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3民终70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余尧，男，1936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小云，女，195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乐（陈余尧、郑小云的儿子），男，住乐清市。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漫超，浙江海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明，男，195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忠林，浙江联英（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徐宣娟，女，1961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慧慧，女，1984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义，男，1986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勇，男，1987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上述四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佳，浙江泽大（乐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翠兰，女，1953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乐清市。上诉人陈余尧、郑小云因与被上诉人陈金明、徐宣娟、陈慧慧、陈义、陈勇及原审第三人陈翠兰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382民初63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经合议庭评议后，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余尧、郑小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在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证据错误。一审法院直接根据已经生效的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终3123号民事判决书，对涉案证据《协议书》予以确认是错误的。一审法院未作尽职调查就直接采纳（2019）浙03民终3123号判决书中的内容，而该判决中对于该证据的认定，是错误的。上诉人对协议书的真实性持有异议，被上诉人称该协议书是双方签订的，但并没有提供协议书的原件，仅有复印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七十条关于“书证应当提交原件”的规定，该复印件不具有证明力，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故该证据不应确认。二、一审法院对于本案调解书的性质认定是错误的。1.涉案房屋系上诉人的财产。1963年12月20日，陈余尧提出申请，要求审批建筑房屋用地，1964年7月14日，乐清县人民委员会批复，同意将沙头后洋桥下贰分伍厘旱地给陈余尧兴建住宅。1971年，上诉人陈余尧经村双委同意独立建造该涉案房屋，以陈余尧的名义登记领取房屋权属证明，该涉案房屋并非祖产。被上诉人称涉案房屋是祖传房屋，且已经通过陈余占与陈余尧分家分得房屋并非事实。从一审的庭审过程证人林某对涉案房屋是何时建成及对建造房屋的出资等情况所作的证言可见，其对建造房屋的事实并不清楚，证人林某所作的证言与事实并不相符。关于分家，原审第三人陈翠兰的陈述与证人林某的证言及在之前的诉讼过程中陈金明代理人的陈述存在相互矛盾之处。因此，被上诉人所称该房屋是祖传房屋，且通过分家分得该涉案房屋不是事实，而涉案房屋属于上诉人陈余尧、郑小云共同所有，而非家庭共同财产。2.在签订调解书后被上诉人陈金明、徐宣娟没有支付任何对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有民事权利义务内容，并由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的调解协议，具有民事合同性质”的规定，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赠与合同时赠与人将至的财产无偿基于受赠人，受赠人表示接受赠与的合同”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调解书的性质应属于赠与合同，而非一审法院认为调解书系双方关于析产的约定。三、一审法院确认陈金明、徐宣娟与陈余尧签订的调解书合法有效的判决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陈金明等人在没有租屋的情况下，与上诉人陈余尧签订的调解书，事实上就是上诉人陈余尧将自己的部分财产赠与给陈金明等人，且被上诉人并未支付对价，该调解书实际上就是赠与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关于“赠与人在赠与财产的权利转移之前可以撤销赠与”的规定，作为赠与人的上诉人陈余尧在2009年进行房产登记时，事实上就已经撤销了该赠与合同即本案的调解书，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关于“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的规定，该调解书自撤销之日起自始无效。