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刑终80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胜，男，1995年9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安徽烨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安徽省庐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邓鸣、鲍陈佳，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意，男，199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安徽烨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安徽省肥西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谌波平，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竟，男，199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安徽烨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安徽省庐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翀，男，199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安徽烨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沈永欣，男，1993年3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安徽烨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工，户籍地安徽省青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海滨，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晓松，男，199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安徽烨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安徽省肥西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君、陆亚文，浙江匡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凯，男，1995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安徽烨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浙江省江山市市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陶子润，安徽润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志林，男，199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安徽烨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嘉伦，浙江六和（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子，男，1996年3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安徽烨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任江杰，浙江计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沙选刚，男，1998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安徽烨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安徽省池州市青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变更为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19年7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刘牛，男，199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烨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职工，住安徽省庐江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嵊州市看守所。因羁押期满，于2020年1月6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胜、张意、王竟、翟翀、沈永欣、田晓松、何凯、史志林、王子、沙选刚、刘牛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1日作出（2019）浙0683刑初28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胜、张意、王竟、翟翀、沈永欣、田晓松、何凯、史志林、王子、沙选刚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诈骗 2018年3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王胜在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租用写字楼作为办公地点，雇佣被告人张意、王竟、翟翀、沈永欣、田晓松、何凯、史志林、王子、沙选刚、刘牛和黄某2（身份不明）、汤某（身份不明）等人，以“恒源金融”、“烨胜网络科技公司”名义从事高利贷业务，形成了以被告人王胜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被告人王胜的犯罪集团在运营放贷业务过程中，由审核员从客户中挑选符合急需用钱等条件的被害人作为放款对象，以审核个人资料为由，要求被害人提供姓名、家庭住址、身份证正反面照片，上传手机中通讯录信息、通话记录等资料，为后续恶意催收做准备。