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6民终1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冉文珍，女，197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教师，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松桃翌芙莱化妆品旗舰店，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蓼皋镇滨江花园B区13栋一层。经营者：唐晓琴，女，1982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上诉人冉文珍因与被上诉人松桃翌芙莱化妆品旗舰店（以下简称翌芙莱店）产品销售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8）黔0628民初2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冉文珍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翌芙莱店经公告送达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文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翌芙莱店赔偿冉文珍各项损失共计185891元（不包括残疾人赔偿金、鉴定费等一审未列明的费用）。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翌芙莱店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购买“雪娇郅美”护肤品等款项共计1480元没有认定。冉文珍在翌芙莱店购买“雪娇郅美”护肤品，一审法院是认可冉文珍购买事实，但不予支持错误。2.冉文珍在松桃孟铁医院的医疗费120.67元，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1208元一审法院不予认定错误。3.对于误工费，一审法院不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冉文珍因翌芙莱店的侵权，无法正常工作，造成工作被调整，工资被降级，有关课时工资、绩效工资、年终奖等工资已经被停发，工资收入减少，存在误工费，一审法院应予支持而未予支持错误。4.护理费，一审法院只计算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且只按照当地护工，共计1430元，护理费过低，二审依法应当改判。5.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营养费错误，二审依法应当支持冉文珍对营养费的请求。冉文珍因翌芙莱店侵权所受之伤严重，为了恢复健康，自然要增加营养，必然产生相应费用，故冉文珍对营养费的主张，应当得到支持。6.冉文珍主张的12748.4元交通食宿费，一审法院只酌情支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当依法全部支持上诉人的请求。7.冉文珍因翌芙莱店侵权所受之伤，给冉文珍带来的精神痛苦和心理打击，将长期存在并影响冉文珍的正常生活。其主张10000元精神抚慰金，一审只酌情支持5000元，也是事实认定错误。8.一审对鉴定事实的认定，不符合实际情况，应当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主张。一审法院称冉文珍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提供鉴定样品及相关资料进行鉴定，不是事实，二审中冉文珍请求进行鉴定。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一是冉文珍要求惩罚性赔偿，一审法院没有认定，是漏裁。二是“一品莲保养液”的货款600元，应当判决翌芙莱店退还，一审法院未作裁决，也是漏裁。三是冉文珍申请鉴定未进行，并在未鉴定的情况下就开庭。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翌芙莱店二审未答辩。冉文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翌芙莱店惩罚性赔偿冉文珍“一品莲祛斑液”货款8000元；“一品莲保养液”2瓶共600元；护肤品“雪娇郅美”一套1480元。共计10080元；2.判令翌芙莱店赔偿冉文珍医疗费17362.2元、误工费31190.4元、护理费28089.46元、交通食宿费12748.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600元、营养费10800元。精神损失费10000元。2016年秋季医疗费1168.5元，交通食宿费7154元，误工费15300元；营养费4800元，护理费15600元。共计175812.96元；以上二项共请求赔偿185891元。3.本案诉讼费由翌芙莱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4日，翌芙莱店经营者唐晓琴（甲方）与冉文珍（乙方）签订《协议书》及附件，协议约定乙方认可甲方产品，愿意接受甲方美容祛斑、祛痘美容，并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协议签订当日，冉文珍付订金4000元，2015年11月4日付4000元，总计8000元。