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203刑初197号公诉机关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小娟，女，1989年9月3日出生，无业，住泰州市高港区。2019年4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春明，江苏民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留琴，女，1991年2月28日出生，无业，住泰州市高港区。2019年4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戴小波，江苏环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亚茹，女，1994年12月8日出生，无业，住泰州市高港区。2019年4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泰州市看守所。辩护人于玉军、杨玉婷，江苏戚鸭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芬芬，女，1990年8月20日出生，无业，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2019年4月17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8月1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赵少平，江苏环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石启芬，女，1975年4月5日出生，无业，住江苏省邳州市。2019年4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8月1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殷富荣，江苏戚鸭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婷，女，1989年9月27日出生，无业，住泰州市高港区。2019年7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8月1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林园，江苏戚鸭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燕，女，1973年1月27日出生，无业，住。2019年4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同年8月1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吴晗，江苏柴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颖，女，1995年1月5日出生，无业，住泰州市高港区。2019年7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8月1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周书梅，江苏明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珊珊，女，1993年3月4日出生，无业，住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2019年7月31日、同年8月1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分别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田佩，江苏明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苗宇，女，1988年9月13日出生，无业，住泰兴市。2019年7月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8月19日分别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跃，江苏柴墟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以泰高检诉刑诉〔2019〕1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王芬芬、石启芬、曹婷、曹燕、许颖、范珊珊、苗宇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蒋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王芬芬、石启芬、曹婷、曹燕、许颖、范珊珊、苗宇及其辩护人吴春明、戴小波、于玉军、赵少平、殷富荣、林园、吴晗、周书梅、田佩、张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诈骗罪2018年7、8月间，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合谋采用拨打电话的方式实施诈骗。由被告人李小娟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假戒指等物品；被告人曹留琴、曹亚茹招聘被告人石启芬、曹婷等人到位于泰州市高港区口岸街道雕花楼庆元街85号的“神都沙金店”做话务员，被告人石启芬等人按照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提供的电话号码和事先编好的话术本，假冒“金六福珠宝店”、“多媒体购物中心”客服人员拨打电话，谎称被害人中奖，只需支付快递保价费即可获得价值两千余元的金戒指等首饰，以此骗取每名被害人97元或120元不等的现金。2019年3月至4月，被告人李小娟在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新沟镇租赁门面房，指使被告人王芬芬招聘范珊珊等人，采取上述相同手段骗取被害人钱财。被告人石启芬、范珊珊等人在泰州市高港区、安徽省无为县成功拨打被害人电话后，被告人曹留琴、曹亚茹将假戒指等统一包装，通过泰兴市工业园振兴路17号的中通快递网点发货。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4月14日，高港、安徽两处共计成功拨打电话12411个，被害人签收5707单，共计骗取被害人人民币569457元，其中安徽点使用“张雨”、“李玉”、“王艳”的假名发货并签收516单，骗取人民币52158元。泰州市高港区神都沙金店和安徽点话务员参与诈骗犯罪数额如下：1.被告人石启芬参与诈骗犯罪数额为人民币38897元；2.被告人曹婷参与诈骗犯罪数额为人民币20273元;3.被告人曹燕参与诈骗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9788元;4.被告人许颖参与诈骗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9303元;5.被告人范珊珊参与诈骗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8116元；6.被告人苗宇参与诈骗犯罪数额为人民币5238元。