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1民初3116号原告：北京春秋永乐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后永康胡同17号1-859A室。法定代表人：杨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石，北京市中业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雪朋，北京市中业江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奇天地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曲江新区水厂路1号国际会展中心A馆二楼北厅2E-152号。法定代表人：吴明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正虎，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春秋永乐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下文简称春秋永乐公司）与被告西安奇天地影视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下文简称奇天地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春秋永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鑫石、李雪朋，被告奇天地公司的法定代理人吴明奇、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佩、周正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春秋永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已支付演出费255.5万元并支付逾期返还演出费用的利息（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未还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给付原告因擅自转给第三方八座城市演出费差额12万元；3.判令被告返还支付的场租定金24万元；4.诉讼费由被告负担。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2项诉讼请求撤回，并将第3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返还演出项目的转让利润24万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10日，原、被告双方签署《、2015全国13座城市巡回演出合同》（下文简称《巡回演出合同》），约定双方就《海上探戈》、《金星脱口秀》演出项目在全国13座城市举行演出，每座城市演出费用两场合计35万元，总计26场，原告应向被告分三期，依次182万、182万、91万，共计支付被告演出费455万元，演出城市的其他实际发生费用另行支付。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实际向被告支付了13地演出的场租定金，每地2万元，共计26万元，及第一、二笔演出费各182万元。因双方约定北京、武汉、南京、沈阳、杭州、常州6站不需原告再支付场租定金，故被告需要退还原告12万元；另沈阳站被告代原告收取17.5万元，故该两笔费用在第二笔演出费用中抵扣，故第二笔演出费实付152.5万元。原告共计支付被告360.5万元。因原告自行主办了重庆、武汉、北京3座城市的演出并负责这3座城市的落地工作，绍兴、丽水、西安3座城市因为非原告的原因演出取消，其他城市的主办权被被告私自转让，故原告仅应支付被告重庆、武汉、北京3座城市的演出费105万元，被告应返还原告多支付的演出费255.5万元并支付利息。另，被告擅自将剩余城市的主办权转让给第三方，构成违约，故被告应将转让所得利润24万元返还给原告。被告奇天地公司辩称：1、涉案合同既未解除，更未终止，根据合同演出的具体时间可以商定，各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双方均负有继续履行的义务。2、原告将演出时间混淆为合同解除及终止时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如果将2015年12月31日演出终止时间确定为合同终止时间，则原告诉讼时效已满。3、被告已履行6座城市13场演出的义务，原告已支付的演出费被告也已全部支付给艺人方，原告的违约行为侵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且原告已支付的演出费不足以支付合同约定金额。虽有3座城市未实际演出，但绍兴系因剧院屋顶塌陷、丽水系因泥石流取消，西安系因票务公司及原告的原因取消，且被告均已通知原告，故原告承担经营风险，如数支付落地费和演出费。故原告应支付被告455万元的演出费和落地费245万元，然原告仅支付360.5万元，尚欠被告339.5万元。4、合同中未约定13座城市的具体地点，故被告转让的场次均与本案无关。另，原告未足额支付演出费，未享有所有城市的主办权，且原告还曾授权被告转让其他场次，故原告主张被告擅自转让并支付利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8日，被告（甲方）与上海金星舞蹈团（乙方）签订《、2015全国13座城市巡回演出合同》，双方约定甲方邀请乙方在全国13座城市巡演，演出剧目为由金星参演的《海上探戈》、《金星脱口秀》；演出时间为2015年5月8日至2015年12月31日；共13座城市，每座城市2场演出。报酬为26场演出共计455万元。本合同签订后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182万元；乙方在第一场演出开始之前的一周内支付182万元；演出城市第5个开始前1周内支付91万。票房收入归甲方所有。2015年2月，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署《巡回演出合同》。双方约定乙方为《海上探戈》和《金星脱口秀》演出项目的全国代理方，保证有权将演出项目的投资、主办权转让给甲方，且保证甲方不会因投资、主办该演出项目而侵犯第三方的合法权益。