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吉03刑终44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凡才，男，196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吉林省公主岭市，住公主岭市。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18年12月18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2月28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3月1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解除取保候审；因涉嫌聚众斗殴，于2019年4月13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5月16日被公主岭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公主岭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柏阳，吉林辩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审理公主岭市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孟凡才犯聚众斗殴、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7日作出（2019）吉0381刑初38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孟凡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孟凡才，听取辩护人黄柏阳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聚众斗殴2011年5月13日下午4时许，被告人孟凡才因张某1、祝某1、杨某等人阻止其耕种自己的承包地发生矛盾，后纠集多人（身份不详）来到公主岭市××镇其承包地内，指使他人用镐把将张某1打伤。案发后，被告人孟凡才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11月10日被告人孟凡才家属赔偿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3月30日公主岭市公安局双城堡派出所接到张某1报警；2019年4月8日公主岭市公安局决定对被告人孟凡才聚众斗殴案立案侦查。2.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孟凡才的刑事责任年龄。3.涉案人员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12日上午9时许，双城堡派出所民警传唤被告人孟凡才到派出所接受讯问。4.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被告人孟凡才2018年因涉嫌故意伤害被公主岭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后被检察机关相对不起诉。5.土地转包合同书、土地转包合同，证明2011年5月10日被告人孟凡才与祝某2签订土地转包合同，祝某2将承包村预留地2.3垧转包给被告人孟凡才，承包时间从2011年春到2011年末止；2012年4月5日被告人孟凡才与祝某2签订土地转包合同，祝某2将承包村预留地2.3垧转包给被告人孟凡才，承包时间从2012年春到2012年末止。6.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7.住院病历，证明被害人张某1经诊断为头部软组织挫伤。8.证人祝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和村会计祝某2因为村里机动地发生矛盾，后来孟凡才说这块地他承包下来了。2011年5月12日晚上9点多钟，祝某2、孟凡才领着不少人拉着化肥，就要种这块地，当时屯里不少人想承包这块地，就没让他们种。第二天下午5点钟左右，孟凡才又领着一台四轮车和一个银灰色面包车去了要种地。祝某1和媳妇还有张某1最先到的，后面还有不少人也都往这赶。祝某1和媳妇还有张某1拦着不让孟凡才种地。和孟凡才一起来到六七个小子手里都拿着镐把，当时离祝某1他们也就二十步远左右，孟凡才说给我打，那六七个小子就跑过来，当时张某1就被打倒了，有人打他的脑袋，还有人打他的身上，后来他们就都上面包车走了。9.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5月份下午4点左右，张某1招呼杨某丈夫祝某1到西南的机动地，到地的时候，杨某看见孟凡才的侄子孟某某开个四轮车要上地干活，张某1和杨某、祝某1拦着四轮车。不大一会，开来一辆灰色面包车，孟凡才从面包车下来，之后从面包车下来六个年轻男子，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根木头镐把朝张某1跑过来了，孟凡才朝跑来的那帮人一摆手，指了一下张某1，孟凡才说啥杨某记不住了，意思就是让那帮小伙子揍他。紧接着，这帮年轻男子就用手里的镐把朝张某1身上和脑袋上打，用脚一顿踢，张某1就被打倒在地上了，然后孟凡才就领着那帮小子开车跑了。10.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5月13日下午4点多，于某看到机动地地头北面停一面包车，地头往里走20多米张某1倒在地上，六个年轻人用镐把围着打，孟凡才站在旁边，祝某1站在旁边四轮车边上。打了一会那六个年轻人和孟凡才就上地头面包车里走了。