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2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梦靖，女，汉族，1987年2月13日出生，住浙江省平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仕永，浙江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叫个不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经济技术开发区万豪广场1幢2单元2602室。 法定代表人：康铭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佳隆，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利娟，浙江萧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梦靖与上诉人杭州叫个不停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叫个不停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9民初8313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于2020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张梦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仕永，叫个不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佳隆、戴利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梦靖上诉请求判令：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双方的《版权技术许可合同》；2.改判叫个不停公司返还张梦靖加盟费250000元及保证金10000元。事实与理由：1.叫个不停公司未在缔约时告知其版权技术系转许可，而非自持，张梦靖直到纠纷产生后才获悉涉案商标注册人为大庆叫个不停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庆叫个不停公司），叫个不停公司无特许经营资质。大庆叫个不停公司将涉案商标授权给案外人杭州笛卡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笛卡公司）并对此隐瞒，造成对张梦靖经营的影响。叫个不停公司与大庆叫个不停公司之间关系不明，叫个不停公司对上述信息的故意隐瞒或因疏忽未尽到告知义务，使得张梦靖“唯一代理权”的合同预期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叫个不停公司构成重大违约。2.在2018年11月间，叫个不停公司的广大加盟商开展维权活动，无论实际情况如何，足以影响张梦靖的经营发展与推广下级加盟商，张梦靖已经取得合同解除权。张梦靖无过错，且并未要求叫个不停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仅为解除合同退还许可费。张梦靖加盟的店，于2019年9月底停止经营，不再继续使用涉案商标。3.双方欠缺合作的可能，事实上也无法继续履行。 叫个不停公司答辩称：1.叫个不停公司拥有相应的“0oo.NoBiBi”商标权，且在代理区域至今拥有唯一的代理权，张梦靖亦在代理区域内正常开设店铺，无人阻止其行使开设店铺，招募下级代理商的权利，且未有相同店铺，张梦靖合同目的已经实现。2.2018年11月间的所谓加盟维权活动，叫个不停公司无任何过错，也未收到行政部门的行政处罚，且已经和平妥善解决，叫个不停公司的商誉并未受损。张梦靖的丈夫即为多起纠纷的召集人，其真正目的是山寨品牌店。3.叫个不停公司拥有完全的商标权，在特许经营项下，特许经营的内容包括商标、店铺设计以及整套物流配送、培训、新品的研发。叫个不停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大部分义务，且可继续履行，不应解除。4.叫个不停公司实际为大庆叫个不停公司的母公司，两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姜莉莉。5.此外，他人仿冒叫个不停公司的品牌，已经采取相应的措施维权。 张梦靖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双方于2018年3月20日签署的《版权技术许可合同》；2.叫个不停公司退还张梦靖加盟费250000元及保证金1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大庆叫个不停公司是“ＯｏｏＮｏＢｉＢｉ”商标（注册号分别为第19987254、19986681、19986872、19987097号）在国际分类第43类、第30类、第32类、第35类上的注册人。2017年7月8日，大庆叫个不停公司将上述4个注册商标授权叫个不停公司使用，授权用途为上述商标的使用、收益、推广、许可加盟商使用除商标处分权外的一切权利，授权使用范围为上述商标国际分类的相应范围（包括餐馆、无酒精饮料、乳酸饮料、奶茶、茶饮料、糕点、冰淇淋等）。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5月4日登记的《外观设计专利证书》（证书号第4631292号）载明：外观设计名称为包装盒（粉色方形），设计人为姜莉莉，专利号为ＺＬ20183008××××.0，专利申请日为2018年3月7日，专利权人为叫个不停公司。