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宁明县人民法院 （2020）桂1422刑初11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宁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尚华，曾用名李省，男，1990年10月1日出生于广西宁明县，壮族，初中文化，住广西宁明县。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海鹏，广西普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亚超，男，1986年7月2日出生于广西宁明县，壮族，小学文化，住广西宁明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14日被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宁明县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宁明县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19]24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尚华、陈亚超犯抢劫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陆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尚华、陈亚超及李尚华的辩护人卢海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宁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3日12时许，被告人李尚华、陈亚超等人分别驾驶小轿车、摩托车在宁明县板棍乡林贴村板林屯路口等候拦截过往运走私冻货车辆，并以此敲诈冻货老板索要过路费。当日13时许，黄某驾驶小轿车途经板林路口时被陈亚超、李尚华等人驾驶摩托车、小轿车将黄某驾驶的小轿车拦停。随后李尚华、陈亚超等人手持长柄砍刀围到黄某车旁，李尚华威胁黄某下车打开后备箱。期间，黄某为求脱身拿出300元给李尚华等人，但李尚华等人嫌钱少不要。随后李尚华、陈亚超等人又让黄某把车开到旁边的小路停放，并用陈亚超的摩托车拦在黄某车前，陈亚超用长柄砍刀顶住黄某的车左后轮轮胎不让黄某开车离开。黄某见状遂打电话报警，民警前往查处，当场抓获陈亚超，并在现场查获三把长柄砍刀和两辆摩托车。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尚华、陈亚超使用暴力、胁迫手段持械抢劫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尚华、陈亚超及李尚华的辩护人对起诉书的指控有异议，李尚华辩解意见是：1.“大头”叫其去帮忙打架，其到现场后跟黄某说找狗，让他开后备箱给其看，其没有说要钱；2.其到现场后看到没有打架，在警察没有来到其就离开，不是逃跑。因此，其不构成抢劫罪。李尚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1.李尚华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黄某给300元也没要；2.李尚华客观上没有抢劫的行为，其没有参与商量实施拦过路司机的钱，让黄某把车开到旁边的小路停放其已离开。因此，李尚华不构成抢劫罪。 陈亚超辩称，其是敲诈勒索，不是抢劫。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3日12时许，被告人李尚华、陈亚超等人携带长柄砍刀在宁明县板棍乡林贴村板林屯路口等候拦截过往车辆。当日13时许，黄某驾驶小轿车途经板林路口时被陈亚超、李尚华等人驾驶摩托车、小轿车将黄某驾驶的小轿车拦停。随后李尚华、陈亚超等人手持长柄砍刀围到黄某车旁，李尚华威胁黄某下车打开后备箱，黄某拒绝。期间，黄某为求脱身拿出300元给李尚华等人，但李尚华只说：“你当我是乞丐啊。”没有拿钱。随后陈亚超等人又让黄某把车开到旁边的小路停放，并用陈亚超的摩托车拦在黄某车前，陈亚超用长柄砍刀顶住黄某的车左后轮轮胎不让黄某开车离开。黄某见状遂打电话报警，民警前往查处，当场抓获陈亚超，并在现场查获三把长柄砍刀和两辆摩托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黄某于2019年9月13日14时4分电话向宁明县公安局板棍派出所报案称，其驾驶一辆白色小轿车经过板棍乡林贴村板林屯村尾时被多名男子持刀拦路。