1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5月12日晚上，张某1找张某2说孟凡才去祸祸地去了。孟凡才看见张某2等人说地他承包了。张某2等人说村上地私自承包不好使。犟了几句就各自散了。第二天下午三点来钟，张某2和张某1、朱某某、张某某、祝某1媳妇在地里勾地头，孟凡才开着面包车到了地头，紧接着祝某2骑摩托车也到了。孟凡才从车里召唤下来六个年轻人，都拿着镐把，孟凡才指着张某1说“就打他（指张某1），主要打他。”然后那六个年轻人拿着镐把撵着张某1，把张某1撵上之后就围着张某1打，用镐把往张某1身上和脑袋上打，还有用脚踹的。然后孟凡才开车拉着这些人离开了现场。12.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孟某村里人都叫其孟某某。孟凡才是孟某的叔。2011年孟凡才找孟某去他承包祝某2的预留地打垄，张某1、张某某1、张某2、祝某1、祝某1媳妇、张某某在地头拦着不让车进地。孟凡才给别人打电话，孟某看从西边公永线边上的面包车里下来五六个人，拿着镐把，到现场后孟凡才说：“都是他挑的头，给我揍他。”张某1跑了不远就被这些人追上了，这些人围着就把张某1揍了。13.证人祝某2的证言，证明2011年5月13日下午，祝某2听说孟凡才带领六七个年轻人给张某1揍坏了。14.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那年包地之后，孟凡才找六七个人给张某1打了。15.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明2011年5月12日晚上七八点钟，张某1找张某某1、张某2、祝某1、张某某到孟凡才承包的地去，当时孟凡才领几个人要打垄，他们没干成活就走了。第二天下午三点多钟，孟凡才他们开个白色面包车，还有孟凡才的侄子（孟某某）开个四轮车上地了，张某1、祝某1、祝某1媳妇现到场的，拦着四轮车不让往前开。孟凡才一边往西走，一边打着电话，这时从西边的白色面包车里跑下来六个年轻男子，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根镐把。孟凡才指着张某1喊了一声：“上，给我揍。”然后，那六个年轻男子就用手里的镐把打张某1，朝张某1身上和头上打，张某1当时被打倒在地上了，鼻子被打出血了，眼眶子被打青了。孟凡才领着这几个年轻人一起上面包车开车跑了。16.被告人孟凡才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1年5月份孟凡才从祝某2手里承包的土地。头一天孟凡才去种地，张某1、张某2、张某某1、张某某、祝某1站在地头，不让车进地。第二天孟凡才跟其媳妇肖某某走到地头，孟凡才侄子孟某某开四轮车到地里头，张某1、张某2、张某某1、张某某、祝某1还有这几个人的媳妇同三四个孟凡才不认识的三十来岁的男的在地里吵吵。当时孟凡才离现场挺远的，没听见咋吵吵，但是好像是撕扒一块去了。17.和解协议书、收条、谅解书，证明2019年11月10日被告人孟凡才家属赔偿被害人张某1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故意伤害2018年11月8日15时许，在公主岭市××镇部，被告人孟凡才与被害人祝某2因粮食直补款发生争执并厮打，在厮打中孟凡才用手将祝某2面部打伤。经鉴定，伤者祝某2头部、上唇损失均评为轻微伤；左侧眶下壁骨折评为轻伤二级。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孟凡才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认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宣读、出示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孟凡才的刑事责任年龄。2.涉案人员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17日上午9时许，双城堡派出所民警依法传唤被告人孟凡才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3.违法犯罪记录查询，证明经查询被告人孟凡才无违法犯罪记录。4.鉴定文书，证明经鉴定被害人祝某2头部、上唇损害均评为轻微伤；左侧眶下壁骨折评为轻伤二级。5.医疗费用等票据、和解协议书、收条，证明被告人孟凡才家属赔偿被害人祝某2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1月8日下午2点多，李某走到村部门口听见屋里有骂人的声音，进屋看见孟凡才和祝某2躺在走廊拐弯那互相打呢，用拳头互相往对方脸上打，边打边轱辘，边打还边骂。然后李某过去拉他俩，他俩就都站起来了，他俩从走廊拐角撕扒到门口，从门口撕扒到外面，到了外面不知道谁用力一耸哒他俩就分开了，然后祝某2就走了。7.被害人祝某2的陈述，证明2018年11月8日下午3点多钟，祝某2在村部锁完门走到走廊，孟凡才迎面走过来，拽住祝某2衣服说祝某2给孟凡才钱。祝某2说孟凡才朝祝某2要啥钱，孟凡才还欠祝某2钱呢。孟凡才拽祝某2衣服用右手拳头给祝某2一电炮，把祝某2打倒了。孟凡才用膝盖压着祝某2裆部，用拳头照祝某2面部一顿拳击。这时打更的李某过来了，他想拉仗也伸不上手，祝某2爬起来后往外跑，跑到门口时孟凡才又把祝某2拽回走廊了。孟凡才用拳头照祝某2头部、面部一顿拳击，打了一会后祝某2挣脱到了村部门外，孟凡才也松手了，然后祝某2就回家了。8.被告人孟凡才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8年11月8日下午三四点钟，孟凡才之前找祝某2要过两次补贴钱，祝某2一直推脱。在村部走廊里，孟凡才问祝某2粮食补差款咋打祝某2卡里了，祝某2说不给孟凡才愿意咋地咋地。祝某2要走，孟凡才不让祝某2走，祝某2回身挠孟凡才脸上一下子，接着孟凡才上前拽住祝某2的衣服，朝祝某2脸部打了一拳，祝某2也还手打孟凡才，互相打了三四拳。