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8年7、8月间，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共谋实施电信诈骗，被告人李小娟从网上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后交给被告人曹留琴、曹亚茹，供话务员拨打电话。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4月14日，高港、安徽两处话务员成功拨打电话1241个，被害人签收5707单，骗取被害人钱款人民币569457元。公安机关从高港“神都沙金店”内依法扣押496张公民个人信息，合计12835条。被告人李小娟、王芬芬、范珊珊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余七名被告人归案后也均如实供述。被告人李小娟、曹亚茹、王芬芬、曹燕、石启芬、许颖、曹婷、苗宇、范珊珊认罪认罚。被告人李小娟退出赃款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曹留琴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王芬芬退出赃款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曹燕退出赃款人民币6479元、被告人石启芬退出赃款人民币7249元、被告人许颖退出赃款人民币6316.5元、被告人曹婷退出赃款人民币6361.5元、被告人苗宇退出赃款人民币2294元、被告人范珊珊退出赃款人民币1100元，合计退赃人民币1858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了相关证人证言，出示了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王芬芬、石启芬、曹婷、曹燕、许颖、范珊珊、苗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拨打电话的方式，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芬芬、石启芬诈骗数额巨大，其余被告人诈骗数额较大，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且分别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均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且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芬芬、石启芬、曹婷、曹燕、许颖、范珊珊、苗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小娟、王芬芬、范珊珊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曹留琴、曹亚茹、石启芬、曹婷、曹燕、许颖、苗宇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娟、曹亚茹、王芬芬、范珊珊、石启芬、曹婷、曹燕、许颖、苗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各被告人对起诉书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各被告人当庭表示认罪认罚。其中，被告人李小娟认为其诈骗犯罪数额中应扣除首饰本身的价值、物流费用等，其认为客户可以拒收、退货，当时没有意识到是犯罪。被告人曹留琴、曹亚茹认为其诈骗数额应该按每个人后面的客服所诈骗数额分开计算，不应相加计算。被告人李小娟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李小娟犯诈骗罪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属于竞合犯，李小娟为实施电信诈骗而获得电话号码，使用电话号码进行诈骗是犯罪手段，应按诈骗罪一罪从重处罚；公诉机关指控李小娟的诈骗犯罪数额系依据快递公司收取被害人的保价费累加而得，此数额作为犯罪数额不准确，因为快递公司收取被害人的保价费后要扣除快递费用，对于没有签收的退单也收取了快递费用，快递公司扣减的费用不能作为犯罪数额；被告人送给受害人的物品本身有一定的市场价值，可冲抵受害人的损失，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李小娟系初犯、有自首情节、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曹留琴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参照会计报告对诈骗总金额进行了认定，但会计事务所是根据快递运单进行的数据收集，没有分类汇总，未对所有受害人进行核实，金额存在虚高的情况，且与起诉书指控的话务员诈骗数额之和存在较大的差异，存疑的部分不宜认定为诈骗；李小娟以自己名义委托曹留琴发货的部分，对曹留琴应认定为从犯；曹留琴不清楚李小娟所提供的公民信息从何而来，对曹留琴应按照从犯处罚；曹留琴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退赃、自愿认罪，本案属于以假充真型销售诈骗，单笔诈骗金额较小，请求从轻处罚。被告人曹亚茹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曹亚茹在高港点的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应当对查清的涉案金额承担的责任，在安徽点的犯罪过程中，曹亚茹起次要责任，应认定为从犯；李小娟可能存在在别的点按照本案方式进行诈骗的情况，曹亚茹不知情，对不知情的部分不应承担责任；曹亚茹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芬芬、石启芬、曹婷、曹燕、许颖、范珊珊、苗宇的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各被告人在量刑方面提出各被告人系初犯、有自首或坦白情节、均系从犯、退赃并预缴财产刑保证金、认罪认罚，犯罪情节轻微，均建议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一、诈骗罪2018年7、8月间，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合谋采用拨打电话的方式实施诈骗。由被告人李小娟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假戒指等物品；被告人曹留琴、曹亚茹招聘被告人石启芬、曹婷等人到位于泰州市高港区口岸街道雕花楼庆元街85号的“神都沙金店”做话务员，被告人石启芬等人按照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提供的电话号码和事先编好的话术本，假冒“金六福珠宝店”、“多媒体购物中心”客服人员拨打电话，谎称被害人中奖，只需支付快递保价费即可获得价值两千余元的金戒指等首饰，以此骗取每名被害人97元或120元不等的现金。2019年3月至4月，被告人李小娟另在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新沟镇租赁门面房，指使被告人王芬芬招聘范珊珊等人，采取上述相同手段骗取被害人钱财。