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1民终26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菊叶，男，汉族，1959年5月15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河南长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市博盛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黄河路441号。法定代表人：盛双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营超，河南强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爱民，男，汉族，1975年1月19日出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锦，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漯河海蓝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城关镇颍河路路北。法定代表人：李堡垒，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淇洋，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姜菊叶与被上诉人漯河市博盛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盛公司）、谢爱民、漯河海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蓝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1103民初681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效力。谢爱民不服该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9日作出（2018）豫11民申222号裁定，驳回再审申请。谢爱民向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经漯河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作出（2019）豫11民抗1号民事裁定，指定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再审后，作出（2019）豫1103民再7号民事判决。姜菊叶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菊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被上诉人博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营超、被上诉人谢爱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锦、被上诉人海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淇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姜菊叶上诉请求：一、撤销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103民再7号民事判决；二、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三、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判决仅对博盛公司1459500元借款中的759500元予以认可，对其余70万元不予认可，属认定事实不清。博盛公司虽然对该70万元的支付过程有异议，但不能对抗博盛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出具的20万元、50万元两份借款及抵押手续。按照博盛公司在庭审中所做的陈述:该20万元、50万元的借款都是之前759500元利息计算而来的。这是对该70万元债务真实性的自认。本案中，博盛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而是继续出具借款手续将之前所欠的利息确认为第二次借款，并不违背法律规定，上诉人享有的该70万元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应得到法院确认。二、谢爱民应当对7595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1、上诉人在一审诉讼请求是要求谢爱民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一审判决局限于担保关系，属于部分遗漏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759500元借款直接交给了谢爱民，因此上诉人才将谢爱民和博盛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并要求其二者连带承担还款责任，并没有局限于将谢爱民列为保证人。鉴于庭审中博盛公司坚决否认谢爱民将759500元借款交给过博盛公司，上诉人有充分理由认为谢爱民是本案的实际用款人，至少也是博盛公司的共同用款人，应当与博盛公司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退一步说，即使法院只对谢爱民作为保证人的身份进行审理，也对以下事实认定严重不清：(1)法院从2013年5月23日开始计算保证期间，事实认定不清。谢爱民在原一审中否认《借款合同》上“同意担保”是其书写并捺印。但经鉴定机构文书检验证实，谢爱民构成虚假陈述。既然谢爱民在这一关键事实上不向法庭如实陈述，则谢爱民关于“同意担保与借款合同签订为同一天”这一试图用担保期限逃避债务的辩称，可信度大大降低。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法院应当采信上诉人关于“同意担保”形成时间的陈述，即“同意担保”几个字系在借款合同期限届满后、上诉人追要债务过程中形成的，而不是2013年5月23日合同签订时形成的。(2)上诉人在借款期限到期后六个月内向谢爱民追要过借款这一事实，既符合情理，也有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保证期间已经转化为诉讼时效。三、海蓝公司应当对70万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上诉人对博盛公司享有的70万元债权系合法债权。海蓝公司系博盛公司的关联公司，两公司构成法人人格混同。基于此种关系，海蓝公司对外连续公开发布漯海字【2014】016、018两份文件，向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外界承诺海蓝公司是博盛置业改制变更而成，承诺海蓝公司承担博盛置业所有债权债务，承诺博盛公司中盛双庆签字的文件由海蓝公司负责。海蓝公司以上承诺，构成了对博盛公司的债务加入，应当与博盛公司共同承担对上诉人的连带还款责任。博盛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答辩人借款，上诉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两笔70万借款已实际履行。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谢爱民辩称，谢爱民在借款合同中关于担保的签字是与该借款在同一时间形成，上诉人认为该签字是后补的，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关于谢爱民是否承担保证责任，一审法院已作出认定，该认定清楚明确。应当维持原判，驳回对谢爱民的上诉。海蓝公司辩称，博盛公司的借款与答辩人无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姜菊叶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博盛公司偿还原告欠款本金14595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28日期间，以本金759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自2016年5月29日起，以本金1459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被告谢爱民对759500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海蓝公司对700000元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4、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被告博盛公司先后共向原告姜菊叶借款3次，金额分别为759500元、200000元和500000元，其中借款前两笔合计为959500元，利息已支付到2015年5月。