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73民初824号原告：北京畅游天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八角东街65号院主楼南座3号楼10层1007。法定代表人：洪晓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国，男，1986年2月24日出生，北京畅游天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员工，住山西省平遥县。被告：四川寅午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四川）自由贸易试验区成都高新区天府大道中段1268号1栋5层23、24、25、26、27号。法定代表人：罗一林，执行董事。原告北京畅游天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简称畅游网络公司）与被告四川寅午伟业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寅午科技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畅游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保国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寅午科技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畅游网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畅游网络公司与寅午科技公司于2016年10月26日签订的《技术支持协议》于2019年6月25日解除；2.判令寅午科技公司返还畅游网络公司已支付的预付分成金200万元及基本服务费120万元；3.判令寅午科技公司支付畅游网络公司违约金128万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26日，畅游网络公司与寅午科技公司签署了《技术支持协议》，就畅游网络公司委托寅午科技公司对其享有改编权的作品“仙路争锋”进行游戏的研发、推广及相关技术支持等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畅游网络公司充分适当地履行了合同义务，包括已按约定向寅午科技公司支付了基本服务费120万元及预付分成金200万元，但寅午科技公司提供给畅游网络公司的第一个技术测试版本未能通过畅游网络公司验收，畅游网络公司要求寅午科技公司进行修改，但寅午科技公司至今未提供能够满足正式运营上线的游戏版本。与此同时，寅午科技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向畅游网络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称因其无力支付员工工资，员工已陆续离职，且丧失继续研发能力，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义务，要求解除协议。寅午科技公司的上述行为使得畅游网络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已构成根本违约。畅游网络公司与上海克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署了《仙路争锋游戏改编许可协议》，双方约定畅游网络公司需支付版权金300万元及总收益6%的收入分成作为合作对价。寅午科技公司的违约行为给畅游网络公司造成了版权金损失、预付分成损失及利息损失等。根据协议约定，畅游网络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协议，不予支付剩余费用，且有权要求寅午科技公司退还已支付的全部服务费和预付金，并承担已付款项40%的违约金，及赔偿畅游网络公司因此所遭受的全部损失。综上，为维护畅游网络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寅午科技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辩称，在《技术支持协议》履行过程中，寅午科技公司为该游戏实际投入的资金和费用已超过900万元，已进行了大量的研发工作，并非未履行合同义务，但因在游戏研发过程中投入了大量资金和时间仍未完成并通过验收，后续已无力继续承担该项目研发成本，员工陆续离职，已无能力继续履行协议。2018年6月15日，寅午科技公司向畅游网络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函，请求将寅午科技公司已完成的研发成果提交畅游网络公司，由畅游网络公司团队继续完成研发工作，以减少损失并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畅游网络公司未同意。其后，寅午科技公司因无力偿还到期债务，未履行法院生效判决，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确因经营不善而无能力继续履行协议，但协议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并非寅午科技公司有意违约造成，考虑到寅午科技公司的实际情况，寅午科技公司仍愿意将已完成的研发成果提交畅游网络公司，由畅游网络公司继续完成研发工作，相应地寅午科技公司前期收到的款项不再退还畅游网络公司，也不再向畅游网络公司支付违约金。畅游网络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技术支持协议》，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对双方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付款凭证，证明：畅游网络公司已向寅午科技公司支付320万元；3.工作联系函，证明：寅午科技公司已无力履行协议，并要求与畅游网络公司解除协议；4.