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民终26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正辉，男，197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国强、鲍琴利，浙江中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桐乡市格奥皮草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崇福镇城郊村柳上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57294711XW。法定代表人：汤陈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俞新民，浙江三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桐乡市君子兰鞋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桐乡市石门镇工业区羔羊鞋业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36605539891。法定代表人：沈煜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贤明，浙江泽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国民，男，1973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桐乡市。上诉人陈正辉、桐乡市格奥皮草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桐乡市君子兰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子兰公司）、原审第三人陈国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乡市人民法院(2019)浙0483民初16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3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正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君子兰公司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君子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程序问题。本案涉及不同当事人的多个合同，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条件，一审合并审理存在程序瑕疵。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涉三份《浙江省二手房买卖合同》对应《厂房转让协议书》中的三处房产，《浙江省二手房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分别为格奥公司与陈正辉。三份《浙江省二手房买卖合同》系三个独立的合同，君子兰公司应分别向不同的合同相对人主张权利。君子兰公司起诉陈正辉后追加格奥公司并要求合并审理，无法律依据。合并审理须有两案为前提，依照民事诉讼相关规定，本案不符合合并审理的条件。即使将《厂房转让协议书》的转让人沈煜坤视为君子兰公司代理人，汤陈杰视为格奥公司代理人，则陈国明也为该协议相对人，其在本案的诉讼地位应为被告，而非第三人。二、关于事实认定问题。一审认定借款不能抵扣购房款，错误。第一，沈煜坤、陈正辉、格奥公司的询问笔录可证明三者达成了债务抵销约定，沈煜坤用540万元的借款和40万元利息抵销陈正辉、格奥公司需支付的等额转让款。沈煜坤系君子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抵销约定当然适用于君子兰公司。一审对询问笔录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未认定抵销成立。意思自治原则是合同法的一项基本原则，一审对当事人先前已达成的抵销合意视而不见导致判决错误。第二，一审以房屋买卖合同与借款合同主体不同为由认定无法抵销，不能成立。《厂房转让协议书》的买受人系陈国民，办理权属变更登记时变更了买受人，可视为陈国民将合同权利义务概括转让陈正辉。陈正辉与沈煜坤的询问笔录可证明上述事实。第三，沈煜坤出具的两份借条载明借款原因为君子兰公司资金周转所需，出具借条时沈煜坤为君子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厂房转让时由沈煜坤与陈国民达成抵销合意，此合意事后由君子兰公司进行确认，确认手续即君子兰公司于2019年1月28日盖章确认的现金收条。第四，一审以君子兰公司出具收条在前，实际付款在后为由否定收条效力，认定收条载明内容与实际情况不符，不能以此认定付款事实，有主观臆断之嫌。陈正辉与沈煜坤已认识多年，且双方之间有借款，基于信任提前出具收条的行为不为法律所禁止，一审应审查事后是否支付购房款。