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42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乾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朱泾镇南横街4号5幢1077室C座。法定代表人：顾国良。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市津瓯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滨海园区十二路588号第3幢第三层。法定代表人：何宁祥。委托代理人：孔令抄，系北京盈科（温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01室。法定代表人：刘强东。上诉人上海乾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乾水公司）为与被上诉人温州市津瓯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瓯公司）、原审第三人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龙湾区人民法院（2018）浙0303民初3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审查，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乾水公司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津瓯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权利义务转移补充协议（以下简称三方协议）是就乾水公司与津瓯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以及乾水公司与京东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变更、补充，基于三方协议的履行，乾水公司与津瓯公司之间供销消防器材的债权债务关系己转移或消灭，原审认定京东公司基于三方协议给付津瓯公司1495000元货款系代为履行，系明显的以司法干预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自治。1、三方协议中，乾水公司向津瓯公司转移的对京东公司的合同债权，与津瓯公司对乾水公司的债权2158580.5元相当，并不拖欠津瓯公司737980.5元的货款。2018年4月30日经乾水公司、津瓯公司和京东公司三方共同协商，鉴订了三方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即权利义务转移日后）津瓯公司取代乾水公司的原合同主体地位成为合同相对人；并承受乾水公司在原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协议中又另行约定：转移日前即协议签订前，已经结算和审核的货款由乾水公司结算；转移日即协议签订后起乾水公司在京东公司的库存（含在途）全部转移至津瓯公司名下：转移日前乾水公司己向京东公司发货但尚未结算尚未出具发票的货款，由津瓯公司出具发票进行结算；原乾水公司向京东公司交纳的保证金继续作为主合同的履约保证金，则由京东公司退还给津瓯公司，但未标明最后由谁退还给乾水公司。从三方协议内容可以看出，乾水公司转移给津瓯公司的合同债权包括：（1）京东公司应当支付给乾水公司的是未核对未结算未出具票据的货款（不包含乾水公司已经和京东公司已经核对并出具票据的货款）；（2）乾水公司在京东公司的未销货物（含在途）即库存；（3）乾水公司已交付给京东公司的履约保证金（保证金的约定及其不合理，并未约定最后由谁来还给乾水公司）。从2018年4月10日，京东公司与乾水公司的对账单可以看出，双方未结算的款项为205.4742万元（未销货物即库存+已销货物未结款项），因库存货物经京东公司平台销售后将转为己销货物未结款项，故库存金额与己销货物未结款项金额会随销售情况发生变化，所以，三方并没有在协议中明确；但（1）+（2）的总金额为205.4742万元为确定的，由京东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也即为乾水公司转移给津瓯公司的债权金额，且该债权不含从2018年4月10日后乾水公司向京东公司的所发货物金额与在途货物金额。另外乾水公司己交付给京东公司的履约保证金为6万元，故乾水公司转移给津瓯公司的债权总额和乾水公司与津瓯公司2018年6月最终确定的津瓯公司对乾水公司的债权2158580.5元相差不多。