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小锐，男，198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慈利县*********，现住广东省肇庆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巨华，广东千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超，广东千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易亚生，男，197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肇庆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罗湖作业区侨队6号，现住广东省肇庆市高新技术开发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新元5号城投汇金大厦A楼11层1101、1102、1103、1104、1105、1106、1107、1108、1109。负责人：马文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剑华，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颖仪，广东余黎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小锐因与被上诉人易亚生、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朱小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小超、被上诉人易亚生、被上诉人平安保险肇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颖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小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判决，依法改判为：易亚生、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支付朱小锐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续治疗费、法医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220642.02元。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朱小锐不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责任，且朱小锐在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地区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在本次事故发生地点肇庆高新区滨江路新寨村村道路段，朱小锐驾驶摩托车由东往西主干道行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四条机动车通过交叉路口，应当按照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过；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或者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时，应当减速慢行，并让行人和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但在本案中，易亚生从道路左边巷子突然驶出，并没有减速让优先通行的车辆先行，违反了上述规定，是本次事故发生的成因，故朱小锐对本次事故不应承担责任。在本次事故发生前，朱小锐于2014年9月至2018年4月一直在肇庆市******有限公司工作，且有该公司为其购买社保的缴费记录，朱小锐在一审中提交的中国邮政银行绿卡通交易明细也证明了其从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9月12日每月均有在肇庆高新区的存取款记录，也提交了其在肇庆租房收据予以辅助证明。从上述证据材料中基本上可以反映朱小锐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地区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但一审法院作出朱小锐并非在事故发生前已经在城镇地区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的认定与事实不相符。二、朱小锐诉请的后需治疗费经鉴定机构鉴定后续治疗费用为15000元，根据朱小锐一审提交的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出院记录（入院时间：2018年9月22日，出院时间：2018年10月11）中出院医嘱：一年后可行内固定取出术，可见该后续治疗费是必然会产生的费用。但一审法院以未实际产生为由未裁决该后续治疗费，是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朱思甜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事实认定错误。在一审法院庭审过程中，朱小锐提交了整本的户口本，户口本上显示了朱思甜的具体出生日期，一审庭审中，对方经质证并未对朱思甜的医学出生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异议，随后一审法院在判决中不予支持朱思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对该事实的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特提起上诉，恳请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并改判。易亚生辩称，其没有意见。平安保险肇庆公司辩称，一审审理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朱小锐的上诉。朱小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易亚生向朱小锐支付医疗费25139.4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护理费3900元、营养费500元、交通费810元、误工费27915.83元、残疾赔偿金131776.7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法医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合共220642.02元；2.判决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对以上第一项赔偿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易亚生、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5日8时20分许，朱小锐驾驶车架号为30241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沿肇庆市高新区**********由东往西行驶，遇易亚生驾驶粤H*****号小型轿车由左边巷道驶出，致使朱小锐遇险采取措施失当，引致摩托车侧翻，造成朱小锐受伤，无号牌摩托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肇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小锐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易亚生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朱小锐被送到肇庆高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9月22日（共住院7天），出院诊断为：1.右侧股骨颈基底部骨折；2.全身多处软组织挫擦伤；3.脑震荡。出院医生意见为转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进一步诊治。出院当日朱小锐转至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10月11日（共住院19天），出院诊断为：1.右侧股骨粗隆间骨折；2.甲状腺功能亢进症；3.脑震荡；4.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出院医嘱为：全休一月；住院时留一陪人；加强营养。截止至2018年11月12日，朱小锐在肇庆高新区人民医院治疗医药费花费4797.19元，在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治疗医药费花费37342.3元，以上合共42139.49元。2019年3月22日，朱小锐自行委托广东法维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进行评估，同月26日，该所作出法维司鉴[2019]临鉴字第143号《广东法维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朱小锐右股骨粗隆及大转子骨折后遗右髋关节功能丧失达32.72%，评定为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朱小锐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5000元人民币。庭审中，朱小锐确认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范围内垫付了10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垫付了7000元，合共垫付了17000元。因朱小锐、易亚生、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意见分歧较大，本案未能调解。又查明：朱小锐于1983年10月8日出生，是湖南省慈利县*******民。