被告人石启芬、范珊珊等人在泰州市高港区、安徽省无为县成功拨打被害人电话后，被告人曹留琴、曹亚茹将假戒指等统一包装，通过泰兴市工业园振兴路17号的中通快递网点发货。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4月14日，高港、安徽两处共计成功拨打电话12411个，被害人签收5707单，共计骗取被害人人民币569457元。其中安徽点使用“张雨”、“李玉”、“王艳”的假名发货并签收516单，骗取人民币52158元。（一）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诈骗情况1.2018年12月3日至16日，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招聘的客服人员在神都沙金二楼拨打李小娟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的电话号码实施诈骗，共计成功拨打电话307个，其中被害人签收143单，签收上期15单，共计签收158单，骗取被害人人民币15228.5元。2.2018年12月17日至23日，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招聘的客服人员在神都沙金二楼拨打李小娟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的电话号码实施诈骗，共计成功拨打电话359个，其中被害人签收192单，共计骗取人民币18624元。3.2018年12月24日至30日，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招聘的客服人员在神都沙金二楼拨打李小娟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的电话号码实施诈骗，共计成功拨打电话1022个，其中被害人签收440单，共计骗取人民币42680元。4.2018年12月31日，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招聘的客服人员在神都沙金二楼拨打李小娟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的电话号码实施诈骗，共计成功拨打电话197个，其中被害人签收68单，共计骗取人民币6595.5元。5.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6日，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招聘的客服人员在神都沙金二楼拨打李小娟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的电话号码实施诈骗，共计成功拨打电话366个，其中被害人签收208单，共计骗取人民币20224元。6.2019年1月7日至13日，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招聘的客服人员在神都沙金二楼拨打李小娟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的电话号码实施诈骗，共计成功拨打电话812个，其中被害人签收399单，签收上期6单，共计签收405单，共计骗取人民币39282.3元。7.2019年1月14日至21日，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招聘的客服人员在神都沙金二楼拨打李小娟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的电话号码实施诈骗，共计成功拨打电话841个，其中被害人签收368单，签收上期4单，共计签收372单，骗取人民币36077.3元。8.2019年2月13日至17日，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招聘的客服人员在神都沙金二楼拨打李小娟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的电话号码实施诈骗，共计成功拨打电话246个，其中被害人签收105单，签收上期11单，共计签收116单，共计骗取人民币11228.8元。9.2019年2月18日至24日，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招聘的客服人员在神都沙金二楼拨打李小娟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的电话号码实施诈骗，共计成功拨打电话1038个，其中被害人签收575单，签收上期7单，共计签收582单，共计骗取人民币56449.4元。10.2019年2月25日至3月3日，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招聘的客服人员在神都沙金二楼拨打李小娟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的电话号码实施诈骗，共计成功拨打电话1323个，其中被害人签收636单，签收上期7单，共计签收643单，共计骗取人民币62366.2元。11.2019年3月4日至3月10日，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招聘的客服人员在神都沙金二楼拨打李小娟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的电话号码实施诈骗，另被告人李小娟指使被告人王芬芬招聘范珊珊等人在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新沟镇租用门面房拨打诈骗电话，两处共计成功拨打电话1346个，其中被害人签收505单，签收上期15单，退掉2单，共计签收518单，共计骗取人民币50242.5元。12.2019年3月11日至3月17日，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招聘的客服人员在神都沙金二楼拨打李小娟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的电话号码实施诈骗，被告人李小娟指使被告人王芬芬招聘的范珊珊等人在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新沟镇拨打诈骗电话，两处共计成功拨打电话1211个，其中被害人签收541单，签收上期19单，退掉1单，共计签收559单，共计骗取人民币54220元。13.2019年3月18日至3月24日，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招聘的客服人员在神都沙金二楼拨打李小娟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的电话号码实施诈骗，被告人李小娟指使被告人王芬芬招聘的范珊珊等人在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新沟镇拨打诈骗电话，两处共计成功拨打电话1146个，其中被害人签收529单，签收上期16单，退掉1单，共计签收544单，共计骗取人民币55550.5元。14.2019年3月25日至3月31日，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招聘的客服人员在神都沙金二楼拨打李小娟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的电话号码实施诈骗，被告人李小娟指使被告人王芬芬招聘的范珊珊等人在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新沟镇拨打诈骗电话，两处共计成功拨打电话1080个，其中被害人签收474单，签收上期8单，退掉1单，共计签收481单，共计骗取人民币53725元。