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4民初20406号原告：上海海申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吕小毛，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邦理，上海市律和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震霖，上海市律和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越格冷暖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侯树贵，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强，男。原告上海海申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申阳公司)与被告上海越格冷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海申阳公司法定代表人吕小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邦理、葛震霖、被告越格公司法定代表人侯树贵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强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同意本案在六个月内适用简易程序。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申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越格公司支付货款201,640元；2.判令越格公司支付延期付款利息损失24,344元。审理中，海申阳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越格公司支付货款193,520元；2.判令越格公司支付延期付款利息损失4,000元。海申阳公司确认第2项诉讼请求为固定金额，以未付货款为本金，参考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自本案诉状副本送达之日起算。事实和理由：本案双方口头约定，越格公司长期向海申阳公司采购格力系列空调，根据海申阳公司自制的出库单以及产品报价，以现结方式支付货款，送货方式根据越格公司提供指定地，由海申阳公司送货上门或由越格公司自仓库自提。2016年11月21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海申阳公司向越格公司供货共计3,234,398元，但越格公司仅支付货款3,032,758元，尚欠货款201,640元未付，海申阳公司催款未果，遂起诉。审理中，海申阳公司自认另收到越格公司的付款7,800元，亦同意扣除运费320元，合计8,120元，并相应调整诉讼请求。越格公司辩称：不同意诉讼请求。第一，海申阳公司提交的编号为XXXXXXXXXXX的出库单(以下简称019出库单)以及编号为XXXXXXXXXXX的出库单(以下简称024出库单)未经越格公司签字确认，越格公司并未收到相应货物，对应货款约20万元左右。第二，海申阳公司尚有18万元发票未开具。第三，海申阳公司漏算了越格公司的其他付款：1.越格公司2016年11月12日通过侯强微信转账给海申阳公司许劼,金额为10,000元；2.2016年10月至2017年3月期间5次由侯强通过银行转账给许劼，金额共计155,920元。第四，越格公司、案外人上海锟吾冷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锟吾公司)、案外人上海百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驿公司)都与海申阳公司发生业务关系，侯强曾于2018年7月9日向许劼支付过75,000元，了结四方之间的全部业务关系，之后，各方都是先款后货，没有欠款。海申阳公司补充意见：第一，019出库单、024出库单都是越格公司先付款后发货的，款项已经结清，024出库单对应的发票越格公司已经签收。第二，越格公司辩称的付款10,000元、155,920元均系百驿公司向海申阳公司进行的付款，与本案无关。第三，越格公司主张的75,000元付款已经计入本案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XXX的出库单对应的已付款之中。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海申阳公司与越格公司存在长期的业务关系，越格公司向海申阳公司购买空调。2016年11月21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海申阳公司共计向越格公司开具销售出库单34张。其中，019出库单记载：购货单位为上海越格(门市)；购买日期、送货日期均为2017年7月11日；顾客地址为仓库自提；产品为3台KFR-120LW/(12568S)NhAc-3格力空调；备注为仓库收款24,600元，增票交许劼；等等。024出库单记载：购货单位为上海越格(门市)；购买日期为2018年1月22日、送货日期为2018年1月23日；顾客地址为九亭镇洋河浜55号17座3层；产品为100台KFR-35GW/(35591)FNhAa-A3格力空调、2台KFR-72LW/(72580)FNhAa-A3格力空调；备注为转账公司/增票给许劼；等等。审理中，海申阳公司提交货款明细，主张上述全部出库单对应货款总计3,234,398元。越格公司对除019出库单、024出库单两笔之外的出库明细、出库单真实性认可，主张其并未在上述2份出库单上签字确认，未收到对应货物。海申阳公司主张该2张出库单系越格公司先付款，后由其发货，款项已经结清。2017年1月10日至2018年11月22日期间，海申阳公司陆续收到越格公司付款共计3,040,878元，包括海申阳公司银行账户收款合计2,794,000元、其他方式收款合计238,758元、运费差额320元、其他多付款7,800元。审理中，海申阳公司对于上述收款进行如下解释：1.对于银行账户收款，提交收款明细1份以及收款凭证27份，收款凭证包括2017年1月11日由朱琳账户支付的101,300元、2018年1月19日由越格公司支付的288,478元等等。2.上述朱琳账户付款101,300元外，尚存在320元运费差额，该笔付款实际为101,620元。3.其他方式收款包括：2017年3月28日POS刷卡收款5,500元，2017年6月19日微信收款11,648元，2017年7月微信收款16,400元、24,600元、15,640元，2018年3月刷卡收款165,000元。4.其他多付款7,800元，侯强曾支付海申阳公司7,800元，该款原计入百驿公司的付款，后因海申阳公司与百驿公司已经清账，该款现计入本案越格公司的付款之中。2017年1月3日至2018年6月19日期间，海申阳公司开具发票22张，金额合计2,844,038元。其中，号码为XXXXXXXX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开票日期为2018年1月22日，货物包括型号为白KFR-35GW/(35591)FNhAa-A3格力空调100套含税合计264,000元、型号为KFR-72LW/(72580)FNhAa-A3格力空调2套含税合计14,078元；等等。