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92民初1112号原告：裴焕君，男，196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辽宁省法库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彬，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娇，辽宁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盛永生，男，1987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安徽省利辛县。原告裴焕君与被告盛永生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裴焕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彬、李娇，被告盛永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裴焕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2.请求被告赔偿损失1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1,200元，共计107,200元。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停止侵权及消除影响的范围明确为酷狗音乐、QQ音乐、全民K歌、酷我音乐网站首页，赔礼致歉形式为书面，范围为被告个人微信朋友圈及微信群，连续致歉30天。庭审后，原告将消除影响的方式更改为在文艺类报刊上登载声明。事实与理由：2017年7月29日，原告创作完成了《穿行在傍晚的林中》和《离别别再回头》的歌词，是该2首歌曲的词作者。2017年7月29日，原告将《离别别再回头》上传到音乐人的基地5sing供大家欣赏购买，被告未经原告的许可擅自署名《离别别再回头》的词作者为阿勇，并且公开上传到QQ音乐、酷狗音乐、酷我音乐等各大音乐平台。原告与被告通过微信及朋友圈多次沟通该歌曲下架事宜，被告多次答应但均未做到，被告行为侵害了原告著作权并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被告盛永生辩称，其不存在侵权行为，涉案歌词创作是其完成的草稿，其和原告是师生关系，由于其是小学文化，原告为其修改过一次歌词，但只改了两个字。原告主张赔偿10万元没有依据，被告参加的活动是其自费进行的，且是公益演出，其并没有唱这首歌。这首歌的作词人是被告，作曲人是李明均，代唱也是李明均。原告裴焕君、被告盛永生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质证。对原、被告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关于原告裴焕君提交的证据，第一组证据：涉案歌曲上传5sing网页截图、原告微信收藏涉案歌曲记录、被告微信朋友圈截图、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艺人群组聊天记录及QQ音乐评论，因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本身予以确认；音乐版权注册证书因系第三方登记，具有客观性，本院对该证据本身予以确认；证人刘某未出庭作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未出庭的正当理由且被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公证书、百变大咖传媒网页截图、微信截图、网页搜索涉案歌曲截图、酷我音乐截图、授权书，因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本身予以确认。第三组证据：公证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能够证明原告为本案支出了一定费用，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第四组证据：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因原告不能提供该组证据原始载体，且被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盛永生提交的证据，被告微信朋友圈截图、刘某5sing作品明细截图、酷狗网页截图、原、被告聊天记录截图，原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本身予以确认；被告与李明均聊天记录截图，因原告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原告裴焕君、被告盛永生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盛永生艺名为阿勇，其与原告裴焕君为师生关系。2017年7月29日，5sing网络平台刘某原创音乐中上传涉案歌曲“离别别再回头”，上传截图显示：“作词：阿勇、裴焕君，作曲：刘某，演唱：刘某。”原告裴焕君在其微信朋友圈上传了涉案歌曲，作词为阿勇、裴焕君，作曲为刘某，演唱为阿勇，该信息标题中写明“歌手阿勇写了草稿，请我修改，我只好大动干戈，友情写了这首歌词，曲作家刘老师也倾情谱曲了，词曲还在细心打磨之中，力挺阿勇”。被告盛永生于2017年7月30日对该朋友圈内容进行了转发。被告盛永生在QQ音乐上传涉案歌曲，上传界面显示词曲均为阿勇，发行时间为2017年9月7日。2017年9月8日，百变大咖传媒平台以阿勇名义上传了涉案歌曲。此外，被告盛永生在酷狗、酷我、全民K歌、微信及朋友圈中均以阿勇个人名义上传了涉案歌曲并进行宣传。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出具音乐版权注册证书，该证书记载作品名称为“离别别再回头”，作品首句歌词为“决绝地转身匆匆地离开我”，歌词作者及版权所有人均为裴焕君，未记载曲谱作者及演唱者，注册时间为2019年5月18日，为首次发表。原、被告双方就涉案歌曲词作者问题通过微信及朋友圈进行多次沟通，被告最初多次表示同意下架，但一直未下架，后双方协商不成，原告诉至法院。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称涉案歌词是其独立创作完成的，但均未提供创作方面的证据。原告裴焕君为本案支出公证费1200元，律师费4000元。本院认为，本案所审查的主要焦点问题为：1.涉案作品的权属应当如何确定；2.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裴焕君著作权的行为；3.被告抗辩如果不成立，责任如何承担。首先，关于涉案作品著作权权属问题。涉案作品属于合作作品，合作作品是指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作者合作创作完成的作品。