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民终47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民生加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西藏中路336号1806-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1061121973Y。法定代表人：蒋志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郁青，北京市金杜(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琪，北京金杜(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柯敬陶，男，汉族，户籍地重庆市九龙坡区，公民身份号码510222195708129419。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新耀，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英，重庆中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晋愉峰秀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科园一路5号创新大厦3楼3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5656390X3。法定代表人：柯敬陶。上诉人民生加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生加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柯敬陶、重庆晋愉峰秀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愉峰秀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4民初58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加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判令柯敬陶、晋愉峰秀公司配合将民生加银公司所持有的晋愉峰秀公司49%股权变更登记至柯敬陶名下。2.判令柯敬陶向民生加银公司支付因其逾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违约金，以9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按照日千分之0.3计算至工商变更登记完成时止。3.二审诉讼费由柯敬陶、晋愉峰秀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股权回购协议》第3.4条：“项目公司应于转让方收到全部标的股权回购价款后的10个工作日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规定，所规范的是晋愉峰秀公司的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义务何时成就，而非柯敬陶。一审法院认定柯敬陶办理工商登记义务不成就无合同依据。二、根据《股权回购协议》鉴于部分第（4）项、第2.2.条及2.4条，在满足一定条件时，柯敬陶应回购民生加银公司所持有的晋愉峰秀公司49%的股权，一审判决认定回购方回购股权的条件已经成就。柯敬陶应当履行回购义务，变更晋愉峰秀公司的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变更登记管理条例》的规定，在股东变更之日起30日内，应当依法申请变更登记。三、一审判决驳回关于变更工商登记的请求致使股权回购事项无法完成，民生加银公司的合法权益无法得到保障。柯敬陶陈述请法院依法判决。晋愉峰秀公司未答辩。民生加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柯敬陶立即向民生加银公司支付股权回购价款980万元；2.柯敬立即向民生加银公司支付股权回购溢价款294万元；3.柯敬陶向民生加银公司支付因其逾期支付股权回购款的违约金(以9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按照千分之一/日计算至柯敬陶履行完毕第一项诉讼请求之日)；4.柯敬陶、晋愉峰秀公司配合办理将民生加银公司所持晋愉峰秀公司49%股权变更至柯敬陶名下所需一切工商变更登记手续；5.柯敬陶向民生加银公司支付因其逾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违约金(以98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31日起按照千分之0.3/日计算至第四项诉讼请求所列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6.柯敬陶、晋愉峰秀公司承担民生加银公司为本案支出的全部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合理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1月2日，民生加银公司作为转让方与柯敬陶作为回购方签订《股权回购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包括：鉴于转让方、回购方、晋愉峰秀公司(简称“项目公司”)已于2014年11月2日签署了《合作框架》（编号为民资管20140623-7号），就转让方投资于项目公司约定了合作事宜，转让方、上海长江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已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编号为民资管20140623-2号），转让方持有项目公司49%股权。转让方按《合作框架协议》及本协议约定有义务向回购方转让其持有的项目公司股权，回购方同意按《合作框架协议》及本协议约定条件购买转让方持有项目公司49%股权，双方达成以下协议：1.转让股权的份额为项目公司49%的股权，对应注册资本为980万元。2.股权回购价款为980万元，在资产管理计划到期或项目公司完成偿还《合作框架协议》及《委托贷款合同》（编号为平银渝委贷字20141102第001号）约定之委托贷款项下全部本金及利息之日（以先届至的时间为准），回购方须无条件以980万元的价格回购转让方持有的项目公司49%的标的股权。3.在转让方持有股权期间，出现下列情况之一的，回购方应立即通知转让方，转让方有权要求回购方提前购买标的股权并向回购方发出《转让标的股权通知书》，并且转让方有权要求回购方在转让方指定的期限内采取令转让方满意的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提供担保等）保障回购价款债权安全，回购方未在转让方指定的期限内采取令转让方满意的措施的，转让方有权通知回购方按回购价款×30%回购溢价率收取回购溢价款：回购方或目标公司，或者回购方或目标公司的担保方、关联方违反其与转让方之间的任何协议、约定的；……回购方或目标公司的控股股东及其他关联公司经营或财务方面出现重大危机，影响回购方或目标公司正常运作的；回购方或目标公司发生重大财务亏损、资产损失或其他财务危机；回购方或目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或高级管理人员发生对回购方或目标公司经营或财产状况产生重大不利后果的任何诉讼、仲裁或刑事、行政处罚的。4.项目公司应于转让方收到全部标的股权回购价款后的10个工作日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向主管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需的文件），回购方和转让方应配合办理项目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包括但不限于签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需文件。5.