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03民初3131号 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称原告）：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龙洲街道灵江园区祥云路1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25725270526K。 法定代表人：骆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张庆峰，男，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周力锋，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称被告）：浙江潘氏家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海力大道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36683427132。 法定代表人：潘忠琪，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潘寿淼，男，浙江潘氏家具有限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毛建荣，浙江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宇公司）与被告浙江潘氏家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潘氏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6年12月21日诉前登记，2017年1月13日被告潘氏公司对原告泰宇公司、案外人张庆峰提出反诉（2018年7月30日经本院释明，反诉原告潘氏公司撤回对案外人张庆峰的反诉，本院予以准许）。诉前司法鉴定后，本院2018年7月18日立案受理，于2019年4月4日对本诉和反诉合并作出（2018）浙0803民初2804号民事判决。被告潘氏公司不服，向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7月25日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08民终433号民事裁定：撤销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2018）浙0803民初2804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浙江省衢州市衢江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2019年9月5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诉和反诉合并进行了审理。原告泰宇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峰、周力锋、被告潘氏公司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寿淼、毛建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泰宇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欠款135.7178万元（含质保金106万元）和逾期付款违约金（按贷款年利率6%自2015年11月24日起计算至付清为止）；2.判令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2018年8月6日，原告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约定的逾期付款利息12.1273万元。2019年10月29日原告又增加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支付工程款约定利息10.6819万元，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扣留106万元质保金在一年质保期的利息6.36万元（106×6%=6.36万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16日，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公司的厂房三土建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房屋建筑（土建部分，不含水电、消防安装），合同价款为一次性包干价2120万元。合同约定工程款支付方式为：竣工验收合格后十五天内支付到总价的75%，在办好产权证之日（或完成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归档，提供所有税务结算发票）后十五天内支付到总工程款的95%，5%的工程余款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无质量问题30天内付清。合同还约定如果被告在规定支付期限内未支付工程款，自规定之日起，应当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额按规定支付期限最后一日银行贷款利率乘以拖欠价款时间计算。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自己的施工义务，工程于2013年8月5日开工，2014年10月23日竣工验收。根据约定，被告应当在2015年11月22日付清全部工程款，但被告以二、三、四楼楼面破损为由，拒绝付款。原告认为工程按图施工且已竣工验收合格，楼面破损不是施工质量问题，而是使用问题，不在质量保证范围。