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2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卧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新华路199号华海商务中心1-20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MA07LA4C93。 法人代表人：刘红霞，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东旗，河北晓阳合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红霞，女，197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瑞斌，河北乐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侯晓乐，女，1992年2月7日出生，住邢台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佳杰，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红霞，女，1972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方红，河北资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邢台市金保商务服务中心，住所地邢台市桥西区冶金北路241-3号-303门市。注册号：130503200005587。 投资人：王志杰。 原审被告：王志杰，男，1983年12月19日生，汉族，住邢台市桥西区。 上诉人河北卧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卧牛公司）、刘红霞、侯晓乐因与被上诉人郭红霞及原审被告邢台市金保商务服务中心（以下简称金保中心）、王志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5民初3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卧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发回重审或改判；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原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银行转账业务回单、收据等凭证,就以民间借贷纠纷而裁决上诉人偿还借款。通过细致地审阅本案,就不难看出,原审法院始终未能全面查清本案事实。上诉人认为,综合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来看,本案还缺乏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在民间这么大的借贷款项,没有书面协议约定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就将大宗交易款项转入对方银行账户有悖于常理。从被上诉人提交的凭据,不难看出此款项记载的内容是入会基金,交款人则是冯会娟代郭红霞。上诉人的明细分类账、记账凭证上也显示有相关的记载。由于王志杰的金保商务服务中心在上诉人的公司持股90%,原审被告王志杰及金保商务服务中心未参与本案的审理活动,这一事实原审法院未能全面查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还需要进一步举证证明此款就是借款,而非入会基金。在原审期间,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在答辩状中也称该款项完全是王志杰一手操办,自己对此概不知情,虽依公司的章程自己是法定代表人,由于种种原因,公司的一切事务均是王志杰掌管控制,只是徒有虚名,对公司的一切事务说了不算。经法院送达诉状才得知公司向被上诉人借款,由此可见,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刘红霞经与公司了解借款属实的答辩理由,其可信度值得考究。上诉人认为二审法院理应进一步查清这一基本事实。2、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被上诉人的案由是民间借贷纠纷。被上诉人提供的转账业务凭证及相关证据还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现有的证据无法吻合双方借贷关系成立。原审法院就此所作出的裁决,也必然适用法律错误。基于此,上诉人认为,《民事诉讼法》明确规定了“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都规定了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据此,原审法院理应依照《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可见,原审法院在证据不足的基础上,只能认定事实不清,而依此下判也必然适用法律错误。 刘红霞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或发回重审;3、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刘红霞为河北卧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股东,认缴出资额为2000万,认缴出资时间为2025年12月31日前,因现在还并未达到上诉人出资的最后截止时间,因此，刘红霞并未违反法律关于股东出资义务的相关规定,而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上诉人未履行出资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同时,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判决上诉人刘红霞对卧牛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侯晓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已经查明上诉人是河北卧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卧牛公司)的财务人员,经卧牛公司授权,上诉人代收被上诉人向卧牛公司支付的款项,上诉人再将该款项交付给卧牛公司,由卧牛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收款凭证。所以上诉人是在按照卧牛公司的要求履行职务行为,卧牛公司是实际收款人,对此,被上诉人是非常清楚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借用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盖章的空白合同书或者银行帐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的规定,解决的是诉讼主体问题,而不是银行账户提供者的民事责任问题,而且该条中规定的是“出借单位”,但上诉人是自然人而不是单位,所以一审法院根据该条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郭红霞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三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 邢台市金宝商务服务中心、王志杰未作答辩。 