协议签订后，冉文珍开始使用翌芙莱店提供的“一品莲祛斑液”、“一品莲保养液”，在使用过程中，冉文珍自感不适，面部皮肤发痒，并出现皮肤发炎。因冉文珍面部皮炎加重，停止使用翌芙莱店提供的产品，并要求退款。因退款未果双方发生纠纷。之后，冉文珍到贵州、重庆相关医院求治。于2016年1月25日、1月27日、3月13日在松桃孟铁医院门诊检查治疗，总计医疗费120.67元；2015年12月13日、12月17日在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门诊检查，用去门诊费8元，预交住院费1200元；2016年1月17日、1月18日、2月1日、2月5日、2月15日、2月25日、3月12日、3月22日在铜仁市人民医院门诊检查，诊断为面部皮炎、过敏性皮炎，总计医疗费7206.89元；2016年4月6日贵州省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总计医疗费308.66元；2016年1月21日、22日、4月28日在第三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进行检查，诊断为玫瑰痤疮，同时对冉文珍自带保养液、祛斑液进行药物皮肤斑贴检测，其中保养液结果为阴性“-”，祛斑液为阳性“＋”，总计医疗费1719.4元；2016年4月30日在重庆市中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脂溢性皮炎，同年5月11日出院，住院11天，共计医疗费4640.18元；2016年4月27日在重庆华肤皮肤病医院门诊检查，医疗费504.14元；2016年6月16日、17日、18日、21日、22日、23日在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检查，诊断为过敏性皮炎，共计医疗费1193.8元；2016年6月20日在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治疗，华山医院皮肤科生化实验室对冉文珍面部皮炎进行测试，该院于同年6月23日出具斑贴检测报告单，其中编号为46，过敏原为“一品莲祛斑液”（自带化妆品）48小时、72小时检测结果阳性＋，编号为47，过敏原为“一品莲保养液”（自带化妆品）48小时、72小时均检测结果呈阳性＋，编号为13，氯化钴48小时、72小时检测结果呈阳性＋，其他过敏原检测结果均为阴性-，共计医疗费668.2元；2016年6月17日在上海市皮肤病医院进行门诊检查，用去医疗费151.9元。同时查明，冉文珍于立案当日即2018年8月10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对“一品莲祛斑液”、“一品莲保养液”产品进行质量鉴定，对面部病症及身体其他部位病因进行鉴定，对面部受伤结果进行伤残鉴定，对定残后的护理费、误工费、营业费及后续治疗费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多次向冉文珍进行鉴定事项及相关法律风险进行释明，要求其提供鉴定样品配合做好司法鉴定。冉文珍在规定期限内未提供鉴定样品及相关资料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一、翌芙莱店提供给冉文珍使用的“一品莲祛斑液”和“一品莲保养液”是否存在产品缺陷，其举证责任由谁承担？二、冉文珍面部皮炎与使用翌芙莱店销售的“一品莲祛斑液”和“一品莲保养液”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三、冉文珍主张的货款应否退还，其赔偿项目及金额如何认定？关于焦点一，《产品质量法》第三十三条规定：“销售者应当建立并执行进货检查验收制度，验明产品合格证和其他标示。”同时，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条一款第（六）项规定：“下列侵权诉讼，按照以下规定承担举证责任：（六）因缺陷产品致人损害的侵权诉讼，由产品的生产者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承担举证责任。”翌芙莱店作为“一品莲祛斑液”和“一品莲保养液”产品的销售者，应当保持销售产品的质量。因此，其销售产品是否系合格产品或者是否存在缺陷，应由翌芙莱店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通过公告的形式向翌芙莱店送达诉状副本、举证通知及权利义务通知书，告知其法律风险和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翌芙莱店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其销售的产品系合格产品，不存在缺陷或者具有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因此，翌芙莱店依法因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冉文珍虽然未提供产品样品对“一品莲祛斑液”和“一品莲保养液”产品的合格性进行鉴定，但是冉文珍属于消费者，按照举证责任分配原则，冉文珍对使用的产品是否合格没有证明义务，证明该产品是否合格的举证责任应由翌芙莱店承担。