15.2019年4月1日至4月7日，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招聘客服人员在神都沙金二楼拨打李小娟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的电话号码实施诈骗，被告人李小娟指使被告人王芬芬招聘的范珊珊等人在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新沟镇拨打诈骗电话，两处共计成功拨打电话923个，其中被害人签收322单，签收上期4单，退掉2单，共计签收324单，共计骗取人民币36191元。16.2019年4月8日至4月14日，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招聘客服人员在神都沙金二楼拨打李小娟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中的电话号码实施诈骗，被告人李小娟指使被告人王芬芬招聘的范珊珊等人在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新沟镇拨打诈骗电话，两处共计成功拨打电话194个，其中被害人签收93单，签收上期4单，共计签收97单，共计骗取人民币10772元。（二）其他被告人诈骗情况1.2019年3月至4月，被告人王芬芬受被告人李小娟指使，在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新沟镇招聘范珊珊等人，使用“张雨”、“李玉”、“王艳”的假名发货并签收516单，骗取人民币52158元，被告人王芬芬分得赃款人民币6000元。2.被告人石启芬2018年12月份成功签收108单，2019年1月份成功签收82单，2019年2月份成功签收104单，2019年3月份成功签收100单，2019年4月份成功签收7单，共计401单，每单骗取97元，共计骗取人民币38897元，分得赃款人民币7249元。3.被告人曹婷2018年12月份成功签收89单，2019年1月份成功签收60单，2019年2月份成功签收60单，共计209单，每单骗取97元，共计骗取人民币20273元，分得赃款人民币6361.5元。4.被告人曹燕2018年12月份成功签收71单，2019年1月份成功签收60单，2019年2月份成功签收73单，共计204单，每单骗取97元，共计骗取人民币19788元，分得赃款人民币6479元。5.被告人许颖2018年12月份成功签收96单，2019年1月份成功签收36单，2019年2月份成功签收67单，共计199单，每单骗取97元，共计骗取人民币19303元，分得赃款人民币6316.5元。6.被告人范珊珊2019年3、4月在安徽点，采用化名“张雨”成功签收183单，骗取人民币18116元，分得赃款人民币1100元。7.被告人苗宇2018年12月份成功签收54单，每单骗取97元，共计骗取人民币5238元，分得赃款人民币2294元。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018年7、8月间，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共谋实施电信诈骗，被告人李小娟从网上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后交给被告人曹留琴、曹亚茹，供话务员在高港拨打电话实施诈骗。2019年3月至4月，被告人李小娟在安徽无为省新沟镇设立诈骗地点，并将从网上非法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发至该点，供的话务员在该点拨打电话实施诈骗。2018年12月3日至2019年4月14日，高港、安徽两处话务员成功拨打电话12411个，被害人签收5707单，其中安徽点发货并签收516单。公安机关从高港“神都沙金店”内扣押496张公民个人信息，合计12835条。被告人李小娟、王芬芬、范珊珊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余七名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李小娟、曹亚茹、王芬芬、曹燕、石启芬、许颖、曹婷、苗宇、范珊珊认罪认罚。被告人李小娟退出赃款人民币100000元、被告人曹留琴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0元、被告人王芬芬退出赃款人民币6000元、被告人曹燕退出赃款人民币6479元、被告人石启芬退出赃款人民币7249元、被告人许颖退出赃款人民币6316.5元、被告人曹婷退出赃款人民币6361.5元、被告人苗宇退出赃款人民币2294元、被告人范珊珊退出赃款人民币1100元，合计退赃人民币185800元。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且有泰州市公安局高港分局扣押的戒指、刮刮卡、电话机等物证，调取的被告人身份信息、客户名单、快递收发货明细等书证，制作的搜查、辨认、提取等笔录，制作、调取的被告人手机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等电子数据，证人季某、周某甲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周某乙、陆某、彭某等人的陈述，泰州市明瑞会计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会计报告，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王芬芬、石启芬、曹婷、曹燕、许颖、范珊珊、苗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拨打电话的方式，虚构事实，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王芬芬、石启芬诈骗数额巨大，其余被告人诈骗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且分别构成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且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李小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曹留琴、曹亚茹在泰州市高港区实施的共同诈骗犯罪活动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在无为县新沟镇实施的共同诈骗犯罪活动中系从犯，综合两地的犯罪数额，对被告人曹留琴、曹亚茹从轻处罚。被告人王芬芬、石启芬、曹婷、曹燕、许颖、范珊珊、苗宇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被告人王芬芬、石启芬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曹婷、曹燕、许颖、范珊珊、苗宇从轻处罚。