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55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半熟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洛羊街道东盟未来港M13幢091号。法定代表人：王朝锐。委托诉讼代理人：侬忠武，云南康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鲸目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昆明经开区东盟未来港M13栋212号。法定代表人：巩亮。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北京市昌久（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半熟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半熟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鲸目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鲸目广告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民初12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报请批准延长、扣除审限，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半熟科技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半熟科技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鲸目广告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鲸目广告公司并未交付含半熟生活商业计划、快闪店平面设计等设计作品。首先，根据双方签订的《半熟生活品牌管理顾问及快闪店项目企划服务合同》，1.合同中关于品牌管理工作范围的服务内容清单特别约定，鲸目广告公司应“从战略合作角度，深度参与工作，高度调用自身及周边资源借鉴参考，针对项目现状提出优化升级方案。从市场需求及竞争环境等方面对商业规划提出可行性建议。工作成果以策略方案形式提交”。2.合同中关于快闪店面/产品策划工作范围的服务要求特别约定，鲸目广告公司应“结合项目进度，紧密配合甲方（半熟科技公司）的开店工作。以策略和设计方面的优势，开展店铺的装修陈列方案建议，及采购渠道建设等工作，并承担产品物料的设计，工作成果以制作文件或策略报告形式提交”。3.合同中关于整合推广工作范围特别约定，鲸目广告公司应从“产品、项目、企业三个维度参与品牌体系搭建，充分发挥创意设计、整合传播、媒介资源等方面的优势，锁定以新媒体为主的传播渠道，达成各项整合推广目标。工作包括品牌规划、物料设计、公众号搭建、效果分析等工作，工作成果以制作文件或策略方案形式提交”。合同第八条约定主要内容的工作成果均以制作文件或策略方案或策略报告的形式提交，可以采用记录光盘、打印等邮寄形式或者网络传输等任何有效方式向半熟科技公司提交工作成果，半熟科技公司应在收到鲸目广告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后及时予以书面签收确认。合同期限：第一次快闪活动结束，因此鲸目广告公司至少应在此期限内提供工作成果。其次，合同期限内，鲸目广告公司除提供几张VI设计图外，再也没有提供其他任何书面工作成果，相对整个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来说，鲸目广告公司提供的服务量不及整个合同工作量的十分之一，其价值也不高，因此，因鲸目广告公司的违约行为，给半熟科技公司造成损失，没有达到预期的商业目的。第三，鲸目广告公司声称已经完成项目全案，但没有交付审阅修改，没有书面交付过工作成果，其是否完成了全案初稿，双方没有谈论过。如果仅仅是鲸目广告公司内部讨论，对半熟科技公司而言无实质性影响，半熟科技公司没有从中获益，也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如合同到期后即第一次快闪活动结束后鲸目广告公司方才交付全部工作成果，已毫无商业价值。半熟科技公司不应为此支付对价，鲸目广告公司还应该返还服务费。第四，一审中，鲸目广告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一审依法缺席审理。但庭审结束后，鲸目广告公司提交了证据材料，包括半熟生活商业计划、快闪店平面设计等内容，但这些工作成果从来没有交付半熟科技公司，半熟科技公司对这些证据不予质证。但一审却予以采信并作为定案依据，认可鲸目广告公司完成部分设计任务，不予支持半熟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不符。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审中，鲸目广告公司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庭审后又提交证据，不符合法定程序，鲸目广告公司应自行承担因其行为导致的不利法律后果。根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鲸目广告公司应该在合同期限内交付工作成果。经半熟科技公司多次催要，鲸目广告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脱，不交付工作成果也不予出面协商解决。导致合同到期后鲸目广告公司仍未交付工作成果。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鲸目广告公司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和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对半熟科技公司解除合同和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支持。被上诉人鲸目广告公司辩称，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前双方就已开展合作，鲸目广告公司已经向半熟科技公司交付了平面设计方案和商业策划，在合同签订后又交付了空间设计方案，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而半熟科技公司经多次催要后一直拒绝支付合同尾款，故本案中的违约方是半熟科技公司，鲸目广告公司保留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权利。