合作作品应满足以下两个条件：1.合作作者之间有共同创作某一作品的意图；2.合作作者都应参与创作活动，付出创造性劳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能够证明的涉案作品发表的最早时间为2017年7月29日,作词署名为原、被告二人，且原告所发朋友圈亦载明其对被告所写涉案歌词草稿进行了修改，被告对原告该条朋友圈进行转发，能够说明原、被告双方均认可合作创作涉案歌词事实。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主张涉案歌词是其独立创作完成的。对此，原告仅提供了证人证言，证人未能出庭，又无其他证据佐证，其主张不能采信。被告虽主张独立创作，但也陈述将作品提交原告进行修改，关于修改的具体内容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原、被告的证据均不能推翻作品署名的事实，因此应认定涉案歌词由原、被告共同创作完成，属于合作作品。《著作权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故本院认定原告裴焕君与被告盛永生为涉案歌词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其次，关于被告是否实施了侵害原告裴焕君著作权行为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规定，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但是所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所有合作作者。不可分割的合作作品，应遵循权利共有的基本原则，其著作权由全体合作作者共同共有。对于不可分割合作作品的使用，以合作作者协商一致为原则，但不能协商一致时，也允许部分作者在一定范围内使用作品。本案中，涉案歌词属于不可分割使用的合作作品，被告在未与原告进行协商的情况下使用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对作品的使用权，而且被告在使用的过程中，将合作创作的作品当作自己单独创作的作品发表，未对原告进行署名，也侵害了原告的署名权。最后，关于责任承担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二）项规定，未经合作作者许可，将与他人合作创作的作品当作自己单独创作的作品发表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据此，本案被告盛永生应停止以其个人名义对外发布并使用涉案歌词，将其在酷狗、酷我、全民K歌、QQ音乐、百变大咖传媒、个人微信朋友圈上传的未署名原告的涉案歌词撤回。故关于原告裴焕君要求被告盛永生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问题。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酌定赔偿。因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受损失和被告所获利益，故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当分配给原告的合理收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据此，原告为本案诉讼所支出的公证费、律师费亦在赔偿范围之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内容、影响力及权利人为制止侵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并结合被告侵权情节、方式、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本案被告应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5,200元。对于原告诉请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第（二）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盛永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裴焕君对《离别别再回头》歌词享有的著作权。二、被告盛永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裴焕君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5,200元；三、被告盛永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裴焕君书面赔礼道歉，并在《词刊》登载声明消除影响（道歉及声明内容需经法院审核）。如被告盛永生未按本判项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本院将采取公告、登报等方式，将判决的主要内容和有关情况公布于众，费用由被告盛永生承担。四、驳回原告裴焕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444元，由原告裴焕君负担444元，被告盛永生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吴 松审 判 员  白 晶人民陪审员  周德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何岩书记员王敦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二款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十三条第一款两人以上合作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由合作作者共同享有。没有参加创作的人，不能成为合作作者。第四十七条第（二）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二）未经合作作者许可，将与他人合作创作的作品当作自己单独创作的作品发表的；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三条第一款著作权法所称创作，是指直接产生文学、艺术和科学作品的智力活动。第九条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但是所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所有合作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