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41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12801512820XK。住所地:云南省禄劝县屏山街道办事处屏山路23号。法定代表人：田开波，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远、凡龙，云南曲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天桥华贸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75513215L，住所地:云南省弥勒县竹园镇。法定代表人：孙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有云，男，1954年12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弥勒县，公司总经理，一般诉讼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禄劝华明元亨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80522477263，住所地:云南省禄劝县屏山街道办事处咪油村委会咪油村。法定代表人：王树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瑛，云南锡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西民，男，1961年4月26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华平，男，1969年7月28日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上诉人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以下简称：住建局）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天桥华贸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桥公司）、禄劝华明元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亨公司）、夏西民、陈华平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云0128民初2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住建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住建局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夏西民、陈华平将劳务分包给其他农民工进行实际施工期间，住建局与元亨公司签订的《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2012年保障性住房BT建设项目合同书》尚未解除，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与一审法院生效的（2018）云0128民初118号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与理由相反。二、一审判决认为住建局支付的农民工工资款项经禄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劳动监察大队核实后，由其发放给班组包工头并发放给具体的农民工，并未支付给本案的四被告，结合《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2012年保障性住房BT建设项目合同书》尚未解除，因此认为住建局主张的侵权事实证据不足，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住建局已经按照《民事诉讼法》及司法解释的规定，在一审中提供了确实充分的证据，证实了四被告因过错侵害住建局民事权益的事实，以及因四被告的侵权行为导致住建局的具体损失，四被上诉人应当赔偿住建局代其支付的农民工工资6075410元及利息，赔偿住建局的损失2128362.84元。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天桥公司辩称，住建局陈述天桥公司没有实际履行合同不符合事实，天桥公司实际参与施工建设，禄劝县政府班子成员及施工方领导均参加了开工典礼；招标后的资金审核还有元亨公司签章；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元亨公司辩称：住建局在保障住房建设过程中，将工程项目发包给天桥公司和元亨公司，后又将工程以招标的方式分包给大庆公司，存在多次分包并导致施工混乱；虽然另案判决解除了住建局与天桥公司的合同，但不代表元亨公司之前的施工是违法的，住建局主张的侵权行为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夏西民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住建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四被告返还原告代其支付的农民工工资款项6075410元，并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占用该款期间的利息（其中：3090000元自2016年1月5日起计算利息，2634510元自2016年1月22日起计算利息，350000元自2016年2月3日起计算利息，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现暂计算至2018年11月12日，计827912.16元；2、四被告赔偿原告的损失2128362.84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4日，甲方住建局与乙方天桥公司签订了《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2012年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合作建设框架协议》，约定甲方采用委托乙方代建的方式，由乙方承建公共租赁住房616套，廉租住房60套，总建筑面积33800平方米，施工建设单位由乙方负责组织安排实施等内容。2012年7月8日，天桥公司与弥勒县远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禄劝县2012年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施工合同》，天桥公司将代建工程发包给弥勒县远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2年9月24日，甲方住建局与乙方元亨公司签订了《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2012年保障性住房BT建设项目合同书》，约定甲方将该工程总承包给乙方，合同价格概算投资7300万元，合同签订后15日内，乙方应将400万元汇入甲方指定帐户作为工程建设启动资金等内容。2012年11月5日，元亨公司向禄劝县县城建设开发指挥部交纳了2012年保障性住房和谐小区征地款400万元。2012年12月28日，禄劝县招标办公开招标，弥勒县远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资质参与投标。2013年2月1日开标，2013年2月4日发中标通知书，住建局将该工程发包给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价款60599584.57元，实际施工单位为弥勒县远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2013年9月17日，住建局向天桥公司送达关于解除《禄劝县2012年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合作建设框架协议的通知》。2013年12月27日，住建局向天桥公司送达禄劝住建局关于自动解除《禄劝县2012年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合作建设框架协议》的告知书。2018年1月8日，住建局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住建局与天桥公司2012年7月4日签订的《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2012年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合作建设框架协议》于2013年12月27日解除。同日，另案诉至一审法院，请求确认住建局与元亨公司签订的《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2012年保障性住房BT建设项目合同书》解除。2018年6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云0128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住建局与天桥公司2012年7月4日签订的《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2012年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合作建设框架协议》于2013年12月27日解除。