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鲁06刑终5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守虎（曾用名：吴云虎），男，1978年4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门市大桥路城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1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李爱云，女，1969年10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门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张海燕，女，1978年6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门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熊敏，女，1981年6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天门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付红艳，女，1968年7月25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天门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1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程继红，女，1971年5月5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天门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尹进洲，男，1975年5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武汉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业主，住武汉市武昌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9年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同年6月1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杨寿安，男，1953年6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天门市，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个体业主，住天门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于2018年11月23日、2019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法院审理山东省莱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守虎、李爱云、张海燕、熊敏、付红艳、尹进洲、程继红、杨寿安犯生产、销售假药罪一案，于二Ｏ一九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作出（2019）鲁0682刑初35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守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吴守虎，审查其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吴守虎自2016年7月至2018年11月间，在没有药品专卖许可证的情况下，明知“强效.糖脉康胶囊”“强效.通脉降糖胶囊”“强效.益津降糖胶囊”“消渴降糖胶囊”“花旗.胰欣康”等降糖药系假药，仍以湖北卓友商贸有限公司罗文军、湖北苏佳商贸有限公司许小雨、湖北尚利商贸有限公司岩当的名义以及冒充汪争豪的身份，分别与湖北省荆门市沙洋县邮政速递物流公司、湖北省荆门市京山县邮政速递物流公司、湖北省天门市邮政速递物流公司签订代收货款协议，向全国各地销售上述药品。其中湖北省荆门市沙洋县邮政速递物流公司、湖北省荆门市京山县邮政速递物流公司给罗文军、许小雨账户代收货款7623072.22元、给岩当账户代收货款605331元；湖北省天门市邮政速递物流公司给汪争豪代收货款43992.11元。共计销售额达8272395.33元，从中获利20余万元。经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定，“强效.糖脉康胶囊”“强效.通脉降糖胶囊”“强效.益津降糖胶囊”“消渴降糖胶囊”“花旗.胰欣康”均为假药。被告人尹进洲、熊敏、付红艳、程继红、李爱云、张海燕、杨寿安明知上述药品系假药，仍给被告人吴守虎提供帮助。1.被告人熊敏、付红艳、程继红在明知被告人吴守虎没有任何药品生产、经营资质，在没见过药品的情况下，自2016年8月至2018年11月20日，根据吴守虎的安排分别冒充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高医生、王医生、杨医生打电话销售降糖药。