郭红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五被告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45万元，并支付借款期间利息（以被告应偿还本金45万为基数，按1.5%/月利率自2018年4月13日计算至借款本金全部清偿时止）；2、依法判决五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及其他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12日，被告卧牛公司向原告郭红霞借款45万元，该款转入被告侯晓乐个人银行账户，卧牛公司于当日为郭红霞出具45万元收据一张。卧牛公司通过侯晓乐个人银行账户共向郭红霞支付利息57000元，其中于2017年9月12日向郭红霞支付利息10000元，郭红霞于次日又转回给侯晓乐账户3250并取得卧牛公司出具的3250元收据一张；2017年10月12日、2017年11月12日、2017年12月12日、2018年4月12日分别转账支付利息6750元、6800元、6700元、30000元；卧牛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25日，法定代表人为刘红霞，注册资金为2亿元，出资方式全部为认缴，同时卧牛公司2016年3月22日章程修正案显示其股东金保中心认缴出资额为18000万元，其股东刘红霞认缴出资额为20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25年12月31日前。金保中心系由王志杰于2012年4月16日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以上事实有《转账业务回单》、《收据》、2017年8月12日卧牛公司向被告侯晓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 一审法院认为，1、关于卧牛公司借款本金认定。原告郭红霞出示了其2017年8月12日向被告侯晓乐转账450000元的《银行转账回单》，被告卧牛公司也出具了收据，并盖有公章。据此，本院对郭红霞出借款本金额为450000元，予以确认。2、关于卧牛公司借款利息的认定。根据卧牛公司于2017年8月12日向侯晓乐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委托人委托受托人代为授权上述款项并支付利息”之内容以及被告侯晓乐答辩状中“……原告对答辩人的代收借款、代收利息行为时知情的、认可的”之内容可证实卧牛公司和郭红霞之间就借款本金约定有借款利息且卧牛公司曾向郭红霞支付借款利息。同时，根据郭红霞提供的侯晓乐向其五次转账的银行转账回单中，首次转账10000元后，郭红霞又转账退回3250元，据此本次实际转账支付额为6750元；其后三次分别为6750元、6700元、6800元，该四次平均转账数额均为6750元，此数值与借款本金之比例为1.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同时，鉴于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双方约定的是其他数值的借款利率，据此，本院对于郭红霞主张的借款利率为月1.5%予以支持。3、关于卧牛公司尚欠借款本金额及利息的计算问题。原被告陈述及证据均已证实郭红霞出借款本金为450000元，且审理中，原被告均未主张且举证证明卧牛公司曾偿还借款本金。据此，本院认定：卧牛公司尚欠借款本金应为450000元。另，卧牛公司已偿付金额共计57000元，卧牛公司对侯晓乐的委托事项包括支付利息且被告并未举证证明该款为本金偿还，同时按月结息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据此，该款应认定为系对借款利息的偿还。以借款本金450000元按月息1.5%计，57000元的利息金额计算的截止日应为2018年5月6日。据此，卧牛公司尚应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为：以借款本金450000元为基数按月1.5%利率自2018年5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关于刘红霞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郭红霞提交的卧牛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被告均表示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显示：卧牛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25日，注册资金为2亿元，出资方式全部为认缴，同时，根据卧牛公司章程修正案显示金保中心认缴出资额为18000万元，刘红霞认缴出资额为20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25年12月31日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之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卧牛公司没有任何实缴到位资金且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卧牛公司存在其他资产，据此，本院认为：对卧牛公司之债务，刘红霞在其认缴的出资额2000万范围内，金保中心在认缴的出资额18000万范围内，对卧牛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关于王志杰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对于原告郭红霞提交的金保中心的工商登记情况证据，被告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该证据显示金保中心系由王志杰于2012年4月16日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据此，本院认为：王志杰应对金保中心作为卧牛公司股东所应承担的在认缴出资额18000万的责任范围内之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关于侯晓乐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据此，侯晓乐应对卧牛公司之借款本息偿还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五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河北卧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侯晓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郭红霞借款本金45万元并支付利息（以450000元为基数按月1.5%利率自2018年5月7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刘红霞在其认缴的出资额2000万范围内对被告河北卧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述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邢台市金保商务服务中心在其认缴的出资额18000万元范围内对被告河北卧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上述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被告王志杰对被告邢台市金保商务服务中心上述补充赔偿责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20元，保全费4256元，由被告河北卧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刘红霞、邢台市金保商务服务中心、王志杰、侯晓乐共同承担。 