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40934号原告：上海露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徐海翔，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文哲，上海启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雅杰，上海启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文辉，男，1971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永祺，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佩，上海市方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上海露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露娜公司)诉被告梁文辉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露娜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文哲、高雅杰，被告梁文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永祺、何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露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项498,112元；2.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498,112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7日，经上海韩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云介绍，天津嘉辉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天津嘉辉)与原告露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徐海翔联系，就天津嘉辉投资露娜公司的事项进行沟通，上述投资事项由天津嘉辉的投资经理梁文辉主导，并与徐海翔及周云对接。2017年2月11日，周云向徐海翔表示，梁文辉称天津嘉辉意欲出资3,000,000元投资露娜公司，并持有露娜公司20%的股权，约定由徐海翔负责艺术制作，周云负责露娜公司的运营，2017年6月至9月期间，天津嘉辉分批向露娜公司支付了投资款2,400,000元，2017年5月1日，徐海翔将露娜公司的所有证照、银行账户转账u棒、印章等移交周云，2017年6月1日，周云被任命为露娜公司的总经理，负责露娜公司的经营管理。2018年11月1日，天津嘉辉向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徐海翔返还借款3,000,000元及利息、罚息，法院判决徐海翔偿还天津嘉辉借款2,400,000元及利息、罚息，2019年8月21日，徐海翔履行判决，向天津嘉辉偿还借款本金2,400,000元及利息、罚息，共计3,290,000元，至此，徐海翔对于天津嘉辉主张的借款、利息及罚息已经全部归还支付完毕。2017年6月5日，露娜公司向梁文辉个人账户转账498,112元，交易类型标记为还信用卡，露娜公司向梁文辉进行此笔转账之时，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业务往来，也不存在露娜公司欠付梁文辉的款项，亦不存在露娜公司向梁文辉任何形式的应付款项，而周云系韩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执行董事，天津嘉辉系韩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梁文辉由为天津嘉辉的主要股东，梁文辉基于其于周云之间密切关系，及作为天津嘉辉的投资经理主导对于露娜公司的投资事项之便利，在周云实际操控和运营露娜公司期间，无合法合理事由的情况下，从露娜公司出获得498,112元款项，构成不当得利，故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梁文辉辩称，2016年底，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徐海翔与原告的其他创始人王俊超等发生矛盾，徐海翔欲另立门户，与韩赟公司合作，2016年12月20日，徐海翔、徐海翔母亲周桂花与韩赟公司、上海超韩娱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上海超韩娱)签订了《上海南萌演艺经纪有限公司合资协议》(以下简称《合资协议》)，约定共同投资设立上海南萌演艺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萌公司)作为LUNAR少女偶像团体(以下简称露娜女团)的新运营主体，并约定由周桂花代持徐海翔的公司股权；经周云介绍联系，2017年3月，天津嘉辉作为投资方与徐海翔、周桂花、韩赟公司、上海超韩娱及南萌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向南萌公司投资3,000,000元，天津嘉辉于2017年4月6日向南萌公司转入3,000,000元投资款，后因南萌公司的存在被王俊超等人发现，徐海翔与露娜公司的管理层及投资人经过谈判达成和解，决定恢复露娜公司作为露娜女团的运营主体，故南萌公司陆续向天津嘉辉退还未使用的2,500,000元投资款，对于已经使用的500,000元投资款，天津嘉辉委托被告梁文辉代为向徐海翔收取，故原告打入被告账户的498,112.11元系返还天津嘉辉的款项，故不同意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审理中，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7年3月，天津嘉辉作为投资者与徐海翔、周桂花、韩赟公司、上海超韩娱及南萌公司签订《投资协议》，向南萌公司投资3,000,000元。2017年4月6日，天津嘉辉向南萌公司转入3,000,000元投资款。根据南萌公司银行交易明细，自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7月19日，南萌公司向天津嘉辉转账备注为“归还投资款”的共有七笔，分别为2017年4月17日445,000元、2017年5月31日700,000元、2017年6月9日12,000元、2017年6月16日500,000元、2017年6月19日100,000元、2017年6月21日600,000元、2017年7月19日600,000元，共计2,957,000元。