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苍南县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0327民初5357号之一原告：池方辉，男，196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丹丹、邱丽，浙江嘉瑞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仁明，男，195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被告：林卜凯，男，195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平阳县。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文显、陈苏畅，浙江望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谢跃飞，男，1960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现住址不详。第三人：谢飞跃，女，1959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第三人：王庆泰，男，195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第三人：殷体谦，男，1935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原告池方辉与被告谢仁明、林卜凯合同纠纷一案，浙江省平阳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8日受理后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报请指定管辖，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同年3月12日指定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6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谢跃飞、谢飞跃、王庆泰、殷体谦可能与本案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本院于2019年8月7日通知其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又因本案案情复杂、争议较大，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后，于2019年12月5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庭审后，原被告申请庭外调解一个月期限。原告池方辉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谢仁明偿还17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暂计20.4万元）；2.依法判决被告林卜凯偿还30万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暂计3.6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谢仁明、林卜凯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曾依法受托担任案外人谢跃飞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辩护人，为有助于对谢跃飞申请取保侯审，原告于2014年2月16日向被告谢仁明汇款200万元，由被告林卜凯出具收据并承诺若谢跃飞未能取保侯审，由其向原告归还上述200万元。2016年1月15日，被告谢仁明与林卜凯共同出具《债权债务归属确认书》，确认2016年12月31日前由谢仁明负责归还170万元，由林卜凯负责归还30万元。鉴于被告谢仁明、林卜凯至今未履行还款义务，故原告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诉请。原告于2019年7月28日书面陈述称：一、2013年9月23日，本人依法接受犯罪嫌疑人谢跃飞胞姐谢飞跃的委托，担任谢跃飞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侦查、审查起诉、一审阶段的辩护人。期间，本人虽曾多次接待案涉被害人，沟通、交流债权债务信息，但未曾参与债权债务调解，亦未居中斡旋被害人的刑事谅解……。二、2014年2月间，谢跃飞的胞姐谢飞跃以及其他亲戚，共同与被害人达成附条件的亲属代为退赔协议，大意是谢飞跃支付200万元，若谢跃飞能予取保侯审，该200万元作为代谢跃飞的退赔款；若谢跃飞未能取保侯审，该200万元应予全额退还。为此，谢飞跃电话要求本人予以办理，并由其女谢默含汇款200万元……。2014年2月16日，林卜楷先生来到平阳县浙江平宇（平阳）律师事务所三楼，即本人的办公室，是否有其他人随行记不清了。听取林卜楷先生说明来意，向本人介绍他们被害人已经与谢跃飞亲属达成附条件退赔意向的情况后，本人根据其指定，通过网银向谢仁明工行账户汇款200万元。确认收款后，林卜楷先生代表债权人委员会出具收条，全文如下：“池方辉汇给谢仁明的工行账户共贰佰万元正，如谢跃飞未能取保侯审，此款由本人代表债权人委员会归还池方辉”……。三、林卜楷先生代表债权人委员会收取上列款项后，经要求平阳县公安局对谢跃飞取保侯审未获批准。据悉，谢跃飞其他亲戚附条件支付的300万元已及时退还，那么，也应予退还本人的200万元……。四、2016年1月15日，经邀请，谢仁明、林卜楷先生来到本人办公室（出具收条同一地点），协商解决200万元的归属及偿还等事宜，并由本人起草债权债务归属确认书……。