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再96号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陕西宇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达旗羊场煤矿，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达拉特旗高头窑镇。负责人：方锦棠。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陕西宇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北关正街28号1幢0107室。法定代表人：方锦棠,该公司经理。以上两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锋，广东嘉茂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再审申请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民，北京市隆安（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江苏海亚通创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云南路27号。法定代表人：陈文国，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冶青，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晨，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陕西宇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达旗羊场煤矿（以下简称达旗羊场煤矿）、陕西宇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佳投资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苏海亚通创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亚通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2019）苏01民申17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达旗羊场煤矿、宇佳投资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振锋、陈伟民，被申请人海亚通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晨、顾冶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达旗羊场煤矿、宇佳投资公司申请再审称，1.一审未合法送达，导致申请人未能参加诉讼。2.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于一审判决前由宋云山变更为方锦棠，一审认定该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双方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被申请人支付货款均没有证据支持；被申请人是依合作协议向申请人支付运输费，虚开的发票与申请人无关；被申请人主张的部分付款不实。3.申请人有新证据证明双方只是名义上的合作，实际是由案外人与被申请人合作，且合作总量为3万多吨，被申请人主张的交易金额是将运费计入货款，将合作描述成买卖，属虚假陈述。请求：1.撤销（2018）苏0106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2.一审、再审诉讼费由海亚通创公司负担。被申请人海亚通创公司辩称，1.一审送达程序合法，一审根据企业信息系统上申请人工商登记地址送达，在未能送达的情况下进行公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2.关于货款支付，我方有充分证据证明已直接向达旗羊场煤矿支付了货款15637531.7元，达旗羊场煤矿应当向被申请人开具合法发票；3.虽然双方之前签订的是合作协议，但实际履行中是按照买卖合同法律关系来履行的，被申请人将在举证质证阶段举证证明。请求驳回申请人的再审请求。2018年2月8日，海亚通创公司向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达旗羊场煤矿向原告开具金额为15637531.7元的煤炭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2.如达旗羊场煤矿不履行上述第1项义务，则判令其赔偿原告损失2351836.01元；3.判令宇佳投资公司对第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2014年4月1日，达旗羊场煤矿与海亚通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合同编号SMDC-HYTC-140401），约定：经双方协商，以明州码头为平台，就神木县大柳塔排界煤矿原煤与海亚通创公司在宁、浙、皖地区贸易合作为基础；达旗羊场煤矿负责将煤炭发运至天津港码头，海亚通创公司负责将煤炭发运至明州码头并销售，合作期限一年；煤炭的坑口价为含税一票价258元/吨；煤炭到天津港码头的运费为245元/吨；达旗羊场煤矿负责承担煤炭货款，海亚通创公司负责承担煤炭运输款项等；双方设立共同监管账户，所有销售收入必须进入此账号；盈亏按双方出资比例分配等等。其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根据双方签署的神木原煤、块煤买卖合同（合同编号SMDC-HYTC-140401），运至南京明州码头销售的煤炭，由双方共同确定基准价格，双方皆可在超过基准价格出售煤炭，出售款项皆需进入共管账户；煤炭含税售价扣除可抵扣部分（即增值税），剩余完税部分结合实际销售情况，双方财务沟通后再行商定，以利润最大化，合理避税原则；为保证煤炭发运的延续性，原告承诺在首批次16200吨煤炭装前将下批次运费预付款250万元先行支付给达旗羊场煤矿等等。