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4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捷胜，男，汉族，1976年8月1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爱兰，女，汉族，1954年9月5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球，广东永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伟环，女，汉族，住所地：梅州市梅县*******田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玮，广东客中梅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邓小活，男，汉族，1964年1月13日出生，住所地：梅州市梅江区客都新村B区**39-8号。上诉人刘捷胜、吴爱兰因与被上诉人李伟环，原审第三人邓小活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梅州市梅县区人民法院（2019）粤1403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捷胜、吴爱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广球，被上诉人李伟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萍，原审第三人邓小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捷胜、吴爱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粤1403民初134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将一审1343、1344、1346号三个案并案作出判决，确认上诉人实际仍欠被上诉人邓小活人民币335.6031万元；三、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实质支持了违法放高利贷的行为，被上诉人(实际上都是邓小活)借给上诉人的借款全部按月息6%计息，但一审法院没有对涉案借款的利息合法性进行审查，对于超过月息3%以上部分的利息应作为偿还本金并从借款总额中扣减。根据上诉人统计，扣减后上诉人实际仍欠被上诉人(实际上是邓小活)本金335.6031万元。二、一审判决“如果被告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存在超过法定标准的情况，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径行向出借人主张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上述判决实质上是对被上诉人邓小活放高利贷行为的最有利支持，因为一审判决是综合一审1343、1344、1346号三个案所作出，上诉人离开三个案的并案环境，均无法对各个借款付息情况，实际上无法向出借人主张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综上，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一审法院的错误部分，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被上诉人李伟环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无理无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两份《房产抵押借款合同》是双方自愿签订，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上诉人作为借款人，是基于与被上诉人李伟环签订的两份《房产抵押借款合同》，才能取得相应借款，且上诉人亦是按借款合同的约定将涉案房产办理抵押登记。虽然出借本金通过原审第三人邓小活的账户转至刘捷胜账户，但上诉人收到借款本金后，出具给债权人的《借条》均认可出借人是被上诉人这一事实，且原审第三人在庭审中亦认可由其代表被上诉人等与上诉人结算时，上诉人出具的《结算清单》中的455万元包含一审1343号案的100万元、一审1344号案的90万元，原审第三人同时明确表示涉案债权由被上诉人行使权利，因此不存在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重复主张债权而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可能，一审认定涉案债权由李伟环行使权利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三、上诉人称一审判决支持了违法放高利贷的行为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就本案所涉的借款，借款合同明确约定的借款利息为银行贷款最高利率的四倍并不违法，而上诉人主张邓小活与其之间的借款利息为月利率6%，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与其一审（重审）时主张与邓小活之间的借款为无息借款更是自相矛盾，上诉人对该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当然邓小活与上诉人之间的其他借款亦与本案无关，是否超出法定利息亦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之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邓小活述称，同意被上诉人李伟环的答辩意见。