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3刑初857号公诉机关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女，1989年1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宜城市，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宜城市。系本案被害人肖某5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3，男，1964年12月14日出生于湖北省宜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宜城市。系本案被害人肖某5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女，1965年10月28日出生于湖北省宜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湖北省宜城市开发区。系本案被害人肖某5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女，2016年1月17日出生于湖北省宜城市，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宜城市。系本案被害人肖某5之女。法定代理人许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1之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2，男，2018年11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宜城市，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宜城市。系本案被害人肖某5之子。法定代理人许某，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某2之母。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共同诉讼代理人裴漫，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胡西友（绰号眼镜），男，1973年4月4日出生于湖北省宜城市，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湖北省宜城市。2018年8月1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人民币二百元。因本案于2019年3月6日投案，同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武汉市江汉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黄锐，湖北诺亚律师事务所律师。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以武江检公诉刑诉（2019）6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西友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武汉市江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妍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胡某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裴漫，被告人胡西友及其辩护人黄锐到庭参加诉讼。因本案涉及附带民事诉讼，在法定审理期限内无法审结，经报请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6日16时50分许，被告人胡西友在本市江汉区汉口火车站2号停车场，因载客问题与被害人肖某4发生口角继而发生打斗，随即被旁人拉开。当日17时许，被告人胡西友因被殴打后心存不满，遂到汉口火车站东方建国酒店旁的“雅堂小超”超市内，购买1把水果刀并藏在衣服左袖口中。被告人胡西友随即在东方建国酒店门前，持上述水果刀刺中被害人肖某4大腿根部后，被害人肖某4转身就跑，被告人胡西友持刀继续追赶。被害人肖某4跑动数十米后倒地，被告人胡西友被他人抱住后逃离现场。经群众报警，被害人肖某4被送至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肖某4系股动、静脉破裂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胡西友后于案发当日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并等待民警将其带至公安机关。