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58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恒翠，女，1983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庆梅，女，198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德省，男，196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显峰，女，199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上诉人子女。委托诉讼代理人：司崇峰，邹城钢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刘恒翠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28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恒翠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883民初字2851号民事判决中第一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要求的医疗费中治疗更换牙齿的费用，不应有上诉人承担。通过视频可以清晰的看到发生事故时，被上诉人的左侧脸部与电动三轮车发生接触碰撞，而被上诉人治疗的牙齿位于脸颊右侧，与此次事故没有关系，而且在事故当日被上诉人的病历中并未显示该侧牙齿有损害，故被上诉人治疗牙齿的费用非因此次事故引起的，不应由上诉人承担。(2)被上诉人要求的误工费不应支持，因为被上诉人本身患有高血压等疾病，不适宜也不可能从事建筑行业等高体力劳动，故该误工费不应由上诉人承担。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对一审判决直接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德省答辩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并不是上诉人所说认定事实不清，本次事故造成的被上诉人牙齿损伤，产生的费用应该由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在事故中受伤部位并不局限于发生碰撞的部位，牙齿损伤在病例中都有记录，发生事故当天，在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次日出院诊断为牙齿松动，第三天在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检查为恒牙列二三度松动，疼痛明显，并对其进行处置治疗：拔除，后行修复治疗，接着在邹城市平阳寺医院治疗。二、被上诉人要求的误工费是实际看病治疗期间产生的，在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1天，在邹城市平阳寺医院看病11天，共计12天，一审按法院按照上一年度山东省农村年收入16297元，即每天44.65元计算是正确的，于法有据，应该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依法驳回。杨德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1346.29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4日9时30分许，原告刘恒翠驾驶电动三轮车由东向西行驶至省道342263公里邹城市市太平镇张庄洗澡堂十字路口处，与由北向南行驶的杨德省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原告杨德省受伤，车辆损坏，造成交通事故。2019年3月2日，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3708834201900012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刘恒翠驾驶非机动车未让右方来车先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承担事故的主要要责任。杨德省驾驶非机动车未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认定书送达后，被告刘恒翠对事故认定书有异议，并在法定期限内向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申请，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济公交复字结论[2019]第000234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中认为：邹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第3708834201900012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证据不充分。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七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撤销邹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第3708834201900012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责令邹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根据有关规定对案件进行重新调查、认定。2019年7月10日，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进行调查后作出“第370883420190001268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简易程序），认定刘恒翠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非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除应当遵守第六十八条第(一)项、第(二)项和第(三)项的规定外，还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路口外慢行或者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杨德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八条之规定：“车辆、行人应当按照交通信号通行；遇有交通警察现场指挥时，应当按照交通警察的指挥通行；在没有交通信号的道路上，应当在确保安全、畅通的原则下通行。”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杨德省被送往进行用药治疗，后杨德省回家，当天21时入住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天，于2019年2月25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头面部软组织损伤、脑震荡、左眼钝挫伤、左结膜下出血、左面部软组织损伤、上1.1牙齿松动。”2019年2月26日，原告杨德省到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检查结果为：“右侧颧面部可见擦伤、右侧眶周皮肤淤青，稍肿胀，轻压痛，结膜充血；恒牙列，11三度松动，疼痛明显，21二度松动”并对其进行处置治疗：拔除11.21，后行修复治疗。2019年2月26日至2019年3月4日，原告在平阳寺卫生院门诊输液治疗。2019年4月16日，原告杨德省到邹城至诚医院对其牙齿进行检查治疗，当日，原告到邹城千泉医院行牙齿种植（2颗）术。2019年4月6日至2019年4月9日，原告杨德省在平阳寺卫生院门诊输液治疗。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为：一是本次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应如何承担：二是原告杨德省请求赔偿项目及数额应如何确定：关于本次交通事故责任应由如何承担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杨德省与被告刘恒翠发生机动车交通事故，业经邹城市公安局交通管理部门作出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被告刘恒翠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原告杨德省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该《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原告杨德省因本次交通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及财产损失，根据《侵权责任法》应由被告刘恒翠承担赔偿责任，在本次事故中，双方均有过错，应根据双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按照原告杨德省承担30%，被告刘恒翠承担70%分担民事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杨德省请求赔偿项目及数额应如何确定的问题。