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581刑初1690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凌李荣，男，1990年11月13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于都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8月9日被羁押，同年8月15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诈骗罪于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年春、陈洁伦，福建醒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谢春华，女，1980年2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瑞金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瑞金市。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羁押，同年9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梅伟，福建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葛开发，男，1976年8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者，住于都县。因涉嫌犯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8月30日被羁押，同年9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葛金长，江西章贡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以狮检二部刑诉（2019）3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凌李荣犯拐卖儿童罪、诈骗罪、被告人谢春华、葛开发犯拐卖儿童罪，于2019年12月1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莹、检察官助理庄丽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凌李荣及其辩护人杨年春、被告人谢春华及其辩护人许梅伟、被告人葛开发及其辩护人葛金长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拐卖儿童 2019年年初，被告人凌李荣伙同其妻子潘某（另案处理）在石狮市经被告人葛开发、谢春华介绍，欲以人民币6.8万元的价格将其即将出生的婴儿卖给他人抚养，并收取收买人的订金人民币9500元（案发前已退回），后因出生的系女婴等原因收买人主动放弃收买。2019年4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凌李荣伙同潘某经被告人谢春华介绍，由被告人葛开发开车载上述人员及女婴到江西省瑞金市，后四人以人民币4.8万元的价格将女婴卖给刘某1（另案处理）。现被拐卖的女婴已被公安机关解救，交由潘某抚养。 （二）诈骗 2019年2月底，被告人凌李荣在石狮市以将其即将出生的婴儿卖给兰某为由，骗取被害人兰某人民币2万元。 2019年8月9日，被告人凌李荣在江西省于都县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谢春华在江西省瑞金市火车站上广场被江西省赣州铁路公安处瑞金车站派出所公安人员抓获；2019年8月30日，被告人葛开发主动向江西省于都县公安局投案。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辨认、提取等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凌李荣的刑事责任并实行数罪并罚，应当以拐卖儿童罪追究被告人谢春华、葛开发的刑事责任。在拐卖儿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凌李荣是主犯，被告人谢春华、葛开发是从犯，应当对被告人谢春华、葛开发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葛开发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法庭上，被告人凌李荣辩称：1、指控其欲将婴儿以人民币6.8万元卖给他人不属实，其并不是真的要以人民币6.8万元的价格将婴儿出卖给他人，而是以此为借口向他人借款1万元，且其借款时有出具欠条。2、指控其将婴儿以人民币4.8万元的价格出卖给刘某1不属实，其只是被逼无奈将婴儿送养，而且其只从谢春华处收了人民币1.5万元，该款是补贴给其的医药费和生活费，其行为不构成拐卖儿童罪。