审核通过后，审核员将被害人推送给财务进行放款，财务利用被害人急于借钱的心理，要求被害人在“借贷宝”等网络平台签订虚高金额的电子借条。完成相关手续后，财务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发放“贷款”。发放的“贷款”扣除一周利息（借条金额20%-30%），但电子借条上并不写明，而是全部作为借款金额予以体现；借款周期约定为一周，如到期未偿还，被害人可支付一周利息延长借款期一周（称“展期”）；到期未偿还，也未办理展期的，延迟一天加收借款金额10%的违约金。逾期未归还本金，也未支付利息的，审核员对电子借条上虚高的总金额进行催收。催收过程中，催收人员使用威胁、辱骂、滋扰被害人本人或其亲人、朋友等手段进行催收。 被告人张意、王竟、翟翀、沈永欣、田晓松、何凯、史志林、王子、沙选刚、刘牛受被告人王胜雇佣，于2018年3月起先后担任审核员。被告人张意于同年4月19日起专职担任财务工作，负责打电子借条、放款、收取被害人还款等财务工作。被告人王胜于同年7月24日对审核员分组，被告人王竟、翟翀、沈永欣、田晓松担任审核组长，负责招收组员、放贷、打电子借条等组内财务及日常管理工作。被告人张意在审核员分组后，负责统计各组业务数据，计算、发放员工工资等。 被告人王胜及其犯罪集团成员通过非法放贷从吴某龙（嵊州籍）等1900余名被害人处骗得人民币7847913元；被告人张意在担任犯罪集团财务期间，该集团通过非法放贷从1900余名被害人处骗得人民币7841013元；被告人王竟通过非法放贷从360余名被害人处骗得人民币1436353元；被告人翟翀通过非法放贷从190余名被害人处骗得人民币877370元；被告人沈永欣通过非法放贷从140余名被害人处骗得人民币425900元；被告人田晓松通过非法放贷从50余名被害人处骗得人民币327480元；被告人何凯通过非法放贷从120余名被害人处骗得人民币306450元；被告人史志林通过非法放贷从50余名被害人处骗得人民币214050元；被告人王子通过非法放贷从20余名被害人处骗得人民币124750元；被告人沙选刚通过非法放贷从40余名被害人处骗得人民币113350元；被告人刘牛通过非法放贷从10余名被害人处骗得人民币7100元。 二、敲诈勒索 2018年4月至8月期间，被告人王胜的犯罪集团在放贷后收款过程中，因被害人未及时偿还虚高“贷款”，遂使用威胁、辱骂、滋扰被害人本人或其亲人、朋友等手段，要求被害人按照虚高的借款金额进行偿还。具体分述如下： 1、2018年4月4日，孟某经被告人史志林审核借得人民币3200元，并出具人民币5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孟某偿还人民币5000元。 2、2018年4月15日，李某2经被告人沙选刚审核借得人民币2100元，并出具人民币3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李某2仍无力偿还。 3、2018年4月20日，黄某1经被告人沈永欣审核借得人民币3500元，并出具人民币5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黄某1偿还人民币6500元。 4、2018年4月21日，李某3经被告人田晓松审核借得人民币2000元，并出具人民币3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李某3偿还人民币7400元。 5、2018年4月23日，金某经被告人王子审核借得人民币3500元，并出具人民币5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金某偿还人民币5000元。 6、2018年4月25日，郜某经被告人沈永欣审核借得人民币7300元，并出具人民币10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郜某偿还人民币12700元。 7、2018年4月25日，储某胜经被告人王竟审核借得人民币2800元，并出具人民币4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储某胜偿还人民币7170元。 8、2018年4月25日，华某1经被告人何凯审核借得人民币3500元，并出具人民币5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华某1偿还人民币8300元。 9、2018年4月26日，罗某军经黄某2审核借得人民币7000元，并出具人民币10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罗某军偿还人民币12000元。 10、2018年4月29日，梁某经被告人何凯审核借得人民币2100元，并出具人民币3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梁某仍无力偿还。 11、2018年4月30日，谷某1经被告人翟翀审核借得人民币1400元，并出具人民币2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谷某1偿还人民币3800元。 12、2018年5月3日，潘某经被告人王竟审核借得人民币3750元，并出具人民币5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潘某偿还人民币7500元。 13、2018年5月3日，叶某经被告人王子审核借得人民币5000元，并出具人民币7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叶某偿还人民币9300元。 14、2018年5月4日，阮某1经被告人何凯审核借得人民币4200元，并出具人民币6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阮某1偿还人民币6000元。 15、2018年5月5日，胡某1经汤某审核借得人民币7500元，并出具人民币10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胡某1偿还人民币12500元。 16、2018年5月6日，罗某军经黄某2审核借得人民币10000元，并出具人民币14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罗某军偿还人民币15400元。 17、2018年5月6日，赵某1如经被告人田晓松审核借得人民币2100元，并出具人民币3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赵某1如偿还人民币7000元。 