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3民终7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赤天化正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赤水市化工路。法定代表人：胡建秋，系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赤天化桐梓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桐梓县娄山关经济开发区1号。法定代表人：汪启富，系公司总经理。原审第三人：贵州赤天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环城北路157号。实际办公地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阳关大道赤天化大厦。法定代表人：丁林洪，系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贵州赤天化正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正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州赤天化桐梓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桐梓化工）、第三人贵州赤天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化工）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19）黔0322民初3559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泰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裁定，并判决支持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防腐工程款930,228元，以及从2015年4月6日起。以399,367元为基数，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服务款、违约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二、判决被上诉人从2015年6月30日起，以530,861元，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直至服务款、违约金清偿完毕之日止；三、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原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将验收合格作为诉争双方债权债务形成的时间，根据双方签订的《承揽合同》第3.5款约定，工程的最终造价以甲方审核后的结算价为准，而被上诉人财务人员在决算书上签字的时间为2015年3月31日之后，此时工程价款才确定，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享有债权请求权；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承揽合同》，案涉工程的债权请求权建立在两个条件之上，一是被上诉人对结算价进行审核，二是工程完工验收。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10项防腐工程“工程预（结）算书”，系上诉人根据工程量、《承揽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单方编制的工程预算金额，该金额未经被上诉人审核，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支付条件，只有当被上诉人对预算金额进行审核后，该金额才达到约定的付款条件，此时上诉人才享有案涉工程的债权请求权，双方才真正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因此，案涉工程的债权债务不是形成于决算书编制时间2014年，而是应当以被上诉人财务人员在决算书上签字的时间，即2015年3月31月之后才正式形成。上诉人从未通知过被上诉人转移债权，相反，被上诉人在与案外人签订《承包经营合同》后，仍然对决算书进行了审核，上诉人出具发票并经被上诉人签收。可见债权人未放弃债权主张，债务人也未提出债权转移抗辩。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中关于债权转移的范围、金额，从签订合同时、到合同终止时，当事人均存在争议，而且也没有得到实际履行，不能据此认定上诉人丧失诉讼主体资格，而应当由上诉人与第三人另案解决。被上诉人在双方合作关系终止以后，向上诉人出具的《企业询证函》，应当认定为被上诉人对案涉工程价款在内的债务进行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合作关系于2017年12月31日终止，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12日向上诉人出具《企业询证函》载明应付上诉人账款8,390,890.35元，该《企业询证函》是被上诉人对债务的确认，应当由被上诉人就该债务的构成、金额、是否包含案涉工程价款等进行举证。原审中，被上诉人并没有对此进行举证，应当综合认定案涉工程价款，就包含在《企业询证函》载明的应付账款中。综合所述，原审裁定认定部分事实不清，部分实属认定错误，应当予以撤销。正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决桐梓化工立即支付正泰公司防腐工程服务款93.0228万元；2．判决从2015年4月6日起，以399,367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经济损失，截止到2019年4月5日为75,879.73元，直至服务款、违约金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决从2015年6月30日起，以530,861元为基数，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违约经济损失，截止到2019年6月29日为100,863.59元，直至服务款、违约金清偿完毕之日止。1-3项金额合计1,106,971.32元；4．判决桐梓化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12月4日，贵州金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作为甲方与贵州赤天化集团工程公司作为乙方，共同签订了《承揽合同》，该合同约定贵州赤天化集团工程公司承揽2014年1月1日-12月31日间贵州金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的零星工程施工（主要包括土建、防腐保温工程）。承揽地点在贵州金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厂区内。工程的最终造价以甲方贵州金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审核后的结算价为准。甲方贵州金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在工程完工后不支付工程结算价款的，赔偿因违约给贵州赤天化集团工程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合同的有效期自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该合同签订后，贵州金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分别向施工单位为贵州赤天化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赤水正泰化建工程分公司、赤水市矿山起重机械技术服务有限公司赤水安装工程分公司、贵州赤天化正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工程委托单，工程名称共计十项，委托单上载明的各项工程完工后，贵州金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建设单位分别就每项工程的造价与作为施工单位的贵州赤天化集团工程公司（编制日期为：2014年6月17日的两份）、贵州赤天化正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2月4日及之后的几份）签订了工程预（结）算书，十张工程预（结）算书载明的工程造价共计930,228元。现正泰公司以桐梓化工逾期未支付工程款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正泰公司与第三人赤天化集团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约定“截止2015年1月14日，乙方（正泰公司）所形成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贵州化工）承接（2015年1月14日前乙方以甲方名义已经签订的合同尚未执行完毕情况下，对应发生的收入和成本以2015年1月14日为节点，按权责发生制核定债权债务的承接方），乙方账面资金余额、存货等资产所有权归甲方所有（存货经甲方盘点后，仅供乙方用于贵州赤天化赤水化工分公司和贵州金赤化工有限公司责任维保使用），甲方负责支付2015年1月份乙方员工的工资及社保费用”。再查明，2014年5月7日，“贵州赤天化集团工程公司”名称变更为“贵州赤天化正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2月6日，“贵州金赤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贵州赤天化桐梓化工有限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正泰公司与桐梓化工于2013年12月4日签订的《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正泰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为被告完成了其厂区内的零星工程施工，桐梓化工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正泰公司工程款，自完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双方形成了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正泰公司是债权人，桐梓化工是债务人。正泰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与第三人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该《承包经营合同》系正泰公司与第三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该合同约定，正泰公司将其2015年1月14日前的所有债权债务转移给第三人，该债权债务的转让系对一定期限内发生的债权债务的概括转让，自转让协议签订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可以约束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双方当事人。对于该《承包经营合同》第二条第二款括号内的内容，正泰公司认为系对括号前内容的补充说明，但结合整个承包经营合同的内容来看，认为括号内的内容是对概括性的债权转让约定中，特殊债权债务关系的特殊约定，并非对括号前内容的解释或者说明，故对正泰公司的该陈述不予采信。正泰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尽管有八张工程预（结）算单的审核时间是在2015年1月15日之后，但这只是对双方债权债务金额的最终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工程完工验收合格之时就已形成，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对涉案的所有零星工程均于2014年期间完工并无异议，故原审法院认为，正泰公司与桐梓化工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承包经营合同》签订之前就已经形成，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第二条第二款的约定，该债权已经转移给赤天化集团公司享有，而且本案争议的债权债务转让正泰公司与桐梓化工及第三人均明知，故涉案债权债务自《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后，第三人承接正泰公司成为本案债权的权利人，原告在本案中主体身份不适格。综上裁定如下：驳回贵州赤天化正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4,763元，退还贵州赤天化正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因正泰公司于2015年1月15日与贵州化工签订了“承包经营合同”将其2015年1月14日前的所有债权债务转移给贵州化工，该债权债务的转让系对一定期限内发生的债权债务的概括转让，自转让协议签订即发生法律效力，可以约束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的双方当事人，本案债权于正泰公司按合同向桐梓化工提供工程维修服务后即形成，属于正泰公司与赤天化集团约定的债权债务转移范围，故涉案债权债务自转让的“承包经营合同”签订后，赤天化集团承接正泰公司成为本案债权的权利人，正泰公司即对本案争议的债权没有利害关系，就本案争议的债权而言正泰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综上，上诉人正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娄 强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侯振伟书记员钟永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