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28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华营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招宝山街道宏远路818号。 法定代表人：冯玉臣，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宗龙，北京首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秦达鑫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江东中路311号1711室。 法定代表人：冯小朋，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军，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嘉辉，陕西金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宁波华营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秦达鑫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秦达鑫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1民初9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秦达鑫公司退还货款1148640.80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20日起以1148640.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事实和理由：一、华营公司提交的四份煤炭检验报告合法有效，应作为双方结算依据，一审法院未以四份检验报告作为双方结算依据，明显错误。（一）根据《煤炭供需合同》第9条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委托双方都认可的第三方检验公司，在如皋港出库时取样检验，并以该结果作为双方质量验收和结算的依据，检验费用双方各承担50%。（二）出库检验时间是否在2018年5月25日前并不影响四份检验报告作为结算依据的效力。涉案货物何时出库并不能由华营公司单方决定，只有在双方协商一致且共同委托检验机构进行检验的前提下才能办理出库。秦达鑫公司对该项约定明知，却在2018年5月25日后仍愿意配合共同委托检验机构，可见其对四份检验报告作为结算依据是认可的。（三）四份检验报告的委托方是否有华营公司以及秦达鑫公司之外的第三方并不影响四份检验报告的真实性，双方当事人作为委托方均受检验报告的约束。（四）一审法院以华营公司同下家交货行为与华营公司、秦达鑫公司的交货行为同时进行这一理由否认检验报告的效力是错误的；二、秦达鑫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秦达鑫公司对四份检验报告持异议，应当承担反驳该四份检验报告的举证责任，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应承担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在交货方式、时间与结算关系方面存在事实认定错误，二审法院应予纠正；三、根据华营公司二审中提交的经案外人如皋港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如皋港务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JIANQIN/1803航次整船煤炭进出港重量情况》及附件《“建勤”轮出货明细》可见，涉案煤炭的运载船只“建勤轮”于2018年3月9日自江苏如皋港（以下简称如皋港）入港时称重的水尺重量为53604吨，而该批煤炭出库时过磅总重量为55433.40吨，煤炭存在涨吨现象。而根据四份检验报告，华营公司提货时对涨吨现象不知情，故仍按合同约定仅提取了其中40983吨，由此造成华营公司实际少提取了其应得的煤炭，对华营公司应得而未得的煤炭价值，秦达鑫公司应予退还。二审中，华营公司经计算后明确，按照华营公司主张的两种不同的计算方法，秦达鑫公司应退还金额793921元或907216.03元。 秦达鑫公司辩称：一、四份检验报告不应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涉案标的物是露天堆放的煤炭，煤炭状态受外在条件影响巨大，因此在煤炭交易惯例中，交易双方对交/提货时间非常严格。一审法院已经查明，双方在就涉案交易进行磋商时，华营公司曾提出提货期1个月，秦达鑫公司明确拒绝，合同第6、7、8条约定的交/提货时间是2018年5月25日前，即该日之前必须完成交货、提货、装船、检验等所有事项。客观上，秦达鑫公司已于2018年5月17日向华营公司转移了货物所有权，因此，从该时间起，华营公司有8天时间办理交货、装船、检验等一切程序，华营公司既有充足的时间也有能力进行提货和检验，不存在任何障碍，但华营公司并没有完成提货，应当承担由此造成的不利后果；二、秦达鑫公司提供的四份检验报告均系在2018年5月25日后形成，构成了严重的违约，其应当承担全部相关损失。一审法院也向检验机构的相关专业人员进行了咨询，该人员明确表示之后任何一期的检验报告均无法反推出2018年5月25日之前的检验结论，涉案四份检验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结算依据；三、华营公司恶意违约，置双方合同约定不顾，违反交易的诚实信用原则，在秦达鑫公司向其转让货权后，其因自身找不到合适的下家，恶意不办理货权转移，其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四、针对华营公司在二审中新提出的关于煤炭涨吨的主张，秦达鑫公司认为，从程序上来说，华营公司在第二次询问时才提出关于涨吨的新主张，此前从未提出过这一主张，且一审中华营公司提出的诉讼主张与二审中关于涨吨的诉讼主张非基于同一请求权基础，也即是关于涨吨的诉讼主张是基于不当得利之债，而原本华营公司提出的主张是基于合同之债。也即是说，华营公司实际系在二审变更了诉讼请求，秦达鑫公司认为这属于程序违法，二审法院不应当将华营公司二审新提出的主张纳入二审审理范围。从实体角度来说，双方约定华营公司向秦达鑫公司购买41000吨煤炭，华营公司实际提取40983吨煤炭，秦达鑫公司已经按约定履行了煤炭交付义务。