正因君子兰公司认可抵销，其才以君子兰公司名义出具现金收条，并将案涉房产过户登记至陈正辉名下，陈正辉在过户后将剩余款项支付于君子兰公司。故陈正辉在过户后才知晓抵销事宜并无不当。一审在分析借款能否抵扣购房款时因其他几笔款项付款时间晚于收条而不认定已付810万元的事实，对于810万中是否包括抵销款，以及该行为是否系君子兰公司对抵销行为的确认等问题均只字未提，一审认定偏离争议焦点。君子兰公司二审答辩认为：陈正辉与格奥公司在一审中均表示其为共同付款，因此一审程序正确。本案中从未形成抵销债务的约定，陈国民的债权不真实、不合法，与本案无关联性。对陈正辉的上诉，格奥公司述称：陈正辉与沈煜坤的抵销情况由法院查明，格奥公司与陈正辉是两个独立的主体，而非一审认定的共同主体。对陈正辉的上诉，陈国民述称：同意陈正辉的上诉意见。格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君子兰公司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君子兰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陈正辉与格奥公司应承担共同的付款义务，错误。格奥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其付款义务已履行完毕。虽然《厂房转让协议书》约定陈正辉与格奥公司作为共同主体购买厂房，但实际履行情况表明三方并未依据原合同约定履行，而是在实际履行中达成了新的合意并履行了对原协议做出变更的口头合同。1.沈煜坤在询问笔录中明确：“我的厂房是分开卖的；前一栋过户给陈正辉，后面两栋过户给汤陈杰，我当时以为厂房只能卖给一个人，后来陈国民说通过关系可以分开过户，所以就分别过户给两个人。”汤陈杰和陈正辉等人的询问笔录也可以证明二人起初以为厂房只能过户给一个人而合意共同购买，得以分别过户后分别付款、购买了不同栋的厂房，事实上三方从一开始就达成了分开买卖的合意。故自陈正辉、格奥公司分别与君子兰公司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时起，原合同已发生变更，陈正辉与格奥公司作为独立的主体分别履行其与君子兰公司厂房买卖合同的义务且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石门派出所的询问笔录证明三方对此变更均认可。2.两份现金收条载明陈正辉、格奥公司作为独立主体向君子兰公司支付款额，证明君子兰公司对陈正辉、格奥公司分别履行变更后的协议且对其各自的付款金额是明知并接受的。君子兰公司最初将陈正辉与格奥公司分别作为单独的诉讼主体提起诉讼，可见其对于实际履行时陈正辉与格奥公司单独购买这一事实明知。3.结合石门派出所询问笔录及汤陈杰与沈煜坤的聊天记录，格奥公司购买的房屋最终协商价格为1000万元，格奥公司履行上述付款义务后就该房屋买卖已无需再支付任何费用。陈正辉与君子兰公司之间的争议与格奥公司无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七十七条规定，原合同签订后陈正辉、格奥公司与君子兰公司基于客观情形变化达成了新的合同，变更后的合同代替原合同。二、陈正辉主张的债务抵销成立。一审认为厂房转让协议并非由签订主体履行，无证据证明君子兰公司同意将沈煜坤个人债务抵扣购房款。一审中陈正辉陈述其在过户后才得知陈国民以借款抵扣购房款。君子兰公司厂房的实际购买人为陈国民，询问笔录和谈话笔录都可以证明该事实，其与沈煜坤之间的债务与其购买厂房的款额抵销不存在问题。此外，君子兰公司与陈正辉、格奥公司的书面往来中也由沈煜坤签字，借条载明因经营困难需资金周转，所以在对外民事行为及债权债务上沈煜坤和君子兰公司存在混同。君子兰公司二审答辩认为：同对陈正辉的答辩意见一致，请求驳回格奥公司的上诉请求。对格奥公司的上诉，陈正辉述称：同意格奥公司的上诉请求。对格奥公司的上诉，陈国民述称：同意格奥公司的上诉请求。君子兰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变更后）：1、判令格奥公司与陈正辉立即支付购房款550万元并自起诉日起按照每天11万元支付赔偿款至实际清偿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格奥公司与陈正辉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2019年1月24日，甲方汤陈杰（系格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国民与乙方沈煜坤、沈煜芬签订《厂房转让协议》一份，约定将登记在君子兰公司名下的土地（桐国用（2015）第07235号）、房产（桐房权证桐字第××号、00××03号、00××17号）转让给汤陈杰、陈国民，转让价格为1800万元（含过户费），付款方式为双方签字生效后甲方应支付乙方转让款1000万元，余款在乙方配合甲方将土地证以及房产权证过户到甲方名下后30天内付清。2019年1月29日，君子兰公司与格奥公司签订《浙江二手房买卖合同》2份，合同约定：君子兰公司将位于桐乡市的房产【浙（2019）桐乡市不动产权第0003937、0003938号】转让给格奥公司，总价分别为290万元、215万元，房屋买卖产生的契税由当事人按规定承担。同日，君子兰公司与陈正辉签订《浙江省二手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君子兰公司将位于桐乡市的房产【浙（2019）桐乡市不动产权第0003936号】转让给陈正辉，总价为335万元，房屋买卖产生的契税由当事人按规定承担。