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21916号原告：广州格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梁红雨。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夏建艺，均系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立阳，男，198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乳源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长林，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格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格速公司）诉被告陈立阳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格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梁红雨、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夏建艺到庭，被告陈立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管长林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格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归还原告公司款项人民币84200元；2.被告向原告归还原告公司名下大众捷达汽车（车牌号：粤A.H45Q5）一辆，及该车的登记证、行驶证、保险证明材料。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本案法庭辩论时，原告格速公司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被告在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办理车辆过户手续，车辆为大众捷达汽车粤Ａ×××××，将车辆过户至陈立阳名下。事实和理由：速格公司于2014年7月14日成立，初始登记为：股东为李宏、李金红、黄鹤辉、陈立阳、梁红雨五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以及总经理登记为陈立阳；监事为梁红雨。2016年，陈立阳仍任职格速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公司总经理时，未经股东会同意，自营广州光量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量公司），占股40%，并担任该公司的经理一职。同时，陈立阳将工作重心转向光量公司，导致格速公司经营混乱。其他股东多次提出异议，陈立阳仍未退出光量公司。为此，2017年，格速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通过股东会决议：1.免去陈立阳的法人代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选举梁红雨为公司的法人代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免去梁红雨的监事职务，选举李金红为公司的监事；3.即日起公司财务支出需提交财务请款表由监事审核签字、总经理签字后方可在银行提供的财务系统操作支出；4.决议生效日起，原执行董事及现执行董事需在9月30日中午12点前将公司所有的章、公司的营业执照原件（正副本）、公司的车辆及车辆资料全部归还财务处（格速财务委托方陈金祥），统一按公司规章制度使用。股东会决议通过后，被告拒不履行决议事项，不配合变更法定代表人身份、占有公章、车辆及车辆资料不归还，且被告利用其名义法定代表人身份多次挪用公司公账财产拒不归还，更有甚者，为便于挪用公司财产，陈立阳锁定公司公帐网银，导致公司无法得知公帐支出情况。格速公司其他股东通过诉讼方式，才得以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法定代表人后，公司统计出陈立阳私自转出金额共计为80000元。格速公司多次要求陈立阳归还公司财产，2019年5月，格速公司召开股东大会，要求陈立阳归还该款项。陈立阳均不予理会，至今仍未归还该款项。原告认为，被告陈立阳担任法定代表人、高管期间，拒不归还公章、车辆及车辆资料、挪用公司财产，且利用职务办理自营与格速公司同类公司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公司的合法权益。被告陈立阳书面辩称：一、对于第一项诉请，陈立阳认为，该项诉请对应的各项支出均具有客观依据，不存在款项归还的问题。由双方提交之格速公司的公司账户银行流水可知，第一项诉请对应的各笔支出均具有客观依据，根本不存在梁红雨所声称之挪用公司财产的行为。具体如下：其一，2017年9月16日，为防止梁红雨肆意挪用公司账户钱款、掏空公司，陈立阳只能采取紧急避险措施，从公司账户分四次、每次取现5000元、共计取现20000元，在确认公司账号安全后，陈立阳于同日分三次将20000元存回了公司账户；其二，2017年9月12日，正如银行流水所记载的，格速公司向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支付了20000元法律顾问咨询服务费用，该笔费用系为公司利益而支出的款项，具有客观依据；其三，2017年10月25日，陈立阳从公司账户分两次、每次取现5000元、共计取现10000元作为备用金。当日，在确认公司账号安全的情况下，陈立阳将5000元存回了公司账户。次日，在发放李某4200元工资后，陈立阳将剩余800元存回了公司账户；其四，2017年12月7日，陈立阳分四次、每次取现5000元、共计取现20000元作为公司正常运作的备用金，在广州中院就陈立阳的职务变更问题作出终审判决后，陈立阳于2018年8月26日将该20000元备用金存回了公司账户；其五，对于2017年12月13日支出的20000元费用及2018年6月5日支出的40000元费用，正如在案银行流水所记载的，该两笔款项系格速公司支付给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的律师费，亦具有客观依据。二、对于第二项诉请，陈立阳认为，该项诉请对应的涉案车辆及其证件材料已与速格公司无关，梁红雨存在故意隐瞒事实的诉讼不诚信行为。且，退一万步来讲，涉案车辆也已报废无法使用，不存在归还的问题。由陈立阳提交之证据可知，涉案车辆系2002年产的旧车，系由格速公司于2016年12月22日在广州市海珠区二手车市场以6000元的价格购入所得，至今已有17余年的车龄，已达报废标准，且其排放标准为国Ⅱ（绿标），不符合环保标准，无法通过年审，该车已于2019年3月4日因达报废标准及无法通过年审而被黄埔交警大队拖至黄埔区交警大队加庄停车场停放至今。不仅如此，梁红雨已于2017年4月9日以2000元的价格将涉案车辆转让给陈立阳，现梁红雨又控制格速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向陈立阳追讨涉案车辆，明显故意隐瞒事实。三、对于第三项诉请，陈立阳认为，本案系梁红雨夺取公司控制权之后恶意提起的诉讼，其目的在于施加压力变相逼迫陈立阳主动无偿退出格速公司。陈立阳与梁红雨、另外两名股东李金红及黄鹤辉系2012年同一批入职中国移动广东分公司广州天河分公司的同事，均隶属于家庭宽带部门。