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内06刑终290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杭锦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某，公民身份号码×××，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捕前住北京市海淀区肖家河艺海高尔夫练习场5号公寓，华夏金谷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金谷公司）监事会主席、所有业务的实际负责人，原北京唐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唐会文化公司）实际控制人，北京多彩衡利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原北京汉润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辩护人李某1、刘某，北京市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内蒙古自治区杭锦旗人民法院审理杭锦旗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顾某犯行贿罪、骗取贷款罪一案，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8）内0625刑初26号刑事裁定。原审被告人顾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判决认定，被告人顾某为获取内蒙古银行的贷款先后向内蒙古银行原董事长杨某1、原行长姚某行贿，共计折合人民币996.75万元。其中向杨某1行贿折合人民币982.41万元，向姚某行贿折合人民币14.3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8年6、7月份，被告人顾某在北京送给杨某1人民币100万元；2.2008年奥运会后，大约9、10月份，被告人顾某在北京送给杨某1人民币300万元；3.2009年6、7月份，被告人顾某在香港送给杨某1港币10万元、价值1.8万元港币的佳能相机一部（共计折合人民币10.4万元）；4.2009年11月中旬，被告人顾某在北京送给杨某1港币280万元（折合人民币246.65万元）；5.2010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顾某在北京送给杨某1美金1万元（折合人民币6.71万元）；6.2010年底，被告人顾某在香港送给杨某1港币15万元（折合人民币13.02万元）；7.2011年5月9日，被告人顾某名下的公众商业机器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张某（杨某1的特定关系人）名下的嘉华恒润公司人民币200万元；8.2011年国庆节前，被告人顾某在北京送给杨某1港币100万元（折合人民币81.83万元）；9.2011年12月，被告人顾某在北京匡时国际拍卖有限公司竞买李鸿章书法作品一幅，竞买价12万元，酬金1.8万元，共计13.8万元，送给杨某1；10.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顾某在北京送给杨某1人民币现金10万元；11.2010年国庆节前，被告人顾某到呼和浩特市参加内蒙古银行临时监事会时送给姚某人民币10万元、价值5万港币（折合人民币4.34万元）的欧米茄手表一块。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顾某为获取贷款，向内蒙古银行原董事长杨某1、原行长姚某行贿折合人民币996.7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顾某以其名下的公众商业机器公司和中星量子公司在内蒙古银行贷款1.53亿元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被告人顾某在行贿时存在部分被索贿的情形，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顾某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一百万元。上诉人顾某以其行为是单位行为属于单位犯罪，且一审认定的大额行贿人民币400万元、港币380万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给张某的200万元属于资金拆借不是行贿为由提出上诉，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顾某的辩护人提出，顾某向杨某1行贿是单位意志，为了单位利益，而且贷款行为的实际受益者是公司而不是顾某，因此是单位行贿，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以上事实，有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告人顾某向杨某1行贿的证据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顾某的基本情况且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符合本罪主体条件。2.