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甘刑核95917499号被告人赵志军，男，1966年2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正宁县，住正宁县。2018年4月1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正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4月19日被监视居住。因本案于2018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正宁县看守所。辩护人蒋绳楠，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系甘肃省司法厅公共法律服务管理处指派。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甘肃省庆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志军犯故意杀人罪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赵某11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6月3日作出（2019)甘10刑初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以被告人赵志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赵志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各项经济损失42863元。本案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报送本院核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复核，审阅卷宗，讯问了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现已复核终结。经复核查明：被告人赵志军与被害人高某（女，殁年43岁）存在不正当两性关系。2018年4月2日20时许，赵志军步行前往位于甘肃省××县高某独居的家中，后二人在高平时居住的厨房发生性关系，期间高与魏某某通过电话及微信语音聊天，高情绪激动，赵志军予以劝说，引起高不快，高催促并手推赵志军离开，赵志军用手反推高时，致高摔倒于室内炕下，头左后部被撞并昏迷。赵志军发现后将高某抱起后头北脚南置于该厨房炕上，用炕上的被子盖在高身上。为了掩盖其与高之间的不正当两性关系和毁灭证据，赵志军拿走高平时使用的vivo-Y66手机，将高另一部手机扔于炕上插板附近，将自己发生性关系后擦拭的卫生纸扔进了炕洞，并在高家坐西朝东靠北边房间找到一装有汽油的白色塑料壶，将壶内汽油倒在覆盖高某的棉被上，用随身携带的打火机点燃棉被后，从高家大门东侧厕所旁的院墙处翻墙逃离。经鉴定，高某系烧死。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立案、撤案决定书证明案件来源及立案侦破情况。2.被告人赵志军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3、4月份，我和高电话、短信联系紧密，以后常去高家与高某发生性关系,每次差不多都是天黑后用微信或电话联系去高家的，到了高就给我开门，离开时高把我送出门外。2018年4月2日晚20时左右，我到村医疗站给高买了些治喉咙疼的药，直接去高家了。高在她家灶房里洗着二三件衣服，我坐在炕边上和高说话，我和高坐在炕边说话时，高听到炕上手机的微信声，就上炕靠着被子聊微信。过了一会，高接了一个电话，和对方吵了一会，把电话挂了。我安慰了几句，待高情绪缓和后，我们发生了性关系。