2016年5月28日所借款项500000元自借款发生后未偿还本金及利息。被告谢爱民对第一笔借款759500元及利息负连带责任。盛双庆自2011年10月20日起任博盛公司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原审认为：原告姜菊叶将其资金出借给被告博盛公司，属民间借贷，是一种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本案中，被告博盛公司向原告借款1459500元，应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还款本金及利息，其中自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28日期间，以本金759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本金1459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被告谢爱民对其中的7595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原审判决：一、被告漯河市博盛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姜菊叶借款的本金1459500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至2016年5月28日期间，以本金759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自2015年5月29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本金1459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二、被告谢爱民对第一判项中的759500元及利息（自2015年6月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本金759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负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姜菊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730元，由原告姜菊叶负担3660元，被告谢爱民负担4440元，被告漯河市博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2630元。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3年5月23日，原告姜菊叶（甲方、出资人）、被告博盛公司（乙方、借款人）、齐发喜（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乙方由于承揽工程流动资金不足，向甲方借款，丙方为乙方提供担保，借款金额1000000元，期限12个月，自2013年5月23日至2014年5月22日，月息3.5%，从借款之日起计息至本息结清之日止，按月付息，到期付清本金及利息。被告谢爱民在该《借款合同》左下角签名“谢爱民同意担保”并捺印，该处签名及指纹经原审委托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确认系谢爱民书写和捺印。该笔借款实际支付金额为759500元，由原告以银行转账形式支付给被告谢爱民。被告博盛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没有收到该笔借款。被告谢爱民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收到借款759500元已经交付给被告博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盛双庆。对于该笔借款，原告另述称，借款发生后至2015年5月底，被告博盛公司每月付息17000元、18000元左右，利息均由被告博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盛双庆支付，被告谢爱民没有付过利息。对于谢爱民签署“同意担保”的时间，原告称系借款到期后2014年7月份原告找谢爱民要钱时，谢爱民补写的。被告谢爱民对此不予认可。2014年8月27日，被告博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盛双庆向原告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姜菊叶现金贰拾万元正（￥200000.00元）付息5分用期为三个月，用孟庙再建房后三栋东二户抵押。借款人：盛双庆2014年8月27号”。2016年5月28日，姜菊叶（甲方、出资人）和被告博盛公司（乙方、借款人）又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500000元，期限6个月，自2016年5月28日至2016年12月28日，利息3.5%，从借款之日计算至本息结清之日止，按月付息，到期付清本金及利息。对于上述两笔借款的支付方式，原告述称第一笔借款200000元是在原告家中一次性交付给盛双庆的现金，原告家中经常存放现金；第二笔借款500000元分三次以现金形式支付给盛双庆，第一次给了200000元是从典当行借出来的钱，在家交给盛双庆，时间是2016年5月份，到2016年5月23、24号，原告向程某借款300000元，之后将这300000元一次性或者分两次给了盛双庆，两次支付借款时在场人员有原告本人、原告妻子和盛双庆，其中有一次还有原告儿子在场。本院询问原告家中存放的200000元现金从何而来时，原告回答是家里人给取出来的，但未提交取款凭证。被告博盛公司辩称该两笔借款均是利息条，不是真实的借款。原告证人邓某、唐某、程某出庭作证。证人邓某称听姜菊叶说他的钱借给了博盛公司的盛双庆，由谢爱民担保，也听说姜菊叶给谢爱民打电话要钱，但没有亲眼所见，证人邓某另称2013年曾经借给原告500000元，原告获得借款后又借给别人。证人唐某称2014年5月到8月份之间，到姜菊叶家打麻将时姜菊叶向谢爱民要钱，谢爱民说给盛双庆说让他准备还款，如果这个钱还不了，用盛双庆开发的房子作抵押。证人程某称2016年4、5月份，原告向其借款300000元，分两次支付，一次100000元，一次200000元，均为现金支付，当年7月份还款100000元，目前尚有200000元未还，对于资金来源，程某称，借给原告的钱也都是借四五个朋友的钱，没有约定利息。原告姜菊叶提供漯海字[2014]018号文件、漯海字[2014]016号文件、海蓝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等复印件，但均未提供原件核对。原审（2017）豫1103民初681号卷宗庭审笔录记载，原告姜菊叶述称，出借的这些款项都是借的，转账支付给谢爱民的80万元是借邓某的，另向程新辽（程某）借款30万元，还有20万元是借典当行的钱，其余20万元现金是原告本人的，以现金形式支付借款时只有原告本人和盛双庆在场，无其他人在场。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告姜菊叶将资金出借给被告博盛公司，双方属民间借贷关系，现双方对借贷行为发生争议诉至法院，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事实，综合进行判断。一、对借款本金的确认。原告姜菊叶主张被告博盛公司分多次向其借款1459500元，并提交的借款合同及借条。对2013年5月23日的借款合同，原告姜菊叶提供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已通过保证人谢爱民向博盛公司支付了出借款项759500元，被告谢爱民对此予以认可，并称款项已经交付给博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盛双庆，博盛公司对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辩称未收到款项，对此，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出借人依约将借款支付给合同当事人之一，应当视为已经履行了出借义务，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付息主体也是借款人博盛公司，故对该笔借款金额759500元予以确认。原告以此主张被告博盛公司还款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对2014年8月27日的借条20万元和2016年5月28日的借款合同50万元，被告博盛公司辩称并非是真实借款而是利息条。综合原审及本次庭审查明的事实，原告姜菊叶经保证人谢爱民介绍认识博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盛双庆，经谢爱民及其他案外人担保出借第一笔借款759500元，在前款未清又无人担保的情形下，仍旧出借大额款项，且均以现金方式支付，其风险超出了正常投资行为的评估，不合常理。