北京市公安局海淀分局田村派出所张炜、徐佳于2014年7月30日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2014年7月30日被告人顾某被抓捕归案。3.（2015）包刑二初字第24号刑事判决书、（2019）内刑终6号刑事裁定书，证明杨某1犯受贿罪一案，包头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杨某1收受顾某给予的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9821840元，其中大额行贿款项为给予张某的200万元，杨某1单独收受的400万元人民币及380万元港币。4.国家外汇管理局鄂尔多斯市中心支局于2015年3月12日出具的证明及相关时期港币、美金对人民币汇率的证明材料，证明2009年6-7月港币对人民币平均中间价为100元港币兑88.15元人民币。2009年11月港币对人民币中间价100元港币兑88.09元人民币。2010年11-12月港币对人民币平均中间价100元港币兑86.81元人民币。2011年9月港币对人民币中间价100元港币兑81.83元人民币。2010年6-12月份美元对人民币平均中间价为100美元兑671.54元人民币。5.北京匡时国际拍卖有限公司出具的2011年秋季艺术品拍卖会清单、收款结算单、欠款条、成交确认单、竞投登记交款单，证明在2011年秋季艺术品拍卖会中，李鸿章行书论书句于2011年12月4日成交，落槌价为12万元，酬金为15%。竞投牌者为顾某，合计价值为13.8万元。6.公众商业机器公司01090355390120105006624对账单、北京银行转账支票，证明被告人顾某的公众商业机器公司于2011年5月9日向张某的嘉华恒润公司转账200万元。7.中国银行调取的户名为嘉华恒润公司，账号为×××的交易明细、中国工商银行出具的进账单，证明2011年5月10日通过转账方式，张某的嘉华恒润公司收到顾某的公众商业机器公司200万元。5月12日通过转账方式，嘉华恒润公司向同城票据交换差额户转150万元。8.中国工商银行于出具的转账支票，证明张某所属的嘉华恒润公司于2011年5月10日向孙某的公司转账150万元整。9.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明注册号：110102011370049，名称：嘉华恒润公司，住所：北京市西城区阜城门外大街2号1号楼B座24层2437室，法定代表人姓名：张某，注册资金700万元，实收资本700万元，公司类型：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经营范围：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不含演出）；投资咨询、信息咨询（不含中介服务）；承办展览展示；会议服务；市场调查；企业形象策划；设计、制作（仅限使用计算机进行制作）、代理、发布广告；电脑图文设计、制作（不含生产、制作、加工项目）。成立日期：2008年10月8日，营业期限：2008年10月8日至2028年10月7日。10.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代码为68123640-5，机构名称：嘉华恒润国际文化传媒（北京）有限公司，机构类型：企业法人，地址：北京市西城区××门。有效期：2008年10月15日至2012年10月14日，颁发单位：北京市西城区质量技术监督局，登记号：组管代110102060277-1。11.开户许可证，证明经审核，嘉华恒润公司符合开户条件，准予开立基本账户。法定代表人（单位负责人）张某。开户银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海淀支行营业部，账号：×××。12.孙某于2011年5月9日出具的收条，证明孙某于2011年5月9日收到嘉华恒润国际传媒公司转账支票壹张，金额为150万元整（此款系孔子卫视开播上星费用）。13.2015年3月3日，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办案人员刘振怀、李治中在内蒙古自治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立案侦查的杨某1、杨海、张某涉嫌受贿、贪污、挪用公款罪一案案卷中，提取到中国广播影视出版社记账凭证、收入及支出凭单复印件九页，证明电影部孙某用于拍摄的财务支出情况。1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在首都机场T3航站楼顾某曾给过杨某1一包东西，这包东西是1万美金。1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因为杨某1打过招呼，2011年顾某帮助其投资200万元用于孔子卫视的运营，该笔款项至今未还。16.证人孙某的自书材料，证明2011年5月顾某的公司给张某的嘉华恒润公司开具了200万元的支票用于孔子卫视的上星和制作费用。17.证人李某2(顾某同监室的在押人员)的证言与自书材料，证明被告人顾某在二连浩特市看守所期间，向同监室的李某2陈述，其从2008年至2011年分四次给杨某1大额行贿400万元人民币和380万元港币的情况，于2011年应杨某1的要求帮张某解决200万开公司的启动资金，内容与顾某的供述一致。1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2009年6、7月份，顾某在香港送给其10万港币和佳能相机一部，10万元港币已用于个人花销，佳能相机仍在家中放置。2010年顾某在首都机场附近希尔顿酒店吃饭时，顾某送给其1万美元用于个人花销，一直没有归还。2010年末顾某在香港送给其港币15万元，用于在香港期间买东西的花销。