2019年1月28日，格奥公司转账支付君子兰公司853万元。2019年2月2日，陈正辉转账支付君子兰公司180万元。2019年2月1日，案外人张建中分别向案外人沈树强转账10万元、向案外人李金萍转账20万元，合计30万元，君子兰公司认可将该30万元从格奥公司与陈正辉应付君子兰公司的购房款中予以抵扣。一审另认定，君子兰公司认可格奥公司与陈正辉支付的涉案房产过户税费177万元抵作购房款。一审又认定，2019年1月28日，君子兰公司出具《现金收条》2份，分别载明：收到格奥公司的购房款980万元，收到陈正辉的购房款810万元。2019年1月31日，桐乡市房产过户登记至格奥公司名下；桐乡市房产过户登记至陈正辉名下。一审再认定，2018年11月30日，沈煜坤同时向陈国民出具两份借条，分别载明：沈煜坤因鞋厂资金周转急需向陈国民借款240万元，借款方式为现金，月息2分，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23日；沈煜坤因鞋厂资金周转急需向陈国民借款300万元，借款方式为现金，月息2分，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30日。该两份借条原件由第三人陈国民持有，2019年3月，因沈煜坤报案称陈国民套其卖厂房，陈国民经桐乡市公安局石门派出所传唤做询问笔录时，陈国民将该两份借条原件交至派出所，并由派出所转交给沈煜坤。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沈煜坤于2018年11月30日出具的两份借条中所涉借款及利息能否抵扣格奥公司与陈正辉应支付君子兰公司的购房款；格奥公司与陈正辉尚应支付君子兰公司购房款金额的认定。首先，关于借条中约定的借款能否抵扣购房款的问题。厂房转让协议的合同签订主体为沈煜坤、沈煜芬与陈国民，但结合购房款的交付及房产过户情况及当事人陈述，该转让协议并非由签订主体履行，而是由君子兰公司作为出让方，格奥公司与陈正辉共同作为受让方实际履行了该厂房转让协议，庭审中当事人均认可实际交易总价为1790万元，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根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格奥公司与陈正辉已付购房款1240万元（853万元+100万元+80万元+30万元+177万元）。至于两份借条中载明的540万元借款及利息，1、即使该借款属实，也是发生在陈国民与沈煜坤个人之间，并无证据证明君子兰公司同意将沈煜坤个人债务抵扣格奥公司与陈正辉应付君子兰公司的购房款；2、庭审中，陈正辉陈述其是在过户后才得知陈国民要以借款债权抵扣购房款，可以认定各方当事人之前并无以借款抵扣购房款的合意；3、从借条持有情况看，该借条原件一直由陈国民持有，如果像陈国民所主张以借款抵扣购房款，则应在君子兰公司出具收条同时将该借条原件返还沈煜坤或交付君子兰公司，而非由陈国民持有；4、虽然君子兰公司在2019年1月28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格奥公司980万元、陈正辉810万元，但根据实际付款情况来看,出具收条当天只有格奥公司支付了853万元，其余款项均在收条出具之后支付，可见该收条载明内容与实际付款情况不符，不能以此认定付款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该两份借条所涉借款本金及利息不能抵扣格奥公司与陈正辉应支付君子兰公司的购房款。其次，关于格奥公司与陈正辉尚应支付君子兰公司购房款金额。如上所述，涉案房产实际交易价格为1790万元，格奥公司与陈正辉已付1240万元，尚欠550万元。至于格奥公司与陈正辉抗辩所称支付的中介费25万元，1、格奥公司与陈正辉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笔费用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2、双方也未约定该笔费用计算在购房款中，故对格奥公司与陈正辉要求将该25万元抵扣购房款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付款义务主体，虽然格奥公司称其已经履行完毕自己的付款义务，但仅系格奥公司与陈正辉之间的款项分配，对于君子兰公司而言，格奥公司与陈正辉是作为共同购买主体来履行厂房转让协议，且格奥公司与陈正辉也认可其与君子兰公司并未约定各自应承担的付款金额，实际付款金额也并未完全区分开，故格奥公司与陈正辉仍应承担共同的付款义务。综上，对于君子兰公司要求格奥公司与陈正辉支付购房款5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君子兰公司要求格奥公司与陈正辉按照每日2%的标准支付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因该约定标准过高，格奥公司与陈正辉要求予以降低，考虑君子兰公司实际损失情况，一审法院调整为以5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自2019年3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据此，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陈正辉、格奥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