我和高发生性关系之后，我坐在炕沿，她躺在炕上用手机聊天，还和对方一个人吵架，当时我听见对方好像在酒场子上喝酒，我就劝她有什么事可以和对方当面说，那边人多不要声张，这样对她不好，高和对方说了几句后，就把手机扔到炕上了，然后就推着让我走，我当时就下炕穿了鞋子，高也下炕再次推我走，说她给我开门，我当时顺手就推了高一下，当时视线里好像看见高身子斜了一下，同时我就转身向门外走了。我走到院子里准备等待高给我开门，我当时站在院子里抽了一根烟，但是烟抽完了也不见高出来，我就进房子查看，当时见高侧卧于炕跟底，头朝房内，没有声音。我当时还拍叫高，但是都没有反应，她眼睛闭着，嘴角有点血丝，我将她抱到炕上，当时抱的时候我好像还用手触碰感觉到她头部左侧耳朵上方偏后部位有个隆起的疙瘩，不是很大，但是能感觉到。我等了约有几十分钟，发现高的肚子都不动了，我用手摸高的颈动脉不跳动，感觉手指是冰凉的，我断定高已经死了。我心里害怕被人发现，想着将高盖的被子点燃将尸体烧了，别人就看不出高是怎么死亡的。我就把被子拉的给高盖上，把高的手机关机后装到我裤子口袋里，把另一部高的手机扔在炕上的插板附近。我去年给高家苹果树打药时，在她家北面一间房内用一白色塑料壶给打药机加过汽油，我就到这间房内找到这个油壶，里面有不到一斤汽油，我将这些汽油倒在高肚子位置的被子上，用打火机点燃了。之后我把塑料油壶放回原来的房子内，从厕所跟前的墙上翻墙跑了。我给高拉的盖被子时脚向窗、头朝里，下身没有穿衣服，两腿自然平伸。上身穿黑色像线衣一样的衣服，两个胳膊紧挨身体，仰面平躺在炕上。我离开时，灶房的门半开半闭着，窗子都关着。我走时拿高手机的目的是不想让第三人发现我们的聊天内容，不想让他人发现我们的私情。我回家后用牙签将高手机中的卡取下，扔到巷子口的水泥路边上了，然后将高的手机放到我家大门进去右边的柴棚内就睡觉了。4月6日，公安侦查人员找到我的那天下午，带着搜查时，以民警随行影响不好为由让民警保持一段距离。我回家时正好在巷子口遇见赵某1红，把赵某1红叫回家，从柴棚处取下高的手机，交给赵某1红让代替保管，并交代不要使用手机。4月10日我比较害怕，就去赵某1红家对赵某1红说，赶紧把那部手机砸了，扔进老井里去，说完后就离开了。回家后就被公安带走了。至于赵某1红是否将手机砸了，是不是扔进老井里了，就不知道。在看守所我和文某某关押在一个监室，我给文某某说过我作案的过程。3.证人证言（1）赵某1辉（被害人邻居）证明,2018年4月3日早上7时左右，秦某1和赵刚刚在高某家门口叫高某去干活，高没有回应，手机也是关机状态，之后何某从他家搬了一铁梯子出来翻进高家，从里面把门打开，我和赵某12、赵某1刚、何某四人跑到高院内，看见高正对大门的房子外边有被烟熏黑的痕迹，我们几个跑近看时，高面朝大门口的房子炕上被火烧的全部一片黑，靠近炕边的窗户半开，赵某12说他看见炕上有一个人，还有一只脚，我们几个就跑出高家，将大门关上，我们商量之后就报警了。由于我手机充电，我就用秦某1手机打的“110”电话报的警。高的厨房两边窗户外的瓷砖有被烟熏的痕迹，房门是关闭的，西边窗户、东边窗户半开，我看到时没有明火，也不冒烟，炕上全是被烧过的黑灰。4月2日晚至4月3日早上没有听见高家狗叫。证人何某、赵某12、秦某1证明发现被害人高某尸体的情况与赵某1辉证言一致。（2）秦某1（被害人邻居）证明,赵小兵家盖院墙，我和高某在他家当小工。2018年4月2日晚上19时许，我和高某下工，我回到家里时发现没有拿家里钥匙，高某骑着电动车走到我村道西边十字，让我去她家等我丈夫回来，我当时没有去，接着我丈夫就回来了。回家后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了高某家，当时高某正在烧水，她说她洗一下，我就回家做饭了，时间大概是19时30分。大概20时许，高某来我家，我们简单地说了几句话，她就走了。21时许，高微信和我聊天，问我网上购物的事，后来我就睡觉了。当天晚上我没有听见狗叫。当天高某感冒了，声音特别沙哑，说话都有些困难，偶尔还咳嗽一两下，高还说她自己上火了。高某和赵志军、魏某平关系暧昧。（3）赵某1刚（被害人邻居）证明,高某是我斜对门邻居，案发当天一起给别人干活，高某当天身体正常，就是有点上火、咳嗽。（4）魏某平（正宁县五顷塬乡西渠村村民）证明,我和高某是情人关系，我们多次发生性关系。