诉讼中，朱小锐提交了一份朱小锐本人的身份证复印件、易亚生的驾驶证复印件、粤H*****号小型轿车的行驶证、平安保险肇庆公司的《企业工商登记查询》、粤H*****号小型轿车的交强险保单、第三者责任商业险保单，证明朱小锐及易亚生、平安保险肇庆公司的主体资格；提交了一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事故发生经过及交警作出的责任划分；提交了朱小锐在肇庆高新区人民医院治疗的《门诊出诊病历》《DR影像报告》《入、出院记录》《疾病证明书》，在三水区人民医院治疗的《门诊出诊病历》《入、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疾病证明书》，五份《广东省医疗收费票据》，一份《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一份《肇庆高新区人民医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证明朱小锐受伤治疗过程及医疗费支出明细；提交了一份法维司鉴[2019]临鉴字第143号《广东法维司法鉴定所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明朱小锐自行委托鉴定机构鉴定为十级伤残；提交了一份由广东法维司法鉴定所开具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朱小锐支付了鉴定费3000元；提交了一份卡号为621*************539户名为朱小锐的《一卡通/绿卡通交易明细》，证明其自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5月21日，八个月内共收取合共33290.75元，平均每个月4161.34元；提交了一份《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表》，单位名称为肇庆市******有限公司，参保时间为2014年9月至2015年3月、2015年6月至2015年6月、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提交了九份《收据》，内容为收取水、电费及租金，经手人为杨丽玲，以证明朱小锐已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的主张；提交了一份由慈利县*********委会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常住人口登记卡》、两份《出生医学证明》（其中朱思甜的出生医学证明的出生日期处有涂改痕迹），证明朱小锐家属有父亲朱良雨（1949年6月21日出生）、母亲李金娥（1955年7月10日出生），姐姐朱浓华（已成年）、女儿朱思琪（2016年12月19日出生）、女儿朱思甜（2011年1月1日出生）。事故发生时，粤H*****号小型轿车的驾驶人和所有人均为易亚生，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是C1，证件有效期为2016年12月29日至2022年12月29日。该车在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投保交强险122000元及第三者商业险1000000元，有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经核对，朱小锐卡号为621*************539户名为朱小锐的《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自2018年9月15日至2018年11月31日未显示有工资收入。以上事实，有朱小锐提交的《民事起诉状》、证据；平安保险肇庆公司提交的《民事答辩状》、证据；一审法院制作的《开庭笔录》为证证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本案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事件中，朱小锐驾驶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遇易亚生驾驶粤H*****号小型轿车由左边巷道驶出，致使朱小锐遇险采取措施失当，引致摩托车侧翻，造成朱小锐受伤，无号牌摩托车受损的交通事故。经肇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小锐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易亚生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公安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的规定，对于朱小锐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应先由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在肇事车辆粤H*****号小型轿车参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在车辆参保的第三者商业险保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按责赔偿，仍有不足的，依法由易亚生赔偿。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关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核定朱小锐在本案中因该事故造成的损失：1.医疗费：按照医疗费票据为42139.4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100元/天×26天（住院共26天）=2600元；3.护理费：朱小锐在佛山市三水区人民医院住院医生建议陪护一人，按150元/天计算为150元/天×19天=2850元；4.营养费：朱小锐的伤残等级为十级，营养费应为5000元×10%=500元；5.残疾赔偿金：朱小锐是农业户口，其提交的《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表》显示最后的参保时间段为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不足一年，且朱小锐提交的《一卡通/绿卡通交易明细》，虽然显示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有摘要为“工资”的进账记录，但2018年6月至9月未显示有工资收入，另外，朱小锐提交的关于收取水电费及租金的《收据》并非正式票据，亦缺少相应的房屋租赁合同、房屋所有人身份证明等证据相互印证，因此无法证明朱小锐在在城镇工作或生活满一年以上的主张，应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15780元/年的标准计算为15780元/年×20年×10%（十级伤残）=315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朱小锐父亲朱良雨（1949年6月21日出生，直至定残前一日2019年3月25日为69岁，被扶养年限为11年），母亲李金娥（1955年7月10日出生，直至定残前一日为63岁，被扶养年限为17年），女儿朱思琪（2016年12月19日出生，直至定残前一日为2岁，被扶养年限为16年），朱小锐提交的关于女儿朱思甜的《出生医学证明》的出生日期有涂改痕迹，又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朱思甜的出生日期，因此朱思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计算，朱小锐与姐姐朱浓华作为扶养人均已成年，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3200元/年的标准计算朱良雨、李金娥、朱思琪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3200元/年×16年×10%+13200元/年×1年×10%÷2=21120+660元=21780元，以上残疾赔偿金与被扶养人生活费合共53340元；6.误工费：朱小锐是农业户口，其提交的《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表》显示最后的参保时间段为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不足一年，且朱小锐提交的《一卡通/绿卡通交易明细》，虽然显示2017年10月至2018年5月有摘要为“工资”的进账记录，但朱小锐发生事故期间的2018年6月至9月未显示有工资收入，误工费应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广东省国有农、林、牧、渔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40578元/年的标准计算，误工期间为住院26天加全休一个月，共56天。即误工费为40578元/年÷365天×56天=111.17元×56天=6225.52元；7.交通费：朱小锐没有提交交通费的正式票据，依据朱小锐为伤残十级且住院26天，交通费计算为30元/天×26天=780元；8.鉴定费：按照票据为3000元；9.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地区经济发展情况与生活消费水平以及当事人在事故中的责任，酌情5000元；以上9项，合共116435.01元。对于上述赔偿项目朱小锐计算赔偿标准和金额不当的，一审法院予以改正。朱小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未实际产生，可待发生后另行起诉。朱小锐以上损失，应由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在肇事车辆粤H*****号小型轿车参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已垫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合共71195.52元，余下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共35239.49元，按照朱小锐与易亚生在事故中分别承担70%与30%的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则易亚生应承担35239.49元×30%=10571.85元，减除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垫付的7000元，尚余10571.85元-7000元=3571.85元，依法由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在肇事车辆粤H*****号小型轿车参保的第三者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易亚生、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对朱小锐诉讼主张的抗辩，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判决：一、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应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粤H*****号小型轿车参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鉴定费合共71195.52元，在车辆参保的第三者商业险保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合共3571.85元给朱小锐；二、驳回朱小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05元，由朱小锐负担1521元，平安保险肇庆公司负担784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无提供新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争议焦点为：朱小锐应否承担交通事故责任及一审法院计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标准、后续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关于朱小锐应否承担交通事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国家机关或者其他依法具有社会管理职能的组织，在其职权范围内制作的文书所记载的事项推定为真实，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必要时，人民法院可以要求制作文书的机关或者组织对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说明。”