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01刑初51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62年出生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弥渡县。因犯故意伤害罪现在监狱服刑。诉讼代理人吴建标，云南天外天（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人代志猛，男，1968年出生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汉族，初中文化，宾川新元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职工，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4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8月29日被大理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覃光文，云南星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授权代理。大理市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检刑诉〔2019〕4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代志猛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3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扬、赵贤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诉讼代理人吴建标，被告人代志猛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覃光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大理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9月5日13时34分许，被告人代志猛及其妻子杨某1与被害人张某再次到大理市惠丰新城昭园物业服务中心办公室调解两家之间的日常纠纷过程中，13时35分许，因言语不和而矛盾升级，被害人张某与被告人代志猛发生争吵后爆发肢体冲突，被告人代志猛将被害人张某推跌至茶几上，被害人张某随即拿出放在包内的刀子追打被害人代志猛到物业服务中心办公室外。13时36分许，被害人张某持刀折回物业服务中心办公室内，与手持医用拐杖的杨某1扭打，在二人扭打过程中，被告人代志猛返回该办公室内，用桌上摆放的玻璃烟灰缸砸伤被害人张某头面部，被害人张某又持刀追打被告人代志猛至物业服务中心办公室外，杨某1手持医用拐杖紧随其后追打被害人张某。13时37分许，闻讯赶至的惠丰新城物业管理处保安人员劝阻了双方，并拿走已被代志猛握在手中的涉案刀具。此时，杨某1左侧腹部受伤流血，被害人张某头面部受伤流血，被告人代志猛左手掌受伤流血。经鉴定，被害人张某右前臂外伤为轻伤二级，左额部头皮下血肿、左眼部外伤、双小腿软组织擦挫伤均为轻微伤；被告人代志猛因刀伤致左手小鱼际肌处遗留累计长度3.4cm缝合创、右手第4指扭伤均为轻微伤；杨某1因胸部刀伤致左肺破裂行修补术后、胸部刀伤致膈肌破裂均为重伤二级，刀伤致结肠系膜血管离断出血为轻伤二级，胸部刀伤致左侧第8肋骨骨折为轻微伤。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物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建议本院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至一年六个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诉称，被告人代志猛的行为造成其经济损失82083.50元，其中：治疗费40248.66元、误工费20132.10元、护理费10289.74元、营养费2300元、鉴定费5900元（当庭变更为6900元）、交通费500元、住宿费1713元。为支持诉请，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书证予以证实。被告人代志猛辩解其未实施伤害张某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民事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辩护人提出本案认定代志猛故意伤害张某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法院认定张某的轻伤系代志猛造成，代志猛的行为亦系正当防卫；民事部分诉讼代理人支持代志猛的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代志猛和被害人张某均居住在大理市惠丰新城，二人系上下楼邻居关系。2018年9月5日下午，代志猛及其妻子杨某1与被害人张某到惠丰新城昭园物业服务中心办公室调解两家之间的日常纠纷。13时30分许，张某带着一个大购物袋到物业服务中心办公室沙发等候。13时35分许代志猛夫妇到场，张某边骂边走向代志猛，代志猛边骂边退，后代志猛将使劲向其靠近的张某推开，致张某跌坐茶几上。张某随即拿出放在购物袋内的藏刀追打代志猛至物业服务中心办公室外。后张某持刀折回物业服务中心办公室内砍杨某1，杨某1手持医用拐杖阻挡后二人扭打在一起。