高某告诉我她和赵志军也发生过性关系。2018年4月2日19时许，高某给我发微信问我在干什么，我说在南邑街道喝酒，回家了给你打电话，当时高就生气了，我回到家已经是21时30分，我先后和高通过微信和电话都聊过，但是通过微信和电话聊天的顺序我记不清楚了，我能确定的是当晚我就和高接通电话一次，当时她还骂我让我给她发王某学的手机号。我给她用微信将王某学的电话发了过去，再给她打电话就没有人接听，我一直多次拨打过高手机都没人接听，大概23时左右，高的手机就关机了。我和高聊天，听高语气很生气，最后她告诉我说王某学骂她呢，向我要王某学电话。通话聊天中，我没有注意高周围有无异常响动。之后我就睡觉了，聊天记录我删了。第二天早上我继续打，还是关机，后秦某1告诉我高房子着火被烧死了。证人秦某2、秦某年证明2018年4月2日晚与魏某平喝酒的情况与魏某平证言一致。（5）王某学（正宁县五顷塬乡西渠村村民）证明,2018年4月2日晚22时许，魏某平给我打电话问最近我是否说过高某的坏话，我说没有。魏某平让我给高打电话解释一下，我说我又没说她坏话，不可能给她打电话解释。我问魏某平在哪里？他说他在某某喝酒。魏某平给我说过他和高某发生过性关系的事。（6）杜某芳（正宁县湫头镇西沟村村民）证明,我和高某是男女朋友关系。我女儿杜某娟2018年4月3日订婚，3月31日我就到了郑州市我女儿杜某娟家里，在她家里呆了四天，4月3日我坐车去昆山看望打工的儿子，4月6日才返回的正宁，中间没有回来过。我外出的这几天和高联系过，大概4月1日晚上23时许，我给高发微信消息，高没有回复，一直到4月2日0时刚过，高给我发消息说她睡不着，高就给我说了她和他回族男朋友吵架的事情，高说她回族男朋友骂她，还说她回族男朋友当时就在她家门外，我让高实在不行了就给开门，高说自己死也不开，就这样一直聊到凌晨1点左右就睡觉了。第二天，我给高发消息，高说回族男朋友最后走了，高回族男朋友是五顷塬人，有自残倾向，高给我说她和回族男朋友过夜有7、8次。（7）袁某权（正宁县湫头镇王郎坡村村民）证明,2018年4月2日早上6时我骑摩托车带赵志军到永正我姐家修剪苹果树，晚上18时许，我用摩托车把赵志军从永正送回家。（8）梁某平（被告人妻妹丈夫）证明,2018年4月2日晚20时40分，我给赵某1军打电话，叫赵志军去榆林干活，赵志军说他给人剪苹果树着哩。听电话里面没有太大的杂音，赵志军当时应该在房子里面的。（9）秦某巧（被告人妻子）证明,2018年4月2日晚上，我和赵志军是分开睡的，我在阴面一间房子睡着，赵志军在两间房内的炕上睡着。4月2日赵志军下午回家时天刚黑，他回家后不久我就睡觉了。赵志军左腿是给别人剪树时受的伤。（10）赵某1红（正宁县湫头镇王郎坡村村民）证明,2018年4月6日16时许，我在我们村巷子里碰见赵志军，让我去他家，在他家大房门口给我一部手机，让我赶紧回家，当天晚上天气预报后，我将手机拿出来，发现没有电，我就给充了电，打开卡槽，发现没有卡，就把我自己的手机卡插进去，使用该手机。4月10日中午，赵志军来家里问给的手机呢，用过没有？我给赵志军说用过了。我并问赵志军手机是咋回事，和高某的事有没有关系？赵志军说，手机用不成，让我砸了扔到我家老庄基地里的枯井里去。说手机是他给他老婆买药回家路过在高家门前捡到的，并看见高家院子里有火哩，他就吓得跑了，说完后他就走了。我就在我家东侧小巷子里的水泥地上，用鐝头砸手机时冒烟了，找了个白色塑料袋装上扔进水桶里，过了2、3分钟从水桶里拿出手机，又用一个塑料袋包了一下到我老庄基地里，扔进了废弃的水井里。证人李某（赵某1红妻子）证言与赵某1红证明内容基本一致。（11）赵某1倩（被害人女儿）证明,我母亲高某性格比较内向，和村上人相处都很好，和别人没有什么矛盾。我母亲现在用的是一部vivo-Y66的手机，手机装有两个电话卡，家里还有一个老式长虹手机，但不用。平时干活的时候有一个姓魏的男子来帮忙，赵志军有时候也来帮我家干农活。（12）赵某11（被害人丈夫）证明,我和高某1997年结婚，她性格比较内向，平时除了爱骂我之外，也没什么，高怕冷，平时回来就在厨房的土炕上睡觉，而且每天都烧炕。高平时身体状况很好，没有什么疾病。我2018年3月初到兰州打工，高某出事时我正在兰州打工，我和高某手机最后通话是2018年3月30日晚上。