李伟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刘捷胜、吴爱兰立即偿还李伟环借款本金人民币265万元，支付利息人民币106000元（利息从2018年6月10日起暂计至2018年8月9日止，月息按2%计算；2018年8月1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月息2%继续计算），利息合计人民币2756000元；二、对处置刘捷胜、吴爱兰提供的①位于梅州市梅县*****客家文化城2#B区11号复式店铺【证号：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24637号、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24638号】；②位于梅州市梅县*****客家文化城2#B区10号复式店铺【证号：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24636号、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24635号】抵押物所得价款李伟环享有优先受偿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刘捷胜、吴爱兰承担。刘捷胜、吴爱兰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依法判令解除双方于2018年1月23日签订的合同编号为：借LJS20180122号《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与合同编号为：借LJS20180122-1号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二、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李伟环为两反诉原告刘捷胜、吴爱兰办理位于梅州市梅县*****客家文化城2#B区11号复式店铺【证号：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24637号、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24638号】、位于梅州市梅县*****客家文化城2#B区10号复式店铺【证号：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24636号、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24635号】不动产抵押注销登记；三、本案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李伟环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捷胜、吴爱兰之间系母子关系。2018年1月11日，刘捷胜、吴爱兰出具《借条》交由李伟环收执，载明：“我们吴爱兰、刘捷胜于2018年1月11日已收到出借人李伟环委托邓小活通过银行转账向我们指定的收款银行账户支付的借款共计人民币贰佰陆拾伍万元整（小写：2650000.00元）。借款期限：从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8年1月17日止。借款利息按银行贷款最高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条有效期直至本息还清为止。出借人账户：开户行：工商银行华侨城支行，邓小活，账号：6222082007000183558；借款人指定转入账户：开户行：建行梅县支行，刘捷胜，账号：6236683200000379820”，被告刘捷胜、吴爱兰分别签名并按指模确认。2018年1月23日，李伟环与刘捷胜、吴爱兰还签订两份《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其中，合同编号为：借LJS20180122号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1、刘捷胜、吴爱兰自愿提供位于梅州市梅县*****客家文化城2#B区11号复式店铺【证号：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24637号、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24638号】作为向原告借款的抵押物；2、借款人民币为200万元；3、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4月22日止；4、借款利息按银行贷款最高利率的四倍计算；5、如刘捷胜、吴爱兰未按时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向李伟环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未清偿的本金及利息总额的20%计算”；合同编号为：借LJS20180122-1号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1、刘捷胜、吴爱兰自愿提供位于梅州市梅县*****客家文化城2#B区10号复式店铺【证号：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24636号、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24635号】作为向李伟环借款的抵押物；2、借款人民币为90万元；3、借款期限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8年4月22日止；4、借款利息按银行贷款最高利率的四倍计算；5、如刘捷胜、吴爱兰未按时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应向李伟环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未清偿的本金及利息总额的20%计算”。2018年1月24日，上述抵押房地产在梅州市国土资源局分别进行了房地产抵押权登记【粤（2018）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证明第0001666号、0001665号】，权利人为李伟环，义务人为刘捷胜、吴爱兰，被担保债权数额分别为200万元、90万元。