关于焦点二，《产品质量法》第三十六条规定：“销售者销售产品的标示应当符合本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产品其包装上的标识必须真实，并符合下列要求：（一）有产品质量检验合格证明；（二）有中文标明的产品名称、生产厂厂名和厂址；（三）根据产品的特点和使用要求，需要标明产品规格、等级、所含主要成分的名称和含量的，用中文相应予以标明；需要让消费者知晓的，应当在包装上标明，或者预先向消费者提供有关资料；（四）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在显著位置清晰标明生产日期和安全使用期或者时效期；（五）使用不当，容易造成产品本身损坏或者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产品，应当有警示标志或者中文警示说明；”“裸装的食品和其他根据产品的特点难以附加标示的裸装产品，可以不附加标示。”翌芙莱店提供给冉文珍的“一品莲祛斑液”和“一品莲保养液”属于瓶装的液体类产品，瓶装上面没有任何标示，其中瓶装表面清楚标示有“本品不对外销售”的字样。2015年8月14日翌芙莱店以提供美容服务为由将产品出售给冉文珍，同时双方签订了《协议书》，并向冉文珍告知产品使用制度。由翌芙莱店经营者唐晓琴作为专业技术人员。《协议书》和《保养期二号（三号）祛痘液使用制度》就产品使用范围、使用时间以及服务承诺、皮肤保养、违约责任、退款要求等权利义务进行约定。《保养期二号（三号）祛痘液使用制度》第三条第5项告知：“面部严禁使用其他任何化妆品和其他外用药物，以免发生不良反应，甚至造成毁容事故。”《协议书》第五条第3项约定：“在祛斑、祛痘美容和保养美容过程中，严禁食用刺激性强的食物，如酒、辣椒、海鲜、易过敏等食物，同时，避免太阳长时间直接照射，面部严禁使用化妆品或者药物，否则出现皮肤过敏或其他异常反应，甚至造成毁容事件，后果由乙方承担。”由此可见，翌芙莱店经营者明知该产品不能出售给消费者，知道该产品存在使用上的风险，必须在专业技术人员的指导下进行，如使用不当可能造成毁容的严重后果。翌芙莱店仍然将产品出售给冉文珍，并同意冉文珍将产品带回家中自己使用。另外，从冉文珍提供的第三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和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皮肤科生化实验室的检测结果来看，冉文珍皮肤对使用“一品莲祛斑液”和“一品莲保养液”产品出现皮肤过敏。翌芙莱店作为专门从事护肤品销售的经营者，理应知道护肤品存在过敏概率这一缺陷，而翌芙莱店并没有在销售的产品和提供服务前对冉文珍皮肤进行过敏测试。对冉文珍使用产品后出现的过敏症状后，没有采取有效的措施进行处理，最后导致冉文珍皮肤过敏感染的严造成重后果。因此，翌芙莱店应当对此承担主要责任；但是，冉文珍明知该产品属于非卖品，应当在专业技术人员指导下使用，仍然将产品带回家自己使用，冉文珍的行为为翌芙莱店跟踪随访，监督使用带来一定的困难，因此，冉文珍对自己损害结果存在一定的过错，应当承担一定责任。结合双方的责任和冉文珍身体实际损害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按照以人为本的原则，由翌芙莱店承担80%，冉文珍承担20%为宜。关于焦点三，首先，关于退还货款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第五条第1项、第2项约定，对乙方（冉文珍）面部现有色斑、痤疮种类，达不到承诺效果，可继续免费祛斑祛痘美容或退款。乙方达到祛斑、祛痘美容效果后，必须坚持不间断的使用祛斑液，恒久保养可保不会复发。但冉文珍对其翌芙莱店销售的产品使用存在过敏，并给冉文珍面部皮肤造成一定的损害，客观上已无法继续使用该产品。因此，冉文珍要求翌芙莱店退还货款8000元，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冉文珍请求翌芙莱店返还护肤品“雪娇郅美”一套1480元的诉求，因该护肤品属于冉文珍自愿购买，冉文珍没有证据证明该产品属于法律规定应当退货的情形，因此，对其诉求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冉文珍主张的赔偿项目及金额问题。其中冉文珍在松桃孟铁医院支付医疗费120.67元；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门诊费8元，预交款医疗费1200元，因无住院病历、用药清单及医疗发票予以佐证，故不予认定。铜仁市人民医院医疗费7206.89元、贵州省人民医院医疗费308.66元、第三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医疗费1719.40元、重庆市中医院医疗费4640.18元、重庆华肤皮肤病医院医疗费504.14元、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费1193.80元、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医疗费668.2元、上海市皮肤病医院医疗费151.9元。以上费用有相关票据及病历佐证，予以认定，总计各项医疗费16521.84元。误工费，冉文珍虽系教师职业，有固定收入，但冉文珍并没有提交因耽误教学而减少收入的相关证据，故不支持；冉文珍住院11天，护理费参照医疗当地护工同等级别护理劳务报酬计算，故护理费为143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按照当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计算，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100元；营养费因无医嘱说明，冉文珍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不予以支持；关于冉文珍主张交通食宿费12748.4元的问题，由于冉文珍发生的交通、食宿费明显超出合理支出范围，考虑到冉文珍病情的特殊性和实际发生交通、食宿费用的具体情况，酌情支持10000元；