被告人熊敏销售额达1748358元，从中获利10万余元；付红艳销售额达1060535元，从中获利7万余元；程继红销售额达82010元，从中获利3万余元。2.被告人李爱云、张海燕在2018年7月至11月间通过他人介绍，分别在天门市新城六期2001室李爱云住处、天门市黄潭镇小木桥村吴义法家中在没有标签的药品瓶上贴上药品的标签，进行包装药品。被告人李爱云、张海燕的销售数额为373835.57元，从中获利分别为6900元、10000元。3.被告人杨寿安自2016年8月份左右至2018年11月份间，明知吴守虎等人生产、销售假药，给其运输原料、包装材料并向沙洋县、天门市岳口镇、京山县邮政速递物流公司运送药品。被告人杨寿安的销售数额为572244.6元，从中获利15000元。4.被告人尹进洲在没有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在明知吴守虎没有药品生产、经营资质情况下给其印制各种药品包装材料、宣传资料、说明书等。被告人尹进洲的销售数额为25万余元。另认定，被告人尹进洲退交违法所得人民币25万元、被告人杨寿安退交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程继红退交违法所得人民币3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书证（1）受案登记表，证实案发系2018年8月14日孙某报案。（2）查获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吴守虎、李爱云、熊敏、付红艳、张海燕、尹进洲均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程继红于2019年1月17日经传唤系主动到案。（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守虎、李爱云、张海燕、熊敏、付红艳、尹进洲、程继红、杨寿安均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应承担刑事责任。（4）从沙洋县邮政局2018年11月22日扣押物品清单，证实扣押纸盒黄胶带封装试用装7大箱，692瓶；强效糖脉康胶囊43盒；强效益津降糖胶囊56盒；花旗胰欣康胶囊48盒，消渴降糖胶囊23盒，强效通脉降糖胶囊187盒。（5）荆门市邮政速递物流提供的相关合同材料，证实吴守虎以罗文君、许小雨名义与邮政速递签订快递服务合同，包含邮寄快递，代收货款。（6）从沙洋县邮政局会计朱某电脑提取的沙洋县邮政局与湖北卓友商贸有限公司的快递结算单，2006年8月8日至2016年12月31日，沙洋县邮政局共为湖北卓友发出快递1896件，邮费41474.7元，合计代收货款2491889元，发货人为吴老板或北京电子仓；从朱某电脑提取的发货明细单，时间2月1日至11月21日发出药品品种有：通脉、益津、糖脉康、消渴、花旗、试用装。（7）莱阳市公安局调取的岩当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2016.7.11-2018.12.21），证实岩当的开户账户为京山县曹武镇营业所，2016年至2018年该银行账户的流水情况。和邮政营业厅提供的代收款明细能够相互印证。（8）汪争豪的在天门分公司邮政局的代收货款明细（2017.10.12-2018-6.27），证实邮政从2017年10月至2018年6月给汪争豪代收货款的情况。（9）许小雨开户信息以及银行交易明细（2017.12.18-2018.11.21），证实许小雨是在邮政荆门分公司开户，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该账号的资金流水情况。（10）汪争豪银行交易明细（2017.9.24-2018.11.15），证实汪争豪账号来往资金情况。和邮政营业厅提供的代收款明细能够相互印证。（2018年11月12俩笔4455.75元,580.12元；2018年11月15日，13109元）。（11）天门市邮政速递物流分公司提供的证明一份以及结算明细，证实2017年9月23日到2018年11月7日，邮政帮吴守虎代收货款向汪争豪账号打款共计43992.11元。（12）湖北省荆门市分公司沙洋县邮政营业厅提供的2016年至2017年罗文军代收货款明细以及2018年许小雨代收货款明细，证实，罗文军2016.8.31-2016.12.26共计1728466.27元，2017.1.3-2017.8.31共计4827330.08，共计6555796.35元；许小雨2018.2.9-2018.11.23共计1067275.87元。（13）罗文军开户信息及账户交易明细（2016.7.18--2017.9.22），证实罗文军资金流水情况，和邮政营业厅提供的代收款明细能够相互印证。（14）湖北省荆门市分公司京山县营业部提供的代收货款账号明细，证实京山县营业部往岩当的账号（即湖北尚利商贸有限公司）代收货款，2016.7至2016年9月，共计605331元。（15）湖北省荆门市分公司京山县营业部出具的授权书一份，以及负责人李晨出具的证明一份，证实2016年5月至2017年间，京山县营业部和湖北尚利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代收货款的合同，并提供了该公司的授权书，开户人为岩当，但应时间久远，合同丢失。（16）被告人尹进洲提供的与吴守虎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以帮吴守虎打印的降糖药包装等书证，证实被告人尹进洲帮吴守虎印刷降糖药包装，吴守虎向其转账的事实。（17）莱阳市公安局调取的付红艳手机和微信昵称为“高平”的聊天记录、传授的书面话术截图以及和“孤星泪”（吴守虎）的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付红艳应当知道帮吴守虎所卖的药品系假药仍帮其销售的事实。