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8601民初1300号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3号楼5层3单元130606。法定代表人：王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会，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浙江亿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唐坤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余杭区乔司街道葛家车村。法定代表人：潘圣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告：杭州沧粟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江干区九堡镇宣家埠村3区1号1119室。法定代表人：詹智勇，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二栋公司）与被告杭州唐坤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唐坤公司）、杭州沧粟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沧粟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被告杭州唐坤公司、杭州沧粟公司下落不明，本院依法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19年9月8日公告送达诉讼文书，并由审判员叶胜男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王玉贵、周永根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十二栋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程、刘会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杭州唐坤公司、杭州沧粟公司经本院公告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十二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杭州唐坤公司、杭州沧粟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使用涉案美术作品的侵权产品；2.被告杭州唐坤公司、杭州沧粟公司共同赔偿原告十二栋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60000元；3.被告杭州唐坤公司、杭州沧粟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审理过程中，原告十二栋公司诉称杭州唐坤公司生产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商品，侵犯其对该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侵犯发行权的范围主张全国范围，有证据支持的侵权范围为本案杭州沧粟公司销售涉嫌侵权产品的范围。杭州沧粟公司在其经营的线上店铺发布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图片侵犯了原告对该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其销售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商品，侵犯原告对该作品享有的发行权。事实和理由：原告十二栋公司系“符录”、“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小僵尸”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前述美术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权权利，任何人未经许可不得使用相关美术作品。原告十二栋公司作为一家新起的互联网原创IP孵化公司，旗下运营“长草颜团子”、“小僵尸”、“制冷少女”等数十个原创动漫形象，累计形象传播量超过250亿。经原告十二栋公司调查发现，被告杭州唐坤公司未经其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将“符录”、“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小僵尸”系列美术作品用于其生产的侵权产品，被告杭州沧粟公司通过“京东商城”开设网店销售了涉案侵权产品，并在店铺宣传及商品介绍中使用了含有涉案美术作品形象的图片。2017年11月28日，原告公证购买了涉案侵权产品（订单号：69732922154）。原告认为两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了著作权法等法律法规的相关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就“符录”“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小僵尸”系列美术作品依法享有的著作权权利，并从中获取了经济利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应当承担共同侵权责任。被告杭州唐坤公司、杭州沧粟公司均未到庭答辩。原告十二栋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5950号公证书、（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5952号公证书、（2017）浙杭之证字第13597号公证书、订单详情页面打印、(2019)浙杭钱证内字第1904号公证书、（2018）浙杭之证字第11526号公证书、（2019）浙杭钱证内字第1906号公证书等证据，被告杭州唐坤公司、被告沧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经对原告提交证据进行审查，其证据来源真实合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但关于其对待证事实的证明力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2017年5月18日，由十二栋公司申请作品名称为“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458618。2016年12月6日，由十二栋公司申请作品名称为“符录”，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340261。2016年3月7日，由十二栋公司申请作品名称为“小僵尸”，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7049。据（2018）浙杭之证字第11526号公证书载明：原告十二栋公司与案外人韦彦孜签订《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动漫作者签约合同》，双方约定：四、权益划分和违约责任：1.1乙方（韦彦孜）个人形象版权在签约期内归甲方（十二栋公司）所有，乙方不得在其他公司从事相近职业。1.2在本协议签订之前的“诶？捡到一个小僵尸”系列形象以及本协议期间内，乙方创作出的动漫形象内容以及著作权、商标、版权（包括但不限于影视版权、动漫版权、小说版权等）归甲方永久所有，甲方有权对其进行二次授权和转让等。1.3动漫形象的网络平台账号或店铺（包括但不限于微博、微信、知乎、淘宝等）归甲方所有。新浪微博：虽虽酱：ＵＩＤ:5055187994；微信订阅号：虽虽酱；ＩＤ：ｈｕｌｕｓｕｉ。十二栋公司和韦彦孜签字时间分别为：2016年5月31日、2016年6月29日。韦彦孜的身份证信息为：韦彦孜，女，199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公民身份号码：3703041995××××××××。据（2019）浙杭钱证内字第1906号公证书载明：名称为“虽虽酱”微博认证为《诶，捡到一个小僵尸》系列漫画作者。证件信息显示为：真实姓名*彦孜，证件类型：身份证，证件号码：3**************6。