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53744号原告：李某某，男，195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怡，上海沪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钱金林，男，1966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地上海市虹口区。负责人：徐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余萍，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素玲，上海和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地上海市静安区。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生，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雨晗，北京市惠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原告李某某与被告钱金林、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太保上海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上海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怡，被告钱金林，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余萍，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雨晗，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27,379.56元(已扣除伙食费)、住院伙食补助费231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3,850元、残疾赔偿金129,26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550元、衣物损失费500元、交通费500元、律师费5,000元。上述损失由太保上海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先行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由平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60%赔偿责任。保险赔偿不足部分及保险赔偿范围外的损失，其中律师费要求由钱金林全额赔偿，其余损失由钱金林承担60%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31日13时56分许，钱金林驾驶牌号为AFF9951机动车沿共和新路左转弯机动车道由南向西行驶至本市天目中路共和新路东南约5米处，适有原告驾驶牌号为XXXXXXX的非机动车沿天目中路北侧非机动车道由西向东逆向行驶至路口西北角后，原告在路口南北方向信号灯红灯亮时，驾驶非机动车继续通行，以介于16公里/小时-17公里/小时的速度由北向东沿天目中路南侧道路左转弯行驶。钱金林未及时采取有效避让措施，其驾驶的机动车车头左端与原告非机动车右后侧发生碰撞，造成原告人伤、车损。该起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原告驾驶非机动车逆向行驶，不按交通信号灯表示通行，超过规定的最高时速(15公里/小时)，且驾驶非机动车违反载人规定，上述违法行为与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但本起交通事故成因还与事发前钱金林驶入路口的交通信号灯控制状态、涉案机动车车速等情况有关，经交警部门多方调查、取证，仍无法查清。原告伤情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结论为原告右膝交通伤，其右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的后遗症已达到人体损伤XXX残疾，其损伤后可酌情给予休息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涉案机动车在太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平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故两家保险公司应在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原、被告就赔偿问题无法达成一致，故原告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被告钱金林辩称，对事故发生的经过没有异议。本案交通事故发生是因为原告逆向行驶、闯红灯、超速驾驶和违法载人，所以钱金林没有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赔偿请求，其中医疗费要求由保险公司全额赔偿，律师费不同意赔偿，其他意见与保险公司意见一致。被告太保上海分公司辩称，对于事发经过没有异议。涉案机动车在太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事发时在保险期间内。本案事故是由于原告存在逆向行驶、闯红灯、超速驾驶和违法载人的行为引起，钱金林在本起事故中没有任何违法行为，故钱金林的驾驶行为与本案事故发生没有因果关系。即使有因果关系，太保上海分公司也仅同意在无责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中存在另一名伤者，故要求在本案中为该伤者预留一半交强险份额。对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请求金额的意见如下：1.医疗费，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总金额没有异议，确认已经扣除了伙食费。但因2019年2月28日2张医疗费发票、7月23日3张医疗费发票、7月30日2张医疗费发票及8月10日的1张医疗费发票，没有病史对应，故对于上述医疗费发票对应的医疗费损失不同意赔付。同时，要求扣除医疗费中的非医保部分金额。2.住院伙食费金额认可每日20元，按11日计算220元。3.营养费金额认可每日30元，按照60日计算1,800元。4.护理费，对于原告提供的护理费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张发票开票时间是在原告住院之前，且开票单位的营业范围不包含护理，故对于该张护理费发票的关联性不予认可。护理费金额认可每日40元，按照60日计算2,400元。5.对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年限及系数均无异议。6.精神损害抚慰金认可500元。7.衣物损失费不予认可。8.交通费仅认可200元。被告平保上海分公司辩称，对于事发经过没有异议。涉案机动车在平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了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0,000元，购买了不计免赔，事发时在保险期内。平保上海分公司认为钱金林在本起交通事故中没有责任，故不同意在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各项赔偿请求的金额意见如下：1.医疗费金额没有异议，确认已经扣除了伙食费，但要求扣除非医保部分金额。2.伙食费认可220元。3.营养费及护理费均认可每日30元，期间认可鉴定意见书的结论。4.对原告残疾赔偿金适用的标准、年限及系数均无异议。5.交通费认可200元。6.鉴定费金额没有异议，如果法院认定平保上海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则同意在商业三者险内按责赔付。审理中，原告明确表示，不同意本案交强险预留一半份额。