浙江省版权局于2018年7月4日登记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浙作登字11-2018-Ｆ-8205）载明：作品名称为叫个不停企业Ｌｏｇｏ，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叫个不停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日期为2016年5月20日。 2018年3月20日，张梦靖、叫个不停公司就“OooNoBiBi”版权技术许可事宜，签订《版权技术许可合同》及《补充合同》各一份，约定：叫个不停公司授权张梦靖在合同约定行政区域内（温州市苍南县、平阳县）享有唯一代理权，在该行政区域内张梦靖可以依据本合同约定将“OooNoBiBi”版权技术再授予其他申请人使用，有权在该区域内发展单店加盟商；张梦靖向叫个不停公司支付版权技术许可费250000元，该许可费不因本合同的解除、中止、终止或权利转让而退还或部分退还；张梦靖向叫个不停公司支付保证金10000元；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8年3月20日起至2021年3月19日止；叫个不停公司承诺其对合同约定的品牌享有完全且独立的知识产权，叫个不停公司向张梦靖提供有关“OooNoBiBi”的版权及经营宣传所需识别标志，均为叫个不停公司合法所有；叫个不停公司仅在业务上对张梦靖进行指导并提供相关的原料，张梦靖为独立经营主体，凡经营所需相关证件由张梦靖自行办理；叫个不停公司在收到保证金及版权许可费后，应积极指导张梦靖选址经营、技术培训等；张梦靖开设门店所使用的“OooNoBiBi”店招牌和标志由叫个不停公司提供，费用由张梦靖承担，叫个不停公司对店面整体装修进行设计，张梦靖须按照叫个不停公司的设计进行施工，并向叫个不停公司支付设计费；叫个不停公司对张梦靖员工免费进行培训，培训内容包括“OooNoBiBi”所有产品的制作工艺、设备使用以及日常维护、原料保存知识和员工管理守则等；张梦靖经营“OooNoBiBi”门店所需原物料及各项开店设备必须由叫个不停公司统一采购，费用由张梦靖自行承担；叫个不停公司在进货价格和叫个不停公司供应给单个门店的价格一致的基础上给予有关原物料（不包括包装）5%的返利，每季度返利一次；张梦靖如有私自停业30天以上或其他视图放弃经营权情形，私自外购原、辅材料、设备、有串料情形等违约行为，叫个不停公司可单方解除合同，没收保证金。 合同签订后，张梦靖按约支付了版权技术许可费250000元、保证金10000元。2018年5月17日至5月21日，张梦靖方参加了叫个不停公司组织的培训。此后，张梦靖租赁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鳌江镇车站大道万达商业广场6-7-8-9幢1层055室商铺并装修设置“ＯｏｏＮｏＢｉＢｉ”的店招。张梦靖于2018年7月办理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2019年4月20日，张梦靖向一审法院提交诉状。当月25日，张梦靖门店仍在营业中。2019年6月11日，叫个不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公证人员某下，在张梦靖门店以普通消费者身份购买饮品，此时该门店仍在营业中，店铺门头广告牌及店内装潢、商品展示牌、商品包装上均使用“ＯｏｏＮｏＢｉＢｉ”标志和前述作品登记证书登记的叫个不停公司企业Ｌｏｇｏ，浙江省苍南县公证处对此次证据保全过程进行了公证。张梦靖经营后期未从叫个不停公司处采购原物料，张梦靖自称是从叫个不停公司的其他加盟商处转让的原物料。 另，叫个不停公司的内部培训资料（开店基础版2018.5.5修订）中个别产品如金桔百香果、檬宠归来、苏打水的单杯成本记载低于2元。叫个不停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在NOBIBI官方微博上发布宣传语，称“2块钱不到的成本，20、30+一杯/个！1-2人即可开一家网红冰淇淋店，能不赚吗？” 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案涉《版权技术许可合同》系张梦靖、叫个不停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理应按约全面履行。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看，本案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纠纷。 审查张梦靖诉请解除合同的理由，一审法院分析如下：首先，关于案涉OooNoBiBi商标实际所有人并非叫个不停公司，叫个不停公司有无许可他人经营的资质问题。根据大庆叫个不停公司对叫个不停公司的授权，叫个不停公司完全有权利许可加盟商使用案涉商标，而且叫个不停公司特许张梦靖使用的不仅仅是商标使用权，还包括培训方式、店面设计、经营模式及新品开发等一整套经营资源的提供。叫个不停公司在许可的经营资源方面并无权利瑕疵。其次，关于张梦靖诉称叫个不停公司未办理备案、不满足“两店一年”资质条件，不具备成熟的经营模式及未进行相关信息披露的问题。因《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属行政法规，主要从加强行政管理的角度对商业特许经营模式进行规范，关于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需具备“两店一年”、办理备案及进行信息披露的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是解除合同的充分或必要条件。第三，关于张梦靖诉叫个不停公司有虚假宣传、欺诈隐瞒等行为，张梦靖所举证的微博广告发布于张梦靖签约之后，不影响张梦靖决定是否加盟的意思表示，且张梦靖参加培训时应当大致了解产品成本及经营模式，作为一个成熟的市场人，也应当对广告语有理性的判断。