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分别宣读和出示了物证照片，公安机关的抓获及破案经过、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行政处罚决定书、扣押清单、报案记录、死亡证明书等书证，证人王某1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示意图、扣押笔录、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西友的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且系自首。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予以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由于被告人胡西友故意杀人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巨大经济损失，请求判令被告人胡西友赔偿医疗费、交通住宿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112512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提交了医疗费单据等证据。被告人胡西友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予以供认，但辩称其没有杀人的动机和目的，其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胡西友客观上虽购买刀具并实施持刀刺中被害人的行为，但其主观上没有剥夺被害人生命的故意，应认定为故意伤害罪为妥。2、被告人胡西友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事实，系自首。3、被告人胡西友系临时起意的犯罪，系偶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胡西友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胡西友与被害人肖某5均系从湖北省武汉市至宜城市的网约车司机。2019年3月6日16时50分许，被告人胡西友在本市江汉区汉口火车站2号停车场，因自认为其他网约车司机争抢归其所载乘客的事宜而与被害人肖某5发生争吵，继而双方发生打斗，随即被旁人拉开。当日17时许，被告人胡西友因被殴打后心存不满寻找凶器伺机报复，遂到位于本市汉口火车站东方建国酒店旁的“雅堂小超“店内，购买一把水果刀并藏在其上衣左袖口内。此后，被告人胡西友在东方建国酒店门前，趁被害人肖某5与网约车司机杨某聊天不备之机，持上述水果刀欲刺被害人肖某5的左腹部，实际刺中被害人肖某5的左大腿根部后，被害人肖某5转身逃跑，被告人胡西友仍持刀追赶欲对被害人肖某5继续实施报复行为。被害人肖某5在跑离案发现场数十米后，因失血过多而倒地，杨某随后在现场附近将被告人胡西友抱住并制止了被告人胡西友的继续报复行为，被告人胡西友随即逃离现场。此后，经群众报警，被害人肖某5被送至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武汉市江汉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受委托出具的鉴定书认定，被害人肖某5系生前被人用刀刺中左股动脉及股静脉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当日18时许，被告人胡西友主动打电话报警称其持刀伤人并等待公安人员抓捕，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另查明，被害人肖某5被送至武汉市红十字会医院抢救用去医疗费共计人民币4805.50元。还查明，被害人肖某5出生于1988年9月19日，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于2011年12月15日登记结婚，并先后于2016年1月17日、2018年11月15日生育女儿肖某1、儿子肖某2。被害人肖某5的父亲肖某3、母亲胡某分别出生于1964年12月14日、1965年10月28日。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刑事诉讼证据（1）物证一视频截图照片证实，被告人胡西友购买水果刀及持刀追赶被害人的具体经过。（2）物证二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胡西友案发时使用作案刀具及所穿衣物的实物状况（3）书证一公安机关抓获及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胡西友的归案经过及公安机关侦破本案的状况。（4）书证二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胡西友的身份及被告人胡西友曾因殴打他人被行政处罚等情况。（5）书证三报警记录证实，报警人王某2在发现被害人被他人持刀捅伤后向公安机关报警，以及被告人胡西友在案发后通过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的具体状况。（6）书证四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被害人肖某5因失血性休克而死亡的状况。（7）证人证言一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死者小肖即被害人肖某5和凶手眼镜即被告人胡西友与其都是跑武汉至宜城长途网约车的；平时都是在网上约客人，一个客人从武汉至宜城的车费人民币100元。