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11368号原告：奥哲（北京）国际广告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实际经营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39号院14号楼21层2501。法定代表人：林岩，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朱艳华，女，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太康县。原告奥哲（北京）国际广告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哲公司）与被告朱艳华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奥哲公司法定代表人林岩，被告朱艳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奥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删除诽谤信息和不实言论，并在北京青年报连续五天发布道歉声明；2.判令被告支付名誉损失费9万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1月，原告发现被告在新浪微博、百度贴吧、百度知道等平台发布不实言论，如在新浪微博发布文章《广告买卖网欠我工资的第254天》，其中有“公司为躲避债务，一走了之”“骗去务工，不签合同，不交社保”等言论，并在网络上发布原告法定代表人照片及恶意备注描述。同时，还发布办公室锁门照片并描述为因拖欠大厦租金被锁门。被告在百度贴吧创建标题为“奥哲（北京）国际广告，广告买卖网黑心老板林岩、夏天”的贴吧，恶意诽谤、攻击原告，并贴上原告法定代表人照片。被告的行为对原告的经营和商业信誉造成损失数十万元，应承担法律责任。朱艳华辩称，我在网上发布的言论并不构成侵权。在发布信息前，我与奥哲公司及媒之易（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纠纷，早已使其成为社会和网络热点俗称的“老赖”，因其欠薪拒不支付且搬家逃匿，所以称之为“老赖”。发布的信息不存在侮辱、失实内容。原告及法定代表人林岩恢复名誉最直接的方式是积极履行义务，结清所欠工资，而不是起诉积极讨薪的员工，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相关主体情况的事实新浪微博账号“雨菲8576531985552”，百度账号“芊芊王的家”、“veryzhu”的注册使用人均为朱艳华。二、涉诉言论的相关事实奥哲公司主张朱艳华通过新浪微博、百度知道、百度贴吧等平台发布言论侵害其名誉权，涉诉言论主要内容如下：朱艳华使用新浪微博账号“雨菲8576531985552”发布以下言论：2019年1月11日发布言论：“奥哲国际广告有限公司，运营项目广告买卖网和媒之易两个平台，欠员工的工资已达半年之久，至今一分不发，甚至为了躲避债务搬家一走了之。”2019年3月26日发布文章《广告买卖网欠我工资的第254天》，内容包含“我是2018年6月，被奥哲国际广告有限公司骗去上班的”“其实，广告买卖网在2018年4月就处于不发工资的状态了，可公司还在大张旗鼓的招聘”“入职时承诺缴纳社会保险，结果到我离职时才知道公司压根就没给交，之前也并未告知，导致社保断交2个月，劳动合同也没有”“2018年7月25日，公司因拖欠房租被物业锁了门”“为了躲避债务，公司竟然搬家想一走了之，曾位于朝阳区东三环北路19号中青大厦1706的办公区已是人去楼去。如今，广告买卖网已搬到朝阳区建外soho14号楼2501办公区。”该微博配有照片并加注：“门上贴的电话都是空号及广告买卖网曾位于中青大厦的办公室已是人去楼空”“告知她，她的行为已经严重进行诽谤，侵害个人名誉，这是违法行为”“奥哲国际广告依旧是不发工资，林岩、夏天依旧逍遥法外”“广告买卖网恶意拖欠几十名员工工资，数额巨大，且拒不支付”等文字。2019年3月27日发布文章《广告买卖网、媒之易欠我工资的第255天》，内容包含“不签合同、不发工资、不交社保”“我是2018年6月，被奥哲国际广告有限公司骗去务工的，其实，公司在2018年4月份就处于不发工资的状态了，可还在大张旗鼓的招聘”。朱艳华使用百度账号“芊芊王的家”发布以下言论：2019年1月11日在百度知道问题“广告买卖网是做什么的？”项下回答“广告买卖网就是奥哲国际广告运营的一个广告平台，骗人的公司，无故拖欠员工工资不给发，总经理林岩，还有那个夏天都是黑心老板，欠钱不还的老赖。”2019年1月11日在百度知道问题“广告公司入驻广告买卖网怎么收费？”项下回答“劝这些广告公司千万别入驻广告买卖网，奥哲国际广告就是黑心公司，老板林岩、夏天就是无良知的黑心老赖，无故拖欠员工的工资达半年之久，至今分文未发，连个说法都没有。甚至为了躲避债务竟然搬家想一走了之。”2019年1月11日在百度知道问题“广告买卖网的上市”项下回答“忽悠人呢，去鬼的上市，整个2018年都不给员工发工资，现在更是搬的连公司也找不到了。总经理林岩，执行董事夏天就是一对黑心老赖，无故拖欠员工，分文不发。”百度账号“芊芊王的家”百度知道个人页显示“TA的回答”项下内容有“劝这些广告公司千万别入驻广告买卖网，奥哲国际广告就是黑心公司”和“忽悠人呢，去鬼的上市，整个2018年都不给员工发工资，现在更是搬的连公司也找不到了。”2019年3月26日在百度贴吧“黑心老板吧”发布言论《奥哲（北京）国际广告，广告买卖网黑心老板林岩、夏天》，内容包含“奥哲（北京）国际广告有限公司，旗下运营广告买卖网和媒之易两个平台，公司CEO林岩，执行董事夏天，欠员工的工资长达半年之久，至今一分不发……甚至为了躲避债务竟搬家想一走了之。”