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4刑终432号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长红，女，197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海宁长汇针织有限公司负责人，住海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曲川江，浙江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海宁长汇针织有限公司，注册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7360058163，住所地海宁市经济开发区双联路6号。诉讼代表人陆章甫，海宁长汇针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原审被告人沈红祥，男，1979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海宁市宏祥包覆丝厂负责人，住海宁市。因本案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取保候审。海宁市人民法院审理海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海宁长汇针织有限公司、被告人陈长红犯虚假诉讼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人沈红祥犯虚假诉讼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2019）浙0481刑初373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长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虚假诉讼罪2018年春节前，被告单位海宁长汇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汇公司）负责人陈长红为达到解除长汇公司与海宁市茂盛服饰有限公司的长汇公司5号楼标准厂房买卖合同的目的，事先与海宁市宏祥包覆丝厂（以下简称宏祥包覆丝厂）负责人被告人沈红祥联系，在宏祥包覆丝厂没有购买长汇公司5号楼标准厂房意向的情况下，被告人陈长红以长汇公司名义与被告人沈红祥签订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2月8日的长汇公司5号楼标准厂房买卖合同。后被告人陈长红支付费用为宏祥包覆丝厂聘请律师，并联系被告人沈红祥在起诉书、代理手续等材料上签字敲章，2018年1月25日，宏祥包覆丝厂以此合同为依据向海宁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2月26日，该院出具了（2018）浙0481民初1138号民事调解书，经该院主持调解，宏祥包覆丝厂与长汇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双方继续履行厂房买卖合同。（二）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2014年至2018年间，长汇公司在海宁市人民法院有多件执行案件未履行，涉及金额2600余万元。2017年以来，长汇公司陆续收到李屹山、董景育等人的预付购买厂房的款项2413万元。被告人陈长红在明知长汇公司有多件执行案件未履行的情况下，仍将上述所得款项转移至李国卡号62×××15的农业银行账户及李国卡号62×××90的工商银行账户中，再用于长汇公司经营支出及购买理财产品等，导致该院执行工作无法进行。案发后，长汇公司共计支付18万余元，与上述执行案件中的海宁市富利来塑料包装有限公司、海宁市奕纶纺织有限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原判认为，被告单位海宁长汇针织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长红、沈红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单位海宁长汇针织有限公司及被告人陈长红无视国家法律，对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陈长红犯二罪，依法应数罪并罚。在虚假诉讼罪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长红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沈红祥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长红、沈红祥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分别依法从轻处罚。据此，原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二款，第三百一十三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单位海宁长汇针织有限公司犯虚假诉讼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陈长红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三、被告人沈红祥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上诉人陈长红及其辩护人均提出：相关部门未能落实海宁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的精神，上诉人系迫于无奈设立李国个人账户用于工程建设所需的资金周转，该账户由长汇公司实际运作，并未用于上诉人个人挥霍，期间取得的资金用于长汇公司新厂房建设亦为各方债权人认可，法院执行人员对于长汇公司的处境也应当知情，故陈长红主观上不存在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故意，原判认定其构成该罪不当；虚假诉讼部分，本案未造成他人经济损失，相比其他典型的虚假诉讼案件，社会危害性较小，原判对该罪名的量刑过重。综上，请求本院改判上诉人不构成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以虚假诉讼罪判处上诉人有期徒刑六个月并适用缓刑。嘉兴市人民检察院出具检察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陈长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其在一审庭审中表示认罪，后又就同一事实在无新证据的情况下提出上诉，不能认定为坦白，但依据上诉不加刑原则，建议本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长红、原审被告单位海宁长汇针织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人沈红祥虚假诉讼的事实，有证人严茂松、宓海燕、王利达等人的证言，书证接受证据清单、厂房买卖合同、收据、银行付款回单、手机短信记录照片、解除合同通知书、履行合同函、民事起诉状、受理案件通知书、调解笔录、调解协议、民事调解书、工商登记资料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陈长红、原审被告人沈红祥均有供述在案，所供相互印证并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原判认定上诉人陈长红、原审被告单位海宁长汇针织有限公司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事实，有证人徐天元、朱宇人、徐建章、祝利峰、顾新龙、徐力明、章志文、李国、李屹山、董景育等人的证言，书证移送函、执行笔录、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结案证明、执行案件结案通知书、标准厂房认购协议、收据、网银截屏图片、购房款收款明细、记账明细、银行交易明细、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海宁市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海宁市经济和信息化局处理意见及核准批复、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上诉人陈长红对其犯罪事实亦有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关于上诉及辩护所提，经查：1.上诉人陈长红明知长汇公司在法院有多件执行案件未履行，却违背约定，私自销售厂房，并将厂房预售款转入其掌握的李国个人账户，且未将该账户的情况告知各债权人及法院执行人员，主观上具有不执行法院生效判决、裁定的故意，客观上也实施了隐匿、转移厂房预售款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行为，符合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犯罪构成，上诉及辩护所提上诉人陈长红不存在拒不执行判决、裁定主观故意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海昌街道未提供监管账户也并不能成为上诉人私设账户的合理理由，长汇公司经营困难以及上诉人未将厂房预售款用于个人挥霍亦均不影响对上诉人行为性质的认定。2.上诉人陈长红起意并主导实施的虚假诉讼犯罪行为，涉及案件标的额大，并致使法院基于捏造的事实作出错误的裁判文书，故上诉及辩护所提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的意见不能成立。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陈长红、原审被告单位海宁长汇针织有限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原审被告人沈红祥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上诉人陈长红、原审被告单位海宁长汇针织有限公司均犯二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并综合考虑上诉人、原审被告单位、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对其分别判处的刑罚均适当。嘉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有理，予以采纳。上诉及辩护请求二审改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照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 筱审判员 袁敏玮审判员 朱 凯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高子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