（13）赵某1许（正宁县湫头镇王郎坡村村民）证明,高某平时为人很和气，老实本分，经济状况也不错，平时和别人也没有什么矛盾。（14）赵某1民（正宁县湫头镇王郎坡村村民）证明,高某是我堂弟赵某11的媳妇，平时为人处事很好，和邻里关系相处的也比较融洽，就是夫妻关系一般。（15）李某涛（王郎坡村卫生所经营者）证明,赵志军最近没有在我经营的卫生所买过药。（16）赵某1芳（王郎坡村赵某1芳诊所经营者）证明,一月多前，赵志军感冒了到我诊所挂了两天液体没有吃药。最近没有来诊所买过什么药。（17）赵某1慧（王郎坡村卫生所大夫）证明,案发三天前高某在我跟前买了两袋牛黄解毒片，我检查发现高某扁桃体发炎。高平时身体状况很好，基本不买药。（18）赵某1劳（正宁县湫头镇王郎坡村村民）证明,赵志军是1966年出生的，属马，现年52岁。我和赵志军从小在一起玩耍长大的，我俩人的年龄又相近，我是我们村的队长。（19）赵某1振（赵志军二哥）证明,赵志军和父母住一起，我大哥赵某1民过世之后，赵志军就和我嫂子秦某巧生活在一起了。赵志军是1966年出生的，我记得是2月份生日，赵志军属马的，比我小4岁，赵志军身份证上年龄是村里登记的时候写错了。（20）文某某（被告人同监室人员）证明,我和赵志军共同羁押于正宁县看守所同一号室，赵志军通过我和民警的劝导，将作案经过告诉了我。他和高某是老邻居，认识大概十多年的时间，2018年4月2日晚上高某给他发微信说感冒了，他就到李某涛药房买了三样药，然后就去了高某家里。到高家后他和她发生了性关系，之后高在和一个人在聊微信的过程中，他听见对方说我没钱养不起高，因为这个事他和高发生了争吵，高让他走不要管她的事，争吵过程中他推了高一把，高侧着身子，头朝北，脚朝门口，他看见高跌倒了，他就向外走了，走到院子中间没有听见高骂他，他又返回去了，看见高在炕沿边斜侧躺着，头朝下吊着，眼睛闭着，右嘴角有点血，头上没有流血，只有右边太阳穴处有一小指长的高粱，他把高抱到炕上，一边摇一边叫名字，大概能摇1小时40分左右，高一直没有吭声。后来他就想着怎么和她脱离关系，现场毁了没有证据就行了，他在高家大房中找到一个5斤塑料桶装1斤多汽油，返回厨房他把汽油倒在高肚子盖的被子上，把高用的手机装到他裤子口袋，把炕里面那个坏手机放在电瓶车充电的插板跟前，伪造好现场之后，他用打火机把被子中间点着，觉得开门有声音，就从大门跟前的墙上翻出去了。回到家里用牙签把手机卡取出来了，把手机卡扔在门口土路和水泥路的接口处，把手机放在他家柴棚下面的木头截子上，就回家睡觉了。（21）王某军（出庭鉴定人）证明，其是正宁县公安局法医，与本案被告人没有什么关系。被害人死因鉴定意见是其与另外两名鉴定人一同作出的，鉴定是根据尸检、现场勘验、调查走访，依据国家三个鉴定标准作的。关于被害人血样中有些有一氧化碳，有些没有，第一次在西安没有检出，经过走访发现有烧死的可能性，所以才发往第三机构检验，不同检验人、不同场合检测结果有差异是符合客观情况的；粘膜出血是一种出血坏死，叫热作用综合征，是被烧死特有的症状；心血鉴定意见不一致与不同的检验机构、检验的仪器、机器型号、检验方法、送检的时间有关，符合客观事实；鉴定意见参照了公安部的一氧化碳5.77数值，目前没有鉴定相关标准；对着火的程度需要多少汽油？认为房间炕上都是易燃物，棉被不需要助燃剂可以点着，有助燃剂燃烧会更充分，现场残留鉴定没有结果，多少数量不好判断。4.勘验、检查、辨认笔录（1）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4月3日对现场进行勘查。现场位于正宁县湫头镇王朗坡新农村赵某11居所。中心现场位于该院落坐北面南的厨房内。该厨房双扇门内侧有烟熏痕迹，门外侧顶端及房门顶端墙体有烟熏痕迹，门内锁把有烟熏痕迹。双扇门向西墙体上推拉式双扇铝合金窗呈半开状，窗户玻璃有裂纹，内侧有烟熏痕迹。窗户东沿顶端墙体有烟熏痕迹，下端由里向外悬挂未燃烧完的窗帘。厨房内西南角土炕炕面上被褥均被烧毁，距炕北沿23cm，东沿40cm处有一具仰卧状烧灼尸体，尸长130cm。该尸体头北足南呈仰卧位，双上肢屈曲呈格斗状，两腿分开，双下肢膝关节处断裂。尸体皮肤黑色碳化，无法辨认。尸体表面有灰烬，腹部燃烧严重，肌肉碳化。左腹部有一面积为15cm×10cm尸体爆裂口，肠体可见。