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05刑初821号公诉机关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燕甜，女，1979年10月24日出生于佛山市南海区，汉族，大专文化，公司职员，住南海区狮山镇颜峰人和村人和里大街八巷1号，公民身份号码440************380，因本案于2018年4月22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押于佛山市南海区看守所。辩护人高敏峰、林锐钊，广东昊驰律师事务所律师。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检察院以佛南检公诉刑诉[2019]6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燕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于同年5月16日以佛南检公诉刑变诉[2019]10号变更起诉决定书进行变更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关尚辉出庭支持公诉，曹燕甜及其辩护人高敏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而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3年12月，周伯云（另案处理）在上海市注册成立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善林金融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系周伯云，注册经营地位于上海自贸区基隆路1号楼，实际经营地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善林金融公司在不具备从事金融、证券、保险业务资格，且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发行相关理财产品的情况下，先后在全国范围内设立分公司及门店，通过“善林财富”、“善林宝”、“亿宝贷”等平台发行线下、线上P2P理财产品及政信通“幸福之路”产品，采取媒体广告宣传、电话推销、门店招揽等方式，以承诺5.4%至15%不等的收益率，先后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共计7368755.97万元。2018年4月9日，周伯云向公安机关投案自首。2016年12月29日，善林金融公司大沥分公司（原善林金融公司大沥理财营业部，以下简称“大沥分公司”）注册成立，负责人登记为曾令文（另案处理）。2017年2月1日，被告人曹燕甜调任该分公司担任营业部经理，成为实际管理人，负责管理该分公司的全面工作及开展吸收公众存款业务。2017年4月，善林金融大沥分公司大沥广佛智城办公场所开业，曹燕甜带领温素芬团队回到广佛智城办公场所办公，李娟、黄志芳、简丹等团队因家庭原因申请继续在善林金融南海分公司办公点上班，但编制及业绩仍属于善林金融大沥分公司。2018年3月，大沥分公司登记的负责人变更为曹燕甜。经统计，2017年2月起，被告人曹燕甜管理的大沥分公司非法吸收资金4654万元，其中未兑付金额共计3122万元。2018年4月22日，民警在善林金融公司佛山分公司将被告人曹燕甜抓获。就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法庭出示了证人周伯云、徐霞、高越强、田景升、周锦、吴军、曹亮、肖强、张军、周勤、翟中奇、余丽芸、廖敏、陈袆、张黄锦绣、孙辉、窦克旦、方衡、李旺辉、陈竹君、杨薇、高唯一、刘岚、曾令文、梁绮玲、李娟、温素芬、李静、黄月霞、朱晓兰、简会明、梁瑞玲、黄少珍、陈丽兴、庞美沛、罗作新、罗敏玲、吴炳娇、高朝霞、傅定帮、李秀容、邹敏仪、关嘉伟、叶棣兴、冼杏嫦、仇翠贤、詹耀銮、潘意潮、曹凤萍、邓树珍、李泳祥等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勘验工作记录、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笔录、电子证据提取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善林金融公司及大沥分公司的相关企业登记资料，银监会、证监会的复函，善林金融公司的内部邮件、回款通知函、薪酬及绩效考核方案、员工花名册、任职情况表等材料，大沥理财营业部的非法吸存明细表，集资参与人提交的合同、转账记录等材料，电子数据，户籍资料，被告人曹燕甜的供述等证据，并认为曹燕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燕甜对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解其并非善林金融公司大沥分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其只管理温素芬的团队，故其参与非法吸收的资金数额仅应计算温素芬团队的数额，大沥分公司其他人员非法吸收的资金数额与其无关。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几名集资参与人出具的谅解书，并发表辩护意见如下：1.被告人曹燕甜并非大沥分公司的负责人，该分公司一直由曾令文管理和控制；2.起诉书指控曹燕甜所涉的非法吸存数额明显偏高且没有依据，因为根据本案相关集资参与人提供的合同和转账记录看，该部分金额仅约700万元，且部分集资参与人不属于在大沥分公司投资；3.本案属于善林金融公司的单位犯罪；4.