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0号上诉人（一审原告）：陈剑，男，198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西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俊，男，1987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大发、赵长军，云南滇东北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陈长胜，男，1988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昭通市镇雄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永仙，女，与陈长胜系夫妻关系。上诉人陈剑因与被上诉人赵俊、一审第三人陈长胜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民初3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剑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陈剑的上诉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赵俊、陈长胜承担。事实和理由：陈剑向赵俊交付车辆后，赵俊至今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陈剑的上诉请求。赵俊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陈长胜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陈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赵俊支付所欠车款60000元、违约金100000元，合计：160000元；2.判令赵俊承担本次诉讼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2018年10月27日陈剑（甲方）与赵俊（乙方）签订《车辆买卖合同》约定，陈剑将宝马车转让于乙方赵俊该车车牌号为云Ａ×××××。该车于2013年7月登记检验合格期至2019年7月，该车养路费缴纳至2019年7月16日，双方共同协商后确定该车价格为23万元，乙方将车辆验收合格后先付18万元给甲方，剩余5万元在一个月内付清，经双方协商约定违约金为10万元，从车辆交付后双方不得反悔，否则由违约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2018年10月27日，赵俊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陈剑交付宝马525云Ａ×××××一辆，车已经收到并使用，从今天以后车辆的一切费用及交通事故由购车人承担与陈剑无关。当日，该车辆实际交给第三人陈长胜管理使用。2018年10月27日陈长胜将其存有12万元富滇银行储蓄卡交给陈剑。陈剑持有该卡一个多月后才返还给陈长胜，在陈剑持有该卡期间使用该卡从ATM自动柜员机取款12万元。2018年10月28日，陈长胜的妻子祝永仙向陈剑转账支付3万元，2018年12月22日，陈长胜的妻子祝永仙向陈剑转账支付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与陈剑签订购车合同的相对人是赵俊，但接收车辆及付款人都是第三人陈长胜，陈剑对此知情，故陈长胜陈述的意见可直接对抗陈剑。陈长胜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证实，2018年10月28日，陈长胜的妻子祝永仙向陈剑转账支付3万元，2018年12月22日转账支付6万元。陈剑否认从陈长胜交付的富滇银行卡取现12万的问题，从陈长胜提交的富滇银行连续发送的取款提示短信来看，从2018年10月27日至10月29日期间，陈剑持有银行卡期间陆续从ATM自动柜员机取款12万元，至于陈剑自述只取出8万元之后取不出来的观点，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加上陈剑自认收到1万元现金，本案能够查明的价款已支付22万元。陈剑作为车辆出售一方未提交车辆归其所有或者其享有合法处分权的证据，赵俊作为购车一方也享有相应的履行抗辩权，同时，车辆买卖双方履行合同义务均存在瑕疵，故陈剑主张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予以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50元，由原告陈剑承担。二审中，陈剑提交离婚证和离婚协议书，欲证明其与案涉车辆登记所有权人王连琴于2017年4月26日协议离婚，协议约定案涉车辆归陈剑所有。经质证，赵俊、陈长胜对陈剑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陈长胜提交转账凭证两份，欲证明2018年10月27日其向赵俊转账支付购车款2万元。经质证，赵俊对陈长胜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并提出其收款后向陈剑支付购车款1万元；陈剑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陈剑提交的证据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特征，且赵俊、陈长胜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依法予以采信；陈长胜提交的证据符合民事诉讼证据法律特征，且赵俊认可收到该2万元购车款，本院依法予以采信。二审中，陈剑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提出异议：其拿到尾号4481的富滇银行卡时里面只有10万多元，有2万元没有收到。陈长胜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但提出应补充：其于2018年10月27日向赵俊付款2万元，该款是向陈剑支付的购车款。赵俊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和补充。本院认为，陈剑提出的异议和陈长胜提出的补充涉及本案争议，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和证据，本院补充确认如下案件事实：陈剑于2017年4月26日与王连琴协议离婚，协议书第四条载明在王连琴名下的车牌号码云Ａ×××××的宝马525车归陈剑所有。赵俊明确车辆的实际购买人为陈长胜，其只是受托办理车辆买卖事宜，因此购车款也是陈长胜支付的。陈长胜对该事实予以认可。陈剑明确其在一审时才知道陈长胜与赵俊存在委托关系。陈长胜于2018年10月27日向赵俊支付购车款2万元，赵俊向陈剑支付1万元。另，截止2018年10月29日，尾号4481的银行卡的卡面余额为0.53元，陈剑于2019年4月将该卡归还陈长胜。本院认为，首先，根据离婚证和离婚协议书能够认定陈剑对案涉车辆享有处分权，且《车辆买卖合同》系合同双方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合同成立且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陈长胜委托赵俊购买车辆，双方建立了委托关系，赵俊根据委托以自己的名义与陈剑订立《车辆买卖合同》，但其并无证据证明在订立合同时，陈剑知晓其与陈长胜的代理关系，故陈剑有权选择委托人或受托人主张权利。本案中，陈剑选择向受托人赵俊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再次，合同签订后，陈剑于2018年10月27日向陈长胜交付了车辆；陈长胜于当日向赵俊交付购车款2万元，赵俊向陈剑支付购车款1万元，故本院仅对已支付的1万元购车款予以确认，陈长胜提出其向陈剑支付了2万元购车款不成立。陈长胜于2018年10月27日向陈剑交付了存有12万多元的尾号为4481的富滇银行卡，2018年10月28日陈长胜向陈剑转账支付3万元，2018年12月22日陈长胜向陈剑转账支付6万元。综上，陈长胜向陈剑支付购车款22万元，根据合同约定赵俊尚欠陈剑购车款1万元，故本院对赵俊尚欠陈剑购车款1万元依法予以支持。陈剑提出尾号4481的富滇银行卡内没有12万元的抗辩，与取款凭证不一致，亦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故陈剑的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后，《车辆买卖合同》约定赵俊应当在2018年11月27日前付清全部购车款，而赵俊至今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构成违约，虽双方在合同中对违约金进行了约定，但赵俊、陈长胜认为陈剑主张10万元违约金过高，申请调整为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违约金，且赵俊的违约行为除给陈剑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外，陈剑未提交证据证明还存在其他损失，故本院认定以1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综上，上诉人陈剑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处理错误，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三十条、四百零三条第一、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4民初303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赵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陈剑购车款1万元及以此为本金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2018年11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上诉人陈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750元，由上诉人陈剑承担1050元，被上诉人赵俊承担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00元，由上诉人陈剑承担2100元，被上诉人赵俊承担1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瑞审判员  李鸿审判员  杨雪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刘晏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