如回购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向转让方支付回购价款，则回购方须按逾期未能支付回购价款的千分之一/日的标准向转让方支付违约金（如违约金不足以补偿转让方因此所遭受的全部损失，则回购方须继续赔偿，直至转让方的全部损失得到弥补），且转让方有权将其持有的部分或全部项目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第三方，回购方在此放弃其优先购买权……回购方未按本协议的约定办理目标股权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每延迟一日，转让方有权按转让价款的0.3‰收取违约金，因任何一方违约致使相对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违约方应承担相对方为此支付的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6.因本协议引起的及与本协议有关的一切争议，首先应由相关各方通过友好协商解决，如相关各方不能协商解决，则应提交本协议签订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解决。因晋愉峰秀公司未能按期清偿编号为平银渝委贷20141102第001号《委托贷款合同》项下贷款，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起诉，该院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渝民初28号民事判决，判决晋愉峰秀公司向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支付借款本金39020万元及利息、复利、律师费等。另查明，现晋愉峰秀公司的登记股东为柯绍恒(出资额40万元)、柯敬陶（出资额980万元）、民生加银公司（出资额98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柯敬陶。2015年7月7日，晋愉峰秀公司被重庆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大渡口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民生加银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2018年12月17日，一审法院在涪陵监狱向柯敬陶直接送达起诉状副本、开庭传票等法律文书。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民生加银公司与柯敬陶签订的《股权回购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全面履行。现晋愉峰秀公司法定代表人因刑事犯罪被判入狱，公司亦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回购方回购股权的条件已经成就。因双方约定回购溢价款为回购价×30%，一审法院对民生加银公司要求柯敬陶支付股权回购价款980万元及溢价款294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协议约定，股权回购应通知回购方，民生加银公司于2018年10月29日起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柯敬陶回购，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向柯敬陶直接送达了起诉状，应视为股权回购通知于2018年12月17日送达回购方，在收到通知后回购方应在合理期限内将回购价款支付转让方，一审法院酌情认定送达之日与开庭之日的期间为合理期限，逾期违约金应从2019年2月15日开始计算。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双方约定为按未能支付的回购价款的每日千分之一计算，该约定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诉讼请求，根据协议约定，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应在转让方收到全部的股权回购价款后10个工作日内办理，现转让方并未收到股权回购款，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同理，对民生加银公司关于逾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柯敬陶、晋愉峰秀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柯敬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民生加银公司股权回购价款980万元及股权回购溢价款294万元；二、柯敬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民生加银公司以尚欠股权回购价款为基数，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一计算的逾期违约金；三、驳回民生加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240元，由柯敬陶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生加银公司与柯敬陶约定晋愉峰秀公司应于民生加银公司收到全部标的股权回购价款后的10个工作日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向主管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提交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需的文件），柯敬陶和民生加银公司应配合办理晋愉峰秀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包括但不限于签署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需文件。该约定结合协议其他条款的内容来看，民生加银公司与上海长江财富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获得晋愉峰秀公司49%股权，在满足一定条件下，柯敬陶需向民生加银公司支付对价回购前述股权。股权回购既包括支付股权转让款，同时亦包括到工商登记机构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通常情况下，股权转让方只有在收到股权转让款后，才会配合将股权过户至受让方名下，未收到股权转让款则不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对股权转让方而言亦是一种权利保障。民生加银公司与柯敬陶的前述约定亦是同理。民生加银公司在未收到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同意将股权过户至回购方柯敬陶的名下，是放弃其权利保障，亦未损害回购方柯敬陶及项目公司晋愉峰秀公司的权利。民生加银公司请求柯敬陶协助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应当予以支持。民生加银公司在未收到股权转让款的情况下，要求柯敬陶支付逾期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违约金，与《股权回购协议》第4条约定并不相符，本院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民生加银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大渡口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4民初581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被上诉人柯敬陶、重庆晋愉峰秀房地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协助将上诉人民生加银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所持重庆晋愉峰秀房地产有限公司49%股权变更至被上诉人柯敬陶名下；二审案件受理费98240元，由柯敬陶、重庆晋愉峰秀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秀良审 判 员 王丽丹审 判 员 赵 克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王慧杰书 记 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