即便涉案煤炭存在涨吨情况，在华营公司仅购买了“建勤轮”运载的部分煤炭前提下，华营公司提取的40983吨煤炭中具体涨吨多少缺乏令人信服的计算标准，秦达鑫公司对华营公司主张的两种计算方法均不予认可。为配合法院理清思路，秦达鑫公司认为，法院可以根据GB/T213-2003《煤的发热量测定方法》第13.1条公式推算得出秦达鑫公司退还479873.40元。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判决。 华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秦达鑫公司退还货款1148640.80元，并支付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148640.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二、秦达鑫公司补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44959.20元。一审中，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待案件判决生效后，双方再根据判决结果处理增值税专用发票争议，故华营公司撤回了上述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4日，华营公司（甲方需方）与秦达鑫公司（乙方供方）签订《煤炭供需合同》（合同编号：NBHY-QDX-20180514）1份，约定：“1.煤炭品种：俄罗斯煤（船名：建勤）。2.煤炭基准指标及价格调整说明： 质量指标 质量标准 价格调整说明 全水分Mar（%） 12.3 无 灰分Aar（%） 15.85 无 挥发分Var,（%） 30.46 无 收到基硫Star（%） ≤0.6 以0.6%为基准，0.6%≤含硫量≤0.8%时，每超0.01%则单价下浮0.2元/吨；0.8%≤含硫量≤1.0%时，每超0.01%则单价下浮0.4元/吨，不足部分均按比例调整，含硫量＞1.0%，甲方有权拒收 低位发热量Qnet.ar（大卡/千克） 5?500 以5?500Kcal/Kg为基准，每超1Kcal/Kg，煤价上浮0.1218元/吨；每低1Kcal/Kg，煤价下浮0.1218元/吨；低于5?300Kcal/Kg的部分，双倍扣罚，若低于5?200Kcal/Kg，甲方有权拒收 *本基准质量指标仅作为双方交货参考的指标，不作为双方最终结算依据。 3.合同基准单价：670元/吨。4.合同数量：41000（+/-10%）吨（清场）。5.交货地点：如皋港。6.运输及交货方式：如皋港港口平仓交货。7.交/提货期限：2018年5月25日前。8.费用划分：货物交付之前的一切费用，包括货物毁损及灭失的风险均由乙方承担，货物交付之后的所有费用包括船运费等由甲方承担，如甲方在约定的提货期外提货，港口的一切费用及任何风险均由甲方承担。9.煤炭质量：甲乙双方同意委托双方都认可的第三方检验公司，在如皋港出库时取样检验，并以该结果作为双方质量验收和结算的依据。检验费用双方各承担50%。10.煤炭结算数量：以如皋港出库过磅数量作为买卖双方的最终数量结算依据，双方对此均无异议。11.结算方式。11.1结算价格=基准价格+质量调整价格（含增值税）。11.2货款支付：合同签订后的两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支付金额为26900000元的货款后，乙方向甲方出具如皋港合同数量的货权转移证书，并办理合同数量的货转手续。11.3乙方在收到甲方的货款并办理货权转移后，向甲方开具90%增值税发票。平仓交货完毕后，甲方根据质量检验，数量计量结果向乙方出具结算单，乙方根据结算单向甲方开具全部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甲方在收到乙方开具的全额发票后，货款多退少补……”一审庭审中，秦达鑫公司称其向华营公司出售的涉案煤炭系其从苏艾科（上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艾科公司）购买的俄罗斯煤（同一船的其中一部分卖给了华营公司），并提交了煤炭进入如皋港时苏艾科公司委托SGS作出的煤炭采样和分析检验报告1份，载明报告日期为2018年3月20日，船名为JIANQIN/1803航次，检验重量为53604吨，采样地点为南通如皋码头，采样时间为2018年3月7日至3月9日，天气状况除3月7日为小雨外，其余为晴，货物状况描述：我公司检验人员在上述地点对卸船全过程中的煤炭进行了目测，货物干湿适中，颜色正常，块末均匀，该批煤炭整体粒度小于50mm。采样：我公司采样人员在上述地点对卸船煤炭依据ISO18283-2006标准，将整船煤炭划分为8个采样单元：煤炭由海轮经抓斗卸至卡车再运输至堆场的过程中，用标准采样工具根据质量基在卡车卸堆场形成的小煤堆表面按上、中、下三点循环人工采子样。采样后立即装入有塑料内膜的编织袋中，并用SGS专用塑料封好。卸船结束将采到的8个总样及时递交制样室。样品制备：我公司制样人员依据ISO18283-2006标准，对收到的8个总样在制样室进行制备。在制备过程中使用二分器和缩分机对试样进行缩分，制备出的8个全水分试样立即送交化验室；制备出的8个分析试样达到空气干燥状态及时递交化验室；制备出存查煤样保存在实验室用于三个月内备查。粒度测试：加权平均结果引证如下：0-50mm：99.35%，依据ISO1953：1994（E）。分析：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张家港矿产实验室的化验人员依据ISO标准，对收到的8个全水分试样马上测定；对收到的8个分析试样及时进行相关分析；最终加权平均结果引证如下： 检验项目 符号 单位 收到基 ar 空气干燥基 ad 干燥基 d 干燥无灰基 daf 采用标准 全水分 Mt % 12.3 / / / ISO589:2008(E) 分析试样水分 Mad % / 4.28 / / ISO11722:2013(E) 灰分 A % 15.85 17.30 18.07 / ISO1171:2010(E) 挥发分 V % 30.46 33.24 34.72 42.38 ISO562:2010(E) 固定碳 FC % / 45.18 / ISO17246:2010(E) 全硫 St % 0.33 0.36 0.38 / ISO334:2013(E) 氢含量 H % 3.85 4.20 4.39 / ISO625:1996(E) 高位发热量 Qgr,v MJ/kg / 25.76 26.92 / ISO1928:2009(E) 低位发热量 Qnet,v MJ/kg 22.54 24.80 / / 备注：收到基恒容低位发热量Qnet,v,ar相当于5?384kcal/kg 该数据由单位为MJ/kg的未修约之完整数据电脑自动换算得出。 