2、三方协议的签订，目的在于解决乾水公司与津瓯公司之间、乾水公司与京东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乾水公司己退出《产品购销合同》的主体地位，但原审不顾乾水公司已向津瓯公司转移合同债权的事实、不顾三方以实际行动履行三方协议的事实，恶意将两者分裂，造成三方协议明显权利义务不对等、显失公平，对乾水公司极其不利。从上一条可知，三方协议中乾水公司向津瓯公司转移了债权，但三方协议中却未约定津瓯公司应当支付乾水公司的对价（利润）。由于乾水公司对津瓯公司有215万的债务，乾水公司向津瓯公司转移的债权是用于抵消双方的债权债务的：因为当时仅为估值，并未精确计算，故并没有明确约定。现乾水公司已经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将合同债权全部转移给津瓯公司，其中已销货物未结款项京东公司已经支付了1495000元（该款被津瓯公司已接收）、库存货物清单和在途货物手续材料己经由乾水公司配合交接、保证金由津瓯公司继续作为津瓯公司与京东公司的合同履约保证金。但原审未查明上述事实，对库存货物、履约保证金等债权转移事项不闻不问，将京东公司支付款项的行为认定为代履行的行为，要求乾水公司支付津瓯公司7379805元。那么，对于乾水公司转移给津瓯公司库存货物，扣除已销货物结算款，尚余库存货物的价款的性质，相应的对价，乾水公司给津瓯公司提供的履约保证金的性质，相应的对价，以及乾水公司作为生意人在没有对价、利润的情况下将这些债权或所有权转移给津瓯公司的原因。这对乾水公司来说，显然不符常理，显失公平。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京东公司的行为仅为代履行的行为，那么乾水公司再转头向京东公司主张该笔货款权利时，此时基于三方协议，该货物的所有权己经转移给了津瓯公司，乾水公司已无任何权利再主张该所有权已经转移后的货款的追偿权利，这显然是对乾水公司不公平，也是对司法不负责任的行为。3、津瓯公司以实际行动和法庭陈述等方式认可了三方协议，即认可了乾水公司向津瓯公司转移的债权，符合法律意思自治原则。基于合同相对性原理，在三方协议签订后，津瓯公司自2018年4月30日基于三方意思自治自动替代乾水公司，成为了原合同主体，承受并履行原合同的权利义务，并且也应当同时承受履行三方协议中约定的权利义务。三方协议签订后，京东公司与津瓯公司用实际行动来履行了该协议，合计履行给付了津瓯公司1495000元，该款已经由津瓯公司认可。对于津瓯公司所述其帮忙代乾水公司支付了温州欧伦泰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瓯伦泰公司）74400元货款，该笔货款乾水公司毫不知情，该行为与乾水公司无关，因为乾水公司所欠欧伦泰公司的货款，己通过另外的协议约定，也由京东公司进行直接支付。对于货款的最后数额确定问题，因为含在途货物，其中包括在途货物的损耗问题，所以在当时签订三方协议时未予以认定最后数额。但从2018年4月30日起截止到2018年6月，在途货物的陆续到达，包括现时的库存，经乾水公司配合核对确认，此时在北京京东仓库库存货物价值为2158580.5元。所以，乾水公司和津瓯公司出具的确认单的行为，只是履行协议，配合津瓯公司搞清库存货物价值的一个诚信行为，并不是承认欠津瓯公司多少货款的行为。现经京东公司基于三方协议的履行，己给付津瓯公司1495000元，剩余款项，京东公司在剩余货物卖出后，一定会履行三方协议继续支付给津瓯公司。而且在判决书的第9页倒数第10行：原告则称，…所以在协议中写着在途的未结算的全部算在一起，让京东公司支付给津瓯公司。此处的津瓯公司已经认可了在途的、库存的、未结算的货款全部算在一起由京东公司支付，请二审注意，此处津瓯公司说的是全部算在一起，由京东公司支付。这是津瓯公司自我陈述或者是其自我认可三方协议的履行和内容。并且经三方协议约定，库存货物和在途货物的所有权均转移给了津瓯公司，且经后来对账单核对，自2018年4月30日起至核对单出具之日止，该货款总额为2158580.5元（退一万步来讲至少库存货物的所有权转移给津瓯公司后，该部分货款也不应当由乾水公司来支付）。所以，根据判决书中该处津瓯公司的认可与陈述，该笔款项应该由京东公司来直接给付。对于对账单的认定，三方协议签订后，依据三方协议的约定，乾水公司具有配合京东公司、津瓯公司检查、核实、认定等在京东公司处的库存量、库存价值的约定义务，而不是确认乾水公司所欠还欠货款的行为方式。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原审适用《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与三方协议的约定以及合同三方的实际履行行为相违背，系明显适用法律错误。2018年4月30日，三方协议签订后，乾水公司退出合同相对人的主体地位，并且履行了协议的约定，配合着津瓯公司和京东公司移交库存货物清单和在途货物手续材料，并未配合津瓯公司确定库存量和库存价值，本着诚实信用的原则，以实际行动来履行三方协议的约定；而京东公司也基于三方协议的约定，作为合同相对人履行了支付货款的义务；津瓯公司基于三方协议中合同相对人的身份领取了京东公司给付的货款。