基于乙方的保证，甲方有意在全国13座城市自行或交由第三方演出上述项目并委托乙方在甲方指定城市负责演出的具体落地执行工作。第一条约定，演出时间为2015年5月8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具体演出时间可由双方商定。演出地点共13座城市，具体城市及演出地点有甲乙双方协商确定。每座城市2场演出，共安排26个演出场次（13场舞剧和13场脱口秀）。乙方参与演出的演职员人数：共34人（包括舞蹈演员17人，舞美、技术、行政人员、安保17人）。第二条约定，演出费的支付方式为乙方每座城市的两场演出费共计35万元，13个城市26场演出，总计455万元（不包括演出期间演职人员的膳食、居住、出行等费用）。甲方于本合同签订后一周内向乙方支付首笔款项共计182万元。甲方于第一场演出日起开始之前的一周内向乙方支付第二笔款项共计182万元，甲方于第五个城市演出开始前1周内（即乙方第二阶段巡演）向乙方支付尾款共计91万元。乙方保证在收到甲方支付艺人佣金后1个工作日内，将甲方支付全额款项支付给艺人方。甲方除依据本合同向乙方支付演出费、承担甲方自行投资运作的项目落地费外，无需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其中演出费是指甲方获得在上述13城市（26场演出）、自行运作或交由第三方运作约定演出剧目的权利而需向乙方支付的费用。项目落地费是指甲方在全国或部分城市自行投资运作的演出剧目而承担的除演出费以外的其他演出成本费用。第三条约定，演出项目的投资运作及收益为对于本合同项下13座城市的26场演出，甲方有权自行决定是否自行运作或者将全部或者部分演出项目转让给第三方投资运作。对于甲方决定自行运作的城市，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由乙方按照35万/地价格承包此项目的落地实施，保证项目的顺利推进。此价格约定对于甲方自主投资场次或分包场次及合作投资场次均有效。双方约定对于甲方自主投资的场次，宣传投入渠道应双方协商并以甲方意见为最终确认意见，甲方承诺宣传投放中货币投入不超出8万元/地。如甲方决定将部分演出项目转让给第三方投资运作的，则该演出项目转让给第三方的费用由甲方自行享有，转让后的项目运作由受让方自行运作，但甲方有权作为该被转让项目的全程主办单位。第四条约定，甲方投资运作的演出甲方决定自行投资运作的项目，每座城市两场项目的总投资不超过70万元（含甲方已付或应付乙方的演出费）。每座城市演出的落地费用为35万元，并于该城市演出日前天甲乙双方拟定项目支出预算，并确定各项费用支出的时间，甲方应按项目预算支付相应费用，保证乙方执行演出的落地工作。乙方负责按照甲乙双方指定的演出项目预算具体执行每座城市演出的落地执行工作。如乙方在执行具体演出项目落地工作过程中，实际产生的落地总费用超出甲方预算总金额，超出部分由乙方自行承担；如落地费用在演出项目结束后仍有节余，属于乙方收入。乙方具体落地执行工作包括接待并安排全体演职人员的住宿、交通、餐饮及其他演出期间的日常管理、协调、沟通事项；承租并安排使用演出场地并布置；准备演出所需灯光、音响等；其他与演出项目相关的落地执行工作。所有乙方落地执行工作所涉合同均以乙方名义签署，款项由甲方直接支付的发票抬头为“北京春秋永乐演绎投资有限公司”，款项由甲方拨付，并由乙方直接支付的费用，乙方应按甲方汇款金额开具发票。第五条约定了甲方的权利义务，包括甲方需承担预算内的相关费用，负责演出门票及节目单的印制，甲乙双方不得随意变更双方约定的演出内容、演员人数、时间、地点等。第六条约定了乙方的权利义务，包括负责演出项目的编导和排练、准备服装道具等。第七条约定了演出赞助事宜。第八条约定：如因乙方原因（不论是否合理）致使演出取消、演出延迟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第九条约定：如发生如地震、台风、洪水、火灾等其他无法预计的事件，其发生和后果也无法阻止无法避免，应立刻以书面方式通知对方，并在十五日内提交公证机关出具的详细的事件描述和有效文件，用以解释合同全部或部分无法履行的原因。双方通过协商，确定是终止合同或免除履行合同的责任或延期合同的履行。2015年2月9日、2月13日、5月14日，原告向被告依次转账26万、182万元、152.5万元，共计360.5万元。原告向本院提交原、被告于2015年5月14日的邮件往来截屏以证明双方通过邮件协商一致：26万元系支付13座城市的场租定金，但因目前确认6座城市无需原告支付场租定金，同时被告代原告收取沈阳站的17.5万元费用，故多付的场租定金及代收17.5万元在应付费用中予以扣除，原告第二笔演出费仅需实际支付152.5万元。对此，2019年3月13日的庭审中，被告对邮件真实性及抵扣事实均予以认可，但在庭后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及2020年1月15日的庭审中均否认抵扣事实。另查，基于《巡回演出合同》，已在武汉举办演出2场、重庆举办演出2场、北京举办演出3场，在西安、丽水、绍兴3座城市的演出因故取消。庭审中，原告主张武汉、重庆、北京的落地工作系原告完成，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主张西安、丽水、绍兴因未实际演出，故原告无需支付任何费用。被告辩称落地工作均由被告完成，且无论演出取消与否，原告均需支付演出费和落地费，另北京加演1场，原、被告曾协商一致，原告需付加演费25万元。庭审中，原告还向本院提交被告分别与湖州文化演艺有限公司、深圳大剧院运营管理有限责任公司、重庆演出有限责任公司、绍兴大剧院管理经营有限公司（下文简称绍兴剧院）、丽水保利大剧院管理有限公司（下文简称丽水剧院）等第三方公司签订的巡回演出合同，用以证明被告转让了剩余场次。上述合同中均约定第三方公司在演出前一周向被告支付演出费35万元及设备租赁费5万元，共计40万元。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向本院提交邮件截屏以证明被告的转让行为系原告授意，被告未擅自转让，且《巡回演出合同》未约定具体演出城市，上述转让行为与原告及本案无关，有无利润亦与原告及本案无关。原告对邮件真实性认可，但认为系原告不同意被告所提增加费用的要求，才称如果被告认为赔本可转让第三方，且邮件中已载明被告每场演出的转让利润中应有1.5万元归原告所有，并据此起诉。被告还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11月18日丽水剧院发布《演出日期延迟的公告》及被告与丽水剧院签署《协商解除合同协议》，用以证明丽水站演出系因山体滑坡地质灾害取消，被告无过错。