（18）扣押物品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吴守虎、李爱云、张海燕、熊敏、付红艳、杨寿安、吴某、尹进洲、谭某处扣押了记账本、手机等物品一宗。（19）孙某提供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文件2017[005]号、关于最新国药军研[强效、糖脉康胶囊]全国首次推广活动的通知”一份、发货单明细一份，证实孙某购买的假药系吴守虎团伙销售。（20）扣押决定书二份，证实从被告人杨寿安处扣押赃款15000元，从被告人尹进洲处扣押赃款25万元。（21）前科查询，证实被告人吴守虎、李爱云、张海燕、熊敏、付红艳、尹进洲、程继红、杨寿安无违法犯罪前科。（22）程继红、熊敏、付红艳的记账本截图及销售数额的计算图表，证实被告人程继红涉案的销售数额为82010元，付红艳销售数额为1060535元，熊敏的销售数额为1748358元。（23）尹进洲的记账本，证实尹进洲自2016年至2018年帮吴守虎印刷资料的销售额为25万余元。2.鉴定意见（1）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烟食药监稽函[2018]346号关于《关于协助对“强效、糖脉康胶囊”是否为假药进行认定的函》的复函，证实扣押的“强效、糖脉康胶囊”为假药。（2）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烟食药监稽函[2018]523号关于认定“花旗，胰欣康”为假药的函，证实标示美国花旗制药生产的“花旗、胰欣康”为假药。（3）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烟食药监稽函[2018]521号关于认定“强效、益津降糖胶囊”为假药的函，证实扣押的“强效、益津降糖胶囊”应按假药论处。（4）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烟食药监稽函[2019]20号关于认定“强效·通脉降糖胶囊”为假药的函，证实扣押的“强效·通脉降糖胶囊”应按假药论处。（5）烟台市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烟食药监稽函[2019]19号关于认定消渴降糖药为假药的函，证实扣押的“消渴降糖胶囊”应按假药论处。（6）山东省食品药品检验研究院检验报告（1277-1281）共五份，证实扣押的“强效·通脉降糖胶囊”“强效、糖脉康胶囊”“强效、益津降糖胶囊”“消渴降糖胶囊”“花旗、胰欣康”中按照规定不得检出盐酸二甲双胍，但该五份药品中均检测出该成分。3.辨认笔录（1）湖北省荆门市中国邮政分公司京山营业部负责人李晨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吴守虎就是到该营业部签订代收货款的蒋姓男子。（2）赵萍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吴守虎就是到该营业部邮寄有关糖尿病宣传页的吴姓男子。（3）吴海涛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吴守虎就是到该营业部邮寄有关糖尿病宣传页以及免费试吃药的吴姓男子。（4）被告人熊敏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程继红就是和其一起帮吴守虎销售药品杨医生。（5）被告人付红艳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程继红就是和其一起帮吴守虎销售药品杨医生。（6）谭某的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杨寿安就是吴守虎安排驾驶白色轿车拉降糖药到其邮政速递公司的司机。4.证人证言（1）张某（湖北省荆门市中国邮政分公司经理）、朱某（湖北省荆门市中国邮政分公司沙洋县支局会计）的证言，证实沙洋县营业部2016年8月开始给湖北卓友商贸有限公司发药品，2018年2月开始给湖北苏佳商贸有限公司发药品。该提供了罗文君和许小雨账号。（2）李晨（湖北省荆门市中国邮政分公司京山营业部2016至2017年的负责人）的证言，证实湖北尚利商贸有限公司蒋总于2016年6于与该营业部签订了代收货款寄发药品的合同，该营业部于同年7月至9月帮其发药品，代收货款打到其提供的岩当的银行账号中。该还提供了和蒋姓男子联系的电话截图一张。（3）赵萍（湖北省荆门市中国邮政分公司京山营业部2016至2017年的工作人员，现任该营业部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6年6、7月份，一个吴姓男子在该营业厅以个人名义邮寄有关降血压、治疗糖尿病的宣传杂志，共支付邮费3万多元。该还提供了和吴姓男子联系的电话截图一张。（4）吴海涛（2015年任京山县五三农场邮政公司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5年8月至2017年9月，该五三农场营业部给一个蒋姓男子邮寄治疗糖尿病的宣传资料以及一些免费药品，上面有消渴、益津等字样，蒋姓男子共支付10万多元邮寄费用，给其转账时发现该男子姓吴。该还提供了和吴姓男子联系的电话截图一张。（5）姚明娥（天门市中国邮政速递物流岳口营业部负责人）的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到2017年年底到在该营业部发货，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一个20多岁的小伙即汪争豪到其营业部以个人名义发保健品，并要求代收货款，并提供了身份证。