3、其虚构要将婴儿卖给兰某的目的是为了向兰某借钱，且其借钱时有出具借条，也有约定何时还款，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凌李荣的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凌李荣的行为构成拐卖儿童罪、诈骗罪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凌李荣在拐卖儿童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不应当认定为主犯。2、被告人凌李荣是因家庭经济困难而想将婴儿送给他人领养，其主观恶性不大，且并非拐卖他人的儿童，案发后被拐卖儿童也已被解救。3、被告人凌李荣诈骗被害人兰某系事出有因，且之后有和被害人兰某商量过还款事宜。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凌李荣从轻处罚。 被告人谢春华、葛开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谢春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谢春华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2、涉案被拐卖儿童是亲生父母放弃、不愿养育，并经亲生父亲多次要求后，被告人谢春华才帮忙联系收买人，且案发后涉案儿童已被解救，被告人谢春华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3、被告人谢春华所收取的款项是被告人凌李荣的必要开支和当地习俗，其并没有借此谋利的想法，且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谢春华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葛开发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葛开发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且具有自首情节，应当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2、涉案被拐卖儿童已经被解救，没有造成严重后果。3、被告人葛开发对自己的行为认识不清，缺乏法律意识，主观恶性较小。综上，建议对被告人葛开发在有期徒刑二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一、拐卖儿童 2019年年初，被告人凌李荣在其妻潘某（另案处理）怀孕期间，潘某商议欲将即将出生的婴儿出卖给他人，并委托被告人葛开发、谢春华为其介绍收买人。后被告人谢春华向被告人凌李荣介绍了一名江西省瑞金市的收买方，经被告人谢春华居间介绍，被告人凌李荣与收买方谈好婴儿出卖价格为人民币6.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被告人凌李荣潘某于2019年3月间按收买方的要求从福建省石狮市到江西省瑞金市被告人谢春华家中待产，期间被告人凌李荣收取了收买方的订金9500元（案发前已退回）。2019年4月2日潘某在江西省瑞金市中医院生下一名女婴，潘某所生的系女婴及婴儿出生日期超过预产期等原因，收买方主动放弃收买。2019年4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谢春华又为被告人凌李荣介绍了一名收买方，并由被告人葛开发开车从江西省于都县载被告人凌李荣潘某及二人所生女婴到江西省瑞金市红都广场路边，后四人以4.8万元的价格将女婴卖刘某1明（另案处理）。被告人谢春华、葛开发分别从被告人凌李荣获取报酬2600元和1500元。后公安机关解救出被拐卖的女婴并于2019年11月29日交潘某抚养。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刘某1明证言，证实因其妻子无法生育，其就想抱养一个小孩子来抚养。2019年4月份时，其听人介绍说有人要送一个女婴给别人抚养，其就想把这个女婴抱过来抚养。因为其在晋江打工，于是其就让姐刘某2亮去和介绍人联系，后来其姐姐就去把小女婴抱回来了。其一方共付给对方4.8万元，钱是其出的，小孩子暂时由其母亲照顾。抱养时，对方有提供了该女婴的出生证明和一张协议书给其一方。后来该女婴已被公安机关解救了。 2、证刘某2亮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弟刘某1明因结婚六年还无法生育小孩，就想领养一个小孩来抚养。其与谢春华原来并不认识，是通过别人介绍得到谢春华的电话号码157××××9883）的。之后，其便与该号码联系，对方在电话里说她有一个朋友生育了很多小孩，抚养不起，有一个刚出生未满月的女孩子想送给别人抚养，当时其一方就同意了。2019年4月底的一天，其通过谢春华约了对方到瑞金市红都广场见面，当时谢春华和小女孩的父母都有到现场，另外还有一名开车载他们过来的司机，其一方有其和其父母在现场。