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1民初7188号原告（案外人）：武汉普提金香桂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东湖生态旅游风景区东湖路黄鹂新村9号楼8栋1楼1号。法定代表人：陈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家强，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410732572。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蜀波，湖北谦顺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810030724。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申请执行人）：张胜飞，男，1964年12月3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堂权，北京市立方（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0810549702。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被告（被执行人）：武汉三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卓刀泉南路学雅芳邻13楼1-801。法定代表人：袁野，执行董事。被告（被执行人）：普提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洪山区水果湖街中北路166号东湖春树里。法定代表人：陈乐龙，执行董事。被告（被执行人）：陈乐龙，男，1956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艳，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411774850。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华玉，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201201911086148。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武汉普提金香桂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香桂公司）与被告张胜飞、武汉三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正实业）、普提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提金集团）、陈乐龙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香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家强、黄蜀波，被告张胜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堂权，被告三正实业、普提金集团、陈乐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艳、程华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香桂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原告依据《资产置换协议书》《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函》对中国科学院水生生物研究所（以下简称水生所）享有的权益；2、解除对原告上述权益，以2500万元为限的冻结查封；3、解除若《资产置换协议书》解除或终止履行，对水生所应支付给原告退款在2500万元的范围内的冻结查封；4、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13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因张胜飞与三正实业、普提金集团、陈乐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做出（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985号民事判决：三正实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胜飞借款2,000万元，支付利息45.70万元；支付以200万元为本金分别自2014年5月2日、6月2日、7月2日、8月2日、9月2日起按月1%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支付以200万元为本金，分别自2015年2月2日、3月2日、4月2日、5月2日、6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普提金集团、陈乐龙对三正实业应当清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三正实业追偿。张胜飞在该判决生效后向浦东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浦东法院于2015年6月17日委托本院执行，本院于2015年7月以（2015）鄂洪山法执字第00911号案执行。2018年3月15日，本院向水生所送达（2015）鄂洪山法执字第00911-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续行冻结原告依据与水生所于2010年5月30日签署《资产置换协议书》所享有的合同项下的权益，以2,500万元为限；若《资产置换协议书》解除或终止履行，对水生所应支付给原告的退款、在2500万元的范围内予以查封、冻结。2019年3月15日，本院发出（2015）鄂洪山法执字第00911-1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将冻结、查封的期限延长至2020年3月21日。