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71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卫忠，男，196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王瑜，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江苏虎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潘惠明，男，196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上诉人张卫忠与潘惠明股权转让纠纷一案，均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5民初4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卫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张卫忠的诉请；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潘惠明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事实认定不清。（2018）苏0505民初690号案件已对晨丰公司剩余财产进行了清理，已查明潘惠明收到了陈卫根、陈晓平支付的75万元股权转让款及晨丰公司应收款565467.1元、退还已交租金112490元以及晨丰公司转让时现金账户余额为663679.3元，上述四笔款项共计2091636.4元均在潘惠明处，其已处理完在股权转让时晨丰公司的债务1158000元，故尚有余款933636.4元可供股东分配。本案中一审法院却认为股权转让后在晨丰公司项目中的所有者权益为269957.1元。潘惠明辩称，上诉人提出的现金账上的余额663679元，确实存在，但是小金库-1077281在一审中真实性已经采信，两个相抵，转让前公司已经亏损，转让后张卫忠认可应收款565467元应该是正确的，但应付款135441元也正确，有证据为证，已经寄给法庭。还有5万块钱应收款中的承兑汇票一直扣押至今，这也是全部事实。转让前后资产的盈亏结算根据盘点，张卫忠应该支付给我133725.74元，结算的表格已经寄给法院。请求法院驳回张卫忠的诉请。上诉人潘惠明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上诉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卫忠承担。事实和理由：1、对于小金库账目，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一审对小金库账本数据真实性予以采信，但却未将小金库数据-1077281.2元作为支出部分。2、对于盘点中债务30万元及利息6万元认定错误。该款项为潘惠明收购顾晓平股权支付的对价，张卫忠明确表示过该款项由双方共同承担，应该计入晨丰公司的共同负债。3、对于应付款135441元的认定错误。同样作为账目中的数据，应收款与应付款均无相应凭据，一审法院在认可应收款的同时，却以无凭证不予认可应付款属于事实认定不清。4、应收款中包含5万元的承兑汇票，而该承兑汇票被张卫忠私自挪用，扣押至今，故一审认定应收款全部在潘惠明手上属事实认定不清。5、根据张卫忠提供的资产负债表显示，公司是亏损的，公司转让后所有债权债务清理后也是亏损的，根本没有盈余可供分配。6、一审法院只对《晨丰16年盘点》收入部分的法律效力予以认定，而对支出部分中大部分一概否定，不符合证据认定规则。张卫忠答辩称，首先对于小金库账目的问题，我认为一审的认定是没有错误的，因公司记账的不规范，财务的不规范，不能作为分配盈余和认定垫付款的基础依据的。对于盘点的债务30万以及利息的问题，原审将此认定为潘惠明个人的债务我方认为也是正确的。对于应收款项，我们认为一审认定也是正确的。潘惠明的其他理由我方认为也是不能成立的，原审认定也是相当清楚的，请法院驳回潘惠明的上诉请求。张卫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潘惠明向张卫忠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资产余额分配款280091元；2、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潘惠明承担。事实与理由：苏州市晨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丰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30日，公司注册资本80万元，原股东分别为沈学峰30%、周建春30%、张卫忠20%、潘惠明20%，后部分股东退出后，张卫忠持股30%、潘惠明持股70%。