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3刑初1726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泽平，男，198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沈建山，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畅，上海市捷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余欣，女，198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辩护人覃光贺，广东恒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廖某某，男，1993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辩护人熊万某，上海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某，女，1995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辩护人刘谊，上海市致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祝某，男，1994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辩护人何佩娟，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2，男，199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枣阳市。辩护人王江燕，上海市沪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卢某某，男，1996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辩护人苗金萍，上海市银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男，1994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辩护人赵宏伟，上海范仲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佘某某，男，1995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辩护人林建华，上海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二部刑诉(2019)17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泽平、余欣、廖某某、吴某某、祝某、张2、卢某某、李某、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1出庭支持公诉。除辩护人张畅外，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8月至12月间，被告人刘泽平、余欣成立上海客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下称“客赢公司”)，招募被告人廖某某、吴某某、祝某、张2、卢某某、李某、佘某某担任业务组长，在本市宝山区蕴川路XXX号红石科技大厦601室，冒用“支付宝小程序服务中心”、“腾讯小程序服务中心”、“百度智能AI小程序服务中心”机构工作人员等身份，通过拨打客户电话、邀请客户加入微信群、发送邀请函、举办现场推广会等形式，虚假宣传小程序具备行业“垄断性”、“唯一性”、有国家政策扶持资金补贴等吸引客户，并许诺小程序上线后可以获取大量客户流量、赚取高额利润，从而诱骗被害人与客赢公司签订小程序开发合同并支付钱款。经查，被害人刘德超、许利华、陈社东等25人被骗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3万余元。案发后，被告人吴某某已退赔被害人损失5.94万元，被告人廖某某、祝某、张2、卢某某、李某、佘某某已退缴非法所得。为证实前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侦支队调取的《支付宝应用开发服务协议》、《百度智能小程序开发服务合同》、《新应用项目服务协议》以及收据、发票、转账记录；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侦支队调取的《合作协议》以及证人宋某某的证言；百度公司、腾讯公司、浙江蚂蚁小微金融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书面情况说明；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侦支队调取的被告人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与被害人微信聊天记录；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被害人许利华等21人陈述及《辨认笔录》；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及资格证书；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谅解书》；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侦支队调取的客赢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档案机读材料、房屋租赁合同、植物租赁合同；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情况》；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情况》、《人口基本信息》；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刘泽平、余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招募被告人廖某某、吴某某、祝某、张2、卢某某、李某、佘某某为业务员，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刘泽平、余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照其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数额巨大；被告人廖某某、吴某某、祝某、张2、卢某某、李某、佘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按照其直接参与的犯罪处罚，数额较大。