原告为此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中止执行。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做出（2019）鄂0111执异94号执行裁定，以官桥基地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和权利人为普提金集团，原告为名义投资人和权利人等为由，认定原告享有的权利，不足以排除本案执行，驳回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认为，该执行裁定认定的事实严重不符，适用法律存在错误。2010年5月30日，普提金集团与水生所签署《资产置换协议书》，约定普提金集团向水生所支付资产置换款，置换水生所坐落于官桥湖的基地。2013年5月13日，普提金集团向水生所出具《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函》，约定普提金集团与水生所签署的《资产置换协议书》项下的权利义务由原告享有和承担，原告直接与水生所继续履行《资产置换协议书》。水生所承认并接受该函通知的内容。普提金集团自此不再享有《资产转换协议书》项下的权利或承担其项下的义务。根据工商登记信息，截至2013年5月，普提金集团持有原告股权比例仅为27%，而其他股东福建伟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杰公司）、詹福进、张仁富分别持股45%、20%、8%(合计73%〕。2016年6月28日，最高人民法院在原告与张仁富、普提金集团合同纠纷二审【案号：（2015）民一终字第388号】中查明并确认，2013年5月13日，原告股东福建伟杰投资有限公司、普提金集团、詹福进、张仁富召开股东会，决议：普提金集团与水生所签订的《资产置换协议书》约定的权利义务全部由原告享受和承担。同日，普提金集团向水生所出具《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函》。最高人民法院因此判决维持原判：一、普提金集团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张仁富8,000万元，并从2012年6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息15%的标准支付利息；二、原告对上述普提金集团应支付的7,20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该判决并未确认普提金集团和原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进入执行程序后，伟杰公司代原告履行了支付义务。普提金集团在该执行程序中提出异议称“《资产置换协议书》签订后，普提金集团陆续向水生所支付了部分款项，并代为建设了梁子湖新基地部分场馆。故普提金集团和水生所是《资产置换协议书》的合作双方，只有普提金集团有权就《资产置换协议书》的履行、终止等与水生所进行协商。”据此，请求撤销执行裁定。执行法院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未采纳普提金集团意见，以（2018)鄂01执异362号执行裁定驳回其异议。2018年4月25日，水生所与原告及伟杰公司签署《终止协议》，约定终止上述《资产置换协议书》，水生所分别向原告和伟杰公司退款。综上所述，普提金集团自2013年5月13日起，不再是《资产置换协议书》的履约主体，且《终止协议》的签署主体及退款主体也无普提金集团，水生所无需向普提金集团退还任何款项。原告不是诉争执行案件的当事人或协助履行义务主体，与普提金集团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对水生所享有的债权与执行案件无关。本院做出的协助执行通知书中，执行涉及原告的部分无任何事实依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百零一条规定“人民法院执行被执行人对他人的到期债权，可以作出冻结债权的裁定，并通知该他人向申请执行人履行。该他人对到期债权有异议，申请执行人请求对异议部分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而协助执行通知书所冻结的并非到期债权，也未通知原告，本院亦不能在执行程序中对被执行人是否存在对他人到期债权等进行审理，继续冻结、查封原告依据《资产置换协议书》及《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函》对水生所所享有的合同项下的权益，显属错误。被告张胜飞辩称，1、水生所官桥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和权利人为普提金集团，原告仅为普提金集团因开发官桥项目而专门成立的项目公司，是该项目名义上的投资人和权利人。首先，普提金集团《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函》已明确表明原告是普提金集团为开发水生所官桥项目而专门成立的项目公司，2014年5月9日向张仁富出具的《承诺书》亦明确表明原告是其投资的下属公司。原告不仅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而且还加盖了公章予以确认。其次，从本案相关公司的股权结构看，原告设立时，股东虽为普提金集团、湖北凯旋门广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但凯旋门公司的股东为易香玉与陈源，而陈乐龙与易香玉系夫妻关系，与陈源系父子关系。结合本案相关公司的历次股权变更及其他相关事实，足以说明原告的实际投资人和权利人为陈乐龙实际控制的普提金集团。再次，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388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截至2012年6月16日，官桥项目的前期投资款及财务费用等（包括注册资本）共计为31000万元，普提金集团将官桥项目前期投资款中的2460万元转给詹福进，8000万元转给张仁富冲抵借款后，投资款余额为20540万元，也就是说，官桥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和权利人为普提金集团。伟杰公司表面上虽然持有原告48%的股权，但实际上并未进行任何出资，仅为名义持股人。