本院查明事实，除一审认定的事实外，二审期间，卧牛公司提交了新的证据。 卧牛公司提交的新证据：第一组证据，1、信文峰创办的其为董事长的快乐城堡幼儿园的办学许可证；2、快乐城堡幼儿园2016年1-11月份收支明细；3、青年科技学校工商信息及快乐城堡幼儿园资质、信息简介；4、青年科技学校收入汇总；5、锐科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6、郭红霞发给刘红霞的通话记录。第二组证据，1、企业发展联合会入会审核标准；2、企业发展联合会基金管理办法；3、企业发展联合会章程；4、申请书；5、企业发展联合会登记表；6、《收据》。卧牛公司提交的以上两组新证据的证明目的是，上诉人卧牛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涉诉郭红霞的45万元款项并非借款。 被上诉人郭红霞的质证意见：卧牛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法定的新证据，对其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锐科公司的《收据》恰恰说明其与本案中郭红霞借款关系系两个不同法律关系，两个不同的主体。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卧牛公司与被上诉人郭红霞是否形成了借贷关系；2、刘红霞在其认缴注册资金2000万元的缴纳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应否承担责任；3、侯晓乐对涉诉借款应否承担还款责任。 被上诉人郭红霞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7年8月12日其向被告侯晓乐转账450000元的《银行转账回单》、卧牛公司出具的加盖其印章的《收据》，能够证明，上诉人卧牛公司收到了被上诉人郭红霞款项45万元。侯晓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7年8月12日《授权委托书》列明“委托人：河北卧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受托人：侯晓乐，系委托人财务人员。委托人向郭红霞借款45万元，经郭红霞同意，委托人委托受托人代为收取上述款项并支付利息（收支账号为62×××26），受托人收到45万元后，应当将该款项全部转到委托人账户。”。该《授权委托书》不仅载明了“侯晓乐系委托人财务人员”，还载明了“向郭红霞借款45万元”、“支付利息”。侯晓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答辩状》载明，“答辩人是卧牛公司的财务人员，2017年8月12日，原告借款给卧牛公司45万元，双方约定由原告将45万元借款转入答辩人账户，再由答辩人转交给卧牛公司。答辩人接受卧牛公司的委托，代公司接收上述借款，并于2018年8月14日将该款全部转到卧牛公司的账户上，答辩人完成了转交义务，原告与卧牛公司借贷关系成立。”。卧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红霞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答辩状》载明“经与公司了解借款属实，因为该借款完全是本案被告王志杰一手操办，我对此概不知情，我认为借款应当由卧牛公司和王志杰共同偿还。”。卧牛公司的财务人员侯晓乐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授权委托书》、《答辩状》和卧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红霞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答辩状》相互印证，卧牛公司收到的涉诉郭红霞的45万元款项系收到的郭红霞的借款。据此，被上诉人与卧牛公司形成了借贷关系。另，经审查，上诉人卧牛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的二组证据，不足以形成对其与郭红霞之间借贷关系的否认。 被上诉人郭红霞提交的卧牛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显示:卧牛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25日,注册资金为2亿元,出资方式全部为认缴。刘红霞认缴出资额为20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25年12月31日前，即上诉人刘红霞认缴的卧牛公司注册资金的缴纳期限未届满。确实，现行《公司法》及司法解释对于股东在其认缴注册资金缴纳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具体应当如何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没有做出明确规定。上诉人刘红霞在其认缴注册资金缴纳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具体应当如何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评判如下：在注册资本认缴制度下，公司股东在登记时承诺在一定时间内缴纳注册资本，该承诺规定在公司章程中，备案在工商登记资料中，对外具有公示效力。公司股东的承诺，可以认为是其对社会公众包括债权人所做的一种承诺。股东作出的承诺，对股东会产生一定的约束，同时对于相对人如债权人来说也会产生一定的预期。任何承诺、预期都是在一定条件下作出，这样的条件有可能会发生重大变化，在条件发生重大变化、足以改变相对人如债权人预期的时候，如果再僵化地坚持股东一直到认缴期限届满时才负有出资义务，只会让资本认缴制度成为个别股东逃避法律责任的借口。认缴制度下公司股东的出资义务只是暂缓缴纳，而不是永久免除，在公司经营发生重大变化时，标的公司及标的公司的债权人可以要求股东缴纳出资，以用以清偿公司债务。本案中，一审法院在采取诉讼保全措施中未能查询到并控制住卧牛公司的任何财产，且上诉人刘红霞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卧牛公司存在可供清偿对外债务之资产，据此可以认定，出现了改变债权人即被上诉人预期的情形。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之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卧牛公司之债务,刘红霞应当在其认缴的出资额2000万范围内对卧牛公司不能清偿的部分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 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五条规定,借用银行账户的,出借单位和借用人为共同诉讼人。据此,侯晓乐应对卧牛公司之借款本息偿还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因上诉人河北卧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刘红霞、侯晓乐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诉讼费按原判执行，二审诉讼费上诉人河北卧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缴纳的3020元由河北卧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刘红霞缴纳的3020元由刘红霞负担、侯晓乐缴纳的3020元由侯晓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彦林 审判员  陈 路 审判员  孙丽娜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 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