南萌公司另于2017年7月19日向天津嘉辉转入理财利息12,000元。另查明，2017年6月5日，原告露娜公司向被告梁文辉转账498,112.11元，交易类型为“还信用卡”，用途/摘要为“归还借款”。审理中，被告认可498,112.11元系由相关人员先向南萌公司报销，后南萌公司将498,112.11元对应的发票提供给天津嘉辉，天津嘉辉授权被告再向露娜公司报销。还查明，2017年4月1日，天津嘉辉作为乙方、徐海翔作为甲方、韩赟公司作为丙方、露娜公司作为丁方共同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徐海翔向天津嘉辉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至露娜公司完成3,000,000元目标融资的30个工作日内，或者2018年3月31日止(以两者较早发生的时间为准)，天津嘉辉于2017年6月2日至2017年9月1日先后分10次向徐海翔账户转账支付2,400,000元，于2017年10月12日和11月10日向南萌公司共转账600,000元。2018年11月9日，天津嘉辉起诉至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要求徐海翔归还借款本金3,000,000元、利息及罚息，并要求韩赟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6月20日，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以(2018)沪0107民初254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海翔归还天津嘉辉借款2,400,000元、借款利息及罚息，该判决生效后，徐海翔于2019年8月21日向天津嘉辉履行该判决，共归还借款本金、借款利息及罚息共3,290,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取得498,112元款项是否有合法依据。原告认为，原告露娜公司与被告梁文辉并无任何业务往来，露娜公司亦不欠付被告任何款项，系争款项系周云作为总经理管理露娜公司期间，擅自向梁文辉支付，被告梁文辉获得系争款项并无合法依据。被告则认为，南萌公司的设立被原告其他创始人和投资方发现后，经徐海翔与其和解协商，决定继续由原告运营露娜女团，南萌公司退出露娜女团的运营，天津嘉辉投资南萌公司的目的落空，故而南萌公司须向天津嘉辉返还投资款项，2017年4月6日至2017年5月23日，徐海翔及其露娜女团运营团队共向南萌公司报销款项498,112.11元，就南萌公司账户上未使用的投资款2,500,000元，南萌公司直接返还天津嘉辉，就已经花费的498,112.11元，若由相关报销人员将取得的报销款退还南萌公司并取回发票，重新向露娜公司报销，需要所有报销人员的配合且流程繁琐，且露娜公司于南萌公司均由徐海翔控制，故南萌公司将498,112.11元对应的发票提供给天津嘉辉，经天津嘉辉授权，由被告向露娜公司报销的方式返还给天津嘉辉，因天津嘉辉投资的是围绕露娜女团的运营进行，为防止运营主体再次变化，故天津嘉辉陆续向徐海翔个人借款2,400,000元，即(2018)沪0107民初25412号案件的系争款项，故本案系争的498,112元系由露娜公司向天津嘉辉返还的3,000,000元投资款中已经使用的部分。本院认为，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主要为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得利人取得利益没有合法依据。被告虽主张系争的498,112元系南萌公司返还天津嘉辉的投资款项，出于操作便利的考虑，由原告露娜公司将钱款转入被告账户，但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露娜公司与南萌公司、天津嘉辉就露娜公司代南萌公司向天津嘉辉返还投资款达成合意，被告称系争款项先由相关人员向南萌公司报销，南萌公司将发票交给被告后，由被告再向原告报销，与常理不符，故被告取得本案系争款项并无合法依据，被告应予返还。庭审中，被告另称系争款项为天津嘉辉和被告向徐海翔提供的借款，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天津嘉辉及被告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徐海翔之间存在除(2018)沪0107民初25412号案件以外的借贷关系，即便徐海翔与天津嘉辉或被告存在借贷关系，徐海翔个人与原告露娜公司为不同的法律主体，相关权利人应另行主张权利。原告还主张要求被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要求以498,112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付，被告占用原告的资金势必会对原告造成利息损失，原告虽称其于(2018)沪0107民初25412号案件判决后向被告本人催讨，但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曾向被告进行催讨，被告亦予以否认，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应以498,112元为基数，自本案起诉之日起开始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文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上海露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498,112元；二、被告梁文辉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露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利息(以498,112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5日起至全部返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4,725.85元，由被告梁文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罗海鸣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宁 玲书 记 员 费璐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