而且，在普提金集团以原告8%的股权对应的出资额800万元冲抵张仁富借款时，有3%的股权是由伟杰公司直接过户给张仁富，但在张仁富退还8%的股权时，包括原告在内的各方均一致认可应当全部退还给普提金集团。最后，假设普提金集团不是官桥项目的实际投资人、权利人和控制人，那么原告为何对普金提集团“言听计从”，而且在其仅持有原告27%股权的情形下，原告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仍由陈乐龙之子陈源担任？明显与常理不符；2、即便普提金集团目前仅持有原告27%的股权，原告的主张亦不足以排除对本案查封冻结的执行。第一、普提金集团在官桥项目的投资款余额为20540万元，扣除其持有原告27%的股权对应的出资额2700万元，其在官桥项目的投资款余额仍为17840万元。对于前述超出股本金部分的款项，按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388号民事判决，也应当一并认定为原告对普提金集团的借款。水生所《资产置换协议书》解除时，因协议获取的相关款项显然应当优先退还给普提金集团，而本案查封、冻结标的物并未超过应退还给普提金集团的投资款余额。第二、官桥项目的前期总投资为31000万元，虽然普提金集团目前仅持有原告27%的股权，但其在官桥项目的投资金额共计为20540万元。即便《资产置换协议书》解除，水生所应当退还的官桥项目前期费用为13700万元（不含利息），按官桥项目的实际投资比例计算，本案查封、冻结款项没有超过普提金集团对应的投资比例，故原告的相关主张不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对本案的执行。第三、从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388号民事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普提金集团与包含原告在内的下属关联公司之间存在财务上的混同。原告系普提金集团为开发官桥项目而专门成立的项目公司，普提金集团是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和权利人。因此，普提金集团与原告虽形式上为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但实质上二者在官桥项目上存在不可分割的财产利益关系；3、原告明显具有恶意诉讼、规避执行之嫌，其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在张胜飞与三正公司、普提金集团、陈乐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执行过程中，陈乐龙曾先后以其子陈诚、配偶易香玉的名义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执行异议之诉及第三人撤销之诉，企图规避案件的执行。而在本案中，本院于2016年3月22日做出（2015）鄂洪山法执字第00911-8号执行裁定书，并进行送达，查封、冻结了本案标的物，原告直至2019年1月才提出异议。结合前述事实，本案诉讼明显系普提金集团以原告名义提出，具有恶意诉讼、规避执行之嫌，其诉请依法不应当予以支持；4、原告的起诉超过了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原告于2019年6月27日签收本院（2019）鄂0111执异94号裁定书，而本案《民事一审案件立案管理登记、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显示，收到原告材料的日期为2019年8月14日，显然超过了15日的诉讼时效，应当依法裁定驳回其起诉。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不足以排除人民法院对本案查封、冻结标的物的执行，应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或起诉。被告三正实业、普提金集团、陈乐龙共同辩称，1、普提金集团对水生所享有债权，本院执行行为正确；2、原告仅是普提金集团为实际操作官桥项目所设立的项目管理公司，未对项目实际出资，是名义投资人和权利人，普提金集团是实际权利人。（1）市政府的批文以及根据普提金集团与东湖开发区土地储备中心签订的《整合用地合作储备协议》能够证明普提金集团是经市政府同意的资产置换合作主体；（2）根据武汉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的要求，官桥基地拆迁置换必须与前庄村改造统一规划，整体挂牌。普提金集团投入了近2亿元资金启动水生所梁子湖基地的前期建设，并投入近6亿元资金购买商品房源用以异地安置前庄村拆迁户。正是由于普提金集团的投入，才使得水生所梁子湖基地顺利建成，并完成了前庄村的改造，而原告未投入任何资金；（3）2013年5月13日，普提金集团函告水生所“专门成立香桂公司，并指定香桂公司负责开发《资产置换协议书》约定的中科院水生所官桥基地项目”。结合原告成立时间2010年5月20日，以及股东普提金集团、湖北凯门广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湖北凯门广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的股东为陈源、易香玉，原告法定代表人为陈源，而陈源与陈乐龙、易香玉系父母子女关系，可以认定普提金集团为实际权利人；3、《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函》不符合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的条件，不具有产生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的法律效力，原告不享有《资产置换协议书》项下任何权益。（1）依据《资产置换协议书》的特别约定，该协议在2012年5月30日即已经自动终止，在水生所没有与普提金集团重新达成继续履行《资产置换协议书》合意的前提下，根本不存在原告继续与水生所履行《资产置换协议书》的前提条件。对于已经终止的合同，不存在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2）原告并没有举证证明水生所已经收到前述函件。