综上，冉文珍因护肤品过敏造成的损害共计29051.84元，按上述责任分担，翌芙莱店应赔偿冉文珍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食宿费，共计23241.47元（29051.84元×80%）；关于冉文珍请求翌芙莱店赔偿10000元精神损失费用的问题，冉文珍系女性教师，每天面对讲台和学生，其工作岗位具有公益性，冉文珍因使用翌芙莱店的产品面部受到伤害后，致使冉文珍在心理上和精神上感到悲伤、苦闷、忧郁，给冉文珍精神上带来一定程度的痛苦，因此，结合翌芙莱店的侵权行为、获利情况以及经济承受能力，酌情支持5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松桃翌芙莱化妆品旗舰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冉文珍购买护肤品款8000元；二、松桃翌芙莱化妆品旗舰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冉文珍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食宿费共计23241.47元；三、松桃翌芙莱化妆品旗舰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冉文珍精神损害赔偿费5000元；四、驳回冉文珍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220元，由冉文珍负担844元，松桃翌芙莱化妆品旗舰店负担3376元。二审中，冉文珍提交了下列证据：第一组证据：2018年5月21日，重庆市第一人民化妆品皮肤病诊断机构出具的《化妆品人体皮肤诊断性试验报告》，载明通过皮肤斑贴试验，冉文珍对一品莲祛斑液和一品莲保养液化妆品人体皮肤斑贴试验为阳性反应。拟证明冉文珍的损害系使用案涉品所致。第二组证据：住院号为201527899的《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住院一日清单》2联，载明时间为2105年12月16日至2015年12月17日，费用合计1854元，2015年12月18日至2015年12月19日，费用合计2178元。拟证明该费用作为冉文珍损失应予支持。第三组证据：2018年5月14日，重庆市门诊医药费专用收据2张，1张载明西药费20.2元，1张载明皮肤科实验室【道】治疗费297元。第四组证据：车票1790元。第三、四组证据拟证明一审后新发生的费用。翌芙莱店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审查认为，第一组证据中的鉴定材料一品莲祛斑液和一品莲保养液化妆品由冉文珍自己提供，在冉文珍保管的近三年期间，是否受过污染以及是否已经过期均不知晓，且冉文珍于2016年4月28日在第三军医大学西南皮肤科检测时，冉文珍对一品莲保养液皮肤斑贴试验为阴性。而2018年5月21日的检测结果为阳性。对故对该组证据依法不予采信。对第二组证据，无医院盖章，没有原件，依法不予采信。对第三组证据，因第1张西药费系孤证，不知药品用途，以及冉文珍多次反复进行过敏检测，第二张检测费系扩大损失，依法均不予采信。对第四组证据系冉文珍主张因诉讼产生的车费等费用，依法不属于赔偿范围，依法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2016年7月19日冉文珍以案涉事实为由向翌芙莱店主张返还货款及损害赔偿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作出(2016)黔0628民初1124号民事判决，支持了冉文珍主张退款和70%的医疗、车费及食宿费用等费用。冉文珍与翌芙莱店均不服上诉，本院以事实不清发回重审。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一审法院通知冉文珍补交诉讼费，冉文珍到期不缴纳，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20日作出（2018）黔0628民初644号民事裁定撤诉处理。冉文珍于2018年8月6日再次以相同事实与理由起诉至一审法院。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一是冉文珍主张的“雪娇郅美”一套1480元、误工费是否应当支持。二是原判对冉文珍主张的营养费、护理费、车费、医药费、精神损失费等判决是否得当。三是原判程序是否存在违法。即是否存在漏判、是否存在剥夺冉文珍鉴定权利的情况。关于焦点一，“雪娇郅美”该产品系冉文珍自行购买，该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冉文珍未提交证据证明。且双方对使用后退货应具备哪些条件没有进行约定，故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误工费，因误工费系对受害人因致害人的侵权行为导致其不能正常劳动而产生的劳动收入减少而进行的救济。本案冉文珍系老师，其有固定的工资收入，且其也未提交其工资收入减少的相关证据。故原判未支持其误工费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关于营养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营养费要根据受害者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冉文珍主张营养费，但未提交医疗机构的意见，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护理费，一审法院已经参照当地护工同等级别护理劳务报酬予以支持1430元，并无不当。