2014年12月22日，案外人榆林市聚源煤矿运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源公司）向海亚通创公司开具总金额16186165.8元的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海亚通创公司于当月认证抵扣，涉及税款计2351836.01万元。2017年6月27日，南京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向南京市鼓楼区国家税务局出具工作联系单，内容为“……现已查明：根据定边县国家税务局稽查局虚开证明，海亚通创公司在检查所属期内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应补缴2014年12月增值税2351836.01元。”当日，海亚通创公司向南京市鼓楼区国家税务局缴纳了增值税税款2351836.06元。一审中，海亚通创公司明确，因双方有争议，故原告有548634.1元货款未支付给达旗羊场煤矿；双方总货款金额为16186165.8元，不含税总金额为13834326.79元，应缴纳税款2351836.06元；海亚通创公司已付款15637531.7元，未付款金额548634.1元另案解决。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一审认为，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合作销售煤炭，但其后签订的补充协议已明确双方系买卖合同，且从海亚通创公司提交的证据审查，双方系实际按买卖合同履行。故海亚通创公司与达旗羊场煤矿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故海亚通创公司支付相应货款后，达旗羊场煤矿应当向海亚通创公司开具相应发票。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专用发票，是增值税一般纳税人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开具的发票，是购买方支付增值税额并可按照增值税有关规定据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的凭证。达旗羊场煤矿通过聚源公司向海亚通创公司开具总金额为16186165.8元的陕西增值税专用发票，海亚通创公司将相应增值税专用发票据以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符合相关规定。因案涉发票涉及虚开，致海亚通创公司未能抵扣相应税款2351836.01元，达旗羊场煤矿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对未付款548634.1元所涉相应税款，达旗羊场煤矿可另案主张扣除。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据此判决：一、被告陕西宇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达旗羊场煤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江苏海亚通创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开具金额为15637531.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如被告陕西宇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达旗羊场煤矿不履行上述（一）项债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则赔偿原告江苏海亚通创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损失2351836.01元；三、被告陕西宇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对被告被告陕西宇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达旗羊场煤矿上述第（二）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本案再审庭审中，达旗羊场煤矿、宇佳投资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邮件以及附件神木煤炭对账明细表，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即使应当开具发票，其中运费8461706元是不含税的；2.银行交易流水，证明申请人于2014年12月30日向被申请人转账186165.5元，该款应当从被申请人向申请人转账总额中扣除。海亚通创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不予认可，因为无法核实附件是如何打印出来的，且该附件时间是2019年4月23日，被申请人提供2014年10月19日双方签字确认的对账明细表，与申请人提供的明细表有明显区别，没有对方提供的明细表中第11.12.13项内容。对证据2，在再审复查期间，被申请人已提供银行流水，证明对方提供的银行流水明显不全，且与真实的银行流水格式不一致，请求法院审查是否存在伪造银行流水的行为。关于186165.5元的退款，是因为我方付款后，要求达旗羊场煤矿开具增值税发票，他们找了聚源公司开票，但要我们配合，就是把收到的退款付给聚源公司，聚源公司再开具增值税发票。海亚通创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财务账册，证明被申请人共向达旗羊场煤款支付了15637531.7元；2.承兑汇票，证明达旗羊场煤矿要求被申请人提供相应材料，以便其安排聚源公司开票；3.