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初213号原告：乐高公司（LEGOA/S），住所地丹麦王国比隆市奥斯特大街1号。法定代表人：罗宾•林恩•史密斯、祝佳，公司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绪秋，福建联合信实（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忆蓉，福建联合信实（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江丝达通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横扇镇圣牛村。法定代表人：吴群国。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意马，公司员工。原告乐高公司（LEGOA/S）与被告吴江丝达通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丝达通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5月30日、10月10日两次进行庭前证据交换，并于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乐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绪秋、姚忆蓉，被告丝达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意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乐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丝达通公司：1.立即停止侵犯乐高公司涉案拼装积木及人仔美术造型的著作权，包括立即停止销售、展览或以和任何方式推销侵犯乐高公司著作权的侵权产品及含有侵权内容的外包装盒、组装说明；2.在《中国知识产权报》、《玩具》杂志显著位置持续至少一周刊登声明以消除其侵权行为的影响，声明的内容由法院批准，费用由丝达通公司承担；3.赔偿乐高公司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0万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乐高公司依据丹麦法律成立，隶属于乐高集团，负责乐高集团著作权事务的全面注册、管理和维护工作。乐高集团创建于1932年，是全球知名的玩具公司和全球最大的玩具制造商。其产品在全世界超过140个国家销售，无论是在欧美，还是在亚非拉地区，乐高产品几乎无处不在，行销世界所有主要国家和地区，中国市场更是乐高品牌布局的重中之重。乐高公司设计创作的LEGOCITY（乐高城市系列）、LEGOFriends（乐高好朋友系列）、NINJAGO（幻影忍者）、NEXOKNIGHTS（未来骑士团）等系列产品凝聚了众多设计者的心血，具有丰富、生动的美术形象，案件所涉的“山地特警总部”（乐高城市系列型号60174）是乐高产品中极受欢迎的作品，具有独特的造型、新颖的外观、亮丽的色彩、独具匠心的精巧设计，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美术作品，依法受到中国法律的保护。乐高公司有权禁止他人未经许可复制、发行、展览、传播其作品。经调查发现，丝达通公司未经授权，在京东商城开设店铺销售积木名称为“命运赏赐号”“加满都魔王的复活神殿”“山地特警总部”“雷电忍者的雷霆战斗机”等积木玩具。经比对，丝达通公司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山地特警总部”玩具与乐高公司创作的玩具产品完全相同，其外包装上、组装说明封面上的图片系乐高公司涉案作品的平面复制件，还抄袭了乐高公司花费了大量心血所创作的积木作品以及小人仔。乐高公司明确其在案件中主张保护的著作权是涉案积木玩具拼装完成后整体的立体造型和外包装盒上的积木玩具的平面图片。其指控的丝达通公司的侵权行为是出售复制件的行为以及将拼装完成后的积木图片上传到网上，使用于自己网店中的行为。为维护乐高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丝达通公司答辩称，1.其在京东店铺销售的涉案玩具是汕头市澄海区龙军玩具厂生产的“乐拼”玩具，是市场上流通的正规品牌产品，丝达通公司没有任何途径了解到正规品牌产品会涉及著作权侵权；2.丝达通公司对所售产品有正规进货渠道，均是接到京东订单后，在淘宝网站寻找商家代为发货的模式，其仅仅是销售商，没有实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的任何一种侵权行为，应适用合法来源抗辩，免于赔偿。3.乐高公司主张的100万元赔偿额过高，不能成立。涉案网店规模非常小，日均成交单量仅为几单，获利极小，在对侵权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乐高公司造成的损失也十分有限，且其已下架所有产品并关闭店铺。因此请求驳回乐高公司诉请。依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丝达通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二、若构成侵权,丝达通公司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能否成立，如不能成立，则应承担的相应民事责任。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乐高公司是根据丹麦法律正式组建的公司，属于乐高集团的成员公司之一。乐高系统有限公司的相关员工创作了“幻影忍者”“乐高城市”产品线，上述产品线的著作权转让予乐高系统有限公司所有。