关于借款本金的交付情况，李伟环主张其于2018年1月11日通过第三人邓小活账户向刘捷胜转账265万元；刘捷胜则主张从未收到过李伟环支付的任何借款款项。对此，第三人出具一份《付款情况说明》，载明：“本人邓小活，受李伟环的委托于2018年1月11日向刘捷胜的银行账户汇款人民币贰佰陆拾伍万元整（¥2650000元）。”李伟环认为，刘捷胜、吴爱兰借款后未按约定还款，遂向法院起诉，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刘捷胜、吴爱兰则作出答辩意见，并在本案中提出上述反诉请求。另，根据李伟环、刘捷胜、吴爱兰及第三人邓小活的陈述，以及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考虑到案情的关联性，一审法院将案号为（2019）粤1403民初1343、1344、1346、1348、1349号的五件案件进行了合并审理，并查明以下事实：一、关于上述五件案件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平远县城镇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动产、房地产质押等典当业务；李伟环系该公司员工。刘捷胜、叶璐之间系夫妻关系。平远县城镇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邓小活共同确认：邓小活系平远县城镇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的隐形股东，该公司的业务经营主要由第三人邓小活负责。二、关于当事人账户资金往来情况：刘捷胜提交的“银行账户往来汇总表”（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该证据与刘捷胜在原审二审上诉期间向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整理提交的银行交易记录一致）显示，自2017年1月24日至2018年8月7日期间，在邓小活与刘捷胜的账户（包含双方的关联账户）之间发生了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针对账户资金往来情况：（一）双方分别确认，邓小活的关联账户包括：邓小活、梅州市辉华建材贸易有限公司、梅县联鑫百货商行、曾杞珍、李伟环、宋增志、邓燊、梅州市驰盛汽车用品有限公司、梅州市盛美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刘捷胜的关联账户包括：刘捷胜、吴爱兰、梅州金益玻璃实业有限公司、李远胜、梅州锦云贸易有限公司。（二）刘捷胜的单方统计显示：“邓小活转至刘捷胜的资金31110616元，刘捷胜转至邓小活的资金28663481元”，庭审中，经李伟环提出邓小活方面的转出金额有遗漏后（2017年7月6日由曾杞珍转给刘捷胜的10万元，另有2018年1月期间邓小活以现金方式交付35000元给刘捷胜），刘捷胜确认尚欠邓小活借款本金2547135元（此金额为刘捷胜单方统计的双方之间资金往来的差额）；对此，李伟环表示：“对银行交易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并提出双方实际账户往来差额为2582135元，而刘捷胜转给邓小活或邓小活的关联账户的一部分款项是支付借款利息，因此在最后对账时，刘捷胜确认还欠借款本金455万元。”另，在（2019）粤1403民初1348、1349号两件案件中，刘捷胜答辩确认曾经向邓小活借款人民币455万元。（三）刘捷胜在“银行账户往来汇总表”中各笔资金处备注了“实际借款”、“还款”、“过账”、“过桥”、“还过桥”等内容，经询问，刘捷胜、吴爱兰主张借款期间资金频繁往来，借款时间不长，一直没有约定过利息，所以应当忽略不计；即使需计算利息，都应当按银行同期利率计算。对此，李伟环则表示，“借款”、“过桥”等都有约定利息，实际上“过桥”属于短期借款，具体根据用款时间长短确定利息标准。三、关于借款本息的结算情况：2018年4月23日，邓小活（作为甲方、出借人）与刘捷胜（作为乙方、借款人）、梅州金益玻璃实业有限公司（作为担保公司）签订《连带担保责任借款合同》，约定：“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大写：玖拾万元整（小写：900000元）；人民币大写：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元）；人民币大写：贰佰陆拾伍万元整（小写：2650000元）。二、以上合计借款人民币大写：肆佰伍拾伍万元整（小写：4550000元），并已办抵押登记手续。三、由于乙方一直无法按期归还甲方借款本息，借款期限已到，甲方多次催收亦无果。甲方与乙方多次磋商，乙方希望甲方暂缓对其抵押的房产办理过户手续，经双方同意，为保障甲方资金安全，合法权益，乙方将其拥有梅州金益玻璃实业有限公司39%的股权作为其向甲方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四、担保的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五、保证期限为直到乙方还清甲方全部借款本息为止。”2018年6月19日，刘捷胜、邓小活签订一份《结算清单》，载明：“本人刘捷胜向邓小活借款人民币肆佰伍拾伍万元整（小写：4550000元）的利息由4月份结至6月份，合计未支付利息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并由梅州金益玻璃实业有限公司资产作为担保。担保期限与借款期限同等，直至本息还清为止。”刘捷胜、邓小活签名进行确认，梅州金益玻璃实业有限公司在担保人处加盖印章进行确认。另，2018年4月18日，刘捷胜、叶璐向邓小活出具一份《借条》，载明：“我们刘捷胜、叶璐于2018年4月10日向出借人邓小活借款共计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小写：1000000元）。借款期限：2018年4月10日起至2018年6月9日止。借款利息按银行贷款最高利率的四倍计算，借条有效期直至本息还清为止。”