五、债权债务归属确认书约定的还款期限届满后，谢飞跃曾多次来电追索该款。基于上述“其他具体情况”，本人碍于面情，不便以原告身份起诉。2017年11月21日，本人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殷体谦先生达成债权转让协议如下：甲方将对谢仁明享有的债权170万元及对林卜楷享有的债权30万元，合计200万元债权全部转让给乙方所有；本协议签署后，甲方即向乙方提交林卜楷2014年2月16日出具的收条原件，林卜楷、谢仁明2016年1月15日共同签署的债权债务归属确认书原件，并负责通知林卜楷、谢仁明债权转让事宜。六、本人担任谢跃飞辩护人期间，谢默含曾到过本人办公室一次，了解其舅谢跃飞案件情况……。七、债权转让协议书签署后，本人分别书面通知林卜楷、谢仁明先生债权转让事宜。而后，殷体谦先生作为原告向平阳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林卜楷、谢仁明先生分别偿还各自债务。诉讼期间，林卜楷、谢仁明先生要求本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获准，那么，本人不想直接参加诉讼的目的不能达到。为此，经殷体谦先生要求，本人同意并签署解除债权转让协议后，殷体谦先生申请撤回起诉……。八、参与谢跃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诉讼全过程，谢跃飞无力退赃，谢跃月应该也没有退赔款。也没有发现共同退赃人员、金额。生效刑事判决责令谢跃飞退赔83位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系其法定义务，应予终生履行。而作为谢跃飞胞姐的谢飞跃、外甥女谢默含以及其他亲威，均非法定退赔义务人，没有退赔的义务。况且，附条件退赔协议，只有所附条件成就时，才有退赔的义务。九、案涉200万元虽然是谢飞跃代表亲属支付，但本人与林卜楷、谢仁明先生达成相应协议，本人与林卜楷、谢仁明先生系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本人当然有诉讼的权利，有权追索该200万元；而林卜楷、谢仁明先生也应依约返还。而后，本人负责向谢飞跃返还该200万元。当然，本人与谢飞跃之间的约定，是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被告谢仁明、林卜凯辩称：一、本案所涉款项为刑事案件退赃款，无须返还，根据2013年12月20日双方签订的退赔协议，该200万元是谢跃飞家属支付的退赔款的一部分，谢跃飞需退赔金额达3亿多元，目前仅仅追回1800多万元，不能弥补受害人经济损失。二、这笔款的受害人是水头谢氏兄弟全部债权人，不是本案原告。全体债权人有300多人。本案两被告没有经全体债权人同意，不能私自决定退还该200万元。退一步讲，即使是被告个人行为，谢跃飞欠两被告款项1800多万元，该200万元也无须退回。三、退赔协议约定的没有取保候审应退还赔款是无效的，两被告基于此的意思表示也为无效。是否决定取保候审是司法机关职权，不是被告所能决定的，该承诺应归于无效。四、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该款项的所有人不是本案原告，是谢跃飞及其家属，原告以此主张权利不适格。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谢仁明、林卜凯补充辩称，五、原告陈述称庭审中没有发现当事人对谢跃飞进行谩骂，但在谢跃飞刑事案件审理过程中，受害人没有原谅谢跃飞，第一次开庭时，100多位债权人不同意司法机关将罪名变更为非法吸存公众存款罪，故第一次开庭没有成功，不是受害人非常平静，双方矛盾激烈。六、双方达成的退赔协议，不是支付200万元受害人就同意取保，当时约定支付1500万元，后500万元也拿不出来，最终200万元仅为部分款项，没有全部支付。七、原告代为支付涉案款项，其仅为代理人身份，系受谢跃飞家属委托代为支付，不是合同当事人，谢跃飞及其家属才是当事人，所以原告没有权利要求返还该笔款项。八、原告陈述称谢跃飞的其他亲属支付300万元已经退还。据了解，其他亲属300万元没有退还，与事实不符。因债权人除谢跃飞姐姐外还有其他亲戚，当时为了取保候审，有支付300万元给其他亲戚，主要是谅解书中签字落款的人员。九、至于原告为何将这笔债权转让给殷体谦，因为谢跃飞与殷体谦之间有债权债务关系，谢跃飞出事后殷体谦钱拿不回去，殷体谦是池方辉的老师，为了能让殷体谦拿回钱，所以才将债权转让。十、原告陈述称王庆泰或谢飞跃要求拿回钱，不是事实，谢跃飞及其家属从始至终没有要求。第三人谢跃飞、谢飞跃、王庆泰、殷体谦未作陈述。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三人谢跃飞涉嫌犯罪被羁押侦查期间，其亲属与受害人签署退赔协议，约定附条件还款。而后，谢跃飞的胞姐即第三人谢飞跃要求原告予以办理，并由其女儿汇款给原告，再由原告交付给被告，谢跃飞亲属与原告形成委托关系。被告谢仁明、林卜凯作为谢跃飞等案件债权人委员会的代表签署退赔协议，且被告林卜凯作为该债权人委员会的代表出具收条，故被告已经知道谢跃飞亲属与原告之间的委托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该收付款行为直接约束委托人与被告，故原告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其原告主体不适格，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池方辉的起诉。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云县人民陪审员  吴少鸽人民陪审员  袁 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代书 记员  章国栋相关法律条文链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