案涉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归档时间为2014年10月23日，根据约定被告应当于2014年11月8日前支付工程款2014万元，实际支付工程款为：被告2014年4月29日前支付980万元，2014年8月27日作为出借款300万元，2014年11月13日支付200万元，累计支付1480万元，拖欠534万元；2014年12月30日支付200万元，拖欠334万元；2015年2月10日支付200万元，拖欠134万元；2015年7月10日支付108.2822万元，拖欠工程款25.7178万元。合同专用条款第35.1条第四款约定：如果发包人在规定支付期间内未支付工程款，自规定之日起，应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额按规定支付期限最后一日银行贷款利息率乘以拖欠价款时间计算:2014年11月8日至2014年12月30日拖欠工程款利息534×6%÷365×52天=45646元，2014年12月31日至2015年2月10日334×6%÷365×41天=22510元，2015年2月11日至7月10日134×6%÷365×150天=33041元，2015年7月11日至11月24日25.7178×6%÷365×133天=5622元，合计利息10.6819万元。合同第一部分协议书第六条第5项明确本合同通用条款是本合同的组成内容，合同专用条款第2条也约定了本合同文件组成及解释顺序为：本合同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监理合同，而现行合同通用条款15.3.2规定：发包人在退还质量保证金的同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被告归还106质保金的同时应支付利息6.36万元。 被告潘氏公司辩称，张庆峰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并承担个人担保责任，应当作为本案原告，挂靠单位泰宇公司仅是共同原告。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欠款135.7178万元的请求不成立，质保金106万元正确，原告愿意承担利息的借款抵作工程款，应扣除利息9万元、水电费4.4478万元、代付检测罗马柱费用2.27万元合计15.7178万元，剩余工程欠款为120万元（含106万元质保金）。2014年10月23日的验收记录不能证明案涉工程验收合格，事实上，在验收时，尚有部分工程项目未施工完毕，且存在多处质量问题，被监理单位通知整改，而原告自己也出具《承诺书》，承诺抓紧完成未了工程，并对存在的问题进行返修，在此情况下，被告为避免因工程延期造成损失，同意有条件进行竣工验收，但工程质量不合格客观存在，不能因为被告在竣工验收材料上盖章就认为工程必然竣工验收合格。楼面破损产生的原因，在被告未使用前就已经起壳、破裂、剥离，可见并非因被告日常使用造成，而是由于原告在施工过程中偷工减料所致。被告对案涉工程进行验收后，多次发函要求原告对存在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但原告以面积太大无法承担为由，至今尚未整改到位。请求驳回原告的本诉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潘氏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泰宇公司支付工程延期和未达到竣工验收一次性合格的违约金130.38万元；2.判令反诉被告泰宇公司对反诉原告厂房三的二、三、四楼楼面全面返工返修，如拒不履行返工返修责任，承担返工返修工程款90万元；3.判令反诉被告泰宇公司承担租金损失126万元；4.判令张庆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2018年7月30日庭审中，反诉原告撤回了上述第四项反诉请求；2019年11月13日庭审中，反诉原告又将返工返修工程款变更为46.4万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4月16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20日，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20日，并一次性验收合格，双方同时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合同签订后，反诉被告按期进驻施工作业。由于各级主管部门对项目的大力支持，虽施工许可证2013年8月5日才签发，但在此之前，反诉被告已经于2013年4月16日进入现场施工，且在此过程中，各项工作没有受到任何阻挠，亦未收到相关部门的停工通知。从2013年4月16日起算，由于反诉被告自身原因，实际导致工程延期竣工113天。因反诉原告在外租有4万平方米的生产车间，年租金360万元，急等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以便搬回设备，故对反诉被告的施工，反诉原告给予了大力配合，除及时支付工程款外，还提前借款300万元给反诉被告用于资金周转2个多月。但由于反诉被告偷工减料导致工程质量问题返工，拖延了不少工期，为此，2013年7月30日，双方签订了《补充协议书》，约定由张庆峰为反诉被告就该建设工程履行担保。2014年10月23日，反诉被告要求进行竣工验收，但不少部位仍在施工当中，底层地面仍在浇筑，整幢大楼的外墙油漆尚在铲除清理返工之中。反诉被告为了减少延误工期的违约损失，提前编写了竣工验收资料。反诉原告因外面租用的厂房租期已到，工程配套的生产机器设备都已经到位急需安装，经协商，双方同意“先签署竣工验收资料进行备案，同时抓紧完成未了之事”。为此，反诉原告对第四层楼面一直空置以便于返工，并继续在外面续租厂房两年，直接损失房租费126万元（按一年半算一万平方，每月每平方米7元）。期间，除多次面晤之外，六次致函反诉被告要求尽快解决返工返修事宜，但反诉被告以种种借口拒绝返工返修至今。 反诉被告泰宇公司针对反诉原告的反诉答辩称，1.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10月23日完成竣工验收，反诉原告在竣工验收材料上盖章，且实际已经接收并使用案涉工程，故反诉原告诉称的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意见不能成立，要求反诉被告支付工程质量不合格违约金的反诉请求应予驳回。