祝某2被孟凡才撕扒倚到走廊的墙边上了，打更的李某就进屋了，李某就上前拉仗，之后就被拉开了，分开以后祝某2就走了。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孟凡才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孟凡才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孟凡才犯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孟凡才到案后，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孟凡才当庭对聚众斗殴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孟凡才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辩护人黄柏阳的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罪）、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故意伤害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六十九条（数罪并罚）的规定，判决：被告人孟凡才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上诉人孟凡才上诉称其未纠集多人打张某1，打张某1的人其不认识，张某1及其家属已给其出具谅解书，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请二审法院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黄柏阳的辩护意见：1.上诉人孟凡才对聚众斗殴认罪，但其他人不是孟凡才找的；2.被害人张某1多次阻挠孟凡才耕种承包地，有一定过错；3.孟凡才没有授意持械殴打张某1，对聚众持械斗殴不应承担责任，对孟凡才的量刑应适用我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一款；孟凡才取得张某1谅解，建议从轻处罚；4.孟凡才如实供述故意伤害犯罪事实，认罪、悔罪，对被害人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及免予处罚。原审判决对孟凡才量刑过重，建议二审法院予以减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原审法院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资认定。经审查上诉人孟凡才的上诉理由、辩护人黄柏阳的辩护意见后综合评析如下：1.关于上诉人孟凡才是否聚众持械斗殴的问题。经查，案发当日，孟凡才因与张某1、祝某1、杨某等人阻止其耕种自己的承包地发生矛盾，后指使其纠集的多人用镐把将张某1打伤，上述事实有证人孟某、祝某1、杨某等人的证言与被害人张某1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孟凡才聚众持械斗殴。上诉人孟凡才及其辩护人黄柏阳提出孟凡才未纠集多人打张某1，打张某1的人孟凡才不认识，其他人不是孟凡才找来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2.关于被害人张某1是否存在过错的问题。经查，虽张某1等人有阻挠上诉人孟凡才种地的行为，但孟凡才可以通过正当途径主张自己的权利。本案中，孟凡才未通过正当途径主张自己的权利，而是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张某1等人的行为达到过错的标准。辩护人黄柏阳提出张某1有过错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上诉人孟凡才是否应承担聚众持械斗殴的刑事责任问题。经查，上诉人孟凡才明知其纠集来的多人均持镐把进而指使他们进行殴打被害人张某1，孟凡才应承担聚众持械斗殴的刑事责任。辩护人黄柏阳提出孟凡才不应承担聚众持械斗殴责任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4.关于原审判决对上诉人孟凡才量刑是否适当的问题。经查，原审判决是根据孟凡才的犯罪行为、危害后果、对故意伤害罪的坦白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认罪态度等对其进行的综合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孟凡才及其辩护人黄柏阳提出原审判决对孟凡才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孟凡才纠集多人持械聚众斗殴；故意非法损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已分别构成聚众斗殴罪、故意伤害罪，均应依法惩处并应数罪并罚。鉴于孟凡才对故意伤害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依法从轻处罚；孟凡才家属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孟凡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黄柏阳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宇桐审 判 员 董 莉审 判 员 李晓霞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科旭书 记 员 梁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