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刑终21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79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霸州市人，住该村，系本案被害人。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85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成安县人，住该村，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敏，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刘士军，男，1983年2月2日出生于河北省成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成安县农民，住。2019年6月1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北京铁路公安局石家庄公安处邯郸站派出所抓获，2019年6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成安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冀延奎，河北维民权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士军犯寻衅滋事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张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冀0424刑初2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抗诉机关暨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张某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海枫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刘士军及其指定辩护人冀延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2019年4月18日2时30分，张某和同事刘某1、刘某2、赵某在成安县梦想家园小区张某居所内吃饭后，刘某1等人离开张某家，并在张某居所楼道口处，张某、刘某1被张某丈夫刘士军打伤。打架过程中，刘士军用水泥块和砖头砸坏刘某1大众朗逸牌轿车。经法医学鉴定张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刘某1属于轻微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在案发后支付检体费用616元，被砸大众朗逸牌轿车经成安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损毁价值9325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伤后在成安县医院住院5天，支付医疗费4267.32元；在邯郸明仁医院支付检查费用378元；在成安县医院支付病历复印费20元。住院期间一人护理，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从业证明不足以证明，真实从业情况，故按上年度河北省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误工费，为32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确定其护理人员为一人，提交的相关护理人员从业证明，不足以证明真实从业情况故亦按上述标准计算护理费用，为320元；住院伙食补助250元；交通费酌情考虑200元，前述款项共计5755.3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张某陈述，2019年4月18日2时许，赵某、刘某1、刘某2等人在其居所在吃完饭后离开时，其出门送刘某1等人，见刘士军和刘某3在楼道口外侧站着，刘某3手里拿着一块砖头。其夺过刘某3手中的砖，刘士军就用手掐住其脖子，刘某3就上前用拳朝其头上和脸上打。赵某上前拦时被推到一边，刘士军拽着其头发拖着往东走，刘某3朝其身上乱踹。刘士军向东拖了两三米远，将其一把甩到地上，刘士军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朝其头上砸了一下，然后刘士军和刘某3就一直朝其身上乱踹。刘某1喊“这样会打死人的”，刘士军和刘某3就不打其了。其坐起来后，见刘士军和刘某3持砖头砸刘某1的轿车。刘士军见其坐起来后就又踹了其一脚，其倒在地上。刘士军和刘某3持砖冲向刘某1时，刘某1向西跑了。赵某将其扶起来回家后，其就报警了。其在家中听到砸车的声音，后来公安民警就到了。 2、被害人刘某1陈述，2019年4月18日2时许，其和赵某、刘某2等人离开张某居所时，见有两名男子站在其轿车旁边。其后来得知该两名男子是刘士军和刘某3。其问刘士军及刘某3是干什么的，两人回了一句，其没听清说的什么。随后张某打着手电下楼了，刘士军和刘某3见张某后，就围着张某拳打脚踢。刘士军拽着张某的头发拖行，同时打张某。刘某3也打张某。刘士军又将张某摁倒在地上，与刘某3向张某身上踹。赵某上前拦，但没有拦住。刘士军冲到其跟前，挥拳击打其面部，并持砖块砸到其肩膀上，其当时没有还手。刘士军殴打其时，让刘某3砸其轿车。刘某3持砖头冲向其时，其转身向西跑了，然后躲在一片玉米地内报警。其回到张某居所时，其轿车已经被砸损，然后公安民警就到了。 3、证人赵某证言，2019年4月18日2时许，其和刘某1等人在张某居所吃完烧烤后回家，下楼时见张某的丈夫刘士军和刘士军弟弟刘某3站在楼道口。刘士军见到张某就打，刘某3也打张某。刘士军拽着张某的头发，刘士军和刘某3朝张某身上踢踹。其上前拦刘士军，但没有拦开。刘士军和刘某3不让其管，然后张某就躺在地上不动了。刘士军和刘某3持砖头砸刘某1的轿车了，后来二人去打刘某1，刘某1往西跑了，其就赶紧扶起了张某，并送回了楼上。 4、证人刘某2证言，2019年4月18日2时许，其在张某居所同刘某1、赵某吃完饭后先行回住所了，出门的时候见有两个三十余岁的男子进了小区。其回到住所后接到刘某1的电话，刘某1说被打了，车也被砸了。其回到张某住所后见到刘某1的车被砸损，刘某1和张某被打伤。此时其得知当时进门的那两名男子是张某的丈夫。 5、证人王某证言，2019年4月18日凌晨1时许，刘士军打电话让其去商城梦想家园小区，说张某和车间主任在一起，其怀疑两人之间有不正当关系。其劝刘士军不要去，但刘士军不听，最终其驾驶汽车到了该小区。其进小区后刘士军和张某发生争吵，周围有刘某3、张某的姐夫及另外一男子。刘士军搂着张某的脖子，将张某摔倒在地，并踹张某。其拉开刘士军，刘士军挣脱后冲向那陌生男子，陌生男子就向西跑。刘士军没有撵上那陌生男子，回来后就拿砖头爬上一辆汽车，其拽着刘士军的脚脖子，让刘士军下来。刘士军不听在车上蹦，其将刘士军拽下车后，然后带着刘士军离开了。 6、成安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冀公成鉴（法临）字［2019］142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刘某1的损伤程度属于轻微伤。 冀公成鉴（法临）字［2019］151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认定，张某的损伤程度属于轻伤二级。 7、成安县价格认证中心成价认定字[2019]56号价格认定结论书，标的于2019年4月16日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9325元。 8、北京铁路公安局石家庄公安处邯郸站派出所抓获证明。 9、被告人刘士军户籍证明。 10、被告人刘士军供述，2019年4月17日晚，其和表哥王某在成安县城吃完饭后，回县城上班的地方了。次日凌晨2时许，其见妻子张某发的抖音里有张某的姐夫、姐姐在家里吃饭，张某姐夫面前还有一套餐具，但没有录到人。其当时就怀疑与张某有关系的那男的也在，然后其就打车往商城的梦想家园走。其到梦想家园后就给刘某3及王某打电话，让二人过来。约二十分钟后其见最西边的单元里出来人了，其就赶紧往前跑。其见是张某的姐夫赵某，接着刘某1就出来了。其问刘某1是哪里的，干什么的，张某见状就拦其，其就骂张某。其先动手打张某的头部，并将张某打倒在地。其拽着张某的头发走了几步，踹在张某身上。刘某3和赵某来拦，其不让赵某管这事。打完张某后其就捡起一块砖找刘某1，但被刘某1的车碰掉了。其打了刘某1脸上一巴掌，然后刘某1就往西跑了，其没有追上刘某1。其回来后见地上有块水泥墎子，于是抱起水泥墎子跳上了刘某1的汽车，把刘某1的车砸了。 