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阚媛，女，1993年2月18日生，住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张馨云，江苏百年东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存房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西205号1幢1401-2-8室。法定代表人：代建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扣成、顾源，江苏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阚媛与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存房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存房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6民初8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阚媛上诉请求：一、撤销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8260号民事判决书。二、支持阚媛一审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存房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存房公司未履行应尽的“风险告知义务”。二、“大学生身份”“曾经要求顾建国来签字”等事实不能认定阚媛知晓交易中存在的风险。三、在存房公司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阚媛有权要求存房公司返还居间服务费、保障金。存房公司答辩，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请求。阚媛向一审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存房公司赔偿阚媛房屋差价损失269688.8元；2、判令存房公司赔偿阚媛在(2017)苏0506民初2434号案件中承担的案件受理费、评估费合计9048元；3、判令存房公司退还阚媛居间服务费2300元、保障金2300元；4、本案诉讼费由存房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2013年，张素英与中海英奥置业（苏州）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案涉房屋。2015年11月7日，阚媛与张素英在存房公司的居间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合同抬头处的售房人（甲方）为张素英、顾建国，购房人（乙方）为阚媛。该合同约定甲方将依法取得的案涉房屋以11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乙方，并约定了其他内容。该合同落款处甲方仅有张素英一人签字，顾建国未签字。同日，阚媛（甲方）与存房公司（乙方）签订《佣金确认书》，其中第二条约定乙方居间服务的具体内容含“…2、提供与买卖房屋相关的交易流程、交易风险、市场行情咨询”，并约定“甲方确认乙方已提供上述1、2、3项服务…”。同日，阚媛（甲方、购房者）与存房公司（乙方）签订《搜房综合保障服务协议》，约定：保障服务费2300元；保障服务内容，凶宅保障服务、查封房保障服务、物业保障服务、房屋漏水保障服务等。同日，阚媛向张素英支付了定金1万元，向存房公司支付了居间服务费5750元、保障金2300元。2015年11月16日，案涉房屋登记至顾建国与张素英名下。2016年2月22日，顾建国向一审法院起诉张素英、阚媛，要求确认张素英、阚媛签订的前述房屋买卖合同无效，阚媛提起反诉，要求张素英、顾建国继续履行合同、协助办理过户、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一审法院依法受理并决定将本诉与反诉合并审理。2016年3月15日，顾建国与张素英的女儿顾春燕代领了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等证件。2016年6月12日，阚媛变更反诉请求为，解除房屋买卖合同（解除时间为2016年6月12日），赔偿房屋差价损失并承担其他违约责任。2016年9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506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阚媛不服提起上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8日立案受理，庭审中阚媛称，“签订合同前就知道涉案房屋是张素英和顾建国共有的，但张素英一再称有结婚证，其有权代顾建国签字”、“在买卖合同签字前2小时联系顾建国，顾建国表示要到场，但签字时并未到场，其之所以没有坚持要求顾建国签字，是因为张素英带着她一个人与开发商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购房发票表示房子是其一个人的，其一个人签字就可以”。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5日作出(2017)苏0506民初243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1、“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成立并生效，但因顾建国明确表示不同意出售本案房屋，阚媛也明确其现已不具备购房资格，故该合同已无法履行。据此，阚媛要求解除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合同解除后，阚媛要求张素英返还购房定金10000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2、“房屋买卖合同是因张素英一方未能及时履行合同致最终履行不能，故张素英应对此承担违约责任，阚媛在明知张素英有配偶及共有人的情况下仍与张素英一人签订合同并交付定金1万元，应对顾建国不同意卖房的风险负有一定的谨慎注意义务。综合各方在本案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的具体情况，酌情确定由张素英对阚媛主张的赔偿差价损失674222元及居间服务费5750元承担60%的赔偿责任计404533.2元及3450元。”并判决：“一、驳回原告顾建国的诉讼请求。二、反诉原告阚媛与反诉被告张素英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于2016年6月12日解除。三、反诉被告顾建国、张素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反诉原告阚媛定金10000元并赔偿损失404533.2元，合计414533.2元。四、反诉被告顾建国、张素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阚媛居间费人民币3450元。五、驳回反诉原告阚媛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51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0150元，由原告顾建国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7650元、评估费14970元，合计人民币22620元，由反诉原告阚媛负担人民币9048元，反诉被告顾建国、张素英负担人民币13572元。”一审法院认为：1、对于阚媛主张的40%的屋差价损失269688.8元及40%的案件受理费、评估费9048元。该损失系因房屋买卖合同未能履行，及之后的相关诉讼行为所引起。该损失如由存房公司承担则应以存房公司违约未履行交易风险告知义务为前提，也应系存房公司违约未履行交易风险告知义务所引起。①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双方在《佣金确认书》中明确存房公司已提供了“交易风险咨询”服务，存房公司也称其告知过阚媛顾建国签字的重要性，阚媛主张存房公司未告知其顾建国未签字的交易风险，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②阚媛作为大学毕业生，对共有房屋应由共有人共同签字处分应予知晓，阚媛在另案审理中也称曾要求顾建国到场签字，因张素英称有结婚证、房屋系其个人和开发商签字等原因而未坚持要求顾建国签字，可推断阚媛对于顾建国未签字存在交易风险系清楚的，故其明知顾建国未签字存在风险仍与张素英签订合同，系导致前述损失的直接原因，故应由其承担相应责任。2、关于阚媛主张的存房公司退还居间服务费2300元、保障金2300元的诉请。双方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存房公司已提供了居间服务，未能完成房屋买卖系因张素英违约导致，阚媛无权要求存房公司退还该费用。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阚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775元，由阚媛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居间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对于案涉合同下的风险告知义务履行情况存在争议，对此，在房屋买卖合同中已明确售房人为张素英、顾建国，阚媛亦承认曾要求顾建国当场签字，充分说明阚媛对顾建国未签字存在的交易风险是明知的。而阚媛所称张素英告知有结婚证在，证明能够代表另一方签字的理由明显不能成立，在阚媛明知风险的情况下，其要求存房公司承担未明确告知风险的过错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故存房公司已经忠实履行居间合同，不存在违约情形，阚媛无法取得案涉房屋的差价损失，其与张素英均存在过错。对此，另案已经做出生效判决，对损失的承担在房屋买卖双方之间进行了分配，阚媛无权要求存房公司进行赔偿。综上所述，阚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50元，由阚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