（6）谭某的证言，证实沙洋县邮政局给湖北卓友商贸有限公司和湖北苏佳商贸有限公司代发益津、通脉等药品，但其不知道是假药。（7）吴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6月起有一名男子开车往该父亲家送白色塑料瓶，张海燕和李爱云负责往瓶上贴降糖胶囊的标签，在明知是假药的情况下，11月中旬帮张海燕贴过一次标签。但该未领取工资。（8）孙某（莱阳市五龙花园小区3号楼）的陈述，2017年4月，我收到一个快递，里面是一些介绍糖尿病的资料，还有一张“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文件2017[005]号，关于最新国药军研[强效、糖脉康胶囊]全国首次推广活动的通知”，这上面都是介绍糖尿病的要药，还有专家热线电话，我就打过去，是一个男的接的，我问治疗效果怎么样，他就说不信算了把电话挂了，我又打专家热线，是一个自称李主任的人接的，我就咨询他，他就给我推荐这份强效糖脉康胶囊，说能包治我的病，一直动员我买，并说收到药再付款，我就购买了三个疗程的药，他们又送了我三个疗程，就是我花了1725.5元购买了六个疗程的药。之后我的药就到了，我记得是用牛皮纸包装的，里面有16瓶左右的药，是白色塑料瓶，里面装白、暗红相间的胶囊，我把钱付给快递公司的人，开始吃药，中间我还电话联系这个李主任，他一开始还接电话，再联系就不接电话了，我的糖尿病还没见效果，我就知道这是假药，被骗了，所以来报警，提供一份宣传资料和两个空瓶子。（9）杨树宏（云南65岁）、陆根才（河南55岁）、薛井云（伊春83岁）、李存文（武陡县74岁）、宋运来（河南63岁）、潘文华（河南67岁）、李广太（河南79岁）、**（河南67岁）、李炎光（河南79岁）、陈秋菊（河南54岁）、张纪安（日照63岁）、邢战须（河南77岁）、高广志（河南79岁）、刘志贵（查哈阳农场82岁）、杜建华（查哈阳农场53岁）、闵国勤（佳木斯84岁）、王永芹（向阳75岁）、李新定（广东64岁）、邱凤山（福建65岁）、王光（晋城64岁）、常海叶（晋城65岁），以上证人和孙某证明的内容基本一直，证实自己购买假药的过程，还提供了快递单（许小雨）、药品的照片。5.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吴守虎的供述和辩解：①吴守虎于2018年11月21日、23日、24日的供述，证实该未办理药品生产、经营许可证，在明知是假药的情况下，成立卓友商贸公司，为客户对外代发货物、代收货款，该使用从网上打印的药品经营许可证与沙洋县邮政局和岳口镇邮政局签订邮寄合同，在客户提供受害人的购药信息及药品后，该安排杨寿安接收假药运送到吴某父亲家，由张海燕负责往光瓶上贴标签，再由杨寿安将包装好的药品送至邮政局，该公司将被害人的购药信息告知邮政局，邮政局将货物发出代收货款后与该结算，该扣除8%的利润后将钱再转给客户。到目前为止赚了大约有20到30万，这20到30万是除去邮政的2.5%费用及运费后的纯利润。该雇佣尹进洲帮其印刷药品包装以及药品宣传页,还雇佣张海燕负责打电话确认被害人相关信息，雇佣付红艳、熊敏做售后客服，以医生名义给受害人做药品药效相关解释。该公司生产、销售通脉降糖胶囊等在内的多种假降糖药品。②吴守虎于2018年12月3日的供述，我没有生产，我只是给上线往物流运输了。是客户自己推销，我不会推销，我们帮助上线核对信息和物流跟踪。客户他们销售，客户发货后，把单号给我，我让我的客服负责物流跟踪，有2个客服，付红艳和熊敏，他们两个通过电话话告诉买家快递到了，去拿一下货。张海燕核对信息，因为很多地址都是错的，主要核对的信息包括地址、姓名、电话。最近发货大概是11月15号到20号，运输是杨寿安，运输的药是通知张海燕后，她再让房东老爹爹包的。③吴守虎于2018年12月3日的供述，我没有生产车间，也没有生产假药，我只是成立了湖北卓友商贸有限公司、湖北苏佳商贸有限公司，与邮局签订代收货款的合同，我是2017年7、8月份、2018年2、3月份先后与湖北荆门市沙洋县邮政速递物流签订了代收货款的合同。卓友的法人代表是罗文君，我是在武昌火车站买的他的信息成立的公司。苏佳的法人代表是许小雨，也是买的信息成立的公司。我建了一个微信群，群成员有我、熊敏、付红艳三个人，建群的目的就是为了方便联系解决客户的困难，及时做好客户售后服务。客户就是指通过我公司与邮政签订销售假药合同的那个人，也就是我的上线。熊敏、付红艳是2017年11月份左右聘请的客服人员。张海燕是2018年4月份左右聘请的信息登记。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左右，我的客户有6个做假药的客户，现在还有两个假药客户。④吴守虎于2018年12月25日、2019年3月5日的供述：我们被客户投诉以后就不再在沙洋县发货了，2017年10月左右就转移到了天门岳口，以汪争豪的名义发货，大概发了三十万的货，我和杨寿安都给货主去送过货，我不认识汪争豪，他的身份证信息是别人给我的，给汪争豪打过款的应该是邮局的人。（2）李爱云的多次供述，证实该于2018年3、4月份在女儿吴梦家帮助吴守虎往药瓶上贴标签，后怕被发现，于2018年8月份搬至吴义法家贴标签，该和张海燕负责往药瓶上贴通脉、花旗、消渴等标签，该还负责点数，并假冒北京红十字会义工身份联系患者确认买药信息，每月工资2300元。共赚取6900元左右的工资。（3）张海燕的多次供述，证实该于2018年4月份经李爱云介绍认识吴云虎，受雇于吴云虎按照其安排使用其提供的电话及客户信息与客户联系，与“红”联系购买光瓶假药，并在吴义法家和李爱云、吴义法一起给光瓶假药贴通脉、益津消渴等商标，月工资2000元，贴好标签的假药被杨姓司机给拉走。共赚取10000元左右的工资。