其次，原告姜菊叶在原审庭审中称向证人邓某借款80万元，而邓某出庭作证时称只借给姜菊叶50万元，有关家中存放现金的事实，原告姜菊叶称系家人代为取款，但又不能提供取款凭证，关于借款的支付次数、支付时的在场人员，原告叙述均前后不一，因此，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交易习惯，当事人对资金来源的说明等情况综合判断，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主张该20万元和50万元借款均已实际发生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应当认定原告向博盛公司出借的本金为759500元。二、关于利息的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在2013年5月23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月息3.5%，而原告在庭审中称博盛公司按照每月17000元、18000元左右进行付息直至2015年5月底，此标准并未超过年利率36%的上限，不违反法律规定，但自2015年6月1日起之后拖欠的利息，应按年利率24%执行，对原告主张的该部分利息予以支持。三、关于被告谢爱民的保证责任的认定。被告谢爱民在2013年5月23日的借款合同左下方签署“谢爱民同意担保”，并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方式。《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欠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依照上述法律规定，谢爱民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间，谢爱民的保证期间为六个月，自2014年5月23日至2014年11月22日。对于原告提供的证人证言，证邓某伟并未亲眼见到原告向被告谢爱民主张保证责任，证唐某彩作证称被告谢爱民说钱还不上用盛双庆开发的房子抵押，也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谢爱民主张保证责任。故原告于2017年2月13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已经超出了六个月的保证期间，保证人谢爱民免除保证责任，对原告该项诉称，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海蓝公司的连带责任的认定。原告提交的漯海字[2014]018号文件和漯海字[2014]016号文件均系复印件，对其真实性无法采信。被告海蓝公司并未在原告与被告博盛公司所签一系列借款手续中签字，故原告要求被告海蓝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原审作出的（2017）豫1103民初681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部分不当，应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103民初681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漯河市博盛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姜菊叶借款本金7595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5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审原告姜菊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20703元，由被告漯河市博盛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773元，由原告姜菊叶负担9930元。二审审理中，姜菊叶提供以下三组证据：第一组、海蓝公司和博盛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欲证明海蓝公司和博盛公司是关联公司，本案借款发生期间盛双庆同时是两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第二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复印件）。证明上诉人在一审中举证的海蓝公司2014年两份文件真实存在。第三组、姜菊叶的住院病历一份，证明姜菊叶患有严重脑梗，记忆力受限，思维受限，在原庭审时留有后遗症，所作陈述应当以本次庭审为准。博盛公司质证称，该三份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两公司之间为关联公司。对第二组证据有异议，在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法院和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的其他判决对该鉴定意见书均不予认定。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病历显示住院时间为2017年11月份，共计住院19天，上诉人所述记忆力受损，思维受限理由不能成立。谢爱民质证称，三组证据对谢爱民的担保责任并无实际关联，不再发表质证意见。海蓝公司质证意见同博盛公司的质证意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应予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博盛公司应偿还借款本金数额的认定问题。二审审理中，姜菊叶和博盛公司对姜菊叶按照2013年5月23日《借款合同》的约定实际出借759500元的事实均无异议，应予确认。对2014年8月27日借条所涉及的20万元和2016年5月28日《借款合同》所涉及的50万元，姜菊叶上诉称“博盛公司没有按约定支付借款利息，而是继续出具借款手续将之前所欠的利息确认为第二次借款”，说明姜菊叶认可该70万元款项并非实际支付的借款，而是前期借款结算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2013年5月23日的《借款合同》中明确约定月息3.5%，姜菊叶在一审庭审中也称博盛公司按照每月17000元、18000元左右进行付息直至2015年5月底，证明博盛公司在2015年5月底之前是以高于24%的年利率支付的759500元借款的利息；对于2015年6月1日起的借款利率，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按照年利率24%计算，故整个借款期间的利率已经超过年利率24%。在此情形下，姜菊叶诉请偿还2014年8月27日借条所涉及的20万元和2016年5月28日借款合同所涉及的50万元，已经超出上述司法解释规定的限度，故不应得到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姜菊叶向博盛公司出借的借款本金为759500元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二、关于谢爱民应否对本金7595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问题。1、谢爱民称借款已经交付博盛公司法定代表人盛双庆，不认可自己是共同或实际用款人,且2013年5月23日《借款合同》中载明的借款人为博盛公司，谢爱民仅作为保证人在合同上签名;自借款发生后至2015年5月间的借款利息也是由博盛公司支付，故姜菊叶以谢爱民为共同或实际用款人为由让其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2、谢爱民在2013年5月23日的借款合同左下方签署“谢爱民同意担保”，姜菊叶主张“同意担保”系在借款合同期满后、姜菊叶追要债务过程中形成，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姜菊叶该主张不予支持。谢爱民的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按照借款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间，谢爱民的保证期间为六个月，自2014年5月23日至2014年11月22日。姜菊叶提供的证人证言也不能证明姜菊叶向谢爱民主张过保证责任（具体理由一审已经阐述，不再赘述），故应认定姜菊叶提起本案诉讼时已经超出了保证期间，应免除谢爱民的保证责任。三、关于海蓝公司应否对姜菊叶享有的70万元债权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问题。该70万元系759500元借款结算的利息，姜菊叶诉请博盛公司偿还该70万元，不应得到支持，故海蓝公司不应对此70万元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姜菊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963元，由上诉人姜菊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超审判员 缑兵伟审判员 曹光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卫鸣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