代志猛返回，拿办公室茶几上的玻璃烟灰缸使劲砸向张某头面部，张某停止与杨某1的打斗，低头用手捂住面部，代志猛又拿茶几上物品砸张某，张某再次持刀追打代志猛至物业服务中心办公室外，杨某1手持医用拐杖追打张某。代志猛从附近拿来塑料椎桶砸张某，后夺走张某所持的藏刀。代志猛持藏刀砍张某，张某在阻挡过程中手部受伤。闻讯赶至的惠丰新城物业管理处保安人员劝阻了双方，并拿走已被代志猛握在手中的涉案刀具。此时，杨某1左侧腹部受伤，被害人张某头面部、手部受伤，被告人代志猛左手掌受伤。经鉴定，被害人张某右前臂外伤为轻伤二级，左额部头皮下血肿为轻微伤，左眼部外伤为轻微伤，双小腿软组织擦挫伤为轻微伤；被告人代志猛因刀伤致左手小鱼际肌处遗留累计长度3.4cm缝合创为轻微伤，右手第4指扭伤为轻微伤；杨某1因胸部刀伤致左肺破裂行修补术后为重伤二级，胸部刀伤致膈肌破裂为重伤二级，刀伤致结肠系膜血管离断出血为轻伤二级，胸部刀伤致左侧第8肋骨骨折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害人张某入住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6天，支付门诊费、医疗费共计32233.56元；为加速恢复伤口，购买6302.10元药品；2018年10月17日、12月4日先后支付伤情、伤残、三期、后续医疗鉴定费共计4600元。2018年12月4日张某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8日被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接处警经过、受立案材料、到案经过、公诉申请书。证实公安民警接警后到现场处置。由于双方受伤住院，2018年12月3日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代志猛到紫云派出所接受调查。被告人代志猛按要求于2018年12月4日8时到大理市公安局紫云派出所接受调查，并被采取强制措施。同日，被害人张某通过亲属向公安机关提交公诉申请，公安机关予以立案。2、三面照片、身份信息及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代志猛的体貌特征、出生时间、民族、籍贯、住址等身份信息。3、被害人陈述、辨认笔录。被害人张某陈述，2018年9月5日，大理市惠丰新城昭园物业管理人员约其和代志猛夫妇到物管办公室一楼处理邻里纠纷问题。当日下午，其先到物管办公室，代志猛、杨某1夫妇来后，代志猛用眼睛瞪其，其想起代志猛之前通过电话和短信对其进行威胁，觉得他一个年轻人来威胁其一个老人，就问他：“你要咋个整？”，之后两人发生争吵，代志猛将其推跌至茶几上，其随即拿出放在包内长约15cm的藏刀追打代志猛，其还拿着刀子乱挥，与手持拐杖的杨某1对打。代志猛把其的刀抢过去后用刀砍着其右手。张某辨认出大理市惠丰新城昭园物管处系本案的案发地点。4、证人证言、辨认笔录。（1）惠丰新城物业管理处保安赵兴国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5日下午，其正在小区里巡逻，听到有人在物管中心打架，其跑过去，看见一名40多岁的男子将一名50多岁的女子围在物管室的墙角，该男子从女子手里抢刀，抢刀过程中该男子手掌被划伤，女子面部在流血。后该男子将刀抢走，该男子准备用刀整该女子，其又从该男子手中将刀抢了下来。这时该男子的妻子拿着一个拐杖和对方拉扯，其就去把拐杖抢下，其将刀和拐杖都丢在旁边的花台里。他们还在继续拉扯、吵架，其同事就把他们拉开了。后发现该男子的妻子身上有刀伤。经依法组织辨认，赵兴国辨认出了代志猛是参与打架的行为人之一，还辨认出最后拿刀的男子是代志猛。（2）惠丰新城物业管理处保安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5日13时30分左右，其在惠丰新城昭园小区2号岗值班，后听到小区物业服务中心有人喊杀人了，就立刻跑过去，看见物业服务中心门口有一个50多岁的女的和40多岁的一男一女，40多岁女子左侧腹部受伤流血，50多岁高个子女的鼻梁骨处受伤流血，40多岁男子站在旁边，50多岁女的和40多岁的一男一女在吵架，其同事赵兴国在劝他们。刚去到现场的时候，其没有看到刀子在谁的手里，后来同事赵兴国来了以后，其才看到刀子，其还看到旁边的花台里面放着一根带血的拐棍支架。经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辨认，杨某2辨认出代志猛系案发当日参与打架的行为人之一。（3）惠丰新城物业公司前台接待员刘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5日12时左右，其到惠丰新城物业办公室值班。13时26分，张某先到办公室，后代志猛夫妇也到了办公室。张某看见代志猛夫妇后，直接扑过去靠拢代志猛说：“你不是要整死我，来嘛！”还用头去撞代志猛，代志猛推了张某一把，张某跌坐在物业办公室的茶几上。张某起身去她带着的一个包里拿出一把长约30cm的刀子要去砍代志猛，代志猛跑出办公室，代志猛妻子在办公室储物间找了一根拐杖，其就跑进储物间把门关上了。后其听见外面没有声音了，就跑出来拿手机报了警。过了一会，警察来后，其从储物间出来，双方已经拉开了。其看见代志猛妻子左侧腹部流血，代志猛的手上流血，张某鼻子和手上流血。经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辨认，刘某辨认出当日在惠丰新城物管处打架的行为人系张某、代志猛、杨某1。（4）被害人张某熟人李某、侄女陈某、妹妹张桂芬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3日21时至22时许，三人在弥渡县李宝文住处的房东家打麻将，其间张某接了一个电话，电话的声音比较大，三人听见对方男子以张某家太吵为由与张某发生争吵，陈某、张桂芬还听见对方威胁张某，要杀了张某。