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再24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商丘民康医院。住所地：商丘民主路与中州路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411400MJG560567Y。法定代表人：朱伟，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园、王国栋，河南华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陈东明，男，198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再审申请人商丘民康医院（以下简称民康医院）因与被申请人陈东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14民终5242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4日作出（2019）豫民申455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本案。再审申请人民康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园、王国栋，被申请人陈东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康医院不服二审判决，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采信证据错误。陈东明在一审中提交的《定制协议》系复印件，不能与原件核实，二审判决采信该证据错误。民康医院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但二审法院不予采信亦属于错误，2、商丘民康医院有新的证据证明陈东明提交的国家陶瓷与耐火材料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的《质检报告》系伪造。民康医院就陈东明销售伪劣商品向商丘市公安局白云分局报告，商丘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到国家陶瓷与耐火材料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对报告编号为NO2017(GZ)00525号进行核实。经国家陶瓷与耐火材料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核实，该报告为虚假。陈东明出售的瓷砖质量不合格，不应支持其一审诉请。综上，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当驳回陈东明的诉请。陈东明答辩称，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适当。民康医院提交的新证据系伪证，商丘市公安局白云分局从未就此事向陈东明做过调查或者询问，陈东明对此也一概不知。综上，民康医院的再审申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维持二审判决。陈东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民康医院向陈东明支付下余的瓷砖款139943.6元和瓷砖加工费9780元，共计149723.6元及迟延利息，按逾期银行同期利率4倍计算；2、判令因民康医院违约不再接收下余瓷砖，致使定制的瓷砖无法销售和割好的瓷砖不能使用而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共计268879.856元（根据双方约定，民康医院违约定金110000元已经先行扣除）；3、诉讼费由民康医院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11月7日，陈东明与民康医院之间签订《购销合同》合同约定：1、（陈东明）乙方向（民康医院）甲方提供甲方认定的瓷砖，并安排好定制800*800仿古砖23500平方，每平方米到工地落地价32.9元，小计773150元，墙砖300*600的瓷片5000平方米，每平方米到工地落地价21.8元，墙砖地砖共计109000元。所有报价不含税并保证产品质量为优质品。2、因瓷砖是定制生产，甲方需向乙方缴纳定制定金11万元。以后要货分批向乙方或乙方提供的厂家账号打货款。定金在最后一次要货时及时给甲方抵扣。3、乙方负责安排督促生产，安排车辆运输。合同签订后，民康医院支付定金110000元，合同总价款为882150元。民康医院已支付货款489000元。其中300*600瓷片已交货完毕，支付货款109000元。800*800仿古砖，已交货15327.36平方米，计款504270.14元，已付款380000元，欠货款124270.14元。剩余8172.64平方米（23500平方米-15327.36平方米）仿古砖也已加工完毕，计款268879.85元。供货过门石387片，单价40.5元，价款15673.5元未支付。一审法院判决：一、民康医院支付陈东明货款298823.45元（已扣除定金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内履行完毕；二、陈东明于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将800*800面积是8172.64平方米仿古砖交付民康医院；三、驳回陈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80元，陈东明负担2700元，商丘民康医院负担4880元。民康医院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民康医院不再接收剩余仿古砖以及不再支付该部分货款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陈东明承担。事实和理由：1、双方在购销合同中约定的是货到付款，但一审法院超越双方约定，判决民康医院将剩余部分的货款继续支付给陈东明，侵犯了意思自治的基本原则；2、陈东明销售给民康医院的800*800的地砖以及300*600的墙砖是假冒伪劣产品，生产企业均为虚假捏造，陈东明应当举证证明其供应的该批瓷砖为合格产品，否则应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认定应由民康医院承担举证责任不当，如果陈东明提供的瓷砖是“三无”产品，民康医院保留诉讼的权利；3、一审法院在举证期限届满后，继续接收陈东明提交的证据，程序违法，不应作为证据使用。陈东明答辩称：1、双方签订的是定制合同，是按照民康医院的特殊要求定制的瓷砖，民康医院也去定制厂家进行了考察，在厂家预留了定制样板，如剩余瓷砖民康医院不接收，会给陈东明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2、民康医院有专门的接收人员、质检人员，在施工时和施工后均未提出质量问题，且民康医院沿着陈东明提供的瓷砖找他人进行了延伸铺设，该衔接施工工程也应视为是对该产品质量的认可，且2018年5月18日民康医院发给陈东明的解除合同通知书以及往来文书中均未提到产品的任何质量问题。民康医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相同。本院二审认为，陈东明与民康医院签订的购销合同并未约定付款方式是货到付款，且约定的瓷砖是定制产品，在民康医院没有约定和法定单方合同解除权的情形下，一审判决民康医院继续履行剩余仿古砖的付款义务以及陈东明继续履行剩余仿古砖的供货义务并无不当。民康医院称陈东明供应的瓷砖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交证据加以证明，且民康医院在陈东明供应的仿古砖上进行了延伸铺设，也已经实际进行了使用，因此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对陈东明提交的证据，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程序合法。民康医院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80元，由民康医院负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再审庭审中，再审申请人民康医院向本院提交了国家陶瓷与耐火材料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向商丘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中称陈东明提交的《检验报告》并非国家陶瓷与耐火材料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出具。证明陈东明提供的产品没有质量合格的检验报告，属“三无产品”。被申请人陈东明经质证认为，商丘市公安局白云分局从未就涉案瓷砖质量的问题向陈东明做过调查或者询问，该证据来源不明，系伪证，不能证明涉案瓷砖是“三无产品”。被申请人陈东明庭审后向本院提交了2020年1月3日商丘经济开发区东明建材经营部委托山东金质产品质量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涉案瓷砖产品质量合格。再审申请人民康医院经质证认为，该检验报告是商丘经济开发区东明建材经营部单方委托，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可信性，不应被采信。本院经审查认为，民康医院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应予采信；陈东明提交的检验报告是单方委托，检材来源未经各方认可，不具有可信性，不予采信。经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一致外，另查明，陈东明提供的涉案瓷砖没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瓷砖外包装不是涉案瓷砖包装。本院再审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或者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登记、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事先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外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本案中，陈东明提供的瓷砖没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没有正确标明产品规格、登记、所含主要成份的名称和含量的外包装，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售出的产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销售者应当负责修理、更换、退货；给购买产品的消费者造成损失的，销售者应当赔偿损失：。（二）不符合在产品或者其包装上注明采用的产品标准的；。”陈东明要求民康医院继续履行合同，支付未交付的瓷砖款268879.856元的诉请不应支持。陈东明已交付的瓷砖民康医院已经使用，民康医院下欠的已使用瓷砖尚欠付货款124270.14元应当支付，已使用的过门石尚欠付货款15673.5元应予支付，民康医院已经支付的定金110000元应予扣除。综上，由于再审新证据的出现导致一、二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民康医院申请再审的理由部分成立，应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14民终5242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商丘市梁园区区人民法院（2018）豫1402民初6652号民事判决；二、再审申请人商丘民康医院支付被申请人陈东明货款29943.64元（已扣除定金1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被申请人陈东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诉讼费7580元，二审诉讼费7580元，再审诉讼费7580元，共计22740元，由再审申请人商丘民康医院承担1592元，被申请人陈东明承担21148元。审判长  郭彦宇审判员  刘晓静审判员  龚延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张良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