开票日期为2017年7月6日、号码为XXXXXXXX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型号为KFR-120LW/(12568S)FNhAa-A3的格力空调的含税单价为8,200元；等等。审理中，越格公司对上述发票无异议，对发票记载的价格认可。海申阳公司主张号码为XXXXXXXX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包含024出库单全部货物，号码为XXXXXXXX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可以佐证019出库单项下货物价格。审理中，越格公司确认越格公司、百驿公司、锟吾公司均与海申阳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三家公司要货的时候，都通过侯强与许劼对接业务。该三家公司来不及转账时，均会通过侯强的私人账户代付一部分货款。海申阳公司对该事实予以确认，主张其最初是与百驿公司发生业务往来，2016年11月开始与越格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三家公司根据要求通过许劼向海申阳公司下单，根据三家公司业务员的要求开票、发货，以此区分三家公司的货物。审理中，越格公司提交侯强微信转账凭证、侯强网上电子回单、锟吾公司对账单，主张：1.其于2016年11月12日通过微信转账向许劼付款10,000元；2.其于2016年10月21日、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1月29日、2017年1月9日、2017年3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分别向许劼付款17,500元、23,500元、7,800元、101,620元、5,500元；3.锟吾公司曾向海申阳公司付款103,080元。海申阳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认可，确认网上电子回单中的7,800元、101,620元、5,500元系越格公司付款，其中101,620元即前述朱琳账户付款与运费差额320元之和；5,500元已经计入越格公司自认的收款之中；另7,800元亦如前文收款事实一节所述，已计入本案付款；其他款项，或是侯强代百驿公司付款，或是锟吾公司支付自己名下货款，均与越格公司无关。上述事实，除当事人陈述外，尚有出库单及出库明细、网上银行电子回执及收款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为证。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均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海申阳公司与越格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结合出库单、付款凭证、发票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能够印证双方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现海申阳公司已经依约供货，越格公司理应支付相应价款。越格公司对除019出库单、024出库单之外的出库明细、付款明细均予以认可，本案争议焦点为越格公司是否已经收到019出库单、024出库单项下货物。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从付款角度而言，越格公司已经支付了019出库单、024出库单项下的货款。上述出库单的备注不仅记载了越格公司已经付款，而其余内容也与本案双方均确认的付款事实以及开票情况，从付款金额、时间上均一一吻合，再结合无争议的其他发票显示的货物单价，上述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链，可以证明越格公司已经于2017年7月付清了019出库单项下货款，于2018年1月19日付清了024出库单项下的货款。况且，本案审理中越格公司亦未否认其已经支付了该2张出库单项下货款的事实。因此，本院认为，019出库单、024出库单项下货款已经付清。本案中，双方未明确约定交货期，根据双方之间的长期交易习惯，交货与付款之间的间隔期间较短。而019出库单、024出库单对应货款金额高达300,000余元，越格公司在支付上述高额货款后，如果未收到货物，显然早应提出异议。但本案中，越格公司直至本案诉讼长达2年，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基于合理推定，本院认为越格公司已经收到019出库单、024出库单项下全部货物。综上，因越格公司已经收到全部货物，本院对海申阳公司主张的越格公司的购货总额为3,234,398元的事实予以确认。海申阳公司已经确认运费差额320元、其他付款7,800元均计入越格公司付款，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越格公司共计支付货款3,040,878元，尚余193,520元货款未付，已经构成违约，海申阳公司主张越格公司支付货款并偿付资金占用损失，具有事实依据，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越格公司辩称海申阳公司漏算部分付款，本院认为，首先，越格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均系侯强之付款，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属于孤证，无法证明系越格公司针对本案项下付款；其次，鉴于越格公司已经自认侯强同时代表三家公司与海申阳公司发生资金往来，侯强名下付款无法单独推定为系越格公司之付款；再则，越格公司主张的部分漏算款项从金额上与海申阳公司自认的收款金额重合，因此，本院对越格公司上述辩称难以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越格冷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海申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货款193,520元；二、上海越格冷暖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海申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损失4,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345元，由上海海申阳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19.80元，由上海越格冷暖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25.2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吕燕娜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姚 颖书 记 员 姚 颖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