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56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梨园路6号物资控股置地大厦第20层01-12室。主要负责人：宋思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伍俊杰，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蚌，女，1950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陆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桂鑫，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某3，男，198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桂鑫，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某1，男，2014年8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法定代理人：戴某3，男，198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桂鑫，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某2，男，201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法定代理人：戴某3，男，198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桂鑫，广东东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水康，男，1984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炜，广东法制盛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四平，男，1986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中汇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盐田路裕鹏阁02C2房。法定代表人：马战争。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炜，广东法制盛邦（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303、305号首层西面、2、6、7、8、14、22层。主要负责人：陈业雄。上诉人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以下简称鼎和财产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蚌、戴某3、戴某1、戴某2（以下简称赔偿权利人）、李水康、周四平、深圳市中汇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汇通公司）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79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鼎和财产保险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鼎和财产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事故发生时，周四平无合法有效的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以下简称从业资格证）驾驶使用性质为“营业”的重型自卸货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规定，从事货运经营的驾驶人员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三款进一步明确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和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必须取得相应从业资格，方可从事相应的道路运输活动。”第二十四条规定：“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道路危险货物运输从业人员经考试合格后，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结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鼎和财产保险公司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二、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系合同双方对某些情况下保险人不承担赔偿责任的约定，不属于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及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条款，故免责条款的效力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而非第十九条规定，也不适用一审法院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保险人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免责条款有效。鼎和财产保险公司已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免责事项向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应属有效条款，对合同双方均有约束力。至于有无从业资格证是否会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率增加、从业资格证与事故损害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并非适用合同条款时应该考虑的问题。涉案车辆使用性质为“营业货运”，则依据相关行政法规的相关规定，无论事故发生时车辆是否实际从事营业货运，驾驶员均必须持有合法有效的从业资格证，而涉案司机无从业资格证，鼎和财产保险公司根据合法有效的合同约定主张免责，有充分的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无从业资格证并不必然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率的增加，该条款加重被保险人的责任，免除保险人的责任，排除被保险人主要权利，属于无效条款”，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明显错误，以此为依据判定鼎和财产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赔偿权利人辩称，一、鼎和财产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书没有明确说明针对哪一份保险单、哪一辆车，无论真实与否，也不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二、一审法院对保险条款的认定正确。1.从规范性来说，免责条款没有提前告知，没有进行特别说明、加粗标示，对相对人没有约束力。2.从业资格是管理行为，对是否发生事故及责任大小没有影响，无论是否有从业资格证，都不会增加投保风险。3.周四平是否真的没有从业资格证，是没有定论的。综上所述，望二审法院驳回鼎和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李水康、中汇通公司辩称，一、保险条款属列明条款，字面意思应当明确、清楚，但鼎和财产保险公司的免责条款非常笼统、模糊，未明确约定“证书”指的就是从业资格证，鼎和财产保险公司却在事故发生后认为就是从业资格证，明显属于事后对保险条款的扩大解释。二、若鼎和财产保险公司认为此处的“证书”就是从业资格证，当初完全可以写入保险条款，就不会有任何的歧义，但鼎和财产保险公司在保险条款使用笼统、模糊的字样，出现了歧义，在这种情形下，应该作出不利于鼎和财产保险公司的解释。三、投保时，鼎和财产保险公司也没有通过书面或其他形式向被保险人解释说明此处的“证书”就是从业资格证，因此，保险条款不生效。四、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针对此类案件的相关裁判文书可以看到，目前司法实践中，均未认定该保险条款中的“证书”为从业资格证。五、一审时，中汇通公司发现鼎和财产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单上的公章并非中汇通公司的真实公章，并对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若不是中汇通公司加盖的公章，则更进一步说明投保时鼎和财产保险公司并未就此向中汇通公司进行解释说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没有鉴定的必要，直接认定鼎和财产保险公司承担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恳请二审法院驳回鼎和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周四平未答辩。人民财产保险公司述称，鼎和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无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法院关于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部分的认定与判项。赔偿权利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李水康、周四平、中汇通公司、人民财产保险公司、鼎和财产保险公司向赔偿权利人连带赔偿1543314.4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裁判理由及结果：一、交通事故发生经过：2017年11月17日18时6分许，周四平驾驶粤Ｂ×××××号车在松岗与由杨映慧驾驶的两轮机动车发生碰撞，造成车辆损坏、杨映慧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宝安大队认定，周四平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杨映慧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上述事故责任认定书经复核被维持，一审法院对此事故认定书予以认定。二、一审法院计得丧葬费4488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13500元、戴某3的误工费1461.56元、其他人员的误工费1466.67元、死亡赔偿金1058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交通费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00091.2元，上述费用共计1824159.43元(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无异议，不再赘述，详见一审判决书)。