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21民初3757号 原告：上海联智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吕巷镇溪北路59号5幢10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738125619K。 法定代表人：陈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静、杨晓玲，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嘉兴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嘉善县大云镇创业路555号1幢1单元11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1079722662T。 法定代表人：孟惊，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晓岳，北京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联智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嘉兴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较为复杂，本案于2019年11月6日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联智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静、杨晓玲、被告嘉兴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晓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上海联智会展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孔雀城一期高层开盘项目费用677697元；2.判令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8年10月30日起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暂计为20308元，要求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计算方式：677697元×4.35%/360天×248天，暂计至2019年7月2日）；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11月至12月期间，被告就新西塘孔雀城一期高层开盘项目委托原告提供有关服务。原告按照约定为被告提供系争项目搭建布置等相关服务，有关报价及相应服务内容均获得了被告的确认。然系争项目结束至今，经多次催告，被告仍未向原告支付应付款项。2018年10月29日原告委托律师向被告发送律师函，要求被告履行相应款项的支付义务，被告拒不履行。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全部诉求。 被告嘉兴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告的诉请为合同纠纷，但没有书面合同作依据，被告也查阅了2015年相关的活动信息，没有发现与原告相关的活动举办。原告的诉请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没有被告的盖章，相关的签字人员、邮件往来人员也不是被告员工。故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原告诉争债权已过诉讼时效。原告2018年11月2日发送的律师函的邮寄地址是孔雀城营销中心，不是被告的工商注册地址，也不是被告的实际办公地址，其签收人为他人收，收件人刘瑞升不是被告员工，被告至今没有收到原告发送的任何函件，因此，原告发送的律师函对被告不是合法送达，对被告不产生送达效力，依法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因此，原告自2015年12月至今在长达4年的时间没有就涉案款项向被告主张权利，3年的诉讼时效已过，原告已无权向被告主张涉案款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 1.2015年11月30日孔雀城高层开盘方案报价单，证明被告就系争项目委托原告提供有关服务，并对服务报价587231元进行确认； 2.2015年12月5日孔雀城高层开盘方案新增报价单，证明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增加系争项目涉及的有关物料，新增费用为90466元，被告对新增报价予以确认； 3.2015年12月5日孔雀城高层开盘物料清单，证明被告对原告系争项目提供服务涉及的物料清单予以确认； 4.新西塘孔雀城高层开盘活动总结，证明原告按照约定为系争项目提供有关服务，并已完成； 5.孔雀城高层开盘活动确认单，证明被告对原告为系争项目提供的服务予以确认，并确认系争项目有关的服务费为677697元； 6.孙某工作牌照片，证明孙某系被告公司员工； 7.律师函、快递签收信息及邮件投递说明，证明受原告委托，2018年10月29日代理人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催告被告履行支付应付款项的义务，该律师函在被告员工张滢的指示下由刘瑞升签收； 8.2015年12月2日03:16分原告向被告代表张某发送的邮件及相应附件； 9.被告代表张某分别于2015年12月2日15:43分及15:49分向原告回复的邮件及相应附件； 10.2015年12月2日19:29分原告向被告代表张某回复的邮件及相应附件； 11.2015年12月2日20:46分被告代表张某向原告回复的邮件及相应附件； 12.2015年12月3日00:57分原告向被告代表张某发送的邮件及相应附件； 证据8-12（该组证据进行了公证），证明双方就系争项目的活动方案、设备物料等细节进行沟通调整； 13.