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民终8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奇缘美石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郫县安靖镇林湾村。法定代表人：杨志金，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贵阳市南明区舟镕绿化种苗场。住所地：贵阳市南明区永乐乡水塘村。法定代表人：李国光，该种苗场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陆嘉嘉，男，汉族，1988年10月4日出生，户籍所在地江苏省启东市，现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祥，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龙，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市奇缘美石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奇缘公司）、贵阳市南明区舟镕绿化种苗场（以下简称舟镕绿化）因与被上诉人陆嘉嘉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撤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奇缘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撤5号民事判决。事实及理由：1.奇缘公司、杨志金与陆嘉嘉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01民初536号民事判决及（2016）黔01财保15号民事裁定书均系错误。2.奇缘公司与舟镕绿化的合作关系客观存在，双方合作期间存在纠纷是事实，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撤销（2016）黔01民初817号民事调解书及对我公司罚款100万元均系错误。舟镕绿化上诉请求：请求撤销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01民撤5号民事判决。事实及理由：1.舟镕绿化与奇缘公司之间不存在虚假诉讼。双方签订《物产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的时间在2014年7月28日，而陆嘉嘉与奇缘公司案申请财产保全的时间是2016年5月。舟镕绿化与奇缘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是事实，早在2014年4月舟镕绿化就已实际控制并经营涉案柏杨树苗木基地。2.陆嘉嘉与奇缘公司之间的纠纷与舟镕绿化无关。陆嘉嘉无权对舟镕绿化占有使用两年多的苗木基地主张权利。陆嘉嘉辩称：陆嘉嘉提起的诉讼主要是在执行当中发现两个上诉人在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达成调解协议，我方认为合同是无效合同，陆嘉嘉的抵押登记在先，两个上诉人转让在后，陆嘉嘉基于抵押进行财产保全，两个上诉人进行了转让。陆嘉嘉执行的时候才知道有调解书，才提起了诉讼。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该予以维持。陆嘉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817号民事调解书；2.案件受理费由奇缘公司、舟镕绿化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6年4月7日，陆嘉嘉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请求依法冻结、扣划奇缘公司、杨志金的银行存款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同年5月11日作出（2016）黔01财保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扣划奇缘公司、杨志金人民币11530000元银行存款或查封其相应价值的财产。因奇缘公司位于“贵阳市永乐乡罗吏村、柏杨村城镇棚户区改造项目”规划红线范围内即将被拆迁，一审法院遂于2016年5月11日向搬迁人贵阳市南明区铁路建设办公室送达（2016）黔01财保15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提请该单位协助冻结奇缘公司、杨志金在该单位11530000元范围内的债权。冻结时间为2016年5月12日至2019年5月11日。2016年5月9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陆嘉嘉诉奇缘公司、杨志金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8月31日作出（2016）黔01民初536号民事判决，判决奇缘公司、杨志金返还陆嘉嘉借款本金800万元及相应利息。奇缘公司对该判决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因奇缘公司未在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费，本院遂裁定该案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该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2016年7月1日，一审法院受理舟镕绿化诉奇缘公司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黔01民初817号。舟镕绿化在该案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舟镕绿化与奇缘公司于2014年7月28日签订的《物产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的内容合法有效；2.判决奇缘公司继续履行合同，并确认舟镕绿化从2014年7月28日起至今对位于贵阳市南明区村委会对面的苗木基地地表以上的物产享有所有权及征收补偿款归陆嘉嘉所有；3.案件受理费由奇缘公司承担。该案在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在调解笔录上签字，调解生效之日，舟镕绿化再补偿给奇缘公司10万元人民币；二、双方确认，舟镕绿化已履行完毕2014年7月28日签订的《物产所有权转让协议书》中的所有义务，舟镕绿化支付给奇缘公司10万元后，奇缘公司不得再阻挠舟镕绿化根据该协议行使权利；三、案件受理费53800元，因调解减半收取26900元，由舟镕绿化负担；四、双方同意，在该笔录上签字后，调解协议立即生效。一审法院并于2016年7月21日制作了（2016）黔01民初817号《民事调解书》。舟镕绿化在取得前述调解书后，持该调解书及其他相关权属文件，于2017年5月2日与搬迁人贵阳市南明区铁路建设办公室签订了《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搬迁补偿范围涉及前述《物产所有权转让协议书》中载明的无证自建房、室外附属设施及苗木等财产。