18、2018年5月7日，石某1经被告人沙选刚审核借得人民币3500元，并出具人民币5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石某1偿还人民币5500元。 19、2018年5月8日，洪某经被告人王竟审核借得人民币3500元，并出具人民币5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洪某偿还人民币5000元。 20、2018年5月9日，严某经被告人史志林审核借得人民币3500元，并出具人民币5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严某偿还人民币6600元。 21、2018年5月9日，吴某龙经汤某审核借得人民币8000元，并出具人民币10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吴某龙偿还人民币12000元。 22、2018年5月11日，郜某经被告人沈永欣审核借得人民币7500元，并出具人民币10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郜某偿还人民币10000元。 23、2018年5月16日，洪某经被告人王竟审核借得人民币3750元，并出具人民币5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洪某偿还人民币13750元。 24、2018年5月19日，支某1经被告人沈永欣审核借得人民币5000元，并出具人民币7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支某1偿还人民币19800元。 25、2018年5月24日，林某经被告人史志林审核借得人民币3600元，并出具人民币5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林某偿还人民币2800元。 26、2018年5月25日，罗某军经黄某2审核借得人民币31000元，并出具人民币40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罗某军偿还人民币10000元。 27、2018年5月25日，李某1经被告人沙选刚审核借得人民币5600元，并出具人民币8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李某1偿还人民币8000元。 28、2018年5月25日，张某1经被告人翟翀审核借得人民币10000元，并出具人民币14000元的虚高借条。经被告人翟翀、刘牛恶意催收，张某1偿还人民币23000元。 29、2018年5月26日，占某经被告人何凯审核借得人民币2800元，并出具人民币4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占某偿还人民币6400元。 30、2018年5月27日，胡某2经被告人王竟审核借得人民币21000元，并出具人民币30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胡某2偿还人民币45000元。 31、2018年5月28日，李某3经被告人田晓松审核借得人民币2100元，并出具人民币3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李某3偿还人民币3896元。 32、2018年5月30日，石某3强经黄某2审核借得人民币10000元，并出具人民币14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石某3强偿还人民币18000元。 33、2018年6月1日，李某1经被告人沙选刚审核借得人民币7000元，并出具人民币10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李某1仍无力偿还。 34、2018年6月19日，赵某2经被告人王胜审核借得人民币60000元，并出具人民币82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赵某2偿还人民币42000元。 35、2018年6月22日，李某4献经被告人田晓松审核借得人民币4200元，并出具人民币6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李某4献偿还人民币10800元。 36、2018年6月23日，刘某1经被告人何凯审核借得人民币10500元，并出具人民币15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刘某1偿还人民币4500元。 37、2018年6月26日，汪某2安经黄某2审核借得人民币10000元，并出具人民币135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汪某2安偿还人民币14000元。 38、2018年6月30日，虞某经被告人沈永欣审核借得人民币5600元，并出具人民币8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虞某仍无力偿还。 39、2018年6月30日，唐某经被告人沈永欣审核借得人民币7000元，并出具人民币10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唐某仍无力偿还。 40、2018年7月2日，刘某2经被告人史志林审核借得人民币7000元，并出具人民币10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刘某2仍无力偿还。 41、2018年7月10日，张某2经被告人翟翀审核借得人民币10000元，并出具人民币14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张某2偿还人民币12800元。 42、2018年7月13日，阮某2经被告人王子审核借得人民币2100元，并出具人民币3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阮某2偿还人民币1800元。 43、2018年7月21日，汪某1经被告人王子审核借得人民币2800元，并出具人民币4000元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汪某1偿还人民币1700元。 44、2018年5月22日，代某经被告人何凯审核借得人民币3500元，并出具人民币5000的虚高借条。经恶意催收，代某偿还人民币14000元。 综上，被告人王胜的犯罪集团敲诈勒索44起，索某人民币173416元，未遂人民币52200元；被告人张意在担任财务期间，该集团敲诈勒索42起，索某人民币171616元，未遂人民币51300元。