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56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秋娟，女，198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山东汇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里能里彦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邹城太平乡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6120555L。法定代表人：周树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涛，男，1958年4月1日出生，汉族，该单位法律顾问，住临沂市罗庄区。上诉人王秋娟、山东里能里彦矿业有限公司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秋娟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对上诉人残疾护理费不予支持属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的规定，要求被上诉人继续支付残疾护理费是上诉人的法定权利，双方虽然签订过一份公证协议书，但该协议内容也仅指上诉人不得就已给付的赔偿项目再重复提出要求，原审却据此否定了上诉人的继续索赔权利，显然与法相悖。再者，协议中约定的赔偿项目为护养费，与上诉人诉求中的残疾赔偿金是完全不一致的，原审将两项目予以了混淆。在签订该公证协议时，双方便明确，支付的费用为生活费和营养费，按照通常理解，护养费也应仅指不能工作期间的生活费，并且，被上诉人在原审中也明确表示该费用为生活费，原审将护养费引申理解为残疾护理费并据此剥夺了上诉人的法定权利，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再退一步讲，即使该12万元是残疾护理费，相对于上诉人的实际支出也仅是杯水车薪，以此抵消上诉人今后的残疾护理费显然不公平。二十余年来,上诉人由于外伤性截瘫，腹部以下全无知觉，正常生活完全需要他人照顾，并且，为缓解伤处疼痛及防止肌肉萎缩，上诉人需要每天进行按摩理疗，上诉人母亲及丈夫二人基本全部精力用于照顾上诉人。被上诉人支付的12万元护养费及赔偿协议书中的5000元护理费，对于上诉人家人的付出或参照护工的费用支出，是远远不足的，是根本不能相提并论的。二、原审按照农村居民确定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亦与事实不符。事故发生后，为保障上诉人的康复治疗，上诉人全家迁至邹城市城区居住。2006年上诉人父亲又为上诉人在邹城市马庄社区郁文街539号购置一楼西户楼房一套，上诉人十余年均在此居住，所有生活支出均等同于城镇居民，依据相关规定，上诉人的残疾赔偿金即应当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进行计算。原审认定上诉人无劳动能力及收入来源，却又以上诉人不能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对上诉人的诉求不予支持，显然自相矛盾，与法相悖。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现上诉人依法提起上诉，请二审法院对该判决予以纠正，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山东里能里彦矿业有限公司答辩称，一、造成原审原告人身损害的责任主体经邹城市交警队1995年10月27日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已经明确认定系驾驶员**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系邹城市法院职工，当时其驾驶的车辆是其交换转让尚未过户的车辆，因此，王秋娟向答辩人主张权利，系主张错误。二、根据最高院关于适用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通知法发（2010）23号第二条之规定，该起纠纷应适用侵权责任法，而不是适用关于精神损害赔偿若干问题解释。三、人身损害赔偿第32条系确需继续护理和配制辅助器具，要求支付继续给付相关费用，而王秋娟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四、王秋娟根据一审判决可以清楚地证明其系农村居民，因此一审法院就此作出了认定是符合实际和客观事实的。王秋娟主张按照城镇居民进行计算，没有事实依据。山东里能里彦矿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0883民初3231号民事判决书中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在法庭调查中，从原、被告双方提交的证据《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以及上诉人提交的《邹城市公证处公证书》均十分明确的记载，邹城市法院职工**，驾驶未过户皇冠牌轿车(登记车主是山东省里彦煤矿)于1995年10月17日18时40分许发生交通肇事，致死亡一人，重伤(一级伤残)一人，李媛媛、李大伟、李钢印被撞伤。经三年多调解，于1998年11月10日在邹城市**与王秋娟形成赔偿调解书，由**方承担276379.80元全部赔偿。并于1998年11月3日邹城市人民法院职工**、山东省里彦煤矿(未过户车主)、被伤害人王秋娟、被伤害人法定代理人王广元，四方签署协议书，在按照国家《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的规定赔偿后，再另外一次性补偿给王秋娟终身护养费壹拾贰万元。该起事故已经一次性处理完毕。四方协议经过邹城市公证处公证，事实十分清楚。