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刑初135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汪晓青，男，1973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芜湖市，住上海市。辩护人周文革，北京市京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承斐，男，198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辩护人王竞，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天伦，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徐检三部刑诉(2019)15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晓青、蔡承斐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12月3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晓青、蔡承斐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7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汪晓青伙同被告人蔡承斐采用虚构中国工商银行高息揽储业务、蔡承斐系中国工商银行员工等手法，诱使被害人吴某某至本市徐汇区工商银行漕河泾开发区支行、徐家汇支行等处开户及存款。吴某某存入资金后，汪晓青擅自使用吴某某名下工商银行“8550”账户所绑定移动数字证书(U盾)，冒充储户登陆网上银行，骗划账户资金人民币3318万余元(涉案币种均同)进入汪晓青、蔡承斐及汪晓青所控制的案外人程某某、谷某某账户，后汪晓青、蔡承斐将部分钱款用于股票投资或个人放贷等活动。2009年7月至2019年7月，被告人汪晓青通过其本人、上海斐帆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程某某等账户向涉案账户银行卡持有人彭某某转账1567万余元。2019年7月24日，被告人汪晓青、蔡承斐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民警抓获到案。被告人汪晓青到案后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汪晓青、蔡承斐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1700万余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共同犯罪的刑事责任。被告人汪晓青系主犯，被告人蔡承斐系从犯，根据《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应当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汪晓青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蔡承斐判处有期徒刑四至八年并处罚金的刑事处罚。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汪晓青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表示没有异议，但辩解被害人吴某某明知其将存入银行账户的钱款用于其他投资，且2017年之后因投资亏损才产生非法占有故意。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对彭某某的行为提出质疑；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汪晓青起初无诈骗故意，后因投资失败才起意占有，到案后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认罚，且愿意退赔，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承斐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认定的犯罪金额提出异议，辩解汪晓青转至其账户的170万元是汪晓青归还的借款。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蔡承斐默认虚构的身份并不必然导致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其诈骗的主观故意牵强；被告人蔡承斐与汪晓青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汪晓青转账钱款系归还的借款，不应计入其犯罪数额；被告人蔡承斐未参与汪晓青以炒股名义骗取吴某某钱款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蔡承斐未参与汪晓青实施诈骗的全过程，系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自2009年7月起，被告人汪晓青、蔡承斐先后通过彭某某的介绍认识了彭某某的姨夫即被害人吴某某。之后，被告人汪晓青虚构中国工商银行高息揽储等银行内部存款投资项目，被告人蔡承斐假冒中国工商银行上海总行数据中心副总经理等身份，诱使被害人吴某某至本市徐汇区工商银行漕河泾开发区支行、习勤路支行以及徐家汇支行等处开设账户、租用保险柜并存款理财等。吴某某存入资金后，被告人汪晓青擅自使用吴某某名下工商银行尾号“8550”账户所绑定的移动数字证书(U盾)，冒充储户“吴某某”登陆网上银行，骗划账户资金至被告人汪晓青、蔡承斐及汪晓青所控制的银行账户，并向吴某某提供伪造的银行对账单予以搪塞。嗣后，被告人汪晓青、蔡承斐将部分钱款用于股票投资或个人放贷等活动。期间，被告人汪晓青虚构资深投资经理人为吴某某操作股票的事实，诱骗吴某某投资股票交易。2011年8月至2019年7月，被害人吴某某名下的工商银行尾号“8550”账户共计存入4100万元，其中包括吴某某投资股票1000万元。被告人汪晓青将600万元用于吴某某的股票交易，将3318万余元转移至汪晓青及其控制的程某某、谷某某的银行账户，以及被告人蔡承斐的银行账户。期间，被告人汪晓青通过其本人及其控制的程某某、上海斐帆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等银行账户向吴某某及彭某某的银行账户转账1567万余元。2019年7月24日，被告人汪晓青、蔡承斐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民警抓获到案。被告人汪晓青到案后供述基本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被害人吴某某的陈述、证人彭某某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接受证据清单、电子银行个人客户注册申请表、中国工商银行保管箱租用协议书、承诺书及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签单)，证人林某某的证言及相关民事判决书，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明细及上海司法会计中心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补正书，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及被告人汪晓青、蔡承斐的供述等证据。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汪晓青、蔡承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结伙骗取他人钱款，其中，被告人汪晓青参与诈骗人民币1700余万元，被告人蔡承斐参与诈骗人民币13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部分系共同犯罪，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经查，被告人汪晓青在认识吴某某之初即以虚假的银行内部投资项目诱骗吴某某存款，假冒吴某某名义通过网上银行骗划存款，并以伪造的银行对账单欺骗吴某某。期间，被告人蔡承斐明知汪晓青意欲骗取吴某某钱款，却始终以假冒的工商银行管理人员身份与吴某某接触，强调资金的安全性，并与汪晓青经常出入吴某某家中，从而骗取吴某某的信任。因此，被告人汪晓青、蔡承斐有明确的诈骗故意，有共同的实施行为。本案中，被告人汪晓青在对吴某某实施诈骗过程中，虚构他人系资深投资经理人的身份诱骗吴某某委托股票投资1000万元，其中600万元用于吴某某的股票交易。目前，尚无证据证明被告人蔡承斐参与其中，故不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又查，被告人汪晓青先后通过吴某某名下尾号“8550”的银行账户以及其本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向蔡承斐转账共计750万余元，被告人蔡承斐据此用于个人放贷等。被告人蔡承斐辩解其中有170万元是汪晓青归还的借款，不应计入犯罪数额。本案中，被告人汪晓青与蔡承斐之间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不影响本案诈骗数额的认定。故被告人蔡承斐的辩解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本起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汪晓青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蔡承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汪晓青到案后对其实施诈骗的主观故意避重就轻，但当庭表示认罪认罚，故对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汪晓青有坦白情节，本院亦可支持。庭审中，被告人汪晓青、蔡承斐均表示认罪认罚且愿意退赔，但至判决前均未退赔。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符合罪刑相当原则，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晓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32年7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蔡承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4日起至2025年7月23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违法所得责令退赔并予以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朱以珍人民陪审员  庞世伟人民陪审员  叶春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连文静书 记 员  吴锦天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产，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判处管制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与管制的期限相等，同时执行。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独立适用剥夺政治权利的，依照本法分则的规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