函件发出之时水生所并没有明确表示同意的表意行为，不符合《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3）《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函》系普提金集团单方出具，原告并没有与普提金集团达成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的合意，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必须经过受让方同意。综上，普提金集团单方出具的《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函》不符合法定条件，不产生《资产置换协议书》权利义务转让的法律效力。因此，普提金集团仍然对水生所享有债权，原告不享有任何权益，请求驳回其诉讼请求。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资产置换协议书》《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函》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388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鄂执40号执行裁定书、《协议书》、承诺函、单位电汇凭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鄂01执1257号之五执行裁定书、（2018）鄂01执异362号执行裁定书，原告设立登记以及第一、二次股权变更信息，《终止协议》本院（2015）鄂洪山法执字第00911-12、00911-1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鄂0111执异94号执行裁定书。证明水生所将官桥基地置换给普提金集团，普提金集团支付置换价款，确认由原告享有和承担其合同的权利义务，并由原告与水生所继续履行资产置换协议书；为解决最高人民法院判决的执行，伟杰公司作为原告大股东，自愿以自有资金7000万元帮助水生所履行并按约向指定账户支付。伟杰公司及原告同意此次执行中水生所未违反资产置换协议书及相关文件，本次执行后，水生所从原告得到资产置换前的费用实际减至6700万元。张仁富收到武汉中院指定账户上述7000万元，执行和解协议即履行完毕。普提金集团提出异议，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未采纳，驳回其异议；2013年5月，普提金集团将其持有的原告20%、5%股权分别转让给詹进福、张仁富，伟杰公司将其持有的原告3%股权转让给张仁富。转让后，普提金集团、伟杰公司、詹福进、张仁富持股比例分别为27%、45%、20%、8%。2、截止2013年5月，普提金集团仅是原告的小股东；原告和伟杰公司、水生所三方确认：因政府规划等客观原因致使官桥基地资产置换最终无法完成，《资产置换协议书》和《协议书》于2018年4月25日终止，水生所应于协议签署之日起60日内退还官桥基地资产置换前的费用13700万元，其中向原告指定账户退还6700万元，向伟杰公司指定账户退还7000万元；被告张胜飞为了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普提金集团有限企业基本信息、湖北凯旋门广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咨询报告，本院（2015）鄂洪山法执字第00911-8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送达回证、（2018）鄂0111民初462号民事判决书、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终8203号民事判决书、（2019）鄂01民撤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香桂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陈源为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系普提金集团为开发官桥项目而专门成立的项目公司，普提金集团为该项目的实际投资人、权利人和控制人，香桂公司仅为名义投资人和权利人；截止2012年6月16日，官桥项目的前期投资款及财务费用等（包含注册资本10000万元）共计为31000万元，普提金集团将香桂公司前期投资款中的2460万元转给詹福进，8000万元转给张仁富冲抵借款后的投资款余额为20540万元，福建伟杰公司表面上虽然持有香桂公司48%的股权，但实际上并未进行任何出资，仅为名义持股人，普提金集团与包括香桂公司在内的下属关联公司之间存在财务上的混同；本案标的物已于2016年3月22日被查封、冻结，普提金集团以原告名义提出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明显具有恶意诉讼、规避执行之嫌。被告三正实业、普提金集团、陈乐龙为了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武汉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推进中科院水生所官桥基地资产置换工作的会议纪要》《中科院水生所官桥基地项目前庄村改造及整合用地合作储备协议》，中国科学院水生生物研究所《关于落实省院合作协议加快推进官桥基地置换工作的专题请示》。证明官桥项目系由省政府、市政府大力推动的项目，人民政府认可的资产置换合作单位系普提金集团，《资产置换协议》签订之前，普提金集团已经投入大量资金完成前期工作，协议签订之后，也是普提金集团在实际履行协议。被告张胜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系普提金集团为履行《资产置换协议书》而专门成立的项目公司，是官桥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和权利人，原告仅为该项目名义上的投资人和权利人；虽然工商信息显示普提金集团仅持有原告27%的股权，原告的实际投资人和权利人仍为普提金集团，原告法定代表人至今仍由陈乐龙之子陈源担任。资产置换协议书解除后，水生所应当退还官桥项目前期费用为1.37亿元，人民法院有权查封、冻结并进行执行。