设计图纸6份，证明原告为系争项目设计的活动图纸，用于展览宣传； 14.2015年12月7日原告向被告代表张某发送的邮件，证明原告为系争项目提供完毕有关服务，于2015年12月7日向被告发送相应活动总结报告（证据进行了公证，总结报告即为证据4）； 15.原告与被告员工张滢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由孙某、张某在相关材料上签字，没有结算的主要原因是没有书面的合同，张滢在被告公司内部会议上也提出了结算，但因为内部流程问题没有推动； 16.原告申请证人孙某出庭作证，证明上海联智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为新西塘孔雀城一期高层开盘项目提供搭建布置等相关服务的情况。证人孙某出庭作证，其主要陈述：其与2015年5月左右至被告处工作，担任副总经理，主管营销，张某是其下属，2016年初离职。2015年12月6日被告举办了孔雀城高层开盘活动，其是活动负责人，具体方案对接是张某，原告于2015年12月5日进场，12月6日完工。原告提供的报价单、物料单、活动确认单中孙某的签名是其本人所签，开盘活动确认单是在完成活动后签署的，活动确认单中确认的价格677697元是应支付的价款。在报价单上签字是确认活动的报价和可以按照报价来执行，在开盘活动确认单上签字是确认执行完成，确认活动发生的金额是677697元。当时时间紧张，先确认报价单再走流程补签合同，最终为何流程没有走下来不清楚。张滢是我的继任者，由她接任我的工作，我们交接过。张某清楚孔雀城的高层开盘，由她主要执行对接； 17.《新西塘孔雀城示范区开放公关活动服务合同》，证明张某作为被告对外负责人，系被告员工，141×××＠ｑｑ.ｃｏｍ为被告接收文件的电子邮箱； 18.《华夏幸福与合作方廉洁协议书》，证明被告系华夏幸福基业股份有限公司控股的下属子公司，双方具有关联关系； 19.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被告及华夏幸福基业股份有限公司向证人孙某发放工资的情况，证人系被告员工； 20.活动现场照片4份；证明2015年12月6日被告已举办新西塘孔雀城一期高层开盘项目以及活动现场情况，原告已实际为被告提供系争项目的相关服务； 21.原告与被告员工张滢的微信聊天记录（部分内容与证据15一致），证明原告与被告系争项目的确认以及原告向被告催款的证明； 22.原告与张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系争项目的发生情况，原告已经提供了有关服务，张某在微信里表述离职时已经工作交接清楚。 23.原告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上海联智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为新西塘孔雀城一期高层开盘项目提供搭建布置等相关服务的情况。2019年12月24日,本院在原、被告代理人在场的情况下，与张某进行了微信视频通话，本院对张某陈述内容形成了笔录，张某主要陈述“我于2015年6、7月到嘉兴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班，2018年6、7月离职，主要负责策划执行工作。我的直接领导是高杨，高杨的领导是孙某，高杨在2015年11月就去其他地方了。孙某是负责整个统筹的，是销售的负责人。上海联智参与的活动我经手的，印象有一个十月份的孙雀城的示范区开放，还有一个一期高层还是别墅的开盘。上传的两张单子中张某的签名是我签的。活动具体对接是我，上面领导是孙某。具体费用不记得了，但有一笔钱是没有做结算，对方还给我们发了催款函，还有当时的报价单，这些东西我在后面工作交接时已经交掉了。141×××＠ｑｑ.ｃｏｍ是我的邮箱，现在已经不用了。联智工作人员为这笔钱多次联系我，一直到2017年、2018年还在联系我，我答复已经交接掉了没有办法帮助他们”。 被告于第二次庭审时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孔雀城高层开盘活动确认单》内“孙某”在该文件上的签字时间进行司法鉴定。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证据1、2，对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认可，没有被告的盖章，“孙某”和“张某”不是被告员工，报价单未明确被告委托原告、被告确认报价的任何文字描述，该两份证据与被告无关；证据3，“孙某”和“张某”不是被告员工，其签字与被告无关；证据4，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这是原告自行制作的文件，没有被告的盖章，也没有原告的盖章；证据5、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孙某”不是被告的员工，其签字与被告无关，该证据没有被告的盖章，该确认单仅是对未来要举办活动进行了一个确认而已，不是价款的确认；证据6，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经被告查询公司人事管理系统，没有查到孙某的员工信息，工牌上也无被告的盖章，该工牌可以自行制作，不能以此认定孙某是被告员工；证据7，该律师函的邮寄地址是孔雀城营销中心，不是被告的工商注册地址，也不是被告的实际办公地址，其签收人刘瑞升不是被告员工，因此，原告的律师函不是合法送达，对被告不产生效力。