其一方付了4.8万元现金给对方，当时是其把钱交到谢春华手上的，之后对方写了一张送养协议书并连同小女孩的出生证明一起给其一方，其一方就将小女孩带回去了。因为其弟刘某1明一家都在外省打工，小女孩就由其母亲在抚养。4.8万元的价格是对方提出来的，其一方也表示同意。所付的4.8万元是其弟刘某1明出的刘某1明通过银行卡转账6万元到其姐刘某4小群的卡上，其再到银行取钱出来，将其中4.8万元付给对方作为抚养费用和营养费用。 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证刘某2亮确认被告人凌李荣系被卖女婴的父亲，被告人谢春华系中间介绍人，被告人葛开发系开车的司机潘某系被卖女婴的母亲。 3、证刘某3锦证言，证实其刘某1明的父亲，领养小孩时其和妻钟某兰、女刘某2亮都有在现场，当时一共支付了4.8万元现金给中间人谢春华，谢春华说她和小孩子的母亲关系很要好，4.8万元是要给小孩子父母的营养费。该4.8万元是其儿刘某1明转账给其女儿，然后由其女儿去取现金出来支付的。 4、证钟某兰证言，证实领养小孩时其和丈夫、女儿有一起到现场，后来其丈夫告诉其当时给了对方4.8万元现金。 5、证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凌李荣是夫妻关系，二人共生育四个孩子，最后一个是女孩，于2019年4月2日出生。2019年初其怀第四胎时，凌李荣对其说其家庭条件比较困难，干脆第四胎生下来就送给别人抚养，当时其也同意了。之后其听凌李荣说葛开发、谢春华有介绍一个家庭条件比较好的人家愿意收养其第四个孩子，不管孩子是男是女对方都要，对方要求其要去江西瑞金生，其也同意了，但其不清楚凌李荣、葛开发、谢春华谈好多少钱。2019年3月中旬的一天，其和凌李荣按照对方的意思过去江西瑞金谢春华家中待产。期间，对方一直问其孩子要生了没，当时已经超过预产期一周了，后来其去江西省瑞金市中医院打了催产针，第二天就顺利生下一个女孩子。后来葛开发、谢春华对凌李荣说对方突然变卦，说只要男孩子，所以当时没有把其女儿送出去，之后其就回于都老家了。在于都老家时，葛开发有到其家找凌李荣，二人不知道谈了什么，谈完后凌李荣就来和其商量，说其家庭条件比较辛苦，干脆找个条件好一点的人家把女儿送出去抚养，其也同意了。当时葛开发和凌李荣具体是如何谈的其不清楚，只知道抚养方是葛开发介绍的。2019年4月下旬的一天，葛开发开车到其家里载其和凌李荣以及其女儿一起到瑞金市谢春华家附近一马路边，谢春华当时已经在那里等他们了，过了一会儿，一对老夫妻坐了一部三轮出租车过来把其女儿抱走了，还拿了张收养条让其签字。该对老夫妻是葛开发和谢春华联系的，对方付了4万元给他们，是谢春华经手的。他们拿了这些钱后付给第一个买家之前支付的订金，剩下的钱在吃饭时由谢春华交到其手上。其住在谢春华家里期间，凌李荣找其拿了1500元作为伙食费付给谢春华。在他们把小孩子送出去当天，他们和谢春华在吃饭时，凌李荣有拿了1000多元作为辛苦费给谢春华。当天晚上，葛开发有找凌李荣借了1500元。第二天，其和凌李荣就回福建石狮了。送出去的小孩后来被公安人员解救回来了。 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证潘某辨认出被告人谢春华、葛开发。 6、银行账户对账单，证刘某4小群的银行账户于2019年4月19日收入6万元，当天又取款6万元。 7、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出生医学证明、送养协议，证刘某1明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出生医学证明和送养协议各一份，出生医学证明体现被卖女婴凌某宝的出生时间为2019年4月2日，出生点为江西省瑞金市中医院，父母亲为凌李荣潘某；送养协议体现送养潘某于2019年4月8日将涉案婴儿自愿送给收养方抚养。 8、辨认现场笔录、现场照片，证实经被告人凌李荣、谢春华、葛开发潘某辨认，确认江西省瑞金市区红都广场路边为本案实施交易的地点。 9、公安机关工作说明、视频截图照片，证实公安机关解救出涉案被拐卖女婴并于2019年11月29日交潘某抚养。 10、被告人凌李荣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份时其和其老婆在石狮，当时其老婆快生了，其问葛开发有没有人要小孩子的，叫他帮其介绍，只要能帮其付清生育孩子的费用及其老婆坐月子的营养费、生活费就行了。葛开发说如果是男孩子比较好找，补贴的费用也比较多。次日，葛开发把谢春华的电话给其，其就直接和谢春华联系。大概过了六、七天，谢春华打电话和其联系，问其是不是打算把即将出生的孩子送给别人，问其有什么条件，她说她有找到一个江西瑞金的人，如果是男孩子，对方可以出6.8万元，如果是女的，对方就不要，对方要求其老婆去江西瑞金市生。一开始其不同意去瑞金市生，因为其不知道即将出生的孩子是男是女，之后其老婆说她觉得应该会是男孩，由于没钱生小孩，其就联系葛开发，问他能不能去瑞金市谢春华家里住，谢春华也同意，于是其和其老婆就从石狮出发到谢春华家里住了，对方在瑞金时有当面付了9500元给其。在谢春华家中住了大概七、八天后，对方联系谢春华问其老婆何时生，谢春华和对方说还没生出来，对方说他最多只能再等两三天。次日，其老婆到瑞金的医院检查，医院说还得再一个星期左右才能生，其老婆把情况告诉谢春华，谢春华又把情况告诉对方，对方就说他等不了。