宁明县公安局于当日决定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李尚华于1990年10月1日出生，陈亚超于1986年7月2日出生，作案时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抓获经过，证实民警于2019年9月13日在案发现场当场抓获陈亚超，于2019年10月23日7时许在宁明县城中镇精途酒店抓获李尚华。 4.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照片，证实2019年9月13日民警对本案现场进行勘验检查过程中，提取3把长柄大砍刀、2辆男装摩托车，并进行扣押。附陈亚超指认照片4张。 5.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9年9月13日13点多，其在板棍将三袋化肥放在小轿车的后备箱开车返回峙浪，车在经过林贴村板林屯的代销店附近，有三个人骑着两辆摩托车猛在后面按喇叭超其的车后，就把两辆摩托车停在路中间，见状就知道情况不妙，想掉头看后视镜时，见到其车后被一辆红色轿车挡住，轿车下来四个人，手上都拿着一把用铁管焊接起来的长柄大砍刀，其中一个光着上身的人手里拿着一把长柄砍刀走近其车的副驾驶门，其急忙把车门上锁，把车窗摇下来，那个光着上身的人说：“兄弟，下车！把后备箱打开看一下拉的是什么东西？”其说：“兄弟，有什么事？”他就说:“有什么事？拉货（猜对方指的是走私货）是吗？”其告诉拉几包肥料而已，见他们手里拿有大砍刀、长木棍，所以不敢下车，他们见其不下车，用拳头、木棍等东西敲打其的车窗，拉车门，试图把车门打开，那个光上身的人又举起大砍刀要砍向副驾驶的车窗玻璃威胁道：“你开不开？！你开不开？！”其摇下一点车窗说：“兄弟，到底干什么？”那个光着身子的威胁说：“干什么？你下车的话我打死你！”当时意识到遇到打劫的了，于是把身上仅有的三百块钱递给他们说：“兄弟，我还有三百元，你们拿去吸烟？”那个光着身子的人说：“你当我们是要饭的啊，才给三百块？”，他们不要，又举刀威胁砸车窗并喊其下车，当时没有办法了，就把车窗摇起来一些说：“我打电话报警了”，并把已经拨打了110手机给他们看，光身子的人说，“报啊！报啊！你不懂得号码，我可以帮你报！”就这样跟他们僵持了半个小时，由于其的车停在路中间影响其他车辆通行，他们就叫其把车挪到旁边的小路去，其按他们的意思挪车到旁边的小路上，他们又再次拿摩托车挡在其车前面，车后则有一个人（当场被抓获的那个穿红色衣服的人）用大砍刀顶住其车的后车轮，实在脱不了身了，于是其就打电话报警，过了约40分钟这样，公安民警就赶到，那些人见警察一到，急忙四处逃跑，那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来不及逃跑，被当场抓获，现场还遗留三把长柄大砍刀，以及两辆摩托车，其中一辆是那个红色衣服的男子，另外一辆的那个人跑了，而红色轿车不知道去哪了。光身子那人后背有一大块纹身，但是什么图案没注意。 6.陈亚超的供述，证实2019年9月13日中午，“大头”发微信给其说有运冻货车经过板林屯，让其一起去拦拉冻货的车。其和“小南”、“大头”、“给给”4个人骑2辆摩托车，还有另外几个人坐在一辆红色轿车上一起在板林路口等候，当看见一辆白色小轿车从板棍方向开往峙浪方向经过时，见到后备箱拉有重货，认为是冻货，其几个人便驾驶摩托车追上去，红色小轿车跟在后面。两辆摩托车超过白色小轿车并停在前面，红色小轿车堵在后面。其等人下车从红色小轿车里拿了3把大刀走上前去敲对方车窗并要求让司机打开后备箱，司机拒绝后说可以给300元，其等人嫌太少了，没拿。然后去拉车门，车门被司机锁了，拉不开。约十分钟，因为车要经过，便将白色轿车押到旁边小路，用摩托车拦住路口。其和“小南”、“大头”、“给给”四个人在小路里，其用大刀顶着白色小轿车后轮。期间又问司机同意开后备箱给我们看了没有，司机还是不同意，我们便一直拦着不让他走。大概三十分钟，看到路上开过去一辆警车，全部人一起跑了，其被公安抓获了，在现场指认完拦下的白色丰田小轿车和三把大刀还有拦路的摩托车。当时我们是一只手拿着刀，另一只手去敲白色小车司机的车窗，让他开后备箱，红色车上下来的一个光膀子的男子拿着刀恐吓司机，如果司机不开后备箱便砸他的车，司机要是敢下车就要打他这类的话。光膀子男子后背有一个“马”图案的纹身。 7.李尚华的供述，证实其爸李愿军打电话给其说家里的大狼狗昨晚不见了，于是就打电话给其的朋友“大头”帮从叫豹岭开始往村里找狗，之后又叫国华屯的“阿某”从宁明县城中镇开车送其到开始找，到达板棍乡林贴村板林屯板林路口的时候，“大头”和“给给”等几个人已经在那里了，其和“阿某”停车和他们聊天，大概十几分钟，有一辆白色的小轿车从板棍接方向开往长桥方向，“大头”和“给给”等四个人就分别骑着两辆摩托车紧追在那辆小轿车后面，一会儿，“大头”打电话给其说，他已经把那辆小轿车拦下来了，但是司机很不配合，叫我们帮忙，挂完电话后，就和“阿祥”、叫隘村新村屯的“阿飞”等三个人就开着“阿某”的小轿车进去帮忙，到了板林村尾的一座小桥时，看见“大头”他们几个已经把那辆小轿车拦下来了，其下车后就拿了一把长柄砍刀走到那辆小轿车车头，然后叫司机下车并打开后车厢给我们看，可是那个司机说：“你们那么多人，如果我下车了，你们不把我打死啊。”其说：“我不打你”可是司机就是不下车。其就走到他的驾驶室旁边，此时司机把车窗摇下来一点，然后拿三百元钱给其，其说：“你当我是乞丐啊。”