尸体头部向北炕面有30cm×40cm×10cm的荞麦皮枕头，有明显过火痕迹，部分未烧尽。拉开炕洞门，在距炕洞门左侧20cm处发现一卫生纸团（原物提取）。尸体左腹部爆裂口向东10cm处的炕面上有手机、手机充电器、手机电池、插板燃烧残留物（均原物提取）。尸体向西的炕面上有一200cm×55cm的灰烬（部分取样）。土炕东沿的地面上从南向北有电线外皮燃烧残留物，一白色NCKIA手机（原物提取）和一黄色CNANGPHONE手机（原物提取），该黄色手机向北地面上有50cm×50cm范围内疑似点状油渍残留物（擦拭提取）和电线塑料外皮燃烧残留物。土炕北沿从东向西地面上有60cm×45cm范围化纤布料及荞麦皮燃烧残留物。此残留物向西12cm处，有一双黑色布鞋，鞋尖向西紧挨土炕放于地面，鞋长26cm。案板上一瓷碗内有饭菜剩余物（原物提取）。此房屋内四面墙壁及屋内物品表面有烟熏、过火痕迹，屋内部分塑料用品烟熏变形。尸体背部下方炕面上有一块50cm×25cm范围的血迹，血迹处衣物未燃尽。在炕面西南角灰烬中发现燃烧的金属残留物（原物提取）和三枚炮仗（原物提取）。该院落内座西面东建有四间砖混结构平房，由南向北第一间房间靠北墙地面放有一塑料壶。从南向北第四间平房门槛内侧地面处有一烟蒂（原物提取），该房间内地面上发现一烟蒂（原物提取）。2018年4月10日对现场进行了复验、复查。对中心现场炕面复验、复查时发现距炕北沿120cm，距东沿65cm的裂口处炕面有160cm×120cm的黑色印痕，印痕处泥土（部分取样）潮润。在厨房西北角的黄色方桌桌面上发现一卷曲状的电话本(原物提取），在该方桌南侧抽屉里面发现一黑色小笔记本（原物提取），在该方桌西侧抽屉内发现一白色钱包（原物提取）和两本黑色笔记本（原物提取）。在该房间洗脸架地面处塑料袋内发现舒肝健胃丸（原物提取）、猴头健胃灵胶囊（原物提取）、纸包的浅蓝色药片（原物提取），在房间内灶台灶门前发现一中药袋（原物提取）。在院落门楼东侧与厕所之间距地面70cm、150cm处的围墙分别发现硬体擦印（拍照提取），在院落门楼东侧墙体距地面45cm水泥墙裙边沿发现硬体擦印（拍照提取），在厕所门口北侧距地面52cm砖墙上发现硬体擦印（拍照提取）。在门楼东侧距地面240cm处的PVC管上发现软体擦痕（擦拭提取）。2018年4月27日12时至4月27日14时对赵志军家进行现场勘验检查。现场位于××县赵志军家住宅。搜查过程中原物提取了土炕炕洞内一条线裤、一个卫生纸团，原物提取了其家工具箱内的榔头一个，厦房里编织袋内一塑料瓶(内装“笑锄草铵磷”除草剂），原物提取西侧客厅东边木桌底部放置的“迷彩胶鞋”一双。2018年4月27日16时至4月27日18时对丢弃高某手机卡的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县。中心现场为王朗坡王一组“10KV王朗坡一二组配电7号”水泥电杆向南10m范围内地面。赵志军指认该范围就是他丢弃高某手机卡的位置。侦查人员经对中心现场范围进行勘验检查，未发现手机卡。扩大范围搜索勘验检查，也未发现手机卡。2018年5月1日14时30分至5月1日16时对赵某1红家（毁损受害人高某手机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位于××县赵某1红居所，中心现场位于正房最北端与坐北面南北面南瓦房之间的敞口棚，宽3.7米，深7.6米，棚顶用透明塑料板棚着，棚内放有微型旋耕机等。经扩大范围进行搜索，未发现异常。2018年5月1日16时30分至18时30分对丢弃高某手机的现场赵某1红老庄子进行勘验检查。现场位于正宁县湫头镇王朗坡行政村王二组赵某1红家老庄子，该老庄子现无人居住，为赵某1红家耕地。中心现场位于该耕地里一口枯井。该枯井井口不规则，井口土壤松软，部分有塌陷，井口长有杂草。井口南北宽1.5m，东西宽3.1m。经聘请的专业打捞人员打捞，打捞出在该枯井的手机一部，该手机用三层塑料纸包裹，最外面一层塑料袋上粘有泥土，塑料袋表面有红色“超市专用、货真价实”等字样。剥去最外面塑料袋，手机继续用一塑料袋包裹，塑料袋上粘有泥土，有绿色“甘肃省庆阳市优抚医院”等字样。