双方往来邮件打印件，证明：寅午科技公司存在严重违约行为；5.畅游网络公司与版权方的许可协议及版权费用支付凭证，证明：畅游网络公司已向案外人支付版权金300万元，寅午科技公司的违约行为给畅游网络公司造成了损失。寅午科技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技术支持协议》，证明：双方存在合同关系；2.法院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及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告知书，证明：寅午科技公司无力继续履行协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6日，畅游网络公司（甲方）与寅午科技公司（乙方）签订《技术支持协议》。协议约定：甲方拥有仙路争锋相关作品的仙路争锋手机移动端游戏软件的独家改编授权，甲方在对仙路争锋相关作品进行手机、平板电脑移动端游戏改编过程中，为更好地实现经营目标，决定与乙方合作，由乙方对甲方改编权的行使提供技术协助。乙方负责对甲方的相关游戏开发、推广和相关技术支持提供服务，甲方拥有对游戏研发内容和方式等的最终决定权。鉴于此，双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定义：1.11“故障”是指错误或其它与合作游戏程序相关的问题，包括S级故障、A级故障、B级故障、C级故障。“A级故障”是指合作游戏存在的影响大量最终用户的严重问题，包括但不限于超过1%的客户端崩溃、核心功能无法正常运转、核心功能逻辑错误、核心贴图丢失、核心贴图错误和其它类似问题。第三条合作游戏的开发：3.1.1乙方应按照附件A约定的时间和要求向甲方提交合作游戏的技术内测版本、不删档测试版本及商业化版本；3.5.1可用于测试的合作游戏技术内测版本的客户端程序、服务器端程序以及相关文件内容的完成日期不得晚于2017年8月31日；3.5.4如果乙方延迟完成上述合作游戏交付义务超过第3.5.1条约定的期限，且测试版本无法达到附件A、附件C的要求及甲方游戏发行上线标准，或乙方拒绝改正、怠于改正（乙方超过甲方指定的期限未进行改正的即视为怠于改正），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不予支付剩余费用，乙方应退还甲方已经支付的全部服务费用，并承担甲方已支付金额20%的违约金及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第四条合作游戏运营：4.5核心人员，乙方应具备研发资质和研发能力，并向甲方承诺：4.5.1乙方应确保在协议有效期内，为协助合作游戏的开发、技术支持、维护和运营所必需的核心员工不得少于5人，且附件D中列明的此类核心员工应继续参与合作游戏及其资料片和后续升级版本的技术支持、维护和开发并向甲方提供持续的技术支持和合作，合作期内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调整、变动授权游戏的核心团队成员；4.5.2在不影响前述约定的前提下，乙方应尽最大努力确保：在任何3个月的时间内，不超过50%的员工解除与乙方的雇佣合同，及任何员工的离职不得以任何方式影响合作游戏的正常运营而因此阻止或妨碍合作游戏或正式运营的正常运作超过20日；4.5.3在第4.5.2条提及的任何3个月的期间内，乙方应当自任何员工离职之日起2周内以具有相似技能和素质的人员填补任何因该等员工离职而出现的空缺。第五条服务费用：5.1双方确认一致，甲方向乙方支付基本服务费用600万及持续支持服务费用，乙方可获的持续支持服务费用为渠道结算金额的20%，且此部分甲方将预先支付200万给乙方（预付收入分成），预付收入分成须用于游戏商业化运营后乙方实际收入分成的抵扣；5.2.1基本服务费用600万及预付分成金200万，按以下阶段支付：（1）自本协议双方签订之日起并收到乙方开具的等额符合法律规定的发票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120万基本服务费及200万预付分成金，共计320万；（2）合作游戏的IOS公测正式版本在苹果商店审核通过，同时乙方向甲方发起付款邮件，并由甲方确认后，在收到乙方开具的符合法律要求的发票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240万基本服务费；（3）自合作游戏商业化运营日一个月后，由乙方向被甲方发起商业化运营一个月的确认邮件后，且由甲方确认商业化运营为一个月时间，在收到乙方开具的等额的符合法律要求发票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240万基本服务费。第十条协议解除及违约责任：10.3如乙方出现违反本协议第4.5款中约定的情形，则甲方可单方解除协议，不予支付剩余费用，乙方应退还甲方已经支付的全部服务费用，并承担甲方已付款项金额40%的违约金及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第十二条其他：12.1针对本协议下事宜的交付、验收、评价、接受或确认，双方同意均以书面形式（包括指定人员发送之电子邮件及盖章书面文件）作为唯一认可形式。附件D《核心人员》名单中记载有袁振华、陈彦俊、周朔、朱遵微、谭功波、胡文雄、杨秉霖、朱玥珅。此外，协议及相应附件亦对双方其他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畅游网络公司于2016年12月12日向寅午科技公司转账支付320万元。2017年9月19日，发件人为黄泽涛，收件人为宋立娇、陈利华、胡文雄、杨秉霖等的邮件显示：主题为答复【仙路争锋】【xlzf_1.0.0_29473】官方SDK及游戏登录相关功能测试情况，主要内容为今日对bugfree已修复的bug进行验收测试，共修复7例bug，验证通过6例，打回1例，另此次测试也对网关也进行了回归测试，bugfree上网关部分的bug都未修复，目前新增及遗留bug共6例，其中，A级2例，为主要功能模块缺失；B级4例，为次要功能模块缺失。2017年10月20日，发件人为王鑫，收件人为宋立娇、陈利华、胡文雄、杨秉霖等的邮件显示：主题为【仙路争锋】游戏服务器自检日志验证情况反馈，主要内容有login问题描述服务器日志规范版本号字段打的不对，rolebuild问题描述为角色职业id字段没有打，如没有请打默认值null，rolelogin问题描述为deviceid字段没有打，请按规范打。