上述一系列的履行行为和方式，均说明了乾水公司、京东公司和津瓯公司都在以明示的行为方式合理合法的履行着该协议约定。而原审对该三方协议中乾水公司己退出合同主体的约定视而不见，以《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粗暴的、强拉硬拽的把乾水公司扯进合同中来，让乾水公司继续承担着本不该承担的合同主体的义务，属于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之认定；并且该粗暴的判决如果发生法律效力，乾水公司基于三方协议向京东公司要求货物或货款时，该货物的所有权己经转移给了津瓯公司，乾水公司己无任何权利再主张该所有权己经转移后的货款的追偿权利，这更将会造成乾水公司、京东公司包括津瓯公司都将进入无休止的诉讼路程，这是一种浪费司法诉讼资源的不负责任的行为。三方协议为乾水公司、京东公司和津瓯公司共同协商后所签订并认可的，并且京东公司和津瓯公司也以实际的明示的行为方式在履行着该三方协议的约定。而原审对该协议的约定和履行行为视而不见，在判决说理时避重就轻、不予采纳，是对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践踏和对法律规定的裹读。被上诉人津瓯公司辩称：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乾水公司提出权利义务转移补充协议，债权全部转让给京东公司，乾水公司是对协议的误解。签订协议是因为乾水公司欠津瓯公司货款，因为乾水公司是京东公司债权人，乾水公司无法向津瓯公司支付货款，故由京东公司代为支付部分货款给津瓯公司，故才签订三方协议。乾水公司认为协议签订后其所有权利义务转移是不正确的，京东公司所欠乾水公司的货款不足以支付欠津瓯公司的货款，所以津瓯公司并没有认可免除剩余的债务或京东公司愿意替乾水公司支付剩余的货款。津瓯公司认为乾水公司仍应当向津瓯公司支付剩余未支付的货款。原审第三人京东公司没有陈述诉讼意见。津瓯公司起诉请求判令乾水公司支付货款2158580.5元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判决确定履行之日止）。在诉讼过程中，津瓯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偿还货款738580.5元及其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原审判决认定，乾水公司向津瓯公司购买消防灭火器。2018年4月30日，由京东公司作为甲方、津瓯公司作为乙方、乾水公司作为丙方，三方签订《权利义务转移补充协议》，三方同意丙方将甲丙双方签订的编号为【20180009859】的《产品购销协议》（与其项下附件、补充协议统称“主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具体转让方式含“1、自2018年4月30日（以下称为“转移日”）起乙方取代丙方成为主合同中的乙方，乙方承担丙方在主合同中的各项权利和义务，并按照主合同约定履行丙方的相关责任，丙方在甲方库存（含在途）全部转移至乙方名下，并承担售后义务。2、转移日前，丙方已向甲方发货但尚未结算的货款，由乙方向甲方开具同等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向乙方支付上述货款。3、转移日前，丙方继续按主合同约定承担责任；转移日后，乙方作为主合同的继受方，承担主合同项下的所有权利义务，对于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已销售完毕的产品的售后服务责任由乙丙方承担连带责任”。2018年6月，经津瓯公司、乾水公司对双方截止至2018年5月24日的交易（含发货、退换）进行结算，乾水公司尚应支付津瓯公司2158580.5元。2018年4月30日之后，乾水公司未支付货款，津瓯公司陆续收到来自京东公司的1420600元用于支付本案乾水公司欠津瓯公司的货款。原审判决认为，乾水公司向津瓯公司购买消防灭火器，双方之间形成的买卖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于乾水公司出具给津瓯公司的对账单时间，双方无法说清具体日期，但一致认可系2018年6月期间，故认定该对账单形成于2018年6月。关于乾水公司于2019年2月28日通过申通快递402790858162号邮寄来的中国工商银行对账单，因无法核实该对账单所载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也不能说明京东公司欠乾水公司的货款数额。关于乾水公司对于2018年6月对账单出具对象的表述，于庭审中先是称由自己邮寄给津瓯公司，后又称是出具给京东公司，前后矛盾，现津瓯公司持有该对账单主张债权，故予以支持。