剥掉该层塑料袋，手机外又包裹一层塑料袋，该塑料袋与手机后壳燃烧粘连，塑料带上粘有纸质标签。该手机屏幕未发现明显破坏痕迹，外壳中部燃烧，最下端燃烧边沿有“VIVOY66”字样。经扩大范围进行搜索，未发现异常。（2）赵志军家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4月6日16时40分至17时15分，正宁县公安局侦查人员对湫头镇王朗坡村一组的赵志军家住宅进行了搜查，未发现与案件有关的物品。当天扣押了赵志军的白色VIVO牌型号为Y51A智能手机一部。（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扣押5L塑料油壶1个；赵志军vivo手机1部、深灰色夹克1件、浅蓝色牛仔裤1条、塑料材质打火机1个，赵某1红家锄头1把；魏某平华为手机1部、杜某芳KINGSUN手机1部、4月6日车票2张。（4）指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4月24日17时15分至17时40分，赵志军对作案现场及丢弃高某手机卡、藏匿该手机卡的位置进行指认。2018年5月1日17时36分至17时42分，赵某1红对砸毁高某手机地方、使用工具及丢弃手机的地方进行指认。（5）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在原审庭审中当庭对现场提取的塑料油壶、绿色打火机、手机等物品进行了辨认确认。（6）正宁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检查记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4月6日，正宁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赵志军、魏某平、杜某芳、赵某1红四人的手机通话及聊天情况进行了检查。（7）通话记录及手机勘查取证工作记录证明，调取高某手机通话记录；对魏某平、赵志军、杜某芳、赵某1红手机进行了勘查取证：提取魏某平手机微信账号“冬天的雪”的信息1132条；杜某芳手机因无法获得ROOT权限，未能进行恢复提取；赵某1红手机提取微信账号×××条记录；赵志军手机提取手机通讯录11条，已删除的通讯录两条，通话记录2000条，已删除通话记录45条，短信息109条，已删除短信息1530条，彩信7条。QQ账号信息488条，删除数据104条，微信账号信息1497条，删除数据1348条。赵志军手机恢复的微信聊天信息证实赵、高之间存在不正当关系，2018年4月2日20时许赵志军与高某聊天，因感冒，赵志军去给高某送药，高不让其来。5.鉴定意见（1）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尸体检验鉴定意见书及尸检照片证明，2018年4月3日对高某尸体进行检验。尸体位于高某家院内坐东面西二间房内一土炕上，头北足南，呈仰卧位，四肢弯曲，呈挣扎状，全身烧灼半白骨化。后移于院内一平板上进行检验。全身呈烧炭状，尸体上附着有碳灰（棉被）。尸长130cm，肤色无法辨认，烧灼尸体。耳廓、鼻如常。鼻腔、口腔有黑色炭末、烟灰，口唇烧焦；牙齿齐全，取出三颗上门牙观察牙根未见异常；头面部及颈部皮肤呈黑色碳化，无法辨认，头皮及面部皮肤有多处头皮裂伤，其中最大为2.5cm×1.3cm；颈项部皮肤黑色碳化，未触及甲状软骨、舌骨骨折；胸部皮肤黑色碳化，右侧有一16.5cm×11cm缺口，皮肤及对应肋骨烧毁，内脏暴露，部分内脏烧毁，其中胸部正中皮肤基本完好；腹部部分皮肤烧毁，肝组织外露；背臀部皮肤黑色碳化，脊柱无法检验；四肢情况，双上肢向上屈曲，大部分皮肤烧毁。其中右手背皮肤相对完好。左小臂皮肤及肌肉部分烧毁，部分呈裸骨化。双侧股骨被烧断，双足扭曲变形，呈半白骨化；会阴部的生殖器及肛门无法辨认。解剖所见：切开气管见有少量暗褐色液体，颈部肌肉无出血，心脏完整，胃向左上侧移位。打开胃可见胃内容物为灰色糊状食糜及白色条状粉条，未完全消化，约50ml，胃粘膜无出血，肝脏暴露体外，右侧肺部分烧毁，其余脏器未见异常。提取心血15ml、肝脏少许、肋骨少许备检。