三、裁判理由及结果：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应当向赔偿权利人赔偿110000元。周四平应当承担的赔偿份额为1199911.6元[（1824159.43元－110000元）×70%]。鼎和财产保险公司辩称，商业三者险条款约定保险人免责情形之一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周四平未取得营运货车的准驾证书，鼎和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免于赔偿。一审法院认为，营运许可证书的办理为行政部门加强营运管理的行政手段，周四平的驾驶证准驾车型为B2，其具备驾驶重型货车的资格，无营运许可证书并不必然导致交通事故发生率的增加，该条款加重被保险人的责任，免除保险人的责任，排除被保险人主要权利，且为格式条款，应当为无效条款，鼎和财产保险公司应当向赔偿权利人赔偿100万元。李水康与中汇通公司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挂靠关系；李水康认可周四平是其所雇司机，周四平与李水康之间因双方存在管理与服从管理的隶属关系，故应为雇佣合同关系。因周四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存在重大过失，故周四平应与李水康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中汇通公司辩称挂靠协议约定由车主李水康承担经济赔偿责任，该反驳理由与挂靠双方需对交通事故责任承担连带责任的司法解释的规定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中汇通公司对李水康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李水康、中汇通公司与周四平连带向赔偿权利人赔偿199911.6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卢蚌、戴某3、戴某1、戴某2110000元，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优先赔偿；二、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卢蚌、戴某3、戴某1、戴某21000000元；三、被告李水康、周四平、深圳市中汇通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原告卢蚌、戴某3、戴某1、戴某2199911.6元；四、驳回原告卢蚌、戴某3、戴某1、戴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69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承担2268元，被告鼎和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承担12522元，被告李水康、周四平、深圳市中汇通物流有限公司连带承担39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一、鼎和财产保险公司以周四平无从业资格证为由主张其无需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明：1.日期为2017年6月5日的投保单、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保险单和日期为2017年8月11日的投保人声明（一审提交），中汇通公司均在投保人签章处加盖公章，证明投保人明确其在填写投保单前已详细阅读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等条款），鼎和财产保险公司已尽明确说明义务。2.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示范条款（一审提交），其中第二十四条以加粗加黑字体规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6.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3.周四平的从业资格证照片、昭通市道路运输管理局回函（一审提交），证明周四平向鼎和财产保险公司提供的湖南省、云南省的从业资格证均系假证。4.日期为2017年3月27日的投保人声明书（二审提交），主要内容包括中汇通公司明确其名下所有车辆投保时，鼎和财产保险公司对保险条款（特别是免责条款）已尽明确说明义务。一审时，中汇通公司申请对投保单的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二审时，中汇通公司申请对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书的公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后又撤回申请。二、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的焦点是鼎和财产保险公司是否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涉案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对此，本院认定上述约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当事人产生约束力，涉案车辆即被保险车辆为营业货车，驾驶涉案车辆的周四平在事故发生时未持有有效从业资格证，符合上述约定的情形，鼎和财产保险公司有权拒赔，具体理由如下：一方面，关于保险人是否履行了免责条款的说明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本案中，免责条款以专门章节和加粗加黑字体醒目标识、提示，内容明确、具体，没有歧义，且投保人中汇通公司出具投保人声明、投保人声明书明示知悉条款的内容及含义，因此，可以明确鼎和财产保险公司已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另一方面，关于免责条款是否存在未生效、不生效、无效或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情形。第一，虽然商业三者险投保人声明形成于保单之后，但鼎和财产保险公司已作出合理解释，且投保人中汇通公司在保单形成之前出具投保人声明书明示知悉条款的内容及含义，保单形成之后再次出具投保人声明，并未提出异议或对相关条款行使撤销权，视为其追认相关条款。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第二十二条、《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第六条、第十条之规定，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需要符合经过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对有关货运法律法规、机动车维修和货物装载保管基本知识考试合格，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证书的条件；同时，中汇通公司系经营道路运输性质的企业，理应知晓从事道路货物运输经营活动应取得相应的从业资格；因此，免责条款不存在不生效的情形。第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第四十一条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当事人违反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并具有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的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格式条款无效。”本案中，如上所述，免责条款的内容并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未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利益，且相关约定是目前保险行业对同类险种的通行约定，并得到了监管部门的审核备案，本身并无违反公平原则之处，故在鼎和财产保险公司已对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前提下，中汇通公司仍同意投保，由此可知，该投保行为与承保行为系合同双方当事人在平等自愿基础上达成的合意，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符合合同自愿原则，一经成立或生效，即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予遵循适用。因此，免责条款不存在无效或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的情形。综上，因鼎和财产保险公司无需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故李水康、周四平、中汇通公司应当向赔偿权利人赔偿1199911.6元。综上所述，鼎和财产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79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79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三、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792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李水康、被上诉人周四平、被上诉人深圳市中汇通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连带赔偿被上诉人卢蚌、戴某3、戴某1、戴某21199911.6元；四、驳回被上诉人卢蚌、戴某3、戴某1、戴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817元，由被上诉人卢蚌、戴某3、戴某1、戴某2负担1200元，被上诉人李水康、周四平、深圳市中汇通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5967元，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负担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00元，由被上诉人李水康、周四平、深圳市中汇通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伟审判员 黄国辉审判员 李小丽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金洁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