（4）熊敏的多次供述，证实该自2016年起到吴守虎处应聘，对外销售益津、通脉等治疗糖尿病的假药，通过吴守虎提供的电话及联络方式与患者联系，冒充中国人民解放军医院医生销售假药，赚取提成。每天打电话成功的有两个左右，每月大约三到四万元。销售假药共赚了10万左右，明知药品是假的还要进行宣传和销售就是为了多赚点钱。（5）付红艳的多次供述，证实该自2016年5月应聘至吴守虎处，由吴守虎提供电话、联系方式，该冒充中国人民解放军医院医生与患者联系，推销假的通脉、消渴等降糖药。知道药品是假的还要进行宣传和销售是为了多赚点钱。每月销售额大约五到六万元。共赚取底薪加提出有七八万元。（6）程继红的多次供述，证实2016年底至2017年初，该明知吴守虎无生产、销售药品资质，明知吴守虎提供的药品是假药，仍按照吴守虎要求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杨医生、吴医生的身份，用北京的电话号码向糖尿病患者推销“花旗”降糖药。试用期一个月，刚开始底薪2000元，提成是百分之八。该从2016年到2017年，从吴守虎那里赚了多少记不清楚了，可以根据熊敏的笔记本上记“杨成单”算出数额再乘以百分之八加上每个月的2000元薪，底薪加提成大约赚了30000元左右。（7）尹进洲的多次供述证实，该在明知吴守虎没有任何生产、销售药品资质的情况下，自2016年6、7月份至2018年11月份间，先后给吴守虎印制价值25余万元的名为“强效通脉降糖胶囊”、“强效糖脉康胶囊”、“强效益津降糖胶囊”、“花旗胰欣康”、“消渴降糖胶囊”的药品包装盒、标签、药品说明书、药品的宣传页、宣传册及北京市门诊收费专用票据等材料，每年能给吴守虎印刷8万元左右的资料。（8）杨寿安的供述，证实该在明知是假药的情况下，自2016年起为吴守虎运输假药原材料、包装盒宣传单等物品，并把成品送至沙洋县、岳口邮政局等地。并能证明李爱云给药品贴标签。该是在2018年6、7月份才知道时假药，因为之前运送的药品都是纸箱盒装的，其看不到里面的东西，但在2018年6、7月份，其帮吴守虎运送空瓶的药品，从李爱云处拉出来的时候就贴着标签，其感觉出这些药来路不正。和吴守虎是按照公里数计算运费，单程一公里3元。京山邮政和五三农场邮政单程50公里，运一次货150元，沙洋县邮政局单程70公里，运一次货200元，去掉成本，纯利润不到一万元，挣的钱日常生活消费使用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吴守虎违反药品管理法规，生产、销售假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被告人熊敏、付红艳明知系假药仍帮助吴守虎用电话咨询的方式销售假药，被告人杨寿安明知是假药而帮助吴守虎运输药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尹进洲明知是假药帮助吴守虎印刷药品的包装材料以及药品的宣传页，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李爱云、张海燕按照吴守虎的要求在空瓶上包装药品的标签，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生产假药罪；被告人程继红明知系假药仍帮助吴守虎用过电话咨询的方式销售假药，其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被告人吴守虎系从上家代销未成品假药，并不是直接的生产假药，其仅是为上家的未成品假药进行包装后销售，其行为性质与直接生产者相对较轻，但该案系在被告人吴守虎为首组织下而实施的共同犯罪，被告人吴守虎是生产、销售假药的主犯，应对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被告人熊敏、付红艳、杨寿安、程继红、尹进洲在被告人吴守虎销售假药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李爱云、张海燕在被告人吴守虎生产假药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该七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爱云、张海燕、熊敏、付红艳、尹进洲、杨寿安归案后及当庭能够如实供述各自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吴守虎当庭能如实供述其基本犯罪事实；被告人程继红虽主动投案，但在侦查机关掌握主要犯罪事实之前，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尹进洲、杨寿安、程继红积极退交违法所得，依法可对该八被告人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守虎提出的关于其只是成立公司为上家代售药品，没有生产药品的辩解，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之规定，以被告人吴守虎犯生产、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七百万元。