大概过了二十天左右，其老婆才生了一个女孩，因为当时对方说只要男孩，所以他们就没跟对方联系，过了几天其老婆出院后，他们就回于都老家了。因为养不起小孩，其就联系葛开发，让他帮忙问下有没有人愿意领养女儿的，其要把女儿送出去。大概过了三、四天，葛开发说他找到一个愿意领养小孩的，价格是4万元，当时其同意了。次日早上，葛开发到其家里载其和其老婆以及其女儿到江西瑞金市谢春华家附近等，后来一男一女搭乘一辆三轮出租车过来把其女儿接走，还让其签了一张赠养协议书，之后他们就回福建了。钱是谢春华拿的，拿到钱后，他们到瑞金车站附近退还第一个对象的订金。之后其付了1860元给谢春华，付了1500元给葛开发。 11、被告人谢春华供述，证实其于2018年底时通过葛开发认识了凌李荣，凌李荣于2019年2月份左右的一天打电话对其说他家里已经有三个小孩了，经济又不好，问其能不能帮忙介绍人来领养他的小孩，后来其帮凌李荣找到瑞金壬田镇的一户人家。其作为他们双方的传话人，把双方的意思表达给对方，当时凌李荣说要6.8万元，对方也答应了凌李荣的要求，说生下来的话不管男女都要，对方要求凌李荣到瑞金来生，当时双方都接受这个条件。后来凌李荣带着他妻子来江西瑞金待产，到瑞金后凌李荣提出对方要先付生育小孩的生育费和住院费，其当时有和凌李荣去找对方拿这些费用，但其不清楚具体拿了多少钱。一开始凌李荣夫妻住在其家里，后来凌李荣妻子到了预产期时，因小孩子一直生不出来，距离双方谈好的日期已经拖了一个多月了，对方觉得小孩子拖太久出来不好，就没有继续要这个孩子了。凌李荣妻子出院后，他们就回于都了。在凌李荣他们回家后没多久，凌李荣又打电话让其再帮忙找一下还有没有其他人要领养他的小孩。后来其又联系上另外一个领养方，约好双方在瑞金红都广场碰面，2019年4月下旬的一天，葛开发开车载着凌李荣夫妻以及小孩子从于都到瑞金红都广场边上，他们双方就在那里商量，当时谈好领养方给凌李荣4.8万元左右，小孩子由领养方抚养，以后不往来。领养方当时拿了4.8万元现金给凌李荣，双方现场有签一张送养协议书，之后领养方就把小孩抱走了。当时领养方过来接小孩的是一个叫刘某5晓”的人（电话188××××2181），另外一个是刘某5晓的母亲。凌李荣拿到钱后，在瑞金车站当场把之前收壬田镇领养方的钱退给对方。其之所以帮凌李荣介绍他人领养小孩，是因为凌李荣是葛开发的朋友，其又是葛开发的女朋友，凌李荣经常打电话让其帮他介绍，出于朋友关系，其就帮忙介绍了。凌李荣夫妻在其家里住时给过其1000元的伙食费，在把小孩送出去的当天，凌李荣拿给其1600元。 12、被告人葛开发供述，证实2019年初时，凌李荣对其说他老潘某怀孕了，他有三个小孩，负担比较重，让其帮他找个好的人家收养小孩子。其当时也觉得凌李荣这种情况把小孩送人对小孩更好，之后其把凌李荣的情况告诉谢春华，让谢春华帮忙在瑞金找一下有没有人要收养凌李荣的小孩。因谢春华也认识凌李荣，后来就由凌李荣和谢春华自己去联系，其不清楚具体他们怎么谈的，后来谢春华找到一户人家要收养小孩，在小孩出生之潘某直接住到了谢春华瑞金的家里待产。当时双方约瑞金市区一个饭店里面见面，凌李荣有叫其和他一起过去，其就从于都过去瑞金的饭店找他们，当时谢春华、凌李荣还有一名陌生的女子都在现场，双方在现场并没有谈什么，对方是想见一下凌李荣本人，后来他们就离开了。后来小孩生出来后是女孩，买家就不要了，双方没有交易成功，对方就叫凌李荣退订金，因为凌李荣当时没钱退，所以直到女儿送出去后才退的钱。后来谢春华又帮凌李荣夫妻介绍了一户要收养女儿的，2019年4月份的一天早上，凌李荣打电话对其说还是想把女儿送给别人养，叫其送他们去瑞金，其就开车到凌李荣家去接凌李荣夫妻和他们的女儿，送他们瑞金市一个广场，当时谢春华和一个其不认识的女子在那边等。他们到了之后，其潘某以及她小孩呆在车上，凌李荣和谢春华还有另外一个女的三个人自己出去车附近谈。当天中午时，双方还没有谈成，其就和凌李荣潘某去吃饭，谢春华和买方去吃饭，吃完后其又开车回到广场，凌李荣、谢春华和那个女的又自己去谈了。一直到下午16时许双方才谈好，直接在广场签了一张领养协议，然后对方给了凌李荣45000元现金，该款项是谢春华经手的，当时是谢春华在保管，后来拿给了凌李荣潘某把小孩抱过去给买方，之后其就载着凌李荣潘某、谢春华到了瑞金市汽车站附近，凌李荣和谢春华下车和之前想抱养儿子的人谈，把原来收的订金退给了对方。之后其找凌李荣借了1500元，凌李荣给了谢春华2000元的介绍费。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凌李荣辩称其不是真的要以6.8万元的价格将婴儿出卖给他人，而是以此为借口向他人借款1万元，且其借款时有出具欠条的辩解，经查，证潘某证言证实在其于2019年初怀孕时，被告人凌李荣就与其商量要将生下来的婴儿送人抚养，并听被告人凌李荣说被告人葛开发、谢春华有为被告人凌李荣介绍收养人，收养人要求其要去江西瑞金生，后因收养人只要男孩子，所以该次没有收养成功的事实；被告人谢春华供述，证实被告人凌李荣于2019年2月份左右的一天打电话要求其帮忙介绍收养人，后来其帮凌李荣找到瑞金市壬田镇的一户收养人，被告人凌李荣与收养人谈好价格为6.8万元，后被告人凌李荣潘某按收养方的要求到瑞金市待产，被告人凌李荣有先收取了收养人支付的费用，后因孩子超过预产期太久，对方反悔而没有收养该小孩的事实；被告人葛开发供述，证实被告人凌李荣于2019年初时要求其帮忙找收养人，之后经被告人谢春华介绍找到一户收养人，在小孩出生之潘某直接住到瑞金市被告人谢春华家里待产，后因出生的小孩是女孩，收买人放弃收买并要求被告人凌李荣退还订金，因被告人凌李荣当时没钱，直到第二次将小孩送出去后才退钱的事实；被告人凌李荣在侦查阶段亦供述，其于2019年2月份时要求被告人葛开发帮其介绍收养人，并要求收养人支付小孩的生育费用及营养费、生活费，被告人葛开发还对其说如果是男孩子补贴的费用比较多，之后其经被告人谢春华介绍找到一户瑞金市的收养人，并与对方谈好价格为6.8万元，后其潘某按对方要求到瑞金市待产，在瑞金时其有先收了对方9500元，后因出生的是女孩，所以没有收养成功的事实。