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703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立功，男，1965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丽霞，女，1964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系肖立功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肖飞，男，196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万朝，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山峰，男，196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丹丹，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玉中，河南中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立功、肖飞与被上诉人肖山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5民初33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立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肖立功、肖飞、肖山峰按同等的份额继承。事实与理由：一、肖山峰并未完全尽到赡养义务，其不应获得较多的遗产份额。自1992年5月至2003年5月，肖立功一直与父母共同居住，肖飞也经常带着其妻子来看望父母，给父母购置物品，自掏腰包给父母住院治疗，肖山峰常年不见人影。2003年后，由于肖立功的身体状况不佳，无法再承担起照顾老人的义务，这才与二老分开居住。即使这样，肖立功仍然经常看望父母。2008年，肖立功的父亲肖平去世后，母亲王俊兰由肖立功兄弟三人共同抚养。后来由于母亲王俊兰年岁已高，无法独立生活，才有之后三人签订《赡养协议书》一事。签订《赡养协议书》之后直至母亲王俊兰去世，肖立功虽然由于自身身体状况不佳无法完全履行赡养义务，但是肖立功经常要求妻子、孩子看望母亲，尽到作为子女应尽的义务。肖山峰签订《赡养协议书》的目的是为了财产，因为疏于照顾，母亲王俊兰在家中身亡。肖山峰与母亲王俊兰同吃同住期间，经常由于很多小事训斥母亲。由于母亲王俊兰年事已高，经常会出现尿床、尿裤子的情形，肖山峰为了省事便疏于更换母亲的衣物、床单。根据母亲生前的朋友描述，母亲王俊兰的朋友本来经常去母亲家中陪母亲聊天、串门，后来由于肖山峰拒绝开门就不再去了。一审中，肖山峰也主动承认其在照料母亲王俊兰期间，确有“让母亲坐在厕所卫生间（马桶上）吃饭”和“更换入户门门锁”等情形。肖山峰与母亲共同居住期间，并未尽到赡养义务，一审判决肖山峰获得80%的遗产份额是错误的。二、肖立功由于身体状况不佳，现已经缺乏劳动能力，在分配遗产时应当给予照顾。2016年，肖立功突发脑出血，经医院诊断为：突发性脑梗死、高血压Ⅲ期高危组，患有多项重症。《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肖立功兄弟三人作为其父母遗产的继承人，分配遗产理应按照同等份额均分，肖立功自身明显属于缺乏劳动能力的情形，应当受到照顾。肖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肖立功、肖飞、肖山峰按同等的份额继承。事实与理由：一、肖飞作为继承人已经完全履行赡养义务。2008年至2009年，母亲王俊兰由肖飞、肖山峰、肖立功三人共同抚养。兄弟三人共同雇佣一名保姆照顾母亲的生活起居，肖飞经常去看望母亲并提供经济上的支持。考虑到雇佣保姆不是长久之计，才有之后签订《赡养协议书》一事。肖飞在签订《赡养协议书》之前一直履行着赡养义务。二、签订《赡养协议书》的前提是由于母亲王俊兰年事已高，无法独立生活。经过兄弟三人讨论，如果轮流看管需要母亲不断至三个儿子家居住更换居住环境，如果仅雇佣保姆照顾可能照顾不周。在此前提下，才有之后签订《赡养协议书》一事。签订《赡养协议书》的过程完全由肖山峰一人主导，肖飞出于兄弟三人自身情况、家庭情况、实际抚养能力考虑，勉强同意签订《赡养协议书》。赡养老人是每个子女应尽的义务，不应当作为一种交易，肖山峰赡养母亲目的不纯。《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护法》第十四条规定：“赡养人应当履行对老年人经济上供养、生活上照料和精神上慰藉的义务，照顾老年人的特殊需要。”赡养方式不仅仅包括同吃同住，经济上的支持以及精神上的慰藉同样也是作为子女向父母尽到赡养义务的手段。肖飞虽然没有与母亲共同生活，但是多次承担母亲的医疗费，经常看望母亲王俊兰，以力所能及的方式履行着赡养义务，已经尽到其为人子女的赡养责任。二、《赡养协议书》签订后，肖山峰照顾母亲期间，多次作出不适当的情形，甚至有虐待母亲的行为，并未尽到照顾母亲的义务。