（5）被告人代志猛妻子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9月5日13时30分许，其和丈夫代志猛到惠丰物管办公室与楼上邻居协商处理纠纷。二人到物管中心时，张某已经在场。其和物业的小刘打招呼时，张某突然冲到其丈夫面前，一边用手指一边骂，骂了一分多钟，其丈夫就推了她一把，她就坐在后面的茶几上，接着又坐到地上。她站起来从她的挎包里拿出一把尖刀向其丈夫砍去，其丈夫就往外跑了，她还追出去砍。其在房间的角落拿了一个拐杖，这时她又冲进房间来砍其，其就用拐杖抵挡，在这个过程中，其就被她捅了一刀，她还没停手，其就大喊其丈夫，其丈夫就拿了一个烟灰缸丢在她的额头，她就又去追其丈夫了，其跟了过去，用拐杖打她的刀，二人合力把她的刀打掉，其丈夫用脚踩着刀。这时门卫来到，其丈夫把刀交给保安，双方就停手了。其左边身体被对方用刀捅伤，内脏受伤，右手拇指和左大腿都让刀划伤了；其丈夫左手掌被对方用刀捅穿了，右手中指和无名指被扭伤，右边肩部被刀划伤。对方额头起了一个包，后来看到她在流鼻血。5、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鉴定意见、鉴定补充说明。2018年9月5日，大理市公安局民警对位于大理市惠丰新城昭园的现场进行了勘验检查。提取烟灰缸玻璃碎片一堆、血迹6份、带血的金属拐杖1根、藏刀一把。公安机关依法提取了杨某1、代志猛、张某血样。经鉴定，拐杖、尖刀、玻璃烟灰缸碎片上提取的可疑斑迹，现场提取的1号、5号、6号血迹的血样斑迹，检出的STR分型与杨某1血样分型相同；现场提取的2号、3号、4号血迹的血样斑迹，检出的STR分型与代志猛血样分型相同。代志猛、杨某1、张某均对伤情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张某右前臂刀伤为轻伤二级（尺骨不全性骨折并前臂肌肉离断，遗留疤痕7.3cm）；左额部头皮下血肿为轻微伤；左眼部外伤为轻微伤；双小腿软组织擦挫伤为轻微伤。（2）杨某1胸部刀伤致左肺破裂行修补术后为重伤二级；胸部刀伤致膈肌破裂为重伤二级；刀伤致结肠系膜血管离断出血为轻伤二级；胸部刀伤致左侧第8肋骨骨折为轻微伤。（3）代志猛刀伤致左手小鱼际肌处遗留累计长度3.4cm缝合创为轻微伤；右手第4指扭伤为轻微伤。6、案发现场视听资料、视频截图辨认。监控视频记载：案发时间为2018年9月5日，当日13:30:32张某进入大理市惠丰新城昭园物业办公室，手中拎一个黑色大购物袋，坐在门右侧的蓝色椅子上，与物业办公室工作人员刘某交流，13:35:22代志猛夫妇进入物业办公室，张某起身走向代志猛，二人开始口角。张某边骂边向代志猛靠拢，代志猛边骂边退。代志猛用左手挡住靠近身前的张某，随后使劲推开张某，张某跌坐在身后的茶几上，撞翻了装有植物的鱼缸（刘某在用办公室座机打电话），13:35:40张某起身后，走到椅子边从自己携带的黑色购物袋中拿出一把藏刀，开始追砍代志猛，代志猛见状跑出办公室，张某随后举刀紧追出办公室，13:35:46杨某1拿着手机走到门口，又返回物业办公室左侧里间找出一把医用拐杖，双手平握拐杖上部，拐杖尾部朝向物业办公室门口并向外走，13:35:57张某从门外返回，挥刀砍向拿着拐杖的杨某1，杨某1用拐杖格挡，二人扭打在—起（刘某进入物业办公室左侧里间），13：36:09代志猛从门外跑进办公室，躲过张某一刀后，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玻璃烟灰缸砸向张某，击中张某面部，张某捂住面部（地板上可见血迹滴落痕迹），代志猛又从桌上拿起一个长方形物品，向张某打了两下，张某又挥刀砍代志猛，13：36:17代志猛又跑出办公室，张某持刀追出办公室，杨某1持拐杖追出办公室，在办公室门口可见杨某1持拐杖与张某持刀打斗，（13:36:28刘某从里间出来从服务台拿了手机后又回到里间），13:36:31几人离开视频范围，13:37:02几人又出现在物业办公室外面，几人又有纠缠，保安隔在双方中间，13:40:18张某进入物业办公室，从自带的黑色手提袋中拿出手机拔打电话，并向门外走，边走边有血滴落地上，门口有保安。经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辨认，被告人代志猛、被害人张某、证人杨某1均从视频中辨认出三人及各自实施的行为。7、被告人供述。被告人代志猛供述，其家住在大理市惠丰新城9楼，张某家住在其家楼上，张某家非常吵，经常晚上11点、12点还在乱，小娃娃跳、玩滑板车、大人的高跟鞋声音都很大，吵得其家人不能休息。经过几次沟通，没有作用。张某把她的电话号码留给其，她说有什么事情跟她讲，她做主。后来其在电话上和张某联系，但她都是骂骂咧咧的，无法沟通解决。其也向惠丰物管处反映过，请物管解决一下两家人的纠纷。到了2018年9月5日这天，物管处的给其打电话，说解决两家人的事情。其和妻子杨某1到了惠丰物管办公室，张某已经坐在里面的椅子上了。其和妻子才进物管办公室，张某就冲上来对着其骂丑话，头紧挨着其，口水喷到其脸上，其就顺势推了张某一把，张某从她的大包包里抽出一把长刀朝其砍过来，直接戳着其的左手掌，血流不止。其转身跑出物管办公室外，张某又朝其背部砍了一刀，其右肩部被砍着，然后其就跑出去了。其发现媳妇还在办公室里，又转回办公室，看见张某用刀砍其媳妇，其媳妇用拐杖挡，其媳妇说已经被张某用刀砍着，其就顺手用一个烟灰缸砸向张某，砸在她的头上，张某头部起了一个包，张某又冲向其来，其跑到室外，找了个锥桶挡张某的刀子，把她的刀子打掉，其踩在脚下，然后有两个保安过来，其把刀子拿给保安。当天在场的有其和其媳妇、张某、还有物管处的小刘，但双方打起来以后小刘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其把张某的刀子打掉以后，才看见两个保安过来。其两只手都受伤、右肩膀受伤；其媳妇的左半边肋骨刺断、肺部刺破、胸腔和膈腔的膈肌、肠系膜刺破、动脉血管刺断。张某的头部起了一个包、鼻子上有血。张某的伤情是怎么造成的其也说不清楚，当时场面太混乱，人又紧张。8、现场检测报告书。经检测，代志猛、张某均不吸食或者注射毒品。