君子兰公司购房款550万元并赔偿损失（以5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两倍，自2019年3月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君子兰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300元，减半收取2515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0150元，由陈正辉、格奥公司共同负担（应于裁判文书生效后10日内缴纳，缴纳账户户名：桐乡市非税收入结算户，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桐乡市支行，账号为：62×××69，逾期缴纳将移送执行）。二审中,格奥公司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证明君子兰公司法定代表人沈煜坤和格奥公司法定代表人汤陈杰在微信聊天时沈煜坤表示剩余房款的支付与格奥公司无关的事实。君子兰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聊天记录截图的时间是2019年4月30日，不属于新证据。经核对，对微信记录的客观性没有异议，但该记录仅系部分聊天记录，没有上下文。另外，无法确认是否为沈煜坤与汤陈杰的聊天记录，一审最后一次开庭时陈正辉与格奥公司的态度明确，其明确表示其是共同购买、共同付款的，故截图不能证明其待证目的。陈正辉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经核对，对微信记录的客观性没有异议，但陈正辉并非微信聊天主体，不清楚证据的真实性，也不清楚聊天双方是否为沈煜坤与汤陈杰。陈国民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真实性无异议，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该微信聊天记录是否为君子兰公司法定代表人沈煜坤和格奥公司法定代表人汤陈杰之间的聊天记录，无其他的证据相印证，且各方享有的权利义务应以协议约定为依据，不能以微信聊天记录中的陈述来确定各方权利义务，故不予采信。陈正辉、君子兰公司与陈国民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一审程序。2019年1月24日，格奥公司法定代表人汤陈杰、陈国民与沈煜坤、沈煜芬签订《厂房转让协议》，后在2019年1月29日，君子兰公司就该《厂房转让协议》所涉的标的物分别与格奥公司、陈正辉签订三份《浙江二手房买卖合同》，《厂房转让协议》所涉标的物与三份《浙江二手房买卖合同》所涉标的物一致，但从三份《浙江省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的购房价格来看，该三份合同并非各方实际履行的合同。根据《厂房转让协议》的约定，格奥公司是作为共同主体受让了涉案厂房，一审在君子兰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后将格奥公司追加为本案被告正确。陈国民虽在《厂房转让协议》中处于买受人的地位，但实际履行中由陈正辉概括承受了陈国民的权利义务，故一审将陈国民列为第三人并无不当。关于借条中约定的借款能否抵扣购房款的争议。即使该540万元借款及利息属实，因借条明确的借款人为沈煜坤，且在借条中沈煜坤并未以君子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向陈国民借款，因此，根据借条载明的内容，该两笔借款系陈国民与沈煜坤个人之间的债务。另外，并无证据证明君子兰公司作出了同意将沈煜坤个人债务抵扣格奥公司与陈正辉应付君子兰公司购房款的意思表示。虽然君子兰公司在2019年1月28日出具收条，载明收到格奥公司980万元、陈正辉810万元，但根据实际付款情况来看,出具收条当天只有格奥公司支付了853万元，可见该收条载明内容与实际付款情况不符，不能以此认定付款事实。而且，以沈煜坤个人债务抵扣购房款应当由君子兰公司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而不能仅以君子兰公司出具收条的行为来推定君子兰公司作出了同意以沈煜坤个人债务抵扣房款的意思表示。因此，陈正辉、格奥公司要求抵扣两份借条所涉的借款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付款义务主体的争议。《厂房转让协议》并未约定受让主体之间付款数额的分配，虽然格奥公司称其已经履行完毕自己的付款义务，但仅系格奥公司与陈正辉之间的款项分配，格奥公司与陈正辉作为共同购买主体来履行厂房转让协议，故格奥公司与陈正辉仍应对君子兰公司承担共同的付款义务。综上所述，陈正辉、格奥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300元，由上诉人陈正辉、桐乡市格奥皮草服饰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谭 灿审判员 倪 勤审判员 章玉萍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 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