2.案涉工程施工许可证2013年8月5日才签发，开工日期应自该日起算，反诉被告没有延误工期。3.反诉原告要求对二、三、四层楼面全面返修缺乏事实依据，反诉被告同意承担破损部分的修复费用，认可按鉴定意见计算返工返修承包款46.4万元。4.反诉原告在外续租厂房产生的费用与本案建设工程没有直接必然联系，与反诉被告无关。 原告泰宇公司为证明其本诉诉称事实及反诉抗辩主张，合并提交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原、被告双方合同关系，其中通用条款7.5条、专用条款8.1条规定开工前办好施工许可证及其他要求；2.建设工程施工许可申请表一份，证明2013年8月5日办理开工许可证；3.开工报告一份，证明开工日期为2013年8月5日；4.单位工程竣工报告、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各一份，证明案涉工程质量合格和竣工时间2014年10月23日；5.照片打印件十二张，证明被告提前使用工程视同竣工及质量合格；6.付款凭证十三份，证明付款时间以及到目前为止共支付1984.22万；7.浙中鉴2017255号司法鉴定报告一份，证明工程质量已经过鉴定；8.工程师资质证书、浙江省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各一份，证明张庆峰为原告公司职工。被告潘氏公司为证明其本诉抗辩主张及反诉诉称事实，合并提交如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约定工期延误按总造价的万分之五每天支付违约金，非一次性验收合格按工程总造价千分之五承担违约金；2.《补充协议书》一份，证明张庆峰不是原告泰宇公司普通员工，是履行本合同的责任人，对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发生的一切具有确认权；3.会议纪要一份，证明至2014年9月30日止工程尚未完成并存在质量问题；4.监理工程师通知单一份，证明2014年9月30日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和未完成事项，通知原告完善和返工；5.承诺书一份，证明承包方2014年10月23日自认开工日期2013年4月20日，但2014年10月23日工程尚未完工，对原告生产利润、租金损失巨大，被告签署竣工验收资料是无奈之举，2014年10月23日的竣工验收不符合竣工验收要求；6.关于厂房三建筑工程存在问题的函四份、再次要求对厂房三的四楼地面进行整体维修的函一份、回函三份，证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被告要求原告尽快处置，但原告未解决质量问题；7.工程款往来银行明细、领款凭证、证明、借据等计十九张，证明借款利息9万元、水电费4.4478万元、代付第三方货款2.27万元，承包方原告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承包方仅开具厂房三工程款发票2000万元；8.工程备案资料十二张，证明开工日期2013年4月20日；9.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外租厂房租金支付往来账十五张，证明因承包方原告延误交房及四楼楼面没有翻工返修，车间无法搬回，在外续租造成被告房租损失126万元且已支付；10.（2018）浙衢信证民字第589号公证书一份，证明案涉厂房二、三、四层工程存在质量问题。 被告潘氏公司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证据“三性”无异议，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协商确定实际施工日期为2013年4月20日；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应以实际施工日期为准；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系补办手续，原告的证明目的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第二款相违背；对证据4，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此为预备报告，不能证明实际竣工，原告撇除了竣工报告出台的前提条件，明确没有实际完工，为原告当时的需求签署竣工；对证据5，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原告编造的伪证，照片一分钟速拍，不可能一个地方拍好就去另外一个地方拍，10月23日出具的承诺书明确写明为解决发包方设备安装签署，照片10月17日拍的设备安装好了，可实际到10月23日设备还没有搬进去；对证据6、7，无异议；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张庆峰挂靠在原告公司这种模式现在实际施工人普遍使用，不能证明是内部职工，庭前会议张庆峰确认是实际施工人。原告泰宇公司对被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张庆峰仅是原告公司员工；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工程完工后有裂缝是正常的，属于瑕疵不影响工程质量；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仅是工程质量瑕疵；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6，以鉴定报告为准；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9，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以鉴定报告为准。 