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92民初13984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法定代表人：高益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娟，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北区正强食品经营部，经营场所重庆市江北区玉带山200号盘溪农产品批发市场2-190/277号，注册号500105600997163。经营者：罗威，男，1991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被告：高唐县隆鑫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唐县人和街道孙五里村北侧308国道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526071329604U。法定代表人：侯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海，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传江，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诉被告江北区正强食品经营部（以下简称“正强经营部”）、高唐县隆鑫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娟，被告隆鑫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海、肖传江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正强经营部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明确，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江北区正强食品经营部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享有的海底小纵队著作权的行为，销毀“小薯笛-皮医生”库存侵权物品；2.被告高唐县隆鑫食品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侵犯原告享有的海底小纵队著作权的行为，销毀库存侵权物品；3.被告江北区正强食品经营部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包含律师费、公证费、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4.被告高唐县隆鑫食品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元(包含律师费、公证费、购买侵权产品的费用)；5.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等一百多个国家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爱。《海底小纵队》及其包含的《皮医生》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量突破600万册。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原告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相关侵权行为提起诉讼。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相关运营与宣传，取得了良好的效果，该系列作品拥有较高的知名度与美誉度。经调查发现，二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著作权作品，其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正强经营部未作答辩。被告隆鑫公司辩称，1.原告公证购买的产品并非隆鑫公司生产，二被告之间无生意往来；2.隆鑫公司已停止生产小薯笛产品，并无库存，即使认定侵权，侵权情节轻微；3.涉案产品仅为隆鑫公司生产的多种产品中的一种，销量低、效益差、获利少，应按被告实际所得判赔；4.原告要求赔偿过高，未提供实际损失及合理费用的相关证据。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涉案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的《作品登记证书》）、第23455号公证书（授权书），《海底小纵队》网络报道，（2019）渝中信证字第8562号公证书，当当网天猫旗舰店截图、京东自营店截图，（2019）苏0581民初11003号民事判决书，被告隆鑫公司提交了销售数据汇总单、销售单、总账、现金日记账、微信聊天记录。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关于被告隆鑫公司提交的销售数据汇总单、销售单、总账、现金日记账，其均系隆鑫公司单方面制作或提供的账目，证明力较弱，在无其他证据佐证情况下，不能证明其实际所得，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隆鑫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因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亦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于2015年2月5日、2月11日，先后向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颁发作品登记证书，确认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其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巴克队长》、《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其中，《海底小纵队标识》的形象为“圆形章鱼”图形加“OCTONAUTS”英文字母，美术作品《皮医生》的主要形象为拥有扁椭球头型的黑色企鹅，面部和腹部为白色，其中面部白色部分为扁心型，戴有蓝色帽子和领结，且帽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与万达儿童公司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将包括《皮医生》在内的美术作品及《海底小纵队》剧集的复制权、发行权等著作权权利授权给万达儿童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行使，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万达儿童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相关侵权行为采取包括诉讼在内的维权手段。2014年以来，腾讯娱乐、人民网、新浪动漫等网络媒体，对动漫《海底小纵队》进行了介绍、报道，涉及《皮医生》等形象。