2014年7月，陈立阳欲辞职创业，遂邀请梁红雨共同创业，于是设立了格速公司，并由陈立阳担任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及总经理，至2017年，由于梁红雨存在随意支取公司款项及盗用公司证照资料更改公司账户权限等行为，陈立阳与梁红雨发生分歧，梁红雨遂拉拢其他股东图谋攫取公司控制权。本案系梁红雨获得公司控制权之后恶意提起的诉讼，其目的在于变相逼迫陈立阳主动无偿退出格速公司，并企图将格速公司据为己有。四、由在案证据可知，真正虚构支出项目、挪用格速公司资金、掏空公司财产的系格速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梁红雨，其依法应当向格速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由格速公司提交之证据8可知，2019年5月7日，梁红雨擅自决定给自己补发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及2018年8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工资，共计114000元；给李金红补发2017年3月至2017年12月期间的工资，共计60000元。除此之外，陈立阳提交之公司账户银行流水显示，梁红雨亦存在其他随意支取公司账户资金至其私人账户的行为，按照股东的约定，股东只获取分红，不领取工资，梁红雨的该等行为，不仅违反了股东之间的约定，更没有任何客观依据，实质上属于虚构支出项目、挪用公司资金、掏空公司财产的行为，应当向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是梁红雨，而非陈立阳。经审理查明，格速公司成立于2014年7月14日，陈立阳原担任格速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7年9月29日，格速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出席人员签到册载明公司全体股东出席，除陈立阳外，股东梁红雨任监事、李金红任部门经理，另有股东李宏、黄鹤辉，每位股东的持股比例均为20%。会议决议：一、免去陈立阳的法人代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选举梁红雨为公司的法人代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二、免去梁红雨的监事职务，选举李金红为公司的监事。三、即日起公司财务支出需提交财务请款表由监事审核签字、总经理签字后方可在银行提供的财务系统操作支出。四、为了更好地发展公司的业务，本决议生效日起，原执行董事及现任执行董事需在9月30日中午12点前将公司的所有章、公司的营业执照原件（正副本），公司车辆及车辆资料全部归还财务处（格速财务委托方陈金祥），统一按公司的规章制度使用和处理事务。原执行董事私自挪用公款的数目，于9月30日中午12点前悉数归还公账账户，否则按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进行处罚。本次股东会会议记录内容表决股东总人数5人，同意本次股东会议人数3人，反对人数2人，弃权人数0人，已有60%表决权同意股东大会决议内容，以上决议事项，符合法定程序，本决议即日起生效。梁红雨、李金红、黄鹤辉签字确认。陈立阳参加了会议签到，但不同意上述决议，故未在会议记录上签字。2017年11月8日，梁红雨、李金红、黄鹤辉以格速公司、陈立阳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2017年9月29日通过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被告按照2017年9月29日股东会决议协助办理公司变更登记，将梁红雨登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将李金红登记为公司的监事。本院以（2017）粤0106民初24201号立案审查，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民事判决，确认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的《2017年第一次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和决议内容》有效，被告格速公司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请办理变更登记梁红雨为格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变更登记李金红为格速公司的监事，陈立阳对上述变更登记事项予以协助。判后，格速公司和陈立阳不服，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8月22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1887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格速公司主张2017年9月29日股东会决议作出后，陈立阳拒绝履行决议，私自转出公司公帐金额84200元，遂主张陈立阳返还。陈立阳辩称争议款项中4200元用于格速公司向李某发放工资，并申请证人李某（女，1984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浪江××十三队53号）出庭作证。2019年9月26日，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李某到庭确认陈立阳于2017年10月向其支付了4200元，包括7月及8月的底薪加提成。2019年10月9日，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时，格速公司确认对该4200元没有争议，请求在诉请的金额中予以扣减，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的金额为80000元，包括：1.2017年9月12日向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转出法律顾问咨询服务费用20000元；2.2017年12月7日转出备用金20000元，2018年8月26日陈立阳存回2017年12月7日取出的公司备用金20000元；3.2017年12月13日向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转出律师费20000元；4.2018年6月5日向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转出（2017）粤0106民初24201号案律师费40000元。陈立阳称上述80000元款项系其代表格速公司支出的，其中：1.2017年9月12日向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转出法律顾问咨询服务费用20000元系依据2017年9月1日格速公司与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订立的《法律顾问合同》，陈立阳提供了该《法律顾问合同》，载明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接受格速公司聘请指派律师担任格速公司的法律顾问，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法律顾问费20000元。2018年8月27日，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对该笔款项开具鉴证咨询服务费、律师费发票。