2018年4月27日对高某尸体开棺进行再次检验，颞肌完整，无出血。帽状腱膜完整，颅盖、颅底完整，无骨折。硬膜外可见砖红色血肿，面积大小为12.2cm×9cm，血肿形似黏土。硬脑膜，血肿与颅骨相贴，与硬脑膜粘连不紧密。蛛网膜下腔未见出血。脑血管、大脑、小脑肉眼观无异常。颈部皮下组织黑色碳化、干燥、易脆，颈部肌肉腐败，舌骨、甲状软骨、胸骨、肋骨无异常，右胸腔部分内脏烧毁。心脏外形如常，粘有黑色炭灰。气管现黑褐色条块黏痰，形成白喉样假膜，左肺表面部分组织腐败，现少量充血、水肿、塌陷。器官大致位置如常，胃内有未完全消化食物残渣，白色条状粉条，胃黏膜无出血。肝脏表面完整，光滑未出血。大、小脑、心脏直接全部提取备检，肝脏、气管直接提取少许备检，直接提取一定量的心血备检。分析论证：①该尸体为焚烧尸体、组织已经碳化变形，尸体不完整；②残存尸体体表、脏器未检见明显的机械性损伤，残存骨骼未见骨折，可排除机械性损伤致死的可能性；③颈部残存皮肤未见明显的勒沟、扼痕，皮下组织及肌肉未见出血、舌骨及甲状软骨未见骨折，可以排除颈部受外力作用后机械性窒息致死的可能性；④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从201801247-1号检材中检出氨基比林、非那西汀、咖啡因、苯巴比妥、对乙酰氨基酚成分，均为死者生前服用的感冒类等药物的组成成分，且未达到致死量，可以排除常见毒物及安眠镇静剂类药物中毒致死可能性；⑤死者尸体呈“拳斗姿势”，硬膜外可见砖红色血肿，血肿形似粘土，气管内有少量黑褐色条块状黏痰，形成白喉样假膜，气管内粘膜剥离、脱落，热作用呼吸道综合征明显；理化检验从死者心血中检出一氧化碳成分，以上均符合生前烧死的尸体征象和实验室检查结果。鉴定意见：高某系烧死。（2）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8]1247号检验报告证明，从高某肝脏中未检出艾司唑仑、地西泮、三唑仑、阿普唑仑；从高某肝脏中检出氨基比林、非那西汀、咖啡因、苯巴比妥、对乙酰氨基酚，其含量分别为12.5ug/mL、10.6ug/mL、4.10ug/mL、1.34ug/mL、2.13ug/mL。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8]1244号检验报告证明:从高某心血中检出一氧化碳，碳氧血红蛋白的饱和度为5.77%。（3）西安交通大学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2018]毒鉴字第2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对高某血液4ml进行了鉴定，未检出碳氧血红蛋白、未检出乙醇。（4）甘肃省公安厅司法鉴定中心（甘）公（刑）鉴（理化）物证鉴字[2018]130号检验鉴定意见证明，从高某心血中检出一氧化碳成分，碳氧血红蛋白饱和度为20.52%。（5）平凉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平）公（刑）鉴（理化）字[2018]0186号理化检验报告证明，对死者高某心血5ml进行了鉴定，未检出毒鼠强、敌敌畏、对硫磷、甲胺磷、甲拌磷、氯氰菊酯、高效氟氯氰菊酯、甲氰菊酯、氰戊菊酯、呋喃丹、灭多威、地西泮、艾司唑仓、三唑仓、阿普唑仓。（6）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庆）鉴（法物证）字[2018]174号鉴定书证明，①赵倩与高某符合生物学单亲遗传关系；②现场炕洞内遗留的卫生纸团上检出人精斑反应及混合DNA分型，符合赵志军、高某混合形成；③送检的赵志军线裤、卫生纸团上检出人血反应及同一男性DNA分型，经鉴定未排除赵志军，支持为赵志军所留，不支持为其他随机个体所留；④送检的现场最东侧房间内楼下地面遗留的烟蒂、现场最东侧地面上遗留的烟蒂检出同一男性DNA分型，非魏文平、赵志军、杜正芳、赵恩红所留。