9、大理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情况说明。证实代志猛供述使用一个锥形桶，因现场锥形桶较多，在现场勘查时并未提取到该锥形桶，现已无法确定锥形桶；无法对锥形桶做DNA鉴定。10、云南省大理市人民法院（2019）云2901刑初14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证实张某因伤害杨某1，于2018年12月4日被大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8日被本院以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11、张某出入院材料、医疗费材料、购药发票，鉴定票据。证实张某受伤后在大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46天，支付门诊费、医疗费共计32233.56元；为加速恢复伤口，购买6302.10元药品；2018年10月17日、12月4日先后支付伤情、伤残、三期、后续医疗鉴定费共计4600元。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被害人张某通过诉讼代理人还提供了短信记录和通话记录各一份，住宿费发票、大理州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单一张、鉴定费用发票一张。证实被告人代志猛曾通过电话及短信威胁张某，被告人在事发的起因上有过错；案发后为解决纠纷，张某亲友支出住宿费用1713元；张某为精神状态评审和刑事责任能力鉴定支付2300元。该组证据被告人及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发送短信的电话号码、与张某通话的号码无法证实系被告人所有，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印证，本院不予采纳；住宿费发票、大理州第二人民医院门诊治疗单一张、鉴定费用发票一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代志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轻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代志猛提出其未对张某实施伤害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不承担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及正当防卫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查明，代志猛夫妇各自采用相应的方式合力夺下张某手中刀后，代志猛又持刀砍伤张某。本院认为，张某失去刀子后，对代志猛夫妇的威胁亦已经消失。在此情况下，代志猛持刀砍张某，主观上具有伤害张某的故意，客观上造成张某轻伤二级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该行为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20条“为了使国家、公共利益、本人或者他人的人身、财产和其他权利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不负刑事责任。”的规定。故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于审理查明的事实、法律的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张某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对被告人代志猛量刑时予以考量。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经济损失本院依法计算为60679.58元：医疗费支持38535.66元、误工费支持7371.96元（46天×160.26元/天）、护理费支持7371.96元（46天×160.26元/天）、营养费2300元（46天×50元/天）、鉴定费支持4600元、交通费酌情支持500元。张某的精神状态评审和刑事责任能力鉴定与被告人所实施的伤害行为没有直接的关联性，精神状态及刑事责任能力的鉴定费用2300元，本院不予支持；亲友住宿费用不属于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本院亦不予支持。鉴于张某在本案中有重大过错，本院按照五五责任划分后由被告人代志猛赔偿张某30339.79元，其余部分张某自行承担。本院根据被告人代志猛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代志猛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经济损失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共计人民币60679.58元。按照责任划分后由被告人代志猛赔偿张某人民币30339.79元；余款张某自行承担。（赔偿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结清）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琳平人民陪审员  王嘉全人民陪审员  戴月雄二〇二〇年二月八日书 记 员  袁惠霞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