被告人廖某某、吴某某、祝某、张2、卢某某、李某、佘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均已退缴非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提请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追究上列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泽平辩称其并未对客户进行虚假宣传和承诺高额利润等。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冒用“支付宝小程序服务中心”等身份的目的在于邀约而不是签约，且在签约过程中并未隐瞒公司的真实名称，被害人对此所作陈述缺乏其他证据的印证，客户并非受到邀约时假冒身份的迷惑，假冒身份行为与客户最终签约、支付合同款项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在签约时虚假宣传小程序具备行业“垄断性”、“唯一性”、有国家政策扶持资金补贴的内容，且被告人如实向客户告知小程序关键字的唯一性，并非行业唯一性，也不存在虚假承诺小程序上线后可以获取大量客户流量、赚取高额利润的情况，被告人也未将涉案所得用于个人挥霍，故被告人在合同已经得到实际履行的情况下，不能认定被告人构成合同诈骗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有异议，其中叶亚军二次与拓茂公司签订的合同，与本案无关，王洪宇、田劲松签订的合同未签名且未加盖被害人单位的公章，明洋合、唐立余、南永鹤、王广清仅有合同但没有相应的被害人报案笔录，李印寿没有提供合同，且被告人已将小程序交付实际使用，上述合同金额不应计入本案诈骗金额，毛红被骗金额有误，应为65,600元。刘泽平具有坦白情节，且已退赔毛红65,600元、退赔洪达辉23,800元、退赔陈建忠23,800元，并取得谅解，且有继续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意愿。被告人余欣辩称其并非公司股东和负责人，也没有冒用“支付宝小程序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身份，仅承诺名称的唯一性和垄断性，没有虚假宣传具有行业的垄断性，对于公司有国家扶持政策并不清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通过正常渠道和正规手续与客户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仅在签订合同时存在夸大行为，履行过程中存在履行瑕疵，但不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应为民事违约行为，不宜认定为合同诈骗罪。若本案认定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余欣系从犯，其并非公司股东，不参与公司的筹划和准备工作，且在刘泽平的授意下负责公司日常考勤、员工入职离职登记等次要作用，不参与财务的管理和支配等公司重要工作。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有误，其中被害人与拓茂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李印寿与上海信言信息公司签订的合同金额与本案无关，涉及被害人田劲松、王洪宇、被害人居福恒、吴勇生、洪爱群、王绍怀、吴国强、王政杰、曹砍、刘春红、徐昌平、赵国庆的被骗金额没有签订合同、报案笔录和支付凭证等证据，涉及被害人南永鹤、王广清、明洋合、唐立余被骗金额仅有合同，没有报案笔录和支付凭证等证据，上述合同金额不应计入本案诈骗金额，故涉案被害人应为19人，涉案金额589,400元，其中余欣参与的犯罪金额为280,200元。被告人廖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另提出其独立发展2个客户，张翠华不是其客户，仅负责接待。辩护人提出虽然本案被告人有冒名和夸大行为，但该小程序可以上线使用，应准确辨别合同诈骗罪和民事欺诈行为的区别，涉及被害人张翠华的犯罪金额71,400元需要进一步核实，廖某某主观恶性较小，具有坦白、退赃退赔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吴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另提出其签约了二名被害人，已退赔客户损失59,400元。辩护人提出吴某某系初犯，具有坦白情节，且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并取得谅解书，参与的犯罪金额应为55,400余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祝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另提出仅参与电话邀约张翠华，但未当面接待过，已退出违法所得15,000元。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有误，其中涉及被害人张翠华、毛红的犯罪事实中，祝某仅作为邀约人，未当面接待被害人；涉及被害人林亚的犯罪一节，合同上并未有祝某的签字。祝某犯罪情节较轻，系从犯，且具有坦白和退赃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张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另提出已退赔2万余元。辩护人提出张2仅负责邀约被害人，不参与签约，系从犯，且如实供述罪行，获利较少，并已退出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卢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另提出已退赔2万元。辩护人提出卢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本案因案发导致合同未能履行，具有坦白情节，无前科、系偶犯，其中三个被害人已实际获赔，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李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另提出已退赔1.5万元。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金额有误，李某系从犯，社会危害性小，具有坦白、退缴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佘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另提出已退出违法所得。