一审法院（2016）黔01民初53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因奇缘公司、杨志金等未能在指定期限内履行金钱给付义务，陆嘉嘉遂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3日予以立案受理。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依法向贵阳市南明区铁路建设办公室送达（2017）黔01执2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奇缘公司、杨志金冻结在该办公室的11530000元划拨到一审法院执行账户。2017年9月21日，南明区铁路建设办公室函复一审法院，称该办公室先后于2016年5月11日收到一审法院（2016）黔01财保15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于2017年4月21日收到一审法院（2017）黔01执2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后，经向其委托的搬迁代办公司了解，得知奇缘公司已将该公司物产通过《物产所有权转让协议书》转让给了舟镕绿化，前述转让协议经一审法院调解，确认奇缘公司与舟镕绿化已经履行完毕转让协议中的所有义务，奇缘公司不得再阻挠舟镕绿化根据该协议行使权利。搬迁代办公司遂根据舟镕绿化提供的相关权属文件，与舟镕绿化签订了搬迁补偿协议。现奇缘公司在贵阳市北部高端制造产业园（罗吏村、柏杨村）城镇棚户区改造项目搬迁范围内无任何资产。2017年11月27日，陆嘉嘉收到搬迁代办公司即贵州联接房屋征收补偿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交来的一审法院（2016）黔01民初817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陆嘉嘉认为该调解书侵害其合法利益，遂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诉请如前。另查明，一审法院在受理陆嘉嘉申请执行奇缘公司、杨志金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后，在执行过程中，一审法院多次通过全国网络查控系统查询奇缘公司、杨志金等被执行人名下的银行存款、不动产登记信息，均未发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一审法院根据申请执行人陆嘉嘉提供的贵州双龙航空港置业有限公司拟征收奇缘公司名下土地的线索，于2017年4月21日和2018年9月7日分别向贵阳市南明区铁路建设办公室、贵州双龙航空港置业有限公司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取该拆迁款，但前述奇缘公司名下土地目前还未启动征收。一审法院遂将该案执行情况告知陆嘉嘉并将被执行人奇缘公司、杨志金等纳入全国法院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后，经申请执行人陆嘉嘉同意，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2017）黔01执26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536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本案一审庭审中，经询问，奇缘公司称其全部资产已经体现在案涉《物产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及附件中，该公司已无其他资产。各方当事人均称奇缘公司名下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等目前还未实际征收，因为搬迁公司不知道征收款应该发放给谁。以上事实，有当事人身份证、企业营业执照、企业法人证明书、（2016）黔01财保15号《民事裁定书》、（2016）黔01财保15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立案登记表、（2016）黔01民初536号《民事判决书》、（2016）黔民终713–1号《民事裁定书》、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民事起诉状、（2016）黔01民初817号《民事调解书》《物产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及附件、《房屋搬迁货币补偿协议》、（2017）黔01执26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贵阳市南明区铁路建设办公室《关于贵院送达杨志金、成都市奇缘美石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协助执行通知书相关事宜的函》、收条、（2017）黔01执263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及提交的相应证据，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案涉（2016）黔01民初817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存在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了陆嘉嘉的民事权益并依法应予撤销。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第一、本案中，陆嘉嘉在起诉奇缘公司、杨志金等返还借款之前，已于2016年4月7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诉前保全。一审法院经审查后，于同年5月11日作出（2016）黔01财保15号《民事裁定书》及（2016）黔01财保15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并送达搬迁人贵阳市南明区铁路建设办公室，冻结了奇缘公司、杨志金在该单位11530000元范围内的债权。在奇缘公司名下资产对应的征收补偿款已被一审法院依法冻结后，本案舟镕绿化在一审法院另案提起诉讼（以下简称原诉案件），请求判决确认其与奇缘公司签订的《物产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并确认舟镕绿化对该协议转让的物产享有所有权及征收补偿款归其所有。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之“8.审判部门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需要确权的财产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当事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权利。”