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4民终11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锡福，男，194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女，1983年11月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某1，男，2008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法定代理人：黄某（系朱某1母亲），女，1983年11月7日出生，壮族，农民，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芳，北京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明县苏宇电器超市，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城中镇德华街原五金公司新华店二格一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51422MA5LW3H14Y。 法定代表人：王兴玉，该超市经营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兴玉，女，197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 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恒敏，北京大成（南宁）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崇左新达福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友谊大道华门新都1栋124铺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400MA5K9PU375。 法定代表人：农海军，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朱锡福、黄某、朱某1（以下简称朱锡福等三人）因与被上诉人宁明县苏宇电器超市（以下简称苏宇超市）、王兴玉、崇左新达福制冷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达福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2民初4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经理审理。本院传唤、通知当事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询问，上诉人及朱某1的法定代理人黄某，上诉人朱锡福等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芳，被上诉人苏宇超市、王兴玉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恒敏，被上诉人新达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农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变更本案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朱锡福等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朱锡福等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苏宇超市、王兴玉、新达福公司支付朱锡福等三人支付经济补偿金154086元(死亡赔偿金610040元，丧葬费5662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朱锡福部分16986.6元、朱某1部分82570.50元，交通费500元，医疗费3710.92元共770430.02元的20%)。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明确规定了定做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没有过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也就是说该条款适用于赔偿责任的认定。朱锡福等三人一审起诉时并未要求苏宇超市、王兴玉、新达福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只是基于苏宇超市、王兴玉、新达福公司是朱某2安装空调行为的受益人而主张一定的经济补偿。而一审判决却依据适用于赔偿责任认定的法律条款做出判决是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但一方是在为对方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益进行活动的过程中受损害的，可以责令对方或者受益人给予一定的经济补偿”，朱锡福等三人的补偿请求应适用该条款。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对已查明的事实不予认定。1.一审判决认定朱某2的死亡是自身疾病造成属事实认定不清。朱某2身体健康，并无高血压史。出院记录也只是不排除脑血管畸形或脑动脉瘤破裂出血，一审判决并无直接证据证明朱某2死于自身疾病。退一步说就算朱某2自身有血管畸形或脑动脉瘤类的疾病，也不会直接导致朱某2死亡，只有在其他诱发因素的作用下使之破裂出血才会导致死亡。一审出庭的两个证人都证实朱某2脑出血昏迷前正独自把空调外机吊到二楼，一台空调外机的重量在40公斤左右，在独自抬升的过程中需要用很大的力，这就会导致血管张力增加，血压骤升，致血管破裂或动脉瘤破裂出血，因此，朱某2是因为吊装空调用力过猛使血压升高导致血管破裂或动脉瘤破裂出血死亡，并不是由其自身疾病造成。2.一审判决对已查明事实未予认定。一审庭审时，新达福公司当庭确认朱某2等人每安装一台空调公司都可以从中获利。这个事实在一审判决中未予认定。朱锡福等三人不要求郑功承担民事责任。 苏宇超市、王兴玉辩称，苏宇电器和王兴玉都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朱锡福等三人要求苏宇电器和王兴玉承担责任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朱某2的死亡与其安装行为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根据医院开具的出院记录显示朱某2病发与其自身有很大关系，且朱某2亲友不遵医嘱提前办理出院于放弃治疗当天死亡。朱某2并非是接受苏宇电器的指派，其安装工作与苏宇电器不存在任何的指派关系，因此朱某2的损害不是为了苏宇电器的利益或者朱某2与苏宇电器二者共同的利益的过程中受到的损害，所以苏宇电器、王兴玉没有对朱某2进行补偿的义务。 