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冀10刑终601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春田，男，196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永清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永清县。2017年6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永清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3月20日被永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日经永清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克锋，河北张克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云台，男，1957年7月28日出生，汉族，河北省永清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永清县。2017年6月2日因涉嫌犯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被永清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8年3月20日被永清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日经永清县人民法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辛玉卓，河北张克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永清县人民法院审理永清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郝春田、赵云台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冀1023刑初2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郝春田、赵云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此案。廊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冷晓梅、马腾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郝春田及其辩护人张克峰，上诉人赵云台及其辩护人辛玉卓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郝春田自2001年1月至2012年6月任小朱庄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赵云台自2002年起至2016年6月历任小朱庄村治保主任、党支部副书记、党支部书记。2003年至2011年，永清县原书记郝春田、副书记赵云台、村委会主任金克忠，组织村两委班子会议及村民代表会议，研究通过利用小朱庄村北闲置土地建设工业小区，在未经土地管理部门审批及办理用地手续情况下，以永清县村民委员会的名义与12人签订协议，陆续将村北共计154.92亩土地出租给个人用于建设厂房，收取土地使用费用共计2503600元。以上所收取费用均用于缴纳农业税及村务支出。具体事实如下：1、2003年4月，小朱庄村委会与本村村民张某2签订《土地长期使用协议》，将9亩土地批给张某2长期使用，使用费每亩3000元，共收取使用费26500元。2、2004年5月，小朱庄村委会与本村村民董某1签订《土地长期使用协议》，将5亩土地批给董某1长期使用，使用费每亩3000元，共收取使用费15000元。3、2005年11月，小朱庄村委会与本村村民金某签订《土地长期使用协议》，将2.5亩土地批给金某长期使用，每亩2000元，共收取使用费4000元。4、2005年11月，小朱庄村委会与本村村民董某2签订《土地长期使用协议》，将4.5亩土地批给董某2长期使用，每亩2000元，共收取使用费9000元。5、2007年6月，小朱庄村委会与本村村民杨某签订《土地长期使用协议》，将6.5亩土地批给杨某长期使用，使用费每亩3000元，共收取使用费19500元。6、2010年6月，小朱庄村委会与外村人王某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书》，将72.9亩土地租赁给对方建厂，租期50年，租金每亩25000元，共收取租金1822500元。7、2010年11月，小朱庄村委会与本村村民张某1签订《租地协议》，将3.95亩土地租给张某1做企业用地，租期50年，租金每亩每年400元，共收取租金79000元。8、2010年11月，小朱庄村委会与本村村民赵某1签订《租地协议》，将3.15亩土地租给赵某1作为企业用地，租期50年，租金每亩每年400元，共收取租金63000元。9、2010年11月，小朱庄村委会与本村村民张某3签订《租地协议》，将3.95亩土地租给张某3作为企业用地，租期50年，租金每亩每年400元，共收取租金79000元。10、2010年11月，小朱庄村委会与本村村民曹彭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书》，将15.84亩土地承包给曹彭作为企业用地，期限50年，承包费每亩20000元，共收取承包费316800元。11、2011年，小朱庄村村民委员会与本村村民张某4签订协议，将12.15亩土地租给张某4作为企业用地，实际使用人为邢俊勇，租期50年，租金每亩每年400元，共收取承包费24300元。12、2003年，小朱庄村村民委员会与本村村民高某1签订协议，将15.48亩土地租给高某1长期使用，高某1与王志、王学等人合伙建厂因经营不善亏损，后将土地、厂房、设备转租给常某，现该15.48亩土地由常某使用。以上12户所租用土地均未在永清县国土资源局备案，实际破坏面积为69.9亩，土地按规划套合，其中基本农田为0亩；按现状地类套合，其中耕地5亩，林地6.7亩，园地0.4亩，建设用地56.2亩，其他地类1.6亩。上述实际破坏面积符合《永清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面积的1.2亩。被告人郝春田、赵云台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了有关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原审法院予以认定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郝春田供述，证实他任小朱庄村书记期间，副书记是赵云台、村长是金克忠、会计是崔某，因村里个体工商户生产扰民，经过村两委班子讨论，召开村民代表会一致通过将村北集体所有的170多亩沙荒地和几个大坑租给村民建设厂房，让他们在村北生产。共计租给12户村民，还有1户王某（霸州市胜芳镇人）租地，是三圣口乡5.18招商引资项目，都是村委会和各户签的协议，共计收取租金约250万元，全部入了村里的帐，个人没有从中牟利。2、被告人赵云台供述，他自2002年在小朱庄村担任治保主任，2005年起至2015年任村副书记。经村班子成员讨论，召开村民代表会和村党员会决定，将村北的约180亩左右沙荒地租给10多户建厂使用，因为都是些大坑、坟地、废弃地，村里招商引资，把土地转让出去，村里可以收入点钱，也能带动村经济发展和村民就业。2002年村委会分工，他负责治理村北废弃地和建设工业小区工作。