其中，被告人王竟通过恶意催收向储某胜、潘某、胡某2、洪某敲诈勒索非法5起，索某人民币43620元；被告人翟翀通过恶意催收向被害人谷某1、张某1、张某2敲诈勒索3起，索某人民币18200元；被告人沈永欣通过恶意催收向被害人郜某、支某1、黄某1、虞某、唐某敲诈勒索6起，索某人民币25700元，未遂人民币5400元；被告人田晓松通过恶意催收向李某3、赵某1如、李某4献敲诈勒索4起，索某人民币18696元；被告人何凯通过恶意催收向被害人阮某1、占某、刘某1、梁某、华某1、代某敲诈勒索6起，索某人民币20700元，未遂人民币5400元；被告人史志林通过恶意催收向被害人严某、孟某、刘某2、林某敲诈勒索4起，索某人民币4900元，未遂人民币4400元；被告人王子通过恶意催收向被害人叶某、汪某1、金某、阮某2敲诈勒索4起，索某人民币5800元，未遂人民币2100元；被告人沙选刚通过恶意催收向被害人石某1、李某1、李某2敲诈勒索4起，索某人民币4400元，未遂人民币3900元；被告人刘牛通过恶意催收向被害人张某1敲诈勒索1起，索某人民币13000元。 被告人王胜的犯罪集团以网络平台为依托在全国范围内大肆非法放贷诈骗和恶意催收敲诈勒索，实施了诈骗、敲诈勒索的犯罪行为，其中被害人郜某因向包括被告人王胜在内的非法放贷集团借款后无力偿还，经多次被恶意催收后割腕自杀未遂。以被告人王胜为首的上述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行为严重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王胜处扣押银行卡10张、iPhoneX手机1部、奔驰E200轿车1辆、人民币560000元；从被告人张意处扣押银行卡3张、马自达轿车1辆、iPhone7P手机1部、vivo手机1部、iPhoneX手机1部；从被告人王竟处扣押银行卡4张、宝马320GT轿车1辆、iPhoneX手机1部、小米手机1部；从被告人翟翀处扣押银行卡3张、iPhoneX手机1部、华为手机1部、别克君越轿车1辆；从被告人沈永欣处扣押银行卡7张、iPhone7手机1部、iPhoneX手机1部、小米手机1部；从被告人田晓松处扣押iPhone7手机1部、三星S8手机1部；从被告人何凯处扣押iPhone7手机1部；从被告人史志林处扣押iPhone6S手机1部、iPhone8手机1部；从被告人王子处扣押银行卡2张，vivo手机1部；从被告人沙选刚处扣押华为手机1部；从被告人刘牛处扣押iPhoneX手机1部、iPhone7P手机1部；从翟翀、何凯、沙选刚、王子、史志林处扣押惠普牌笔记本电脑1台、电脑主机10台；从张意、沈永欣、田晓松处扣押华硕牌笔记本电脑1台、战神牌笔记本电脑1台、明基牌笔记本电脑1台、联想牌笔记本电脑1台、电脑显示器8台、电脑主机12台、一体机电脑1台。其中，人民币560000元暂扣于嵊州市公安局，其余物品暂存于嵊州市公安局涉案财物管理中心。 另查明，被告人翟翀被抓获后，协助侦查人员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原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翟翀退缴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沈永欣退缴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0元；被告人田晓松退缴非法获利人民币18000元；被告人何凯退缴非法获利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史志林退缴非法获利人民币4900元；被告人王子退缴非法获利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沙选刚退缴非法获利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刘牛退缴非法获利人民币201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胜组织、领导、指挥被告人张意、王竟、翟翀、沈永欣、田晓松、何凯、史志林、王子、沙选刚、刘牛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互联网，共同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王胜、张意、王竟、翟翀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沈永欣、田晓松、何凯、史志林、王子、沙选刚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刘牛诈骗数额较大；被告人王胜又指使被告人张意通过借贷宝等网络借贷平台，与借款人签订与实际不符的借款合同，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收取被害人还款，指使其他被告人采用威胁、恐吓、滋扰等方式向被害人施加压力，索取虚高借款，其中被告人王胜、张意敲诈勒索数额巨大，被告人王竟、翟翀、沈永欣、田晓松、何凯、史志林、王子、沙选刚、刘牛敲诈勒索数额较大。被告人王胜、张意、王竟、翟翀、沈永欣、田晓松、何凯、史志林、王子、沙选刚、刘牛的行为均已分别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均应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王胜组织、领导、指挥被告人张意、王竟、翟翀、沈永欣、田晓松、何凯、史志林、王子、沙选刚、刘牛等人实施诈骗、敲诈勒索活动，形成了以被告人王胜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张意为骨干分子，被告人王竟、翟翀、沈永欣、田晓松为积极参加者，被告人何凯、史志林、王子、沙选刚、刘牛为一般参加者的网络“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王胜、张意、王竟、翟翀、沈永欣、田晓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何凯、史志林、王子、沙选刚、刘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各被告人利用互联网实施诈骗，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胜、沈永欣实施“套路贷”是造成被害人郜某自杀（未遂）严重后果的原因之一，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胜、张意、沈永欣、何凯、史志林、王子、沙选刚部分敲诈勒索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被告人翟翀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多名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各被告人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当庭自愿认罪，有财产被扣押或积极退赃。