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陈金明、徐宣娟与陈余尧签订的调解书合法有效的判决是错误的。被上诉人陈金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证据确实充分。1.1963年12月20日，上诉人陈余尧代表家庭提出住房申请，并经乐清县人民委员会批准，此后，在上诉人的母亲、被上诉人陈金明的祖母林红眉的主持下凭借全家之力盖了五间房产（现上诉人居住的房产是在老宅的基础上重新翻盖的），当时上诉人的月工资仅为三毛左右，年龄尚未满30岁，其个人是完全没有资格获批占地面积为200平方米的土地，更没有经济能力独立兴建本案诉争的房产。2.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根据证人林某的证言，当时兴建本案诉争的房产时，上诉人尚未成家，因文化大革命而到林某坐落于温州的家里避难，且陈翠兰也证实本案诉争的房产兴建是在上诉人的母亲、被上诉人陈金明祖母的主持下由一家人共同出资兴建的，原审第三人陈翠兰对该房屋的兴建也有出资。而证人杨某身为上诉人及被上诉人所在村的副村长也对该事件进行过调解，据证人杨某当庭陈述，其当时也曾为平息该事件与上诉人协商诉争房屋的事宜，当时上诉人也自认本案诉争的房屋并非其一人所有，确认被上诉人也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且证人杨某一家八口人在同一时间因住房兴建申请了审批，获批占地面积为200多平方米，这也能印证当时上诉人陈余尧一人是不可能获批占地面积200平方米的房产的。3.本案一审经过多达四次庭审，一审法院也对诉争房屋进行现场调查、走访村里知情人员进行了解调查。此后，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针对本案的调解书提出了撤销权诉讼，在（2019）浙0382民初1430号案件开庭审理中，被上诉人也向当时案件的一审法院提交了协议书原件，上诉人对协议书原件的真实性也是没有异议的，且在本案庭审中，一审法院也向上诉人询问协议书上的签字是否真实，上诉人也自认是真实的，这与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的陈述完全相矛盾。4.上诉人在（2019）浙0382民初1430号案件审理中曾出示了一份房屋卖契，也就是本案被上诉人向二审法院提交的该份卖契，从该份卖契显示以下几方面的内容：首先，上诉人在提出建筑房屋用地申请时其是有个人房产的；其次，上诉人的申请理由是租住在别人家，租期已至，故提出申请也与上诉人有自身房产的事实不符，也印证了上诉人陈述的可信度极低；再次，当时正值文化大革命期间，上诉人因政治原因，躲藏在林某温州的家中。因此，在上诉人拥有自有房产，且自身政治有问题的情况下也是不可能独立获批占地200平方米的土地的。因此，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诉争房产是由其独立兴建、被上诉人及证人林某对涉案房屋的建造情况均不知情是歪曲事实。二、关于本案的证据。1.首先，涉案调解书的出具是按照上诉人、被上诉人的陈述在双方众多亲戚协调、见证下由时任村主任的陈某代笔所写，根本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在被胁迫的情况下所签，且调解书书写的内容也根本不是赠与，而是双方对祖屋的分配。其次，调解书抬头中甲方一栏中有被上诉人陈金明的父亲陈余占名字并打了框框，如果像上诉人所说是赠与关系，那么为何被上诉人陈金明的父亲陈余占去世后还将其名字写在调解书中。而被上诉人陈金明的父亲的名字上打框框的写法也是农村的通俗写法，陈余占系被上诉人陈金明的父亲，本案诉争的房产系祖传所有，被上诉人一户分得的房产是其父亲陈余占一户所留才会有此写法。2.2008年协议书的相关内容也印证了上诉人诉称的赠与是不成立。3.从房地产平面图显示，总共房屋是五间，而当时上诉人、被上诉人的父亲所分得的房产是一人二间半，2002年4月8日，上诉人私自将该五间房产的土地登记于自己名下，继而才有2005年间的双方在亲戚参与、村干部组织下签订了调解书。当时上诉人承诺五间房产由其分成三间，被上诉人陈金明与被上诉人徐宣娟、陈慧慧、陈义、陈勇各分得一间，由上诉人去变更土地登记（调解书上写三间不写五间，原因是证人陈某陈述当时由其代笔按照双方的表述当时五间房产是上诉人一家占两间半也就是平面图左边开始数，而被上诉人一家占两间半则是从平面图右边开始数，但是该双方对平面图中第三间房子的归属有争议所以调解书才从有争议的第三间房子开始写，这也就是调解书未写五间房而只写三间房的原因）。被上诉人念及亲戚情分，更是为了减少双方之间的矛盾，才答应将自己所有的半边间房屋也给上诉人，但上诉人在双方达成协议后却于2009年7月13日变本加厉地将全部房屋登记于自己及妻子名下，故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口口声声称的赠与房产根本是占有被上诉人房产后的狡辩，实际的赠与人应该是被上诉人。4.上诉人在本案中称与被上诉人积怨很深，从上诉人提交的1990年间的证据显示，也证明上诉人是一个法律维权意识很强的人，如调解书是受胁迫所签，上诉人在受胁迫后也不会于2008年出具协议书，后续更不可能不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既然双方积怨很深，从情理上分析，上诉人是不会将涉案两间房屋赠与给被上诉人的。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徐宣娟、陈慧慧、陈义、陈勇辩称，一、涉案调解书的性质是分家析产的约定，已经由生效的温州中级人民法院3123号案件判决予以确认。二、上诉人书写的上诉状均在陈述调解书系赠与性质，该理由已经在2019浙03民终3123号案件的一二审庭审中提出，但其主张均未得到两审法院的支持，故其涉嫌重复诉讼。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金明于2019年4月26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2005年6月20日签订的《调解书》合法有效；2.