2016年8月8日，张卫忠、潘惠明与案外人陈卫根、陈晓平签订转让协议，约定将晨丰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陈卫根、陈晓平。协议签订后双方完成了资产的全部交接，潘惠明收到了陈卫根、陈晓平支付的75万元股权转让款。2016年9月2日，晨丰公司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之后潘惠明负责清理晨丰公司转让前的库存产品及债权债务，并收回应收款565467.1元、租金112490元、以及现金账户余额663679.3元，合计2091636.4元均在潘惠明处。现已处理完股权转让时晨丰公司的债务1158000元，余款933636.4元未分配。张卫忠故诉至法院，请求潘惠明按照持股比例交付分配款。潘惠明一审辩称：晨丰公司一直出于亏损状态，公司转让前其已为公司垫付639086元的债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晨丰公司成立于2008年4月30日，原法定代表人为潘惠明。2016年8月8日，潘惠明、张卫忠（甲方）与案外人陈卫根、陈晓平（乙方）签订了《转让协议》一份，约定：1、甲方将苏州市晨丰包装制品有限公司的所有股权注册资金80万元的100%股权以75万元资金转让给乙方。2、合同生效乙方支付75万元的80%给甲方，余款20%等所有手续工商税务变更办理后清场结束一次性支付给甲方，时间8月底9月初完成。3、8月22日甲方全部交接，乙方接收。4、甲乙双方协定，甲方把晨丰包装生产用的设备设施全部移交给乙方。5、甲方原有业务及库存产品，乙方能接受的库存产品，甲方清点给乙方，货款到正常的到期日由乙方支付给甲方，不能接受的库存产品由甲方自行处理，期限为一个月，超过四十天乙方有权处理。6、因房租已由甲方支付，乙方接受日把后续的租金退还给甲方。7、乙方接收后，甲方以前的债权债务与乙方无关。8、未尽事宜到时候双方协商解决。乙方于8月15日接收。2016年9月2日，晨丰公司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均变更为陈晓平。2016年8月8日，潘惠明与陈卫根、陈晓平即完成了资产的全部交接，并收到了陈卫根、陈晓平支付的75万元股权转让款。潘惠明以要偿还公司债务，75万元不够偿还公司债务为由，没有将所得款分配给张卫忠。潘惠明在2016年自行制作了张卫忠、潘惠明共同经营晨丰公司期间的盘点：收入类有“现金账”余额663679.3元、“小金库”余额-1077281.2元、“应收款”余额565467.1元、“转让款”750000元、返还“租金”：112490元，支出类有“还款与利息”1158000元、“应付款”135441元、“借款及利息”360000元。张卫忠张卫忠就“小金库”余额-1077281.2元、“应付款”135441元、“借款及利息”360000元外，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又查明，2014年底时，张卫忠持有晨丰公司股权30%、潘惠明持有40%、顾晓平持有30%。潘惠明因受让顾晓平持有的晨丰公司30%的股权，向顾晓平负担了债务36万元，此后张卫忠持有晨丰公司股权30%、潘惠明持有70%。在晨丰公司经营期间，账本“现金账”记录有凭据的支出项目、账本“小金库”专门用于记录没有会计凭证的公司支出，“小金库”账本由潘惠明记录、张卫忠定期抄录。本案诉讼过程中张卫忠认可其按照潘惠明记录的账本“小金库”抄写了副本，但以副本丢失为由拒绝提供。一审法院认为，张卫忠、潘惠明在经营晨丰公司期间并未建立晨丰公司规范的会计制度，因此股东自行记录制作的账本是股东了解公司经营状况、参与公司盈余分配、剩余财产取回的重要凭据，张卫忠必将妥善予以保管。张卫忠在抄写“小金库”账本时从未提出异议，现在抄写后以丢失为由拒绝提供副本的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张卫忠拒绝提供“小金库”账本的副本以供一审法院核实潘惠明留存的“小金库”账本的数据，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潘惠明提供的“小金库”账本的真实性可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张卫忠、潘惠明共同转让公司股权后内部分配所致纠纷，应当按照转让股权后双方共同获得的收入、以及双方原始持股比例进行分配。因此，本案争议焦点为股权转让后现存所有者权益的金额。庭审中潘惠明辩称其为晨丰公司垫付大笔资金用于日常经营。本院认为，张卫忠、潘惠明在经营晨丰公司期间，“小金库”账目和现金账共同构成了公司的账目，其中“小金库”账目专门用于记录没有凭据的支出，双方对此均为明知。同时公司账目中存在大量没有原始凭据即记录的支出项目，公司账目极不规范，故仅凭公司账目不足以证明任何股东为公司垫付款项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潘惠明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本案中公司不规范的财务记录也不能作为分配盈余、认定股东垫付款项的计算基数。