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802行初262号 原告钟连土，男，1955年7月11日出生，畲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周涛，北京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陈晨，北京诚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游县东华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8257844149800，住所地浙江省龙游县开发大道（城南工业园区内）。 法定代表人罗露，主任。 出庭应诉的行政机关负责人周胜，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汪钢，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徐琦，浙江达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钟连土与被告龙游县东华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东华街道办事处）行政强制一案，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依法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等材料。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0日、12月12日两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钟连土及其委托代理人陈晨，被告东华街道办事处的负责人周胜（第一次开庭）、罗露（第二次开庭）及委托代理人汪钢、徐琦到庭参加了诉讼。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钟连土起诉称，原告系龙游县湖底叶村（以下简称湖底叶村）村民，该户共5口人，在湖底叶村毛竹地位置合法拥有承包地0.86亩（以下统称“0.86亩承包地”）、自留地0.5亩（为便于与“0.86亩承包地”区分，以下统称“0.5亩毛竹地”）。2019年3月18日，在未履行任何法定程序的情况下，被告东华街道办事处副书记带领相关单位工作人员动用大型机械设备将原告户上述土地上的青苗强制清理。被告强制清理行为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相关法律规定，侵害了原告户的合法权益，请求：1.确认被告强制清理原告位于湖底叶村毛竹地位置承包地及自留地上青苗的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为证明其主张，原告钟连土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 1.(2018)浙0802行初328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证明被告作出的告知书被法院撤销，其实施的行为缺乏法律依据。 2.承包土地登记证，证明其在涉案毛竹地位置有承包地0.86亩。 3.证明，证明包括原告在内符合条件的村民每人享有0.1亩自留地使用权，对地上青苗享有所有权。 4.照片打印件1张，证明涉案土地被清表的事实和现场情况。 被告东华街道办事处答辩称，一、清表土地已经省政府批准征收。2018年9月27日，浙江省人民政府作出《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8]-0136)，审批同意征收集体土地7.8406公顷(农用地转用6.5172公顷，未利用地转用0.0860公顷；征收集体土地7.8406公顷)。涉及原告村集体土地2.8048公顷(其中耕地1.6306公顷、园地0.9958公顷、建设用地0.1784公顷)。省政府批准征收土地在此次清表范围内。二、原告已经领取了土地补偿款且办理失地统筹。龙游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为征地部门，已经与原告所在村的村民委员会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并且将征地补偿费用全额支付到村集体账户，湖底叶村集体根据村民承包或实际使用的土地面积和附着物、青苗等实际，向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所有农户支付了土地征收补偿费用。土地征收人已依约履行了土地征收补偿义务。被征收人村集体包括土地承包、使用人有义务将已经征收的土地清表交付征收人。此外，被告为保障被征地农民的权益，于2017年7月1日前，将湖底叶村符合办理社保条件的农民全部办理了失地农民养老保险，也包括本案原告。三、原告对毛竹地青苗不再享有所有权。1.关于0.1亩土地性质问题。原告提出的“0.5亩毛竹地”并非湖底叶村发包给原告的承包地，该毛竹地属于村集体自留地，并未发包给湖底叶村的农户作为其集体土地承包权证上的承包地。鉴于该毛竹地属于湖底叶村集体资产，当时村委会也是顺应大部分村民的要求，先行对毛竹地的青苗费进行分配，分配的标准为0.1亩/人(折合人民币420元/人)。故该0.1亩并非发包给农户耕种的土地面积，而是作为发放村集体资产的计算标准。2.