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71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杜海珍，女，1983年12月26日生，汉族，住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茂锋，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爽，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玉龙，男，1974年10月2日生，汉族，住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新，河南洛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海珍与被上诉人梁玉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原作出（2017）豫0323民初1962号民事判决，杜海珍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豫03民终2944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后又作出（2018）豫0323民初3619号民事判决。杜海珍仍不服，再次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杜海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秋爽，被上诉人梁玉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杜海珍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梁玉龙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错误。1．不应准许对赵亚斌的撤诉申请。诉争债务合同主体为赵亚斌，如果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赵亚斌出庭才能说明借款真实性、用途。本案诉讼中赵亚斌均未到庭，为查明事实不应同意撤诉。赵亚斌在本案诉讼中死亡，对其撤诉裁定如何送达，故撤诉无法律依据。依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死亡应中止诉讼，追加利害关系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遗漏相应主体，程序错误。2．本案所谓的债权转移的凭证不存在，梁玉龙提交的借据不能证明债权转移。一审未通知芦艳到庭参加诉讼以查明案件事实，违反法律程序。一审法院对芦艳的询问不应作为对程序错误的补充，因为芦艳不是在双方在场的情况下作出的口供，不应作为事实依据。3．芦艳和梁玉龙如果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芦艳涉嫌经济犯罪，该经济关系是否存在隐瞒转移涉案财产嫌疑，应待刑事案件审理结果再审理本案。4．录音中明确是王双平的钱，如果法院认定录音中的钱与梁玉龙的是同一笔，则梁玉龙不是本案真实诉讼主体，应驳回起诉。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正确。本案借款不存在。王双平和杜海珍的录音证据说明该笔借款不是事实，双方在录音中没有提及债务来源、数额，更没有明确录音中的钱是该笔借款。芦艳作为债权转让人没有参加诉讼，其和梁玉龙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债权转让的事实。本案债权转让的事实无证据证明，且至今没有提供赵亚斌收到债权转让通知的证据，梁玉龙也没有证明在2015年8月17日后支付赵亚斌借款的书面凭证，赵亚斌没有收到该笔借款。三、录音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也不能作为认定杜海珍对借款知情、追认的证据。王双平同诉争财产没有关联性，梁玉龙也没有证明其授权王双平向杜海珍主张权利。杜海珍在录音中是明确拒绝，不是追认行为。四、芦艳的笔录没有书面证据印证，其与梁玉龙仅有转账凭证，且该凭证主体是“王双平”。芦艳在笔录中称杜海珍知道债权转让没有证据支持，芦艳与本案有经济利益关系，其笔录不应采信。梁玉龙辩称：一、一审程序合法。本案债务发生在杜海珍和赵亚斌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且杜海珍已经对债务进行追认。依据婚姻法解释二规定，夫或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梁玉龙有权选择被告。梁玉龙自愿撤回对赵亚斌的起诉，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一审开庭前梁玉龙已向法院提交声明放弃对赵亚斌的父母等继承人主张权利，没有必要再追加和本案无关的人参加诉讼。一审开庭前法院依职权向芦艳调查案件情况并制做笔录，依法完全可以作为本案有效证据。王双平和梁玉龙是夫妻，因王双平和杜海珍同为新安县人民医院的职工，非常熟悉，且都是女同志，才由王双平出面向杜海珍讨要借款。杜海珍如果想证明录音中的钱和本案债务无关，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梁玉龙、芦艳、赵亚斌共同在场，芦艳电话向杜海珍说明情况并征得同意后赵亚斌才为梁玉龙出具了借条。王双平向杜海珍讨要本案借款时，杜海珍在录音中明确陈述对借款知情并愿意偿还借款，只是暂时缺乏还款能力。杜海珍通过承诺还款的方式进一步对本案借款进行追认，应将本案借款认定为赵亚斌和杜海珍的共同债务。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17日，赵亚斌向梁玉龙出具借条一份，载明“借条今借梁玉龙现金壹拾肆万元整（140000元）借款人：赵亚斌”。另查明，案外人芦艳于2013年11月25日出借给赵亚斌贰拾万元整，约定于三个月后（2014年2月24日）偿还，经芦艳多次催要，至2015年8月17日仍未偿还。梁玉龙于2014年8月22日出借给芦艳15万元，经多次催要，于2015年8月17日梁玉龙与芦艳、赵亚斌三方协商达成债权转让，由赵亚斌直接偿还梁玉龙14万元，芦艳偿还梁玉龙1万元，并出具借条。赵亚斌与杜海珍于2006年1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月27日办理离婚登记。2017年5月23日下午，梁玉龙妻子王双平通过电话沟通确认杜海珍对该笔借款的事实知情并认可。2019年1月23日，经一审法院向芦艳询问，确认杜海珍对该笔借款知情，且有同意还款的事实。赵亚斌于2018年8月19日死亡。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赵亚斌向芦艳借款未还，后经协商将其中的14万元债务由赵亚斌直接向梁玉龙偿还，赵亚斌向梁玉龙出具借条，该债权转让已发生法律效力，梁玉龙与赵亚斌之间的债务关系应认定为合法有效。赵亚斌应对该14万元承担还款义务。利息应以14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7月27日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该债务系赵亚斌与杜海珍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应为夫妻共同债务。关于杜海珍庭审中提出的其并不知道该债务的具体情况，且赵亚斌也未将该款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该债务不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的辩论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之规定，因梁玉龙提交的录音证据显示其妻子王双平与杜海珍在对话沟通该笔债务的偿还情况，对话中杜海珍认可该笔借款，并提及其无偿还能力无法还账，且对案外人芦艳的询问笔录中也显示杜海珍对该笔债务认可并同意偿还，可以认定杜海珍对该笔借款的追认行为。故其辩称的对该笔债务不知情，不应作为夫妻共同债务的相关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夫妻一方死亡的，生存一方应当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之规定，赵亚斌已死亡，杜海珍应当承担该债务的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杜海珍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梁玉龙偿还借款本金14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14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7年7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梁玉龙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25元由杜海珍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债权人可以将合同的权利全部或者部分转让给第三人。芦艳将其对赵亚斌的债权转让给梁玉龙，并由赵亚斌向梁玉龙出具借条，该债权转移行为合法有效。赵亚斌向梁玉龙出具借条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可以认定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赵亚斌向梁玉龙出具借条是在其与杜海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经一审法院向芦艳调查，该债权转移是经杜海珍同意后赵亚斌才向梁玉龙出具欠条，因此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属于杜海珍与赵亚斌夫妻共同债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赵亚斌在诉讼中死亡，梁玉龙自愿撤回对赵亚斌的起诉，是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无不当。本案权利义务关系明确，杜海珍要求追加芦艳及赵亚斌继承人参加诉讼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诉讼程序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杜海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上诉人杜海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春峰审判员  姬秋萍审判员  李丹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高会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