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盘点表中债务30万元及利息6万元，该款系潘惠明潘惠明收购顾晓平的股权对价，故应为潘惠明个人债务，不应计入两人共同经营晨丰公司的共同负债。支出应付款135441元，因潘惠明并未提供凭据，故本案中不予认可该项支出。张卫忠、潘惠明转让股权给案外人后，获得的收入为股权转让款750000元、应收款565467.1元、退还租金112490元，双方共同确认归还的债务1158000元，股权转让后在晨丰公司项目中原、潘惠明的所有者权益为269957.1元（750000+565467.1+112490-1158000），该部分权益均在潘惠明处，按照股权转让前的双方持股比例，该部分权益中潘惠明应当给付张卫忠80987.13元（269957.1×30%）。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潘惠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卫忠盈余分配款80987.13元。案件受理费5502元，分别由张卫忠负担3911元、潘惠明负担1591元。二审中，潘惠明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银行流水单凭证一份，汇总表的第四项5万元承兑汇票。张卫忠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银行流水系潘惠明个人持有的银行卡，流水具体并不清楚，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承兑汇票张卫忠已经承兑。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卫忠与潘惠明在经营晨丰公司期间，会计制度不完善，在普通账簿之外，还另行制作了“小金库”账簿。当前两股东均已将股权出让，对于普通账簿也并无争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小金库”账簿的清理。由于该账簿并无相应的原始凭证进行对照，故无法直接查明各项收支的真实性，账簿中记载的现金余额也不能直接反应最终结算结果，仅能依据双方所认可的事实进行评判。因此张卫忠主张将现金账户余额663679.3元作为可分配款项，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小金库”账簿各项内容，1、亏损1077281.2元。关于该笔金额系潘惠明所主张，其主要依据在于单方制作的小金库账目，张卫忠对此予以否认。通常情况下，公司股东在公司账户之外设立小金库的目的在于获取账外利益，若因公司经营产生亏损，股东将亏损记入公司账目的概率远高于记入小金库，故小金库账目出现该笔负债缺乏合理性，结合该小金库系潘惠明单方制作，故该笔款项不应在最终需分配的款项中扣除；2、2016年12月30日盘点表中的30万元借款及6万元利息。潘惠明明确该笔款项系顾晓平转让股权的对价，而目标股权系由潘惠明个人获得，其并无证据证明张卫忠同意由双方共同承担，故该笔款项不应在最终需分配的款项中扣除；3、应付账款135441元。该笔应付账款并无任何凭证，系潘惠明单方陈述，故该笔款项不应在最终需分配的款项中扣除；4、盘点帐上的应收款5万元承兑汇票。针对该承兑汇票，张卫忠在虎丘法院（2018）民初255号案件中要求启明公司和潘蹇支付退股补偿25万元，股权转让款15万元，并自认该5万元承兑汇票系补偿款。各方并未否认5万元性质，但因诉请案涉协议无效而未获得支持，而该5万元的承兑发生在“小金库”账簿最终结算项目之前，潘惠明早已明知汇票的去向和性质，其记载表明同意作为补偿交给张卫忠，故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本院不予支持；5、归还债务1158000元。张卫忠并无证据证明是否已支出以及何时支出，作为账簿的记录，应当纳入结算中。张卫忠自认抄录潘惠明所做的“小金库”账簿，却拒不提供，相应的不利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此外，股权转让收款75万元，应收款565467.1元，退还租金112490元双方再无异议，故一审法院逐项审核收支情况，对双方债权债务清理得当，处理结果未失公平。综上所述，张卫忠与潘惠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2元，由张卫忠负担3911元，由潘惠明负担15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诚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管 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殷 姿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