辩护人提出佘某某系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被害人已获赔偿，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至12月间，被告人刘泽平、余欣成立客赢公司，招募被告人廖某某、吴某某、祝某、张2、卢某某、李某、佘某某担任业务组长，在本市宝山区蕴川路XXX号红石科技大厦601室，冒用“支付宝小程序服务中心”、“腾讯小程序服务中心”、“百度智能AI小程序服务中心”机构工作人员等身份，通过拨打客户电话、邀请客户加入微信群、发送邀请函、举办现场推广会等形式，虚假宣传小程序具备行业“垄断性”、“唯一性”，并许诺小程序上线后可以获取大量客户流量、赚取高额利润，从而诱骗被害人与客赢公司签订小程序开发合同并支付钱款。经查，被害人刘德超、许利华、陈社东等18人被骗共计56万余元。被告人廖某某、李某参与犯罪金额7万余元，被告人吴某某、祝某参与犯罪金额13万余元，被告人张2、卢某某参与犯罪金额10万余元，被告人佘某某参与犯罪金额8万余元。另查明，2018年12月26日16时许，被告人余欣、廖某某、吴某某、祝某、张2、卢某某、李某、佘某某在本市宝山区蕴川路XXX号红石科技大厦0601室被抓获；2019年1月11日19时许，被告人刘泽平在浦东区申江南路XXX弄XXX号XXX室被抓获。被告人廖某某、吴某某、祝某、张2、卢某某、李某、佘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吴某某已退赔被害人吴韬韬、杨支林损失，被告人刘泽平、余欣、廖某某、祝某、张2、卢某某、李某、佘某某已退缴非法所得，共计已退赔48.08万元。认定以上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许利华等18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侦支队调取的《支付宝应用开发服务协议》、《百度智能小程序开发服务合同》、《新应用项目服务协议》以及收据、发票、转账记录等，证实被害人接受被告人电话、微信邀约，赴现场推广会签约购买小程序，并签订小程序开发合同，后发觉被骗报案的经过。2、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侦支队调取的客赢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档案机读材料、房屋租赁合同、植物租赁合同，证实客赢公司成立、经营地址、法定代表人等情况。3、证人宋某某的证言及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侦支队调取的《合作协议》，证实北京微时科技有限公司是百度公司、腾讯公司、蚂蚁金服小程序第三方平台开发商，但无书面协议或合同，其公司不能以百度公司名义开展经营活动，客赢公司是该公司的小程序服务商，从其公司购买小程序产品后再将产品卖给客户，自2018年9月28日开始合作。4、百度公司出具的书面答复，证实客赢公司与其公司并无联系，也无合作关系，不是百度小程序的第三方服务商。第三方服务商北京微时科技有限公司在案发之前未将与客赢公司的合作关系告知百度公司。百度小程序的制作是完全开放的，百度公司不会收取任何费用，开发的小程序只要符合当前开放行业下的法定资质要求，均可准入，并不限制同一行业注册小程序的数量。5、浙江蚂蚁小微金融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调查说明，证实客赢公司与支付宝(杭州)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25日签约开放平台服务商，支付宝小程序技术平台服务由杭州吱声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客赢公司不是吱声公司签约的小程序开发者。蚂蚁金服、支付宝不会以任何形式授权第三方作为小程序开发指定机构，也没有支付宝应用或小程序应用等各地运营或服务中心。6、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客赢公司与其公司没有合作关系，也未签订合作文件。7、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沪公物鉴(检)电字[2019]19号)及资格证书，证实对被告人手机进行了电子数据提取、固定与恢复。8、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侦支队调取的被告人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人与被害人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在“客赢管理层”、“梦想新起点”工作群中交流话术，被告人向被害人发出邀约及沟通的情况。9、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搜查证》、《搜查笔录》，证实民警在本市宝山区蕴川路XXX号红石科技大厦601室当场抓获各被告人并扣押笔记本电脑、手机和笔记本、记录单等涉案物品的情况。10、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情况》，证实公安机关联系被害人并收集证据的情况。11、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工作情况》、《人口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刘泽平等9人均系被抓获到案。12、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刑侦支队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物品清单》、《谅解书》，证实被告人吴某某退赔被害人损失并获得谅解，被告人廖某某、祝某、张2、卢某某、李某、佘某某退缴个人非法所得的情况。13、证人朱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打电话时自称是支付宝应用中心、支付宝新零售招商的，并根据老板提供的话术单向客户介绍小程序，并邀请客户参加发布会，发布会上注明是中国信息协会牵头当地工商局、联合阿里集团。14、各被告人的供述，证实客赢公司于2018年8月成立，刘泽平和余欣是公司实际股东，技术员是李凌波，业务员有张2、朱文成、祝某、卢某某、佘某某、李博成、蔡志远、朱某某、廖某某、李某、钟俊国和吴某某等。公司业务员电话联系客户，按照话术单内容，自称是支付宝小程序服务中心、百度智能AI小程序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向客户宣传小程序的强大功能，强调小程序在这个行业中的唯一性、垄断性，并邀请客户参加现场会，再当面与客户洽谈签约，有客户询问客赢公司与微信、支付宝、百度的关系时，他们会称是上述公司的第三方。