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2317号原告：如皋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如皋经济技术开发区时代大厦。负责人：郝晓东,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益林，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璐，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张一熙，男，1956年8月4日出生，台湾地区居民，住台湾地区台北市大安区，台湾居民来往大陆通行证号码00063711。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鹏，北京市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神农太阳能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特别行政区九龙旺角弥敦道582-592号信和中心804室，注册编号1319384。原告如皋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与被告张一熙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6）京0101民初188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一熙赔偿如皋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三百零六万六千四百元。被告张一熙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12月1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终1046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6）京0101民初18830号民事判决，并发回重审。2019年1月16日本院立案，并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2019年4月2日，原告如皋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向本院申请追加神农太阳能发展有限公司作为被告，本院予以准许。2020年1月15日，本院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如皋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甘璐律师与被告张一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鹏律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神农太阳能发展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损失306.64万元并支付利息（以306.64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其中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3月4日，原告与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已注销）就神农太阳能项目的推广示范形成会议纪要，内容为由原告投资神农太阳能项目，包括光伏农业大棚一亩，猪藻养殖示范棚一亩，标准工业厂房一栋，农民安置房一栋，由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进行建设运营。2010年4月8日，原告与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再次形成会议纪要明确“用补助方式操作项目”，并约定如果示范不成功，示范五年后非原告原因不能形成规模，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退还补助款，项目所形成的资产归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所有。原告以补助形式向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提供了306.64万元，实际建成农业种植大棚一亩、猪养殖示范棚一亩、藻养殖示范棚一亩。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代表黄振就示范项目于2013年3月29日发邮件向原告代表进行汇报。但在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的运营下，农业大棚种植的彩色番茄全部冻死，藻养殖效果不好，养殖的猪于2013年底售出后，已人去棚空。鉴于神农太阳能项目已完全失败，原告于2015年1月19日对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提起诉讼，要求其退还补助款，可诉讼后才得知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已于2014年5月19日注销，并成立清算组，清算组负责人为被告张一熙，清算组成员为被告神农太阳能发展有限公司。因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已无法继续履行上述两份会议纪要的内容，其应向原告返还补助款，故原告是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的已知债权人。现二被告作为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在清算过程中未依法书面通知原告，依据公司法与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的相关规定，应对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张一熙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被告既不是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也不是清算组成员，被告主体不适格；2.被告为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清算组负责人,代表清算组对外进行民事活动是其职务行为，不能与清算组成员的行为混为一谈；3.原告主张的涉案款项的返还条件是否成就以及项目的进展情况如何均未确定，故原告的债权并非确定的已知债权；4.即便告知原告清算事宜，也不能超出公司以其资产承担的有限责任。被告神农太阳能发展有限公司未答辩，亦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交换和质证。被告神农太阳能发展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其放弃对原告的陈述和证据进行答辩和质证。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与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0年3月24日，原告与与被告神农太阳能发展有限公司就神农太阳能示范项目达成《神农太阳能项目会议纪要》，该纪要显示，与会人员有如皋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主任马金华、如皋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倪新福以及“神农太阳能总裁张一熙”等人，示范项目包括光伏农业大棚一亩、猪藻养殖示范棚一亩、标准工业厂房一栋、农民安置房一栋等，由如皋经济开发区投资，光伏发电、设施农业拿到各级政府补助，补助款按比例分摊到示范项目中，土地、市场政府全力支持，提供土地、人才等优惠政策。该纪要还对农民安置房、厂房的建设规划、选址、时间进度以及成立公司等内容做了规定。该纪要尾部有原告的签章与被告神农太阳能发展有限公司授权代表张一熙的签字。