经质证，格速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没有提供任何实质性服务，该笔款项的支出系陈立阳的个人意志，不应由公司承担。2.2017年12月13日向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转出律师费20000元，以及2018年6月5日向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转出（2017）粤0106民初24201号案律师费40000元，系依据2017年12月6日格速公司与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民事委托合同》，陈立阳提供了该《民事委托合同》，载明格速公司委托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为梁红雨、李金红、黄鹤辉股东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律师费按一审阶段收取壹拾万元律师费，二审阶段收取壹拾万元律师费，如果胜诉后，对方不上诉，也收取贰拾万元律师费，本合同有效期自签订之日起至本案二审结束时止。2018年8月28日，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开具鉴证咨询服务费、律师费发票金额合计60000元。经质证，格速公司认为在（2017）粤0106民初24201号、（2018）粤01民终11887号两案中，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均作为陈立阳和格速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故该委托实际为陈立阳为自己聘请律师，并非为格速公司的利益，因此律师费应由陈立阳个人承担，不应由格速公司支付。经查，上述两案民事判决书载明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为陈立阳和格速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上述80000元款项的支出，陈立阳认为其在（2018）粤01民终11887号民事判决作出前，有权代表格速公司履行职务。另查明，车牌号为粤Ａ×××××的车辆登记在格速公司名下，格速公司主张陈立阳在判决之日起十日内办理车辆过户手续，将车辆过户至陈立阳名下。陈立阳表示愿意配合办理过户，但车辆属于报废车辆，不确定是否可以办理过户手续。本院认为：关于格速公司主张陈立阳返还80000元的款项。2017年9月12日格速公司向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转出法律顾问咨询服务费用20000元，有陈立阳提供的2017年9月1日格速公司与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订立的《法律顾问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为证。在该《法律顾问合同》订立及律师费支出时，陈立阳任格速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法律顾问合同》反映格速公司聘请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担任格速公司的法律顾问，系为格速公司的利益订立的合同，陈立阳辩称该笔款项的支出是其履行职务的行为，合理有据，经本院审查亦不违反格速公司章程。格速公司认为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没有提供任何实质性服务，不应由公司承担该笔费用。对此，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履行《法律顾问合同》是否适当，不在本案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审查的范围内，《法律顾问合同》载明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1日，格速公司如认为此期间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履约不当，可依法另行向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主张权利。因此，格速公司主张陈立阳返还该笔款项，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2017年9月29日格速公司作出《2017年第一次股东大会会议记录和决议内容》，表决通过免去陈立阳的法人代表、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该决议被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确认有效，效力自始发生，不受双方争议的影响，故自2017年9月29日决议作出时陈立阳不再担任格速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职务，陈立阳辩称在（2018）粤01民终11887号民事判决作出前，其仍有权代表格速公司履行职务，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因该决议效力纠纷引发的（2017）粤0106民初24201号、（2018）粤01民终11887号案件诉讼中，陈立阳以格速公司名义委托广东瑞迪安律师事务所代理诉讼并支付律师费合计60000元，既无履行职务行为的合法依据，亦非为了格速公司的利益，现格速公司主张陈立阳损害公司利益，要求返还该60000元款项，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格速公司主张将粤Ａ×××××车辆过户至陈立阳名下。陈立阳表示愿意配合办理，只是不确定车辆状况是否可以办理过户手续。双方对于将车辆过户至陈立阳名下并无实质争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一条、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陈立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格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返还60000元；二、原告广州格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国家有关车辆登记管理部门办理粤Ａ×××××车辆的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将车辆变更登记至被告陈立阳名下，被告陈立阳予以协助；三、驳回原告广州格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或者其他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者迟延履行金。案件受理费1900元，由原告广州格速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5元，被告陈立阳负担14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翼人民陪审员  刘小红人民陪审员  关东英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裴 育余颖蓉            判决书于2020年 月 日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