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初72635号原告：上海禹磊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张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霞，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东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茅水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如松，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男。被告：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黄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春雷，男。原告上海禹磊建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禹磊公司)与被告上海东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服公司)、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霞、被告东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如松及张磊、被告上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春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禹磊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1、判令被告东服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293,377元；2、判令被告东服公司返还质保金30,723元；3、判令被告上安公司对以上债权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原告与两被告于2015年1月31日签订了《世博地块华能总部办公楼万国风管供货及安装合同书》，合同约定了工程范围、风管面积、施工单价等。原告方按约完成了工程施工，被告东服公司于2016年1月11日出具《华能上海大厦2#楼空调风系统酚醛风管工程量证明》，确认工程量面积4,400平方米，不包括设计变更、修改、新增的工程量。原告在施工过程中新增、变更、拆除的工程量、有监理单位、设计单位、技术服务单位、管理单位、建设单位的两个签证，面积共计556平方米。合同约定工程单价为209元／平方米。工程量总价款共计1,035,804元。上述项目完成后，原告共收到工程款70万，最后一笔工程款在2019年2月3日支付，支付金额为20万。根据合同，被告东服公司应支付工程款919,600元，变更工程量的工程款116,204元，共计1,035,804元，尚欠335,804元。几经催促，被告东服公司不予付款。被告东服公司已暂扣原告质保金27,588元，现已到期，原告要求被告东服公司予以返还。被告上安公司做为发包方，对以上债务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因此，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利，原告诉至法院，诉请如前。被告东服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理由是：1、被告东服公司与原告未签订过合同，原告提供的合同上被告印章是假的；2、被告东服公司未与原告间发生过交易行为，工程款是个人支付的；3、总价款不正确，根据被告提供证人证言了解到，工程款实际支付了75万元，其中70万元分五次转至原告法人账户上，5万元是农民工讨薪现场现金支付的；4、根据施工过程中实际发生的质量问题、维修问题、损害其他物损等问题，施工单位必须承担造价的1.50%的水电费分担费、1.50%总包配合管理费，因此，实际结算中还应扣除已付工程款75万元、总包项目部根据惯例的水电费及总包配合管理费3%计27,588元、原告在施工过程中空调机房吊顶损坏费用26,576元、由被告提供的风管支架10号槽钢计6,606元、52平方米的维修费(不符合工程质量的)7,384元、因原告施工使用劣质材料通风管道用了簿型材料及阀门不符合验收标准(通知整改不整改)36,940元(由被告通知第三人重新维修)、房租费(被告代付的6个月房租费)22,500元，剩余为42,006元。被告上安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要求被告上安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请。涉案的工程项目是被告上安公司分包给被告东服公司的，合同关系存在于两被告之间，被告上安公司已按合同履行了付款义务，原告与被告上安公司间没有分包合同，故要求驳回原告诉请。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31日，原告作为乙方(施工单位)，与甲方(抬头空白)签订《世博地块华能总部办公楼万国风管供货及安装合同书(以下简称“华能风管合同书”)》一份，其中约定：甲方委托乙方进行风管销售及安装，工程范围为华能总部办公楼风管供货及安装，风管材料及施工单价209元，面积暂定7,500平方米，合同总价1,567,500元，风管工程量按实际展开面积结算，风管单价为包死价，不作调整；合同签订7天内，甲方支付乙方合同总价的15%作为预付款，每月1日前乙方上报上月完成工作量，甲方于当月15日前支付上月已完工程量80%的工程进度款，所有风管安装完成，经甲方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实测结算施工量剩余所有款项，留实测结算总价的3%作为质保金(保修金)；保修期3年，期满30天将剩余保修金无息支付给乙方；合同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该合同上，除了原告在乙方落款处盖章之外，在甲方落款处，分别盖具印文为“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华能上海大厦2号楼工程项目部(无权签署合同)”、“上海东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世博工程项目部”的两枚印章，另有案外人“黄锡明”在后者印文上签字。2016年1月11日，被告东服公司出具“华能上海大厦2#楼空调风系统酚醛风管工程量证明”，内容为，“华能上海大厦2#楼工程量面积4,400平方米，此工程量不计算二楼、十楼的酚醛风管面积。