关于乾水公司辩称，三方协议签订后，津瓯公司受让了乾水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自愿放弃津瓯公司和乾水公司之间发生在前的债权，乾水公司欠津瓯公司的货款全部由京东公司来支付。津瓯公司则称，在签订三方协议的时候，大约知道乾水公司在京东公司的款项为100多万元，具体多少当时还未算出来，所以在协议中写着在途的未结算的全部算在一起，让京东公司支付给津瓯公司。因此，该协议未约定乾水公司欠津瓯公司的货款均由京东公司支付，乾水公司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故对其该辩称不予支持。关于乾水公司申请追加京东公司为本案被告，津瓯公司称基于合同相对性不同意追加，除非乾水公司能证明其和京东公司之间的货款还存在京东公司未支付部分的。在将京东公司追加为第三人后，以多种形式送达、通知，京东公司均未作出任何说明也未提交任何证据，故对于京东公司尚欠乾水公司货款数额，无法核实。虽然三方协议签订后，津瓯公司和京东公司存在买卖交易，但就本案对账单所涉货款的还款，根据举证规则，乾水公司仍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在三方协议出具后，乾水公司向津瓯公司出具对账单，确认其尚应支付货款数额，现津瓯公司凭该对账单主张债权，乾水公司应举证证明还款情况，乾水公司还应举证证明其在签订三方协议时（2018年4月30日）其尚欠津瓯公司的货款中应由京东公司支付给津瓯公司的款项数额，乾水公司提交的证据未能证明，应承担举证不力的后果。关于津瓯公司称将京东公司支付给其的1495000元中74400元支付给浙江欧伦泰（津瓯公司口述为75000元，据津瓯公司提交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显示为74400元，故以单据记载金额为准）。乾水公司自认在2018年4月30日之后，浙江欧伦泰和乾水公司、京东公司同样签订了三方协议，乾水公司辩称浙江欧伦泰欠其货款，该笔款项应用于偿还本案货款。津瓯公司提供《权利义务转移补充协议》（北京京东、浙江欧伦泰、上海乾水）、欠款明细单及银行凭证、津瓯公司与浙江欧伦泰聊天记录及乾水公司与浙江欧伦泰聊天记录，故明确要求乾水公司质证，乾水公司对上述证据未予否认。由于本案买卖关系发生在津瓯公司和乾水公司之间，该笔有争议的款项74400元涉及京东公司、浙江欧伦泰，考虑乾水公司、京东公司、欧伦泰公司也签订了三方协议，即便追加浙江欧伦泰为第三人，在京东公司不积极应诉情形下，凭现有证据处置该笔74400元可能产生后续连锁反应，造成多方诉累。加之乾水公司辩称浙江欧伦泰尚欠其货款，但未提交证据证明。鉴于上述，故不再对该笔款项的性质作进一步审查，酌情认定京东公司就乾水公司尚欠津瓯公司的货款所支付的款项为1420600元，乾水公司仍应对是否存在其他还款进行举证。对于该笔74400元的性质，当事人可另行处理。现津瓯公司作为出卖方凭对账单主张乾水公司支付尚欠货款737980.5元及其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故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乾水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温州市津瓯消防器材有限公司货款737980.5元及其利息损失（自2018年7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温州市津瓯消防器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11186元，由原告温州市津瓯消防器材有限公司负担50元，由被告上海乾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1136元。乾水公司二审中提交证据如下：1、网页打印件1份，证明京东公司收取其保证金6万元，该款项已经转归津瓯公司，应当用于抵偿本案货款；2、出库单，证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乾水公司向京东公司各地供货，以及京东公司尚欠乾水公司的货款金额。津瓯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乾水公司原审中没有提及在京东公司有6万元的保证金，以及让6万元保证金抵扣涉案欠款，保证金是京东与对方之间的约定，京东有无退还给乾水公司，津瓯公司不清楚，京东公司将款项汇入津瓯公司账户才算抵扣涉案欠款，挂在京东公司名下的款项，津瓯公司不认可，该项证据也不能证明乾水公司确实向京东公司缴纳了6万元保证金；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仅为乾水公司单方印制，没有京东公司的确认。