以被告人熊敏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以被告人付红艳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以被告人杨寿安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以被告人李爱云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被告人张海燕犯生产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以被告人尹进洲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被告人程继红犯销售假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被告人尹进洲退交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00元、被告人杨寿安退交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被告人程继红退交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元由收缴机关依法上缴国库。追缴被告人吴守虎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被告人李爱云违法所得人民币6900元、被告人张海燕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熊敏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付红艳违法所得人民币70000元，依法上缴国库。禁止被告人尹进洲、程继红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药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宣判后，莱阳市人民检察院不抗诉，原审被告人李爱云、张海燕、熊敏、付红艳、尹进洲、程继红、杨寿安均服判不上诉。原审被告人吴守虎不服，以“其没有直接生产药品，只是给上家代销，应认定其为从犯。一审量刑过重”为由提出上诉。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守虎违反药品管理法规，生产、销售假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假药罪；原审被告人熊敏、付红艳明知系假药仍帮助吴守虎用电话咨询的方式销售假药，原审被告人杨寿安明知是假药而帮助吴守虎运输药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销售假药罪；原审被告人尹进洲明知是假药仍帮助吴守虎印刷药品的包装材料以及药品的宣传页，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原审被告人李爱云、张海燕按照吴守虎的要求在空瓶上包装药品的标签，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生产假药罪；被原审告人程继红明知系假药仍帮助吴守虎用电话咨询的方式销售假药，其行为构成销售假药罪。上诉人吴守虎不是直接生产假药，仅对未成品假药进行包装后销售，其行为性质与直接生产者相对较轻，但该案系在吴守虎为首组织下而实施的共同犯罪，吴守虎是生产、销售假药的主犯，应对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原审被告人熊敏、付红艳、杨寿安、程继红、尹进洲在被告人吴守虎销售假药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李爱云、张海燕在被告人吴守虎生产假药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对该七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鉴于上诉人吴守虎及原审被告人李爱云、张海燕、熊敏、付红艳、尹进洲、杨寿安认罪态度较好，且原审被告人尹进洲、杨寿安、程继红积极退交违法所得，依法可对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吴守虎关于“其没有直接生产药品，只是给上家代销，应认定其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其没有直接生产药品，只是给上家代销”属实，但其在后期销售环节中组织多人对上家的未成品假药进行包装后销售，是销售、生产假药犯罪团伙的组织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应认定其为从犯”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吴守虎关于“一审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上诉人吴守虎生产、销售假药金额8272395.33元，情节特别严重，应处以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审综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对其从轻处罚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七百万元，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故对此上诉理由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兴龙审判员  吴国岩审判员  潘军岩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施鸿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