的规定，原诉案件在未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未查明案涉《物产所有权转让协议书》所载资产对应征收补偿款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情况下，主持双方当事人进行调解并达成调解协议，对已被人民法院查封的财产进行协议处分。故该案的审理违背了前述《意见》之规定，处理结果不当。客观上也妨害了保全申请人陆嘉嘉合法权益的及时实现。故据此制作的（2016）黔01民初817号《民事调解书》依法应予撤销。第二，奇缘公司与舟镕绿化调解所达成的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虚假意思表示，基于该虚假意思表示所实施的法律行为无效。首先，陆嘉嘉在对奇缘公司、杨志金的财产申请诉前保全后，在指定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9日对陆嘉嘉诉奇缘公司、杨志金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即（2016）黔01民初536号案件予以立案受理。同年7月1日，舟镕绿化另案起诉奇缘公司，请求判决确认双方签订的《物产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并确认其对转让的物产享有所有权及征收补偿款归其所有。奇缘公司在明知该公司全部资产均载于《物产所有权转让协议书》附件以及该公司资产已被一审法院依法冻结、查封并进入诉讼程序的情况下，仍与舟镕绿化调解达成协议处分该公司资产，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显属恶意诉讼。故奇缘公司与舟镕绿化调解达成的协议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次，本案中，舟镕绿化提交了收条2份，收据1份，拟证明其依照前述《物产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代奇缘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志金偿还他人欠款及支付奇缘公司10万元等事实。但该收条及收据记载的付款方式均为现金支付，并无相应的银行流水等客观证据相佐证，故一审法院无法核实舟镕绿化付款的真实性。且前述收条、收据所载付款金额远低于案涉《物产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的转让价款。即舟镕绿化作为获取奇缘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及地上附着物的合同相对方，其并未提交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其已经实际支付了《物产所有权转让协议书》所载明的合同价款；奇缘公司亦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曾积极督促舟镕绿化履行支付合同对价的义务。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舟镕绿化与奇缘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物产转让关系，双方当事人基于该转让关系所达成的调解协议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再次，本案中，舟镕绿化与奇缘公司均称双方在签订案涉《物产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后，奇缘公司当即向舟镕绿化移交了协议转让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等。双方当事人均一致认可其签订的《物产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在签订后即已实际履行完毕。在此情况下，舟镕绿化并无其民事权益受到奇缘公司的侵害或与奇缘公司存在民事纠纷，需要运用民事诉讼予以救济的必要性。即舟镕绿化以奇缘公司为被告向人民法院起诉确认合同效力及确认物产所有权等，缺乏诉的利益。结合本案查明的陆嘉嘉对奇缘公司因民间借贷纠纷申请保全及提起诉讼在前，舟镕绿化对奇缘公司起诉确权在后且双方均无需举证、答辩期限即快速达成调解协议等事实，舟镕绿化的起诉亦属恶意诉讼，所达成的调解协议亦非其真实意思表示。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之规定，舟镕绿化与奇缘公司在诉讼中所达成的调解协议无效。故据此制作的（2016）黔01民初817号《民事调解书》亦应予撤销。关于舟镕绿化、奇缘公司所提案涉《物产所有权转让协议书》是在陆嘉嘉向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之前签订并已履行完毕，故从时间上来看并没有损害陆嘉嘉的合法利益的的辩解。首先，虽然案涉《物产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尾部打印的落款时间为“二零一四年七月二十八日”，但该签订时间除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外，并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故该《物产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的实际签订时间无法核实；其次，本案审查对象为一审法院（2016）黔01民初817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损害了陆嘉嘉的民事权益，而非审查《物产所有权转让协议书》是否损害陆嘉嘉的合法利益。故一审法院奇缘公司、舟镕绿化所持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舟镕绿化与奇缘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物产转让关系，舟镕绿化在一审法院采取查封措施以后针对奇缘公司提起的确认合同效力及确认物产所有权之诉缺乏事实基础及诉的利益，系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一审法院制作的（2016）黔01民初817号《民事调解书》系在奇缘公司资产已被人民法院查封、冻结后作出，违背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之“8.审判部门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需要确权的财产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当事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权利。”的规定，依法应予撤销。陆嘉嘉的诉讼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九十六条“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是指判决、裁定的主文，调解书中处理当事人民事权利义务的结果。”