11、张某住院票据、病历；刘某1检查票据等。 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刘士军因怀疑其妻张某有不轨行为，随意殴打其妻张某致轻伤二级，并迁怒于刘某1，殴打刘某1致轻微伤，且砸损刘某1的机动车，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要求被告人刘士军赔偿其医疗费616元、车辆损失9325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因没有合法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花费的医疗费4267.32元、检查费用378元、复印费20元、误工费320元、护理费用320元、住院伙食补助250元、交通费200元，前述款项共计5755.32元予以支付，超出部分因没有合法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士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被告人刘士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994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755.32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抗诉机关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检察院抗诉提出原判量刑畸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张某上诉均提出原判赔偿少，其中刘某1提出应认定车辆损失13740元以及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张某提出应认定腰部外固定支具矫形器费用、原判认定误工费、护理费标准错误、应认定营养费。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敏当庭提交胸腰骶外固定支具矫形器河北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打印件一份，金额1600元。 原审被告人刘士军当庭无辩解，其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有严重过错，被告人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且认罪态度较好，应依法维持原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刘士军因怀疑其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有不正当关系，而殴打张某、刘某1，分别致张某轻伤二级、刘某1轻微伤的后果，并将刘某1的大众朗逸牌轿车砸坏，损毁价值9325元的事实清楚，有被害人张某、刘某1陈述，证人赵某、刘某2、王某证言，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价格认定结论、抓获证明、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被告人刘士军亦供认不讳。上述证据已经一二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另查明，因刘士军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造成经济损失共计18175.32元，其中医疗费、辅助器具费用6265.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交通费200元、误工费5760元、护理费3200元、营养费2500元；给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造成经济损失共计9941元，其中医药费用616元、车辆损失9325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相应医院收费单据、住院病历、诊断书、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价格认定结论等。上述证据已经一二审庭审质证，予以确认。 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上诉所提应认定腰部外固定支具矫形器费用的意见，经查，张某提供了相应的购物增值税发票且与其伤情相关，被告人刘士军当庭无异议，故予以采纳。对于张某上诉所提原判认定误工费、护理费标准错误、应认定营养费的意见，经查，住院病历记载张某系病情好转出院，出院医嘱为继续门诊治疗，加强营养，结合其腰2、3椎体横突骨折伤情，其误工、护理期限显然不限于住院期间，且应当加强营养。故原判以住院期间计算其误工、护理费用以及不支持营养费不当，应予纠正，对该上诉理由予以支持。参照《ＧＡ／Ｔ1193－2014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的规定，确定张某的误工期90日、护理期50日、营养期50日，故误工费应为5760元，护理费应为3200元，营养费应为2500元。 对于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上诉所提应认定车辆损失13740元以及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经查，其车辆被砸损失数额已由价格认定结论所确定，所提交的修车单据证据形式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足以证实其车辆实际损失，不予确认；刘某1系门诊治疗，所提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缺乏依据。故该上诉意见均不予采纳。 对于原审被告人刘士军的指定辩护人辩护提出本案事出有因，被害人有严重过错，被告人行为社会危害性不大的意见，经查缺乏依据，不予采纳；所提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的意见酌情考虑。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刘士军为泄愤，随意殴打他人分别致轻伤二级和轻微伤，并任意毁损他人财物价值9325元，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刘士军当庭认罪，量刑时酌情考虑。根据其犯罪情节、后果、认罪悔罪表现等，原判所量刑罚确偏轻，故对抗诉机关所提量刑轻的抗诉意见部分予以采纳。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和民事赔偿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二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4刑初216号刑事判决的第三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成安县人民法院（2019）冀0424刑初21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二项，即被告人刘士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被告人刘士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9941元，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5755.32元； 三、原审被告人刘士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0年12月16日止）。 四、原审被告人刘士军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经济损失共计9941元，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经济损失共计18175.32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苏军良 审判员  张耀旗 审判员  张曙辉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冀荟竹 书记员韩赛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