其中有1户王某的70多亩土地是三圣口乡5.18招商引资项目，其他户都是本村的村民，因在自己家里生产噪音大产生邻里矛盾，所以把村北闲地租给他们使用。收的钱全部入村里帐了，个人没有从中牟利。3、证人崔某证言证实，她自2001年1月至2016年6月担任小朱庄村会计，期间村里经过村民代表会决定出租的土地，她是村民代表大会和村班子会议记录员。转让的都是闲地，有沙荒地和大坑。村里招商引资，把土地转让出去村里可以有点收入，也能带动村里经济发展和村民就业。出租的土地都是村委会和租地人签的协议，收入250万元左右全部入村里帐了，用于正常的村务开支。4、证人张某1、高某1、王某、高某2、张某2、董某1、赵某1、赵某2、张某3、金某、董某2、常某、张某4、杨某等人证言证实，与小朱庄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协议的过程及用地亩数、缴纳的费用情况。5、证人侯某证言及证明、收据，证实2002年至2005年小朱庄村委会向三圣口乡政府缴纳农业税情况。6、小朱庄村委会与用地户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书及收据，证明小朱庄村委会出租土地的事实以及收取费用情况。7、会议记录，证明出租土地经过村两委班子及村民代表会议讨论通过。8、永清县国土资源局出具调查报告、占地情况报告、情况说明、非法转让土地情况明细表、地类情况说明、涉案土地的协议未备案证明、补充说明、永清县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现场照片，证明小朱庄村违法流转土地的事实，涉案土地的亩数、地类及用地户实际占用亩数。9、永清县三圣口乡党委出具小朱庄村干部任职情况证明，证明二名被告人任职情况。10、发立破案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被告人户籍信息，证明案件侦破情况及二被告人身份情况。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查明事实。 被告人郝春田的辩护人提交了以下证据：1、会议记录，证实小朱庄村委会通知了各占地户自己办理手续，故未办手续不是村委会的责任。2、2012年永清县委表彰决定、先进基层党组织牌匾及照片，证实小朱庄村开发及招商过程中有关县领导到场参加，建议作为量刑证据使用。3、集体土地使用证及张英杰、张某3、赵某2、河北图联文化产业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已有他人取得了集体土地使用证，小朱庄村北的土地之前存在大坑和坟地的情况。公诉机关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1不能证实各户已办理用地手续，证据2不是法定量刑的证据；对证据3认为土地证不是涉案户的，与本案无关，土地的性质应以国土部门出具报告为准。 原审法院认为，永清县委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形下，将本村集体的土地154.92亩出租给他人用于非农业建设，同时由村委会收取土地使用费（租金），原村党支部书记郝春田、副书记赵云台系负有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该二被告人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对被告人郝春田的辩护人提供的会议记录、表彰决定、先进基层党组织牌匾及照片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提供的集体土地使用证，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定；对其提供的相关证明，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不予认定。关于被告人郝春田、赵云台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是为了村民发展经济、减少噪音污染、合理利用村闲置的废弃地，所收取的土地租金均用于村集体，未进行牟利，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以及王某涉案亩数是招商引资项目不应计入非法转让亩数等辩解，国家土地管理法律法规明确规定，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必须严格按照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确定的土地用途使用土地，由政府统筹安排，合理开发利用土地资源，任何以片面追求经济发展，为了短期利益、部门利益违反土地利用总体规划，未经法定程序，擅自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都是违法的，并且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故对其辩护理由不予采纳。本案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的行为具有持续性，应从犯罪行为终了之日起计算追诉时效，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已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郝春田、赵云台基于法律认识错误及主观心理态度，在量刑时酌情考虑。被告人郝春田、赵云台有自首情节，依法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郝春田、赵云台犯罪情节，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可依法适用缓刑。对被告人郝春田、赵云台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郝春田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二、被告人赵云台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 郝春田、赵云台及其辩护人均提出郝春田、赵云台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 出庭检察员意见：二上诉人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所依证据相一致，且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开庭质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对郝春田、赵云台及其辩护人均提出郝春田、赵云台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同原审时的辩解、辩护意见，原审法院对此意见，有分析地表示不予采纳，并阐明了理由，本院同意原审法院意见和理由。 本院认为，永清县委会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经土地管理部门批准的情形下，将本村集体的土地出租给他人用于非农业建设，同时由村委会收取土地使用费（租金），上诉人郝春田、赵云台系负有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兵 审判员 赵志勇 审判员 张建华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周林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