被告人曹留琴、曹亚茹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共同犯罪中作用相对较小，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娟、王芬芬、范珊珊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曹留琴、曹亚茹、石启芬、曹婷、曹燕、许颖、苗宇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小娟、曹亚茹、王芬芬、范珊珊、石启芬、曹婷、曹燕、许颖、苗宇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王芬芬、石启芬、曹婷、曹燕、许颖、范珊珊、苗宇犯罪情节较轻，认罪悔罪态度较好，适用缓刑对其所在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可给予其一定的缓刑考验期限。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诈骗犯罪数额的认定问题。经查，三被告人通过快递公司将首饰发给被害人，快递公司向被害人代收保价费，有相应的快递运单等证据证实。对此本院认为，快递公司向被害人代收的保价费应认定为三被告人的诈骗数额，快递公司收取的运费、三被告人购买首饰的费用作为犯罪成本，不应从诈骗犯罪数额中扣除，且公诉机关将2018年12月3日作为三被告人实施诈骗犯罪的开始时间，已有利于三被告人。另三被告人在高港点共谋实施诈骗犯罪并均分利润，被告人曹亚茹、曹留琴帮助被告人李小娟代发其他点用于实施诈骗的首饰并收取代发费用，三被告人应对诈骗总数额承担责任。故对相关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被告人曹留琴、曹亚茹在诈骗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经查，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在高港点共谋实施诈骗，三人共同出资、均分利润。被告人李小娟在安徽省无为县新沟镇设立诈骗点并未与被告人曹留琴、曹亚茹商量，被告人曹留琴、曹亚茹未出资，二人仅帮助被告人李小娟代发用于实施诈骗的首饰，仅获得代发费，未均分利润。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在高港点实施诈骗分工虽不同，但作用相当，故均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曹留琴、曹亚茹另帮助被告人李小娟代发用于实施诈骗的首饰，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3.被告人曹留琴、曹亚茹在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共同犯罪中的作用问题。经查，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在高港点共谋实施诈骗，所需费用均摊，被告人李小娟负责购买公民个人信息，被告人曹留琴、曹亚茹按需出资，取得信息后让客服人员拨打电话。对此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为实施电话诈骗而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并由被告人李小娟负责对外购买，被告人曹留琴、曹亚茹按需出资，故被告人曹留琴、曹亚茹的作用相对被告人李小娟作用较小，但不宜认定为从犯。故对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数罪认定问题。经查，被告人李小娟、曹留琴、曹亚茹为实施诈骗犯罪而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5000条以上。对此本院认为，三被告人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后拨打相应手机号码骗取被害人财物的行为，虽然存在手段行为和目的行为的联系，但不具有密切关联性，不成立牵连犯，又缺乏法律明文规定按一罪论处，应该实行数罪并罚。故对相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各辩护人在量刑方面所提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小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九千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九万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4月14日起至2029年10月1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曹留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9年4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曹亚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八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9年4月10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王芬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三万一千元，余款人民币五千元以取保候审保证金冲抵。）五、被告人石启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七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二万二千元，余款人民币五千元以取保候审保证金冲抵。）六、被告人曹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一万元，余款人民币五千元以取保候审保证金冲抵。）七、被告人曹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一万元，余款人民币五千元以取保候审保证金冲抵。）八、被告人许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一万元，余款人民币五千元以取保候审保证金冲抵。）九、被告人范珊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五百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八千五百元，余款人民币五千元以取保候审保证金冲抵。）十、被告人苗宇犯诈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一千元，余款人民币五千元以取保候审保证金冲抵。）十一、各被告人所退赃款，发还被害人。继续追缴本案犯罪所得赃款，分别发还给相关被害人。公安机关扣押的话机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华 涛人民陪审员  马建国人民陪审员  王桂琴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戴 倩附：裁判所依据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公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