新达福公司辩称，一、朱锡福等三人要求新达福公司赔偿或补偿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1.新达福公司与朱某2没有雇佣或承揽的法律关系，没有任何利益往来，也没有共同的利益活动。新达福公司作为格力电器崇左区域售后代理，按照与厂家约定和行业惯例，主要业务是负责代厂家与崇左区域各代理商结算格力空调售后安装费，即代理商每销售一台空调，新达福公司凭销售凭据代厂家结算给代理商固定的售后安装费，事后再由新达福公司凭销售凭据与厂家申领售后安装费，从中产生差价利润维持日常经营。代理商找谁安装、支付多少售后安装费新达福公司一概无权干涉。新达福公司没有指定安排或雇佣朱某2从事当天施工作业，也没有支付任何劳动报酬给朱某2，对朱某2的人身损害没有侵权责任。新达福公司只是负责苏宇超市代结算空调安装费用，所有安装费用均交由苏宇超市支配，苏宇超市售后人员工作如何安排、待遇如何分配新达福公司一概不知，也无权干涉。2、朱某2的死亡原因是由其自身疾病引起，不是在工作中受到侵权行为致死，与苏宇超市、王兴玉的法律行为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二、朱锡福等三人诉求按公平原则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首先，公平原则不是归责原则，其适用的前提是在侵权行为发生时，无法适用过错责任或无过错责任的前提下才可以适用。本案存在过错责任，朱某2自身有过错，其作为专业的空调安装人员，应该知道如何规避安全问题的风险，正如朱锡福等三人所说朱某2独自把40公斤的空调外机抬升，为什么不要求同伙帮忙？是谁安排朱某2一个人或缺少人手的情况下去安装空调？！难道是新达福公司吗？其次，公平原则的适用必须是各方行为与损害的结果之间有必然的直接因果关系，新达福公司作为代理商身份的行为，并不必然导致朱某2在安装空调过程中诱发其自身疾病或其他原因引起不治身亡。最后，朱锡福等三人认为新达福公司因有利益关系就应该承担责任，这更是荒唐的逻辑。在整个事件中有很多人得到利益，如生产厂家、运输司机、用户安装、国家征税均有利益。朱锡福等三人应该把所有得利益的主体都列为被告。显而易见，所谓的得利人，是和朱某2的死亡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朱锡福等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苏宇超市、王兴玉、新达福公司支付朱锡福等三人经济补偿金154086元(死亡赔偿金610040元，丧葬费5662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朱锡福部分16986.60元、朱某1部分82570.50元，交通费500元，医疗费3710.92元共770430.02元的20%)。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0日，苏宇超市与宁明县新浩幼儿园签订《格力空调购销合同》，约定宁明县新浩幼儿园向苏宇超市购买40台格力空调。同年6月23日开始，苏宇超市联系郑功，由郑功召集朱某2、麻统一起安装该批空调，同年6月30日上午，朱某2在吊空调室外机时突然昏迷，当天被送到宁明县人民医院抢救，医院诊断：1、右侧基底节脑出血；2、急性脑疝；3、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4、吸入性××。同年7月2日，朱某2死亡。朱锡福、黄某、朱某1以朱某2接受苏宇超市、王兴玉的指派，在实施有利于苏宇超市、王兴玉获利的工作中突然脑出血死亡，应当依法适用公平责任原则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苏宇超市、王兴玉对朱锡福等三人予以经济救济。 另查明，朱锡福系朱某2父亲，黄某系朱某2妻子，朱某1系朱某2婚生子。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朱某2安装空调行为与苏宇超市、王兴玉、新达福公司之间存在什么关系？本案庭审过程中，朱锡福等三人与苏宇超市、王兴玉均认可朱某2与苏宇超市、王兴玉之间是承揽关系，朱锡福等三人与新达福公司均认可朱某2与新达福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朱某2的死亡与苏宇超市、王兴玉、新达福公司是否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朱某2在吊空调室外机时突然昏迷，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朱某2的死亡是自身疾病造成，故朱某2的死亡与苏宇超市、王兴玉、新达福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三、苏宇超市、王兴玉、新达福公司是否连带赔偿朱锡福等三人经济损失？苏宇超市、王兴玉与朱某2之间是承揽关系，朱某2与新达福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关系，朱锡福等三人未能提供苏宇超市、王兴玉在承揽关系中存在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证据，朱某2的死亡是自身疾病造成，苏宇超市、王兴玉、新达福公司均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综上所述，朱锡福等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朱锡福、黄某、朱某1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朱锡福、黄某、朱某1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朱锡福等三人、新达福公司向本院提供朱某2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制冷与空调作业）》《特种作业操作证（高处作业）》复印件，朱锡福等三人并提供该两证的原件用于核对，拟证明朱某2具有空调作业、高处作业资质的事实。朱锡福等三人、新达福公司、苏宇超市、王兴玉对上述两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当事人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新达福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空调、热水器、家用电器、机电设备、冷冻冷藏设备及配件的销售、安装、维修、保养、配送服务。新达福公司承担了格力电器公司在宁明县的售后服务业务。朱某2、郑功、麻统等人是新达福公司备案认可的安装、维修服务人员。2018年4月朱某2、郑功、麻统等多名服务人员自己出资，新达福公司予以协助，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投保雇主责任险，该保险合同的雇主和投保人均为新达福公司，保险合同所附《雇员清单》包括朱某2、郑功、麻统等多名服务人员，保险责任期限为2018年4月5日0时起至2019年4月4日24时止。本案的空调安装费由格力电器公司按160元/台转给新达福公司，新达福公司扣除10元/台后，其余转给苏宇超市，苏宇超市则全部付给郑功，郑功与朱某2、麻统约定平均分配。 