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岳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304民初2186号 原告：龙宗文，男，汉族，1982年4月4日出生，住湖南省湘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湖南潭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楚艳枝，湖南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雨花台雨花西路210号。 法定代表人：魏雷,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淑娟，湖南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龙宗文与被告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邮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被告提出管辖异议被裁定驳回，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19年10月15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被告申请追加湖南湘俊德科技有限公司和张俊为本案被告，被本院裁定驳回。本案于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龙宗文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楚艳枝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黄淑娟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龙宗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欠款5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40770元（自2018年4月1日起暂计算至立案之日，后续利息自2019年7月4日起以54万元为基数按银行贷款利息计算到偿还全部款项之日）；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15日，原告与被告中邮建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原告负责完成被告安排的电信设备的施工任务。被告安排原告的施工任务主要位于湘潭市岳塘区范围内，2017年11月14日经原告与被告对账结算，被告确认欠原告124万元工程款，在2018年1月15日付80%，2018年3月31日前付清，但2019年1月18日被告仅支付70万元，至今尚欠54万元未支付给原告。原告工程款都是农民工工资，被告不及时支付将最终损害民工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被告支付工程欠款54万元及逾期利息40770元等。 被告中邮建公司辩称:1.原被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也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的书面合同，更没有对所谓工程欠款与原告进行过结算；2.针对原告所称的124万工程款，原告曾以21名民工的名义向湘潭市劳动监察委主张过权利，在该局主持的调解下，被告曾代湘俊德公司向原告先行垫付了70万元民工工资，原告也承诺不再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向被告再主张任何权利；3.原告的诉请与事实理由自相矛盾，诉请的是工程欠款，而事实理由写明系农民工工资，且根据被告向劳动局调查证据证明系农民工工资，故原告作为本案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龙宗文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法院提交证据如下： 1、原被告身份信息，拟证明主体适格； 2、施工合同，拟证明2016年5月1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约定； 3、结算汇总表，拟证明原被告经结算，被告确认尚欠124万元工程款，在2018年1月15日付80%，2018年3月31日前付清； 4、银行流水，拟证明被告在2019年1月18日支付原告70万元工程款； 5、项目结算表，证明原告为被告完成的项目在湘潭市岳塘区，以及完成工程量价款事实； 6、资管录入验收表10份、工程进度报告2份、交工验收证书13份、初验证书5份、终验证书3份。证明，被告与中国移动湘潭分公司从项目施工、工程进度报告、交工验收、直至工程的初验和最终验收均是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名义进行，并加盖了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湘潭项目部业务专用章，张俊作为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代表并签字的事实。进一步证实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湘潭项目部业务专用章是被告认可的用于项目施工合法有效公章的事实。 7、湘潭通信光缆工程结算表、湖南移动2015传输光缆线路工程表、湘潭分公司工程结算审计确认定案表10份。证明，被告与中国移动湘潭分公司进行工程结算审计确认定案表中，全部加盖了被告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公章并且张俊代表被告签字确认。进一步证实张俊属于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员工的事实。 8、“营改增”跨期建筑业服务开票（税费）计算表2份、付款通知书1份。证明被告与中国移动湘潭分公司已经施工完毕，被告已经向中国移动湘潭分公司开具了发票，被告要求中国移动湘潭分公司付款申请也是加盖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湘潭项目部业务专用章，并申请工程款支付到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公账上，且联系人也为张俊。