依据委托方的要求，我司根据批次重量比制备出的一套综合分析试样进行哈氏可磨指数，灰熔融性和五项元素测试，最终检测结果引证如下： 检验项目 符号 单位 测试结果 采用标准 可磨性指数 HGI / ISO5074:1994（E） 灰熔融性 AFT ℃ DT ST HT FT ISO540:2008（E） 1?280 1?370 1?380 1?460 华营公司、秦达鑫公司签订合同之前的磋商过程中，秦达鑫公司就已经把上述煤炭采样和分析检验报告中的第一张表格拍照后通过微信发给华营公司，并告知华营公司船名为建勤，华营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2018年5月16日，华营公司向秦达鑫公司支付合同项下的货款26900000元。2018年5月17日，双方进行了货权转移（编号：RG-JSQDX-NBHY-0517），转让方为秦达鑫公司，接收方为华营公司，内容为：“如皋港务集团有限公司：兹有我司所属海轮‘JIANQIN（建勤）’项下（煤炭）提单数：53600吨，于2018年3月7日卸货存放于贵司204场地。现声明将该批次（煤炭）41000吨（以实际过磅数为准）转移给宁波华营能源有限公司，该货物的港口装卸费由江苏秦达鑫能源有限公司承担，自2018年5月25日起，该货物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堆存费、移堆费、配煤费等），均由宁波华营能源有限公司承担。2018年5月25日前，该货物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堆存费、移堆费、配煤费等），均由江苏秦达鑫能源有限公司承担。特此说明，传真件有效！”秦达鑫公司在落款的货权转让方处盖章，华营公司在落款的货权接收方处盖章。一审庭审中，华营公司称其将从秦达鑫公司处购买的煤炭分4批出售给了下家，由下家直接从如皋港装船提货，下家装船时，其与秦达鑫公司和下家共同委托SGS检验，SGS作出了四份煤炭检验报告，4批煤炭的装船日期分别就是四份煤炭检验报告上的检验日期，其是按照下家装船时过磅的重量和四份煤炭检验报告中记载的低位发热量与下家进行的结算。华营公司提交的第一份煤炭检验报告的检验日期为2018年6月5日，委托单位为华营公司、秦达鑫公司、湖北悦锦缘商贸有限公司，煤炭重量为4000吨（双方确认实际重量为3990.92吨），样品状态为目测粒度≤50mm，货物较潮湿，块末均匀，采样方式为人工装船采样，采样地点为南通如皋码头，采样期间天气为晴，检验范围为采样、制样及分析，报验（驳）船名为中祥旺，内容载明：应委托方申请，我公司检验人员按照GB/T475-2008标准对委托商品实施了装船人工采样，并按照GB/T474-2008标准对所采集样品进行了制备，检验结果如下： 项目 符号 单位 收到基 ar 空气干燥基 ad 干燥基 d 干燥无灰基 daf 依据标准 全水分 Mt % 15.6 / / / GB/T211-2017 分析试样水分 Mad % / 6.68 / / GB/T212-2008 灰分 A % 12.89 14.25 15.27 / GB/T212-2008 挥发分 V % 29.86 33.02 35.38 41.76 GB/T212-2008 焦渣特征 CRC / GB/T212-2008 固定碳 FC % / 46.05 / / GB/T212-2008 全硫 St % 0.34 0.38 0.41 / GB/T214-2007 氢 H % 3.78 4.18 4.48 / GB/T476-2008 高位发热量 Qgr,v MJ/kg / 25.65 27.48 / GB/T213-2008 低位发热量 Qnet,v MJ/kg 22.06 24.63 / / GB/T213-2008 收到基恒容低位发热量Qnet,v,ar5?275kcal/kg，该数据由单位为MJ/kg的未修约之完整数据电脑自动换算得出 备注： 1.本报告仅反应SGS在检验当时当地对报验商品所得出的检验结果。 2.本报告中的货物重量由委托方提供，SGS并未验证。 3.SGS未做监装货物上船检验，无法确认报检商品是否被全部装入该船以及是否有未经SGS检验的货物装船。 SGS 华营公司提交的第二份煤炭检验报告的检验日期为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6月13日，委托单位为秦达鑫公司、绿洲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煤炭重量为19980.84吨，样品状态为目测粒度≤50mm，货物干湿适中，块末均匀，采样方式为人工装船采样，采样地点为南通如皋码头，采样期间天气为晴，检验范围为采样、制样及分析，报验（驳）船名为皖鑫海918，皖蚌埠货2988，内容载明：应委托方申请，我公司检验人员按照GB/T475-2008标准对委托商品实施了装船人工采样，并按照GB/T474-2008标准对所采集样品进行了制备，检验结果如下： 项目 符号 单位 收到基 ar 空气干燥基 ad 干燥基 d 干燥无灰基 daf 依据标准 全水分 Mt % 15.6 / / / GB/T211-2017 分析试样水分 Mad % / 5.25 / / GB/T212-2008 灰分 A % 14.32 16.06 16.95 / GB/T212-2008 挥发分 V % 29.31 32.89 34.71 41.80 GB/T212-2008 焦渣特征 CRC / GB/T212-2008 固定碳 FC % / 45.80 / / GB/T212-2008 全硫 St % 0.32 0.36 0.38 / GB/T214-2007 氢 H % 3.72 4.17 4.40 / GB/T476-2008 高位发热量 Qgr,v MJ/kg / 25.46 26.87 / GB/T213-2008 低位发热量 Qnet,v MJ/kg 21.57 24.48 / / GB/T213-2008 收到基恒容低位发热量Qnet,v,ar5?158kcal/kg，该数据由单位为MJ/kg的未修约之完整数据电脑自动换算得出 备注： 1.本报告仅反应SGS在检验当时当地对报验商品所得出的检验结果。 2.报告中的检验结果依据委托方所提供的货物重量或单元重量加权平均得出，SGS无法验证委托方所提供重量的准确性。 3.SGS未做监装货物上船检验，无法确认报检商品是否被全部装入该船以及是否有未经SGS检验的货物装船。 