综合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犯罪数额、认罪态度、获利及退赃情况、主从犯等情节，对各被告人分情形予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但被告人诈骗数额大，敲诈勒索手段恶劣，受害人数众多，社会危害性大，不宜对被告人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七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被告人张意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四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三、被告人王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四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四、被告人翟翀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元；五、被告人沈永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六、被告人田晓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七、被告人何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八、被告人史志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八千元；九、被告人王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十、被告人沙选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八千元；十一、被告人刘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二、各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予以返还；交付被害人的本金，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财产依法处置后，在返还被害人的合法财产有剩余部分，依法予以追缴（详见后附清单）；十三、扣押在案的手机、电脑等物品系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 原审被告人王胜上诉及辩护人提出，1.本案敲诈勒索事实可以被“套路贷”诈骗吸收，不应数罪并罚。2.原判认定的44起敲诈勒索事实中，未对储某胜等19人进行过电话、短信轰炸、电话骚扰、P图等恶意催收行为，原判部分事实认定不清。3.本案发生在“套路贷”司法解释出台前，当时并不明确该种行为系犯罪，对其可从轻处罚。4.其协助抓获同案犯张意、翟翀、沈永欣、田晓松，有立功表现。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张意上诉及辩护人提出，1.张意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各借款人与王胜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系平等主体之间基于意思自治而形成的民事借贷关系，借款人对借款利息、实借金额、归还金额、归还时间等借款事项充分知情且同意，被告人没有肆意认定违约的行为，无非法占有的目的。2.其仅仅从事财务工作，未参与恶意催收，其行为只是为王胜等人开展“套路贷”提供财务帮助，没有超出实施诈骗犯罪的故意范畴，不构成敲诈勒索罪。3.其未出资，作为财务出力少，作用小，不符合犯罪集团骨干分子的特性。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王竟上诉提出，1.其非积极参加者，其所做的与其他参与者相同，不应区分对待，其在2018年7月担任组长后持续时间短，犯罪所得少，不能以此体现被告人王竟的积极参与程度，不足以认定是主犯；同时，不能从犯罪金额来认定主从犯，被害人借款具有随机性。综上，请求二审依法认定王竟从犯地位并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翟翀上诉提出，1.本案定性错误，应为非法经营罪。2.其在犯罪中系从犯。3.犯罪金额计算有误，部分本金计入犯罪数额。4.原判对其附加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沈永欣上诉及辩护人提出，1.本案定性诈骗罪及恶势力犯罪集团均错误，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和恶势力犯罪。2.本案电子数据与其他证据无法印证，不应直接认定。3.应以牵连原则择一重罪处罚。4.被害人郜某死亡与其无因果关系。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田晓松上诉及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团伙犯罪，而非犯罪集团2.其系从犯。3.诈骗罪与敲诈勒索罪数罪并罚错误，应认定为诈骗罪。4.犯罪数额应对全部客户整体评价，扣除本金。5.原判罚金过高。6.扣押汽车属个人财产。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何凯上诉及辩护人提出，1.原判认定构成诈骗罪错误。2.原判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错误。3.其敲诈勒索罪应认定为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原审被告人史志林上诉及辩护人提出，1.本案应以牵连原则择一重罪处罚。2.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3.