（7）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8]1322号检验报告证明，从现场提取的油壶把手棉签擦拭物，油壶壶盖擦取其上可疑斑迹未获得常染色体及Y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公物证鉴字[2018]1323号检验报告证明，从现场提取的油壶中检出汽油残留物成分。（8）庆阳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庆）公（庆）鉴（法物证）字[2018]200号鉴定书证明，在送检的高某生前使用的手机、包装手机的塑料袋上均未检出DNA分型。（9）公安部消防局四川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对现场墙面灰尘、炕面被褥燃烧提取物鉴定意见证明，对高某死亡案中墙面灰尘擦拭物和炕面被褥燃烧提取物进行鉴定未发现其中含有汽油、煤油、柴油和油漆稀释剂等残留物。（10）公安部消防局四川火灾物证鉴定中心对现场炕面泥土、炕面燃烧残留物和墙面烟熏痕迹的鉴定意见证明，由于物证送检时间距起火时间已有6个月，在此期间，汽油残留物成分会因挥发等多种原因损失，且无对比样品参照，鉴定意见：1至3号物证中不能确定含有汽油残留物。6.正宁县公安局消防大队“4.03”事故情况说明证明，着火时间为2018年4月2日22时许；着火部位为高某家厨房内土炕表面，尸体颈部以下腿部以上棉被部位；事故原因：①可以排除雷击强对流天气引燃的可能性；②可以排除电器线路故障引燃的可能性；③可以排除电动车充电故障引燃的可能性；④可以排除手机充电故障引燃的可能性；⑤可以排除炕洞内燃烧物引燃的可能性；⑥可以排除灶房用火不慎引燃的可能性；⑦不排除人为放火引燃的可能性。7.收押登记表、正宁县看守所新收人员伤情检查登记表证明，赵志军2018年4月12日19时45分进入正宁县看守所羁押，左手第1、2、3、4外伤缺失20余年，体表无伤情，其他无异常。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赵志军和被害人高某基本情况。9.附带民事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正宁县湫头镇王郎坡村委会证明，证明原告人身份等情况。10.视听资料证明对被告人讯问、现场勘查、尸体检验、现场指认等情况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上述证据，经原审开庭审理时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赵志军的辩护人提出原审认定赵志军故意杀人的犯意欠缺说服力，杀人还是灭尸认定不准确的辩护意见，对此经查，被告人赵志军所供在被害人倒地不起的情况下，为使其与被害人之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不致败露，而采取了放火行为的犯意符合常理，且与其他在案证据相印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系烧死，相关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均具有合法鉴定资格，鉴定程序符合法律及相关程序规定，鉴定意见应予采信；被告人赵志军以放火方式致被害人死亡的事实清楚，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处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甘肃省庆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10刑初3号以被告人赵志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审判长 王 强审判员 张锡红审判员 郭 鹏 二○二○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陆勇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