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庭审举证、质证，原、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的（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许可申请表、开工报告、付款凭证、浙中鉴2017255司法鉴定报告、浙江省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工程师资质证书、（被告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会议纪要、监理工程师通知单、2014年10月23日承诺书、工程备案资料，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合同通用条款应认定2013年4月20日签订合同时的旧版文本，原告认为适用非合同文本的2017年新版本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证据反映开工日期的原、被告各不相同的证明目的，需综合认定。被告取得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的利益后，又否认竣工验收合格的法律效力，显然无理，对其盖章确认竣工验收合格的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竣工报告予以认定。现场照片综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潘氏公司使用案涉工程的事实。原、被告双方对浙中鉴2017255司法鉴定报告无异议，有关工程质量的证据关于厂房三建筑工程存在问题的函、再次要求对厂房三的四楼地面进行整体维修的函、回函、（2018）浙衢信证民字第589号公证书，均以此司法鉴定报告为准。原、被告对工程款往来银行明细、领款凭证、证明、借据无异议，双方对潘氏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已支付泰宇公司案涉工程款1984.2822万元无异议，即2013年7月8日支付100万元，9月2日支付200万元，10月18日支付100+60万元，10月22日支付40万元，11月21日支付200万元，2014年1月22日支付200万元，4月29日支付80万元，8月27日支付300万元，11月13日支付200万元，12月30日支付200万元，2015年2月10日支付200万元，7月10日支付108.2822万元-4万元检测费，被告提供的工程款往来明细、各付款单据除上述之外超40万元的款项非案涉工程，不需认证；2014年11月12日证明水电费4.4478万元、2014年8月27日暂借款月息1.5%、2013年3月20日检测费2.27万元领款凭证代表原、被告的张庆峰、潘寿淼均签字确认，应予认定；厂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外租厂房租金支付往来账未经原告签字或事后追认，对原告不产生涉及力，原告以此主张房租损失126万元，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案外人张庆峰为原告泰宇公司员工、工程师、项目经理，原告泰宇公司为张庆峰缴纳社会保险。2013年4月20日，原告泰宇公司与被告潘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订立时间2013年4月20日，潘氏公司落款时间2013年4月16日，组成本合同文件包括协议书、专用条款、通用条款等），约定由泰宇公司承包建设潘氏公司厂房三土建工程，建筑面积39047㎡，承包范围房屋建筑土建部分（不含水电、消防安装）；开工日期2013年4月20日，竣工日期2014年7月2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50天；工程质量标准一次性验收合格；合同价款一次性包干价共计2120万元；基础工程完工后进入第一层施工后15天支付100万元，第一层完工后进入第二层施工后15天支付200万元，第二层完工后进入第三层施工后15天支付200万元，第三层完工后（含一、二层墙体）进入第四层施工后15天支付200万元，第四层完工后15天支付200万元，竣工验收合格后十五天内支付到总固定造价2120万元的75%，在办理好房产证之日（或完成该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归档、提供所有税务结算发票）后十五天内支付到总工程款的95%，留5%工程款余额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的30天内付清；承包人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开工日期开工，承包人不能按时开工，应当不迟于协议书约定的开工日期前7天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延期开工的理由和要求，工程师应当在接到延期开工申请后的48小时内以书面形式答复承包人，工程师在接到延期开工申请后的48内不答复，视为同意承包人要求，工期相应顺延，工程师不同意延期要求或者承包人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延期开工要求，工期不予顺延；因发包人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开工日期开工，工程师应以书面形式通知承包人，推迟开工日期，发包人赔偿承包人因延期开工造成的损失并相应顺延工期；因以下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经工程师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发包人未能按专用条款的约定提供图纸及开工条件，（2）发包人未能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3）工程师未按合同约定提供所需指令、批准等致使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设计变更和工程量增