第三百条第一款“对第三人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请求，人民法院经审理，按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请求成立，但确认其全部或部分民事权利的主张不成立，或者未提出确认其民事权利请求的，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内容的错误部分；”第二款“对前款规定裁判不服的，当事人可以上诉。”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撤销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黔01民初817号民事调解书。案件受理费60元，由贵阳市南明区舟镕绿化种苗场负担30元，由成都市奇缘美石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0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2016）黔01民初817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损害了陆嘉嘉的民事权益是否应予撤销。本院认为（2016）黔01民初817号民事调解书应予撤销。理由如下：1.奇缘公司、舟镕绿化不能提供证据证明《物产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履行情况，且存在虚假诉讼情况。首先，奇缘公司一审陈述其全部资产已经体现在案涉《物产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及附件中，该公司已无其他资产，而奇缘公司在明知涉案财物已被人民法院依法查封的情况下仍然与舟镕绿化通过调解方式将涉案的财产全部确权给舟镕绿化具有明显的主观恶意。其次，一审时奇缘公司、舟镕绿化主张《物产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在陆嘉嘉向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之前签订并已履行完毕。本院认为，《物产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总的转让款为2520万元，一审过程中舟镕绿化提交收条2份、收据1份作为证据，拟证明其履行了合同义务。经查，其中2015年9月16日的收条载明“钟进收到李国光代杨志金归还借款310万元，付款方式是现金和转账”，但是舟镕绿化并未提供相应的银行流水加以佐证；2016年7月21日收条载明“奇缘公司杨志金收到舟镕绿化补偿款10万元”，从收条内容看支付的系“补偿款”，并不是“转让款”，且从时间来看2016年7月21日系奇缘公司与舟镕绿化在一审法院达成调解协议的时间；而收条、收据载明的金额也远远低于2520万元，舟镕绿化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全部转让款。再次，在二审调查中舟镕绿化自认《物产所有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转让款2520万元没有全部履行，这与一审时“奇缘公司、舟镕绿化所主张的《物产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在陆嘉嘉向人民法院申请诉前保全之前签订并已履行完毕”自相矛盾，而奇缘公司、舟镕绿化在明知转让协议没有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双方还达成调解协议确认双方所签订的《物产所有权转让协议书》履行完毕明显属于通谋的虚假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之规定，舟镕绿化与奇缘公司在诉讼中所达成的调解协议无效，据此制作的（2016）黔01民初817号《民事调解书》应当予以撤销。2.陆嘉嘉的债权因奇缘公司、舟镕绿化在原诉案件中的行为受到侵害。经一审查明奇缘公司、杨志金名下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奇缘公司、舟镕绿化在陆嘉嘉申请对涉案财物进行财产保全后提起确权诉讼并达成调解。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之“8.审判部门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需要确权的财产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当事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权利。”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黔01民初817号《民事调解书》系在奇缘公司资产已被人民法院查封、冻结后作出，客观上也妨害了保全申请人陆嘉嘉合法权益的及时实现，损害了陆嘉嘉的合法权益，依法应予撤销。一审判决对陆嘉嘉的诉请予以支持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奇缘公司主张的其与陆嘉嘉之间的借贷关系不真实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陆嘉嘉与奇缘公司、杨志金、贵阳市金柏杨生态园林有限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生效的（2016）黔01民初536号民事判决书已经予以认定，奇缘公司的此项上诉主张缺乏依据。至于奇缘公司上诉主张的被一审法院罚款100万元的问题并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审理。关于舟镕绿化主张的陆嘉嘉与奇缘公司之间的纠纷与舟镕绿化无关，陆嘉嘉无权对舟镕绿化占有使用两年多的苗木基地主张权利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对象系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黔01民初817号《民事调解书》是否损害了陆嘉嘉的民事权益，是否应当撤销，并未对涉案的苗木基地权属进行认定，舟镕绿化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奇缘公司、舟镕绿化上诉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0元，由成都市奇缘美石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0元、贵阳市南明区舟镕绿化种苗场负担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贾鸿雁审判员  张 玮审判员  雷 苑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李露书记员王露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