刘捷胜、叶璐在借款人处签名确认，梅州金益玻璃实业有限公司在担保公司处盖章确认。【邓小活在（2019）粤1403民初1349号案件中主张50万元】2018年6月9日，刘捷胜、梅州金益玻璃实业有限公司向邓小活出具《借条》，载明：“本人刘捷胜向邓小活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借款利息按银行贷款最高利率的四倍计算，如违约到期未还清借款，我们愿意以每日按借款金额百分之一的违约金计。不管任何情形下愿意承担一切经济与法律责任。借条有效期直至本息还清为止。并由梅州金益玻璃实业有限公司资产作为担保。担保期限与借款期限同等，直至本息还清为止。”刘捷胜在借款人处签名确认，梅州金益玻璃实业有限公司在担保企业处盖章确认。【邓小活在（2019）粤1403民初1348号案件中主张27.3万元】四、关于上述《连带担保责任借款合同》、《结算清单》、《借条》与本次五件系列案件的关系，李伟环及邓小活共同确认：《结算清单》确认的借款本金455万元实际上是平远县城镇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起诉刘捷胜、吴爱兰的借款本金90万元【（2019）粤1403民初1344号】；平远县城镇典当行有限责任公司起诉刘捷胜、叶璐、吴爱兰的借款本金100万元【（2019）粤1403民初1343号】；李伟环起诉刘捷胜、吴爱兰的借款本金265万元【（2019）粤1403民初1346号】共同组成的。该《结算清单》中的利息50万元，是邓小活起诉刘捷胜、金益玻璃实业有限公司的利息27.3万元【（2019）粤1403民初1348号】是2018年4月至6月，三个月期间的利息；另案邓小活起诉刘捷胜、金益玻璃实业有限公司的利息48万多元【（2019）粤1403民初1349号】是2018年4月份前累欠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伟环与被告刘捷胜、吴爱兰签订的《借条》及两份《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借LJS20180122号、借LJS20180122-1号）；被告刘捷胜与第三人邓小活签订的《连带担保责任借款合同》（2018年4月23日）、《结算清单》（2018年6月19日）均系各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基础上订立的，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各方当事人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关于出借人的认定及出借本金的归属问题，首先，本案被告作为借款人，其与原告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是其能够从第三人处收到转账款项的原因，也是被告愿意将涉案房产办理抵押登记的原因；其次，本案的出借本金虽由第三人向刘捷胜转账支付，但原告、第三人已经明确：《结算清单》（2018年6月19日）中的455万元是由（2019）粤1403民初1343、1344、1346号三个案件主张的借款本金（100万元、90万元、265万元）共同组成的，即原告、第三人共同确认本案出借本金归属于原告并由原告向被告主张债权，此举并不会造成原告或第三人重复向被告主张债权从而损害被告合法权益的情况。因此，确认本案的出借人及出借本金均归属于原告，原告有权就本案债权向被告主张权利，但此后邓小活不得再向被告重复主张权利。关于借款本金有无实际交付的问题，根据刘捷胜提交的“银行账户往来汇总表”及庭审情况，刘捷胜已经确认尚欠邓小活借款本金为2547135元【邓小活转至刘捷胜资金31110616元（含关联账户）+庭审确认的曾杞珍转给刘捷胜的100000元-刘捷胜转至邓小活资金28663481元（含关联账户）】，但此款仅仅是双方在2017年1月24日至2018年8月7日期间的邓小活与刘捷胜的账户（含双方关联账户）资金流水之间的差额，并不包含在此期间的利息，但双方的借款不可能不包含利息；并且在（2019）粤1403民初1348、1349号两件案件中，被告刘捷胜答辩确认曾经向邓小活借款人民币455万元，故结合双方的银行交易记录、《连带担保责任借款合同》、《结算清单》等证据，认定本案借款本金265万元已经实际交付。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上述《房产抵押典当合同》约定了抵押典当财产和抵押物的处分，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规定，该抵押物亦依法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双方设置的抵押合法有效，原告依法享有对抵押物的变价款在被担保数额范围内的优先受偿权。综上，原告向被告主张偿还借款本金265万元及利息106000元（此利息等费用自2018年6月10日起计至2018年8月9日止，此后利息以实欠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标准另计至所欠款项付清为止），符合双方签订的《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借条》、《结算清单》及《连带担保责任借款合同》等约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被告提出的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原告并没有实际支付借款本金给被告的抗辩，由于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另，鉴于刘捷胜、邓小活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仅凭现有证据无法区分双方各笔借款利息的具体计算标准，并且被告所作的抗辩为“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原告并没有实际支付借款本金”，因此，根据刘捷胜与邓小活签订的《连带担保责任借款合同》、《结算清单》等证据确定双方的借款本息情况。