲁0323民初4046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崔学宝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唐敬亮1098401元； 三、被上诉人崔玉平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唐敬亮470743元； 四、驳回上诉人唐敬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004.59元，由上诉人唐敬亮负担4000元，由被上诉人崔学宝负担4804.59元，由被上诉人崔玉平负担3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898元，由上诉人唐敬亮负担4000元，由被上诉人崔学宝负担2898元，由被上诉人崔玉平负担6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光龙 审判员  杨继生 审判员  刘 宁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 书记员  周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