村集体已按规定办理了毛竹地青苗费发放手续，村集体已将未发包的毛竹地上青苗费按人均0.1亩的标准支付给各农户。虽然原告因故未领取，但村集体已尽了支付义务。原告未领取属于自己对权利的处分，并不能否定征收部门已支付了毛竹地青苗费的事实。至土地征收部门支付青苗费到村集体账户之日起，其青苗所有权已转移至征收部门。四、被告实施土地清表行为职权依据充分且程序合法。由于湖底叶村在被告的行政管辖区域内，涉案清表的土地位于湖底叶村。根据《龙游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龙游县征地区片综合价补偿办法的通知》第九条规定，“征收土地的腾空交付，由乡镇街道负责附着物的迁移清理”，也是按照属地管理原则，被告实施涉案土地的清表工作，其职权依据充分。并且被告在实施土地清表之前，已经于2018年9月15日在土地清表范围周边立了蓝底白字的通告牌，履行了相应的告知义务。由于原告户已经领取了土地补偿款，就有义务及时清空地上附着物。此外，从被告设立通告牌到涉案实施清表时间2019年3月18日，时间间隔达半年之久。可见，被告已经给予包括原告在内的实际耕种农户充分的时间自行清理地面附着物。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东华街道办事处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如下证据： 1.《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8]-0136），证明清表土地在省政府批准征收土地的范围内。 2.2018年6月28日征地补偿协议、2017年6月13日征地补偿协议、2017年10月11日青苗补偿协议、湖底叶村土地统征发放清单、湖底叶村土地征用青苗费及苗木评估发放清单，证明征收部门已与土地所有者签订土地征收协议和青苗补偿协议，原告已领取土地征收补偿款和青苗费。 3.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3份，证明征收部门已全额支付（预付）湖底叶村全部土地征收补偿款、青苗费的事实。 4.通告，证明被告于2018年9月15日发布了通告，已经提前履行了清表的告知义务。 5.失地农民参保人员名单，证明原告及其他符合参保条件的村民均已办理社保的事实。 6.《龙游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龙游县征地区片综合价补偿办法的通知》，证明被告具有清表的职权依据。 7.湖底叶村被征收集体土地“清表”情况说明、说明和报销单，证明村集体对清表范围的土地征收、补偿款发放、土地承包、失地社保、村集体资产分配等情况作出说明。 8.（2017）最高法行申7800号行政裁定书，证明由于毛竹地属于村集体自留地，并未发包给村民，湖底叶村村民委员会与征地部门签订协议并领取征地款项后，视为对征地补偿协议的履行行为。 应被告申请，本院准许湖底叶村村民主任姜某出庭作证。其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称，湖底叶村土地均被征收，补偿款、青苗费均已经到位。涉案地块原系毛竹地，按2014年4月20日在册农业人口分配，每人0.1亩，无偿耕种，如果政府要征收该土地，要无条件交回。这些都有会议纪要的，保存在村会计处。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9年9月20日向湖底叶村调取了如下证据： 1.2014年3月14日湖底叶村村两委决议。该决议载明，2014年3月14日，湖底叶村全体党员、村民代表、村小组组长会议在村两委办公室举行，会议专题研讨了村两委提出的六项重大议题，并逐项表决，形成决议。其中第五项内容为“集体桑叶地合同到期终止，集体收回，由村集体经济组织出资开垦，然后以组为单位按人口分到户，截止时间到14年4月30日止，人口截止到4月30日前在册人口。白种白收，不可种植常年植物，不准在分到户的地上取土取沙，一经发现收回使用权，以后土地征用青苗费归农户所有。严禁倒垃圾。”湖底叶村盖章确认，村两委代表等签字。 2.毛竹地分配协议8份。2014年6月10日，湖底叶村村民委员会与第1至8村民小组分别签订毛竹地分配协议，载明湖底叶村党支部、村委会于3月中旬召开党员、村民代表大会，对发包的毛竹地因终止合同、集体收回、村出资用挖机开垦造田、将开垦后的地按人口分到户进行种植，经村两委及党员、村民代表会议讨论，根据会议精神，签订该协议。其中第一条规定，享受对象为2014年4月30日止，本村在册人口（不包括农嫁农，应迁未迁非亲属对象）按实际亩份进行分配，所分的土地不准取土、挖沙、堆垃圾包括建筑垃圾。如有农户违反由村委会收回。第二条规定，按照抽签方式与八个生产队长抽签，确定前后秩序，村民小组按人口人均面积分配到户。第三条规定，如遇国家征收，按当时土管部分（门）空地奖励的额度归户享受，其他的征用补偿费用归村经济合作社。第四条规定，湖底叶村所发给毛竹地不收承包款、租赁费用，如遇国家征收或村集体组织收回，农户必须无条件交回。第五条规定，村民小组在分配中，必须让村民确认以上条款，负责解释，农户确认签字后再予分配。 3.2017年10月18日湖底叶村决议。载明村党支部于2017年10月18日召开村民代表大会，经大会讨论并经表决，通过相关事项。其中第八项为“溪滩毛竹田土地款发放事项，按分溪滩毛竹田分地清册人均70平方米，价格6.8万/亩发放到户。”与会人员均赞成并签字。 