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民终113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奔腾广告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宏业路9号院3号楼18层1802。 法定代表人：王跃生，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汝忠，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沛，泰和泰（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广告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高新区汾河道81号。 负责人：刘海龙，该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光，河北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涛，河北时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北京奔腾广告公司（以下简称奔腾公司）与上诉人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广告分公司（以下简称国建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3日作出（2016）冀01民初653号民事判决后,奔腾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3月14日作出（2018）冀民终24号民事裁定，裁定发回重审。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2018）冀01民初292号民事判决，奔腾公司、国建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奔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汝忠、樊沛，上诉人国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建光、韩文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奔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初29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奔腾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即国建公司赔偿奔腾公司广告塔镀锌原料费、广告塔镀锌人工及装卸费、广告塔迁移费、广告塔占地补偿费、广告发布费的收益损失共计21877615元，具体包括：（1）广告塔镀锌原料费206849元，（2）广告塔镀锌人工及装卸费79800元，（3）广告塔迁移费416万元，（4）广告塔占地补偿费1000万元，（5）截止2015年9月尚在履行的广告发布费的收益7430966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国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于奔腾公司广告塔镀锌原料费、广告塔镀锌人工及装卸费、广告塔迁移费、广告塔占地补偿费的损失未依法认定。1、广告塔镀锌原料费。原审中，奔腾公司提交了《补充鉴定材料清单》，其中第二组材料为“制作热镀锌广告塔图纸、附件说明、收据”，证明奔腾公司对19座广告塔进行热镀锌，产生镀锌、运输、装卸费用共计35.155万元，应予采信认定。2、广告塔镀锌人工及装卸费。从常理上推断，在对广告塔镀锌之后，必须要雇佣工作人员进行运输、装卸、安装，奔腾公司主张该费用符合生活经验和逻辑推理。3、广告塔迁移费。奔腾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共有32座广告塔根据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服务管理中心的要求由护网外迁移至护网内，共计支出迁移费416万元。4、广告塔占地补偿费。一是一审判决对广告塔的设立位置认定事实错误，奔腾公司的69座广告塔，只有1#、3#、8B#、9A#、9B#、17#、17A、17B设置在高速公路建筑控制区内，其余61块广告塔并不在高速公路建筑控制区内，而是设立或者根据服管中心的要求迁移在高速公路护网内，在设立及迁移过程中，施工工程机械都需要临时占用农民土地及补偿农作物损失，包括树木砍伐费、补种费。因此，对于高速公路护网内（非高速公路控制区）63块广告塔的临时占地费、补偿农作物及树本砍伐费（补种费）应酌情予以认定。二是奔腾公司原审提交了与三浦威特园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2011年签订的《单立柱广告牌占地协议》，约定奔腾公司以提供广告位的方式占用三浦公司的土地50年，奔腾公司为该地块支付了1000万元占地费，属于广告塔的建造成本，应由国建公司赔偿。二、河北金益德资产评估事务所(2018)估字第08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与事实不符，损害了奔腾公司的合法权益，对于其评估结论不应采信，对奔腾公司的广告发布费收益损失应予认定。1、该《资产评估报告书》以奔腾公司2013、2014年度的经营成本推算2015年9月至2018年4月的经营成本，不符合客观事实。2、对奔腾公司与第三方已签订广告发布合同的广告发布费收益应予支持。3、应结合奔腾公司与第三人签订的广告发布合同、奔腾公司的经营收入、广告发布费等情况，酌情对奔腾公司的收益损失予以认定。 国建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1民初29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奔腾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将奔腾公司涉嫌犯罪的线索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奔腾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奔腾公司涉嫌犯罪。