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192民初6984号原告：梅祯怡，女，1994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和晓科，上海市尚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杭州锐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白杨街道6号大街452号2幢C0413-0416号房。法定代表人：金琦。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燕，公司员工。原告梅祯怡诉被告杭州锐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锐傲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10月10日、2020年2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梅祯怡的委托代理人和晓科、被告杭州锐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燕到庭均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梅祯怡依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停止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和因调查、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人民币共计2.8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8日，涉案作品被首次公开发表在原告运营的“满脑子静电”微信公众号上。后，原告将“小猪皮蛋”系列表情包置于“微信表情商店”中，在原告苦心、持续经营下，截至2019年1月初，仅在微信表情包上涉案作品的下载总量已超过585万，发送总量超1亿。此外，原告还投入大量的精力对“小猪皮蛋”卡通形象进一步加强创作，相继完成了《小猪皮蛋》第2-4辑表情包、《小猪皮蛋元旦篇》表情包、《小猪皮蛋红包篇》表情包及《小猪皮蛋》主题壁纸；并不遗余力地对小猪皮蛋系列卡通形象进行宣传推广，并已具备一定知名度与影响力。2019年1月，经原告调查，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微正经生活”中的微信文章《这些猪年壁纸原图来啦！劝你们马上！打开！保存！》中使用了权利作品，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认为，其权利作品著作权应当受到保护。被告擅自使用权利作品进行宣传和经营的牟利行为，已经违反著作权法和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构成著作权侵权，故诉至本院。被告杭州锐傲公司答辩称：1.被告不具有主观过错，且在接到诉讼文书前就已删除了被诉侵权文章链接。涉案作品知名度较低，原告亦未在诉前告知侵权事宜，被告所使用的被诉侵权的图片是从公共网络平台上获取的，该系列图片并未注明权利人，被告使用该系列图片的同时在被诉侵权文章内标明“图片来源于网络”，故被告并不知晓使用该文章涉嫌侵犯原告享有的相关权利，被告不具有主观恶意。且被告在接到诉讼文书前已经删除了被诉侵权文章，原告的第一项诉请没有依据。2.原告诉请赔偿的金额过高，不应得到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和维权产生的费用共计2.8万元，但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且原告诉请的赔偿金额已经明显超出原告损失或被告获利，不应予以支持。考虑因素包括：（1）涉案公众号并未进行任何盈利活动或者商务合作，且读者阅读涉案公众号被诉侵权文章不需支付任何费用，被告亦未将该文章用于其他盈利活动，因此被告未有获利。（2）涉案公众号粉丝较少，在被告于2018年12月26日发表该被诉文章时，粉丝总数只有865，截止答辩日，粉丝总量也只有1829，且被诉侵权文章的阅读量较低，截至删除时该文章的总阅读量只有663次，影响范围较小。梅祯怡、杭州锐傲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杭州锐傲公司对梅祯怡提交的数字版权登记证书、“小猪皮蛋”著作权登记证书、首次公开发表记录、权利作品衍生作品发表记录等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证据真实合法，能否证明梅祯怡为涉案作品的权利人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2.杭州锐傲公司对梅祯怡提交的创作手稿源文件、作品创作经历说明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组证据无法证明梅祯怡为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本案经审查后认为，该组证据真实合法，能否证明梅祯怡为著作权人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3.杭州锐傲公司对梅祯怡提交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真实性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4.梅祯怡对杭州锐傲公司提交的微信公众号截图等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均不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微信公众号截图等证据能否达到证明目的将结合本案事实、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梅祯怡以作者和著作权人身份向浙江省权局申请登记取得《小猪皮蛋新年壁纸篇1》的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浙作登字11-2019-L-5648，作品类型：其他作品，创作完成时间：2018年11月7日，首次发表/出版/制作日期为2018年11月7日，登记日期2019年5月6日，作者、著作权人：梅祯怡。该作品登记证书附图十份。梅祯怡提交的数字版权登记证书、创作手稿源文件、作品创作经历说明和作品登记证书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梅祯怡为涉案作品作者，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是本案适格原告。梅祯怡创作“小猪皮蛋新年壁纸篇1”系列卡通形象，于2018年7月18日发表于梅祯怡运营的“满脑子静电”微信公众号上。梅祯怡将“小猪皮蛋”系列表情包置于“微信表情商店”中，作为微信表情包使用。截至2019年1月初，在微信表情包上涉案作品的下载总量已超过585万，发送总量超1亿。2019年1月8日，梅祯怡对杭州锐傲公司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可信时间戳取证，杭州锐傲公司未经梅祯怡许可，擅自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微正经生活”中的微信文章《这些猪年壁纸原图来啦！劝你们马上！打开！保存！》中使用了8张涉案侵权图片，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经查，微信公众号“微正经生活”的经营主体为杭州锐傲公司。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卡通形象是否构成美术作品。梅祯怡创作的“小猪皮蛋新年壁纸篇1”系列卡通形象以线条、色彩等方式构成了具有审美意义的平面图形，符合著作权法最低限度创造性的要求，故属于美术作品。经查，在微信表情开放平台上有多个与涉案“小猪皮蛋新年壁纸篇1”卡通形象相类似的“猪表情”图案展示，该些表情图案分属不同的帐户，即不同的权利人，该些作品采用拟人化的呆萌表达，主要特征集中在猪的头、面部，虽有不同的表达，但相似性较多，涉案“小猪皮蛋新年壁纸篇1”卡通形象与该些作品进行比对，故“小猪皮蛋新年壁纸篇1”系列卡通形象虽然构成作品，但独创性较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梅祯怡提交了创作手稿、发表记录及作品登记证书等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梅祯怡系“小猪皮蛋新年壁纸篇1”卡通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其合法权益受国家法律保护，他人未经许可，不得复制、发行、传播上述梅祯怡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关于杭州锐傲公司的行为是否侵权。梅祯怡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为小猪皮蛋新年壁纸篇1的卡通形象，经过比对且经原被告当庭确认，涉案公众微信号使用的卡通形象与涉案“小猪皮蛋新年壁纸篇1”卡通形象相同，故杭州锐傲公司使用权利作品构成侵权。审理过程中，经原被告确认，涉案侵权文章已经删除，故梅祯怡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请不再评述。关于赔偿金额。因梅祯怡无证据证明其请求的赔偿额是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杭州锐傲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梅祯怡主张法定赔偿，根据行为人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梅祯怡为制止侵权所产生的合理费用等因素，本院酌定杭州锐傲公司赔偿梅祯怡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4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杭州锐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梅祯怡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4000元；二、驳回原告梅祯怡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250元，由原告梅祯怡负担145元，由被告杭州锐傲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叶胜男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何 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