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0民初21092号原告：施文波，男，1978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科，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政治学院，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陶传铭，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蔺春来，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锬，男。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法定代表人：张敏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喜旺，男。原告施文波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政治学院(以下简称国防大学政治学院)、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施文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科，被告国防大学政治学院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唐、被告江苏建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喜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施文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共同给付原告工程款1,666,8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116,667.15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3日起，以500,177.25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10日起均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诉讼中，原告明确要求被告国防大学政治学院在欠付被告江苏建筑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2011年7月，被告国防大学政治学院与被告江苏建筑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约定被告江苏建筑公司承包被告国防大学政治学院位于上海市国定路XXX号平改坡及加装电梯综合改造工程(以下简称系争工程)。后原告对系争工程进行了实际施工。2013年3月28日，原告施工完毕后交付使用。2014年7月，两被告对工程进行了结算，工程款为10,003,545元。截止起诉，被告国防大学政治学院已支付工程款8,336,700元，尚有工程款1,666,845元未支付，原告多次向两被告催讨未果，被告江苏建筑公司以未收到工程款为由拒付，被告国防大学政治学院亦以各种理由拖欠不付，原告只能起诉至法院作如上诉请。被告国防大学政治学院辩称，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政治学院上海分院被整体撤销，权利义务由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政治学院负责。对被告国防大学政治学院欠付被告江苏建筑公司工程款1,666,845元无异议，但该笔工程款应当支付给被告江苏建筑公司，被告国防大学政治学院只和被告江苏建筑公司发生合同关系，与原告无关，原告也没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系争工程2011年6月进场，2014年6月7日竣工，前期已按照审计支付被告江苏建筑公司工程款800多万元。质保金应当是1年后支付，但系争工程在实际使用过程中发现电梯有质量问题，也一直向被告江苏建筑公司反映，因此被告国防大学政治学院有权扣留该笔工程款。承包结算协议是2016年3月1日，已超过了诉讼时效。被告江苏建筑公司辩称，同意原告的本金诉请。因被告国防大学政治学院未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被告江苏建筑公司，因此，被告江苏建筑公司也没有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只要被告国防大学政治学院支付工程款后，被告江苏建筑公司同意将工程款支付给原告，但不同意支付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7月，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政治学院上海分院(签约甲方)与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约乙方，后更名为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将系争工程发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质量包安全；自正式挖土之日为开工日，开工后8个月竣工，合同暂定价款9,185,740元。合同专用条款23.1条约定，工程结算依据为实际发生并经发包方确认的工作量，上海市房屋修缮预算定额及其他相关定额(2000)。合同专用条款26条约定，进度款根据月度实际完成实物量，每月25日送发包人提交已完工作量报告，发包人于次月10日前审核完毕，审核完成后7天内支付工程款。进度款(含预付款)支付至合同总价的85%后，停止支付进度款。合同专用条款33.1条约定，工程通过验收，达到质量等级要求，档案提交发包人验收合格后，承包人提交结算报告，发包人在收到结算报告30日内审核完成，经审计后1个月内支付至审核结算价的95%，留取结算价的5%作为工程保修金，所留5%工程保修金在竣工验收一年后7天内支付(无息)。合同通用条款33.3条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还对其他内容作了约定。系争工程实际由原告施工，原告及被告江苏建筑公司认可系争工程于2013年3月竣工，被告国防大学政治学院认为系争工程于2014年6月7日竣工。系争工程已实际交付使用。2014年7月2日，上海建浩工程顾问有限公司受南京政治学院上海校区委托出具《南京政治学院上海校区二干所加装电梯综合改造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载明竣工结算审核造价10,003,545元。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政治学院上海校区与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均在《工程审价审定单》上盖章确认。2016年3月1日，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股份有限公司(签约甲方)与原告施文波签订《承包结算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与南京政治学院上海分院签订的南京政治学院上海分院二干所加装电梯综合改造工程《施工合同书》，实际承建方为乙方，工程结算总造价10,003,545元，业主支付甲方8,336,700元，尚欠工程款本金1,666,845元，甲方扣除管理费应支付乙方9,803,474.1元，尚欠乙方1,633,508.1元。甲方同意将业主支付给甲方的工程尾款及利息全部支付给乙方，乙方可以向甲方追讨，也可以向业主追讨。2017年11月、2018年11月、2019年1月，原告分别向被告国防大学政治学院追讨工程款。诉讼中，被告江苏建筑公司认为不再收取剩余工程款的管理费，被告国防大学政治学院认为如原告的诉请成立，同意一并支付给原告。至2016年1月，被告国防大学政治学院共计支付被告江苏建筑公司工程款8,336,700元。本院认为，原告作为个人并无施工资质，且被告江苏建筑公司仅收取管理费后将整个工程转包给了原告，违反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无效后，无法返还的，各方可按实结算。现各方对欠付的工程款金额均为异议，系各方当事人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本院予以确认。诉讼中，原告与被告江苏建筑公司均确认不再收取管理费，故被告江苏建筑公司应支付原告欠付工程款1，666，845元及相应的利息。被告国防大学政治学院作为发包人可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欠付工程款应当包含合理的利息。关于利息的计算，本院予以明确，即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一年期)计付。被告国防大学政治学院关于诉讼时效的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施文波剩余工程款1,666,845元；二、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施文波以1,116,667.15元为本金，自2014年8月3日起，以500,177.25元为本金，自2015年8月10日起均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一年期)计付；三、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政治学院对被告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01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政治学院、江苏省第一建筑安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各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龚立琼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史晨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