乐高系统有限公司所发布的所有产品，包括型号为70614“雷电忍者的雷霆战斗机”（（2019）苏05民初211号案）、70618“命运赏赐号”（（2019）苏05民初212号案）、70643“加满都魔王的复活神殿”（（2019）苏05民初201号案）的“幻影忍者”系列玩具，型号为60174“山地特警总部”（（2019）苏05民初213号案）的“乐高城市”系列玩具的所有著作权，已转让予乐高公司独家所有。乐高公司作为著作权最终所有人，有权对侵犯上述产品线的商业著作权之行为提出权利主张。幻影忍者产品线于2011年1月在德国纽伦堡玩具展上首次公布。幻影忍者产品线含有诸多创意产品，包括但不限于基本故事情节、人物、形象及环境（包括服装、武器、支架、设备、建筑物、车辆、舞台布景等）、积木块及游戏、电影、书籍等相关作品。乐高城市产品线于2005年1月在德国纽伦堡玩具展上首次公布。乐高城市产品线含有诸多原创作品，包括但不限于基本故事情节、人物、形象及环境（包括城市机构、基础设施、建筑物、车辆等）、积木及游戏、电影、卡通系列剧及书籍等相关作品。2017年8月11日，“LEGO乐高”公众号发布关于乐高幻影忍者系列70618号积木玩具的相关报道；2017年9月4日，“抢鲜测评”网站发布关于乐高公司幻影忍者系列70614号积木玩具的测评报道；2017年12月21日，“上海沃会”网站发布关于乐高幻影忍者70643号、乐高城市系列60174号积木玩具的相关报道。动画影视作品《乐高幻影忍者》、《乐高幻影忍者大电影》分别于2016年、2017年在我国各知名视频网站上映播放。乐高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为涉案玩具在内的拼插积木玩具及相关作品投入大量人力物力和资源，通过不断地宣传和推广，使乐高拼插积木玩具在世界玩具行业中具有极高知名度。“LEGO（乐高）”自2012年起连续5年被福布斯评选为“全球企业声誉100强”前十名，乐高品牌在2015年和2017年被评为全球最具影响力品牌。（2017）京行终875号行政判决中将乐高博士有限公司的“LEGO”、“樂高”商标认定为在“玩具”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讼中，乐高公司提交了其四款正品玩具，分别为“幻影忍者”系列型号为70614、70618、70643号的积木玩具，“乐高城市”系列型号为60174的积木玩具。乐高公司于2019年2月12日在京东平台购买70614号玩具价格为549元、70643号玩具为599元、70618号玩具为1459元、60174号玩具为725元。在四款产品的外包装盒上分别展示了对应型号组装玩具的不同角度示意图，以及对应主题乐高人物的玩具和动漫形象；在包装盒上还标注有乐高的英文商标“LEGO”及不同系列玩具的名称，分别为“NINJAGO”“CITY”，以及玩具型号、适宜儿童年龄和产品文字说明。上述型号玩具的附带组装说明书的首页和末页分别展示了对应型号玩具的外包装正面图及该系列玩具的所有产品展示图，内页是对应型号玩具的组装步骤示意图和组装零件展示图。涉案玩具经拼装完成后如附图所示（详见附件中的图片）。丝达通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20日,注册资本50万元，经营范围为针纺织品生产、销售，化纤原料、家居用品、体育用品销售。其在京东商城开设了“丝达通玩具专营店”。在该店铺销售毛绒公仔、家居抱枕、益智早教、拼插积木等多种类的玩具。2018年12月1日，霍金路伟（上海）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至上海市黄埔公证处使用公证处的电脑进行证据保全。其进入京东商城的丝达通玩具专营店，以“乐高”为关键词在该店搜索，共计搜索到60件商品，其中11件商品名称中使用了“乐高+玩具名称”的表述，诸如“搭搭屋乐高绝地求生拼插拼装玩具天狼突击队乐高使命召唤二战积木人仔军事”、“吉米兔乐高积木男孩子星球大战集X翼死星机器人航母舰拼装玩具”等，每款产品的售价从36元到458元不等。上述11件商品均为非乐高品牌的玩具，有多款商品的评论数为0条，商品评论数最多的为一款售价105元的产品，显示评论人数50+。大部分商品名称中使用的是“兼容乐高”字样。霍金路伟（上海）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店铺公证购买了两款积木玩具，分别为“吉米兔乐高积木男孩子星球大战集X翼死星机器人航母舰拼装玩具”和“命运赏赐号+送8忍者人仔”（单价413元），共计支付了582元。同年12月5日，霍金路伟（上海）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又通过公证购买的方式在涉案店铺购买了三款积木玩具，分别为“加满都魔王的复活神殿”（单价155元）、“雷电忍者的雷霆战斗机”（单价165元）、“山地特警总部”（单价125元），共计支付了445元。涉案积木玩具的宝贝详情中均有积木玩具外包装盒图片、积木拼搭完成后的各面立体图、积木组件图、人仔图等清晰的图片。丝达通公司陈述这些图片均为其从其他淘宝店铺中搜寻到乐拼积木的商品图片和商品详情，然后直接上架到其京东店铺，这些图片的上传和使用未经过其他淘宝店铺的同意或许可。庭审中，将乐高公司公证购买的雷电忍者的雷霆战斗机、加满都魔王的复活神殿、命运赏赐号、山地特警总部的玩具产品，分别与乐高公司型号为70614、70643、70618、60174的玩具产品进行比对，二者在外包装盒上除了文字标识和四个侧面略有不同和改动外，在正面和背面的图案上基本一致；在说明书上两者除了封底图案和封面的文字标识不同之外，封面图案和内页展示的玩具组装示意图基本一致。将被诉的四款玩具经拼装完成后进行比对，被诉的四款立体模型及相应组件、人仔分别与乐高公司对应的玩具在造型、风格以及整体结构方面基本相同，仅局部的细节、颜色方面有微小的差异，无其他任何实质性区别。涉案网店中关于四款被控侵权产品上传的产品图片与乐高公司对应玩具的包装盒、产品图片也基本一致。丝达通公司陈述涉案店铺开设于2014年，一开始销售毛绒玩具，从2018年4月左右开始销售涉案的乐拼积木玩具。