进一步证实张俊属于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员工的事实。 9、证明2份。证明中国移动湘潭分公司及证明程海宁是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湘潭项目部技术负责人并作为施工方(被告)代表的事实。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湘潭项目部程海宁代表被告与原告签订施工合同完全具备法律效力。 10、审计费代扣确认书。证明被告与移动公司结算时也是加盖的中邮建的公章，并由张俊作为代表签字，进一步证实张俊属于中邮建员工的事实。 被告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法院提交如下证据： 11、投诉书、授权委托书、龙宗文身份证复印件、施工合同、施工队合作价格表、汇总表，拟证明原、被告主体不适格； 12、劳动保障监察询问笔录、劳动保障限期改正指令书、送达回证，拟证明原告系与张俊签订的施工合同，而非被告，且原告明知张俊或程海宁不能代表被告的事实； 13、垫付民工工资协议、委托代发施工人员工资明细表，拟证明原告知晓张俊不是被告公司员工或代表，原告等在劳动监察局就124万元诉求与被告达成协议并收到被告垫付的70万元款项后，原告已无权再向被告主张任何权利； 14、施工队合作价格表，来源系湘乡市人民法院调取，拟证明原告证据中多处提及的“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湘潭项目部”的公章样本与原告所提交的系列证据中带有同样字样的印章比对，原告所举证据含证据原件中所带有印章均非本公司的合法印章。该价格表与原告所提交的价格表明显存在差异； 15、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与湖南湘俊德科技有限公司就涉案项目的发票及付款凭证，证明湖南湘俊德科技有限公司系被告移动通讯工程湘潭地区合作供应商，被告不会也没有必要与个人签订任何施工合同。 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当庭进行举证、质证。 被告方质证称：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被告作为本案的主体不适格；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理由是被告在该合同上盖章的印章并非被告刻制，程海宁并非亲笔签名，施工合同内容上看本合同的甲方主体为张俊，在落款页印章和程海宁的盖章均是甲方代表，前后不能证明被告系合同中的甲方，且本合同没有加盖骑缝章，不能保证本合同的完整性和真实性，故张俊和程海宁不是该公司员工，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两人与被告有任何关系；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的分包应当是具有资质的单位或团体作为分包方，因此，该合同从法律上讲是一个无效合同；证据3汇总表，对该证据的三性有异议，该表上签字盖章的并非被告刻制，且该表中手写字部分按纵观本案原告提交所有证据来看，也应当有相应的盖章，在该部分没有得到体现，且从手写部分与汇总表的印证上来看，未送审金额161178.5元，而在手写体中又重复计算未送审金额，且根据交易习惯，对于未送审金额不可能纳入结算的范畴，因此该证据严重违反常理，且没有对应的支持其相应工作量的清单或者签证；证据4银行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因为从该份流水70万元的支付时间来看，是对应被告在劳动监察局与原告签订的垫付协议而签订的农民工工资，并不意味着被告认可应当支付给原告所谓工程款；证据5结算表的三性均有异议，理由是该印章并非被告刻制用于湘潭业务的公章，且该公章与原告前三组证据所提交的被告公司业务专用章明显不符，在盖章处亦没有得到被告授权代表签名，无法确认真实性，亦不能证明该表既是原告所主张其完成的工作内容，且该组证据与前组汇总表存在矛盾，结算单所显示的金额远远小于汇总表显示的金额，对于结算表的多页同样没有骑缝章予以确认，无法保证其真实性，另基于第二组至五组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印证明显不同，因此可以证明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湘潭项目部印章至少存在三个。对于证据6、7，三性均不予认可，理由是该组证据无法证明证据来源，无法证明该证据的取得时间，没有原件予以核对，在本案证据同时存在诸多假章的情况下，张俊的签名存在两种字体，不能证明在该组证据上显示被告公司印章的同一性，甚至是与施工合同汇总表上的印章的统一性，因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据7该组证据形成时间来看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8，同证据6的质证意见基础上增加意见为，根据建筑行业的惯例，业主方经过招投标的工程款只会付到中标单位也就是总包方名下，无论总包方以下是否存在违法或合法的分包，工程款都只会是以总包方的名义进行请款、收款，并且对于这种后发现的证据不能为前行为辩解；对于证据9，同证据6的质证意见基础上增加意见为，从该份证据的内容上恰恰能证明程海宁没有权利代表被告签订任何合同，且从该证明上无法体现程海宁的工作时间节点，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10，在同证据8的质证意见且即使属实的话从内容上看也并不能必然证明原告与其签订合同是其系被告代表或员工。 原告方质证称：对证据11，该份证据严重超过举证期限，因此请法庭对被告超期举证的证据进行审查；另，对于证据1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份证据中投诉书中已明确施工单位是中邮建公司，原告作为投诉人予以投诉，在追讨民工工资过程中的一个书面申诉材料，且在投诉的同时原告也向劳动监察部门提交了由中邮建公司确认的施工合同、合作价格表以及汇总表，因此能充分证明当时原告已经表明向被告欠付的劳务工程款；因此，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原告就不能作为适格的诉讼主体。