朱某2于1976年6月15日出生，户籍登记住址为宁明县，其生前于2014年11月27日起在宁明县城中镇德华街矿产公司一楼经营一家“宁明县腾顺电器维修中心”，经营范围为电视机、冰箱、洗衣机、空调维修服务。本案发生前朱某1就读于宁明县城中镇中心小学，与朱某2居住证宁明县城中镇德华街矿产公司。朱锡福与其妻子潘少群生育有朱某2等5个子女，潘少群已在2001年死亡。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民事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根据格力电器公司的营销方式，苏宇超市负责空调的销售业务，新达福公司负责售后服务业务，该营销方式对销售与售后服务进行了明确的专业分工，应各自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苏宇超市在销售空调后，有关买卖空调的权利义务即已终止，安装空调的工程则由新达福公司承担。基于已经形成的业务关系，苏宇超市在销售空调并得到新达福公司转来的安装费后，直接通知郑功安装空调并向郑功支付安装费符合便利原则，该行为并无不当。苏宇超市、王兴玉与朱某2没有形成安装空调法律关系，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本案的空调安装工程由新达福公司施工，新达福公司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朱某2持有《特种作业操作证（制冷与空调作业）》《特种作业操作证（高处作业）》，具有空调专业技术能力，是新达福公司备案认可的售后服务人员。但朱某2与新达福公司并不存在人身依附关系，在新达福公司需要安装空调时才临时参与施工，获得报酬，新达福公司也为朱某2等服务人员投保了雇主责任险，因此朱某2与新达福公司形成了提供劳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朱某2在本案发生时所患病症为右侧基底节脑出血、急性脑疝、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吸入性××等多项病症，上述病症具有较长时间的形成、发展过程，朱某2对自身的健康状况应具有相应的认识能力。但朱某2忽视自身健康状况，仍然参加本案空调安装施工，造成了自身疾病发作直至抢救无效死亡的后果，朱某2的过错明显较大，应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新达福公司作为售后服务公司，备案认可具有空调安装特种作业资质的朱某2作为其售后服务人员，将空调安装工程交付朱某2等人施工，已经尽到了审核施工人员资质的义务。但新达福公司疏于管理，致使患病并有可能发生危险的朱某2参与施工，造成了朱某2死亡的后果。新达福公司在管理上存在过错，应承担本案的次要责任。综上双方的过错程度及后果，朱某2应自负90%的民事责任，新达福公司承担10%的民事责任。朱锡福等三人虽然主张各方当事人没有过错，应由受益人给予经济补偿，但其前提是当事人对造成损害均无过错的情形。本院审理查明朱某2、新达福公司对本案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故本案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朱某2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损害，本案案由变更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 关于朱锡福等三人的各项损失应如何确定的问题。朱锡福等三人主张按《2018年广西壮族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计算各项损失，本院予以认定。具体项目及数额为：1．死亡赔偿金，朱某2的户籍住址在农村，但其于2014年11月27日起在宁明县城中镇经营电器维修店铺，其死亡赔偿金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为30502元/年×20年=610040元；2．丧葬费。按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为5538元/月×6月=33228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朱锡福等三人主张朱锡福的扶养费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本院予以确认。朱锡福在本案发生时为71周岁8个月，还应由5个子女扶养8年4个月，扶养费为9437元/年×8年4月÷5子女=15728.34元，朱锡福等三人主张朱某1的抚养费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院根据朱某1在城镇居住学习，在本案发生时9周岁8个月，还应抚养8年4个月，抚养费按城镇居民计算为18349元/年×8年1月÷2人=76454.1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合计15728.34元+76454.16元=92182.50元；4．交通费。朱某2的治疗及丧葬事宜等均在当地宁明县进行，朱锡福等三人主张交通费500元合理，本院予以确认；5．医疗费。朱锡福等三人主张的医疗费是超出医疗保险部分3170.92元，有医院票据、医疗保险结算表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朱锡福等三人的各项损失合计739121.42元，由新达福公司赔偿10%即73912.14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朱锡福等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宁明县人民法院（2019）桂1422民初427号民事判决； 二、崇左新达福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赔偿朱锡福、黄某、朱某1各项损失73912.1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朱锡福、黄某、朱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崇左新达福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630元，朱锡福、黄某、朱某1负担1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崇左新达福制冷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630元，朱锡福、黄某、朱某1负担17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文标 审 判 员 梁 飞 审 判 员 韦权美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农碧霞 书 记 员 韦 嫣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