张梦靖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叫个不停公司对其有欺诈的行为。第四，张梦靖已参加叫个不停公司培训，掌握叫个不停公司经营资源并实际开店经营，经营必然有风险，无法定理由不得无故解除合同。综上，张梦靖诉请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张梦靖并无证据证明叫个不停公司存在根本性违约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张梦靖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相应要求返还加盟费和保证金的诉讼请求，也缺乏基础，无权要求叫个不停公司返还。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于2019年10月22日判决如下：驳回张梦靖的诉讼请求。案件一审受理费5200元，减半收取2600元，由张梦靖负担。 二审期间，张梦靖提交以下证据：（2019）浙0109民初2543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另一相同情形的案件，一审法院作出了不同的认定，叫个不停公司应当在缔约时做出明示，而叫个不停公司未履行该义务。叫个不停公司提交以下证据：（2019）浙01民终434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对张梦靖所称另一相同情形案件，二审判决已经予以改判。上述证据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虽均为复印件，但真实性能予以核实，故对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应当结合其他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证。 经审查，本院除对原判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8年7月8日注册了平阳县诺呗呗小吃店，并于7月23日取得了食品经营许可证，张梦靖在庭审中确认其门店在2019年8、9月结束营业。双方当事人确认张梦靖并未发展成功其他加盟商。2018年4月1日，叫个不停公司、大庆叫个不停公司、笛卡公司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合同》一份。明确叫个不停公司、大庆叫个不停公司属同一实际控制人项下公司，叫个不停公司为大庆叫个不停公司享有的“OooNoBiBi”商标唯一独家授权方，现叫个不停公司、大庆叫个不停公司共同授权笛卡公司对上述商标进行品牌招商及推广，三方明确在叫个不停公司在先许可区域范围内，仍由叫个不停公司负责后续招商、投放事宜，笛卡公司不得擅自进行招商或推广，若笛卡公司经叫个不停公司授权在上述区域内进行招商或推广，笛卡公司应将新加盟商的版权许可费按照叫个不停公司与在先被许可人约定的利润分配方式支付给在先被许可人。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张梦靖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合同。2.若合同解除，叫个不停公司是否应当返还特许经营费及保证金。 关于焦点1。本案中，张梦靖主张合同的解除，基于以下理由：1.叫个不停公司的商标使用权系从大庆叫个不停公司许可而来，不具有特许经营资源，在缔约时也未向张梦靖披露。2.叫个不停公司未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在缔约时向张梦靖披露其经营情况。3.叫个不停公司向张梦靖隐瞒了其与大庆叫个不停公司及笛卡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将损害其区域内特许经营资源的独占性与稳定性。4.因网络维权行为的出现导致叫个不停公司商誉下降。对此，本院分析如下： 首先，关于叫个不停公司是否具有特许经营资质，在缔约时未披露其商标系许可而来的情况下，从而使得张梦靖取得合同解除权。对此，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以下简称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本案中，涉案注册商标注册人为大庆叫个不停公司，大庆叫个不停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将涉案商标授权给叫个不停公司，叫个不停公司取得涉案商标除处分权外的权利。此外，叫个不停公司还具有相关的专利权、著作权，亦属于经营资源，因此张梦靖关于叫个不停公司不具有特许经营资源、资质的上诉意见不成立。叫个不停公司是否在缔约时向其披露涉案商标系授权而来，并不影响合同的履行或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张梦靖并不因此而取得合同的解除权。 其次，关于叫个不停公司未在缔约时向张梦靖披露其经营情况。对此，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来看，在缔约时，叫个不停公司向张梦靖提供了其作为特许人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特许经营费用的种类、金额和支付方式（包括是否收取保证金以及保证金的返还条件和返还方式）；并向张梦靖提供产品、服务、设备的价格和条件等《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所规定的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即便叫个不停公司未按照该规定提供全部信息，但因该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张梦靖亦不因叫个不停公司未能提供全部信息而取得解除合同的权利。 