另张滢是否为被告员工也无法确认，快递回执上只有快递员的邮戳，不是邮局的公章，真实性值得推敲；证据8-12，该邮件相关人员均是英文名字或者艺名，没有被告公司及人员的任何显示，该邮件与被告不存在关联，不能达到原告所主张的“双方就诉争项目的活动方案、设备物料等细节进行沟通调整”的证明目的，更不能证明原、被告因此形成了活动举办的合作关系；证据13，该材料不是设计图纸，真实性不予认可，上面没有被告公司的任何信息，也没有被告公司的盖章或签字，与诉争项目无关联性；证据14，同证据邮件的质证意见，补充邮件的内容原告没有提供，即便提供，邮件附件也是原告自行制作的文件，被告不予认可；证据15，从聊天记录反映张滢一直在追问有无合同，张滢推荐过好多次但没有合同审计过不了，张滢只是对项目的推荐，没有明确活动完成了，活动没举办也没法结；证据17，真实性无异议，张某的职责权限代表甲方（被告）向乙方（原告）提供合同约定的资料、文件，签收乙方发送的通知、函件等，向乙方发出通知函件，项目最终的工作验收成果是由高杨负责的，孙某、张某不具有验收并签收最终工作成果的权利，原告仅以由孙某、张某的签字为由诉请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公关服务合同关系成立，证据不足；证据18，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廉洁协议系原、被告之间签订，不能以此来认定被告与孙某之间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证据19，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与孙某具有劳动关系的是华夏幸福基业股份有限公司，而不是被告，该明细单不能证明被告向孙某发放了工资，孙某不是被告的员工；证据20，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组图片任何到过现场的人都有可能通过手机拍摄获得，不能证明原告为被告提供了涉案服务；证据21，真实性难以确认，张滢始终没有确认案涉项目的真实存在，只是一个聊天的过程，不构成被告的自认；证据22，真实性难以确认，不认可证明目的，聊天记录并不是确认涉案服务原告已经提供，充其量只能说明双方对这个事情有过沟通而已，达不到原告已经为被告提供涉案服务的证明目的；证据16、23，第一、原告未提供孙某、张某在被告任职的劳动合同，原告提供的另一份合同显示张某是经办人并不能必然得出张某是本案涉案项目被告一方的经办人或是被告员工的结论，因此从证据角度仍不能证实孙某、张某是被告员工，在孙某、张某不是被告员工的情形下，孙某、张某完全可以出于某种利益或私心考虑而与原告为赢得本案巨额经济利益而结成利益同盟损害被告合法权益。孙某、张某的证人证言因此不能排除合理怀疑而不具有证人证言的证据法律效力。第二、原告对孙某的当庭发问充满诱导。原告对孙某发问的问题是事先设计好的，只让孙某回答是与不是，孙某都回答了是，这是原告明显的诱导发问，实质上是原告与孙某自导自演，这严重违反证据规则。从这个角度，孙某的证人证言也不具有证据效力。综上，原告连作为证人的孙某、张某是否是被告员工都无法证实，孙某、张某二人在相关文件上的签字对被告不产生法律效力，不能排除原告与证人之间为某种关系而结成利益同盟的合理怀疑，在此前提下，被告对孙某、张某的证人证言一概不予认可。 经当庭质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报价单、物料清单、活动总结、开盘活动确认单、邮件、《律师函》等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证实原告为被告提供了孔雀城高层开盘活动服务以及原告向被告催讨服务费等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人孙某、张某参与了孔雀城高层开盘活动，能证实孔雀城高层开盘活动的相关情况，本院对证人证言予以采信。被告提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孔雀城高层开盘活动确认单》内“孙某”在该文件上的签字时间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为，该确认单系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提供，质证时被告认为“孙某”不是被告的员工，其签字与被告无关。因被告不认可孙某系其员工，故也没有必要对孙某在《孔雀城高层开盘活动确认单》上的签字时间进行鉴定，被告的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1月30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孔雀城高层开盘方案报价单，报价金额587231元，由孙某签字确认。同年12月5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孔雀城高层开盘方案新增报价单和孔雀城高层开盘物料清单，新增报价金额90466元，报价单由张某签字确认，物料清单由孙某、张某签字确认。2015年12月8日，孙某作为被告负责人在《孔雀城高层开盘活动确认单》签字确认，该确认单载明“甲方：嘉兴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新西塘孔雀城项目），乙方：上海联智会展服务有限公司，进场施工时间：2015.12.5，预计完成时间：2015.12.6，施工内容：孔雀城高层开盘现场搭建布置，施工金额：677697元人民币”。 2018年11月2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主要内容：2015年11月30日至2015年12月6日期间联智公司为被告的孔雀城高层开盘项目提供服务。2015年11月30日，被告对系争项目的报价单予以确认，报价金额为人民币587231元。2015年12月6日，被告对系争项目新增费用的报价予以确认，新增费用为人民币90466元，被告应向联智公司支付系争项目的服务费共计677697元，至今为止，被告尚未支付前述费用。请被告接函后三日内核实律师函所述有关事实，如情况属实，请被告在接函后三日内与联智公司联系，完成应付款项的支付事宜。该《律师函》邮寄地址：嘉兴市嘉善县，单位名称：嘉兴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件人：张滢，邮件号码1013899355531。该快递由刘瑞升于2018年11月3日签收。嘉善邮政局出具投递说明，投递员按址电话联系收件人张滢，张滢表示会让朋友刘瑞升签字代收，后由刘瑞升签字代收。 