加，（5）一周内非承包人原因停水、停电、停气造成停工累计超过8小时，（6）不可抗力，（7）专用条款中约定或工程师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承包人在上述情况发生后的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报告，工程师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如果发包方在规定支付期限内未支付工程款，自规定之日起应当向承包方支付工程款利息，利息额按规定支付期限最后一日银行贷款利息率乘以拖欠价款时间计算；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各阶段的完工和竣工，实际工期比合同期每延误一天，按总造价的万分之五一天计付违约金给发包人，并在支付工程款中直接扣除；合同的协议书、通用条款、专用条款对其他事项也进行了约定。原告随即进场施工（2013年4月29日8时至10时施工13-17轴承台垫层砼浇筑）。 2013年7月30日，原、被告就二、三层楼面配筋、四层楼面和屋顶配筋设计变更相关事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本工程由泰宇公司承建，泰宇公司授权张庆峰为2013年4月16日浙江潘氏家具有限公司与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的履行代表，被授权人张庆峰对该合同履行过程所增加的后续协谈补充协议、解决方案、增减工程、增减结算意见等均享有签字确认权，其效力等同于承包公司签署意见；张庆峰表示愿为泰宇公司就该建设合同履行担保”，原、被告盖章，张庆峰在《补充协议书》的担保人处签字。2013年8月5日，衢州市衢江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就案涉工程向被告颁发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单位潘氏公司、监理单位浙江正和监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和公司）、施工单位泰宇公司共同签章的《开工报告》载明“施工许可证已经办理，现场三通一平已完成，工人已经三级安全教育，其他开工条件已基本具备”，开工日期“2013年8月6日”。 2014年9月30日，潘氏公司召集设计、施工等单位举行竣工验收会议，对案涉工程实物质量进行检查，提出了8条问题（其中第8条为地面局部有裂缝、起壳现象），建设、施工、监理、设计单位均在会议纪要上盖章确认。同日，正和公司向泰宇公司发送《监理工程师通知单》，要求泰宇公司整改2014年9月30日竣工验收存在的8条质量问题。2014年10月23日，工程项目经理张庆峰代表泰宇公司向潘氏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我公司承建贵公司厂房三工程，并于2013年4月20日正式开工，至今已经基本建好，但还有部分工程挖工及翻修工作尚未完成。为解决贵公司急需搬迁和安装等使用，同时也急需办理房产登记之需要，经双方协商，先签署竣工验收资料进行报备案，同时抓紧完成未了之事。如散水和门口通道地皮、外墙底腰线下的油漆及9月30日竣工验收时规定需要翻工和修补的8条中尚未完成的部分，我公司承诺在20天内给予完成，并按工程质量要求给予浇水保养，达到全部验收合格同时提供竣工图纸”。经竣工验收程序，2014年10月23日，勘查、设计、施工（泰宇公司）、监理、建设（潘氏公司）单位均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结论汇总表》上加盖单位公章、法人代表印章，确认潘氏公司厂房三建设工程合格，潘氏公司申请备案，随即实际接收案涉工程并投入使用。 被告潘氏公司在使用案涉工程过程中，因二、三、四楼地面出现开裂、松脱等问题，多次要求泰宇公司进行整改。泰宇公司虽对案涉工程楼面质量问题进行维修，但未能彻底解决问题。后潘氏公司发函要求泰宇公司就二、三、四层楼面进行整体重新浇筑，泰宇公司则提出维修面积过大，且认为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质量不存在问题，楼面破损是由于潘氏公司使用高硬度的塑料滑轮车作为日常载重货运工具所造成，仅同意就局部破损部分进行修补。诉讼中，浙江中正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6月14日作出浙中鉴2017255号司法鉴定报告载明：根据原合同口径，潘氏公司厂房三楼面修复一平方造价为38元。重审程序中，反诉原告将返工返修工程款变更为46.4万元，反诉被告则认可返工返修工程款46.4万元。 2019年10月29日，被告认为张庆峰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书面申请追加张庆峰为本案原告。同日，张庆峰、原告书面回复认为张庆峰为原告公司正式员工，任原告单位总工程师、项目经理，案涉工程由张庆峰施工（实际负责）是原告单位内部管理措施，故不同意追加张庆峰为原告。庭审中，原、被告对潘氏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已支付泰宇公司案涉工程款1984.2822万元无异议，具体为2013年7月8日支付100万元，9月2日支付200万元，10月18日支付100+60万元，10月22日支付40万元，11月21日支付200万元，2014年1月22日支付200万元，4月29日支付80万元，8月27日支付300万元，11月13日支付200万元，12月30日支付200万元，2015年2月10日支付200万元，7月10日支付108.2822万元-4万元（扣检测费）；其中潘氏公司2014年8月27日汇款泰宇公司的300万元，由张庆峰、潘寿淼在领款凭证中签字约定为暂借款、月息1.5%，因原告2014年10月29日出具被告厂房三2000万元工程款发票，故被告2014年10月29日以借期2个月9万元利息入账。原、被告双方对潘氏公司向第三方支付属工程款范畴的2013年3月20日罗马柱检测费2.27万元、2014年11月12日工地水电费4.4478万元无异议。 