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37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曾用名吴某某），女，198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1，男，195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若愚，广西问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某2（曾用名唐某某2），男，197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公务员，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现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 上诉人吴某因与上诉人唐某1、被上诉人唐某2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0327民初8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吴某，上诉人唐某1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若愚，被上诉人唐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某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灌阳县人民法院（2018）桂0327民初812号民事判决，改判确认全州县全州镇建设路房的购房款308,664元为吴某与唐某2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由唐某1给付吴某154,332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1.唐某1女儿唐某3的证词不真实，不能证实涉案10万元购房款为唐某1出资。首先，该10万元款项转账是2017年1月13日，在其与唐某2离婚纠纷一审庭审时，唐某2当庭陈述已归还该借款，当其质疑该款项来源时，唐某2陈述是向金融公司借款还的。其次，该10万元借款是从唐某2的妹夫何某1的妹妹何某2、何某3银行账户转入唐某2账户，在其与唐某2离婚一案时，唐某2主张是向何某2、何某3所借。而在其诉唐某2、唐某1确认房屋所有权纠纷一案时，唐某1陈述该款是向何某1所借，而现一审法院认定是向唐某3所借。证人唐某3与被上诉人是一家人，其证言可信度低，不应采纳。同时，该转账是在亲人之间，不能认定为是借给唐某1支付购房款。2.10万元购房款是其与唐某2婚姻关系期间夫妻共同财产支付。其已提交证据证明2017年1月13日支付诉争购房款176,862元，而2017年1月至12月，唐某2从银行账号支取存款60,595元、住房公积金90,800元，合计151,395元，不需要向他人借款10万元，唐某2亲属采取转账方式虚构债务，目的是为了让其离婚时少分财产。3．唐某2提取的上述151,395元，没有说明用途，一审法院没有认定该款作为购房款，也没有对该款作出其他认定。如果该款不作为购房款，就应作为夫妻共同财产予以分割。 唐某1辩称，一审时，其已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该10万元是其向唐某3所借，且未归还。吴某上诉状上的取款记录与本案无关，吴某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唐某2辩称，同意唐某1的意见，10万元中的5万元其父亲已经还过了。 唐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2．驳回吴某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吴某与唐某2于2013年购买位于灌阳县人民检察院内住房一套，当年4月28日交付第一笔房款11万多元，其中6万元是由其给付唐某2的。2014年全州县法院联合建房时，吴某与唐某2无力购买，因此协商将该房屋由其购买。2010年12月唐某2交纳住房土地款13,005元是事实赠与行为。2014年11月14日唐某2交付的6万元购房款是归还其借款行为。2.2015年12月21日，唐某2交付的购房款5万元，该款是其向唐某3民间借款2万元，向吴某2贷款3万元，而该3万元系其在转让土地得款32,500元中支出3万元所还，该款是由唐某2代为操作。3.2017年1月13日唐某2支付诉争购房款176,862元，其中10万元是唐某3于当日交给唐某2并存入账户，其余款项也是由其筹集的。 吴某辩称，其在一审时已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购房款由其与唐某2共同财产支付，唐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唐某2辩称，唐某1的上诉理由成立，是事实。 吴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唐某2支付的广西全州县全州镇建设路房的购房款308,664元为原告吴某与被告唐某2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债权；2.请求判令上述共同债权归被告唐某2享有，被告唐某2补偿原告吴某154,332元；3.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唐某1诉讼地位为被告，并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请求判令被告唐某1归还原告吴某、被告唐某2购房款308,664元，其中被告唐某1归还原告吴某购房款154,33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与被告唐某2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年××月××日登记结婚。被告唐某2与被告唐某1系父子关系。2007年5月至2012年9月期间，被告唐某2在全州县人民法院工作，2010年全州县人民法院144名干警组成联合建房小组，被告唐某2是联合建房小组成员。2012年10月被告唐某2调到灌阳县人民检察院工作，原告与被告唐某2双方于2013年通过竞标方式购买了灌阳县人民检察院内住房一套，被告唐某2享受的全州县人民法院联合建房指标便以被告唐某1名字参加联合建房。2014年11月建房小组与开发商全州县兴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联合报名竞买到全州县人民法院办公楼后侧土地一宗，双方联合在该宗土地建房，项目名称为xxx苑。2016年7月30日建房小组成员抽勾定房号，原告吴某在《分户面积明细表》xxx苑xx房购房者栏上签唐某1名字。2016年11月22日被告唐某1与全州县兴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该合同上载明xxx苑xx房买受人为唐某1。