2009年8月至2010年1月期间，肖山峰并未按照协议约定照顾母亲的日常起居，而是由兄弟三人共同照顾。2010年1月17日晚，肖山峰告诉肖飞，××需要支付医疗费用，肖飞第一时间便将该笔费用交付给肖山峰，但是后来得知该笔费用被肖山峰个人使用。2010年至2013年期间，肖山峰擅自通过中介先后雇佣三个保姆照顾母亲的生活起居。但是根据保姆反映，其日常工作并不是照顾母亲，而是照顾肖山峰一家人的全部生活起居。由于工作繁重，保姆更换频繁。2013年底，肖山峰在深秋季节让母亲睡在凉席上，肖飞认为肖山峰虐待母亲因此提出强烈抗议，但是肖山峰却采用更换家中门锁的方式，不让肖飞随意看望母亲。肖飞疏于履行抚养义务，导致母亲王俊兰在家中不幸去世。肖山峰一直掌握着母亲的所有财产，在母亲需要住院治疗的时候，又向肖飞索取医疗费用。母亲王俊兰在世时曾多次向肖飞表示肖山峰照顾不周，希望可以由肖飞照顾，但是却遭到肖山峰的严厉拒绝及威胁。针对肖立功和肖飞的上诉，肖山峰辩称，一、肖山峰赡养母亲多年，尽职尽孝。为了方便照顾母亲，2009年8月30日，在肖飞、肖立功百般推诿不愿意照顾母亲的情况下，肖山峰主动承担起照顾母亲的重任，连续照顾六年有余，使母亲的身体和精神在晚年得到应有的照顾和保障。母亲王俊兰在2009年到2015年的六年中，长期卧床但没有起褥疮，能够心情愉悦的安度晚年，肖山峰夫妻的辛苦付出得到了舅舅王天佑、姨夫谢旭初、邻居孙国华、张玉欣、张雪、徐小如、徐秀珍的认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等相关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抚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肖山峰履行了所有的赡养义务，《赡养协议书》是三兄弟协商后自愿签订的，肖飞、肖立功不履行赡养义务还要求法定继承，既是对赡养协议的违约，也违反继承法的规定。肖飞对肖立功的上诉意见予以认可。肖立功对肖飞的上诉意见予以认可。肖山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09年8月30日签订的《三兄弟对母亲赡养协议书》合法有效。2、依法判令按照《三兄弟对母亲赡养协议书》的约定，将原、被告父母遗留的财产抚恤金34000元的80%，计27200元判归原告肖山峰所有，依法确认位于洛阳市××西区××街坊××号房屋的居住、使用、所有权归原告肖山峰所有。3、判由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肖山峰、被告肖飞、肖立功系同胞兄弟，原告肖山峰为长，被告肖飞为次，被告肖立功为最小。三人的父亲肖平（1933年4月23日出生）于2008年8月8日死亡，享年75岁。2009年8月30日，为了让患病导致偏瘫，已失去了生活自理能力的母亲王俊兰（1939年12月24出生，时年69岁零8个月）得到较好地照料，原告肖山峰、被告肖飞、肖立功签订了《三兄弟对母亲赡养协议书》（以下简称：《赡养协议》）一份，载明“为了更好的创造合谐家庭，经三兄弟共同协商达成共识。本着对母亲老有所养的原则，决定由长兄肖山峰夫妻共同管理。1）同等条件，兄弟可竞争，协议生效时不得反悔，反悔将丧失一切权力。2）在不可预测的事情发生时（××或意外等），其他兄弟要继续承担对母亲的赡养义务。3）日常生活起居由长兄肖山峰夫妻共同管理承担，夫妻二人回家和母亲同吃同住。4）按时起床和按时休息。按时吃药和定时锻炼，随时观察母亲身体情况，及时治疗，定期检查和辅助治疗。5）两兄弟肖飞、肖立功要经常性探望母亲并承担母亲日常用药（如消炎、降压等）。6）家中现有固定财产（住房4—18—5—202）一套和母亲退休工资，由老大肖山峰夫妻合理安排正常支出（包括生活费和日常生活用品）。7）母亲的医药费，本着共同承担，共尽孝心的原则，长兄肖山峰承担80%，两兄弟（肖飞、肖立功）各承担10%（包括住院费和报销费）。8）母亲大人百年之后，财产继承也按长兄（肖山峰）80%，肖飞10%、肖立功10%。另现房产暂按时价23万元整（贰拾叁万元整）。9）兄弟三人每月初由长兄（肖山峰）召集两兄弟通报上月情况，以此为基础，发现新问题及时解决，不得拖延。协议生效后，要共同遵守，如做不好，将承担一切责任”。该《赡养协议》除落款处“老大、老二、老三”栏下“肖山峰、肖飞、肖立功”的签名系本人书写的之外，其它文字（包括签名下方的“2009.8.30号”）均系被告肖立功书写。此后，原告肖山峰夫妇与母亲王俊兰一同吃住在位于洛阳市××西区××街坊××—××号房屋。2015年8月10日，原、被告的母亲王俊兰于位于洛阳市××西区××街坊××—××号房屋内因“脑梗室后”去世，享年75岁。2019年6月2日，原告肖山峰在证人“王健”的见证下在内容为“一、因我（肖山峰）和兄弟肖飞、肖立功关于父母遗留房屋处置有不同意见，我（肖山峰）承诺在2019年6月15日前将我们（肖山峰、肖飞、肖立功）的争议诉讼至涧西法院，完成相关起诉的法律程序，如做不到自愿搬离现有住房（4—18—5—201）。二、我（肖山峰）现住涧西4—18—5—201房屋经协商自2019年6月开始缴纳房租，房租为每月壹仟贰佰元整（￥1200元）计算至法院裁决之日止。三、关于2015年9月至2019年6月3日之前因我（肖山峰）实际居住，我愿意以每月捌佰元整（￥800元）计算。