被告三正实业、普提金集团、陈乐龙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资产置换协议书于2012年5月30日已经终止，《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函》不能产生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的后果；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普提金集团的异议涉及实体问题，应当另行解决，未否认普提金集团为实际权利人；根据《资产置换协议书》的特别约定，协议书于2012年5月30日自动终止，原告不是协议当事人，也不是合法的权利义务承接人，没有权利与水生所就该协议的终止事项进行约定。原告对被告张胜飞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普提金集团与原告均是独立法人，普提金集团所享有的权益以股权的形式体现。原告不是被执行人，执行原告所享有的合同权益，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普提金集团与原告财务混同。陈诚、易香玉是否提起执行异议与本案无关。被告三正实业、普提金集团、陈乐龙对被告张胜飞提交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其依法提起执行异议，没有恶意诉讼。原告及被告张胜飞对被告三正实业、普提金集团、陈乐龙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五项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条第一项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本案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原告提交的《资产置换协议书》《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函》证明普提金集团确认由原告享有和承担《资产置换协议书》《协议书》、承诺函、单位电汇凭证、《终止协议》，被告张胜提交的普提金集团企业基本信息、湖北凯旋门广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企业信息咨询报告，被告三正实业、普提金集团、陈乐龙提交的武汉市人民政府《关于加快推进中科院水生所官桥基地资产置换工作的会议纪要》《中科院水生所官桥基地项目前庄村改造及整合用地合作储备协议》，水生所《关于落实省院合作协议加快推进官桥基地置换工作的专题请示》，各方对真实性认可，相对方提出异议但没有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和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本院采信和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10年5月20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1亿元，股东为普提金集团、湖北凯门广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普提金集团股东为陈源，湖北凯门广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股东为陈源、易香玉。陈乐龙、易香玉系夫妻关系，陈源系其之子。2010年5月30日，普提金集团与水生所签订《资产置换协议书》，以总计5.5亿元置换水生所官桥基地。2013年5月13日，普提金集团专门成立原告香桂公司，向水生所发出《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函》，指定由原告负责开发《资产置换协议书》约定的官桥基地项目。该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由原告享有和承担并继续履行《资产置换协议书》。2018年4月25日，原告与水生所、福建伟杰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终止协议》。确认并约定：因政府规划等客观原因致使《资产置换协议书》中涉及的官桥基地资产置换最终无法完成，该协议书于2018年4月25日终止；水生所于本协议签订之日起60日内退还官桥基地资产置换的前期费用13700万元。此外，张仁富与普提金集团、香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一终字第388号民事判决认定，截止2012年6月16日，香桂公司股东普提金集团、福建伟杰投资有限公司、詹福进对香桂公司前期投资款及财务费用（包括注册资本）确认为31000万元，普提金集团将部分股权进行转让、前期投资款冲抵借款后的持股比例为16%，投资余款为20540万元。张胜飞与三正实业、普提金集团、陈乐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4月13日作出（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985号民事判决：三正实业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胜飞借款2,000万元，支付利息45.70万元；支付以200万元为本金分别自2014年5月2日、6月2日、7月2日、8月2日、9月2日起按月1%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支付以200万元为本金，分别自2015年2月2日、3月2日、4月2日、5月2日、6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逾期利息；普提金集团、陈乐龙对三正实业应当清偿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三正实业追偿。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正实业、普提金集团、陈乐龙未自动履行。张胜飞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7日委托本院执行。2015年7月7日，本院以（2015）鄂洪山法执字第00911号立案执行。