2017年12月29日，发件人为王鑫，收件人为宋立娇、陈利华、胡文雄、杨秉霖等的邮件显示：主题为答复【仙路争锋】游戏服务器日志验证反馈20171229，主要内容有login问题描述accname字段打的格式不对，请去掉changyou，rolebuild问题描述为“七绝”的角色职业id打的不对，serverevent问题描述为最后多打个分隔符，请查明原因。2018年6月15日，寅午科技公司向畅游网络公司发送工作联系函，其上记载：至畅游网络公司：2016年10月26日贵公司作为甲方与我公司签署了《技术支持协议》，协议签署后双方按约履行，但截止2018年5月，贵公司为仙路争锋网络游戏的研发共计支付了320万元的研发费用，而我公司为研发该游戏实际支出的费用已达936万元，我公司已无力持续承担该研发成本。现情况发生变化，因我公司无力继续支付工资，公司员工在2018年5月、6月陆续提出离职并办理相关的手续，使我公司实际上已丧失继续研发的能力。为避免贵公司产生更大的损失，在员工离职手续尚未办理完毕前，我公司建议如下：一、双方签署《技术支持协议》解除协议，解除协议签署后《技术支持协议》约定的未履行的权利义务不再履行，双方互不承担违约责任；二、我公司于解除协议签署后将仙路争锋网络游戏源代码、应用程序、技术文档等全部开发成果提交给贵公司，由贵公司组织团队继续研发。此外，畅游网络公司在庭审中称寅午科技公司的违约行为已经给其造成了包括已支付版权金、预期利益及已支付款项的利息损失在内的经济损失，主张依照协议第10.3条的约定要求寅午科技公司支付已付款项金额的40%的违约金，并提交其与版权方许可协议及版权费用支付凭证予以佐证。其中，其与案外人上海克顿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克顿公司）签订的《仙路争锋》游戏改编许可协议中记载：授权内容为克顿公司授予畅游网络公司基于授权作品及素材独占改编开发及独占运营推广改编游戏并获取收益的权利；双方确认畅游网络公司支付克顿公司版权金300万元以及总收益的6%的收入分成作为合作对价。支付凭证上记载：2016年12月12日，畅游网络公司转账支付给克顿公司500万元。另查，本案起诉状送达寅午科技公司的时间为2019年6月25日。上述事实，有《技术支持协议》、转账凭证、工作联系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畅游网络公司与寅午科技公司签订的《技术支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根据协议约定，畅游网络公司依约支付了第一阶段120万基本服务费及200万预付分成金，但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寅午科技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即不得晚于2017年8月31日前交付可用于测试的合作游戏技术内测版本的客户端程序、服务器端程序以及相关文件内容，且由于寅午科技公司自身原因，其员工已于2018年相继离职，其亦未能依照协议约定在履行过程中保证协助合作游戏的开发、技术支持、维护和运营所必需的核心员工的参与，并未能在发生员工离职的情形下及时填补空缺保证协议的正常履行，寅午科技公司的上述违约行为已导致双方签订《技术支持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亦不能实现，故畅游网络公司有权依照协议第3.5.4条及第10.3条的相关约定行使合同解除的权利，本院对畅游网络公司要求确认协议解除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后果，协议第3.5.4条及第10.3条约定，如寅午科技公司出现违反协议第3.5.1条约定的期限及违反协议第4.5条约定的情形，畅游网络公司可单方解除协议，不予支付剩余费用，寅午科技公司应退还畅游网络公司已支付的全部服务费用，故本院对畅游网络公司要求寅午科技公司退还已支付的预付分成金200万元及基本服务费12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畅游网络公司主张依照协议第10.3条的约定，寅午科技公司应支付畅游网络公司已付款项金额的40%的违约金即128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寅午科技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畅游天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解除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六日与被告四川寅午伟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支持协议》的行为有效，该合同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五日解除；二、被告四川寅午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畅游天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预付分成金200万元及基本服务费120万元；三、被告四川寅午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畅游天下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28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40元，由被告四川寅午伟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志峰人民陪审员  盛 昭人民陪审员  巩玟宏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 琳书 记 员  屈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