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榆林妇产专科医院，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长城中路。法定代表人：刘云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侠，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倩（艺名孟茜），女，1984年9月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燕萍、张凯力，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榆林妇产专科医院（以下简称榆林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孟倩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5民初36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榆林医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孟倩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孟倩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孟倩就是孟茜没有经权威部门出具相关证明作为证据，对孟倩的主体资格认定存在瑕疵。2.一审法院认定孟倩的维权费用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原审原告孟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榆林医院立即删除使用在××子网页中的孟倩照片以停止侵害；2.榆林医院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其网站××首页中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孟倩公开道歉，致歉内容包含本案裁判文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面积不小于6.0cm×9.0cm；3.榆林医院向孟倩赔偿经济损失45000元、维权成本费1000元，以上合计46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榆林医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孟倩艺名孟茜，系青年演员，网址为××网站并未备案登记或已经取消。2017年4月14日，孟倩委托黄悦至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网站擅自使用孟倩照片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于2017年4月21日作出了（2017）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3125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涉案网站载有文章为“祛斑”文章1篇，文章内容为“我这个斑遗传，和很多人的雀斑都一样。5岁就开始长了。做了C8祛斑。光滑的皮肤就完美地出现了。”该篇文章使用孟倩的一张照片作为文章配图，上述文章网页标题为榆林整形医院，网站设有舒适环境、尖端设备、先进技术、医疗团队、医院动态、美丽天使等项目，包括美人弧隆鼻、无创瘦脸、激光祛斑、4D童颜术等整形项目，网站记载免费咨询电话0912-88××××8，医院地址：榆阳区长城中路榆林妇产医院二楼，榆林整形医院。同时网页配图显示“榆林妇产医院韩式医学整形美容中心”，网页文字记载“榆林妇产医院整形美容中心”。孟倩支付了公证费2000元。经查，榆林妇产专科医院的注册地址为榆阳区长城中路。庭审中，孟倩通过微信搜索公众号“榆林妇产医院”，点击更多资料，显示账号主体为“榆林妇产专科医院”，客服电话0912-88××××8。在庭审过程中，通过搜狗识图对涉案链接所使用的配图进行识别，显示为孟茜。孟倩利用搜狗图片搜索而显示为孟茜的照片可通过翻转得到涉案链接所使用的配图。孟倩提交其新浪博客中的照片有1张可通过翻转所得到涉案网站所使用的配图。另外，孟倩陈述，其与榆林医院之间无形象代言合同关系，涉案网站照片现在已经删除。另查明，孟倩与榆林医院一致确认，孟倩曾就本案向榆林医院提起过诉讼，后撤回了起诉，但未得到赔偿。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根据××网站显示的医院地址、医院电话，结合微信公众号，网页所宣传的“榆林妇产医院”即为榆林医院。榆林医院在书面的答辩状中亦对其网站使用了案涉照片不持异议。××网站有“美人弧隆鼻、无创瘦脸、激光祛斑、4D童颜术”等整形项目的内容,具有明显的商业性和盈利性，本案中，本案中榆林医院在未征得孟倩同意或与孟倩签订形象代言合同的情况下，在榆林医院的网站页面中使用孟倩的肖像作为商业宣传的配图，榆林医院的该行为已构成侵犯孟倩肖像权的行为，故孟倩要求榆林医院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现榆林医院未经孟倩同意将孟倩照片使用在涉案网站的文章中，上述行为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虽然照片已经删除，侵害已经停止，但榆林医院仍应承担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责任。但因涉案网站使用孟倩照片并未在全国范围内造成恶劣影响，故孟倩请求榆林医院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孟倩公开道歉不合理，一审法院依法判令榆林医院应在网站××上刊登对孟倩的致歉信。关于损失的赔偿，因孟倩作为演艺演员具有一定知名度，其肖像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一审法院根据孟倩的知名度、榆林医院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影响等因素，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酌定榆林医院应当赔偿孟倩经济损失25000元。关于孟倩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榆林医院认为孟倩提供的公证书发票与公证书时间不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在认定榆林医院应当赔偿的经济损失中已经考虑了必要合理的维权费用，故对孟倩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榆林医院抗辩称，网页侵权对象并非本案孟倩本人，孟倩提交的搜狗图片识别结果显示为孟茜，从人物形象来看,与孟倩主体资料中身份证肖像照片基本一致,庭审中，榆林医院对孟倩提交的《形象代言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该合同内容,“孟茜”系孟倩艺名。综上，可以确认案涉链接中照片是孟倩本人。而榆林医院在诉讼中否认案涉照片中的人为孟倩但又未能说出该照片中的人物的具体身份。因此,对于榆林医院否认案涉照片的人物为孟倩,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榆林妇产专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网络页面首页上发表就未经孟倩同意使用其照片行为赔礼道歉的声明（致歉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声明内容保留期限不超过三十日；逾期不执行的，一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榆林妇产专科医院承担。二、榆林妇产专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倩经济损失25000元。三、驳回孟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榆林妇产专科医院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孟倩作为国内知名艺人，具有一定知名度，榆林医院未经其许可，在榆林医院的网站页面中使用其肖像作为商业宣传的配图用于盈利，其行为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应当向孟倩赔礼道歉。孟倩一审中提交的搜狗图片识别结果显示为孟茜，且在一审庭审中，榆林医院对孟倩提交的《形象代言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该合同内容,“孟茜”系孟倩艺名。一审法院综合以上确认案涉链接中照片是孟倩本人依据充分，孟倩作为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适格。另，一审判决榆林医院赔偿孟倩维权费用等经济损失，系根据榆林医院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过错程度、传播范围及孟倩的知名度等综合判断确定25000元属合理范围，并无不当。综上，榆林医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上诉人榆林妇产专科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朱冰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