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民事诉讼也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原、被告的争议焦点，应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进行综合分析判定。 关于实际施工人的争议。本案签订合同、收取工程款、开具工程款票据、工程施工过程资料盖章均为原告泰宇公司，原告泰宇公司参与施工管理、承担技术、质量和经济责任；张庆峰为工程师、项目经理，泰宇公司为张庆峰缴纳社会保险；原、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书》明确约定“本工程由泰宇公司承建，泰宇公司授权张庆峰为2013年4月16日浙江潘氏家具有限公司与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的履行代表…”；被告未提供泰宇公司仅收取案涉工程管理费的证据，其认为张庆峰为实际施工人故申请追加张庆峰为原告的申请，不予准许。至于张庆峰与原告公司间的内部管理问题，本案不予审查。被告对案外人张庆峰提出反诉不符合反诉规定，2018年7月30日被告撤回对张庆峰的反诉，本院予以准许并明确告知对案外人张庆峰的请求应另案处理，重审程序被告又请求张庆峰对反诉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违反诚实诉讼原则，予以驳回。 关于未付工程款的争议。原、被告对通过银行转账已付工程款1984.2822万元无异议(含抵付工程款的借款300万元)，未付工程款原告认为135.7178万元（2120-1984.2822，含质保金106万元），被告认为120万元（含质保金106万元），双方争议差距135.7178-120=15.7178万元不在应付工程款上，即原、被告仍认可合同包干价2120万元，此15.7178万元差距具体为：抵作工程款的借款利息9万元、水电费4.4478万元、检测罗马柱费用2.27万元。2014年8月27日，原告泰宇公司向被告潘氏公司借款300万元并约定月息1.5%，双方虽未约定借期，但原告2014年10月28日开具2000万元工程款发票给被告视为抵作工程款，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规定，被告主张借期2个月产生利息9万元抵扣工程款的抗辩意见，合法合理，予以采纳。张庆峰在2014年11月12日出具给潘氏公司的《证明》中明确同意在工程款中扣除水电费4.4478万元，因张庆峰在2013年3月20日《领款凭证》的领款人处签字确认领取检测罗马柱费用2.27万元，故水电费4.4478万元、检测罗马柱费用2.27万元均应从工程款中扣除，扣除上述15.7178万元后，被告潘氏公司主张未付工程款120万元（含质保金106万元）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原告项目经理张庆峰在组成15.7178万元各单据中签字，现认为属于工程款之外的款项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不予支持。发包人已组织验收并在相关文件上签字确认工程验收合格，后又以工程质量存在瑕疵为由，拒绝支付或要求延期支付工程价款，其主张不能成立；但确因承包人施工导致地基基础工程、工程主体结构质量不合格的，发包人可以拒绝支付或要求延期支付工程价款；本案被告潘氏公司2014年9月30日组织验收，监理单位要求原告泰宇公司就8个方面的问题进行整改，同年10月23日，包括被告潘氏公司在内以及勘查、设计、施工、监理单位均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结论汇总表》上盖章，并向主管部门备案；被告潘氏公司实际接收工程并将其投入使用，上述事实形成证据锁链，能够证明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抗辩的楼面质量问题并不涉及基础工程或主体结构，其以楼面质量问题拒付尚欠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尚欠工程款12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予以驳回。 关于开工日期的争议。被告潘氏公司认为工程开工日期为实际施工日期2013年4月20日，工程延期竣工；原告泰宇公司认为开工日期为开工报告载明的开工日期2013年8月6日，工程未延期竣工。开工日期为发包人或者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载明的开工日期；开工通知发出后，尚不具备开工条件的，以开工条件具备的时间为开工日期；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开工时间推迟的，以开工通知载明的时间为开工日期，本案原、被告均未提供开工通知证据，故对开工日期需综合分析：第一，案涉工程的形式证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总进度表、单位工程备案表、单位工程初步验收报告、房屋建筑工程基本情况表、勘察单位工程质量竣工评估报告、竣工验收监理评估报告、单位工程竣工验收结论汇总表、建设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记载的开工日期均为2013年4月20日；第二，原告2013年4月29日8时至10时施工13-17轴承台垫层砼浇筑，原告在被告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前已实际施工；第三，被告2013年7月8日支付原告案涉工程款100万元，按合同付款约定可推定2013年7月8日前已“基础工程完工，进入第一层施工后15天”；第四，2014年10月23日张庆峰承诺书载明“2013年4月20日正式开工”，由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开工日期有争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按照以下情形予以认定：（二）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已经实际进场施工的，以实际进场施工日期为开工日期。