SGS 华营公司提交的第三份煤炭检验报告的检验日期为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6月14日，委托单位为华营公司、秦达鑫公司、江苏科尔能源有限公司，煤炭重量为5320.66吨，样品状态为目测粒度≤50mm，货物较湿，块末均匀，采样方式为人工装船采样，采样地点为南通如皋码头，采样期间天气为晴，检验范围为采样、制样及分析，报验（驳）船名为皖金瑞899，内容载明：应委托方申请，我公司检验人员按照GB/T475-2008标准对委托商品实施了装船人工采样，并按照GB/T474-2008标准对所采集样品进行了制备，检验结果如下： 项目 符号 单位 收到基 ar 空气干燥基 ad 干燥基 d 干燥无灰基 daf 依据标准 全水分 Mt % 16.3 / / / GB/T211-2017 分析试样水分 Mad % / 3.59 / / GB/T212-2008 灰分 A % 12.95 14.92 15.48 / GB/T212-2008 挥发分 V % 29.29 33.74 35.00 41.40 GB/T212-2008 焦渣特征 CRC / GB/T212-2008 固定碳 FC % / 47.75 / / GB/T212-2008 全硫 St % 0.36 0.41 0.43 / GB/T214-2007 氢 H % 3.79 4.37 4.53 / GB/T476-2008 高位发热量 Qgr,v MJ/kg / 26.33 27.32 / GB/T213-2008 低位发热量 Qnet,v MJ/kg 21.70 25.35 / / GB/T213-2008 收到基恒容低位发热量Qnet,v,ar5?191kcal/kg，该数据由单位为MJ/kg的未修约之完整数据电脑自动换算得出 备注： 1.本报告仅反应SGS在检验当时当地对报验商品所得出的检验结果。 2.本报告中的货物重量由委托方提供，SGS并未验证。 3.SGS未做监装货物上船检验，无法确认报检商品是否被全部装入该船以及是否有未经SGS检验的货物装船。 SGS 华营公司提交的第四份煤炭检验报告的检验日期为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7月14日，委托单位为华营公司、秦达鑫公司、江苏科尔能源有限公司，煤炭重量为11690.58吨，样品状态为目测粒度≤50mm，货物干湿适中，块末均匀，采样方式为人工装船采样，采样地点为南通如皋码头，采样期间天气为晴，检验范围为采样、制样及分析，内容载明：应委托方申请，我公司检验人员按照GB/T475-2008标准对委托商品实施了装船人工采样，并按照GB/T474-2008标准对所采集样品进行了制备，检验结果如下： 项目 符号 单位 收到基 ar 空气干燥基 ad 干燥基 d 干燥无灰基 daf 依据标准 全水分 Mt % 13.8 / / / GB/T211-2017 分析试样水分 Mad % / 6.49 / / GB/T212-2008 灰分 A % 12.93 14.04 15.01 / GB/T212-2008 挥发分 V % 31.00 33.65 35.99 42.35 GB/T212-2008 焦渣特征 CRC / GB/T212-2008 固定碳 FC % 42.22 45.82 49.00 / GB/T212-2008 全硫 St % 0.33 0.36 0.38 / GB/T214-2007 氢 H % 3.97 4.31 4.61 / GB/T476-2008 高位发热量 Qgr,v MJ/kg / 25.81 27.60 / GB/T213-2008 低位发热量 Qnet,v MJ/kg 22.64 24.77 / / GB/T213-2008 收到基恒容低位发热量Qnet,v,ar5?415kcal/kg，该数据由单位为MJ/kg的未修约之完整数据电脑自动换算得出 备注： 1.本报告仅反应SGS在检验当时当地对报验商品所得出的检验结果。 2.报告中的检验结果依据委托方所提供的货物重量或单元重量加权平均得出，SGS无法验证委托方所提供重量的准确性。 3.SGS未做监装货物上船检验，无法确认报检商品是否被全部装入该船以及是否有未经SGS检验的货物装船。 SGS 一审庭审中，华营公司、秦达鑫公司一致确认4批煤炭过磅的合计重量为40983吨，秦达鑫公司同意按照该数量与华营公司进行结算。但是对于华营公司提交的四份煤炭检验报告，秦达鑫公司称其仅是为了配合华营公司卖给下家才在四份联合报验确认声明中盖章的，据此作出的四份煤炭检验报告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对此，秦达鑫公司提交了四份联合报验确认声明，声明中均有华营公司和秦达鑫公司的盖章，内容为确认声明中的信息为双方联合报验，同意报告中委托人显示其公司的名称，且均载明费用由华营公司支付，发票抬头为华营公司。第一份、第三份、第四份声明中的委托人与第一份、第三份、第四份煤炭检验报告中的委托单位一致。但第二份声明中的委托人为华营公司、秦达鑫公司、江苏驰辉能源有限公司三家单位，而第二份煤炭检验报告中的委托单位为秦达鑫公司、绿洲物流股份有限公司两家单位，并不一致。对此，华营公司称其将第二份报告中的煤炭卖给江苏驰辉能源有限公司后，江苏驰辉能源有限公司又卖给了绿洲物流股份有限公司，第二份煤炭检验报告实际是秦达鑫公司、华营公司、江苏驰辉能源有限公司、绿洲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四家单位共同委托的，但报告中的委托单位只写了第一家卖方的秦达鑫公司和最后一家买方的绿洲物流股份有限公司。另，因案件中华营公司提交的四份煤炭检验报告和秦达鑫公司提交的1份煤炭采样和分析检验报告均系SGS作出，该院要求华营公司和秦达鑫公司提供SGS相关人员的联系方式，双方提供的都是卢俊。经该院向卢俊进行电话询问，卢俊称SGS是全球性公司，在煤炭检验方面做得比较出色，但只是一个商业机构，公司拒绝一切出庭事宜或者书面陈述，而且公司只是接受委托人的委托作出检验，不会涉及客户之间的纠纷。卢俊还称他的一切陈述均是对该院询问的个人专业意见解答，不代表公司的意见。对于该院的咨询，卢俊回答称SGS的所有报告都可以根据编号在官网上查询真伪，报告是根据委托人的委托作出，检验事项和标准也是按照客户的要求进行的，SGS仅对技术性事项负责，不清楚客户之间的交易内容。煤炭在出港、装船、卸货、静止等状态下均可以进行检验，但如果只是表面取样，确实代表性不强。煤炭的低位发热量受多种因素影响，比如水分、灰分、煤种等等，其中水分的影响较大。理论上来说，水分增加，一般会造成低位发热量的降低，但是降低的数值根据实际情况不同会有差异，也许有60大卡左右，但也要看煤种。随着水分的增加，重量也许会增加，但不确定，因为不同煤种的煤炭吸水性是不同的，所以没有一个确定的比例或者规律可言。确定煤炭重量和低位发热量的最好方法就是实测，如果没有实测的话，之后进行的任何检验都不能用来反推之前某一时点的煤炭重量或者低位发热量。至于江南梅雨季节对煤炭低位发热量的影响，卢俊称要看检验前后时间段当地的天气情况和煤炭的储存方式，并不是说梅雨季节中任何一个时间点的低位发热量都会比梅雨季节前低。该院问其将华营公司提交的四份煤炭检验报告与秦达鑫公司提交的一份煤炭采样和分析检验报告相比较，前三份煤炭检验报告的水分增加，低位发热量减少，但第四份煤炭检验报告的水分增加，低位发热量也增加，该如何解释。