2019年5月王秋娟再次起诉肇事车辆原车主山东里能里彦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里彦矿业)，向上诉人主张护理费和残疾赔偿金。里彦矿业当庭向法庭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邹城市公证处公证书》，三份证据均显示一个事实：肇事车辆系里彦煤矿转让给**的车，尚未办理过户，车辆在**驾驶期间发生涉案事故。而一审法院拋开双方当事人通过质证认可的证据而直接依据(2007)邹民初字第1737号及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济民三终字第328号判决书，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通知》(法发[2010]23号)第二条“侵权行为发生在侵权责任法施行前，但损害后果出现在侵权责任法施行后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本案侵权行为发生在《侵权责任法》实施之前，但当时上诉人已经履行了给付义务，被上诉人在超过20年给付年限后再次提起诉讼，符合“损害后果出现在侵权责任法施行后”的构成要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章第五十条之规定“当事人之间已经以买卖等方式转让并交付机动车但并未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发生交通事故后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判决由机动车受让人承担责任。3.原审法院审理违反法定程序。为进一步查清本案相关事实，法庭要求上诉人于庭后继续提交山东省里彦煤矿与山东里能里彦矿业有限公司的关系，肇事车辆占有和管理人的证据。庭后上诉人通过查询邹城监狱档案，知悉肇事车辆系山东省里彦煤矿与周军(**的同胞兄弟)的子弹头轿车置换的车辆，肇事时车辆已经交付但尚未办理过户。上诉人于9月12日向法院递交了《追加第三人申请书》要求追加涉案车辆驾驶员**和车辆受让人周军参加诉讼，该申请书于9月16日由法院主办法官签收，但对查清本案事实十分的关键的两个第三人，法院并不通知其到庭参诉。法院排除相反证据直接依据原判决进行径判，审理程序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存在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王秋娟答辩称，里彦煤矿上诉请求违背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驳回。里彦煤矿主张本案赔偿责任应由肇事车辆的受让人承担的观点与法相悖。里彦煤矿对最高院适用《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2条的观点显然存在认识错误。“法无溯及力”是我国法律体系的基本原则，该条规定亦是对溯及力的解释。本案事故发生于1995年10月17日，于1998年11月18日经邹城市调解结案，因此，本案赔偿主体的确定应适用当时的相关规定。根据山东省实施《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第26条第二款规定“已转卖但未办理过户手续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由车辆注册单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并且，本案当事人在2007年的两次诉讼中对事故责任及赔偿主体均无异议，故本案赔偿主体为里彦煤矿是毋庸置疑的。另外，最高院适用《侵权责任法》若干问题的通知第2条，是指的尚未经过诉讼处理的案件应适用《侵权责任法》，而本案发生于1995年，答辩人的损害后果已然在1998年评定伤残时即已明确，现再次提起诉讼是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2条的规定，是对原伤残赔偿金的延续请求，是一种债权期待权，并非是新的损害后果出现。退一步讲，即使属于新的损害后果，对于按照当时的法律规定已经确定的赔偿责任也不能通过现在的法律规定予以变更，这是基本原则，体现了法律的稳定性。因此，里彦煤矿主张的上述规定不适用于本案。里彦煤矿主张本案交通事故已经一次性处理完毕，不应再次承担赔偿责任的的观点亦违反了法律规定。双方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中虽然约定了“一次性结案，永无纠葛”，但该内容仅是指在当时情况下，双方对已确定的赔付项目是无争议的，认可的，所谓的永无纠葛仅是指对调解书中确定的赔偿项目不得再重复提出要求。本案中，答辩人提起诉讼是依据《最高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2条的规定，属于答辩人的法定权利。并且，在双方签订调解书时该司法解释尚未出台，里彦煤矿现却以该事故已一次性处理完毕即否定答辩人的法定权利，显然与该司法解释相违背。原审审理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原审中，里彦煤矿在法定举证期限内以及在庭审辩论终结前，均未向法庭申请追加第三人，即视为第三人放弃相关权利，里彦煤矿在一审庭审后、判决书出具之日向法庭邮寄“追加第三人申请书”的行为本身既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答辩人现年仅37岁，已瘫痪20余年，二便失禁，青春时光在悲观、消沉、痛不欲生、毫无尊严中艰难挨过，现在，又要面对可能的旷日持久的诉累，身心俱疲。故请二审法庭查明事实，依法裁判，以保障答辩人合法权益。王秋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继续给付原告残疾赔偿金、残疾护理费共计68749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5年10月17日18时40分，**驾驶被告所有的鲁Ｈ×××××皇冠3.0轿车在发生交通事故，将原告王秋娟撞伤。