计算合计：叁万陆仟元整（￥36000元），此款待到法院关于我（肖山峰）兄（弟）三人因父母遗留房屋纠纷裁决之后，按法院裁决分配比例我（肖山峰）付给（二）弟肖飞，三弟肖立功二人。立此为据”的《承诺书》的“立据人”栏下签名。另查明，原、被告的父亲肖平生前系中国一拖集团有限公司退休职工，母亲王俊兰生前系该公司的退休职工。位于洛阳市××西区××街坊××—××号房屋的所有权系中国一拖集团有限公司依照房改政策于2003年2月24日出售给原、被告父母的。原、被告的父母死亡时均未留下遗嘱。还查明，原、被告的父亲肖平去世后，中国一拖集团有限公司东方红（洛阳）现代生活服务中心为肖平亲属（妻：王俊兰，子：肖山峰、肖飞、肖立功）发放的丧葬费、抚恤金，合计金额为：27431.10元。原、被告的母亲王俊兰去世前的月退休费为：2516.88元。原、被告的母亲王俊兰去世后，洛阳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为王俊兰的亲属（子：肖山峰、肖飞、肖立功）发放的丧葬费为：5800.5元，一次性抚恤金为：50337.6元，两项合计金额为：56138.1元。庭审中，原告肖山峰承认其父母亲的丧葬费、抚恤金，共计80000多元，“都是我领取的”。再查明，原告肖山峰在照料母亲王俊兰期间，确有“让母亲坐在厕所卫生间（的马桶上）吃饭”和“更换入户门门锁”等不适当的情形。一审法院认为，赡养父母是子女应尽的法定义务。赡养协议则是指被赡养人与赡养人或赡养人与赡养人之间为赡养被赡养人而签订的具体划分赡养责任、履行赡养义务的合同。赡养人之间签订的赡养协议，需经被赡养人同意，且内容不得违反法律的规定和被赡养人的意愿，不得涉及被赡养人的财产或附加其它任何条件。本案原、被告在父亲肖平已故，母亲王俊兰虽有退休工资，但已无自理生活能力，需要原、被告履行照料日常饮食起居、给予精神慰藉等赡养义务的情况下，将父亲肖平遗产、母亲王俊兰的财产分割设置为确定“赡养人”条件而签订的《赡养协议》，因违反了遗产的继承，应当以被继承人的遗嘱为准，被继承人没有留下遗嘱的按法定继承等法律规定，依法应确认为无效协议。原告肖山峰提出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确认原、被告于2009年8月30日签订的《赡养协议书》合法有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位于洛阳市××西区××街坊××号房屋系原、被告父母遗留下的不动产。因原、被告的父母死亡时均未留下遗嘱，依法应由原、被告按同等的份额继承。但考虑到原告肖山峰与母亲王俊兰同吃同住在一起的时间长，所尽赡养义务多等客观因素，一审法院将原告肖山峰可分得的份额确定为该房屋的80%，剩余的20%份额，由被告肖飞、肖立功各分得10%。抚恤金不是遗产，依法归死者的亲属享有。原、被告的父亲肖平去世后，中国一拖集团有限公司东方红（洛阳）现代生活服务中心为肖平亲属发放的，合计金额为27431.10元的丧葬费、抚恤金，原、被告的母亲王俊兰去世后，洛阳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为王俊兰的亲属发放的5800元丧葬费、50337.6元一次性抚恤金，共计83568.7元由原告肖山峰按照45%的比例分得37605.91元、被告肖飞按照20%的比例分得16713.74元、被告肖立功按照35%的比例分得29249.0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老年人权益保障法》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位于洛阳市××西区××街坊××号房屋的所有权由原告肖山峰继承其中的80%份额，剩余的20%份额，由被告肖飞、肖立功各继承10%的份额。二、由原告肖山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丧葬费、抚恤金，共计83568.7元分付给被告肖飞16713.74元、被告肖立功29249.05元。若逾期未履行，则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三、驳回原告肖山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7288元，由原告肖山峰承担3644元，被告肖飞、肖立功各承担1822元。二审中，肖飞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洛阳东方医院住院费用清单一份；证据2.洛阳东方医院住院费用清单一份；证据3.洛阳东方医院门诊清单一份。证明：王俊兰于2009年8月15日出院后至2015年8月10日，急诊就医长达六年期间，肖山峰未支付协议书约定的医疗费，不应当按照协议书分给其80%的房子，也不应分得45%的丧葬费。证据4.顾君飞视频光盘一张、证言一份。证据：肖山峰长期对其母亲王俊兰不好，未尽合理赡养义务，不应多分财产。肖山峰质证认为，对证据1.2.3医疗清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王俊兰住院属实，但该费用由肖山峰支付，费用清单不能证明是肖飞支付了相关费用，更不能证明肖山峰未履行赡养老人的义务。