对证据11的授权书，该份证据恰恰说明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劳务工程款，原告不可能在后续的垫付中放弃54万的数额，原告如放弃该部分的劳务款，所涉的20多名民工他们的劳务费用将向谁结算；价格表、汇总表这些原告已作为证据提交，且也向劳动监察部门予以了提交，因此，能够证实原告一致主张的劳务工程款是向被告主张。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于该组证据中的询问笔录，在该笔录中并没有体现原告直接与张俊形成合同关系，原告并没有在该份笔录中明确没有与总包单位签订合同，且结合被告所提交的证据11，我们可以证实这只是原告不具备法律常识的情况下所做的表述，并不能作为直接认定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依据，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权利义务应以双方合同签订的施工合同为准；对于该组证据中的劳动保障限期改正指令书及送达回证，该文件是劳动监察部门的行政行为，并不表示原告与湘俊德公司就有任何的直接合同关系，且据原告所知，劳动监察部门同样向被告送达了劳动保障限期改正指令书。对证据13，垫付民工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份协议是由被告起草的，文件中相关的表述也是被告要求的，原告对于湘俊德与被告的关系并不清楚，且该份协议中并没有明确表示原告放弃本案的工程款；对于该份证据中的发放明细表、委托代发工资明细表的三性均不认可，该明细表并没有原告的签字确认，不能表明本案所涉的工程结算就只有70万元。对证据14的三性均不认可，理由是没有原件；即使是在其与李建湘有施工合作关系，也不能说明本案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印章就是伪造的，且从被告提出的合作价格表可以从另一方面反映一个事实，被告确实存在与个人发生劳务合作关系，与本案与个人发生劳务关系的情况类似。证据15的三性均不认可，没有原件，从被告提交的证据会计凭证多次表述了湘俊德公司就是被告的第八分公司，因此湘俊德公司与被告的关系就是一个内部关系，且被告所提交的凭证中所涉的款项就是本案的工程款。湘俊德公司与被告之间是否存在转包关系，双方是否结算都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本院经审查认为，被告对于证据1、4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被告对证据6、7、8、10的来源和真实性有异议，本院经查证核实，可以证明上述证据确属中邮建公司与中国移动湘潭分公司在施工结算中的材料，故本院对证据6、7、8、10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据9证人证言，因证人未到庭，无法确认，本院不予认可；证据2、3、5，被告对三性均有异议，但结合证据6、7、8、10，本院对证据2、3、5予以采信。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1，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11的真实性予以采纳，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原告经授权向湘潭市劳动保障监察局投诉并请求追讨劳务工资的事实；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2，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于证据13中的垫付协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结合证据11中的授权委托书，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放弃工程款的剩余部分，故该份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70万元的事实，本院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13中的发放明细表、委托代发工资明细表，原告对三性均不认可，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份证据与垫付协议可以相互佐证被告向原告方付款70万元的事实。对证据14，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经查原告提交的证据与本院调取的中国移动湘潭分公司结算资料中“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湘潭项目部业务专用章”一致，故本院对被告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对证据15，原告对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没有提交原件核对，且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确认以下案件事实：被告中邮建公司与中国移动湘潭分公司存在通讯工程施工合同关系。2016年5月15日，张俊作为合同甲方，原告龙宗文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由程海宁作为甲方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并加盖了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湘潭项目部业务专用章。合同约定由原告负责完成被告安排的电信设备施工任务，并对质量安全、工程价格、付款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按被告指令进行施工，双方对已完成的工作进行了结算，并以汇总表形式确认，在汇总表及其明细表上张俊、龙宗文签名并加盖了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湘潭项目部业务专用章，汇总表表明：应支付总金额1317235.94元－已付160000元－未送审金额161178.50元＝本次实际支付金额996057.44元，加上赔补53942.56元，经双方协商本次实际付款金额1050000元。2017年11月14日张俊作出付款承诺，并在汇总表下注明：2017年共计付款210000元，剩余840000元，未送审160000元，迁改项目240000元，共计1240000元，预计在2018年元月15日能付80%，在2018年3月31日前付清。