乾水公司称述货物从津瓯公司进货再转卖给京东公司，但记载时间与津瓯公司卖货时间不一致，双方结算时间是2017年12月，发生货款共计200多万元，本次提交的证据订单时间点均是2018年1月、2月，这段期间乾水公司没有供货，无法证明京东尚欠其的金额，并且，乾水公司在京东公司的货款远不够其拖欠津瓯公司的货款金额，乾水公司从津瓯公司进货不仅向京东公司供货，还有供货给其他平台，现其全部归结给京东公司也是不合理的。本院认为：证据1为复制件，缺乏原件核对，乾水公司主张待证事实不具有证明力，故对该项证据不予确认；证据2缺乏京东公司确认，无法证明乾水公司在京东公司存在未结货款，以及未结算货款的具体数额，故不予确认。津瓯公司、京东公司二审中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查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津瓯公司持有乾水公司出具的结算单原件，结合津瓯公司与乾水公司的相关陈述，足以认定本案津瓯公司与乾水公司之间存在买卖消防器具合同关系，乾水公司于2018年6月向津瓯公司出具结算单对货款的构成情况与具体数额以书面形式作出确认的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三方协议第1条约定，自2018年4月30日（以下称为“转移日”）起津瓯公司取代乾水公司成为主合同中的乙方，津瓯公司承担乾水公司在主合同中的各项权利和义务，并按照主合同约定履行乾水公司的相关责任，乾水公司在京东公司库存（含在途）全部转移至津瓯公司名下，并承担售后义务。显然三方协议仅仅对于从2018年4月30日起，乾水公司与京东公司之间基于主合同项下的交易行为产生的权利义务由津瓯公司概括承受作出约定，但三方协议并没有约定2018年4月30日之前基于主合同的履行所产生的权利义务由津瓯公司承受。鉴于乾水公司在结算单上确认结欠的货款均发生于2018年2月之前，并且，在二审中确认结算单项下的货物于三方协议签订前均已交付京东公司，因此，基于结算单项下货物的交付，京东公司向乾水公司支付货款，属于2018年4月30日三方协议签订前基于主合同的履行所产生的义务，不属于三方协议约定由津瓯公司概括承受的范围，津瓯公司仍然有权依据其与乾水公司之间的买卖关系要求乾水公司履行付款义务。乾水公司以主合同权利义务均已经转移给津瓯公司为由，主张津瓯公司无权向其主张权利，而应当向京东公司主张权利的上诉观点，与本案事实和三方协议约定的内容不符，故不予采纳。三方协议第2条约定：转移日前，乾水公司已向京东公司发货但尚未结算的货款，由津瓯公司向京东公司开具同等数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京东公司向津瓯公司支付上述货款。依据上述约定，京东公司可以将乾水公司因转移日前交付而未结算的货款直接转付给津瓯公司，以清偿转移日前乾水公司与津瓯公司买卖关系中乾水公司结欠的货款，但上述条款并未免除转移日前买卖关系中乾水公司因购买货物所产生的向津瓯公司的付款义务。由于转移日前乾水公司结欠津瓯公司货款数额为2158580.5元，而京东公司实际转付的货款数额为1420600元，并且，乾水公司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结算单项下货物均已交付京东公司，其在京东公司转移日前尚未结算的货款足以偿还本案结算单项下货款的事实，结合乾水公司从多个商家购货供应给京东公司的事实，原审认定乾水公司对于尚欠津瓯公司737980.5元货款具有偿还义务，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乾水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依据三方协议的约定向津瓯公司提供了向京东公司交付保证金的收据，并且保证金已被津瓯公司领取的事实，因此，乾水公司主张将其在京东公司的6万保证金直接抵扣本案货款，缺乏依据，故不予采纳。乾水公司认为其确实向京东公司交纳了保证金的，可另案解决。鉴于津瓯公司认为京东公司支付的1495000元款项中有74400元应当支付给欧伦泰公司，结合乾水公司承认其与欧伦泰公司、京东公司同样存在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关系等内容，原审认定该笔74400元款项，应当由相关人员另案解决，并酌情况确认京东公司就乾水公司尚欠津瓯公司的货款所支付的款项为1420600元，并无不当，故予以确认。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置妥当，依法应当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受理费11186元，由上诉人上海乾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奇豪审 判 员 苏子文审 判 员 叶 恒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代书记员 张 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