2019年3月6日，其从宜城将妻子送到武汉市天河机场坐飞机，欲从汉口火车站拉几个客人回宜城保本油钱。当日16时50分许，其到达武汉市江汉区汉口火车站2号停车场，由于进入停车场的车比较多，其就在东方商厦门前排队，在排队的过程中，胡西友进入其车内坐在副驾驶座位，问其是否有东西，其看他表情不对，就知道有问题，便称其车上没有东西；其就问胡西友是否与谁打架了，他没有做声，只是在照镜子，但其看到胡西友的嘴上面有一点点血，然后他便下车。随后，肖某5从武汉市江汉区汉口火车站2号停车场走了过来，与其说话，问其几点钟回家，其称大概17时30分左右，肖某5问其回去是否有客人，其还没有回答，胡西友就过来了，便站到肖某5跟前，随后肖某5便侧身朝发展大道方向跑了一两步，其看到肖某5的左腿根部的血喷了出来，胡西友便在后面追，其连忙解开安全带下车去追他们二人。当追到建设银行和百佳来超市附近的发展大道上其才追上他们，其看到肖某5慢慢的倒在地下，急忙过去将胡西友抱住，才看到胡西友的右手拿着刀。其想如果不将胡西友拉住，他还可能会向肖某5动手，胡西友要其将他放开，其当时没有放，并说“你瞎搞”，其过去抱着肖某5，急忙打120急救车。当时其还在与120说地址的时候，民警已经赶到现场，控制了现场，后来其与民警到公安机关作证。需要说明的是，胡西友与肖某5在其车前有接触。只看到胡西友用手挥了一下，然后看到肖某5大腿喷血，后来在监控录像中才看到胡西友用水果刀捅伤肖某5。另外，其没有看到胡西友与肖某5在汉口火车站2号停车场发生的纠纷。（8）证人证言二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6日17时10分左右，其骑电动车路过武汉市江汉区汉口火车站金墩街与发展大道路口时，看到三名男子往发展大道机动车道上面行走，其中一名男子往发展大道马路中间走时，便倒在了地上，其看到地上有血；其还看到一名身穿绿色上衣的男子右手持着一把水果刀，另一名男子对那一名持刀的男子说“你快走我打110”，说话的男子便朝受伤的男子走去，持刀的男子向人行道走去。其当时在机动车道的最右侧，看到要报警的男子拿出手机后，便骑车至前面的警务站报警，随后被带至公安机关。需要说明的是，持刀男子大概三十岁左右，身高1.73米左右，脸型比较瘦，头发只有一寸长；该男子手持刀刃长度15公分至20公分左右的尖刀。（9）证人证言三刘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6日15时40分许，其至位于武汉市江汉区汉口火车站的东方建国停车场时，陈某在其等人微信群内向所有人发微信称，让微信群内同行吴鹏与武汉回宜城的两个乘客打电话，意思就是将上述两名乘客拉回宜城。因吴鹏的车到武汉市比较晚，陈某和吴鹏称让其先把这两名乘客从武汉带回宜城，其就按陈某发到微信群内返回宜城两名乘客的电话号码联系了上述两名乘客。当日15时57分许，上述两乘客上了其的车，其拉了六个客人后准备走。当日16时30分许，其在东方建国停车场出口处碰到胡西友，胡西友称上述两名乘客是他联系的，其不该带他的客人，他回去少了两个乘客，准备与其商量怎么办；当时其的车在停车场门口，后面有车，其将车开出停车场后，没有看到胡西友过来，但看到吴鹏的车到了，其打电话让吴鹏在后面处理与胡西友客源的事情，其便先开车走了。另外，其与胡西友、肖某5都是从武汉跑宜城的顺风车司机，其与胡西友平时交往不深，有时相互之间调剂带过对方联系的乘客。需要说明的是，其听说一个叫杨某的同行司机当时在现场，看到胡西友与肖某5打架及胡西友用刀捅死肖某5的经过。（10）证人证言五包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6日，其要回老家宜城便联系原来乘车的司机，并于同日16时50分左右乘坐地铁到达汉口火车站，因其联系司机的车坐满乘客，便联系其乘坐与被人打架的司机（指胡西友）的车。其到现场时，胡西友正在与别某打电话称，别某将他的两个乘客拉走了，他今天只拉五个客人，并称回宜城后与别某算账。这时，另一个司机（指肖某5）便搭话说“你上次拉走了我的一个客人，我也没有说什么，都是一个地方的人，有什么说的”，胡西友说话的过程中有骂人的口气，肖某5便说“你搞真的搞假的”。接着胡西友打了肖某5一拳头，踢了一脚，没有踢到肖某5，可能踢到别某，肖某5也回了一拳打在胡西友的脸部，不到一分钟，就被几个网约车司机拉开了。他们双方都称回宜城再搞，要回宜城单挑，后来一个网约车司机还问肖某5脸上怎么回事，肖某5称与胡西友打了一架。至于肖某5怎么出停车场及怎么被杀其就不清楚了。（11）证人证言四吴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6日16时许，其在位于武汉市江汉区汉口火车站的东方商厦“雅堂小超”超市工作，有一名身穿绿色毛衣和黑色裤子、外地口音的身高1.7米的男子进店购买软红黄鹤楼香烟；过了不到十分钟，该名男子又进店问是否有水果刀，其便带着该男子看，该男子就选中价格人民币7元的水果刀一把，并给付现金人民币7元后便走了。此后过了几分钟，其听到外面说有人杀人了，其在店内站起来没有看到什么，但没有出店去看。过了三四十分钟，警察进店给其看视频，问是否认识上述男子，其表示认识；警察问该男子是否到店内购买刀子，其称该男子购买过。需要说明的是，平时跑宜城“黑的”的人比较多，他们到其店购买方便面等东西，其只知道上述男子也是湖北宜城跑“黑的”，不知道姓名等具体情况。另外，上述在其店内购买刀具的男子已被扣押在公安机关。（12）证人证言六唐某的证言证实，胡西友系跑顺风车的私家车车主，其和公公余善连有时坐他的私家车从宜城至武汉。