姜某于第二次庭审中再次出庭作证，其陈述称，2014年3月14日决议中签字人员为村两委成员、党员及小组长；毛竹地分配协议中村民委员会虽未盖章，但村委会是认可的，当时想是村里自己的行为，所以就没有盖章，协议中村小组成员的签名是由小组长组织签的，有些户可能年纪大了不会签字，有些也可能是代签的；2017年10月18日湖底叶村决议中“价格6.8万/亩发放到户”尚未发放，因为村里在讨论涉案地块补偿款发放时，村民提出土地补偿款也拿来分，村委会到纪委、农业局咨询过，他们答复称涉案自留地未登记在农户承包权证上，土地补偿款不能发放到户；420元/人的青苗补偿标准是经村两委讨论决定的，未形成书面决议，具体计算方式是每人分自留地0.1亩（村委会平整毛竹地后，10亩自留，其他按2014年4月30日前在册农业人口平均分配，每人0.1亩，折算取整70平方米），按照补偿政策，空地的青苗费补偿是3000元/亩，考虑到涉案自留地上农户种植的东西各有不同，就按照毛竹地的补偿标准4000元/亩计算，两项折算取整即420元/人（70平方米）等。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原、被告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姜某证言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2，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3即证明，因数位村民在同一证明上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对涉案毛竹地使用权分配的由来等，综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对证据4即照片，本院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清表时现场状况。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证据2中的2018年6月28日征地补偿协议、湖底叶村土地统征发放清单、湖底叶村土地征用青苗费及苗木评估发放清单、证据5失地农民参保人员名单，经核实，与本案涉及的毛竹地及青苗补偿无关，不予认定。对证据2中的2017年6月13日征地补偿协议、2017年10月11日青苗补偿协议及证据3统一收据，该两份协议均包括涉案土地及青苗的补偿，且协议约定的相应款项已经支付给湖底叶村村民委员会，本院对该证据均予认定。对证据4、6，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清表的通知、补偿标准的确定相关，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7中的说明及报销单，结合各方庭审陈述，该两份证据可以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证据7中湖底叶村被征收集体土地“清表”情况说明，证据8最高院裁定，分别系被告陈述及被告关于法律适用的主张，并非认定相关事实的证据，不予认定。 对本院调取的证据，被告均无异议。原告对证据1、3无异议，认为证据2即8份毛竹地分配协议中无村民委员会盖章，村小组签字中有些并非村民本人所签，不予认可；本院对证据1、3予以认定。对证据2即8份毛竹地分配协议，虽然该8份毛竹地分配协议无村委会盖章、村小组成员签字有些并非本人所签，形式上存有瑕疵，但该8份毛竹地分配协议与2014年3月14日湖底叶村村两委决议内容一致，湖底叶村保存并予以认可，且包括原告在内的符合条件的村民实际取得了相应面积土地的使用权，出庭作证的村民主任姜某对此亦进行了合理解释，故本院对该8份毛竹地分配协议予以认定。 对证人姜某的证言，其陈述较为客观，能够与本院认定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可以证明涉案毛竹地分配情况及补偿标准420元/人的计算由来等。 经审理查明，原告钟连土系湖底叶村村民。2014年3月14日，经湖底叶村党员、村民代表、村小组组长会议表决形成决议，其中第五项内容为“集体桑叶地合同到期终止，集体收回，由村集体经济组织出资开垦，然后以组为单位按人口分到户，截止时间为14年4月30日止，人口截止到4月30日前在册人口。白种白收，不可种植常年植物，不准在分到户的地上取土取沙，一经发现收回使用权，以后土地征用青苗费归农户所有。严禁倒垃圾。”根据该会议精神，湖底叶村村民委员会与第1至8村民小组于2014年6月10日分别签订了毛竹地分配协议。该8份协议内容一致，其中第一条规定，享受对象为2014年4月30日止，本村在册人口（不包括农嫁农，应迁未迁非亲属对象）按实际亩份进行分配，所分的土地不准取土、挖沙、堆垃圾包括建筑垃圾。如有农户违反由村委会收回。第三条规定，如遇国家征收，按当时土管部门空地奖励的额度归户享受，其他的征用补偿费用归村经济合作社。第四条规定，湖底叶村所发给毛竹地不收承包款、租赁费用，如遇国家征收或村集体组织收回，农户必须无条件交回。后经测算，符合条件的村民每人分0.1亩。原告钟连土户符合条件5人，计0.5亩，原告称其在分得的毛竹地上种植油菜、蔬菜。此外，原告户在该地块还有承包地0.86亩，种植毛竹。 2017年6月13日，湖底叶村村民委员会与龙游县统一征地事务办公室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约定征收湖底叶村城东区块土地59.6359公顷，征地总费用为6503.3183万元等。涉案毛竹地在该协议约定范围内。