1995年10月27日，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此事故驾驶员**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1998年11月7日，济宁市道路交通事故伤残评定委员会作出第98499号《道路交通事故伤残评定书》，分析意见和结论为：伤者因车祸致脊椎及左下肢外伤，经治疗后现遗存：截瘫（双下肢肌力2级）伴大小便失禁，根据GA35-92《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第4.1.1d.之规定，评定其伤残程度为Ⅰ级。王秋娟之伤情属Ⅰ级伤残范畴。2007年5月7日，济宁平直物证司法鉴定所根据原告的申请，对原告的伤重新进行了伤残评定，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王秋娟因道路交通事故受伤致截瘫、左上肢臂丛神经损伤肌力减退、双耳传导性耳聋，评定为Ⅰ级伤残；二级（大部）护理依赖。1998年11月3日**（甲方）、山东省里彦煤矿(未过户车主)(乙方)、王秋娟(丙方）、王广元系王秋娟的父亲(丁方)共同签订《协议书》载明：因一九九五年十月十七日十八时四十分许，甲方驾驶着乙方未过户的皇冠轿车(车号51898)行驶到邹城市牝宿镇马楼村北(岚济公路由西向东行驶)公路上将丙方撞倒，致成重伤，在医院治疗至今未出院。本着公平、合理的原则，丙、丁方要求甲、乙方支付给丙、丁方终身护养费壹拾贰万元，甲、乙方同意，特订立协议条款如下，供甲、乙、丙、丁共同遵守。一、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同意，除给丙、丁方按照国家《道路交通事故处理办法》的规定一系列赔偿后，由甲、乙方根据丙、丁方的要求再另外一次性补偿给丙方终身护养费壹拾贰万元整(120000元)，作为结案后的终身护养费用。经甲、乙、丙、丁协商一致同意，服从交警队的调解、结案处理。二、经甲、乙、丙、丁协商同意，将壹拾贰万元的终身护养费暂存放在邹城市公证处，待丙、丁方写出伤残鉴定、请求赔偿、出院结案的申请书，由交警队定残调解结案，办理出院的同时，甲方将丙方所住医院的一切医疗费用结清，但办理上述一切手续限期在十日内办理完毕。如因意外和客观原因造成超期，甲、乙、丙、丁再协商顺延。甲、乙、丙、丁四方持交警队调解结案书到邹城市公证处，在公证处的监督下一次性将终身护养费壹拾贰万元付给丙、丁方，否则甲、乙方不支付壹拾貳万元的终身护养费用。结案后丙、丁方保证不再提起诉讼。三、本协议经甲、乙、丙、丁签字后生效，甲、乙、丙、丁必须严格执行协议，不得违约，如有违约，由违约方承担一切责任及法律后果。特立字为据，不得反悔。四、本协议一式六份，甲、乙、丙、丁各一份，公证处一份，邹城市交警队一份，均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各方当事人在该协议书上进行了签名。山东省里彦煤矿在该协议书上加盖了单位印章。同日，该协议书经邹城市公证处进行了公证，邹城市公证处作出了（98）邹证字第379号《协议书公证书》。后山东省里彦煤矿向王秋娟支付了120000元护养费。1998年11月18日，经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解，由**方赔偿王秋娟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276379.8元，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同日制作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当事人在该调解书进行了签字确认，车主里彦煤矿的代表人宿传军在该调解书上进行了签名。该赔偿款已由被告赔偿完毕。2007年8月23日，原告以山东里能里彦矿业有限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人身损害赔偿诉讼，请求被告赔偿医疗费、轮椅费、长下肢治具费、精神抚慰金等总计341977.37元。本院于2007年12月19日作出（2007）邹民初字第17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13847.37元，轮椅费8750元，长下肢支具费14667元，卫生用品费20000，交通费253元，住宿费675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242472.37元。被告不服该判决，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8年6月26日作出（2008）济民三终字第32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被告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是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应由谁承担、如何承担；二是原告所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如何确定。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应由谁承担、如何承担的问题。**驾驶被告所有的鲁Ｈ×××××皇冠3.0轿车于1995年10月17日发生交通事故将原告撞伤，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时，鲁Ｈ×××××皇冠3.0轿车属于被告所有，且被告前期根据交警部门的调解书、双方的协议书及人民法院判决已实际赔偿原告各项损失费。