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12民初5761号 原告：蔡向阳，男，1980年6月10日出生，住四川省巴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系山东盛伊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大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723296204A。 法定代表人：冯钦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茹，系山东瑞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2163414312P。 法定代表人:宗立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霞，女，该公司员工。 被告：山东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131634977877。 法定代表人：柴洪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系山东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董亚军，男，1969年12月29日出生，住江苏省盐城市。 被告：韩皞，男，1973年8月26日出生，住济南市。 原告蔡向阳与被告济南大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强房地产公司）、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建筑安装工程公司（以下简称历城建安公司）、被告山东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泰建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向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被告大强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茹，被告历城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霞，长泰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原告蔡向阳申请追加董亚军、韩皞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20年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向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被告大强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玉茹，被告历城建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霞，长泰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董亚军、被告韩皞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向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人工费248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自2017年4月2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48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要求五被告支付工程款228000元，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228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28000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2.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大强房地产公司开发了舜泽园工程项目，项目中标单位为历城建安公司，但是历城建安公司未实际履行合同，扰乱了正常的施工秩序，大强房地产公司计划将承包单位变更为长泰建设公司，但是招投标手续无法更改，经历城建安公司同意，仍然以历城建安公司的名义继续从事工程建设，由大强房地产公司直接将人工费发放给实际施工人。2012年5月20日原告与山东长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济南分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董亚军签订了《主体工程包清工合同协议书》，自2012年7月份原告的工人进场施工，到2013年年底完工，并验收合格，现在已经投入使用。2013年12月3日与项目负责人董亚军之间进行了结算，截至2017年4月21日尚欠人工费248000元，经多次催要未果，被告之间相互推诿，无奈提起诉讼，望依法判决。 被告大强房地产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与答辩人之间没有签订过任何施工协议，根据原告提交的立案证据，其系与董亚军签订施工协议，应当向董亚军主张权利。同时董亚军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答辩人也已经足额支付其工程款，不存在欠付情况。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规定，本案应当追加董亚军为第三人参与诉讼，以便查明涉案工程施工及工程款支付情况。二、原告蔡向阳不是本案适格原告，根据原告与董亚军签订的施工协议，承包方并非只有原告一人，现原告一人主张权利，涉及他人权益，不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历城建安公司辩称，由于我公司与大强房地产公司就涉案工程的具体施工方案未能达成一致意见，于2010年10月30日双方达成协议，解除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我公司未参与施工，也未收取任何工程款，因此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长泰建设公司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答辩人从未参与涉案工程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原告在诉状中所称的涉案工程的项目负责人董亚军并非我公司的工作人员，答辩人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董亚军（缺席）未答辩。 被告韩皞（缺席）未答辩。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19日，大强房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冯钦柱与董亚军、韩皞签订施工承包协议，相关内容如下：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二环东路安置房项目1#楼、2#楼、1#2#地下车库、配套公建。工程地点：二环东路以西、胶济铁路以北、东兴寓城以南。工程内容：1#楼、2#楼、1#2#地下车库、配套公建，框剪结构，总建筑面积约30860.57平方米。二、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纸内除电梯以外的所有工程内容。