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半熟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半熟科技公司、鲸目广告公司签订的《半熟生活品牌管理顾问及快闪店项目企划服务合同》，并由鲸目广告公司向半熟科技公司返还已经支付的合同款项40000元；2.判令鲸目广告公司向半熟科技公司支付50000元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由鲸目广告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27日，半熟科技公司、鲸目广告公司签订《半熟生活品牌管理顾问及快闪店项目企划服务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其运营的半熟生活快闪店项目进行企划涉及服务。工作内容包括品牌管理、产品策划、整合推广等。委托服务期限自2018年10月27日至第一次快闪店活动结束止，服务总金额为9万元+5%营业额提点，由甲方分两次向乙方支付：自双方达成共识，甲方支付项目前期工作启动费用40000元，后甲方在第一次快闪活动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2019年1月15日前）支付剩余50000元+5%销售额。乙方需按合同约定交付设计作品。双方约定：本合同有效期内，任何一方要求提前终止本合同的，应提前7日给另一方书面通知，并根据合同约定对发生的所有费用进行结算，若任何一方未按本条约定提前通知另一方属违约，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50000元。后半熟科技公司依合同约定支付了前期40000元费用至鲸目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巩亮名下。鲸目广告公司完成了部分设计任务，含半熟生活商业计划、快闪店平面设计等。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半熟科技公司与鲸目广告公司签订书面合同，双方就半熟生活快闪店项目达成了合同关系。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依照合同约定，半熟科技公司已经预付40000元费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鲸目广告公司完成了部分设计任务，已依合同约定提交部分设计作品。双方书面约定应进行结算后再解除合同，因鲸目广告公司已交付部分设计成果，故半熟科技公司主张解除合同、返还款项及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半熟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025元，由半熟科技公司负担。二审中，半熟科技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精修照片和支付记录；二、广告海报照片和支付记录；三、快闪店搭建照片和支付记录。以上证据欲证明鲸目广告公司所称的工作成果交付，是在履行双方之间的其他合同，与本案无关。经质证，鲸目广告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照片精修、广告海报、快闪店搭建等均是与履行涉案合同有关的，而非双方另有其他合同。上述证据中的各项费用是鲸目广告公司代为收取后支付给第三方的费用，不应抵扣半熟科技公司应支付给鲸目广告公司的款项。鲸目广告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平面、空间设计、商业策划方案及微信截图，欲证明鲸目广告公司在双方合同签订之日前就已经向半熟科技公司交付了平面设计方案和商业策划，在合同签订后交付了空间设计方案，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二、微信收款和支付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欲证明2018年12月17日至24日期间，鲸目广告公司代为收取半熟科技公司用于支付第三方的印刷费和钢结构快闪店搭建费后，已将款项支付给了第三方。根据合同第四条的约定，上述费用不包含在半熟科技公司应支付给鲸目广告公司的设计费中。经质证，半熟科技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鲸目广告公司提交的平面、空间设计、商业策划方案是履行双方的其他合同，与本案无关。半熟科技公司将广告费用支付给鲸目广告公司后，无论鲸目广告公司是自己完成还是分包给他人制作，与半熟科技公司无关，也不影响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半熟科技公司、鲸目广告公司提交的证据，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鲸目广告公司一审庭审后提交的证据，本院在二审中交予半熟科技公司查阅并发表了质证意见，依法保障了半熟科技公司诉讼权利的行使。鲸目广告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一，结合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经半熟科技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三，可以证实在第一次快闪店活动结束日之前，鲸目广告公司已经完成了除半熟生活品牌手册、半熟生活分析数据之外的约定服务内容，并向半熟科技公司交付了对应的工作成果，含半熟生活商业计划、快闪店平面设计等。对于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予以认定。鲸目广告公司出示的其交付的工作成果，能够与涉案合同第二条关于“服务内容和范围”的约定相印证。半熟科技公司对除VI设计图之外的工作成果均不予认可，认为系履行双方之间的其他合同，但并未举证证实双方之间还存在其他合同关系。对于半熟科技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12月4日向鲸目广告公司支付的15000元、10000元、5000元，于2018年12月17日向鲸目广告公司支付的1600元，于2018年12月22日向鲸目广告公司支付的1800元，于2018年12月24日向鲸目广告公司支付的4000元（半熟公司二审证据第一、二、三组），鲸目广告公司辩称系其代为收取后转交给第三方的费用，并提交了微信收款和支付记录截图、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二审证据第二组）予以证实。