其销售模式是通过涉案京东店铺接单，然后再从淘宝找其他卖家进行代发货，从而赚取其中的价格差，并且提交了涉案四款产品京东订单和淘宝代发货订单的信息。乐高公司当庭核实，确认京东订单和淘宝代发货订单两者关于下单时间、发货物品、收件人信息的一致性，确认丝达通公司通过淘宝代发货的事实。乐高公司确认，截至庭审之日，丝达通公司已将涉案店铺的所有产品下架并关闭了店铺。丝达通公司根据四案所涉商品的京东SKU码（商品编号）从其后台数据中调取了诉争的四款玩具的销售记录，并提交了每个订单的淘宝代发货记录，扣减掉京东平台的5%抽成后，以此计算出诉争四款玩具的销售获利。其中（2019）苏05民初201号案件所涉的被诉侵权玩具“加满都魔王的复活神殿”销售获利为2227.6元，（2019）苏05民初211号案件所涉的被诉侵权玩具“雷电忍者的雷霆战斗机”销售获利833.235元，（2019）苏05民初212号案件所涉的被诉侵权玩具“命运赏赐号”销售获利717元，（2019）苏05民初213号案件所涉的被诉侵权玩具“山地特警总部”销售获利1421.6元。乐高公司对于上述数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认为同一款产品存在上架多次，形成不同SKU码的可能性，因此认为丝达通公司提供的销售记录无法准确反映全部被诉侵权产品的销售情况。乐高公司就丝达通公司的行为共计提起了四起著作权侵权案件，除本案之外，另外三案的案号为（2019）苏05民初201号、（2019）苏05民初211号、（2019）苏05民初213号，乐高公司在每案中均要求丝达通公司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100万元。乐高公司的关联公司乐高博士有限公司，另针对丝达通公司在网页上使用“乐高”商标的行为提起了侵犯商标权纠纷，请求丝达通公司停止侵权、赔偿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100万元，案号为（2019）苏05民初202号。乐高公司和乐高博士有限公司主张为五个案件共计支出公证费4000元，律师费104601元，差旅费246.81元，上述合理开支在五个案件中均分，每个案件为21770元。本院认为：一、关于乐高公司所主张权利的玩具经拼装完成后的立体模型以及玩具外包装盒上的平面图片是否构成美术作品的问题。乐高公司系一家丹麦公司，本案为发生在我国的著作权侵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和第五十条的规定，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家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我国和乐高公司的所属国丹麦都是《保护文学和艺术作品伯尔尼公约》（下称伯尔尼公约）的成员国，按照该公约的国民待遇原则，享受伯尔尼公约保护的作品，作者在起源国以外的该成员国中享受该国法律给予其国民的权利。本案中，乐高公司请求对涉案玩具经拼装后的立体模型及玩具外包装盒上的平面图片给予美术作品的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第四条第八项规定“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玩具的立体模型均为用积木搭建成的实用艺术品，其所承载的表达系独立创造，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及独特的审美意义，故涉案经拼装完成的立体模型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所保护的美术作品的范畴。涉案玩具外包装盒的正面和背面分别展示了对应型号组装玩具的不同角度示意图，以及对应主题乐高人物的玩具和动漫形象，这些图案内容均为虚拟作品，具有独创性和美学效果。故，涉案玩具外包装盒上的平面图片满足了由线条、色彩构成的具有审美意义的美术作品的要求，可以获得美术作品的保护。二、关于乐高公司是否为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从乐高公司提供的其与乐高系统有限公司联合出具的二份《宣誓书》，涉案的“幻影忍者”、“乐高城市”产品线系由乐高系统有限公司创作，其上的一切著作权，包括型号为70614、70618、70643的“幻影忍者”系列玩具，型号为60174号的“乐高城市”玩具的所有著作权，已转让乐高公司独有。故，乐高公司系涉案玩具作品的著作权人。三、关于丝达通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乐高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著作权问题乐高公司主张丝达通公司销售被控侵权产品以及上传并在网页上使用玩具立体模型图片及外包装盒上的平面图片，侵犯了其享有的著作权。本院认为，从乐高公司举证及本院查明事实可以认定，丝达通公司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的行为，同时将玩具拼装后的立体模型图片及外包装盒上的平面图片上传至网络，并将该些图片用于自身产品的宣传与推广。经拼装比对，被诉玩具的立体模型与乐高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在造型、风格以及结构方面基本相同，仅在局部细节和颜色上有细微的差异，没有实质性区别，故认定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上述产品并非乐高公司自己生产或经乐高公司授权生产，因此被诉玩具为侵权产品。被诉玩具网页上的宣传图片与乐高公司主张权利的外包装盒上的平面图片和玩具拼装后的立体模型在视觉上基本无差异，二者亦构成实质性相似。上述图片的上传与使用并未取得乐高公司的授权或许可，因此涉案网店中的上述图片为侵权图片。