一、奔腾公司原审提交的广告塔造价的合同、设计图等系伪造，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发回重审后，奔腾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为奔腾公司分别与北京紫荆时代国际广告有限公司、北京千奇华彩国际广告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广告塔设计图，签订日期为2009年3月和6月，上有奔腾公司加盖的北京奔腾广告公司公章（编码1101150035848）。根据2019年1月8日奔腾公司《情况说明》和原审法院调查，奔腾公司带编码公章创建交付于2011年5月25日。据此，奔腾公司原审提交的合同书、广告塔设计图等不能反映案件真实情况、来源和形式均不合法，系奔腾公司为证明广告塔造价而伪造，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二、鉴定单位依据上述伪造的合同、设计图等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不能作为认定奔腾公司损失的依据。河北安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奔腾公司提交的上述补充证据为主要依据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不具有客观性、合法性，鉴定过程不合法。1、鉴定材料不真实，鉴定依据不具备客观真实性。2、鉴定过程违反法律规定，也不符合工程造价鉴定规范。原审法院组织双方对作为鉴定材料的证据进行了质证，但并未确认鉴定材料的证明力，国建公司对鉴定材料的真实性提出了异议，且鉴定材料本身彼此矛盾，鉴定单位既未提请法院认定，又没有在《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中予以说明，而是将法院移交的证据不加区别的一概作为鉴定依据，并在出庭接受质询时称“法院提供给鉴定机构的材料就是鉴定（机构）的依据，鉴定机构不对鉴材的真伪……作出判断”。因此，鉴定人的行为明显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对外委托鉴定、评估、拍卖等工作管理规定》、《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对外委托工作实施细则（试行）》、《建设工程造价鉴定规范》的规定，也与其《提请委托人补充证据的函》的要求相悖。三、奔腾公司伪造证据的行为涉嫌犯罪，依法应当移交公安机关立案侦查。 奔腾公司对国建公司上诉辩称，一、奔腾公司提交的证明广告塔建造成本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来源合法，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奔腾公司提交的广告塔设计图真实合法，并未伪造证据。第一，案涉广告塔的建设过程如下：2009年3月5日，奔腾公司委托北京紫荆时代国际广告有限公司代为制作4座广告塔，每座造价26.98万元，2009年3月10日，奔腾公司委托北京千奇华彩国际广告有限公司制作2座广告塔，每座造价25万元，2009年6月10日，奔腾公司委托北京千奇华彩国际广告有限公司制作1座广告塔，造价29万元。此后，为了节约成本，其余的广告塔均由奔腾公司根据设计图自行加工制作。第二，原审法院曾经组织各方当事人勘查现场，奔腾公司也提交了被拆除的每座广告塔的视频录像，通过上述方式核验的广告塔情况与设计图完全一致，而勘查现场时，国建公司也未提出任何合法的、有说服力的异议，其伪造证据的观点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第三，奔腾公司之所以在设计图上加盖公章，主要为证明该设计图系奔腾公司提交的证据。2、奔腾公司与广告塔制作公司签订的《合同书》均为合法有效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况。2009年3-6月，奔腾公司委托北京紫荆时代国际广告有限公司、北京千奇华彩国际广告有限公司制作了广告塔，并支付了相应费用，索取了收据，事实上合同义务也己履行完毕，广告塔也建设完毕。2011-2013年间，奔腾公司与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服务中心协商广告塔事宜并签订了“320协议”，为了便于进行管理，对于此前签订的合同、开具的发票、支出的费用等，又进行了统计、整理并补签了合同，加盖的公章也均为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合法有效的印章。3、北京市大兴区政务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与事实不符。2011年奔腾公司由胶皮章换成铜制编码防伪章时，核发机关并没有要求收回胶皮章，奔腾公司为工作方便，两个公章一起使用。二、河北安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1、本案的鉴定程序合法。第一，无论在启动鉴定程序时提交的鉴定材料，还是后续补充提交的鉴定材料，奔腾公司均将原件提交法院，国建公司也核对发表了质证意见。经过质证程序之后才将鉴定材料通过原审法院技术室移交给鉴定机构，不存在未组织质证的情形。第二，在将鉴定材料移送鉴定机构时，原审法院已将双方的质证意见及证据认定情况一并提交给了鉴定人。第三，国建公司称双方对证据存在争议或证据本身彼此矛盾的说法没有事实依据。2、《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认定奔腾公司损失的依据。（1）关于广告塔的基本情况。《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了69座广告塔的结构，包括3面广告塔5座、1面广告塔1座、2面广告塔63座，包括每座广告塔的基础、避雷装置、钢筋塔身、广告面板等情况，上述情况可与现场勘验的结论、奔腾公司提交的广告塔被拆除后的视频、设计图等证据互相验证，不存在虚构广告塔的事实。（2）关于广告塔的造价。第一，鉴定人并非仅凭《合同书》进行简单相乘就认定造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明确载明，鉴定依据包括相关鉴定规则、施工同期廊坊市固安县造价信息、施工图纸、现场勘验记录、鉴定质证笔录、鉴定询问笔录、补充证据清单等，而在鉴定意见部分，也对广告塔的造价进行了明确的分类：工程造价、占地补偿费、热镀锌费用等。