客赢公司向北京微时科技有限公司和中国应用程序网购买小程序框架，将账户名和密码告知技术员，技术员将相关客户的资料填入完善、通过审核后交付客户使用，制作小程序的成本为网址框架1,500元、小程序认证费300元。上述证据均经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证据确实、充分，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泽平、余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雇佣被告人廖某某、吴某某、祝某、张2、卢某某、李某、佘某某为业务员，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人财物，其中被告人刘泽平、余欣参与犯罪数额巨大，被告人廖某某、吴某某、祝某、张2、卢某某、李某、佘某某参与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应依法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现对控辩双方的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关于本案的事实认定及行为定性经查，被告人刘泽平、余欣系客赢公司的实际管理人员，负责制作话术、根据客户反馈情况调整话术，并要求业务员虚构支付宝、百度、腾讯公司员工身份，并在推荐会现场播放马云录像、宣讲等误导性广告，骗取对方当事人的信任，并进一步通过电话、微信、现场接待等形式向客户虚假承诺公司制作的小程序具备“行业唯一性”、“行业垄断性”，夸大小程序的优势、无限放大客户对小程序所产出的利益期待值，在签订合同过程中被客户质疑身份时，被告人仍假称自己为百度等公司的第三方服务商或代理商，致使客户陷入错误认识诱骗对方签订合同。虽有被告人当庭辩称向客户承诺的是关键词唯一，而并非承诺行业的唯一，但话术单、微信聊天记录、被害人陈述均证实各被告人在与客户沟通过程中，承诺小程序具有行业唯一性、垄断性且获取大量客户流量、赚取高额利润，而实际公司承诺的宣传内容与合同约定并不匹配，故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刘泽平、余欣及其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认定经查，被害人章翠华的报案陈述及其提供的支付凭证均证实其损失金额为71,400元，公诉机关指控金额有误；被害人李印寿签约一方为上海件言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并非本案客赢公司，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其中被害人洪达辉无相应的支付凭证，王广清、南永鹤、唐立余、明洋合、田劲松未报案且无支付凭证等其他证据证实，应从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刘泽平、余欣作为客赢公司实际负责人，应对上述认定的犯罪金额承担全部刑事责任，被告人廖某某、吴某某、祝某、张2、卢某某、李某、佘某某作为业务组长，应对参与的邀约、接待、签约被害人的任一环节所涉及的犯罪金额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三、关于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根据多名被告人的指认，被告人刘泽平、余欣系客赢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参与公司经营模式的策划，负责制作、调整话术单，并要求业务员假冒身份，根据话术单内容向客户虚假承诺，诱骗被害人签订合同，刘泽平、余欣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廖某某、吴某某、祝某、张2、卢某某、李某、佘某某受公司雇佣并根据公司指使诱骗被害人签订合同，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欣及其辩护人提出余欣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廖某某、吴某某、祝某、张2、卢某某、李某、佘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四、关于各被告人的量刑情节被告人廖某某、吴某某、祝某、张2、卢某某、李某、佘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列九名被告人均积极退赔违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泽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1日起至2024年1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余欣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3年12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廖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吴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祝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张2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七、被告人卢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李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九、被告人佘某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26日起至2020年3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十、扣押在案的退赔赃款发还各被害人；责令各被告人继续退赔各被害人经济损失。十一、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赃证物品等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谢 斌审 判 员  杨 婷人民陪审员  李有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钱丹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