税务处理决定书，证明被申请人系根据达旗羊场煤矿的要求，将达旗羊场煤矿给被申请人的承兑汇票复印件背书转让后交给聚源公司，聚源公司虚开了14张增值税发票，被申请人因此被处补征增值税2351836.01元；4.对账明细，上面有双方人员签字，证明对方提交的对账明细后几项内容是不存在的；5.银行流水，证明我们向达旗羊场煤矿支付了15637531.7元，申请人否认收到的两笔款，我方已实际支付；6.船舶载运货物清单，上面货物托运人和收货人都是被申请人，证明在天津港货权已发生变化，印证了双方由原来的合作关系转变为买卖关系。达旗羊场煤矿、宇佳投资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财务账册，所有记账凭证都是电脑打印，没有人签字，有可能是事后补做的单据；关于证据2承兑汇票的收取，该款项属于运费，具体见双方补充协议第二条第6点，属于预付的运费，有明确的合同依据，曹国洪签收的三张汇票3183140元也有合同依据（见补充协议第二条第3点）；对于证据3税务处理决定书的真实性认可，但其中列举的证据均是海亚通创公司单方提供或制作，不涉及案外第三人提供的任何资料，因此对处理结果和结论我方不做其他评价；对于对账明细认可，但无法确认对方所说的证明效力；对银行流水真实性确认；对证据6未提出质证意见。本院对海亚通创公司提交的财务账册和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认定海亚通创公司在实际履行中，向达旗羊场煤矿支付了部分货款。对于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本院将根据本案争议焦点，后续对其中与争议焦点具有关联性的证据予以认证。本院再审审理查明，双方《合作协议》签订后不久，达旗羊场煤矿（甲方）、海亚通创公司（乙方）、内蒙古崯立煤业有限公司（丙方）再次签订了编号为SMDC-HYTC-140401-1《补充协议》，约定：根据双方签署的神木原煤、块煤买卖合同（合同编号：SMDC-HYTC-140401），现将具体执行内容补充如下：一、发煤数量和质量1.双方需积极努力将煤炭发送至天津港，每批次从天津港发运至明州码头的数量和日期本着有利于乙方销售原则由双方共同约定；2.乙方派遣人员驻扎甲方于排界煤矿煤场，确定坑口发运煤炭质量……；3.甲方指定的天津中转场所如由于中转场地出现意外给乙方带来损失，由乙方承担责任……；4.乙方指定的南京明州码头如由于场地出现意外而给甲方带来损失，由乙方承担责任……；二、结算方式1.为便于运费支付，先行使用甲方账户作为周转运费的账户，甲方有权通过书面方式指定丙方或第三方继承SMDC-HYTC-140401合同的后续事宜；2.运至南京明州码头销售的煤炭，由双方共同确定基准价格，双方皆可在超过基准价格出售煤炭，出售款项皆需进入共管账户；3.为保证煤炭发运的延续性，双方可根据实际需要，经由双方同意后从共管账户中提取部分煤款或运费；4.煤炭含税售价扣除可抵扣部分（既增值税），剩余完税部分结合实际销售情况，双方财务沟通后再行商定，以利润最大化，合理避税原则；……7.为节约成本，避免重复支付港口建设费，为使港建费单证符合核销要求，天津港装船的货物交接清单及运单上收、发货人必须是江苏海亚通创能源技术有限公司，但实际货权归属双方所有。……达旗羊场煤矿和海亚通创公司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字盖章，但丙方内蒙古崯立煤业有限公司未签字盖章。《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签订后，在实际履行过程中，双方并未建共管账户，海亚通创公司以煤炭运费和预付煤款、往来款事由共向达旗羊场煤矿付款15637531.7元，2014年12月30日，达旗羊场煤矿以退煤款事由向海亚通创公司汇款186165.5元。2018年7月5日，南京市国家税务局第一稽查局向海亚通创公司下达宁国税稽一处（2018）26号税务处理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如下事实：1.海亚通创公司2014年12月取得聚源公司虚开的十四份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合计13834329.79元、税额2351836.01元，价税合计16186165.80元；2.2014年9月19日和2014年10月23日，两批运至南京明州码头的煤炭过磅数量为31505.84吨；3.这批煤炭货物已全部销售完毕，已申报纳税。处理决定为：海亚通创公司2014年12月取得的聚源公司开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份不得抵扣税款，应补征海亚通创公司增值税2351836.01元。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再审予以确认。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庭审笔录、合作协议、补充协议、银行流水、税务处理决定书等证据为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为：1.双方之间是合作关系还是买卖关系；2.达旗羊场煤矿是否负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再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海亚通创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船舶载运货物清单和向达旗羊场煤矿预付煤款的事实，主张双方实际已按照买卖合同关系履行协议，并据此要求达旗羊场煤矿按照其已支付款项数额承担开具增值税发票的义务。