判令对登记于陈余尧、郑小云名下坐落于乐清市的房产分割成三间（房屋权证号：1××ｆ059781××ｆ05979；土地权证号：2-2002-48-124，宗地代码：330382005226ＪＣ01043）；3.判令陈金明对坐落于乐清市的三间房产中的一间享有所有权（房屋权证号：1××ｆ059781××ｆ05979；土地权证号：2-2002-48-124，宗地代码：330382005226ＪＣ01043）；4.判令陈余尧、郑小云协助陈金明将该间房产过户变更登记于陈金明名下；5.案件诉讼费由陈余尧、郑小云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陈金明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2005年6月20日签订的《调解书》合法有效；2.判令陈金明对坐落于乐清市的三间房产中的一间享有所有权（房屋权证号：1××ｆ059781××ｆ05979；土地权证号：2-2002-48-124，宗地代码：330382005226ＪＣ01043；该间房产从乐清市房地产平面图中显示为右数第一间）；3.判令陈余尧、郑小云协助陈金明将该间房产过户变更登记于陈金明名下；4.案件诉讼费由陈余尧、郑小云承担。徐宣娟、陈慧慧、陈义、陈勇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2005年6月20日签订的《调解书》合法有效；2.判令对登记于陈余尧、郑小云名下坐落于乐清市的房产分割成三间（房屋权证号：1××ｆ059781××ｆ05979；土地权证号：2-2002-48-124，宗地代码：330382005226ＪＣ01043）；3.判令徐宣娟、陈义、陈勇、陈慧慧对坐落于乐清市的三间房产中的一间享有所有权（房屋权证号：1××ｆ059781××ｆ05979；土地权证号：2-2002-48-124，宗地代码：330382005226ＪＣ01043）；4.判令陈余尧、郑小云协助徐宣娟、陈义、陈勇、陈慧慧将该间房产过户变更登记于徐宣娟、陈义、陈勇、陈慧慧名下；5.案件诉讼费由陈余尧、郑小云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徐宣娟、陈义、陈勇、陈慧慧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2005年6月20日签订的《调解书》合法有效；2.判令徐宣娟、陈义、陈勇、陈慧慧对坐落于乐清市的房产详见《乐清市房地产平面图》所示右边起第二间和第三间的一半（靠右边的一半）的房屋享有所有权（房屋权证号：1××ｆ059781××ｆ05979；土地权证号：2-2002-48-124，宗地代码：330382005226ＪＣ01043）；3.判令陈余尧、郑小云协助徐宣娟、陈义、陈勇、陈慧慧将该一间半的房产过户变更登记于徐宣娟、陈义、陈勇、陈慧慧名下；4.案件诉讼费由陈余尧、郑小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余尧、郑小云系夫妻关系。陈余尧系陈金明的叔叔。徐宣娟系陈金明的弟媳。徐宣娟、陈金飞（即陈金明的弟弟，于2001年去世）系陈慧慧、陈义、陈勇的父母。陈余占（于1997年去世）系陈金明、陈金飞、陈翠兰的父亲。1963年12月20日，陈余尧提出申请，要求审批建筑房屋用地，1964年7月14日，乐清县人民委员会批复，同意将沙头后洋桥下贰分伍厘旱地给陈余尧兴建住宅。八九十年代陈余尧与陈金明、陈金非之间发生纠纷。2002年4月陈余尧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土地权证号：2-2002-48-124，宗地代码：330382005226ＪＣ01043）。2005年5月，陈余尧作为乙方，陈金明、徐宣娟作为甲方，在村委会主任陈某的见证下，签订《调解书》，写明：“甲方与乙方叔侄关系，为房屋纠纷，因在94年台风中分书遗失，甲方是侄乙方是叔，经其母、舅公等亲戚及村干部共同协商达成协议如下：一、房屋座向朝西南原叁间屋房分成，乙方分壹间，甲方分贰间，隔线以正堂上间南首墙为准，墙是归乙方所有。二、本调解书一式三份，双方各执一份，村留档一份，恐后争议，众亲在场签字后生效，村干部为见证人，特立此调解书为据。”陈余尧、陈金明、徐宣娟、陈余尧母亲林红眉及双方其他亲戚、时任村主任陈某均在此调解书上签字，并加盖村委会印章。2008年1月23日，陈金明、徐宣娟与陈余尧签订《协议书》，对诉争房屋的道坦使用及变卖房产时需通知陈余尧等事宜进行了约定。2009年7月，郑小云、陈余尧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手续（房屋权证号：1××ｆ059781××ｆ05979）。在审理过程中，陈余尧于2019年1月2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陈金明、徐宣娟，要求撤销《调解书》，解除赠与关系。2019年4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浙0382民初1430号民事判决，驳回陈余尧的诉讼请求。陈余尧不服一审判决，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6月27日，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3民终3123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3民终3123号民事判决书，应认定涉案《调解书》系“为房屋纠纷，因在94年台风中分书遗失”而签订，陈金明、徐宣娟与陈余尧协商达成协议内容为分割并确认双方各自享有的房屋，系双方关于析产的约定，并非任何一方向另一方的赠与，且该调解书是在众多亲属和村干部的参与见证下形成，没有证据证明存在胁迫，该调解书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达成的，意思表示明确、真实，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社会公共利益，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结合《调解书》中关于“房屋座向朝西南原叁间屋房分成，乙方（即陈余尧）分壹间，甲方（即陈金明、徐宣娟）分贰间，隔线以正堂上间南首墙为准，墙是归乙方所有”的约定及《乐清市房地产平面图》（地号为80-158）的相关记载，可以证实与该平面图相对应的东首第一间、第二间房屋应分别归陈金明及徐宣娟、陈义、陈勇、陈慧慧所有，与该平面图相对应的东首第三间房屋、第二间和第三间房屋中间的隔墙应归所有。