2019年3月6日18时许，其在位于武汉市江汉区常青街常发里105号2楼1号的居住处带小孩并在洗衣服，胡西友敲门进来，其看见他很慌张，并称很冷，要求其找一件衣服穿。胡西友穿上衣服后，蹲在沙发的角落向其称，他持刀将别某捅了，因害怕就逃离现场，也不知道别某伤情是否严重。接着胡西友借了其手机与他的一个朋友通电话，好像在问受伤的人怎样，还称要自首；胡西友打完电话后，便称要自首。此后，胡西友就用自己的手机打了110，向110接警台工作人员称他将别某捅伤要自首，然后，就下楼去等警察，其也跟着一起下楼。过了一会，警察到场，其和胡西友随警察一起至公安机关。需要说明的是，胡西友当时身穿军绿色圆领毛衣和咖啡色裤子，脚着棕红色皮鞋，戴着近视眼镜，头发很短。（13）被告人胡西友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2019年3月6日13时许，其驾驶朋友车牌号鄂Ｆ×××××的上汽大通汽车一辆送七名客人从湖北省宜城市出发至武汉市江汉区汉口火车站，在途中便联系从武汉返回宜城的七名客人。当其在武汉机场高速路上时，得知有二名客人已经坐在别某的车上，经交涉上述二名客人同意仍乘坐其驾驶的车辆。其到达汉口火车站2号停车场，看到其同行老乡刘师傅正带着客人准备出汉口火车站2号停车场的门口，与刘师傅交谈中得知上述二名客人是别某介绍给他的，因刘师傅驾驶的车辆正停在停车场出口，挡着别某车的出路，他称先把车辆停好再与其交谈。等其穿好衣服，发现刘师傅已驾驶车辆走了，其就比较生气，骂了几句说“妈的天天抢我的客人，不是一次两次，欺负人”，小肖（指肖某5）听到后，走到其车前说“怎么老是你跟别某把客人搞混”，其说“我上午就与别某联系好了，你看看我的手机，我给客人打电话时，他知道我的客人在他车上，他也不问一下情况，摆明就是想偷偷把客人带走”。因为肖某5与刘师傅的关系比较好，其感觉肖某5说话有意在帮刘师傅，便与肖某5发生争吵，互相骂人升级，其就抓住肖某5上衣领口，肖某5就朝其嘴部打了一拳头，其也打了肖某5的肩膀处一拳头，他又用脚踢了其腹部两下，其用脚踢他没有踢到，就被周围的人把其两人拉开。拉开后，肖某5称回到宜城再找其单挑，其认为自己吃了亏，在同行前没有面子，就准备在停车场外面找砖头或棍子之类的东西再找肖某5打架。随后，其在武汉市江汉区汉口火车站的东方建国大酒店门口处，发现同行杨师傅把车辆停放在此处，便问杨师傅车上有无东西，他说没有，其就从副驾驶处上了他的车，通过车上的后视镜发现其嘴肿了，牙齿上全是血，杨师傅问其被谁打了，其没有回答，在车上也没有找到打架的工具，就直接下车。随后，其感到非常愤怒，自己有理还被别某打，也很没有面子，想给肖某5一个教训，就跑到东方建国大酒店旁边的一个超市（指雅堂小超）找铁棍、菜刀等东西报复肖某5，但没有可以用的东西，其就问超市的老板娘有无水果刀，老板娘介绍有人民币7元或10元的水果刀，其花了人民币7元买了一把水果刀，该水果刀系黑色塑料刀把，刀刃大概有十多公分长，刀宽三公分左右。其从超市出来后，将刀套扔了，并将水果刀藏在左手的衣服袖子内，看到肖某5站在杨师傅的车辆驾驶室一边与杨师傅说话，其从该车辆的车头绕过去，将水果刀拿到右手，肖某5看到其持刀过去便准备转身跑，其持刀朝肖某5的左小腹部位置捅了一刀，其想捅这个位置不会将人捅死。其自己感觉好像刺空了，肖某5转身就往建设银行方向跑，其拿着刀在后面追，还想再继续捅他；在肖某5跑到建设银行前面发展大道上，其也追到发展大道上，发现肖某5身上在流血，还发现地上有很多血。此后，其看到肖某5倒在建设银行左前方的马路上，杨师傅便追过来将其抱住并称他去看肖某5怎么样，让其赶紧自首；其在建设银行门前附近将水果刀扔在小树丛内，便朝优抚医院方向走，当时心里比较害怕，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此后，其乘坐出租车到老乡余善连在武汉的居住处，在经过汉口火车站肖某5倒下的位置时，看到很多警察在现场，其认为这个事情肯定很严重，害怕手机被警察追踪，将自己手机关了机。到了余善连的居住处，由其儿媳妇开门，其称有点冷，借一件她公公衣服穿并找她借手机，她问其手机呢，其称刚才打架将手机关机了。其用她的手机与同学张海波联系，通过张海波与杨师傅联系问肖某5的情况是否严重，张海波称杨师傅告诉他肖某5的情况可能很严重，人快不行了，其告诉张海波准备去自首。随后，其在客厅当着余善连的儿媳妇打110报警自首，接着告诉110报警台，其在武汉市江汉区常发里附近一个酒店门前，并在余善连的儿媳妇陪同下等待警察。过了几分钟，警察过来将其带走，并在案发现场找到捅人使用的水果刀，其还指认了现场。需要说明的是，其没有想到持刀会捅死肖某5，只是想给他见点血，给他个教训；其估计肖某5被捅着小腹下部在跑了一会便流血，没有多大点事，其想再追他，让别某感觉其搞赢了。另外，其案发当天身穿军绿色的毛衣、棕色裤子和棕红色皮鞋，其还戴了一副黑色眼镜框的近视眼镜。（14）鉴定意见一鉴定书证实，被害人肖某5系生前被人用刀刺中左股动脉及股静脉导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15）鉴定意见二鉴定书证实，公安机关送检的标记“地面血迹擦拭物1”、“地面血迹擦拭物2”、“地面血迹擦拭物5”、“右鞋表面擦拭物”、“刀子上擦拭物”的检材中检出人血痕，其DNA分型与标记“肖某5”的检材DNA分型在D3S1358等21个常染色体STR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在公安机关送检的标记“右手指上擦拭物”的检材中检出人血痕，其DNA分型与标记“胡西友”DNA分型在D3S1358等21个常染色体STR基因座基因型相同。