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浦口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11民初1050号 原告:南京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秦淮区苜蓿园大街88号锦湖大厦南楼11层。 法定代表人：**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伟，江苏君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同创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高新技术开发区18栋B二层。 法定代表人：杨休。 诉讼代表人：北京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 负责人：郑建和。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琳，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江苏同创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高新经济技术开发区18栋北三层。 法定代表人：吕军。 原告南京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房地产公司）诉被告南京同创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信息产业公司）、第三人江苏同创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研究院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因案件审理需要，裁定转入普通程序审理，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时，原告同创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伟，被告同创信息产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琳，第三人同创研究院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吕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同创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为被告职工垫付了生活费、社会保险费3837449.53元（详见清单）；2.确认原告为被告职工垫付的生活费、社会保险费等在破产中属于优先支付的劳动债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10日，原告收到被告管理人的《债权审核单》，对原告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按照企业破产法有关规定，原告须在15曰内提起诉讼请求确认。2016年2月28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5)宁商终字第175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与南京五四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四印务公司）于2004年6月10日签定了《协议书》，约定五四印务公司对劳动关系在被告的原五四印刷厂内退人员，逐月支付生活费、综合补贴、社会保险费，直至其法定退休为止。由于五四印务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全额支付，法院判令五四印务公司支付截止2014年12月的各项人员费用2696950.59元（证据1)。该判决书认定上述费用己经由原告垫付（证据2),该判决书还认定，截止2016年2月，被告尚有未办理退休的职工有17人（证椐3)。2017年4月1日，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以（2017)苏0104民初71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截止2016年12月，被告未办理退休的职工17人中己有5人退休移交社会（证椐4)，其余人员仍然由原告垫付费用（证据5)，判令五四印务公司支付截止2016年12月的各项被告人员费用667868元（证据6)。上述判决生效并且进入执行后，五四印务公司既不履行生效判决，又不继续支付职工费用，原告出于维持社会稳定考虑，被迫继续垫付职工费用，截止2018年12月30日，原告为被告垫付的各项人员费用147178.56元(证据7)。上述债权在被告破产债权中应予优先确认，请予依法裁决。 被告同创信息产业公司辩称：针对第一项诉请，2015、2017年已经生效的两份判决，被告认为，两个判决确认的权利义务主体为被告与五四印务公司，上述两份判决均与原告无关。判决中确认的职工虽然劳动关系在被告处，但其实质为五四印务公司的员工，被告认为判断劳动关系不能仅凭劳动合同，对于像被告与五四印务公司这种国企之间改制后，相互垫付的情况，应依据劳动者对企业的人身依附性，是否存在实质性劳动关系来判断。因此，被告认为原告的第一项诉请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针对原告诉请的生活费和社会保险费，据管理人了解，同创房地产公司之所以为上述员工支付生活费等费用，是因为当时政府对国企的要求，政府当时划拨一块土地给同创房地产公司使用，同时要求其安置部分员工。所以，原告基于此支付了上述员工的工资。因此，其向被告主张该笔款项也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所以管理人在审核债权时，认为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代为偿还职工债权的事实，故对于其要求确认该笔债权为职工债权的请求不予认可。 第三人同创研究院公司诉称，《协议书》确实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军参与签订的，之前公司配合的承担的员工代缴社保关系也是真实的，其他没有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7年5月23日，同创信息公司（甲方）、同创房地产公司（乙方）及同创研究院公司经协商达成协议并签订了《协议书》，约定：一、劳动关系和社保关系在甲方的职工费用在甲方暂无条件支付的情况下应当由原集团关联公司共同分担；二、乙方同意暂时承担的劳动关系和社保关系在甲方的职工费用属于垫付性质，待甲方经营情况好转时及时偿还；三、劳动关系和社保关系在甲方的职工费用可以由丙方向乙方借款支付。