2018年7月4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云0128民初118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住建局与元亨公司签订的《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2012年保障性住房BT建设项目合同书》。上述两份判决均已生效。2015年5月8日至2015年8月底，元亨公司将上述工程劳务分包给夏西民、陈华平，夏西民、陈华平将劳务分包给其他农民工进行实际施工。后因被告未支付农民工工资停止施工，施工农民工上访，天桥公司、元亨公司向住建局请求支付农民工工资。经禄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劳动监察大队核实，住建局于2016年1月4日支付了3090000元的农民工工资，2016年1月22日支付了2635410元的农民工工资，2016年2月3日支付了350000元的农民工工资，共6057410元，由禄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劳动监察大队以银行转账方式直接发放给黄万才等17名班组包工头发放给具体的农民工。2015年11月18日，住建局作出关于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通知，解除与大庆建筑安装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年3月25日对施工现场采取封停措施，对项目施工进行清算和调查。2016年3月18日，住建局向云南千岩工程质量检测有限公司支付了桩基检测费53345元。2016年4月22日，住建局向禄劝公安局经侦大队支付了专项办案经费30000元。2016年4月29日，住建局支出了现场公证费25000元。2016年5月5日，住建局向禄劝人和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25000元的保安服务费。2016年5月30日，住建局向云南双铭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20万元造价咨询费。2016年11月9日，住建局向云南合信工程检测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了16万元检测鉴定费。2016年12月14日，住建局向呈贡思招建材租赁站支付了285600元租赁费。2016年12月14日，住建局向呈贡思招建材租赁站支付了404079.73元租赁费。2016年12月15日，住建局向昆明市五华区兴发建筑工程设备租赁服务部支付了50615.46元脚手架租赁费。2016年12月15日，住建局向呈贡楚成钢管租赁站支付了168669.65元脚手架租赁费。2016年12月20日，住建局向呈贡思招建材租赁站支付了285600元的租赁费。2016年12月30日，住建局向昆明腾胜达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设备租赁分公司支付了78540元封场期间升降机占用费。2016年12月30日，住建局向云南展耀律师事务所支付了15000元的律师服务费。2016年12月30日，住建局向禄劝人和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了11万元保安服务费。2016年12月30日，住建局支付了37813元的和谐小区遗留问题处理前期费用。2017年1月16日，住建局向云南省城乡规划设计研究院支付了111600元和谐小区审查费。2017年1月23日，住建局向昆明深绿节能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了30000元技术咨询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焦点是：被告是否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是否应返还原告支付的农民工工资款项6075410元及利息，并赔偿原告的相应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住建局与天桥公司2012年7月4日签订了《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2012年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合作建设框架协议》，约定甲方采用委托乙方代建的方式，由乙方承建公共租赁住房616套，廉租住房60套，总建筑面积33800平方米，施工建设单位由乙方负责组织安排实施等内容。2012年9月24日，住建局与元亨公司签订了《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2012年保障性住房BT建设项目合同书》，约定甲方将该工程总承包给乙方。2015年5月8日至2015年8月底，元亨公司将上述工程劳务分包给被告夏西民、陈华平，被告夏西民、陈华平将劳务分包给其他农民工进行实际施工。原告2018年1月8日就上述两个合同诉至法院后，法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8）云0128民初1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原告与被告天桥公司2012年7月4日签订的《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2012年保障性住房建设项目合作建设框架协议》于2013年12月27日解除。2018年7月4日，法院作出（2018）云0128民初1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元亨公司签订的《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2012年保障性住房BT建设项目合同书》。因被告夏西民、陈华平将劳务分包给其他农民工进行实际施工期间，住建局与元亨公司签订的《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2012年保障性住房BT建设项目合同书》尚未确定解除，且住建局支付的农民工工资款项6075410元是经禄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劳动监察大队核实后，由禄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劳动监察大队以银行转账方式直接发放给黄万才等17名班组包工头发放给具体的农民工，并未支付给本案的四被告。故住建局主张的侵权事实证据不足，对其诉请被告返还其支付的农民工工资款项6075410元及利息，并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022元，由原告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情况报告一份，欲证明被上诉人强行组织施工，严重扰乱正常施工秩序。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报告的内容系上诉人单方陈述，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是否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规定：“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是行为人实施了侵权行为，本案中住建局与天桥公司、元亨公司、夏西民、陈华平之间因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发生纠纷，被上诉人的相关人员进行信访，住建局支付了工资，相关人员的信访行为属于《信访条例》规定的权利，并不属于违法行为，并不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故住建局要求被上诉人承担侵权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双方之间系合同关系，如果住建局有证据证明已支付的工程款数额超过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或者不应当支付任何工程款，应当依据双方之前的施工合同主张返还；双方因履行合同发生纠纷后，住建局为整顿项目施工支付的相关费用也应当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对已经发生的工程款及相关费用进行结算后确定各项费用的承担主体；综上所述，本案双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是合同纠纷而非侵权纠纷，住建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022元由禄劝彝族苗族自治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管理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晏云锋审判员  符圆圆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蔡 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