2017年10月11日，双方又签订青苗补偿协议，载明因征收湖底叶村城东区块土地，有关征地补偿事宜双方已签订征地补偿协议，土地款已支付到村，现就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费用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征地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共计578.2018万元，由龙游县统一征地事务办公室支付到湖底叶村，湖底叶村负责支付到户。二、湖底叶村配合街道在规定时间内做好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腾空与清表工作，并按要求交付土地。上述土地补偿款及青苗费用等均已支付至湖底叶村账户。 2018年7月，经湖底叶村村两委讨论决定，涉案毛竹地（不包括承包地）青苗补偿按照420元/人的标准统一发放。具体计算方式为，按照湖底叶村2014年4月30日前在册农业人口计算，人均0.1亩，折算取整为70平方米/人。参照龙游县毛竹地青苗补偿政策4000元/亩，折算取整即420元/人。截止2018年7月23日，大部分村民已按照420元/人的标准领取了青苗补偿款，原告尚未领取，湖底叶村村民委员会已为其办理存单（“0.5亩毛竹地”共计2100元）。对原告“0.86亩承包地”上青苗补偿，因未与相关部门协商一致，原告亦未领取。 2018年10月19日，被告东华街道办事处作出告知书，内容为：“全体村民：根据县政府城市东进工作的总体安排，为加快推进城东项目的建设，经县政府相关部门研究，将对湖底叶村被征用地块内进行前期清表（地面附着物及青苗的清理）。请该地块内的相关农户，于2018年10月25日前自行清理地面附着物。逾期未清理的，将视作无主物处理。望相关农户积极配合、相互转告。”袁松祥等8人（其中原告钟连土等2人在该地块有承包地）对该告知书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3月28日作出（2018）浙0802行初328号行政判决书，以告知未载明法律适用依据等为由，判决撤销。2019年3月18日，被告对原告“0.86亩承包地”和“0.5亩毛竹地”上的青苗予以清理。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诉请如前。 另查明，《龙游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龙游县征地区片综合价补偿办法的通知》（龙政发〔2017〕67号）附件6《龙游县征地青苗、地上附着物、房屋及附属建（构）筑物补偿标准》中明确：水田（当年生作物）青苗费3000元/亩，如有地上附着物就高原则补偿，低于3000元/亩的按3000元/亩补偿；桑园：一级3000-4000元/亩，二级2000-3000元/亩，三级1500元/亩；竹林：其中0.2亩以上成片新种竹2000元/亩，成年竹林4000元/亩等。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2004年8月28日第二次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征收土地的，按照被征收土地的原用途给予补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违反土地管理法律、法规规定，阻挠国家建设征收土地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交出土地；拒不交出土地的，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本案中，被告东华街道办事处强制清理原告钟连土“0.86亩承包地”上青苗，未依法履行补偿义务、未遵循法定程序，应予确认违法。 关于原告对被告清理“0.5亩毛竹地”上青苗的行为是否享有诉权的争议。该毛竹地原属湖底叶村集体使用的土地，经村集体经济组织出资开垦后，交符合条件的村民“白种白收”，虽明确“以后土地征用青苗归农户所有”“如遇国家征收，按当时土管部门空地奖励的额度归户享受，其他的征用补偿费用归村经济合作社”，但亦设置了限制性条件，如“不可种植常年植物”“如遇国家征收或村集体组织收回，农户必须无条件交回”等。原告钟连土据此享有涉案毛竹地使用的权利，亦应履行约定义务。2017年6月13日、2017年10月11日，湖底叶村村民委员会与龙游县统一征地事务办公室就包括涉案毛竹地在内的集体土地，先后签订了征地补偿协议、青苗补偿协议，并领取了土地补偿款、青苗补偿款。即湖底叶村已实际收回了涉案毛竹地，且已对该毛竹地上青苗按照420元/人的标准进行补偿。在此情况下，被告清理的对象是湖底叶村已经收回的毛竹地上的青苗，原告对该清理行为没有利害关系，应予驳回起诉。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九条第（一）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龙游县东华街道办事处强制清理原告钟连土“0.86亩承包地”上青苗的行为违法； 二、驳回原告钟连土对被告龙游县东华街道办事处清理“0.5亩毛竹地”上青苗行为的起诉。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龙游县东华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秦新举 人民陪审员  钟海华 人民陪审员  胡天姿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卢琴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