（三）发包人或者监理人未发出开工通知，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实际开工日期的，应当综合考虑开工报告、合同、施工许可证、竣工验收报告或者竣工验收备案表等载明的时间，并结合是否具备开工条件的事实，认定开工日期”规定，本院综合认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20日。被告认为2013年8月5日的开工报告系向行政部门报建并非实际开工日期的意见，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竣工日期的争议。原告未提供案涉工程被告擅自投入使用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规定，案涉工程《单位工程竣工验收结论汇总表》合格结论的落款日期为2014年10月23日，本院据此认定竣工日期为2014年10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和竣工验收为两个概念，只有竣工验收合格才能说明承包人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履行期限，竣工日期2014年9月26日不等同于竣工验收合格日期；被告应当对自己2014年10月23日签字盖章竣工验收合格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现出尔反尔否认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不予支持。 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的争议。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按“银行贷款利息率”但未明确何类何期限的贷款利率，参照双方约定抵作工程款的借款月利率1.5%、工程延误违约金日万分之五（即月利率1.5%），根据公平原则，原告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6%计算的意见，合情合理，予以采纳，但原告起诉状及之后二次增加逾期付款违约金（或利息）的请求存在重叠计算。案涉工程2014年10月23日竣工验收合格，按合同“竣工验收合格后十五天内支付到总固定造价2120万元的75%”约定，被告2014年11月7日（10月为31日）应付至2120×75%=1590万元，被告至2014年10月29日已付至1291.27万元，11月8日（原告主张的起始日）至11月12日期间逾期付款违约金：（1590-1291.27）×4÷365×6%=0.1964万元；2014年11月12日已付至1295.7178万元，11月12日至11月13日期间逾期付款违约金（1590-1295.7178）×1÷365×6%=0.0484万元；2014年11月13日已付至1495.7178万元，11月13日至12月30日期间逾期付款违约金（1590-1495.7178）×47÷365×6%=0.7284万元，以上合计0.9732万元（至2014年12月30日付至1695.72万元已大于1590万元）。根据合同“留5%工程款余额作为工程保证金，自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的30天内付清”的约定，被告最迟应付5%保证金及未付款合计120万元时间为2015年11月22日，原告对此笔工程欠款（含质保金）统一主张自2015年11月24日起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少算时间视为自行放弃，故120万元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年利率6%计算，本判决存在扣减工程款结果为负数情形，故判决生效后结算不存在尚欠工程款。原告未提供基础工程完工、各层施工进度、办理好房产证日期证据，即上述之外其他各期应付工程进度款的时间证据，进而不能证明被告支付的其他进度款存在延期；竣工验收日期不等同于竣工验收资料归档日期，且原告仅提供厂房三2000万元税务发票，至今未按约定提供所有税务发票，即无支付到总工程款95%（2014万元）的时间证据，故原告主张的其他进度款逾期付款违约金，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2016年12月28日举证的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文本通用条款合同未约定质保金在一年质保期内的利息，此文本为原、被告2013年4月20日签订合同时所认可，原告以现行2017年新版合同通用条款15.3.2规定诉请被告支付扣留原告106万元质保金在一年质保期的利息106×6%=6.36万元，无约定和法律依据，予以驳回。 关于工期延误违约金争议。合同约定2013年4月20日开工2014年7月20日竣工与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450天，存在技术上计算的几天差距，剔除法定春节假日，应认定约定明确日期2014年7月20日竣工。反诉被告实际施工时间2013年4月20日至2014年10月23日，反诉被告未提供可扣除工期的客观证据或申请延期证据，反诉原告认为竣工验收合格后再增加延误时间显然无理，故本院认定工期延误时间为2014年7月21日至10月23日共94天，按照合同“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完成各阶段的完工和竣工，实际工期比合同期每延误一天，按总造价的万分之五一天计付违约金给发包人，并在工程款中直接扣除”的约定，反诉原告反诉请求工程延期和未达到竣工验收一次性合格的违约金130.38万元，本院支持其中的2120万元×5/万/天×94天=996400元，其他时间违约金不予支持。 关于工程质量争议。被告签字确认案涉工程一次性竣工验收合格，现请求原告承担未达到竣工验收一次性合格的违约金，不予支持。