2014年9月6日，该微博开始发表关于小僵尸形象的动漫作品，2017年1月26日，该微博在线发表编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458618作品登记证书的“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美术作品形象。据（2017）浙杭之证字第13597号公证书载明：2017年12月1日，十二栋公司委托代理人茹晓航在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本公证处公证员台佰军、工作人员张骏确认该处计算机的网络连接线连接正常、且在网页浏览器输入若干网址确认该计算机已经正常连入互联网后，监督十二栋公司委托代理人茹晓航使用本处的计算机进行下列操作：开机后，对电脑进行清洁性操作，在桌面新建“20171128取证京东沧粟服饰专营店”word文档（以下简称文档），在百度搜索中查看北京时间后，在www.miiteian.gov.cn查询“jd.com”，登录京东账号，搜索店铺“沧粟服饰专营店”，进入该店铺，查看店铺的公司信息，随后在该店铺购买名称为“C2潮朝夜光荧光小僵尸短袖T恤僵小鱼夏季二次元男女动漫周边青少年中学生时尚个性印花衣服夜光1黑L”的衣服1件，完成付款后查阅订单详情。对上述步骤截屏后关机，并将文档外发文印室打印装订，将屏幕录像资料刻录至光盘，并将光盘封装。2017年12月1日，茹晓航在公证处办公室对在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长河街道江南大道480号滨海大厦接受的运单号887466902072688186的圆通快递包裹进行拆包。内有衣服1件，公证处工作人员张骏对快递物品进行拍照，拍照完毕后，对快递物品进行封装，封装后，对封装状况进行拍照。封装好之后的物品由茹晓航保管。2017年12月4日，浙江省杭州市之江公证处出具（2017）浙杭之证字第13597号公证书。另查明，杭州唐坤公司成立于2012年11月5日，注册资本20000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含网上销售）；服装、服饰。杭州沧粟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13日，注册资本500000000元，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服装，日用百货，电子产品（除电子出版物），鞋帽，文化办公用品，家用电器；服务；电子商务技术的技术开发；其他无需报经审批的一切合法项目。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作品“小僵尸”、“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以线条、色彩或者组合呈现出富有美感的人物形象和艺术效果，具有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上保护的美术作品，应受法律保护。根据原告十二栋公司提供的（2019）浙杭钱证内字第1906号、(2018)浙杭之证字第11526号两份公证书可以证明，案外人韦彦孜为涉案作品“小僵尸”及“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的作者，且案涉作品在先发表于韦彦孜的个人实名微博。后韦彦孜与原告十二栋公司签订《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动漫作者签约合同》，约定将双方协议签订之前的“诶？捡到一个小僵尸”系列形象以及本协议期间，乙方创作出的动漫形象内容以及著作权、商标、版权（包括但不限于影视版权、动漫版权、小说版权等）转让给原告十二栋公司。此外，根据我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十二栋公司也已经提交证据证明其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因此原告十二栋公司拥有涉案美术作品的上述权利及维权权利，是本案适格原告。本案中，经对被诉侵权产品所使用的卡通形象与涉案美术作品“小僵尸”、“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进行比对，两者在整体造型、肢体形态、面部特征、着装帽饰等方面基本一致，因此两者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综上，杭州沧粟公司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已经侵犯原告十二栋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同时在网店的产品宣传中使用了与案涉作品形象实质性相似的图片，侵犯了案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杭州唐坤公司生产被诉侵权产品并将被诉侵权产品销售给杭州沧粟公司的行为已经侵犯原告十二栋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庭审过程中，十二栋公司确认涉嫌销售侵权商品的链接已经删除。关于赔偿金额。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损失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的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十二栋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杭州唐坤公司、杭州沧粟公司的违法所得。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适用法定赔偿方式并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性质、独创性程度、知名度、侵权产品所在行业正常利润率、涉案作品对商品利润的贡献率、被告的经营时间及规模等相关因素，并参考被诉侵权产品市场价格、销售情况予以酌情确定，同时注意到原告为本案诉讼采取了公证证据保全措施，其虽未举证证明律师代理费、公证费支出情况，但确有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已产生律师代理费、公证费的合理开支。综上，包括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杭州唐坤公司赔偿原告十二栋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杭州沧粟公司赔偿原告十二栋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2000元。原告超出上述范围的赔偿损失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杭州唐坤公司、杭州沧粟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唐坤服饰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侵犯“小僵尸”、“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涉案美术作品的服装；二、被告杭州唐坤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10000元；三、被告杭州沧粟贸易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小僵尸”、“符录之捡到一个小僵尸”涉案美术作品的服装；四、被告杭州沧粟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2000元；五、驳回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公告费260元，由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780元，由杭州唐坤服饰有限公司负担585元，杭州沧粟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95元。原告北京十二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唐坤服饰有限公司、杭州沧粟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叶胜男人民陪审员  王玉贵人民陪审员  周永根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何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