第二，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了每座广告塔的造价明细表，包括单位工程概预算表、主要材料价格表、措施项目预算表、单位工程费用表，每个明细表中有详细的子目、工程量、价值、材料名称、规格型号等，鉴定意见以事实为依据，也参照了同期廊坊市固安县的造价信息。第三，在鉴定程序中，奔腾公司提交了2009年-2015年的全部会计账簿，支出的建造广告塔的费用在会计账簿中也有所体现，而奔腾公司核算的广告塔的建造成本，与《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认定的广告塔的建造成本并没有太大的出入，鉴定意见是符合客观事实的。三、奔腾公司未触犯刑法。本案中，河北省交通运输厅作出的复议决定书、奔腾公司提交的拆除现场的视频等均证明，国建公司的工作人员李立飞等故意毁坏奔腾公司财产，应追究国建公司相关人员的刑事责任。 国建公司对奔腾公司上诉辩称，1、从广告塔制作合同、设计图形成日期、加盖的印章、向法院提交的时间等，可以证明奔腾公司原审提交的广告塔制作合同系伪造。2、奔腾公司2009-2015年费用中并无广告塔制作费用支出记录。3、按照河北省高速公路广告塔建设费用市场价格每座广告塔建设费用为10-12万元，使用年限为10年，每年折旧1.2万元，鉴定意见确定的造价远高于市场价格。4、造价鉴定意见按照新建造广告塔确定建设费用，原判决未考虑广告塔使用年限、折旧率以及拆除时广告塔的价值，全部予以采信不符合事实。5、国建公司广告分公司作为大广高速京衡段广告经营管理单位有权按照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确定的租赁费标准收取广告位租赁费，参照京石高速一般路段，广告商自设广告塔租赁费最低收费标准每年每座3.2万元，自2009年1月至2015年9月共计6年8个月应当收取广告位租赁费为1472.74万元，远超奔腾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原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奔腾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依据，应予驳回。 奔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国建公司赔偿奔腾公司全部损失，其中直接损失：1、69座广告塔的造价、69座广告塔的部分占地费、热镀锌原料费共计17588064.1元，2、广告塔迁移费用416万元，3、对广告塔镀锌的人工费、装卸费约8万元，4、占地费1000万元；间接损失包括：截止2015年9月十七份尚在履行的广告发布合同的收益未履行部分共计743096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9月28日，经固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审批，许可奔腾公司在大广高速固安县区域内设置32座广告塔；2010年9月7日，因固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主要负责人被行政处分，该广告塔审批原件被收回。自2009年起，奔腾公司陆续在大广高速沿线建设广告塔若干，鉴于奔腾公司已经建成广告塔的事实，2012年3月20日，奔腾公司与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服务中心就奔腾公司所建70座广告塔涉及到的问题开会进行协商，虽经过协商，但会议结束后，与会双方的权利义务未形成书面合同，协商内容亦未实际履行，也未为奔腾公司办理相应的审批手续。2012年4月20日，奔腾公司与河北省高速公路禄发实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签订了《高速公路广告媒体租赁合同》，协商确定了25座广告塔租赁期限和费用等。国建公司2014年1月28日成立，后国建公司承继了河北省高速公路禄发实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权利义务，奔腾公司与国建公司就奔腾公司所建广告塔事宜未达成合意，2015年9月，国建公司拆除了奔腾公司在大广高速沿线建设的69座广告塔。 原审法院委托河北安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奔腾公司在大广高速沿线建造的69座广告塔进行造价鉴定，并委托河北金益德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奔腾公司2015年9月至2018年4月的经营损失进行评估。河北安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冀安价鉴（2018）02号大广高速沿线建造的69座广告塔工程项目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大广高速沿线建造的68座广告塔造价共计16149740.93元；2、现场勘验时68个广告塔基础可见，未见标号为18A广告塔基础，依据其他证据资料，18A广告塔造价为273969.23元；3、广告塔占地补偿费，（1）占地协议广告塔位置与点位图匹配部分为223855元，（2）占地协议广告塔位置与点位图不匹配部分为583650元，（3）年租金部分（暂统计一年）150000元。4、依据“补偿证据清单-证据五”镀锌费用为206849元。河北金益德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冀金益德﹝2018﹞（估）字第08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北京奔腾广告公司在大广高速沿线建造的69座广告塔自2015年9月至2018年4月的经营损失估值为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财产损害责任纠纷，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在行政复议机关的调查中，国建公司的负责人认可是其对奔腾公司的违规广告塔实施了拆除，故对国建公司拆除奔腾公司69座广告塔的事实予以确认；在本案诉讼中，国建公司未举证证明其被依法授予或者被有权部门授权具有强制拆除的权利，故国建公司拆除奔腾公司广告塔无法律依据，对此给奔腾公司造成的损失，国建公司应依法进行赔偿。