已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并不意味着工程必然不存在质量瑕疵问题，原告认为案涉工程楼面破损是由于被告不当使用造成，而被告则认为是由于原告施工偷工减料造成。诉讼中，原告泰宇公司曾就工程质量问题申请司法鉴定，后又撤回鉴定申请。综合竣工验收材料中关于“楼面起壳”的记载以及双方就楼面整改进行磋商的往来函件，根据优势证据规则，本院认定楼面破损是由于原告施工所造成，应由原告承担维修费用。 关于工程质量问题引起的赔偿争议。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规定，建设工程在保修范围和保修期限内发生质量问题的，施工单位应当履行保修义务，并对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楼面破损问题系由原告泰宇公司造成，在负有法定维修义务的情况下，其未能及时对案涉工程存在的质量问题完成全面维修，应承担相应责任，重审程序中，反诉原告将返工返修工程款变更为46.4万元，反诉被告认可返工返修工程款46.4万元，故反诉原告诉请反诉被告赔偿返工返修工程款46.4万元，本院直接予以支持，反诉原告今后自行修复楼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案涉工程逾期完工违约金前述已按每月1.06万元/天×30天=31.8万元计付反诉原告，反诉原告潘氏公司在外租房产生的租金与反诉被告泰宇公司未及时维修行为之间并无直接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且明显超出了双方签订合同时合理预见的范围，故反诉原告潘氏公司请求反诉被告泰宇公司赔偿租金损失126万元，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潘氏家具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含质保金）1200000元； 二、被告浙江潘氏家具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2014年11月8日至12月30日期间逾期付款违约金9732元及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200000元为本金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 三、驳回原告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其他本诉诉讼请求； 四、反诉被告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反诉原告浙江潘氏家具有限公司工期延误违约金996400元； 五、反诉被告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反诉原告浙江潘氏家具有限公司工程维修款464000元； 六、驳回反诉原告浙江潘氏家具有限公司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上述一、二、四、五项扣减后，被告浙江潘氏家具有限公司支付原告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自2015年11月2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以1200000元为本金基数以年利率6%计算所得再减除250668元后的款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 如果被告浙江潘氏家具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告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已交纳的鉴定费8525元，由原告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诉案件受理费20373元，由原告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738元，被告浙江潘氏家具有限公司负担1763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512元，由反诉原告浙江潘氏家具有限公司负担8030元，反诉被告浙江泰宇建设有限公司负担7482元，均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荣祥 人民陪审员  楼晓虹 人民陪审员  琚竹娜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叶丹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 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 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五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开工日期有争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分别按照以下情形予以认定： （一）开工日期为发包人或者监理人发出的开工通知载明的开工日期；开工通知发出后，尚不具备开工条件的，以开工条件具备的时间为开工日期；因承包人原因导致开工时间推迟的，以开工通知载明的时间为开工日期。 （二）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已经实际进场施工的，以实际进场施工日期为开工日期。 （三）发包人或者监理人未发出开工通知，亦无相关证据证明实际开工日期的，应当综合考虑开工报告、合同、施工许可证、竣工验收报告或者竣工验收备案表等载明的时间，并结合是否具备开工条件的事实，认定开工日期。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款: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