徐宣娟、陈义、陈勇、陈慧慧提出对该平面图相对应的东首第三间中的东边半间房屋享有产权的诉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现涉案房屋产权（包括土地使用权）已登记至陈余尧、郑小云的名下，陈余尧、郑小云理应协助陈金明、徐宣娟、陈慧慧、陈义、陈勇办理相关产权过户手续。陈余尧、郑小云认为涉案《调解书》无效、《调解书》为赠与合同的抗辩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本案系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并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对陈余尧、郑小云主张陈金明、徐宣娟、陈慧慧、陈义、陈勇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陈金明、徐宣娟与陈余尧于2005年6月20日签订的《调解书》合法有效。二、确认座落于乐清市的一间房屋（地号为80-158的《乐清市房地产平面图》所示东首第一间房屋）归陈金明所有；确认座落于乐清市的一间房屋（地号为80-158的《乐清市房地产平面图》所示东首第二间房屋）归徐宣娟、陈义、陈勇、陈慧慧所有。三、陈余尧、郑小云应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协助陈金明、徐宣娟、陈义、陈勇、陈慧慧办理上述第二项房屋的产权过户登记手续。四、驳回徐宣娟、陈义、陈勇、陈慧慧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元，由徐宣娟、陈义、陈勇、陈慧慧负担40元，由陈余尧、郑小云负担120元。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陈余尧、郑小云及被上诉人徐宣娟、陈慧慧、陈义、陈勇均未提供新证据。被上诉人陈金明向本院提交一份房屋卖契（系2019浙03民终3123号案件中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证明如下事实：1.上诉人陈余尧向乐清市人民委员会提出的“因租住别人房屋，现在租期已到而要求上级予以建造三间正”的申请自相矛盾，并且也与上诉人陈述的其与其祖辈上几代人都是租别人房子居住的事实不符；2.上诉人在自身有房产的情况下，以其一个人的名额是不可能获批占地200平方米的房产。上诉人陈余尧、郑小云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其待证目的有异议，被上诉人在该证据中涉嫌概念的偷换，理由如下：1.涉案房屋是上诉人在1963年12月20日向政府部门申请，而刚才被上诉人所主张的另外一间房屋是1971年出售的，这是两码事，被上诉人将其混淆；上诉人陈余尧于1963年申请，并于1965年左右在隔壁村购买了另外一套房子，该套房子系于1971年将其卖掉。2.上诉人在一审时也提供了申请宅基地的文件，该文件中明确涉案房屋的申请人是陈余尧，与被上诉人所说系文革原因并不相符；中间有讲到“与母亲两口人”，如果陈余占当时没有分家，怎么可能写只有两口人；至于被上诉人陈述上诉人在60年代尚未满30岁而没有经济能力的问题，在那个年代十四到十六岁的人实际上早就已经去打工了，何况上诉人当时已经29岁。因此，上诉人提供的该份证据不能证明其待证事实。被上诉人徐宣娟、陈慧慧、陈义、陈勇质证认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陈金明的待证事实，该份证据反映的内容与上诉人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本院认为，鉴于上诉人已经在2019浙03民终3123号案件中提交该份证据，故不属于本案二审新证据。本院审核了当事人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后，依法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调解书》的性质问题，本院作出的（2019）浙03民终312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业已确认涉案《调解书》系双方关于析产的约定，且对陈余尧提出《调解书》为赠与合同、要求撤销《调解书》及解除赠与关系的主张均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结合调解书的形式、见证人等具体情况确认《调解书》系合法有效，并无不当。至于上诉人主张（2019）浙03民终3123号生效民事判决书适用证据错误的问题，鉴于该判决已经生效，故上诉人在本案再行对该份生效判决提出异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一审法院结合《调解书》的相关内容，确认涉案《乐清市房地产平面图》所示东首第一间房屋归陈金明所有及该平面图所示东首第二间房屋归徐宣娟、陈慧慧、陈义、陈勇所有，于法有据。综上所述，上诉人陈余尧、郑小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元，由上诉人陈余尧、郑小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伟达审判员  郑文平审判员  黄百隆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潘文舒书记员郑淙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