关于奔腾公司的损失，根据河北安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冀安价鉴（2018）02号造价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时68个广告塔基础可见，大广高速沿线建造的68座广告塔造价共计16149740.93元；未见标号为18A广告塔基础，18A广告塔造价为273969.23元；该69座广告塔的造价共计16423709.23元，结合奔腾公司提供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能够认定国建公司拆除奔腾公司的69座广告塔造成奔腾公司损失16423709.23元。关于奔腾公司的广告塔占地补偿费，属于其自行占地的花费，并且涉案的69座广告塔均在高速公路建筑控制区的范围，应当由奔腾公司自行承担。关于奔腾公司广告塔镀锌费用为206849元，该证据属于奔腾公司在委托鉴定后，奔腾公司补充的有关资料而增加的损失，该证据并非是奔腾公司在庭审中提供的证据予以证明的事实，不予采信。关于奔腾公司主张的经营损失，因河北金益德资产评估事务所冀金益德﹝2018﹞（估）字第082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北京奔腾广告公司在大广高速沿线建造的69座广告塔自2015年9月至2018年4月的经营损失估值为0元。故对奔腾公司主张的经营损失，不予支持。关于奔腾公司主张的其他损失，没有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路法》第五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一、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广告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北京奔腾广告公司16423709.23元；二、驳回北京奔腾广告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3849元，由国建公司负担99107元，由奔腾公司负担144742元。 二审中，国建公司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一：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关于印发高速公路沿线广告管理办法（试行）的通知》，证明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负责管理高速公路沿线广告管理工作，设置广告应履行审批程序；新证据二：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关于印发省属高速公路广告设置管理的补充规定的通知》，证明高速公路沿线广告塔设置的技术标准及程序；新证据三：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保定市北市区人民法院、承德市双桥区人民法院3份民事判决，证明河北省高速公路广告塔制作的市场价格。奔腾公司质证认为：对新证据一、二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系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广告分公司的上级单位，该两份文件只是规范自身管理并不是设定广告塔建设的强制性标准，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无权设置强制性标准，新证据三不是证据，不发表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中，国建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有权或被许可授权拆除奔腾公司案涉广告塔，原判决判令国建公司赔偿奔腾公司拆除损失并无不当。 案涉广告塔已为国建公司在奔腾公司未在场确认的情况下拆除，国建公司作为拆除方本案未提交证据证明拆除时的广告塔状况，对拆除后的广告塔剩余材料国建公司也未予妥善保管或处理。因此，因国建公司原因致使本案不能客观还原案涉广告塔拆除时的具体状况，原判决对奔腾公司提交的广告塔造价资料予以采纳并无不当。奔腾公司原审提交的广告塔热镀锌制作图纸、收据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19座广告塔实际为热镀锌工艺施工的主张。原审鉴定单位河北安达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大广高速沿线建造的69座广告塔工程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冀安价鉴[2018]02号），已经依据奔腾公司提供的其他鉴定材料按镀锌钢板计取了广告塔建设材料费用，原判决对奔腾公司的热镀锌主张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奔腾公司认可固安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已经收回对案涉广告塔的审批文件。奔腾公司提交的其与河北省高速公路管理局服务管理中心2012年3月20日签订的《关于大广高速京衡段北京奔腾广告公司设置广告塔纳入合同管理有关事项的会议纪要》以及奔腾公司与河北省高速公路禄发实业总公司广告分公司2012年4月20日签订的《高速公路广告媒体租赁合同》，均不能证明奔腾公司在高速公路沿线附近建设经营广告塔依程序经过了相关政府部门审批许可，奔腾公司主张国建公司赔偿其广告塔迁移费、占地补偿费、广告发布费收益损失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决依据鉴定意见认定奔腾公司拆除损失16423709.23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奔腾公司、国建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295.08元，由北京奔腾广告公司负担151188.08元，由河北国建高速公路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广告分公司负担9910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 悦 审判员 马艳辉 审判员 叶 密 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刘 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