本案中，肇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三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小锐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易亚生负该事故次要责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国家机关依职权作出的公文书证，具有较强的技术性、专业性，证明力较高。交通事故认定书一旦作出，如果没有确实、充分的相反证据予以反驳，司法机关一般应采纳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意见。朱小锐主张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错误并不应当承担事故责任，但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书，肇庆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第三大队作为道路交通安全管理的职能部门，其在职权范围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所记载的事项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可推定为真实，一审法院依据该事故认定书认定朱小锐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标准、后续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的问题。残疾赔偿金、误工费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等因素确定。本案中，朱小锐虽是农村户口，但其提供的《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10月24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其均有工资入账，《个人参加社会保险证明表》亦证实肇庆市******有限公司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4月期间为朱小锐购买社会保险，即可证明朱小锐从2017年9月至2018年4月在肇庆市******有限公司工作。朱小锐自述其在2018年4月向公司提出辞职并继续在当地做生意，从其提供的《信用卡交易明细》证明从2018年4月起至事故发生前每月均在四会市大旺支行有存取款的交易记录，且其提供了租房收据予以证实，各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确认朱小锐发生交通事故时已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一审法院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误工费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朱小锐的残疾赔偿金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0975元/年的标准计算为：40975元/年×20年×10%（十级伤残）=81950元；误工费按广东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上一年度平均工资53347元/年的标准计算为：53347元/年÷365天×56天=8184.7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朱小锐的出院记录、出院证明书均记载：朱小锐1年后可行内固定取出术。广东法维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记载：朱小锐后续治疗费用约需15000元。该费用属司法鉴定意见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故可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一审法院未计算朱小锐的后续治疗费欠妥，本院予以纠正。关于朱思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否支持的问题。朱思甜的《出生医学证明》的出生日期是经电脑打印为0000年00月00日后经手动更改为2011年1月1日，朱小锐陈述因出具《出生医学证明》时电脑打印出现故障，由出具部门进行手动更改，朱思甜的出生日期已登记在朱良雨的户口本中。朱思甜的常住人口登记卡亦证实其出生日期为2011年1月1日，一审庭审时，易亚生、平安保险肇庆公司亦对朱小锐提供的户籍资料无异议，故一审法院无计算朱思甜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朱小锐女儿朱思甜2011年1月1日出生，直至定残前一日为8岁，其被扶养年限为10年，按《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0198元/年的标准计算朱良雨、李金娥、朱思琪、朱思甜四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30198元/年×11年×10%÷2+30198元/年×16年×10%÷2+30198元/年×17年×10%÷2+30198元/年×10年×10%÷2=16608.9元+24158.4元+25668.3元+15099=81534.6元。因朱小锐起诉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9826.7元，超过部分视为其对自己权利的放弃，故本院确认朱小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49826.7元。如上所述，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朱小锐的损失合计209830.94元（医疗费42139.49元+后续治疗费1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600元+营养费500元+护理费2850元+交通费780元+误工费8184.75元+残疾赔偿金819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49826.7元+鉴定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应由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在肇事车辆粤H*****号小型轿车参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已垫付），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余下89830.94元，按照朱小锐与易亚生在事故中分别承担70%与30%的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则易亚生应承担89830.94元×30%=26949.28元，减除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险范围内垫付的7000元，尚余26949.28元-7000元=19949.28元，依法由平安保险肇庆公司在肇事车辆粤H*****号小型轿车参保的第三者商业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程序合法，但损失计算及部分事实的认定有误，致实体处理部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朱小锐的上诉请求理据充足部分，本院予以采纳，理据不足部分，本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四会市人民法院（2019）粤1284民初240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粤H*****号小型轿车参保的交强险保险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10000元，在车辆参保的第三者商业险保险责任赔偿限额范围内赔偿19949.28元，合共129949.28元给朱小锐；三、驳回朱小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05元，由朱小锐负担855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14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17元，由朱小锐负担2037元，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肇庆中心支公司负担11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红茂审 判 员 李升文审 判 员 苏振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苏翠华书 记 员 何桂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