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8280号原告：陕西西凤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宝鸡市凤翔县柳林镇。法定代表人：秦本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刚，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国家知识产权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泗洪县双沟镇。法定代表人：陈太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强，北京德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中乐，北京智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陕西西凤酒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西凤酒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6月14日做出的商评字［2018］第102828号关于第16309392号“西凤牡丹”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受理后，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通知与被诉裁定具有利害关系的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双沟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于2018年11月9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西凤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第三人双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自强、岳中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双沟公司就西凤酒公司获准注册的第16309392号“西凤牡丹”商标（简称争议商标）提出的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而做出，该裁定认定：本案的焦点问题可归纳为：争议商标与第118615号“牡丹牌及图”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一）、第7120938号“牡丹”商标（简称引证商标二）是否分别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违反2014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争议商标“西凤牡丹”文字与引证商标一中显著标识文字“牡丹牌”、引证商标二“牡丹”文字相比较，均含“牡丹”文字，两商标在文字组成、呼叫等方面近似。争议商标指定使用的果酒（含酒精）、汽酒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酒、葡萄酒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等方面关联密切，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争议商标的注册使用，易使相关公众认为上述商品来源于同一市场主体或存在某种关联，进而产生混淆，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已分别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争议商标应予无效宣告。双沟公司无效宣告理由部分成立。依照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西凤酒公司诉称：一、原告是西北地区规模最大的国家名酒制造商，西凤酒是我国四大老牌名酒之一和中国驰名商标，品牌价值位列全国第四位。争议商标是西凤酒系列品牌之一，从上世纪90年代就开始使用，早于第三人牡丹酒的上市时间。二、争议商标注册符合商标法的规定，第三人曾就争议商标在公告期内提出商标异议，商标局最终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核准注册。三、争议商标与第三人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被告认定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其坚持被诉裁定中的认定意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做出程序合法，原告西凤酒公司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双沟公司述称：被告做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争议商标系第16309392号“西凤牡丹”商标，于2015年2月4日提出注册申请，核定使用在第33类“果酒（含酒精）；汽酒；烈酒（饮料）；烧酒；白酒；葡萄酒；蒸煮提取物（利口酒和烈酒）；酒精饮料原汁；酒精饮料（啤酒除外）；预先混合的酒精饮料（以啤酒为主的除外）商品上，经核准，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6年3月27日，现商标权人为西凤酒公司。引证商标一系第118615号“牡丹牌及图”商标，于1979年10月31日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3类“酒”商品上，经续展，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3年2月28日，现商标权人为双沟公司。引证商标二系第7120938号“牡丹”商标,于2008年12月19日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33类“酒（饮料）；葡萄酒；食用酒精；酒精饮料（啤酒除外）；含水果的酒精饮料；含酒精果子饮料；果酒（含酒精）；开胃酒；白兰地；威士忌酒”商品上，经核准，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0年6月27日，现商标权人为双沟公司。另，陕西省西凤酒厂于1987年4月20日获准注册第284524号“西凤酒XIFENGJIU及图”（指定颜色）商标（简称第284524号商标），核定使用在第33类“酒”商品上，经续展，商标权专用期限至2027年4月19日，现商标权人为西凤酒公司。陕西省西凤酒厂于1959年10月1日获准注册第32347号“西凤酒XIFENGJIU及图”商标（简称第32347号商标），于1981年获准注册第130889号“西凤酒XIFENGJIU及图”商标（简称第130889号商标）。2017年9月6日，双沟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为支持其请求，双沟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档案信息；2、双沟公司及其部分产品获奖材料；3、双沟公司产品销售网络分布图复印件；4、2009-2011年缴税证明；5、质量认证证书；6、双沟公司商标注册证、核准证明等资料；7、1953年双沟酒厂的商品流通水缴款书、1953年至今的“双沟”系列产品的部分销售发票；8、江苏省著名商标证书；9、子公司情况说明及与其他公司关系证明；10、相关报刊荣誉报道剪页；11、“牡丹”产品照片、酒检验报告以及“牡丹”系列商标档案信息；12、相关异议裁定书；13、双沟公司在陕西省的分公司介绍。西凤酒公司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明其答辩理由：1、“西凤酒”部分荣誉证书；2、争议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3、实物照片；4、相关决定书。商标评审委员会于2018年6月14日做出被诉裁定。在本案审理阶段，西凤酒公司向本院提交了西凤酒部分荣誉和奖项、原告西凤酒商标注册证书、质量检验报告及销售合同、西凤酒经销合同、相关决定书、商标图样对比等证据，用以证明原告申请注册争议商标不存在“搭名牌便车”意图，西凤牡丹酒自2000年开始生产销售，已具备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有明显区别，不会导致混淆误认。双沟公司向本院提交了相关异议决定书、裁定书、判决书复印件等证据，用以证明根据同一审查标准，应认定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经查，在西凤酒公司提交的自2007年的检验报告、部分自2005经销合同中，均以“西凤牡丹酒”指代相关商品。本案庭审中，西凤酒公司明确对于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书、双方当事人向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本院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果酒（含酒精）、汽酒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酒、葡萄酒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具有密切关联，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各方当事人对此亦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争议商标由文字“西凤牡丹”构成，引证商标一由汉字“牡丹牌”及图形构成，引证商标二为汉字“牡丹”。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虽均包含文字“牡丹”，但是考虑到本案原告自1986年即申请注册的第284524号商标，该商标系以口含牡丹花的凤凰鸟为主要识别部分，其所提交的在案证据亦可证明至迟于2007年至本案争议商标申请日的使用中，原告在生产经营中亦以第284524号商标中图形的含义“西凤牡丹”指代相关商品。虽然引证商标一于1979年获准注册，时间较早，但原告在先的第284524号商标亦注册于1987年，其虽未续展但标识与第284524号商标基本相同的第32347号商标和第130889号商标更是分别注册于1959年与1981年。考虑到争议商标系将“西凤”与“牡丹”一并使用，其使用方式并未超出在先的第284524号商标、第32347号商标和第130889号商标的含义，且在争议商标申请日以前的宣传使用中，以文字“西凤牡丹”指代原告第284524号商标中图形部分的宣传方式已经大量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故而本院认定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不会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误认，不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告的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诉裁定结论发生变化系原告诉讼阶段提交新的证据所致，故诉费应由原告承担。综上，被告做出的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原告西凤酒公司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做出的商评字［2018］第102828号关于第16309392号“西凤牡丹”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本判决生效后针对江苏双沟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就第16309392号“西凤牡丹”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做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陕西西凤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袁 伟人民陪审员 丁 敏人民陪审员 蒋莉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何 昊书 记 员 秦梦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