该事故事实及赔偿责任业经本院作出的（2007）邹民初字第1737号及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济民三终字第328号已生效民事判决确认，该判决已认定被告承担事故的相应赔偿责任，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作为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在不能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情况下，原告请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应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因原告未对**提起诉讼，且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肇事车辆属于**所有，故对被告的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请求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1、关于残后护理费。根据1998年11月3日**（甲方）、山东省里彦煤矿(乙方)、王秋娟(丙方）、王广元(丁方)共同签订的《协议书》，被告已一次性赔偿原告护养费120000元，且双方在协议中约定，原告不得再对被告提起诉讼，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残疾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超过确定的护理期限、辅助器具费给付年限或者残疾赔偿金付年限，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继续给付护理费、辅助器具费或者残疾赔偿金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赔偿权利人确需继续护理、配制辅助器具，或者没有劳动能力和生活来源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赔偿义务人继续给付相关费用五至十年。”虽原告经公安交警部门调解处理，已获得20年伤残赔偿金19914元，但不妨碍其根据法律的相关规定请求被告赔偿超过20年期限的残疾赔偿金。原告无劳动能力及收入来源，根据原告的年龄及身体状况，原告请求被告继续给付10年的残疾赔偿金，本院予以准许。原告户籍在农村，即使原告在城镇居住，因其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收入来源于城镇，故原告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度山东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性收入标准予以计算，数额为16297元（16297元×10年×100%）。原告请求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可支配性收入标准进行计算，因原告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系城镇居民，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确认原告损失费为：残疾赔偿金1629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里能里彦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秋娟赔偿款162970元；二、驳回原告王秋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元，由原告承担3557元，被告山东里能里彦矿业有限公司承担178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残后护理费，根据1998年11月3日**（甲方）、山东省里彦煤矿(乙方)、王秋娟(丙方）、王广元(丁方)共同签订的《协议书》，双方对此费用已达成协议，山东里能里彦矿业有限公司已按协议约定一次性赔偿王秋娟护养费120000元，且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王秋娟不再对此提起诉讼，故一审判决对王秋娟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王秋娟户籍在农村，其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收入来源于城镇，故王秋娟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山东省农村居民可支配性收入标准予以计算；本案所涉交通事故发生时，涉案车辆鲁Ｈ×××××皇冠3.0轿车属于上诉人所有，且上诉人前期根据交警部门的调解书、双方的协议书及人民法院判决已实际赔偿王秋娟各项损失费。该事故事实及赔偿责任业经邹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07）邹民初字第1737号及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8）济民三终字第328号已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且机动车物权的变更，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故一审判决山东里能里彦矿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所涉交通事故的相应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秋娟、山东里能里彦矿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74元，由上诉人王秋娟负担7114元，山东里能里彦矿业有限公司负担35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