原告虽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但认可丽水站演出系因不可抗力取消的事实。2、网页截屏及被告与绍兴剧院签订《巡回演出取消协议》，用以证明绍兴站演出系因绍兴大剧院屋顶塌陷的不可抗力导致演出取消。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3、邮件截屏，载明“我的意见是现的演出取消吧，这个城市我不考虑了。赔偿的问题，交给法务看看怎么处理吧，你那边要做好起诉大麦的准备”、“现在因大麦的票未报税的问题被查而导致我们演出推迟，我们已经有损失，但一定要尽全力将损失降到最低……如果真的按照你邮件里须承担这么多损失，那么，请考虑以7号车间的名义去起诉大麦，让大麦承担损失……”，用以证明是原告授意被告将西安站的演出取消。原告认为该证据无原始载体，部分内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证据可以证明西安站演出系因被告委托的大麦票务公司未及时报税，并非原告原因，因此原告不应承担任何费用，被告可通过其他途径维权。另，2020年1月15日的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认可，除《巡回演出合同》约定的演出费和落地费外，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2万元/地的场租费；票房收入归主办方。再查，2015年12月18日，原告的名称由北京春秋永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变更为北京春秋永乐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巡回演出合同》、付款凭证、邮件截屏、转让合同、名称变更通知，被告提供的邮件截屏、《演出日期延迟的公告》、《协商解除合同协议》、《巡回演出取消协议》、《巡回演出合同》、网页截屏等证据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现原、被告签订的《巡回演出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义务。根据《巡回演出合同》及双方在2020年1月15日庭审中的陈述，原告有向被告支付演出费35万元/地、落地费35万元/地和场租费2万元/地的义务，并享有演出城市的主办权、获得票房收入的权利，被告有获取演出费、落地费、场租费的权利，并应将演出费支付给艺人、负责落地工作等义务。本案中，原告已经按照《巡回演出合同》及抵扣合意，向被告如约支付第一、二笔演出费用，第三笔演出费因未达到“第五个城市演出开始前1周内支付尾款91万元”的付款条件，故原告无需支付。被告虽辩称原告未足额支付费用，存在违约，但在2019年3月13日的庭审中，被告承认抵扣事实，虽后续推翻自认，并认为被告代收沈阳站的17.5万元费用与本案无关，不应在本案中折抵，但未获得原告同意亦未提交相关证据，故本院认可抵扣事实，认定被告需支付原告17.5万元代收款并在本案中一并抵扣，原告已如约支付第一、二期演出费，不存在违约。现原告根据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主张被告返还多付演出费用及相应利息应予支持。根据查明事实，重庆、武汉、北京3座城市共计演出13场。除去北京加演场次，原告需支付被告演出费105万元，落地费105万元，场租费6万元。原告虽主张该3座城市的落地工作系原告自行完成，但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北京站加演场次，被告虽未提交双方达成支付加演费用合意的证明，原告亦不同意加付费用，但原告对加演事实予以认可。根据《巡回演出合同》，原、被告约定演出一场需付的落地费及演出费共计35万元，现被告主张加演费用为25万元，于法不悖，本院予以采纳。丽水、绍兴、西安3座城市演出均取消，且非原告原因，故原告无需支付演出费用，被告可通过其他途径维护己方合法权益。虽丽水站系基于不可抗力取消，但被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丽水站开展落地工作存在实际损失，故原告暂无需支付被告丽水站的落地费。因被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绍兴和西安站取消系与第三方相关，而非原告原因或不可抗力，故被告可通过其他途径维护己方合法权益。综上，原告应支付被告演出费、落地费、场租费共计241万元。现原告已付被告360.5万元，结合被告应付款项及自认折抵款项，被告还应返还原告137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经查，原告确曾授意被告转让剩余场次，其提交的转让合同的份数、转让金额、地点等具体内容与本案查明事实及原告陈述存在诸多矛盾之处，同时被告辩称转让场次均与本案无关，且原、被告亦认可《巡回演出合同》并未确定具体演出地点，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转让利润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所提原告诉请超过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奇天地影视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北京春秋永乐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137万元并支付利息（以137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北京春秋永乐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120元，由原告北京春秋永乐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7625元（已交纳），被告西安奇天地影视文化传播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249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宁审 判 员  罗 兰人民陪审员  戴言洁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书 记 员  刘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