没收他的钱，他见没收钱，他又把车窗摇上去，即不下车也不打开后车厢给我们看，我们在那边僵持了一段时间后，其、“阿某”、“阿飞”又开车返回板林路口，一会，派出所的车就来了，我们看见警车后就逃跑了。 其当时拿刀去吓唬司机叫他开门时，是光着膀子，没穿衣服。其后背有纹身，纹有一匹马。 8.辨认材料，证实黄某从十二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陈亚超是持刀拦截其小轿车的人。 9.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示意图，现场照片，证实现场位于宁明县板棍乡林贴村板林屯村尾小桥旁边的小路中间，路面上停有一辆白色小轿车，车后左侧有一把1.5米的长柄大砍刀，车前有两把1.4米的长柄大砍刀，再往前一点的路中间停一辆蓝色男装两轮摩托车，车牌号为桂Ｆ×××××；距离小轿车约40米远的小桥旁边停有一辆黑色两轮男装摩托车，车牌号为桂Ｆ×××××。经现场勘查过程中，民警对留在现场的三把砍刀和两辆摩托车进行扣押。附有现场勘查图1份，现场照片8张。 根据控辩双方的辩论焦点，结合本案的证据，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 抢劫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当场使用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强行立即夺取公私财物的行为。敲诈勒索罪，是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被达人实施威胁或者要挟的方法，强行索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被告人李尚华、陈亚超等人见到黄某开车经过时，逐将黄某拦截下来，持刀威胁、恐吓叫打开后备厢，但没有威胁要钱，黄某是因为害怕主动拿出300元给被告人，被告人没有拿，李尚华、陈亚超没有强行立即夺取财物或强行索取财物的行为，不符合抢劫罪或敲诈勒索罪犯罪特征。 寻衅滋事罪，是指在公共场所无事生非，起哄闹事，随意殴打、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公共秩序，情节恶劣或者情节严重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李尚华、陈亚超等人见到黄某开车经过时，将黄某拦截下，后持凶器威胁、恐吓黄某打开后备厢，符合寻衅滋事罪的犯罪特征。 2.关于本案的主、从犯问题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尚华、陈亚超均积极参与拦截、恐吓被害人黄某，均起主要作用，均是本案的主犯，依法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尚华、陈亚超持凶器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准确，本院予以纠正。在共同犯罪中，李尚华、陈亚超均起主要作用，均是本案的主犯，依法应当按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陈亚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尚华、陈亚超及李尚华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尚华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1年10月22日止。） 二、被告人陈亚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4日起至2021年5月13日止。） 三、本案扣押的作案工具三把长柄砍刀，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西壮族自治区崇左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庞建丽 人民陪审员  廖崇斌 人民陪审员  陈荟丹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林智伟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及司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第二项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第一款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第（二）项持凶器随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