2016年12月10日全州县兴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购房首付款发票的购买方及2016年12月22日全州县地方税务局出具的税收缴款书契税纳税人名称均为唐某1。该套房屋至今尚未办理房屋权属登记。 该套房屋交购房款299,867元、煤气管道费用2,800元、房屋契税及代办费5,997元，共计308,664元，除了煤气管道费用2,800元是通过原告吴某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外，其他款项305,864元均是通过被告唐某2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分别为：1.2010年12月10日唐某2向全州县人民法院建房小组交纳住房土地款13,005元；2.2014年11月14日，被告唐某2通过其广西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42671的账户转账60,000元至建房小组指定账户，交纳建房款60,000元，该60,000元提取自唐某2住房公积金；3.2015年12月21日唐某2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尾号为64320的账户转账50,000元至建房小组指定账户，交纳建房款，其中30,000元是吴某2（原告吴某之父）于2015年12月21日转账至唐某2账户；4.2016年12月4日唐某2通过其广西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90009的账户转账5,997元，交纳房屋契税、代办费等；5.2017年1月13日唐某2通过其广西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90009的账户转账176,862元至全州县兴创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账户，交纳购房款，该笔购房款中有100,000元为被告唐某1之女唐某3于2017年1月13日交给被告唐某2，存入被告唐某2广西农村商业银行尾号为90009的账户，唐某3当庭作证称，该款是借给被告唐某1用于交购房款。 2017年7月3日原告吴某向该院提起离婚诉讼，该院于2018年4月25日作出（2017）桂0327民初419号判决，判决准予吴某与唐某2离婚；该判决认定2010年至2017年1月被告唐某2通过银行转账或现金方式交纳全州县人民法院集资建房款共计249,867元，为夫妻共同财产，并在共同财产分割时对该建房款作出了抵扣处理。原告与被告唐某2双方对该判决均不服，向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桂03民终2176号民事判决，维持（2017）桂0327民初419号民事判决，维持关于准予原告与被告唐某2离婚及小孩抚养的判项，撤销对共同财产及债务的判项并予以改判，该判决认为“全州县人民法院集资房登记在唐某1名下，唐某1对该房款来源提出异议，而唐某2提出的一审法院（2017）桂0327民初528号民事裁定书中并未认定该房款来源，故该款项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可能涉及案外人的利益，不宜在本案处理，双方可以另行诉讼主张权利”。据此，原告吴某于2018年11月26日向该院提起诉讼，并提出前列诉讼请求。 就广西全州县全州镇xxx苑xx房屋权属问题，在原告吴某与被告离婚诉讼期间，原告吴某于2017年8月7日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被告唐某1返还广西全州县全州镇xxx苑xx房屋给原告吴某和被告唐某2，后原告吴某向该院提交撤诉申请，该院于2017年10月9日作出（2017）桂0327民初528号裁定，准许原告吴某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诉争广西全州县全州镇建设路房购房款308,664元（含煤气管道费用、房屋契税及代办费）均是通过原告吴某与被告唐某2账户转账支付，其中100,000元款项来源有证人唐某3当庭作证及银行交易凭证证明该款项系被告唐某1向其女儿唐某3借款后存入被告唐某2账户交纳购房款，该100,000元购房款为被告唐某1出资。对二被告主张第一笔购房款13,005元为原告吴某与被告唐某2赠与被告唐某1，未提供证据证实，且原告不予认可，故不予采信。对二被告主张除第一笔购房款外其他购房款为被告唐某1筹钱后交给被告唐某2代交购房款，该院经审理认为，除被告唐某1向其女儿唐某3借款100,000元存入被告唐某2账户交纳购房款外，其他购房款项二被告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为被告唐某1出资。故，该院认定广西全州县全州镇建设路房屋购房款（含煤气管道费用、房屋契税及代办费）中有208,664元为原告吴某与被告唐某2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因在原告与被告唐某2离婚时未对该部分购房款进行处理，现原告要求确认购房款308,664元为原告与被告唐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该院仅支持208,664元，该购房款原告与被告唐某2各占104,332元。虽然该房屋建房指标享有人是唐某2，但购房合同上载明买受人为被告唐某1，因此，原告要求被告唐某1给付购房款理由成立。现原告要求被告唐某1归还购房款154,332元，支持其合理部分104,332元，超过部分不予支持。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处理财产分割问题的若干具体意见》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全州县全州镇建设路房屋购房款208,664元为原告吴某与被告唐某2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二、由被告唐某1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吴某104,332元；三、驳回原告吴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受理费5,930元，由原告吴某负担1,921元，被告唐某2、唐某1负担4,009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唐某1提交：证据1（2017）桂0327民初528号案件庭审笔录，拟证实吴某承认2017年1月20日前吴某、唐某2只有工资收入，认可赠与唐某1涉案房屋购房指标及13,005元住房土地款。证据2唐某2银行卡明细清单，拟证实2015年12月21日转账5万元中的2万元是现金存入，来源于唐某1筹借的现金。上诉人吴某质证认为，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不是唐某1存入现金2万元。唐某2认可唐某1提交的两份证据。