丝达通公司销售上述侵权产品，将上述侵权图片上传至网络并用于自身商业宣传中，侵犯了乐高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四、关于丝达通公司的侵权责任承担问题鉴于丝达通公司在诉讼中已下架所有产品并关闭店铺，乐高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故对乐高公司要求停止侵权该项诉讼请求不再重复判决。关于乐高公司要求登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鉴于乐高公司未举证证明丝达通公司的涉案侵权行为造成除了经济损失之外的其他不良影响，且丝达通公司已在诉讼中停止侵权，责令丝达通公司赔偿损失足以消除丝达通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给乐高公司造成的损失，故对乐高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丝达通公司辩称,其行为并未造成乐高公司的损失，其获利极小，每款产品销售获利仅几千元，并且其所有产品均从正规渠道购买，有合法来源，应免于赔偿。本院认为,首先，合法来源抗辩是针对销售侵权复制品的行为而言，而本案中丝达通公司的行为除了销售侵权复制品之外，还存在上传和使用被诉侵权图片的行为，故对于后一行为不能适用合法来源抗辩而免责；其次，合法来源抗辩的成立，要建立在行为人主观善意的前提下，本案乐高玩具知名度高，作为专营玩具的丝达通公司理应知晓这一品牌，并对其销售的玩具是否侵权尽到审查义务，而丝达通公司不仅不履行审查义务，将产品的进货、发货全靠淘宝代发货来实现，并且在涉案玩具的商品名称和详情中宣称“兼容乐高”，甚至直接使用乐高某某玩具进行宣传和推广，由此足可见丝达通公司主观上并非善意。故本院对于丝达通公司主张的合法来源抗辩不予支持。乐高公司请求丝达通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00万元，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乐高公司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酌定。本院根据被侵权作品的类型、作品知名度、乐高公司作品正品售价、侵权产品售价、丝达通公司侵权行为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侵权产品的销售流通情况、侵权持续时间、经营规模、经营方式以及乐高公司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情况综合考虑，酌定丝达通公司赔偿乐高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50000元（包含维权合理费用）。虽然丝达通公司提供了涉案玩具的销售记录，以此证明其获利情况，但是丝达通公司的侵权行为不仅包括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还包括上传和使用侵权图片的行为，而对其上传和使用侵权图片的获利情况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丝达通公司提供的销售获利仅能作为确定赔偿额的一个考量因素。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江丝达通纺织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乐高公司支付经济赔偿及维权合理开支共计人民币50000元；二、驳回原告乐高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乐高公司负担6900元，被告吴江丝达通纺织有限公司负担6900元，被告负担的部分由被告在履行本判决时一并支付给原告，原告已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予以退还。如不服本判决，乐高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吴江丝达通纺织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同时应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单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南京山西路支行，帐号：10×××75，汇款凭证复印件寄交本院）。审判长  庄敬重审判员  徐飞云审判员  张小全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石敬瑀附图：            权利作品60174              侵权作品                          ⺀                          ⺁                          ⺂                                          ⺃                          ⺄                          ⺅            附2：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知识产权的归属和内容，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第五十条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当事人也可以在侵权行为发生后协议选择适用法院地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二条第二款外国人、无国籍人的作品根据其作者所属国或者经常居住地国同中国签订的协议或者共同参加的国际条约享有的著作权，受本法保护。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