关于交通食宿费，冉文珍多次辗转多地医院检查，2015年12月13日、14日、15日、17日在松桃苗族自治县人民医院就诊治疗，2016年1月25日、27日，3月13日在松桃孟铁医院就诊治疗，2016年1月17日，2月1日、5日、15日、25日，3月3日、7日、11日、12日、14、22日、28日在铜仁市人民医院就诊治疗，其检查的项目涉及到神经内科、妇科、皮肤科、心血管内科，各项检查结果（主要）摘要为：右肺下叶结节状钙化灶、肝囊肿、宫颈纳囊、宫颈管积液、盆腔积液、面部皮炎、过敏性皮炎、脑供血不足、副鼻窦炎。2016年4月6日到贵州省人民医院皮肤科就诊。2016年1月21日到西南医院门诊检查。2016年4月28日至5月3日期间到第三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第三附属医院神经内科门诊、皮肤科门诊检查。其中，第三军医大学第一附属医院5月3日诊断为玫瑰痤疮，第三军医大学第三附属医院诊断为“面部接触性皮炎（化妆品皮炎？）”，西南医院多颅多普勒诊断正常脑血流，临床心理科诊断严重的心理障碍，对其自带的一品莲保养液进行药物皮肤斑贴试验为阴性，一品莲祛斑液检测为阳性。重庆中医院诊断为脂溢性皮炎，胆、胰、脾未见异常、双肾尿酸盐结晶、肝囊肿，并在该院住院治疗11天。6月16日-23日到上海第一人民医院、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上海市皮肤病医院等三家医院就诊，其中上海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过敏性皮炎，冉文珍在其他两家医院就诊的病历上，诊断字迹潦草，未能辩认为何种疾病。从冉文珍提供的其看病期间的交通食宿费票据看，有部分票据系非机打票据，且其就诊项目一些乃其自身存在的疾病，如妇科疾病、肝囊肿等。故一审法院以其主张的交通食宿费明显超出合理范围，酌情支持10000元，并无不当。关于精神损失费，从本院查明的情况看，冉文珍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明知该产品不对外销而购买，使用后出现不适而持续使用，本身存在过错。且在多地就诊时，医方的诊断意见均为过敏性皮炎、面部皮炎、脂溢性皮炎等，且其皮炎的症状现已消失。一审法院以其使用案涉产品产生过不适，其作为教师需要面对学生，该伤害给其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精神损害，故酌情支持5000元，并无不当。综上，对冉文珍主张一审法院计算其损失错误，应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一是对冉文珍主张其购买的一品莲保养液600元，一审法院对未予支持未进行说理，但在裁判结果中以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已予以处理，不存在漏裁。本案中，受检测的“一品莲保养液”系冉文珍单方提供，且该产品在西南医院第一次过敏源检测时为阴性，第二次在上海第一人民医院检测时为阳性，故不能确认其提供的受检测物品的客观真实性，即冉文珍未能提供一品莲保养液是致害物品。且冉文珍也没有提交单独购买该产品的相关证据，该产品的费用是否包含在其已付的款项8000元里也不清晰。故原判虽然对该请求未予支持未进行说理，但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对冉文珍的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冉文珍上诉称其主张的惩罚性赔偿，一审法院漏判问题，经查明，冉文珍在起诉状中主张“惩罚性赔偿冉文珍‘一品莲祛斑液’货款8000元；‘一品莲保养液’2瓶共600元；护肤品‘雪娇郅美’一套1480元。共计10080元；”其主张的惩罚性赔偿从其事实与理由部分可见是要求退款，故一审法院按照是否应予退款处理，并无不当。二是对冉文珍上诉称一审法院未准予其鉴定程序是否违法问题。经查，一审法院于2018年11月2日告知冉文珍应于2019年1月14日前提交鉴定材料，但直至2019年4月8日冉文珍仍未提交。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8日告知冉文珍，选定的鉴定机构只能鉴定出案涉产品是否存在对人体有害物质，不能鉴定是否对冉文珍本人有害，问其是否要鉴定，其明确表示不鉴定。故一审法院对冉文珍的鉴定申请因冉文珍本人放弃未再继续，并未违法。本院二审中，冉文珍再次提出鉴定申请。本院认为，一是冉文珍在一审中明确表示放弃鉴定，二审再次提出鉴定，违反“禁止反言”原则。二是冉文珍申请鉴定的材料客观真实性存疑。鉴定材料即一品莲祛斑液和一品莲保养液一直保管在冉文珍手中，鉴定材料是否受过污染不清楚、且从冉文珍购买案涉产品之日起至今已达四年之久，无法查证是否尚在保质期内。即待鉴定的材料已经不能准确的反映案涉产品的客观真实情况。故本院对冉文珍在二审中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冉文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说理虽有欠缺，但结果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93元，由上诉人冉文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 静审判员 王永生审判员 倪庆飚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法官助理罗依婷书记员罗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