被上诉人唐某2提交刘某存折明细清单一份，拟证实其购买灌阳县检察院内住房时向父母借款，14,500元还给其母亲，其余款项归还其父亲。上诉人吴某不认可唐某2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唐某1对唐某2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上诉人唐某1提交的证据1不完整，承认赠与只是吴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且审判长在最后总结时表明，吴某对赠与的事实予以否定，故不能证实吴某认可赠与的事实；证据2系银行开展业务形成的资料，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实唐某2银行卡于2015年12月21日存入2万元现金，但不能证实该现金来源于唐某1。被上诉人唐某2提交刘某存折明细清单，系银行开展业务形成的资料，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只能证实该账户流水明细，且相关流水明细与其购买灌阳县检察院内住房交款时间不吻合，不能证实唐某2主张向其父母借款的事实。综上，唐某1提交证据1、2及唐某2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实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 上诉人吴某对一审判决认定100,000元为唐某1之女唐某3于2017年1月13日交给唐某2提出异议。上诉人唐某1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但认为遗漏涉案款项来源及性质。被上诉人唐某2认为一审判决遗漏了其2014年11月14日交纳建房款的来源是其与吴某归还唐某1的借款。 对当事人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主要是对款项的来源及性质提出异议，本院将根据当事人的诉请，综合全案证据在后予以评判。 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有相应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上诉人吴某、上诉人唐某1、被上诉人唐某2认可涉案房屋煤气管道费用2,800元、房屋契税及代办费5,997元是用吴某、唐某2共同财产支付，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位于全州县全州镇建设路房购房款299,867元（308664元-2800元-5997元）是否为吴某与唐某2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 本案查明的事实表明，各方当事人对涉案讼争房屋购房款（含其他费用）305,864元，除煤气管道费用2,800元外，均是通过被上诉人唐某2银行账户分五次转账支付。 关于第一次支付，2010年12月10日，唐某2交纳住房土地款13,005元的性质。上诉人唐某1、被上诉人唐某2认为该款系赠与，但未提供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第二次支付，2014年11月14日，唐某2转账6万元的来源。一审庭审中，唐某2与吴某均认可，该款来源于唐某2的住房公积金。唐某2与唐某1认为，唐某2与吴某曾向唐某1借款买房，该款系唐某2归还唐某1的借款，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第三次支付，2015年12月21日，唐某2交付的购房款5万元的来源。唐某1认为，该款源于向唐某3借款2万元，向吴某父亲吴某2贷款3万元，且其在转让土地得款32,500元中归还吴某23万元，由唐某2代为操作。在案证据表明，唐某1提供证据《土地转让合同》及收据载明，2016年5月2日其与唐X龙签订合同，同日唐某1收取转让款32,500元并出具收据。证人唐X龙一审出庭作证拟证明该土地款是唐某2、吴某收取，唐某2出具收据，唐X龙的证言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吴某2在中国农业银行相关账户反映2016年5月2日没有3万元还款记录。另唐某3出庭陈述其2015年曾借款2万元现金给唐某1，因双方系父女关系，无其他证据佐证，吴某不认可该借款。故，上诉人唐某1认为该款来源于其借款，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关于第四次转账支付房屋契税及代办费5,997元的认定。唐某1认可是用吴某、唐某2共同财产支付，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第五次支付，2017年1月13日唐某2支付购房款176,862元的认定。其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李某账户转入唐某2账户45,000元用于交纳2017年1月13日购房款。上诉人吴某提出其于2016年12月18日借款给李某45,000元，并提供其邮政银行明细佐证。李某灌阳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存款记录于2016年12月18日存入现金45,000元，与吴某邮政银行取款时间及数额相印证，且与李某账户、唐某2账户之间转账衔接。故，该45,000元系吴某、唐某2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另，唐某1提出向其女儿唐某3借款10万元后存入唐某2账户交纳购房款，有证人唐某3当庭作证陈述使用何某3、何某2银行卡各提取5万元并提供银行交易凭证证明，且取款时间、数额相互印证。故，可以认定该10万元购房款为唐某1出资。其余款项因各方均未充分提供证据证实其来源，且该款项系由唐某2账户支出，本院推定为吴某、唐某2夫妻关系共同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 一审判决认定全州县全州镇建设路房屋购房款（含煤气管道费用、房屋契税及代办费）中有208,664元为吴某与唐某2婚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支付，判决唐某1给付吴某104,332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吴某、唐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95元（上诉人唐某1已预交5,995元，上诉人吴某预交5,930元），由上诉人唐某1负担4,065元，上诉人吴某负担1,9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彦冰 审 判 员 刘晶晶 审 判 员 唐志鹏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李慧杰 书 记 员 廖梦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