2015年12月15日，中外玩具网报道了《海底小纵队》获2015“金花瓣奖最佳海外动画”。当当网和天猫上有海底小纵队旗舰店，京东上有海底小纵队自营店。2019年6月10日，重庆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9）渝中信证字第8562号公证书，主要载明：2019年5月25日，在公证员和该公证处工作人员监督下，申请人的代理人在重庆市江北区盘溪观农贸食品批发市场的“重庆浚峰饼业”店铺购买了一箱“小薯笛”食品，取得机打销售单据一张（显示抬头：重庆浚峰饼业销售清单，销售时间2019/05/25,商品描述美食兔子，备注小薯笛，单价30元，下方载明供货者：罗威，注册号50010560099716，地址：盘溪市场二楼四通道190号、经手人：卢姝颖）、名片一张（显示重庆浚峰饼业，卢姝颖，地址重庆市江北区盘溪市场2楼190号，高端零食：重庆市江北区盘溪市场2楼五通道277号），并对购物过程、购买所得的商品及票据进行了拍照。公证员将上述物品进行了封存拍照后交由代理人保管，取得照片12张。被告隆鑫食品当庭确认封存实物状态完好。拆封后取得物品与公证书记载一致。“小薯笛”纸箱正反面均印有3个猫、熊、企鹅卡通造型。猫造型为椭球形头，左眼戴有黑色眼罩，穿有蓝色靴子，耳朵、鼻头、上衣为亮黄色，整体为橘色；熊造型为椭球形头，头部白色，身体深蓝色，胡须、腰带为蓝色；企鹅造型为扁椭球形头，面部、腹部为白色，嘴部、足部为黄色，其余整体为黑色。前述三个卡通形象都戴有蓝色小帽及蓝色领结。打开外包装后，箱内有红、黄、蓝三种独立包装食品，其中黄色包装正反面的熊造型、红色包装正反面的猫造型、蓝色包装正反面的企鹅造型与前述外包装上的卡通形象相同。外包装箱及箱内独立分装的包装上均载明“生产商：高唐县隆鑫食品有限公司”。原告指控被告生产、销售的“小薯笛”侵犯了原告对美术作品《皮医生》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外包装箱及在内蓝色独立包装上的企鹅造型卡通形象与其《皮医生》形象相似。将封存实物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皮医生》进行比对，均为企鹅形象，除开实物包装上涉案形象左手拎有小箱子外，二者在色彩搭配、线条勾画、服饰穿着、个性化特征以及整体形象均基本一致。另查明，被告江北区正强食品经营部于2014年1月13日成立，经营范围为散装食品批发及零售。被告高唐县隆鑫食品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9月12日，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膨化食品；批发兼零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等，注册资本200万元。同时，原告对于公证购买的食品包装上的另外两个卡通形象，以侵犯其作品《呱唧》、《巴克队长》著作权为由另案主张。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具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涉案形象具有创造性和审美价值，并且经国家版权局登记认可，登记证书上登记的VampireSquidProdutionsLimited（英国）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皮医生》的著作权。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授权书，在未有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经著作权人VampireSquidProdutionsLimited（英国）的授权许可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皮医生》的著作权，有权依法就他人侵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关于是否侵权。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被告隆鑫公司生产、销售了涉案“小薯笛”产品，被告正强经营部销售了涉案“小薯笛”产品。虽然隆鑫公司主张涉案产品并非其生产，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也未对涉案产品包装上载明其作为生产商进行合理解释，故本院对其抗辩不予支持。公证购买的销售单抬头虽为“重庆浚峰饼业”，且载明的注册号缺少一位，但根据店铺店址、经营者名称可以综合判定该店铺即为正强经营部。《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包装上的企鹅造型卡通形象与“皮医生”虽然存在细微差异，但施以一般注意力即可认定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隆鑫公司为获得商业利益，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生产、销售印有涉案形象的被控侵权产品，其行为已侵犯原告的复制权、发行权，被告正强经营部的涉案销售行为已侵犯原告的发行权，二被告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二被告应当停止侵权。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被告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范围、后果、被告主观过错、原告的合理维权支出、原告就被告同一侵权行为所涉三项美术作品著作权分三案提起诉讼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被告隆鑫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5000元、被告正强经营部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北区正强食品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享有美术作品《皮医生》著作权的产品，销毁印有“皮医生”形象的库存侵权物品；二、被告高唐县隆鑫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享有美术作品《皮医生》著作权的产品，销毁印有“皮医生”形象的库存侵权物品；三、被告江北区正强食品经营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0元；四、被告高唐县隆鑫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15000元；五、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被告江北区正强食品经营部负担500元，被告高唐县隆鑫食品有限公司负担10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樊雯龑人民陪审员  王渝忠人民陪审员  吴 红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法官 助理  周相杜书 记 员  张 强附图1：原告权利作品《皮医生》附图2：被控侵权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