再次，关于叫个不停公司、大庆叫个不停公司及笛卡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未及时向张梦靖披露，对张梦靖特许经营权产生影响。根据张梦靖与叫个不停公司签订的《版权许可技术合同》的相关约定，张梦靖及叫个不停公司均有权在合同约定区域内发展加盟商，故张梦靖取得授权为排他许可，而并非其主张的独占享有合同约定区域的特许经营资源。张梦靖就涉案合同所具有的权利主要为享有合同约定的特许经营资源并发展加盟商、享受叫个不停公司提供的特许经营服务。从涉案《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相关约定看，叫个不停公司虽将“Ooo·NoBiBi”商标授权笛卡公司使用，但该合同的相关约定足以保障张梦靖的在先许可权利。第一，授权用途方面，该合同已明确约定笛卡公司取得授权的用途限于品牌招商与推广，笛卡公司引入的加盟商的商标授权许可、店铺指导及新品研发等后端服务仍由叫个不停公司负责；第二，授权地域范围方面，笛卡公司不得擅自在包含张梦靖在内的叫个不停公司已进行招商经营的授权区域范围内进行招商推广；第三，经营利润分配方面，若笛卡公司经叫个不停公司授权后在存在在先许可人的区域进行招商或推广的，新招加盟商的版权许可费用需按照叫个不停公司于在先被许可人约定的利润分配方式由叫个不停公司支付给在先许可人。因此，本院认为，涉案《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已经充分保障张梦靖作为在先许可人的权益，不会对其享有的合同权利造成影响致使其合同目的落空。且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看，在涉案《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签订后，张梦靖与叫个不停公司、笛卡公司在涉案区域内均未发展加盟商，可见涉案《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并未对张梦靖与叫个不停公司之间《版权许可技术合同》的履行造成影响。张梦靖认为存在笛卡公司违反涉案《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损害其利益的可能，本院认为，若发生笛卡公司相关行为违反合同约定损害其与叫个不停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利益的情形，张梦靖可向叫个不停公司提起违约之诉维护其合法权益。对于张梦靖认为叫个不停公司隐瞒其与大庆叫个不停公司及笛卡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未尽到信息披露的义务，张梦靖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而取得合同解除权。对此，本院认为，并非特许人未尽到信息披露义务都导致合同解除的后果，只有在因主客观情况变化，使得履行合同成为不必要或者不可能，导致合同一方或双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时，才能予以解除。本案中，在上述《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并不对双方履行合同以及张梦靖在区域内进行经营并发展加盟商的合同目的产生实际影响的情况下，张梦靖并不因此享有合同解除权。 最后，关于叫个不停公司加盟商在社交媒体的维权行为对涉案合同的影响。根据在案证据，2018年11月底，确有叫个不停公司的加盟商通过微博、微信等渠道开展维权，但叫个不停公司已予以澄清。本院认为，参与特许经营的经营者在享有经营利益的同时亦应承担经营风险，为保持特许经营的持续性和稳定性，只有因特许人原因导致的经营风险使被特许人无法实现特许经营合同目的的情况下，被特许人才可据此主张合同解除。本案中，叫个不停公司已采取相关措施恢复商誉，且张梦靖并未举证证明上述维权行为已导致其无法获得相应的特许经营资源或服务，进而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因此张梦靖亦无权据此主张解除合同。 关于焦点2，鉴于张梦靖不享有涉案合同的解除权，合同应继续履行，叫个不停公司无需返还相应的特许费用及保证金，故本院不再进行评述。 至于张梦靖主张叫个不停公司在订立合同过程中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应当承担的缔约过失责任。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张梦靖主张的系解除合同，与叫个不停公司是否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无关，应当另案主张。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梦靖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0元，由上诉人张梦靖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玲 审判员 徐 珺 审判员 梁 琨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苏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