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4民终1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佐义，男，1982年4月20日出生，回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宁夏银川市金凤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进宝，男，1955年3月10日出生，回族，大专文化，退休干部，住宁夏彭阳县。 上诉人马佐义因与被上诉人马进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彭阳县人民法院（2019）宁0425民初2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佐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马进宝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马进宝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结果不正确，缺乏公正合理性。马佐义在借款时与马进宝口头约定月利率为银行同期利率，但是马佐义考虑到借款期限有点长，自愿按照月利率1％向马进宝支付利息。马进宝提出月利率2.5％是其单方决定，未与马佐义商量也并未经马佐义同意，一审认定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为2.5％不正确。一审认定马佐义于2018年4月14日按照约定支付前两年利息30000元的事实错误。马佐义于2017年和2018年清偿的30000元中，10000元是偿还的本金，剩余20000元中，2017年清偿的5000元是2016年至2017年的利息；2018年清偿的15000元是2018年和2019年两年的利息，并非是按照月利率2.5％计算2018年一年的利息。马佐义与马进宝口头约定归还借款时间推迟一年，所以马佐义一次性向马进宝清偿了2018年和2019两年的利息，马进宝提供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纯属巧合，没有事实依据。马佐义分别于2019年5月1日、同年5月2日向马进宝偿还借款本金20000元，同年9月3日向马进宝偿还剩余借款本金20000元，所有款项已清偿完毕。一审中马进宝所称月利率先是2.5%，后来至起诉之日月利率又是2%，前后矛盾且没有事实依据，仅为马进宝自己的主张。综上，望二审支持马佐义的上诉请求。 马进宝辩称：经马斌介绍马进宝将50000元以月利率2.5%借给其弟马佐义用于工程周转资金，马佐义称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银行同期利率是毁约的借口。有中间介绍人马斌的书面证明以及马进宝、马佐义和马斌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借款月利率是2.5%而非银行同期利率。马佐义陈述的借款偿还本息前后自相矛盾，纯属编造，真实情况是：50000元借款月利率2.5%，一个月利息是1250元，一年是15000元。2016年4月14日至2017年4月14日一年的利息15000元，马佐义于2017年4月30日支付14000元，2017年5月2日支付1000元，未还本金；2017年4月14日至2018年4月14日一年的利息15000元，马佐义于2018年5月9日支付，未还本金；2018年4月14日至2019年4月14日一年利息15000元，本金50000元，共计65000元，截止2019年9月3日，马佐义共计还款40000元。此账目的时间节点和还款数目十分清楚。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公平合理，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马进宝一审诉讼请求：马佐义偿还借款本金30712元及利息1515元，共计3222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双方当事人没有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关于借款利率的认定：2017年4月30日和2018年5月8日支付的30000元，马进宝提供的聊天记录证明，2018年5月8日所付15000元明确为利息，按照50000元本金，月利率2.5％计算一年利息为15000元，马进宝要的是2018年4月14日之前的利息。因此，应认定双方约定按照月利率2.5％支付利息，2017年4月30日和2018年5月8日支付的30000元系2018年4月14日前的两年利息。对于2019年给付的40000元，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从2018年4月15日起至起诉之日，先清偿利息，再冲抵本金。经核算，剩余本金25971元、利息1298元，合计27269元（2019年5月1日和2日付20000元，利息12566元，冲抵后剩余本金42566元，2019年9月3日付20000元，利息为3405元，冲抵后剩余本金25971元）。一审法院认为，马进宝与马佐义在自愿签订借款合同，系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其义务；马进宝按合同约定向马佐义交付了借款，马佐义未按约定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应承担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民事责任；马佐义抗辩双方约定利息为月利率1％，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至2018年支付利息时实际欠息一年，马佐义称支付的三年利息不符合常理，因此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马进宝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月利率2.5％并提供双方聊天记录证明，同时两年支付金额和按月利率2.5％计算的数额完全相符，因此该主张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据此规定，该案约定利率未超过年利率36％，2018年之前已付的30000元利息符合上述规定。对2019年给付的40000元，应按照年利率24％计息，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因此对马进宝的请求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马佐义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马进宝借款本金25971元、利息1298元，合计27269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6元，减半收取计303元，由马佐义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审核认为，马进宝提交的案外人马斌出具的证明属证人书面证言，因客观原因证人无法到庭陈述证言，经本院核实，证人马斌出具证明情况属实，能够与马进宝一审提供的借条、黄河农村商业银行个人交易凭证、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予以采信。 二审另查明：2016年4月14日，经案外人马斌（马佐义堂兄）介绍，马佐义向马进宝借款50000元，马佐义向马进宝出具借条1份，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率2.5%，未约定还款期限。同日，马进宝通过向马佐义在彭阳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银行账户转账50000元支付借款。马佐义通过向马进宝银行账户转账于2017年4月30日偿还14000元、2017年5月2日偿还1000元、2018年5月9日偿还15000元、2019年5月1日偿还10000元、2019年5月2日偿还10000元、2019年9月3日偿还20000元，共计偿还借款本息70000元。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民间借贷是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合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受法律保护。马进宝向马佐义提供了借款，马佐义负有向马进宝清偿借款本息的义务。本案争议焦点：马进宝于2016年4月14日向马佐义出借的50000元借款利息如何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马进宝与马佐义虽然在借条中未写明借款利息，但双方均认可对借款利息进行了口头约定并进行了相应给付。马进宝主张借款利息约定为月利率2.5%，并提供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马斌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且马佐义分期支付的还款金额与按照月利率2.5%计算的利息数额完全相符，故马进宝主张双方对涉案借款利息约定为月利率为2.5%的事实成立。相反，马佐义主张双方约定借款月利率为银行同期利率，其自愿按照月利率1%支付借款利息，但马佐义陈述的事实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与马佐义实际分期向马进宝偿还借款的数额相互印证，亦不符合常理；同时，马佐义对其提出的事实主张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亦不能针对马进宝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等提交反驳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4月30日至2018年5月8日（马佐义称当日转账15000元，实际到账时间为2018年5月9日）马佐义支付的30000元系清偿2018年4月14日之前两年的利息并无不当，马佐义上诉提出“一审认定马佐义于2018年4月14日按照约定支付前两年利息30000元”是对一审判决的曲解。另外，马进宝与马佐义对涉案借款利息约定月利率为2.5%并未突破“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之规定，一审判决对属于已经支付的2018年4月15日之后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予以计算，作出了有利于马佐义的判决，马佐义提出涉案借款已全部清偿的上诉主张亦不成立。 综上所述，马佐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06元,由马佐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 睿 审判员 石 磊 审判员 杨忠清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吴海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