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凌李荣委托被告人谢春华、葛开发寻找收养人，欲将其即将出生的婴儿以6.8万元的价格出卖给他人的事实，被告人凌李荣的该项辩解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凌李荣辩称其是被逼无奈将婴儿送刘某1明收养，且其只从谢春华处收了1.5万元的医药费和生活费补贴的辩解，经查，证潘某证言证实在第一次送养没有成功后，被告人凌李荣又和其商量要把女婴送给他人抚养的事实；被告人谢春华供述，证实在第一次送养没有成功后，被告人凌李荣又要求其再帮忙寻找收养人，后经其介绍找到一个收养人，并于2019年4月下旬的一天由被告人葛开发载被告人凌李荣夫妻到瑞金市将女婴以4.8万元的价格出卖给收养人的事实；被告人葛开发供述，证实在第一次送养没有成功后，被告人谢春华又帮被告人凌李荣夫妻介绍了一户收养人，后被告人凌李荣于2019年4月份的一天早上打电话对其说还是想把女儿送给别人养，叫其送他们去瑞金，之后其开车送他们到瑞金市，被告人凌李荣与收养人商谈后将女婴卖给收买人的事实；证人刘某1、刘某2、刘某3、钟某的证言及银行账户对账单可互相印证，证实刘某1一方收买涉案女婴时共支付了4.8万元的事实；被告人凌李荣在侦查阶段亦供述，在第一次送养没有成功后，其又联系被告人葛开发让他帮忙介绍领养人，后被告人葛开发载其和潘某到瑞金市将女婴卖给他人的事实。上述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凌李荣在第一次送养没有成功后，又经被告人谢春华介绍，由被告人葛开发开车载其到瑞金市以4.8万元的价格将女婴出卖给刘某1的事实。被告人凌李荣的该项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诈骗 2019年2月27日，被告人凌李荣在明知被害人兰某未生育小孩的情况下，向兰某谎称欲将其妻子潘某即将出生的婴儿卖给兰某收养，并编造已经有人欲向其收养该婴儿及其已经收取他人订金1万元的虚假事实，要求兰某向其支付订金2万元用于偿还已经向他人收取的定金及生育小孩的费用，后兰某于2019年2月28日通过微信向被告人凌李荣转账2万元，被告人凌李荣将骗得的款项用于还债。后因被告人凌李荣未将已经出生的婴儿交由兰某收养，兰某发现被骗遂于2019年4月24日向公安机关报案。 2019年8月9日，被告人凌李荣在江西省于都县银坑镇岩前村火坳组39号家中被公安人员抓获；2019年8月28日，被告人谢春华在江西省瑞金市火车站上广场被江西省赣州铁路公安处瑞金车站派出所公安人员抓获；2019年8月30日，被告人葛开发主动向江西省于都县公安局葛坳派出所投案。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兰某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28日，凌李荣通过微信问其要不要小孩子，其回答说要，凌李荣问其要男孩还是女孩，其说都可以。于是凌李荣说如果是男孩其要付给他6.6万元，如果是女孩其要付3万元，凌李荣还对其说已经有人找他付过1万元定金了，但那人比较远，他不太愿意卖给那个人，因为那个人付的1万元定金已经被他用了，所以他才问其要不要买，然后凌李荣叫其先付2万元定金给他，1万元用于还给向他买的另外一个人。当时其通过微信向凌李荣支付2万元的，凌李荣有写了一张借条给其。凌李荣之所以出具借条给其，是因为当时其一开始不是很相信凌李荣要卖小孩给其，凌李荣就让其过去他老婆厂里看下他老婆是不是真的怀孕，其过去后看到凌李荣老婆确实挺着个大肚子，凌李荣担心其不相信他，就主动说要写张借条给其（借条中的朱石保是其丈夫），如果以后他没有兑现承诺的话，其就可以拿着借条去找他要钱，后来其就答应并先转了2万元给他。凌李荣说等他老婆生了就联系其，将孩子从石狮抱来给其。其一直等到2019年4月5日时才听家里人说凌李荣已经在老家了，他老婆已经生了，其就联系凌李荣叫他把孩子给其，但是凌李荣一直在拖延时间。后来其说孩子不要了，让凌李荣退钱给其，凌李荣当时一口答应退钱，叫其等他十天。其等了十天，凌李荣一直没还钱，之后就以各种理由推脱，于是其就到公安机关报案了。 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被害人兰某辨认出被告人凌李荣。 2、证人潘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底的一天，凌李荣先和其老乡兰某联系，其不清楚二人具体谈什么。