2011年冬天，顾某送给其一幅书法作品。2012年春节前其全家去海南过年，临行前顾某陪其在首都机场附近的希尔顿酒店吃饭，吃饭过程中，顾某递给其一个纸袋子，说里面是10万元人民币，用于过年花销及给孩子的压岁钱，这笔钱已用于个人花销。2011年上半年，杨某1找到顾某让他帮助张某向孔子卫视投资，杨某1在贷款方面及到期转贷方面给顾某提供帮助的事实。19.被告人顾某供述及自述材料，证明被告人顾某分四次给杨某1400万元人民币和380万港币的事实，二人之间没有签写借据，后顾某在贷款、转贷、担保等方面得到过杨某1的帮助。四次分别为2008年6、7月份，被告人顾某在北京送给杨某1人民币100万元；2008年奥运会后，大约9、10月份，被告人顾某在北京送给杨某1人民币300万元；2009年11月中旬，被告人顾某在北京送给杨某1港币280万元（折合人民币246.65万元）；2011年国庆节前，被告人顾某在北京送给杨某1港币100万元（折合人民币81.83万元）。2010年下半年至2011年，被告人顾某曾在北京首都机场附近的希尔顿酒店送给杨某11万元美金用于出国消费，目的是为了和杨某1能够搞好关系，为其在内蒙古银行贷款提供帮助。2010年底或者2011年中左右（具体时间记不清）和杨某1、赵某一起去香港，在香港的香格里拉酒店门口给杨某1送了15万元港币现金供其使用，面额1000元一张，共150张。2011年，杨某1打招呼后，被告人顾某所属的公众商业机器公司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向杨某1的特定关系人张某所属的嘉华恒润公司支付人民币200万元，该款一直未还。2011年底，被告人顾某在北京嘉里中心酒店网球场将刚在拍卖会买的李鸿章书法送给了杨某1，价值共计13.8万元人民币。2012年春节前，其在北京首都机场附近的希尔顿酒店送给杨某110万元人民币。（2008年6、7月份到2012年春节前，被告人顾某在北京、香港等地先后10次向杨某1及张某（杨某1的特定关系人）行贿，款物共计折合人民币982.41万元）。（二）被告人顾某向姚某行贿的证据1.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1月23日在内蒙古银行调取的第二届监事会第一次会议记录监事签字页，证明2010年11月30日顾某参加了内蒙古银行召开的第二届监事会第一次会议。2.唐会文化公司贷款7000万元、公众商业机器公司贷款5500万元、中星量子公司贷款9800万元、天玺裕兴公司贷款4000万元、裕兴通达公司贷款6000万元的贷款资料。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出具的鄂检反贪调证（2014）114号调取通知书于2014年8月29日向内蒙古银行调取的相关证据，证明顾某的公司及李国玺两家公司在内蒙古银行的贷款情况。3.证人姚某的证言，证明其收受过顾某送过的一块表及10万元人民币。4.被告人顾某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于2010年国庆节前给姚某送过价值5万元港币的欧米茄手表一块，以及送过人民币10万元的犯罪事实，行贿姚某的目的是为了感谢姚某在其办理贷款和转贷方面给予的帮助。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法律手续完备，具备证据的客观性和关联性，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顾某为获取贷款，向内蒙古银行原董事长杨某1、原行长姚某行贿折合人民币996.75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上诉人顾某以其名下的公众商业机器公司和中星量子公司在内蒙古银行贷款1.53亿元属于民事纠纷，不构成犯罪。上诉人顾某在行贿时存在部分被索贿的情形，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顾某及其辩护人所提行贿行为系单位犯罪，经查顾某行贿前未经公司集体研究决定也未告知公司其他股东，没有在公司账务中支出行贿资金的证据，体现不出是单位的意志，贷款的实际受益者也不是具体的某家公司，行贿行为不是单位行为，对该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顾某提出的给张某的200万元，即公众商业机器有限公司给嘉华恒润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200万元不应认定为行贿款，经查，公众商业机器有限公司与嘉华恒润国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并无实际业务往来，并且在提供该笔款项时没有约定归还时间和利息，该款项至今都没有归还也没有催要，不符合企业正常资金拆借的情况，上诉人为了和杨某1搞好关系，方便其以后在贷款和转贷等方面谋取不当利益，在杨某1的授意下将该款项提供给杨某1的特定关系人张某，属于行贿款，对该意见不予支持。上诉人顾某提出向杨某1行贿人民币400万元、港币380万元的事实不存在，缺乏证据证明，经查，上诉人供述中多次提到该四笔大额行贿，多次供述中对于行贿时间、地点、金额等内容的描述前后一致，与证人杨某12张某证言中受贿金额吻合，且数额与杨某1犯受贿罪一案的生效裁判文书认定数额一致，故其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 云审判员 杨瑞华审判员 李永峰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李 怡法条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