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民申325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阮丽英，女，196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艺勇，福建弘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系龙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方国华，男，195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志清，男，195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龙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康添，福建中仑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阮丽英因与被申请人方国华、郭志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6民终28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阮丽英申请再审请求：撤销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6民终28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再审追加龙海市长龙运输有限公司为本案当事人，改判龙海市长龙运输有限公司与郭志清、方国华对阮丽英的经济损失124620.64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一、二审均以动力装置由谁加装来认定郭志清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应否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根据案涉三轮车营运证及登记表记载，郭志清是三轮车的经营者。驾驶人方国华在交警询问时陈述其购买案涉三轮车时已加装动力装置，郭志清在诉讼中予以否认，二审法院将该车动力装置是谁加装的举证责任分配给阮丽英，违背公平原则，阮丽英根本不可能举证证明该车的动力装置是谁加装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七项规定“因共同危险行为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实施危险行为的人就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案涉三轮车加装动力装置是被禁止上路行驶的，驾驶人方国华和经营管理者郭志清对该车存在的危险性都负有责任，若要证明侵权行为与其无关，均应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应由郭志清举证证明案涉三轮车动力装置是谁加装的，郭志清未能证明其与事故无关。2.方国华、郭志清未能提供双方买卖案涉三轮车的交易证据，即使事故发生时郭志清已将该车出卖给方国华，但双方未到交通管理部门办理经营资格的变更，故郭志清仍然是该车的经营者，对该车负有经营管理责任。案涉三轮车肇事时已加装动力装置，不论是谁加装动力装置，何时加装动力装置，方国华作为直接侵权人，对阮丽英因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直接侵权的赔偿责任，而郭志清存在经营管理不善的过错，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案涉三轮车营运证登记于2007年7月4日，肇事时是2017年9月20日，方国华、郭志清一致认可双方是以3800元的价格进行该车交易，如果没有加装动力装置，该车根本不可能卖到这个价格。按照市场交易情况推定，郭志清应是加装了动力装置之后才将案涉三轮车卖给方国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二条第九项规定“自行车、三轮车不得加装动力装置”，本案人力三轮车加装了动力装置，因依赖于动力驱动，属于机动车，该车发生事故引起的纠纷应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规定“拼装车、已达到报废标准的机动车或者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被多次转让，并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由所有的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案涉三轮车属于“依法禁止行驶的其他机动车”，转让人是郭志清，受让人是方国华，郭志清与方国华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一、二审法院遗漏追加龙海市长龙运输有限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龙海市长龙运输有限公司是案涉三轮车挂靠单位，对案涉三轮车负有管理责任，案涉三轮车在发生事故时已加装动力装置，龙海市长龙运输有限公司管理不善，应作为本案被告，与郭志清、方国华一起对阮丽英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请求对本案再审。 郭志清提交书面意见称，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阮丽英的再审申请应予驳回。 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郭志清应否对阮丽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郭志清应否承担案涉人力三轮车经营管理责任问题。本案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龙客9590号人力三轮车（加装动力装置）实际所有人：方国华”，方国华在接受交警询问时陈述该三轮车系经人介绍向郭志清购买，郭志清在诉讼中陈述2010年其以3800元的价格将案涉人力三轮车出卖给方国华，一、二审认定事发时案涉人力三轮车的实际所有人为方国华，并无不当。虽然龙运管字000590龙海市人力三轮车营运证和龙海市营运人力三轮车登记表记载龙客9590号人力三轮车登记经营者为郭志清，但从查明的事实来看，事故发生时方国华正在驾驶案涉人力三轮车营运，当时车上载有一位乘客，方国华在接受交警询问时亦自认“从事三轮黄包车载客”“我今年有去龙海市交通局年度审验并登记”，结合目前并无证据证明郭志清仍在对案涉人力三轮车进行经营收益，可以认定案涉人力三轮车实际由方国华营运管理，阮丽英主张郭志清承担经营管理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二）郭志清应否承担案涉人力三轮车加装动力装置责任问题。方国华作为案涉人力三轮车的实际所有人和营运人，其在接受交警询问时主张案涉人力三轮车在购买时即已加装有动力装置，但未提交证据证实，郭志清亦对该事实予以否认，故一、二审判决未认定案涉三轮车的动力装置由郭志清加装，并无不当。阮丽英主张郭志清承担案涉人力三轮车加装动力装置的过错责任，但同样未能举证证明前述事实，一、二审判决未予支持，亦无不当。（三）郭志清应否承担案涉人力三轮车转让人责任问题。虽然案涉人力三轮车加装了动力装置，但交警部门作出事故认定时并未将该三轮车认定为机动车，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案涉人力三轮车属于机动车，故本案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关于机动车转让人和受让人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阮丽英主张案涉人力三轮车转让人郭志清与受让人方国华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四）本案是否存在程序错误问题。本案各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均未申请追加龙海市长龙运输有限公司作为共同被告，一、二审法院未追加共同被告，程序并无错误。 综上，阮丽英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阮丽英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陈 敏 审 判 员  卢椰枫 代理审判员  陈 梁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 助理  杨 静 书 记 员  李佳玲 附：本案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 (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 (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 (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 (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 (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 (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 (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 (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 (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 (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 (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 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 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 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