本院认为，鲸目广告公司的该组证据真实、合法，且能够与合同第四条“收费标准及付款方式”中关于“上述费用（半熟科技公司应支付给鲸目广告公司的费用）中不包含：制作费、各类活动组织实施费、摄影摄像费、模特费、网站建设费等第三方费用”的约定相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对于半熟科技公司主张上述款项的支付可以印证双方之间另有合同关系，鲸目广告公司出示工作成果除VI设计图外均是履行案外合同等，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半熟科技公司、鲸目广告公司对“鲸目广告公司完成了部分设计任务，含半熟生活商业计划、快闪店平面设计等。”均提出异议，半熟科技公司主张鲸目广告公司除了提交过部分VI设计图外，并未交付合同约定的其他工作成果。鲸目广告公司则认为其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设计任务并交付了工作成果。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均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半熟科技公司、鲸目广告公司对于第一次快闪活动结束日为2019年1月5日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双方当事人存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鲸目广告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在第一次快闪店活动结束日之前，鲸目广告公司已经完成了除半熟生活品牌手册、半熟生活分析数据之外的约定服务内容，并向半熟科技公司交付了对应的工作成果，含半熟生活商业计划、快闪店平面设计等。对该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半熟科技公司主张鲸目广告公司仅向其交付了部分VI设计图片，其余工作成果均未交付，但其所举证据并不足以推翻鲸目广告公司的证据，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相关说理已经在证据认证部分予以阐述，不再赘述。另，根据鲸目广告公司一审中提交的经半熟科技公司质证后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二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本院对鲸目广告公司主张其多次向半熟科技公司催要尾款，半熟科技公司多次承诺付款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本院补充确认以下事实：半熟科技公司向鲸目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巩亮支付《半熟生活品牌管理顾问及快闪店项目企划服务合同》约定前期40000元费用的具体情况如下：2018年10月29日支付了9100元、9900元，2018年10月30日支付了9500元、9500元、1000元，2018年10月31日支付了1000元。2019年1月5日，合同约定的第一次快闪店活动结束。在此之前，鲸目广告公司已经完成了除半熟生活品牌手册、半熟生活分析数据之外的约定服务内容，并向半熟科技公司交付了对应的工作成果，含半熟生活商业计划、快闪店平面设计等。2019年1月3日，鲸目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巩亮通过微信向半熟科技公司工作人员王朝旭表示“尾款打完后我们会给出一份这次的商业全案整理”，王朝旭表示“好的”。双方还协商将付款时间延迟至2019年1月30日之前。2019年1月27日，半熟科技公司工作人员王朝旭通过微信向鲸目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巩亮表示无法在年前付款，要求在年后贷款支付。鲸目广告法定代表人巩亮要求在2019年2月12日前完成付款，否则将从2019年2月13日开始计收滞纳金。2019年2月18日，半熟科技公司工作人员王朝旭通过微信向鲸目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巩亮表示其估计要到3月中旬才能付款，并要求鲸目广告公司免除利息。鲸目广告公司法定代表人巩亮要求在3月15日左右结尾款，不同意免除利息，并表示结完尾款后会将工作成果发到王朝旭微信、邮箱各一份。2019年3月18日，半熟科技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鲸目广告公司是否构成根本性违约？本院认为，半熟科技公司、鲸目广告公司签订的《半熟生活品牌管理顾问及快闪店项目企划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涉案合同第四条“收费标准及付款方式”第3款约定，自双方达成共识，甲方支付项目前期工作启动费用40000元，后甲方在第一次快闪活动结束后5个工作日内（2019年1月15日前）支付剩余50000元+5%销售额。根据本案查证的事实，在2019年1月5日，即合同约定的第一次快闪店活动结束日之前，鲸目广告公司已经完成了合同约定的大部分设计任务，并向半熟科技公司交付了对应的工作成果，已经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半熟科技公司关于除VI设计图外，鲸目广告公司提交的工作成果均系履行双方其他合同的主张，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至于鲸目广告公司未向半熟科技公司交付半熟生活品牌手册、半熟生活分析数据，系因双方于2019年1月3日商定先付清合同尾款，再交付商业全案。在半熟科技公司未依约支付合同尾款的情况下，鲸目广告公司有权行使相应的抗辩，不构成违约。综上，半熟科技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实鲸目广告公司存在根本性违约行为，半熟科技公司要求解除涉案合同，由鲸目广告公司退还预付款项并承担违约责任，缺乏相应的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半熟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上诉人云南半熟科技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车林恒审判员  刘 涛审判员  薛 艳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韩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