执行期间，本院做出（2015）鄂洪山法执字第00911-8、12号执行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中科院水生所协助冻结查封普提金集团、香桂公司依据与水生所于2010年5月30日签订的《资产置换协议书》所享有的合同项下的权益，以2500万元为限。若《资产置换协议书》解除或终止履行，对中科院水生所应支付给普提金集团、香桂公司的退款，在2500万元的范围内予以查封、冻结。原告对此不服，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6月14日做出（2019）鄂0111执异94号执行裁定，驳回原告的异议。原告不服，提出起诉。本案是本院在执行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4）浦民二（商）初字第3985号民事判决中，对普提金集团与水生所签订《资产置换协议书》所享有的权益，采取执行措施，原告认为上述权益系其所有，提出排除执行异议而提起的诉讼。争议的焦点是，原告对本院被执行人执行普提金集团因《资产置换协议书》所享有的权益，是否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原告认为，普提金集团签订《资产置换协议书》后，出具《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函》，约定其权利义务由原告享有和承担并继续履行《资产置换协议书》。普提金集团自此不再享有《资产转换协议书》的权利或承担义务，不是《资产置换协议书》的履约主体，也不是《终止协议》的签署主体及退款主体，水生所无需向其退还任何款项。原告与普提金集团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对水生所享有的权益与执行案件无关。冻结查封原告依据《资产置换协议书》及《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函》享有的合同权益，显属错误。被告张胜飞认为，官桥项目的实际投资人和权利人为普提金集团，原告仅为该项目名义上的投资人和权利人。菩提金集团《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函》已明确表明原告系普提金集团为开发官桥项目而专门成立的项目公司。原告股东虽为普提金集团、湖北凯旋门广场购物中心有限公司，但凯旋门公司的股东为易香玉与陈源，而陈乐龙与易香玉系夫妻关系、与陈源系父子关系，足以说明原告的实际投资人和权利人为陈乐龙实际控制的普提金集团。普提金集团官桥项目前期投资款余额为20540万元，福建伟杰投资有限公司虽然持有原告48%的股权，但实际上并未进行任何出资，仅为名义持股人；普提金集团持有原告股权，原告的主张不足以排除对本案查封、冻结标的物的执行。即便《资产置换协议书》解除，本案查封冻结款项没有超过普提金集团对应的投资比例，原告的主张不足以排除对本案的执行。被告普提金集团认为，原告不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利。普提金集团是经武汉市政府同意的资产置换合作主体，对水生所享有债权，应当进行执行。普提金集团在《资产置换协议书》签订之前投入了大量的资金，根据武汉市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的要求，前庄村改造统一规划、整体挂牌，才使得梁子湖基地顺利建成，并完成前庄村的改造。依法应获得相应权益。原告仅是普提金集团公司为实际操作项目所设立的管理公司，未对项目实际出资，是名义投资人和权利人。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三条规定“对被执行人在有限责任公司、其他法人企业中的投资权益或股权，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冻结措施。冻结投资权益或股权的，应当通知有关企业不得办理被冻结投资权益或股权的转移手续，不得向被执行人支付股息或红利。被冻结的投资权益或股权，被执行人不得自行转让。”本案中，普提金集团与水生所签订《资产置换协议书》后，发出《关于变更合同主体的函》，指定原告负责开发《资产置换协议书》约定的官桥基地项目，有关权利义务由原告享受和承担、继续履行《资产置换协议书》，水生所未提出异议，予以认可，原告依法享有上述合同权利。但是，普提金集团系原告的股东，在签订《资产置换协议书》后依约对官桥基地项目进行了大量投资，对该项目亦享有财产权益。本院查封冻结普提金集团该有关财产权益，要求水生所协助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原告虽对上述《资产置换协议书》享有权利，是该合同的权利人，但不足以排除本案执行。要求不得执行、解除以2500万元为限冻结查封的诉讼请求，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其不是执行案件的当事人或协助履行义务主体，与普提金集团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对水生所享有的债权与执行案件无关，系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处理，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本案民事一审案件立案管理登记、审判流程管理信息表中收到原告材料的日期，系原告补齐材料的日期。原告收到本院执行异议裁定书后提出起诉，未超过法定期限。被告张胜飞要求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的辩称意见，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武汉普提金香桂地产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6,800元，由原告武汉普提金香桂地产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应在提交上诉状时，根据不服本判决的上诉请求数额及《诉讼费交纳办法》的规定，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丁华勤人民陪审员  陈利萍人民陪审员  张玉琦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卢 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