1、医疗费：原告向本院提交医疗费发票31张，并以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1份、费用清单1份、邹城至诚医院门诊病历1份、邹城千泉医院门诊病历1份、就诊记录1份、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1份相佐证，旨在证明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支出医疗费共计14456.29元。经质证，被告刘恒翠认为，原告自身有高血压等疾病，故原告主张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联性，对此不予认可，且在事故发生后，送原告去卫生室进行治疗，原告自称没事。经审核，本院认为，被告刘恒翠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根据原告提交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邹城至诚医院门诊病历、邹城千泉医院门诊病历等证据显示，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致面部多处受伤及2颗牙齿松动，原告提交票据均系事故当天或者其后连续几天、种植牙齿当天或其后连续几天在门诊进行抗生素消炎或止疼用药治疗，足以认定原告支出医疗费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故本院对被告刘恒翠主张不予支持。原告提交票据均系正规票据，本院予以认定，根据有效票据核算，原告医疗费为14456.2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向本院提交住院病历1份，旨在证明住院时间2天，每天按100元标准计算，主张伙食补助费为200元。经质证，被告刘恒翠认为，原告主张计算标准过高，对此不予认可。经审核，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住院病历，原告住院天数应为1天，本院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之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结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参照当地国家机关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以每天50元计算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00元过高，本院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据此计算伙食补助费为50元（计算公式：50元×1天＝50元）；3、营养费：原告主张需加强营养期14天，每天按照50元计算，营养费共计700元。经质证，被告刘恒翠认为，对原告主张营养费不予认可。经审核，本院认为，原告对其主张未提交医疗机构出具的需加强营养的证明，亦未提交营养费实际支出票据等相关证据，故本院原告主张不予支持；4、误工费：原告向本院提交病历1份，旨在证明原告住院误工期2天；提交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1份、邹城至诚医院门诊病历1份、邹城千泉医院门诊病历1份，证明原告门诊治疗12天，误工期共计14天，主张按照原告从事建筑行业每天工资约177元计算，误工费共计2478元。经质证，被告刘恒翠认为，原告主张计算标准过高，对此不予认可。经审核，本院认为，经审核，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住院病历显示，其住院1天，本院对其住院误工期1天予以认定。根据原告提交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邹城至诚医院门诊病历、邹城千泉医院门诊病历及票据31张显示，原告杨德省自2019年2月6日至2019年3月4日、2019年4月6日至2019年4月9日进行门诊治疗，故其门诊误工期共计11天。综上，原告误工期共计12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从事建筑行业，因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原告主张计算标准不予支持。根据原告杨德省系山东省邹城市平阳寺镇平阳寺村村民，其误工费赔偿标准应按照山东省农村年人均纯收入16297元合计每天44.65元计算，据此计算原告误工费535.8元（计算公式：44.65元/天×12天=535.8元）；5、护理费：原告向本院提交住院病历1份，旨在证明原告住院护理期2天；提交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病历1份、邹城至诚医院门诊病历1份、邹城千泉医院门诊病历1份及票据31张，旨在证明原告门诊护理期12天。综上，原告护理期共计14天。提交护理人员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旨在证明原告住院期间由原告之妻李现霞进行护理，提交工资减少证明及银行查询明细1份，旨在证明护理人员李现霞每月工资3233元，即每天108元，护理费为1512元。经质证，被告刘恒翠认为，对原告主张护理费不予认可。经审核，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交住院病历，原告住院1天，故本院对其住院护理期1天予以认定。因原告伤情较轻，故本院对其主张门诊治疗护理期不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本案中，原告提交护理人员李现霞所在单位山东友和菌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收入证明，无经办人或负责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护理人员李现霞因护理原告致收入实际减少的数额，故本院对原告主张李现霞护理费计算标准不予支持，本院应参照当地护工人员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收入，酌情每天按70元的标准计算，据此计算，原告护理费为70元（计算公式：70元/天×1天＝7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经质证，被告刘恒翠对此不予认可。经审核，本院认为，原告杨德省虽因交通事故受伤，但伤情较轻，故本院对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综上，原告杨德省因本次交通事故给造成的损失认定为：医疗费14456.2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误工费535.8元、护理费70元，共计15092.09元，应由被告刘恒翠按照事故责任比例70%赔偿原告杨德省10564.46元。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恒翠赔偿原告杨德省各项损失，共计10564.46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杨德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1元，由原告承担139元，被告刘恒翠承担32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2月24日9时30分许，刘恒翠驾驶电动三轮车与杨德省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致杨德省受伤，造成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杨德省被送往进行用药治疗，后杨德省回家，当天21时入住邹城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上1.1牙齿松动”。2019年2月26日，杨德省到济宁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检查，检查结果为：“…恒牙列，11三度松动，疼痛明显，21二度松动”，并对其进行处置治疗：拔除11.21，后行修复治疗。从以上事实可以看出，杨德省因交通事故受伤，致面部多处受伤及2颗牙齿松动，杨德省提交票据均系事故当天或者其后连续几天、种植牙齿当天或其后连续几天在门诊进行抗生素消炎或止疼用药治疗，足以认定医疗费中治疗更换牙齿的费用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关联性，故一审判决刘恒翠对更换牙齿的费用承担赔偿责任，事实清楚，合法正确；杨德省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误工损失客观存在，一审法院依据杨德省提交的住院病历、门诊病历及票据，认定误工期12天，并按照山东省农村年人均纯收入计算误工费，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刘恒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元，由上诉人刘恒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李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