即使按照原判认定事实，量刑仍畸重。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王子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时未综合考虑全案，对其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沙选刚上诉提出，1.其对被害人李某1、李某2均无恶意催收。2.诈骗金额计算方法不合理。3.罚金和退赃过高，不符合其实际情况，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查，二审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 另查明，归案后，上诉人王胜协助抓获同案犯张意、翟翀、沈永欣、田晓松。该事实，有嵊州市公安局出具情况说明、上诉人王胜、张意、翟翀、沈永欣、田晓松在本院庭审讯问时供述、王胜通话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对于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 1.对于认定本案系恶势力犯罪集团，诈骗罪与敲诈勒索罪数罪并罚及是否构成诈骗罪等共性上诉及辩护意见。原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等规定，结合各上诉人参与的具体犯罪事实，已做了充分的阐述，说理清晰、依据充分，本院不再赘述。 2.对于本案犯罪金额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等对犯罪数额计算均有明确规定，同时本案系涉电信网络犯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办理电信网络诈骗案件，确因被害人人数众多等客观条件的限制，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的，可以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以及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交易记录、通话记录、电子数据等证据，综合认定被害人人数及诈骗资金数额等犯罪事实”，原判根据各原审被告人供述，结合在案的被害人陈述、催收信息等综合认定于法有据。 3、对于各上诉人提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的上诉及辩护意见。原判依据对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恶势力犯罪集团中的作用、地位，同时又依据在共同犯罪中作用，区分主从犯正确。 4.对于各上诉人提出刑罚过重的意见。本案中涉及受害人达1900余名，其中被害人郜某因受骗和敲诈勒索自杀未果，本案社会危害性严重，影响恶劣，应依法从重处罚。 综上，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胜组织、领导、指挥上诉人张意、王竟、翟翀、沈永欣、田晓松、何凯、史志林、王子、沙选刚、原审被告人刘牛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互联网，共同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其中上诉人王胜、张意、王竟、翟翀诈骗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沈永欣、田晓松、何凯、史志林、王子、沙选刚诈骗数额巨大，原审被告人刘牛诈骗数额较大；上诉人王胜又指使上诉人张意通过借贷宝等网络借贷平台，与借款人签订与实际不符的借款合同，虚增贷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收取被害人还款，指使其他被告人采用威胁、恐吓、滋扰等方式向被害人施加压力，索取虚高借款，其中上诉人王胜、张意敲诈勒索数额巨大，上诉人王竟、翟翀、沈永欣、田晓松、何凯、史志林、王子、沙选刚、原审被告人刘牛敲诈勒索数额较大。上诉人王胜、张意、王竟、翟翀、沈永欣、田晓松、何凯、史志林、王子、沙选刚、原审被告人刘牛的行为均已分别构成诈骗罪、敲诈勒索罪，均应予以数罪并罚。上诉人王胜组织、领导、指挥被告人张意、王竟、翟翀、沈永欣、田晓松、何凯、史志林、王子、沙选刚、原审被告人刘牛等人实施诈骗、敲诈勒索活动，形成了以上诉人王胜为首要分子，上诉人张意为骨干分子，上诉人王竟、翟翀、沈永欣、田晓松为积极参加者，上诉人何凯、史志林、王子、沙选刚、原审被告人刘牛为一般参加者的网络“套路贷”恶势力犯罪集团。上诉人王胜、张意、王竟、翟翀、沈永欣、田晓松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何凯、史志林、王子、沙选刚、原审被告人刘牛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上诉人王胜、张意、沈永欣、何凯、史志林、王子、沙选刚部分敲诈勒索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上诉人翟翀有立功表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期间查证上诉人王胜协助抓获同案犯，有立功表现，故对其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3刑初285号刑事判决第二项至第十三项； 二、维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3刑初28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上诉人王胜定罪部分，撤销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王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七十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一八年八月七日起至二〇三五年八月六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 建 木 审判员 沈 志 峰 审判员 翟 金 源 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张徐越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