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各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于有异议的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2019年2月28日2张医疗费发票、7月23日3张医疗费发票、7月30日2张医疗费发票及8月10日的1张医疗费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其中，2019年2月28日2张医疗费发票、7月23日3张医疗费发票及7月30日2张医疗费发票上载明原告就诊的科室为骨科；而根据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致右胫骨髁间棘骨折、右膝前交叉韧带和内侧副韧带损伤等，故原告上述医疗费发票与原告伤情具有关联性。太保上海分公司虽对于关联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异议成立，故对于太保上海分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2019年8月10日的1张医疗费发票既无病历对应，亦没有显示就诊科室，故对于该份医疗费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该张医疗费发票应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损失金额中予以扣除。2.关于原告提供的护理费发票，原告提供的护理费发票开票时间为2019年1月10日，而根据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出院小结显示，原告住院期间是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1月11日，故护理费发票开票时间是在原告住院期间。同时开票单位上海昱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包含“家政服务”，故对于该发票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本案事故中，因原告存在驾驶非机动车逆向行驶、不按交通信号灯表示通行、超速行驶及违法载人的违法行为，故依法可以减轻钱金林的责任。太保上海分公司辩称，本次事故中钱金林不存在违法行为，故钱金林的驾驶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证明书，事故发生时系钱金林驾驶的机动车车头左端与原告非机动车右后侧发生碰撞，造成原告人伤、车损，故原告与钱金林两车相撞是导致原告人伤、车损的原因。交警部门的事故证明书载明，虽然原告的违法行为与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具有因果关系，但本起事故成因还与事发前钱金林的车速等情况有关。现三名被告均认为钱金林在本案中没有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应当由三名被告承担相应的证明责任。但三名被告均未提供证据对上述事实予以证明，故对于三名被告关于钱金林在本案事故中没有过错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涉案机动车在太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在平保上海分公司处投保商业三者险，故太保上海分公司和平保上海分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先行赔偿。超出及不属于保险范围的损失，由钱金林赔偿。关于原告主张的相关费用金额，本院将依法具体判定，评析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医疗费27,379.56元，太保上海分公司、平保上海分公司抗辩要求扣除非医保部分金额，因太保上海分公司、平保上海分公司仅以原告的医疗支出超出基本医疗保险范围为由拒绝给付保险金，该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在扣除2019年8月10日的1张医疗费发票金额26.60元后，本院确认原告医疗费损失金额为27,352.9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当事人一致确认原告实际住院天数为11日，故本院确认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20元。3.营养费，原告主张营养费2,400元，标准过高，本院确定营养费为每日3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建议的营养期60日，本院确定营养费金额为1,800元。4.护理费，对于有护理费发票佐证的护理费850元，本院予以确认。根据鉴定意见书建议，原告护理期为60日，故扣除护理费发票记载的护理天数10日，剩余50日按照每日50元标准计算2,500元。综上，本院确认护理费金额为3,350元(850＋2,500＝3,350)。5.残疾赔偿金，被告对于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适用的标准、系数及年限均无异议，故本院确认残疾赔偿金金额为129,264.6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标准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1,500元。7.鉴定费，被告对于鉴定费金额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8.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根据原告就诊次数，本院确认交通费金额200元。9.衣物损失费，根据事故发生情况及原告伤情，本院确认衣物损失费金额为200元。10.律师费，原告主张律师费5,000元，标准过高，本院依法调整为2,000元。因原告与钱金林对于本起事故损失的发生均具有过错，故根据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本院依法支持赔偿金额如下：太保上海分公司应在交强险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护理费3,350元、交通费200元、残疾赔偿金104,95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元、衣物损失费200元，合计120,200元。平保上海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内赔偿原告医疗费5,205.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6元、营养费540元、残疾赔偿金7,294.38元、鉴定费765元，合计13,871.26元。不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律师费2,000元由钱金林赔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某某120,200元；二、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某某13,871.26元；三、被告钱金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赔偿原告李某某律师费2,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24元，减半收取计1,712元，由原告李某某负担201.29元，被告钱金林负担1,510.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杨 臻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欧阳彬书 记 员  欧阳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四十八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八、《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