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91民初40400号原告：吴静怡，女，1968年3月4日出生，演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5号楼2单元323703室。法定代表人：刘国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瑶，女，公司员工。原告吴静怡与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完美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吴静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被告北京完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静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断开所有侵权链接（被告已停止侵权，原告撤回该项诉讼请求）;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和涉案微信公众号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名誉权的具体情节，致歉版面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5000元,合计55500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7月，原告发现被告北京完美公司在其认证的微信公众号“更美”（微信号：×××)中发布了标题为《看伊能静是如何成为“不老女神”，获取小十岁男友宠爱！》《伊能静不老神话只靠保养？哼~【扒扒扒】》《一周颜值红黑榜|舒畅同框娱乐圈网红女星，竟然看起来脸更假！》《笑出虫牙的女星大总结！汤唯、谢娜、伊能静……太可怕！》《技术流分析|“小杨幂”韦雪是如何成为超级富二代颜斩》的五篇文章，上述文章中擅自使用原告的多张肖像用于被告宣传的美容整形产品并利用原告不同时期的照片撰写“伊能静是如何通过整形让自己逆天生长长生不老的！”“双眼皮、瘦脸针和拉皮，其实可以加进去，你不也承认呢了么．．．”等不实内容，并附有宣传文字，商业属性异常明显。被告擅自将原告肖像用于美容整形领域的商业宣传的行为旨在利用原告宣传其提供的美容整形项目，进而获得商业利益，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此外，被告将原告的肖像图片用于美容整形领域类的宣传文章中使原告遭受诸多质疑和非议，被告的行为同时涉嫌侵犯原告的名誉权。原告系演员，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其肖像具有一定的商业授权使用价值。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肖像权、名誉权，给原告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经济损失和精神损害。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北京完美公司辩称，被告在公众号中引用的原告照片的行为并非商业行为，没有从中获取利益，没有侵犯原告的肖像权。被告在收到法院的诉讼文书后，就立即实施了删除文章等措施，并且相关文章的点击量较小，传播影响范围有限的，原告诉请的500000元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被告发布的文章和照片，并没有对原告的名誉造成损害，没有引起任何的社会不良影响、负面评价。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吴静怡系歌手、演员，艺名为伊能静。北京完美公司系微信公众号“更美”（微信号：×××)（以下简称涉案公众号）的账号主体。2015年4月1日，涉案公众号发布了标题为《看伊能静是如何成为“不老女神”，获取小十岁男友宠爱！》的涉案文章，文中使用了26张吴静怡肖像照，并配有文字“她也承认做了整形，下面来看看她让她冻龄的整形项目吧～”“原来的眼睛很小，是单眼皮，现在变成了大双！”“原来的下巴有点歪而且很短！现在变得尖尖的～”“原来的鼻子塌塌的现在又高又挺！五官立体了呢”“面部填充了额头～苹果肌肉（冻龄神奇）！”“圆脸变成了瓜子脸，瘦脸针肯定少不了啊！”。2015年5月12日，涉案公众号发布了标题为《笑出虫牙的女星大总结！汤唯、谢娜、伊能静……太可怕！》的涉案文章，文中使用了2张吴静怡肖像照。2015年6月1日，涉案公众号发布了标题为《伊能静不老神话只靠保养？哼~~~【扒扒扒】》的涉案文章，文中使用了16张吴静怡肖像照，并配有文字“时间跨度再拉大一点，07年的《命运呼叫转移》，我们惊奇地发现，伊能静不光没老，法令纹还没了，更吓尿我的是，脸还瘦了，瘦得下巴都尖了，她可是38奔40的人了！！！”及“可惜里面介绍了N多化妆品，就是没介绍割双眼皮、瘦脸针和拉皮，其实可以加进去，你不也承认呢了么”。2018年2月10日，涉案公众号发布了标题为《一周颜值红黑榜|舒畅同框娱乐圈网红女星，竟然看起来脸更假！》的涉案文章，文中使用了10张吴静怡肖像照。2018年6月3日，涉案公众号发布了标题为《技术流分析|“小杨幂”韦雪是如何成为超级富二代颜斩》的涉案文章，文中使用了2张吴静怡肖像照，并配有文字“填充过后，整体轮廓明显变得柔和很多，饱满的苹果肌也让伊能静减龄了不少”。上述五篇涉案文章共使用56张吴静怡肖像照，均配有广告宣传语与二维码等商业宣传内容。上述事实有百度百科截图、网页打印件、IP360取证数据保全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本案中，根据吴静怡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吴静怡肖像的同一性。北京完美公司未经吴静怡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使用带有吴静怡肖像的图片56张，并配有广告宣传语及涉案微信公众号二维码,因此本院认定北京完美公司的行为具有营利性，已经构成了对吴静怡肖像权的侵犯，需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本案中，北京完美公司使用吴静怡肖像照片作为文章配图并提及吴静怡的艺名伊能静，二者结合足以让公众锁定涉案文章描述的为吴静怡，并在文章中明确标注出原告肖像照的相应部位以及配有相应照片进行比对。北京完美公司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在涉案文章中通过对吴静怡不同时期的照片对比指明吴静怡进行了整形手术，且北京完美公司的经营项目具有一定的特殊性，易于使公众造成吴静怡整容整形的错误认识，在一定程度上影响了吴静怡的形象，造成了吴静怡社会评价的降低，且涉案文章具有一定的传播范围，故北京完美公司发布的文章已构成对吴静怡名誉权的侵害。公民的肖像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北京完美公司已停止侵权，吴静怡撤回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吴静怡要求北京完美公司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具体道歉内容及方式由本院根据北京完美公司侵权行为影响范围予以确定。吴静怡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吴静怡作为艺人，其肖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但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北京完美公司使用涉案图片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吴静怡的知名度、北京完美公司的过错程度、涉案肖像被使用的数量、范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吴静怡作为演艺人员，具有一定社会知名度和关注度，北京完美公司侵犯名誉权的行为势必给吴静怡造成精神损害，本院对于吴静怡精神损害的诉求予以支持，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具体数额，本院将依据北京完美公司的过错程度、具体侵权情节及造成的影响等酌情确定。关于维权成本，吴静怡虽未提交相关票据证明，但考虑本案确有律师出庭和电子取证情况，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在涉案微信公众号“更美”内连续七日刊登致歉声明，向原告吴静怡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依原告吴静怡的申请，在一家全国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书有关内容，费用由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吴静怡经济损失18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合理支出费用1000元，合计201000元；三、驳回原告吴静怡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38元，由原告吴静怡负担981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完美创意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7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董学敏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 圆书 记 员 周永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