设计变更、修改、新增的工程量不在计算范围内。”该证明上亦盖具了印文为“上海东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世博工程项目部”的印章。庭审中，原告表示，原告在2015年5月29日收到工程款20万元，2015年6月30日收到20万元，2015年8月20日收到工程款10万元，2019年2月3日收到工程款20万元，合计70万元。审理中，原告向法庭提供：华能上海大厦机电工程拆装、报废工程量核定单复印件两张(编号为安装-2#楼-暖通-003、安装-2#楼-暖通-001)，其中载明施工单位上海建工七建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内容包括华能上海大厦5层铁皮风管拆除并报废38平方米，酚醛风管拆除并报废380平方米，3层铁皮风管拆除并报废18平方米，酚醛风管报废120平方米。原告认为其中酚醛风管拆除报废500平方米是原告的施工范围，故原告的施工面积总计4,900平方米，工程款总价1,024,100元，扣除收到的70万元以后，剩余324,100元(包括保修金30,723元)未付。两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审理中，被告东服公司申请其委派在现场的工作人员周某某、原告方施工班组组长陈某某出庭作证。证人周某某出庭作证称，证人是华能2号楼空调风管项目现场负责人，以被告东服公司的名义进场施工，案外人黄锡明是证人的老板。“华能风管合同书”系黄锡明与原告方邹凯订立，被告东服公司和上安公司未实际参与合同订立和付款。证人负责工程的施工和结算，和原告方陈某某进行结算，施工面积4,400平方米，按照单价209元/平方米，总价919,600元，一共支付给原告方75万元，包括在2016年2月4日付给原告方汪建现金5万元。证人为此向法庭提交了：(1)“华能风管合同书”一份，内容与原告提交合同一致，但落款处只有黄锡明签字，并未盖具被告东服公司印章。证人表示，原告提供的合同书上，被告东服公司的印章是施工现场留存的资料章。(2)2016年2月4日由汪建签字的收条一张，抬头为“华能上海大厦酚醛风管施工班组工程款支付”、内容为“华能上海大厦2#楼东服建筑公司支付酚醛风管施工班组邹凯5万元”，落款处注明“东服建筑劳务公司”。原告对证人证言持异议，认为证人系被告东服公司人员，有利害关系，对上述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持有未盖具自己公章的合同是正常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付款事实。证人陈某某到庭作证称，证人系原告方施工班组组长，涉案工程完工后与甲方周某某进行了结算，最终结算是4,400平方米施工面积，甲方总计付款75万元，包括2016年春节前由原告方汪建收取的现金5万元。原告对该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证人与原告有纠纷。以上事实，由原、被告提供的“华能风管合同书”、工程量证明、收条、证人证言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在案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合同主体。根据原告提供的合同文本显示，该合同甲方一栏内盖具了两被告的印章，但其中被告上安公司项目部的印章印文明确其“无权签署合同”，且无代理人签字，现被告上安公司亦对此提出异议，在此情况下无法证明该合同系被告上安公司授权订立，故被告上安公司不是该合同当事人。同时，经审理查明，黄锡明、周某某以被告东服公司名义进场施工，系被告东服公司人员，黄锡明又以被告东服公司的名义与原告签订了“华能风管合同书”，并盖具被告东服公司的印章，即便被告东服公司未实际授权，其行为亦已构成表见代理，故“华能风管合同书”系原告与被告东服公司之间订立，对双方具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工程量和工程总价。根据被告东服公司出具的工程量证明，原告施工面积4,400平方米，按照合同约定的单价209元/平方米，工程总价应为919,600元。原告提出施工面积应包括酚醛风管拆除并报废面积500平方米，并无相应证据证明，其提供的工程量核定单系复印件，且载明建设单位并非原告，无法证明核定单上所载内容是原告施工完成，故不予采信。关于实收工程款。双方争议在于2016年春节前由原告方汪建收取的现金5万元，有汪建签字的收条证明，亦经两名证人证实，应予采信。故本院认定原告实收工程款为75万元，扣除后，被告东服公司还应支付169,600元，其中包含3%的保修金，因为保修期届满亦应支付给原告，对原告诉请的超过部分不予支持。被告东服公司认为工程款应扣除施工水电费、损害赔偿费等其他费用，并无相应证据证明，也与合同固定单价的约定相悖，不予采信。原告还认为被告上安公司是涉案项目的发包方，应就被告东服公司的合同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法律依据，依法不予采纳。被告东服公司认为原告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和欠付宿舍租金，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也与本案并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均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东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禹磊建筑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货款(含保修金)169,6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禹磊建筑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50元，减半收取3,375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上海禹磊建筑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29元，被告上海东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84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斌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陆燕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