卢俊称低位发热量是根据检验报告中其他检验项目的数值按照公式换算出来的，水分只是其中一个项目，而且相关检验标准允许有72大卡的偏差，在这个范围内的均属于合理偏差。该院将卢俊的上述回答制作备忘录并告知华营公司、秦达鑫公司，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且表示不申请专家出庭作证。 一审法院认为：华营公司、秦达鑫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均应按照《煤炭供需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案件的争议焦点为如何确定双方的结算依据。华营公司认为秦达鑫公司出具货权转移既意味着秦达鑫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同时其也履行了提货义务，其不存在逾期提货的问题，其提交的四份煤炭检验报告是与秦达鑫公司共同委托的，出库时间是与秦达鑫公司协商一致的，故应以该四份煤炭检验报告作为结算的依据。秦达鑫公司认为合同明确约定交/提货期限为2018年5月25日前，其于2018年5月17日出具货权转移给华营公司，并将货物存放在如皋港，华营公司可随时装船离港，其在约定的交货期限前已履行了交货义务，但华营公司未在约定的提货期限前提货，导致合同约定的“如皋港出库时取样检验”未能在约定的交/提货期限内完成，以致没有任何可以作为结算的依据，该后果应由华营公司承担。对此，该院认为，《煤炭供需合同》约定的交货方式为“如皋港港口平仓交货”。按照通常理解，平仓交货指的是煤炭在港口装船才算是交货义务履行完毕，也就是说秦达鑫公司应在合同约定的交/提货期限之前将煤炭装上船。但合同同时又约定“乙方（秦达鑫公司）向甲方（华营公司）出具如皋港合同数量的货权转移证书，并办理合同数量的货转手续。”还约定“如甲方（华营公司）在约定的提货期外提货，港口的一切费用及任何风险均由甲方（华营公司）承担。”而且合同并未约定目的港、装运、装船、提单等内容，华营公司也自认货权转移意味着秦达鑫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由此可见，双方对平仓交货方式的真实意思表示是秦达鑫公司货权转移给华营公司之后，由华营公司自行提货。也就是说，合同中约定的平仓交货，并非是要求秦达鑫公司将煤炭在港口装船交货，而是指华营公司要在港口装船提货，装船提货之后，华营公司的提货义务才履行完毕。对于华营公司称秦达鑫公司出具货权转移即意味着华营公司履行了提货义务的意见，该院认为有以下矛盾之处：第一，货权转移的义务人是秦达鑫公司，华营公司是接收货权的权利人，有权要求秦达鑫公司履行转移货权的义务。而提货的义务人是华营公司，权利人是秦达鑫公司。华营公司享有的对秦达鑫公司的权利不可能同时又是华营公司负有的对秦达鑫公司的义务。第二，提货是指提取货物的行为，华营公司是提货的行为主体。合同约定由秦达鑫公司向华营公司出具货权转移证书并办理货转手续，作出货权转移行为的是秦达鑫公司而非华营公司。秦达鑫公司的货权转移行为不可能同时又是华营公司的提货行为。第三，合同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委托双方都认可的第三方检验公司，在如皋港出库时取样检验，并以该结果作为双方质量验收和结算的依据。”如果华营公司所称秦达鑫公司出具货权转移意味着华营公司履行了提货义务的陈述属实，那么，秦达鑫公司在交/提货期限内出具货权转移之后，华营公司的提货行为同时完成，此时煤炭处于华营公司的控制之下，华营公司可以随意挑选任何一个时间出库，再以其任意挑选的出库时间取样检验作为结算的依据。在此情况下，出库时间由华营公司单方决定，作为结算依据的检验结果也是在华营公司单方决定的出库时间做出，不仅会造成合同履行的不稳定，而且明显不合理也不公平。因此，该院对华营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合同约定“交/提货期限：2018年5月25日前”，既包括交货期限应在2018年5月25日前，也包括提货期限应在2018年5月25日前。现秦达鑫公司于2018年5月17日将货权转移给华营公司，并将货物存放在如皋港204场地，华营公司持有货权转移可以随时到如皋港提货，秦达鑫公司已经按约履行交货义务。而华营公司没有在2018年5月25日前将所购买的煤炭实际装船提货，该院认为华营公司的行为违反了合同关于提货期限的约定，华营公司构成违约。基于以上分析，该院认为，华营公司与秦达鑫公司之间的结算方式应以双方在《煤炭供需合同》中的约定为准。按照合同约定，双方质量验收和结算的依据为煤炭“在如皋港出库时取样检验”的结果。合同同时约定，“平仓交货完毕后，甲方（华营公司）根据质量检验，数量计量结果向乙方（秦达鑫公司）出具结算单”。同理而言，“在如皋港出库时取样检验”中的出库完成即为平仓交货完毕。上文已论述，涉案合同约定的平仓交货是指华营公司在港口装船提货，所以，“在如皋港出库时取样检验”中的出库也是指华营公司在港口装船提货。华营公司应在合同约定的提货期限前提货，那么，“在如皋港出库时取样检验”中的出库也应受提货期限的约束。也就是说，在提货期限前出库时取样检验的结果才能作为双方结算的依据。华营公司提交的检验日期分别为2018年6月5日、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6月13日、2018年6月13日至2018年6月14日、2018年7月13日至2018年7月14日的四份煤炭检验报告均是在合同约定的提货期限之后作出，而且是华营公司将从秦达鑫公司处购买的煤炭分四批出售给不同的下家，由下家直接从如皋港装船提货，在下家装船时委托检验的，不符合华营公司与秦达鑫公司在《煤炭供需合同》中的约定，不能作为双方的结算依据，相应的检验费用也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由双方各承担一半。案件中，由于华营公司逾期提货的违约行为，导致涉案煤炭未能在2018年5月25日前出库，也没有在2018年5月25日前进行取样检验，双方不存在作为结算依据的检验结果。而根据查明的事实，由于不同时间点检测出的煤炭低位发热量存在不同，也不能以其他时间检测的低位发热量推算出2018年5月17日至2018年5月25日期间的低位发热量或者取平均值来确定此期间的低位发热量，现在没有任何方法可以确定涉案合同项下煤炭的结算依据。