曹燕甜主观恶性较小，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综上，请求对曹燕甜免予刑事处罚或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曹燕甜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1.2018年4月22日，经善林金融公司佛山分公司管理人员逐层通知，被告人曹燕甜自行到达善林金融公司佛山分公司办公地点集中以协助公安机关调查，后被在场的民警抓获；2.案发后，集资参与人曹凤萍、关嘉伟、詹耀銮、李泳祥等人对曹燕甜的行为表示谅解。关于被告人曹燕甜所涉犯罪数额的认定，评析如下：（1）对于曹燕甜是否以及何时担任善林金融公司大沥分公司实际管理人的问题。经查，从善林金融公司提取的员工花名册、任职情况表反映，曹燕甜从2017年2月1日开始担任大沥分公司（即大沥理财营业部）的营业部经理，至2018年3月19日期间是该营业部编制中唯一的营业部经理，温素芬、李娟、简丹、黄志芳、彭会财、张亚丽等数十名人员为该营业部的员工；企业机读档案资料显示，2018年3月2日，善林金融公司大沥分公司登记的负责人由曾令文变更为曹燕甜；证人曾令文反映大沥分公司由曹燕甜管理，其此前只挂名该分公司登记的负责人；证人梁绮玲、李娟、温素芬、李静、黄月霞、朱晓兰（均为大沥分公司编制员工）的证言证实，早在2017年2月，曹燕甜已为大沥分公司负责人，开始该分公司员工在桂城万科广场办公地点办公，后曹燕甜和部分人员到大沥办公地点办公，另外部分人员仍在桂城办公，但在桂城办公的该部分人员编制和业绩仍属大沥分公司。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曹燕甜从2017年2月1日开始至案发期间担任善林金融公司大沥分公司的实际管理人、负责人，参与对该分公司员工及业绩的管理。（2）对于曹燕甜管理期间善林金融公司大沥分公司非法吸收的资金数额。经查，从善林金融公司调取的后台统计数据显示，2017年2月起，大沥分公司（大沥理财营业部）以“双年丰”、“鑫年丰”、“鑫季丰”、“双季盈”、“月月盈”等理财产品名义非法吸收资金共2744万元（其中未兑付1212万元），以“幸福之路”理财产品名义非法吸收资金共1910万元（均未兑付），共计吸收资金4654万元（其中未兑付共计3122万元），该部分统计数据所载对应业务员、客户经理、团队主管（经理）、营业部经理均为大沥分公司的编制人员，相关部分数据与在案已接受询问的集资参与人提交的合同、转账记录等材料能够相印证，上述证据足以证实2017年2月起善林金融公司大沥分公司非法吸收资金4654万元（其中未兑付共计3122万元）。综上，曹燕甜自2017年2月起担任善林金融公司大沥分公司的实际管理人、负责人，参与该分公司的管理并依据该分公司的业绩计收提成，应对此期间该分公司非法吸收的资金数额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即其所涉非法吸收资金的犯罪数额为4654万元。曹燕甜关于其犯罪数额认定的相关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曹燕甜作为善林（上海）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所控罪名成立。曹燕甜所负责的分公司所吸存的资金均归集总公司，相关业务支出及员工工资收入均来源于总公司，曹燕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同时鉴于其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基本如实供述其主要罪行，是自首，另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综上，依法对其减轻处罚。采纳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根据曹燕甜的犯罪事实、情节，应当对其判处刑罚，且其不符合缓刑的适用条件，其辩护人提出对其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曹燕甜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2日起至2020年2月21日止。罚金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周敏儿人民陪审员  李渭雄人民陪审员  洪庆銮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张 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一）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10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在500万元以上的；（二）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100人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对象500人以上的；（三）个人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50万元以上的，单位非法吸收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给存款人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250万元以上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或者其他特别严重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