对证据4证人应该出庭作证，对其证人证言不应采信，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肖山峰没有履行赡养义务的判定依据。肖立功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二审中，肖立功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安装暖气收据一份。证明：2009年11月2日，肖立功出钱为母亲屋里安装暖气。证据2.拘留处罚单一份，证明：肖山峰失信，肖山峰夫妻对宋丽霞殴打致伤。肖山峰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和证明方向均不予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是为谁安装电暖气和暖气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宋丽霞跑到肖山峰的家里拒不出去导致纠纷，不能证明是肖山峰失信。肖飞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二审中，肖山峰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接处警登记表2张、维修发票两张、开锁专用登记簿两张、维修证明一张、2019年10月24日照片11张、2019年12月1日照片12张。证明：肖立功、肖飞多次到肖山峰住所无故打闹，破坏财物并采取砸门、堵锁眼等行为，给肖山峰的生活造成严重影响。证据2.2008年2月6日至2010年5月13日王俊兰住院医疗票据四张、2015年8月10日至2015年9月13日王俊兰丧葬事宜票据五张、2008年8月8日肖平丧葬费收收据一张、2011年8月8日肖平三周年丧葬收据一张。证明：肖山峰自赡养协议签订后全心全意照顾母亲，完全履行了赡养义务。肖山峰积极处理母亲、父亲的丧葬事宜，已经履行对父母亲生养死葬的义务。肖飞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肖山峰与宋丽霞之间的纠纷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所有费用均不能证明系肖山峰支付，医疗费系肖飞支付。肖立功质证认为，所有证据不能证明其支付用途，也不能证明由肖山峰支付。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赡养协议书》的效力问题。肖山峰、肖飞、肖立功签订的《赡养协议书》系各方自愿签订，该协议书签订后已经履行多年，肖飞、肖立功在此期间从未对协议效力提出异议，现肖飞、肖立功上诉称肖山峰未尽到赡养义务，不能按照赡养协议分割财产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也违背立法本意和法律的公平原则。该协议是法定继承人对个人继承相应遗产期待利益的合法处分，虽然签订协议时遗产继承尚未发生，但法定继承人对遗产继承存在期待利益，该种期待利益属于财产性权利，可通过协议的方式自主处分，且上述协议约定遗产继承与赡养义务相关联，也符合公序良俗。本案中,被继承人王俊兰死亡时，继承开始后，涉案的遗产范围无变化，王俊兰生前未对遗产作出处分，也未留有处分遗产的遗嘱，且《赡养协议书》并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未侵害他人合法权益，亦不违反公序良俗，肖山峰也承担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在王俊兰生前与其同吃同住，故涉案的《赡养协议书》应认定为有效，签订协议的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一审法院认定案涉《赡养协议书》无效欠妥，应予纠正。但是，一审法院根据案涉《赡养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将案涉房屋按照肖山峰80%的份额，肖飞和肖立功各10%的份额进行处分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肖立功、肖飞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关于案涉合同效力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但是上述瑕疵对于判决结果并无影响，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上诉人肖立功负担5800元，由上诉人肖飞负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晓明审判员  周艺军审判员  邱平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蒋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