2010年4月8日，原告与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达成《如皋开发区会议纪要》，该纪要显示，与会人员有如皋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主任马金华、如皋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副主任倪新福以及“神农太阳能总裁张一熙”等人，双方对项目的具体建设细节作出具体约定，同时，约定“用补助方式操作项目，国有资产投资有很多规定，先补助神农公司……如果示范不成功，示范五年后非甲方原因如果不能形成规模，神农公司退还补助款，项目所形成的资产归神农公司所有。”该纪要尾部有原告的签章与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的盖章以及张一熙的签字。上述纪要签署后，如皋开发区财政分局分三笔向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转账支付共计231.64万元，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收据。2010年7月14日，原告、张一熙、宁波金太阳光伏科技有限公司三方形成《会议纪要》，确定猪、藻养殖棚增加预算75万元，该款项直接打入建设单位宁波金太阳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账户。2010年7月21日，如皋开发区财政分局向宁波金太阳光伏科技有限公司转账支付了75万元。根据工商档案记载，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0年1月18日，公司类型为外资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神农太阳能发展有限公司,薛世芳为董事长，张一熙为副董事长、总经理与法定代表人。后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出具《股东决定》，该决定称由于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发生严重亏损，无力继续经营，股东决定提前解散公司，并成立清算组对公司进行清算，清算组由神农太阳能发展有限公司组成，张一熙任清算组组长。2012年7月1日，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向工商机关申请备案清算组成员与清算组负责人。2012年8月27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备案通知书，备案的清算组成员为：负责人为张一熙，成员为神农太阳能发展有限公司。2012年8月31日，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在《农民日报》上发布注销公告，通知债权人申报债权。2014年4月22日，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通过清算组出具的清算报告并同意注销公司。2014年5月19日，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被核准注销登记。2015年1月29日，如皋市人民法院受理了如皋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起诉要求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返还项目补助款一案。2015年5月25日，如皋市人民法院作出（2015）皋商初字第0211号民事裁定书，以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主体已被注销为由，驳回了如皋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起诉。2015年8月1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张一熙承担清算赔偿责任，后撤诉。2016年7月27日，原告与张一熙在青岛签署《会商纪要》，原告的参加人为倪新福等人，双方就神农光伏项目进行洽谈，经协商达成如下意见：“一、张一熙希望继续以光伏农业项目与开发区继续推进合作；二、近期张一熙本人在8月中旬到开发区进行见面洽谈；三、确保现有的三座大棚在9月份（2016年）运行起来；四、张一熙本人提供详细的住址信息和联系方式，确保沟通畅通，如提供信息虚假，将严肃追究法律责任。”另查，2014年4月3日，北京中税网会计师事务所（现名称为北京中见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清算审计报告》，该审计报告显示，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的清算期间为2012年8月31日至2014年3月31日，经审计，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清算开始日资产总额为2207449.21元，负债总额为2844040.69元（除如皋项目部分款项外的“其他应付款”均因相关事由转入清算期收入），清算完毕后向股东分配财产金额为85103.72元。该审计报告还记载，清算开始日应付江苏如皋经济开发区财政局2316400元……根据2010年4月8日在江苏如皋开发区形成的会议纪要，贵公司享受江苏如皋经济开发区财政局财政支持，承建如皋太阳能大棚建设工程，建设完成后若示范不成功，贵公司则保留该工程，退回补贴款，贵公司于2010年5月开始建设，收到如皋经济开发区财政局补贴款2316400元，记入“其他应付款”科目，期间共发生成本1260275.04元，记入“存货”科目……该项目已搁置，不会发生费用，亦不会再产生收入，清算组决定将其余额1056124.96元转入清算期收入。原告主张，该清算报告将补助款记载于“应付款项”项目下，即证明清算组对应退还原告补助款是明知的。在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终10469号案件审理中，张一熙述称，开发区管委会要搞这个示范项目，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的团队过去帮助运营，把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提前注销，是不想经营大棚了，没有能力经营了，合同里写的退还补助款指的是开发区投入建设的钱，示范项目应该是成功了，只是没有达到经济指标，示范指的是参观示范，五年之内全国或者本省的参观都要有正常的状态。如皋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述称，项目示范不成功指的是不能形成规模，应退还的补助款是指政府投诉建设的钱。双方均认可，示范项目成不成功是指对外宣传的生产规模，示范项目成功的示范要维持五年的时间。本案庭审中，原告述称，对于其主张的债权，目前没有生效法律文书确认，但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在2012年7月1日决定清算时，就已经无法继续履行示范项目，其债权确定。原告坚持认为，被告张一熙是清算组成员兼负责人，其未履行公司法司法解释二规定通知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同时原告主张即使被告是神农太阳能发展有限公司代理人，也因其代理权权限不明，应由代理人和被代理人共同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张一熙认可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收到原告支付的补助款306.64万元，但称，示范项目是否成功目前存在争议，在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清算时不清楚是否向已知债权人发送过书面通知，也没有书面通知的证据，另外，即使原告享有债权并申报，根据清算审计报告，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的资产也不足以清偿。另，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是神农太阳能发展有限公司，在清算过程中需要一个代表，被告张一熙为该领域专家，因此确定其作为清算组组长，但无相关的授权文件，且实际清算过程是由神农太阳能发展有限公司聘请的北京中税网会计师事务所（现名称为北京中见会计师事务所）全程参与的。