原告多次索要工程款未果，原告于2019年1月7日向湘潭市劳动保障监察局投诉，要求被告和中国移动湘潭公司支付所欠124万元劳务报酬。2019年1月15日湘潭市劳动保障监察局发出了限期改正指令书，2019年1月17日，韩方新作为被告中邮建公司代表起草《垫付农民工工资协议》，原告在该协议上签名。该协议约定：“鉴于湖南湘俊德科技有限公司管理失当，该公司所属人员张俊携款潜逃……1.双方共同确认，乙方及所属人员应得费用总额为70万元……2.上述款项由甲方代湖南湘俊德科技有限公司垫付……4.乙方（原告）收到甲方（被告）垫付费用后，应积极配合甲方就甲方垫付费用、乙方工程收益部分通过法律途径向张俊追偿，如追偿成功，甲乙双方按照4:6的比例共享追偿款项；如未能追偿成功，甲方垫付费用、乙方剩余获益部分由甲乙双方各自承担，甲方不再向乙方追究垫付费用，乙方及其所属人员不再以任何方式、任何理由向甲方、甲方客户等任何第三方提出任何赔偿或补偿要求”。被告依据该协议于2019年1月18日向原告支付了70万元，原告将此款全部用于支付欠付的民工工资。但余欠工程款54万元至今未支付。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在被告与中国移动湘潭分公司的工程进度报告、初验证书、终验证书、审计定案表、审计费代扣确认书等工程结算资料中，张俊既代表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又代表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湘潭项目部签名，并加盖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印章或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湘潭项目部业务专用章。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中邮建公司是否本案的适格被告；是否应追加湖南湘俊德科技有限公司、张俊为共同被告。二、原告能否就余欠工程款主张权利，能主张多少；是否应计算逾期付款利息。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张俊与龙宗文签订《施工合同》，在合同落款处程海宁作为甲方代表在该合同上签字，加盖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湘潭项目部业务专用章，原告有理由相信张俊、程海宁具有代表被告中邮建公司湘潭项目部的权限。至于中邮建公司认为该章系张俊私刻,但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并在中邮建公司与中国移动公司湘潭分公司的施工、结算等资料中均使用该印章，证明被告中邮建公司对其湘潭项目部及该印章是知情和认可的。经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明，在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与中国移动公司湘潭分公司的施工、结算等资料中，张俊均作为施工单位中邮建公司或湘潭项目部代表签名，并加盖中邮建公司湘潭项目部业务专用章或中邮建公司行政印章。故对张俊可以作为被告中邮建公司代表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中邮建公司湘潭项目部应认定为涉案合同的相对方，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项目部承担，因该项目部不具备法人资格，故因施工合同所欠工程款的清偿责任应由中邮建公司承担，中邮建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被告认为应追加湖南湘俊德科技有限公司、张俊为本案被告，虽提供了相关证据，但不能相互印证，且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二：张俊代表被告中邮建公司与原告龙宗文签订《施工合同》,原被告之间形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分包关系,因原告不具备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根据该合同所完成的施工内容均由原告实际施工并已投入使用,且张俊作为被告代表已与原告进行了结算，并作出了付款承诺，在付款承诺中对未送审金额和迁改项目金额进行了确认，被告与移动公司湘潭分公司就该部分工程已进行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被告中邮建公司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逾期支付的,还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的贷款利率计付利息。因此，原告诉请被告中邮建公司应支付工程款5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原告已签订《垫付农民工工资协议》无权就余款主张权利，因该协议相对方为21名农民工，协议内容并没有原告放弃余欠工程款54万元的意思表示，故在本案中该协议只能证明被告向原告支付了70万元的事实，不能据此证明原告放弃余欠工程款部分，因此，本院对被告该抗辩理由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龙宗文工程欠款54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40770元及后续利息（利息以本金54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如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607.7元，由被告中邮建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江 金 人民陪审员  罗淑芬 人民陪审员  江一虹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肖黎 书记员聂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 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