三、合同工期：1#楼、2#楼、1#2#地下车库及配套公建项目定于2013年11月30日前达到竣工验收条件，上报并通过济南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四、工程质量标准：合格。五、合同价款：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价格合同加变更签证方式确定。1.总固定价款为3070万元。2.施工期间的设计变更和签证按实际发生的工程量进入最终工程结算。六、付款方式：工程款分五次支付：1.1#楼、2#楼、1#2#地下车库和配套公建工程主体验收完毕后，一次性支付已完成工程量价款的70%。2.主体验收完毕前，竣工验收前支付一次，支付比例为已完成工程量的70%（扣除主体验收前已完成的工程量）。3.1#楼、2#楼、1#2#地下车库和配套公建工程达到竣工验收条件，并经过济南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后，一次性支付至总合同价款的85%（扣除前期所有已支付工程款）。4.1#楼、2#楼、1#2#地下车库和配套公建工程经济南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后，进行竣工结算，结算后，将设计变更和签证所增加部分的工程价款一次性支付至85%。5.剩余工程款扣除工程总价款5%的质保金后，于济南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之日起一年内付清。 董亚军将二环东路安置项目1号住宅楼的主体劳务工程分包给蔡向阳与案外人吴建明施工，双方签订了主体工程包清工合同协议（协议中董亚军简称甲方，蔡向阳、吴建明简称乙方），相关内容为：甲方将全福庄安置房居住小区1号楼承包给乙方，一、分包范围：甲方提供施工图纸（3套）、塔吊、钢材、水泥、砂子、砖、商混、地泵和汽车泵、一二级配电、上下人电梯、工人住宿等。乙方承包内容有：主体所需大板、木方、钢管、扣件、钢筋工木工砼工、外架、二次砌体所需机件及附材，一二级配电以下的所有配方归乙方，未注明乙方不负责。二、乙方责任：乙方承包甲方的内容：楼层浇砼、主体支模主体绑扎制作、二次结构的钢筋、木工、砼工、内外架子搭拆（含所有外架材料）、拉墙筋焊接（购买木方、钢管、扣件、板材、三级配件电线和三级配电箱、钢筋机械、木工机械、砼机械和小幅材）主体养护、文明施工、楼层放副线，其余未注明不管。三、工期要求：甲方根据工期向乙方提供详细的工程进度计划表，从开工之日算起，主体竣工总计120天。但因甲方手续不全及材料不到位停电、停水、停工，造成乙方损失由甲方全部承担责任，应补给乙方所有工人每人每天100元以上工作补助及材料租金费。工期顺延，工期计算从工地条件完全具备后开始计算。四、工程结算方式：按国家建筑设计规范计算，实际发生工程量计算面积，单价为350元/平方米。阳台满算，不包括税金，税金由甲方负责。七层以下二次结构另外补充协议价。五、付款方式：甲方按节点支付给乙方工程款，主体干至一半付生活费30万以上，保质金返还5万元，计35万元以上，一次主体封顶浇注完工后甲方付乙方工程总款的80%；二次结构完工主体验收完工，甲方向乙方付工程总款95%，余款甲方在一个月内付清给乙方。同年7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在原协议价格基础上增加15元每平方，计总价每平方365元，此增补是外架悬挑槽钢费用。二、在原协议付款一次主体封顶浇筑完工后甲方付乙方工程总款的80%改为主体封顶含二次结构完付乙方工程总款的80%，主体验收完付总款的95%。主体工程包清工合同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中，董亚军均在甲方处签字捺印确认，蔡向阳与案外人吴建明在乙方处签字捺印确认。 2013年12月3日，董亚军与蔡向阳、吴建明进行书面结算，结算书的相关内容为：总价款为4100853.40元，扣除已借支人工费2634770元，余款1466083.40元，应付给吴建明人工费1087313.4元，应付给蔡向阳人工费378770元。董亚军、蔡向阳、吴建明对上述结算内容无异议，并签字确认。2013年12月3日，董亚军向蔡向阳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蔡向阳南全福舜泽园1#楼主体人工费计叁拾柒万捌仟元。2017年4月21日，董亚军又向蔡向阳出具欠条一份，内容为：今欠到蔡向阳南全福舜泽园1#楼主体人工费贰拾肆万捌仟元。注：原欠款叁拾柒万捌仟元后由大强公司代付壹拾叁万元，此欠款同意由大强公司代付。董亚军，2017.4.12。庭审中，大强房地产公司与蔡向阳均认可大强房地产公司曾代董亚军向蔡向阳支付工程款共计15万元的事实。 全福庄安置房居住小区1号楼工程、南全福舜泽园1号楼工程、二环东路安置项目1号住宅楼工程均为同一工程即涉案工程。涉案工程在公开招标时，由历城建安公司中标。历城建安公司未实际施工涉案工程，历城建安公司与大强房地产公司于2010年10月29日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关于涉案工程的施工合同。涉案工程于2015年7月13日竣工验收合格，并已交付使用。竣工验收报告中建设单位为大强房地产公司，施工单位为历城建安公司。 另查明，蔡向阳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及与涉案工程相关的劳务施工资质。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蔡向阳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及与涉案工程相关的劳务施工资质，其与董亚军签订的主体工程包清工合同，违反了法律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蔡向阳施工的涉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董亚军参照合同约定的价款向蔡向阳出具了欠条，蔡向阳主张董亚军支付工程款228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蔡向阳主张董亚军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计算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大强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人，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已向蔡向阳足额支付了工程款，蔡向阳要求大强房地产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款228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蔡向阳主张历城建安公司、长泰建设公司、韩皞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大强房地产公司辩称吴建明应当参加诉讼，本院认为，董亚军已与蔡向阳、吴建明各自施工的工程分别进行了结算，单独向蔡向阳出具了欠条，吴建明无参加诉讼的必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董亚军、被告济南大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蔡向阳工程款228000元及利息（以228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蔡向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720元，由被告董亚军、被告济南大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继贤 人民陪审员  程心祥 人民陪审员  胡玉金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梁红敏 书 记 员  李 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