本院经审查，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首部虽然明确写明补充协议系“根据双方签署的神木原煤、块煤买卖合同”订立，但在“买卖合同”后注明的合同编号SMDC-HYTC-140401系合作协议的合同编号，故补充协议首部书写的“买卖合同”实际指向的是合作协议，且补充协议约定的条款中并无任何变更协议性质的内容，补充协议结算方式第1条约定“甲方有权通过书面方式指定丙方或第三方继承SMDC-HYTC-140401合同的后续事宜”，该约定明确第三方可以继承合作协议的后续事宜，足以证明补充协议是对合作协议内容的补充，仅凭补充协议首部出现的买卖合同字样，不足以证明双方因签订补充协议而变更了原约定的合作关系；船舶载运货物清单中虽然写明货物托运人和收货人均是海亚通创公司，但根据补充协议结算方式第7条的约定，货物托运人和收货人均写明海亚通创公司，系双方约定为节约成本而采取的操作方式，该条已明确约定了货权仍归双方所有，故该证据不能印证海亚通创公司关于双方由原来的合作关系转变为买卖关系的主张；对于实际履行中，海亚通创公司向达旗羊场煤矿预付部分煤款的事实，本院认为，鉴于双方实际未建立共管账户，而补充协议结算方式第3条约定了“为保证煤炭发运的延续性，双方可根据实际需要，经由双方同意后从共管账户中提取部分煤款或运费”，故不排除海亚通创公司从首批煤炭销售款中提取部分煤款的可能，且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双方未建立共管账户的原因，海亚通创公司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合同实际履行中，双方约定变更了合同内容，在没有其他证据印证的情况下，海亚通创公司仅凭预付煤款的事实，不足以证明双方实际变更了协议性质。海亚通创公司据此主张双方系买卖关系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再审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约定，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关系，达旗羊场煤矿负责提供煤炭，并承担煤炭货款。合作协议四第1条约定，煤炭的坑口价为含税一票价258元/吨，按照该约定，达旗羊场煤矿应承担的煤炭货款中已包含应缴纳的税款，达旗羊场煤矿既已按约定承担了该部分税款，即应当向接受煤炭的海亚通创公司提供煤炭货款部分的税务发票据以抵扣，而不应当由海亚通创公司二次承担该部分税款；协议约定，货款以外的运输费等由海亚通创公司承担，海亚通创公司支付运输费等费用后，应当由收取费用一方提供相应税务发票据以抵扣，达旗羊场煤矿并非提供运输服务的企业，无义务为海亚通创公司支付的运输费等费用提供税务发票。海亚通创公司要求达旗羊场煤矿为其支付的货款以外的款项提供税务发票，缺乏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院再审认定，达旗羊场煤矿应当向海亚通创公司提供煤炭货款部分的税务发票。根据税务处理决定书的的认定，海亚通创公司与达旗羊场煤矿已交易煤炭过磅数量为31505.84吨，达旗羊场煤矿应承担的货款为31505.84吨×258元/吨=8128506.72元，按照17%的增值税税率计算，该部分货款应税价款为6947441.64元，应缴纳增值税1181065.08元，达旗羊场煤矿应当向海亚通创公司提供煤炭货款部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不能提供，则应当赔偿海亚通创公司损失1181065.08元。至于达旗羊场煤矿退回海亚通创公司的186165.5元货款及海亚通创公司支付和尚未支付的货款的处理，因双方对合作协议尚未最终结算，可在结算后另行处理解决。综上，原审判决对本案合同性质认定错误，据此所作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达旗羊场煤矿、宇佳投资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6民初2092号民事判决；二、陕西宇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达旗羊场煤矿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江苏海亚通创能源技术有限公司开具总金额为8128506.72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三、如陕西宇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达旗羊场煤矿不履行上述（二）项义务，应于上述（二）项义务履行期限届满后五日内赔偿江苏海亚通创能源技术有限公司损失1181065.08元；四、陕西宇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对陕西宇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达旗羊场煤矿上述第（三）项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067元，由江苏海亚通创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4033元，陕西宇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陕西宇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达旗羊场煤矿负担14034元，一审公告费600元由陕西宇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陕西宇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达旗羊场煤矿负担；再审案件受理费28067元，由陕西宇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陕西宇佳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达旗羊场煤矿负担14034元，江苏海亚通创能源技术有限公司负担1403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亚峰审判员  李 伟审判员  于俊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崔智杰速录员  王嘉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