对于华营公司主张秦达鑫公司退还货款的诉请，该院认为，华营公司对秦达鑫公司应退还其货款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这一事实现因无法确定煤炭的结算依据而无法查清，而无法确定结算依据的责任又在华营公司，所以应由华营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该院对其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对于四份煤炭检验报告的检验费用，该院已论述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由双方各承担一半，而且与四份煤炭检验报告相对应的华营公司、秦达鑫公司盖章的四份联合报验确认声明中均载明费用是由华营公司支付，华营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秦达鑫公司同意承担，故该院对华营公司主张由秦达鑫公司承担一半检验费用的诉请亦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秦达鑫公司自愿退还华营公司货款20479.79元，并表示会自动履行，若未履行，同意支付自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起以20479.7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系秦达鑫公司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该院予以确认，但涉案诉讼费用应全部由华营公司承担。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秦达鑫公司退还华营公司货款20479.7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若秦达鑫公司未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履行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应另行向华营公司支付自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20479.79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三、驳回华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138元，减半收取7569元，由华营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华营公司向本院提交如皋港务公司出具的《JIANQIN/1803航次整船煤炭进出港重量情况》及附件《“建勤”轮出货明细》一份，拟证明涉案煤炭存在涨吨情况的事实。秦达鑫公司为反驳华营公司的主张，向本院提交明细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不存在涨吨情况。 《JIANQIN/1803航次整船煤炭进出港重量情况》落款时间为2019年10月17日，其中载明“JIANQIN/1803航次（“建勤/1803”轮）所运输俄罗斯煤炭，2018年3月9日在江苏如皋港进港后堆存于204场地，堆存期间均单独存放，整船煤炭进港的水尺重量为53604吨，出库时过磅总重量为55433.4吨（出库过磅数据明细见附件）”，《“建勤”轮出货明细》亦盖有如皋港务公司印章，详细记载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18年12月16日止合计33次出库驳船及出库过磅重量情况。秦达鑫公司对该组证据经质证认为，华营公司超过举证期限提交二审新证据，秦达鑫公司认为无义务发表质证意见，证据原件可由法院进行核实。从配合法院审理的角度，秦达鑫公司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因存在不同的计算方法，煤炭重量存在误差是正常的，该组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煤炭存在涨吨现象。且根据秦达鑫公司与如皋港务公司结算堆放费用时，如皋港务公司发送给秦达鑫公司的明细中显示涉案煤炭末次提货时间应为2018年7月17日，故《“建勤”轮出货明细》中自2018年12月9日至16日所涉内容应与本案无关。 秦达鑫公司提交的明细记载了自2018年5月25日至2018年7月17日煤炭出库情况，秦达鑫公司主张该份明细系如皋港务公司与秦达鑫公司为就堆放费用进行结算而形成，如皋港务公司未在该明细上加盖印章，系直接通过微信发送。华营公司对该份证据经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认可，该份明细与其并无关联故其不知情。该份明细中仅有截至2018年7月17日的出库过磅情况，而秦达鑫公司主张其与如皋港务公司系在当年度8月进行结算的，故该明细是未记载后续的出库过磅明细是正常的，该证据不能证明涉案煤炭不存在涨吨现象。 本院于2019年12月15日依职权向如皋港务公司发送《函》一份，要求其就以结算堆放费用为目的、向秦达鑫公司发送的明细及《“建勤”轮出货明细》记载内容存在差异的原因、“建勤轮”所涉煤炭实际出库重量以及是否单独存放进行书面答复。如皋港务公司于2020年1月3日回函称：“1.2018年3月到港的建勤轮明细存在差异的原因为：我司关于此批货物签订的港口作业合同中，我司收取港口有关费用的结算依据以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出具的重量证书为准，实际出库超出重量证书的部分我司不再额外收取费用。2018年12月9日至16日出货重量已经超过出入境检验检疫出具的重量证书重量，我司不再收取费用，故未列入结算明细，故江苏秦达鑫能源有限公司提供的结算明细不包含2018年12月9日至16日的出货明细。2.建勤轮最终实际出库数量为55433.4吨。3.建勤轮于2018年3月9日卸货至我司库场，单独堆放。” 华营公司对回函经质证认为无异议。秦达鑫公司对回函经质证认为不认可其内容。如皋港务公司未提交其在回函中所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入境检验检疫重量证书”所涉具体重量，应按照实际堆放重量结算堆放费用，现如皋港务公司已经与秦达鑫公司就堆放费用完成了结算，相应堆放重量应当以结算堆放费用时所涉重量为准。如皋港务公司所谓的“实际出库超出重量证书部分我司不再额外收取费用”的陈述不符合以盈利为目的的一般商业主体的惯常做法，且减免堆放费用亦缺乏证据佐证。退一万步讲，即便存在涨吨事实，也系因华营公司迟延提货造成，华营公司理应承担不利后果。 本院经审查认为，华营公司逾期提交的证据与案件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依法对证据进行审查。