次日，凌李荣叫兰某到其在石狮的住处看其，其和凌李荣就在其住处和兰某谈好要把其肚子里怀的孩子送给兰某抚养，后来凌李荣就和兰某自己去谈，其不清楚他们具体怎么谈的。其有听凌李荣说过兰某拿了2万元给他，凌李荣有写借条给兰某，凌李荣把2万元拿去还债了。后来他们决定不把小孩送给兰某抚养，而把生下来的小孩送给了之前答应的江西瑞金的人抚养，他们没有告诉兰某，兰某才和他们吵架，凌李荣找兰某借的钱也没有还给她。 经公安机关组织辨认，证人潘某辨认出被害人兰某。 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兰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其与凌李荣、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其与凌李荣的微信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上体现凌李荣于2019年2月27日主动询问兰某是否要快出生的小孩，兰某表示要买，后凌李荣询问兰某要男孩还是女孩并与兰某商谈价格问题，还约定次日由兰某去凌李荣处见孕妇；兰某与潘某在微信中商谈办理婴儿出生证事项，后兰某向潘某提及其已经付给凌李荣2万元，要求凌李荣、潘某兑现承诺把小孩给其。后兰某于2019年5月27日开始向潘某提及凌李荣用小孩来骗其的钱，多次要求凌李荣、潘某还钱；微信转账记录体现兰某于2019年2月28日通过微信转账2万元给凌李荣。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证实被害人兰某向公安机关提供了一张借条复印件，借条上体现凌李荣于2019年2月27日向朱石保借款2万元，于2019年3月27日前归还。 5、报警登记表，证实被害人兰某2于2019年4月24日向石狮市公安局报警，报称其被他人诈骗2万元。 6、公安机关抓获经过说明、工作说明，证实被告人凌李荣于2019年8月9日在江西省于都县银坑镇岩前村火坳组其家中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谢春华于2019年8月28日在江西省瑞金火车站上广场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葛开发于2019年8月30日到江西省于都县公安局葛坳派出所投案。涉案被拐卖婴儿于2019年9月5日在江西省瑞金市出租房被公安人员解救，并交由潘某抚养。 7、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凌李荣、谢春华、葛开发的身份情况。 8、被告人凌李荣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2月底的一天，其因车辆抵押快到期了，其没钱去解押，就找上与其同村的兰某，其担心兰某不借钱给其，其知道兰某没有小孩，就问她要不要领养一个男孩，并与兰某谈好价格为六、七万元。过了两天，兰某说要出来见面，双方约在其老婆上班的地方见面。后来兰某看到其老婆怀孕了，其对兰某说其连生小孩的钱都没有，其问她能否先借点钱给其，以后再还给她，当时其有写了欠条给她。其骗兰某说已经答应要把其老婆怀的小孩子给别人了，并编造已经收了对方1万元的定金，等以后小孩子生下来后，其可以把小孩子给她，但其需要退钱给对方，其就找兰某拿了2万元，说其中1万元要用于退给对方的定金，另外1万元是要给其老婆生孩子用的。兰某相信了其，并于次日转了2万元给其，其将该2万元用于赎车了。其实际上并没有要把小孩子送给兰某的想法，后来其老婆的小孩生下来后，其经葛开发介绍把小孩送给别人了。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凌李荣以非法获利为目的，出卖一名亲生子女，被告人谢春华、葛开发明知被告人凌李荣出卖亲生子女而为其居间介绍及提供帮助，被告人凌李荣、谢春华、葛开发的行为均已构成拐卖儿童罪。被告人凌李荣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法骗取他人钱款人民币20000元，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凌李荣在判决宣告以前犯数罪，应依法对其实行数罪并罚。对于被告人凌李荣辩称其虚构要将婴儿卖给兰某的目的是为了向兰某借钱，且其借钱时有出具借条，也有约定何时还款，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兰某陈述、证人潘某证言及被告人凌李荣供述可以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凌李荣在收取被害人兰某钱款时并非真正想把婴儿出卖给被害人兰某抚养，且被告人凌李荣在收到钱款后即将钱款用于还债赎车，并将出生后的婴儿出卖给别人，其出具借条的行为并不能掩盖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被害人兰某钱款的目的，其行为依法应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凌李荣的该项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拐卖儿童