另查明：1.2015年10月，原告上海联智会展服务有限公司（乙方）与被告嘉兴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新西塘孔雀城示范区开放公关活动服务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新西塘孔雀城示范区开放公关活动服务，包括公关活动的前期策划、组织器材布置场地、组织引导人员参加公关活动、负责参与活动人员的安全、全程执行公关活动内容，公关活动举办时间：2015年10月2日-2015年10月6日，由张某代表被告向原告提供合同约定的资料、文件，签收原告发送的通知、函件、提交的工作成果，向原告发送通知、函件，张某的电子邮箱141×××＠ｑｑ.ｃｏｍ。同时，原、被告还签订了《华夏幸福与合作方廉洁协议书》，该协议书作为《新西塘孔雀城示范区开放公关活动服务合同》的附件，与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被告与华夏幸福基业股份有限公司同属于华夏幸福集团的两个公司，新西塘孔雀城楼盘由被告负责开发。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被告和华夏幸福基业股份有限公司向孙某支付工资等款项。3.2015年12月初，张某作为被告代表通过141×××＠ｑｑ.ｃｏｍ邮箱与原告就孔雀城高层开盘方案进行沟通、修改等，2015年12月7日，原告将孔雀城高层开盘活动总结报告发送至张某141×××＠ｑｑ.ｃｏｍ邮箱。4.被告当庭认可张滢系其工作人员。原告与张滢进行微信联系，2018年10月31日主要微信内容，原告要求对2015年12月6日的开盘费用共计677697元予以结算，无合同，但有孙某和张某两人签字的报价单和核算单，张滢表示这些人都不在了，又没合同，给原告推荐过好多次，因为没有合同审计过不了。同时，原告要求张滢转交其法务邮寄的催款函。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原告于2015年12月初是否为被告提供了新西塘孔雀城高层开盘活动服务；2.原告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服务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原告是否为被告提供了新西塘孔雀城高层开盘活动服务。本院认为，1.证人孙某、张某的证言证实两人在被告处工作，被告在2015年6月至2016年3月期间向孙某支付工资等款项，张某在2015年10月新西塘孔雀城示范区开放公关活动服务中作为被告代表和原告进行具体对接，故可以认定孙某、张某2015年下半年在被告处工作，系被告的工作人员。2.原告系一家专门提供会展服务、礼仪服务、市场营销策划、图文设计（除广告）等经营范围的有限公司。新西塘孔雀城系被告开发的楼盘，原、被告之间有业务往来，原告曾于2015年10月为被告提供了新西塘孔雀城示范区开放公关活动服务。3.为了2015年12月6日新西塘孔雀城高层开盘活动如期举办，2015年12月2日、3日，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张某就孔雀城高层开盘活动方案通过邮件多次进行了沟通和调整，被告工作人员孙某、张某在原告发送的开盘活动的报价单、物料清单上签字，确认活动的报价和可以按照报价来执行，在孔雀城高层开盘活动结束后，原告及时向被告发送活动总结，最后孙某2015年12月8日在《孔雀城高层开盘活动确认单》被告负责人一栏处签字，确认活动已完成且活动发生的金额是677697元。上述孔雀城高层开盘活动操作流程符合常理。4.原告为了结算孔雀城高层开盘费用多次联系被告工作人员张某、张滢，且向被告发送了《律师函》，请求被告支付服务费677697元。5.原告当庭对双方没有形成书面合同作了合理的解释，提出原、被告之间曾有业务往来，孔雀城高层开盘时间紧，操作方面先确认报价单再走流程补签合同，事后因被告原因合同未补签。被告的辩驳与事实不符，没有形成书面合同系被告内部管理问题。综上，原、被告虽没有就原告2015年12月初为被告提供高层楼盘活动签订书面合同，但在案证据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可以证实原告于2015年12月初为被告提供了新西塘孔雀城高层开盘活动服务，被告应支付服务费677697元的事实。 关于争议焦点原告向本院起诉请求被告支付服务费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原告于2015年12月初向被告提供新西塘孔雀城高层开盘活动服务，于2018年11月2日向被告发送《律师函》提出履行请求，要求被告支付服务费677697元，因此，诉讼时效于2018年11月2日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原告于2019年8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 另，关于原告主张由被告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承担自2018年10月3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并没有约定被告支付服务费的期限以及逾期付款承担的责任，且被告对原告是否提供孔雀城高层开盘活动存有异议，在原告发送《律师函》后也未予认可，故原告该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嘉兴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联智会展服务有限公司新西塘孔雀城高层开盘活动服务费677697元； 二、驳回原告上海联智会展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780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嘉兴京御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陆平华 审 判 员  朱 晓 人民陪审员  张雪娟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任欢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