《JIANQIN/1803航次整船煤炭进出港重量情况》及附件《“建勤”轮出货明细》均盖有如皋港务公司印章，且如皋港务公司已就本院发函询问的内容以书面形式进行回复，本院对华营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及如皋港务公司回函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秦达鑫公司提交的明细虽为复印件，但其真实性得到如皋港务公司认可，故对其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如皋港务公司在回函中就前述两份明细存在差异作出了合理说明，对其解释，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二审中，如皋港务公司出具《JIANQIN/1803航次整船煤炭进出港重量情况》及附件《“建勤”轮出货明细》，载明“建勤轮”所载涉案煤炭入港时重量为53604吨、出库时总重量为55433.40吨，涉案煤炭系单独存放并附有自2018年6月5日起至2018年12月16日止合计33次出库驳船及出库过磅重量情况。 本院认为，涉案争议焦点是：一、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结算必要性；二、如存在结算必要，应以何种方式进行结算，结算结果为何。 关于焦点一，秦达鑫公司主张，双方当事人约定以2018年5月25日前交/提货时经检验得出的煤炭状态计算煤炭价值并多退少补。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情况，因华营公司迟延提货，目前已无法反推出2018年5月25日之前的煤炭状态，故双方无法进行结算，华营公司应承担无法结算的不利后果。一审中，秦达鑫公司自愿退还华营公司部分货款，双方已无结算必要。华营公司主张，其迟延提货情况属实。但是，一方面，四份检验报告系在双方共同认可情况下委托第三方进行检验，可作为结算依据；另一方面，即便四份检验报告无法反推出2018年5月25日之前的煤炭状态，但根据华营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如皋港务公司出具的新证据可见，涉案煤炭存在涨吨事实，秦达鑫公司实际未依约足额交付煤炭，对华营公司应得而未得的煤炭价值，秦达鑫公司应予退回。双方进行结算存在必要性。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涉案煤炭进行结算具有必要性，主要理由如下：其一，根据合同约定，双方确就涉案煤炭结算方式作出了约定，由华营公司向秦达鑫公司一次性支付货款26900000元，再根据结算价格实行多退少补；其二，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结算价格=基准价格+质量调整价格。影响价格的因素是单价和数量。其中合同中明确约定，单价受低位发热量及基硫影响。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中均未主张基硫对涉案单价造成影响。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围绕低位发热量对单价造成的影响已充分举证并发表意见，但因华营公司迟延提货后技术上无法反推出依约提货情况下的低位发热量，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一审中的证据，双方当事人无法进行结算。二审中，华营公司提交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整船煤炭确实存在涨吨现象。本院认为，虽然双方未在合同中单独列明全水分值对涉案煤炭数量造成的影响，但依据常理，由于涨吨现象的客观存在，由此必然导致华营公司提取的煤炭数量（重量）未达合同约定，秦达鑫公司在一审中主动同意退还的货款中也并未考虑到涨吨情况，故在二审新证据佐证确存在一审中未提及的新情况前提下，双方存在结算的必要性。至于秦达鑫公司主张，华营公司在二审中才提出涨吨主张属于程序违法且与一审诉讼请求非基于同一请求权基础，二审法院不应将这一理由纳入审理范围。本院认为，华营公司关于涨吨的理由系其根据如皋港务公司于2019年10月（二审审理过程中）出具的材料提出，该理由确影响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于本案处理有重大影响，此外，从节约当事人诉讼成本角度，也应当将其纳入二审审理范围。 关于焦点二，双方当事人分别提供了各自可接受的结算方案。 秦达鑫公司主张的结算方案为：步骤一，根据GB/T213-2008《煤的发热量测定方法》第13.1公式推论出水分每增加/减少1%则低位发热量相应增加/减少70kcal/kg的结论；步骤二，在前述推论基础上，秦达鑫公司根据涉案四份检验报告中的全水分值扣除入港时的检验报告全水分值（12.3%）计算出相应低位发热量分别为5506kcal/kg、5389kcal/kg、5471kcal/kg、5520kcal/kg；步骤三，根据《煤炭供需合同》中关于单价的约定及步骤二推测出来的低位发热量值，推算出四份检验报告相对应的煤炭单价分别为：670.70元、656.50元、666.50元、672.40元；步骤四，根据四份检验报告中显示的全水分比例反推出在入港时全水分条件下（12.3%）四份检验报告所涉的煤炭数量分别应为3859.22吨、19321.47吨、5107.83吨、11515.22吨；步骤五，按照前述步骤三、步骤四计算出的单价和数量数值计算出华营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为26420126.60元；步骤六，华营公司预付款扣除应付款后得出应退还的款项为479873.40元。 华营公司主张的结算方案有二：第一种方案为，步骤一，根据GB/T211-2017《煤中全水分测定方法》7.2.3公式得出水分增加1%则重量增加1%结论；步骤二，推算出涉案四份检验报告在入港时全水分比例条件下（12.3%）的重量分别为3859.22吨、19321.47吨、5107.83吨、11515.22吨；步骤三，按照合同约定，计算出在入港时低位发热量条件下（5384kcal/kg），煤炭单价为655.87元；步骤四，华营公司应支付总价655.87元×（3859.22吨+19321.47吨+5107.83吨+11515.22吨）=26106079元；步骤五，华营公司预付款扣除应付款后得出应退还的款项为26900000元-26106079元=793921元。