上述事实，有会议纪要、收据、银行业务委托书、电汇凭证、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工商档案、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清算审计报告、如皋市人民法院（2015）皋商初字第0211号民事裁定书、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2民终10469号案件笔录等证据以及原被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清算组成员应当忠于职守，依法履行清算义务。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结合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双方的争议焦点为被告张一熙是否为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原告是否为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已知债权人以及二被告应否承担清算赔偿责任的问题，就此本院分别论述如下：一、关于被告张一熙的身份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条规定，法人解散的，除合并或者分立的情形外，清算义务人应当及时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法人的董事、理事等执行机构或者决策机构的成员为清算义务人。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逾期不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的，债权人可以申请人民法院指定有关人员组成清算组进行清算。人民法院应当受理该申请，并及时组织清算组进行清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综合上述规定，立法原意是清楚的，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中有关“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的表述，系对有限责任公司清算义务人的具体规定，即在有限责任公司解散清算时，其股东依法负有组织开展清算的法定义务。具体到本案，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义务人与清算人是两个不同的法律概念，清算人即清算组，是公司清算事务的具体执行人，而作为清算义务人的股东，可以作为清算组成员参加清算，亦可以指定或委托股东以外的人员参加清算组进行清算，公司法对此并未禁止。本案中，神农太阳能发展有限公司决定提前解散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其作为清算义务人，指定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一熙为清算组组长，并依法向工商行政机关进行了备案，并无不当。且张一熙在清算过程中实际办理了清算事务，签署了包括《注销清算报告》在内的多份重要文件，故被告张一熙属于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张一熙有关其仅是代表清算组履行职务，不是清算组成员的答辩意见，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告是否为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已知债权人的问题根据2010年4月8日原告与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达成的会议纪要之约定，“示范项目不成功，示范五年后非甲方原因不能形成规模的，神农退还补助款，项目所形成的资产归神农所有”，原告与被告张一熙均认可示范项目成不成功是指对外宣传的生产规模，示范项目成功的示范要维持五年的时间，另外对需要退还的补助款，是政府投入的建设资金等亦均不持异议。现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在明知示范项目尚未完结的情况下，解散并注销公司，客观上已无法继续履行示范项目，依约应当退还原告支付的补助款。故在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解散清算之时，原告的债权已经确定。另需要指出的是，北京中税网会计师事务所（现名称为北京中见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清算审计报告》显示，清算开始日应付如皋经济技术开发区财政局补贴款2316400元，从另一角度亦证明清算组对原告为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的债权人系明知。三、关于清算赔偿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条规定，清算组成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公司或者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之规定，清算组应当自成立之日起十日内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于六十日内，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二被告作为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清算组成员，在明知示范项目尚未履行完毕，需要退还原告补助款的情况下，未依法通知原告申报债权，显然存在恶意，故因其未履行通知义务而导致原告未及时申报未获清偿的，二被告应予赔偿。但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清算赔偿责任本质上属于侵权责任范畴，其赔偿范围应以清算组成员实际给债权人造成的损失为限。根据北京中税网会计师事务所（现名称为北京中见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清算审计报告》的记载，清算过程中并无债权清偿，清算完毕后北京神农能资科技有限公司尚有部分资产，清算组向股东神农太阳能发展有限公司分配剩余财产85103.72元。假使清算时二被告依法履行了通知义务，原告申报债权后至少可在85103.72元范围获得清偿，现由于二被告的原因，原告债权未获清偿，故二被告在85103.72元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较为适宜。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一熙、被告神农太阳能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如皋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人民币85103.72元；二、驳回原告如皋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332元，由原告如皋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负担29332元（已交纳），由被告张一熙、被告神农太阳能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公告费3075元，由被告神农太阳能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如皋经济技术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不服本判决，被告张一熙、被告神农太阳能发展有限公司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宁审 判 员  万红玉人民陪审员  张人七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宋丽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