（16）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及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具体状况及从现场提取涉案物证的状况。（17）扣押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案发现场提取并扣押作案刀具的状况。（18）视听资料监控视频及视频截图照片证明，被告人胡西友持刀刺杀被害人后，仍持刀追逐被害人的过程。（二）附带民事诉讼证据（1）医疗收费票据证实，对被害人肖某5抢救的医疗费用。（2）户口簿及结婚证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与被害人肖某5的亲属关系。本院认为，被告人胡西友因琐事对他人不满而持刀故意杀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胡西友故意杀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某。被告人胡西友犯罪以后主动投案，且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起，被告人胡西友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胡西友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胡西友的行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的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胡西友与被害人肖某5系为他人驾驶车辆争抢乘客的问题发生争执，继而发生打斗，在打斗过程中，被告人胡西友自认为吃亏而心生不满，准备伺机报复，寻找作案工具。其间，被告人胡西友购买一把水果刀后，欲持刀刺向被害人肖某5的左腹部，却持刀刺中被害人肖某5的左大腿根部，导致被害人肖某5因左股动脉及股静脉破裂而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上述事实表明本案虽系因民间纠纷引发矛盾，但被告人胡西友为报复被害人而购买刀具，并欲实施持刀刺向被害人的身体要害部位腹部的行为，实际刺中被害人的致命部位大腿根部后，仍持刀追逐被害人，在被他人制止后才没有继续实施报复被害人的行为，且造成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因此，被告人胡西友具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应以故意杀人罪定罪处罚。故被告人胡西友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胡西友的故意杀人行为致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医疗费、交通费、丧葬费的诉讼请求成某，赔偿数额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并参照湖北省2019年度有关统计数据及有效凭证确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包括医疗费人民币4805.50元，交通费酌情认定为人民币5000元，丧葬费按照湖北省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计算为60561元÷12个月×6个月=30280.50元，合计人民币40086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胡西友赔偿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诉讼请求，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范围，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胡西友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剥夺政治权利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6日起至2033年3月5日止）。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胡西友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许某、肖某3、胡某、肖某1、肖某2医疗费、交通费、丧葬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086元，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一个月内给付。三、公安机关扣押的作案工具水果刀1把，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曹 雷人民陪审员  林凯华人民陪审员  杨世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 记 员  蔡静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