2019年3月27日在百度贴吧“老板不发工资吧”发布言论《广告买卖网欠我工资的第255天》，内容包含“我是2018年6月，被奥哲国际广告有限公司骗去上班的”“其实，广告买卖网在2018年4月份就处于不发工资的状态了，可公司还在大张旗鼓的招聘”“入职时承诺缴纳社会保险，结果到我离职时才知道公司压根就没给交，之前也并未告知，导致社保断交2个月，劳动合同也没有”“为了躲避债务，公司竟然搬家想一走了之”“广告买卖网恶意拖欠几十名员工工资，数额巨大，且拒不支付”。在百度贴吧发布言论《奥哲国际广告公司、媒之易、广告买卖网欠我工资的…》，内容包含“奥哲广告在2018年4月就发不出工资的情况下以欺诈的方式骗我入职，辛苦工作2个月，不按时给我缴纳社会保险，不签合同，至今260天了，仍拒不支付我劳动报酬，更别提经济补偿金了。总经理林岩至今没有合理解释，劳动仲裁拒不执行，如今竟选择搬家逃匿。面对这种老赖，我该怎么办？”朱艳华使用百度账号“veryzhu”于2019年4月19日在百度贴吧“黑心老板吧”发布言论《广告买卖网黑心老板林岩、夏天，欠我工…》，内容包含“公司搬了家，黑心老板林岩，夏天换了电话号码。”庭审时，奥哲公司认可在新浪微博上发布的涉诉言论已删除，其他涉诉言论尚未删除。三、奥哲公司主张经济损失的相关事实奥哲公司提交加盖北京北极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公章的关于取消合作的通知，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10日，内容为“我司经互联网查询，发现贵公司在百度贴吧，新浪微博等互联网平台，存在大量搬家逃避债务等负面信息，为慎重起见，经公司研究决定，现取消2019年3月22日与贵公司签署的广告发布合同，金额为59万元（大写：伍拾玖万元整）。特此通知。”该证据涉及案外人北京北极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因北京北极狐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未出庭说明情况，本院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四、朱艳华抗辩的相关事实朱艳华提交京丰劳人仲字〔2019〕第3821号裁决书证明涉诉言论中有关拖欠工资内容有事实依据。该裁决书裁决奥哲公司于该裁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朱艳华2018年6月11日至2018年8月3日工资9696.55元，奥哲公司和朱艳华均认可该裁决书已经生效。被告提交《催款通知书》证明涉诉言论中有关拖欠房租的内容有事实依据。该证据显示中青大厦销售部向被告发送《催款通知书》，催交房租费用。原告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被告另提交多份其与案外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因所涉案外人均未出庭说明情况，本院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誉权，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判断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规定，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一般而言，按言论内容指向区分，可将言论分为“事实陈述”和“意见表达”。一般诚信谨慎之人，在进行“事实陈述”时，所述事实应当基本或大致属实，否则可能构成言论诽谤；在进行“意见表达”时，评论内容应当大致客观公正，以“就事说事或论事”为基本原则，不得使用侮辱性言辞贬损他人。一旦超出前述言论的权利边界，因故意或者过失对对方实施侮辱、诽谤等行为，足以使对方的社会评价降低，则可能构成对名誉权的侵犯。原告称被告在网上发布不实言论，侵犯其名誉权。从证据来看，原告主张构成侵权的涉诉言论主要内容为原告拖欠被告工资尚未支付。根据被告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确实存在拖欠工资、被催交房租、搬离原办公地址等事实，故涉诉言论所涉内容基本属实。另，涉诉言论中部分负面表述如“其实，广告买卖网在2018年4月就处于不发工资的状态了，可公司还在大张旗鼓的招聘”“广告买卖网恶意拖欠几十名员工工资，数额巨大，且拒不支付”“忽悠人呢，去鬼的上市，整个2018年都不给员工发工资，现在更是搬的连公司也找不到了”等，除涉及被告本人未发工资的事实外，还涉及在原告处工作的其他员工的工资情况，对此，被告并未提供充分的事实依据，在缺乏劳动仲裁或判决等客观依据的情况下，发布带有夸大性的负面论断，确属不妥，应予删除。但因原告拖欠工资在先，未及时采取积极、恰当的方式解决纠纷，致使矛盾激化，导致被告发布带有“情绪宣泄”内容的言论，尚在可以接受和理解的范围之内，原告应当予以容忍，不足以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故对原告要求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朱艳华立即删除其发布的涉诉言论；二、驳回原告奥哲（北京）国际广告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00元，由奥哲（北京）国际广告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书涵人民陪审员  黄秀丽人民陪审员  刘文京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杨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