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凌李荣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按其所参与的犯罪处罚；被告人谢春华、葛开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谢春华、葛开发的辩护人据此建议对被告人谢春华、葛开发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凌李荣的辩护人提出不应认定被告人凌李荣为主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出卖婴儿的犯意是被告人凌李荣所提出，且其为出卖自己的婴儿从福建省石狮市到江西省瑞金市待产，并在第一次出卖没有成功后再次委托被告人谢春华寻找收买人后最终将婴儿出卖给他人，本案亦是由被告人凌李荣收取订金及出卖婴儿所得款，被告人凌李荣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积极主要，依法应当认定为主犯，被告人凌李荣的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葛开发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葛开发的辩护人据此建议对被告人葛开发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谢春华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涉案被拐卖儿童已由公安机关解救，可对被告人凌李荣、谢春华、葛开发酌情从轻处罚，各名辩护人据此提出对三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合本案情节及社会危害性，不宜对被告人谢春华、葛开发适用缓刑，被告人谢春华、葛开发的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谢春华、葛开发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害人兰某被骗钱款是准备用于向他人收买被拐卖儿童的违法犯罪行为，故其被骗钱款追缴后亦不应予以发还，而应依法予以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凌李荣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5年6月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谢春华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1年8月27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葛开发犯拐卖儿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30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追缴被告人凌李荣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3900元、被告人谢春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600元、被告人葛开发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何荣添 人民陪审员  林有文 人民陪审员  黄美霞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曾佳乐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四十条拐卖妇女、儿童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特别严重的，处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一）拐卖妇女、儿童集团的首要分子； （二）拐卖妇女、儿童三人以上的； （三）奸淫被拐卖的妇女的； （四）诱骗、强迫被拐卖的妇女卖淫或者将被拐卖的妇女卖给他人迫使其卖淫的； （五）以出卖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或者麻醉方法绑架妇女、儿童的； （六）以出卖为目的，偷盗婴幼儿的； （七）造成被拐卖的妇女、儿童或者其亲属重伤、死亡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八）将妇女、儿童卖往境外的。 拐卖妇女、儿童是指以出卖为目的，有拐骗、绑架、收买、贩卖、接送、中转妇女、儿童的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如果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