丙方向乙方的借款应全部用于支付劳动关系和社保关系在甲方的职工费用，不得挪作他用；四、劳动关系和社保关系在甲方的职工费用也可以由乙方直接支付，乙方财务对此项开支单独记账；五、无论由乙方直接支付的费用，还是丙方向乙方借款支付的费用，均为劳动关系和社保关系在甲方的职工费用，由甲方向乙方偿还；六、劳动关系和社保关系在甲方的职工费用支付为滚动支付，协商以后三方按照本协议执行，如有改变三方另行协商处理。上述《协议书》落款处甲、乙、丙三方公司名称处各自加盖了公章，且《协议书》右下角手写“2017.5.23”。 另查明，2016年2月28日，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宁商终字第175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由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秦淮法院）作出的（2015）秦红商初字第180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180号判决书），该180号判决书判决，案外人南京五四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四印务公司）向同创信息产业公司支付截止2014年12月的各项人员费用合计2696950.59元。2017年4月1日，秦淮法院又作出了已生效的（2017）苏0104民初7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案外人五四印务公司向同创信息产业公司支付自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0日的各项人员费用合计667868元。上述判决中所涉人员是指原属南京五四印刷厂，但在南京五四印刷厂于2003年改制之后属于五四印务公司，且劳动关系和社保关系在同创信息产业公司的员工。由此，上述两份生效判决书所判决确认的各项人员费用的支付期间自2007年9月份始（2007年9月份支付了部分）至2016年12月30日止。上述期间以及此后直至2018年12月30日，各项人员费用均由同创房地产公司实际缴纳。 再查明，2018年7月10日，本院作出了（2018）苏0111破申2号民事裁定书和（2018）苏0111破2号决定书，裁定受理了案外人提出的对被告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决定指定北京市君泽君（南京）律师事务所担任被告公司管理人。 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宁商终字第1751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苏0104民初71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名下的银行账户支付清单3份、被告公司未退休人员表及《内部退养协议》、《南京市参保人员退休待遇审批表》、（2015）秦红商初字第180号和（2015）宁商终字第1751号及（2017）苏0104民初714号案卷材料的光盘1份、与被告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人员名单和劳动合同62份、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受理回执2份、2017和2018年度被告代缴社会保险的凭证、被告公司股东委托的代表向管理人提交的公司有关资料的说明（含本案主张债权的3份判决书、62名员工的劳动合同书）、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1份、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的12名员工的社会保险缴费清单凭证，以及本案质证笔录、庭审笔录在卷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抗辩，原告所主张的费用所涉人员实质上是案外人五四印务公司的员工，两份生效文书所确认的人员费用所涉双方也是被告与案外人五四印务公司，与原告无关，故原告主张向被告追偿上述费用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递交社会保险缴费凭证及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发生法律效力的（2015）宁商终字第1751号及（2017）苏0104民初714号民事判决书、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三方协议书，以上证据形成了证据链，足以证明原告替被告垫付了相关人员（指前述两份生效判决书所确定的人员）的各项费用，而被告对其该抗辩意见未递交证据证明，依法应该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请予以支持。被告抗辩应该根据劳动者与单位间的实质依附关系来认定劳动关系的双方，而不能仅从表面签订劳动合同的双方来认定，案涉人员实质上均是案外人五四印务公司建立的劳动关系，即使该垫付费用存在，也只是普通债权，不应认定为职工债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对该抗辩未递交证据予以证明，依法应该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告所支付的费用的用途确实是劳动关系和社会保险关系在被告公司的职工的工资和社会保险费，应该被认定为被告所欠职工的工资及应当划入职工个人账户的基本养老保险、基本医疗保险费用，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支付给职工的补偿金（以下简称职工债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南京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为被告南京同创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垫付各项人员费用（截止日期为2018年12月31日）3837449.53元； 二、确认原告南京同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被告南京同创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享有的上述第一项中的债权属于职工债权。 本案受理费37500元，由被告南京同创信息产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7500元。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南京市汉口路支行，账号：43×××18。 审 判 长  柳 林 人民陪审员  陈惠云 人民陪审员  解天虹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骆臣富 书 记 员  魏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