如果被告认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存在超过法定标准的情况，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径行向出借人主张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关于被告（反诉原告）刘捷胜、吴爱兰提出的反诉请求，根据上述理由，被告（反诉原告）与原告（反诉被告）之间存在《房产抵押借款合同》关系且已经实际履行，故该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捷胜、吴爱兰应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65万元及利息106000元（利息自2018年6月10日起计至2018年8月9日止，2018年8月10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给原告李伟环，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付清；二、原告李伟环对被告刘捷胜、吴爱兰提供的抵押物即位于梅州市梅县*****客家文化城2#B区11号复式店铺【证号：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24637号、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24638号】、位于梅州市梅县*****客家文化城2#B区10号复式店铺【证号：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24636号、粤（2017）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权第0024635号】的变价款，在被担保数额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捷胜、吴爱兰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给原告。案件受理费28848元，由被告刘捷胜、吴爱兰负担。反诉费1442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刘捷胜、吴爱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处理意见如下：2018年1月11日，吴爱兰、刘捷胜出具的《借条》载明其于当日已收到出借人李伟环委托邓小活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借款人民币265万元，借款利息按银行贷款最高利率的四倍计算。2018年1月23日，李伟环与吴爱兰、刘捷胜签订两份《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将梅州市梅县*****客家文化城2#B区11号复式店铺及位于梅州市梅县*****客家文化城2#B区10号复式店铺作为向李伟环借款的抵押物；次日，上述抵押房地产在梅州市国土资源局分别进行了房地产抵押权登记【粤（2018）梅州市梅县区不动产证明第0001666号、0001665号】，权利人为李伟环，义务人为刘捷胜、吴爱兰，被担保债权数额分别为200万元、90万元。2018年4月23日，邓小活与刘捷胜、梅州金益玻璃实业有限公司签订《连带担保责任借款合同》，约定邓小活向刘捷胜借款人民币90万元、人民币100万元、人民币265万元，以上合计借款人民币455万元。2018年6月19日，刘捷胜、邓小活签订一份《结算清单》，载明：“本人刘捷胜向邓小活借款人民币肆佰伍拾伍万元整（小写：4550000元）的利息由4月份结至6月份，合计未支付利息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小写：500000元）。并由梅州金益玻璃实业有限公司资产作为担保。担保期限与借款期限同等，直至本息还清为止。”本案的出借本金虽由原审第三人向刘捷胜转账支付，但被上诉人李伟环、原审第三人已经明确：《结算清单》（2018年6月19日）中的455万元是由（2020）粤14民终14号、15号、16号三个案件主张的借款本金（100万元、265万元、90万元）共同组成的，即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共同确认本案出借本金归属于被上诉人李伟环并由被上诉人李伟环向上诉人主张债权，此举并不会造成被上诉人李伟环或原审第三人重复向上诉人主张债权从而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情况。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吴爱兰、刘捷胜未偿还李伟环借款265万元并无不当。刘捷胜、邓小活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二审中，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月24日至2018年6月5日“资金往来表”显示的只是邓小活与刘捷胜之间部分资金往来情况，尚不足以证明本案（争议金额265万元）与（2020）粤14民终14号（争议金额100万元）、（2020）粤14民终16号（争议金额90万元）案中，上诉人实欠三案本金335.6031万元。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有违法放高利贷的行为。综上所述，刘捷胜、吴爱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848元（已由上诉人刘捷胜、吴爱兰预交），由上诉人刘捷胜、吴爱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徐干忠审 判 员 罗锡芳审 判 员 孔宁清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赖志明法官助理 陈倩倩书 记 员 陈宏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