第二种方案为：步骤一，根据如皋港务公司出具的证明文件计算出涉案煤炭总重量涨吨比例是（55433.40吨-53604吨）/53604吨≈3.3%；步骤二，根据步骤一比例计算出华营公司实际提取煤炭数量40983吨-40983吨×（1-3.3%）=39631吨；步骤三，按照《煤炭供需合同》约定，计算出在入港时低位发热量条件下（5384kcal/kg），煤炭单价为655.87元；步骤四，华营公司应支付总价655.87元×39631吨=25992784元；步骤五，华营公司预付款扣除应付款后得出应退还的款项为26900000元-25992784元=907216.03元。 本院认为，双方分别主张的结算方案各有可取之处，也各有不应取之处，具体分析如下：其一，根据涉案入港时检验报告及四份检验报告中所示检验依据标准，GB/T213-2008及GB/T211-2017确系测量低位发热量及全水分的国家标准；其二，秦达鑫公司主张可依据根据GB/T213-2008《煤的发热量测定方法》第13.1公式推论出水分每增加/减少1%则低位发热量相应增加/减少70kcal/kg的结论依据不够充分。GB/T213-2008《煤的发热量测定方法》第13.1公式存在五个变量，要得出上述结论，需要保证一个重要前提条件，即全水分比例变化的同时，高位发热量、氢的质量分数等数值均不发生变化。也即是秦达鑫公司假设全水分比例由12.3%增加至13.3%时，与公式相关的其他变量数值均不发生变化，这在客观上存在不确定性，因此这个结论的逻辑推论不够严密。由此，根据上述结论反推出的四份检验报告所涉煤炭在全水分比例为12.3%前提下的低位发热量本院难以认可；其三，单纯根据GB/T211-2017《煤中全水分测定方法》7.2.3公式难以直接推衍出水分增加1%则重量增加1%的结论，但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各自提供的结算方案中均采取了以全水分比例推算出煤炭数量（重量）的计算方法，且双方均推算出涉案四份检验报告在入港时全水分比例条件下（12.3%）的重量分别应为3859.22吨、19321.47吨、5107.83吨、11515.22吨的结论，故可以认为双方在这点上已经存在共识，本院对此予以采纳；其四，华营公司主张的第二种结算方式系按照总的涨吨比例推算出华营公司提取的部分煤炭的涨吨数量，这种推论缺乏逻辑且过于草率，本院难以认可；其五，秦达鑫公司主张的低位发热量依据确不够充分，本院已在前文作出分析，此处不再赘述。而华营公司主张应按照入港时检验报告中的低位发热量（5384kcal/kg）推算出相应单价，本院认为此种算法亦有失公允。双方均未在二审中针对低位发热量的变化提供新的证据。根据一审法院对相关专业人员的咨询结果，低位发热量受多种因素影响，难以反推。根据入港时的检验报告与后续四份检验报告中显示的低位发热量数值，水分与低位发热量的高低也确无必然性规律，也即无法推论出水分增加则低位发热量下降这一结论。而根据双方履行合同的客观经过和情况，华营公司在并无提货障碍前提下逾期提货，导致双方未能在2018年5月25日之前完成取样检验，从而使得双方缺乏无争议的结算依据，华营公司理应承担一定的不利后果。现双方确有结算必要，而结算单价的确定又必须要以低位发热量数值作为计算依据，在无法反推计算出2018年5月25日之前低位发热量具体数值的前提下，本院结合全案情况，将入港时检验报告以及后续四份检验报告中显示的低位发热量最高值（即5415kcal/kg）酌定为结算低位发热量，由此根据合同约定，计算出结算单价应为670元/吨-（5500kcal/kg-5415kcal/kg）×0.1218元/吨=659.65元。而双方一致认可的、入港时全水分比例条件下华营公司提取的煤炭重量为39803.74吨（3859.22吨+19321.47吨+5107.83吨+11515.22吨）。华营公司已提取的煤炭价值为26256537.10元（659.65元×39803.74吨）。秦达鑫公司应退还货款643462.90元（26900000元-26256537.10元）。 至于华营公司主张秦达鑫公司还应支付自2018年7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以1148640.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本院认为，华营公司迟延提货导致双方缺乏无争议的结算依据，此系导致秦达鑫公司未在收到华营公司结算单时即予以退款的直接原因。且双方当事人原本约定，以出库过磅数量为结算依据，而根据出库过磅数量，华营公司确已提取40983吨煤炭。再根据秦达鑫公司提交的明细，其对煤炭涨吨情况亦不掌握。在此情形下，华营公司主张秦达鑫公司支付自2018年7月20日起的迟延付款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华营公司有权向秦达鑫公司主张自本判决作出之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相应利息损失。且因自2019年8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华营公司有权主张的利息损失应表述为相应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 综上所述，华营公司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因当事人二审提交新证据且变更了诉讼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完整，适用法律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211民初951号民事判决； 二、被上诉人江苏秦达鑫能源有限公司退还上诉人宁波华营能源有限公司货款643462.90元及利息（利息以643462.90元为基数自2020年2月24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 三、驳回上诉人宁波华营能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一审案件受理费15138元，减半收取7569元，由上诉人宁波华营能源有限公司负担3329元，被上诉人江苏秦达鑫能源有限公司负担42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138元，由上诉人宁波华营能源有限公司负担6658元，被上诉人江苏秦达鑫能源有限公司负担848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褚满尝 审判员  胡曙炜 审判员  毛 姣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施晓 书记员李军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