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2071刑初2164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叶建，男，1982年9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上饶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上饶市余干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日被羁押，同年2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颜美林，广东洋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马新平，男，1979年6月17日出生于江西省吉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吉安市安福县。因本案于2019年2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邹葵阳，广东品政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19〕20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叶建、马新平犯信用卡诈骗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叶建、马新平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王叶建为实施信用卡诈骗活动，使用号码为133××××8053、微信号为“《毒刺》”的手机为联络工具，多次向被告人马新平微信转账共人民币16900元并提供侧录器、读卡器，指示被告人马新平将上述款项取现并连同上述物品分别放在中山市五桂山龙塘市场一公共厕所、集装箱、大树草丛、大树树洞、消防栓石缝里，再使用QQ号36×××07多次指示周某1（另案处理）到上述地点获得侧录器及读卡器后窜至中山市南区农业银行永安支行及珠海市白藤头农商银行及白藤农商银行在ATM机上进行安装，在窃取被害人信用卡信息资料后，周某1于当天拆除上述设备并放回原位，在中山市五桂山龙塘市场收取的现金作为安装及拆除设备的好处费。被告人王叶建再通过上述方式指示被告人马新平取回设备并向其返还。被告人马新平为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而实施上述行为后，共有22名被害人的22张信用卡被盗刷，共被盗刷人民币689987.95元，其中包括中山市被害人梁某1等18人的18张信用卡及珠海市被害人吴某1等4人的4张信用卡。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陈述、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等。并据此认为，被告人王叶建、马新平伙同他人冒用他人信用卡，进行信用卡诈骗活动，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信用卡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王叶建辩称，（1）其转给被告人马新平的16900元是借款；（2）其没有指使被告人马新平去放东西，也没有指使周某1去安装和拆除;（3）蓝色底苹果手机不是其的，是马新平给其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王叶建构成窃取信用卡信息罪，不构成信用卡诈骗罪；（2）窃取信用卡信息应为4条，不足5条，本案损失的金额应为162793.85元。被告人马新平辩称被盗刷的钱款人民币689987.95元，其是不知情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马新平的行为应构成窃取信用卡信息罪；（2）被告人属于共同犯罪中的从犯；（3）被告人有坦白情节；（4）被告人是初犯、偶犯。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1月，被告人王叶建为实施窃取信用卡信息，使用号码为133××××8053、微信号为“《毒刺》”的手机为联络工具，多次向被告人马新平微信转账共人民币16900元并提供侧录器、读卡器，指示被告人马新平将上述款项取现并连同上述物品分别放在中山市五桂山龙塘市场一公共厕所、集装箱、大树草丛、大树树洞、消防栓石缝里，再使用QQ号36×××07多次指示周某1（另案处理）到上述地点获得侧录器及读卡器后来到中山市南区农业银行永安支行及珠海市白藤头农商银行及白藤农商银行在ATM机上进行安装，在窃取被害人信用卡信息资料后，周某1于当天拆除上述设备并放回原位，在中山市五桂山龙塘市场收取的现金作为安装及拆除设备的好处费。被告人王叶建再通过上述方式指示被告人马新平取回设备并向其返还。被告人马新平为窃取信用卡信息而实施上述行为后，共有16名被害人的16张信用卡被盗刷，共被盗刷人民币573025.95元，其中包括中山市被害人梁某2、莫某、苏某、叶某、李某1、李某2、李某3、伍某、韩某、王某1、陈某1、黎某、肖某、卢某等14人的14张信用卡及珠海市被害人吴某2、王某2等2人的2张信用卡。2019年2月1日，被告人王叶建在中山市五桂山龙塘中山立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其汽车上缴获手提电脑1台、白色无卡苹果手机1台及蓝色苹果手机1台等物。从其身上缴获手机1台及银行卡12张，从被告人王叶建乘坐过的小车内缴获电话卡4张。同年2月12日，被告人马新平在中山市五桂山龙塘中山立辉五金制品有限公司被公安人员抓获，公安人员从其身上缴获银行卡2张及手机1台。破案后，赃款未能缴回，农业银行及农商银行已向上述被害人赔偿。归案后，被告人马新平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证明2019年1月11日8时许，其发现其持有的一张卡号为62×××81的珠海农商银行卡被盗刷人民币22581元（银行流水显示21075.6元）。该卡为其本人保管没有外借。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8年12月27日在珠海市农行白藤支行的ATM机使用卡号为62×××38的银行卡，后于2019年1月8日8时许分七笔被盗刷人民币33241.87元（银行流水显示33245.87元）。3.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明其于2019年1月1日在珠海市白藤头农商银行使用卡号为62×××94的湖北省农村信用社的银行卡取款，后于同年1月9日下午3时许被盗刷人民币39091元（短信提醒显示39106元）。4.被害人李某4的陈述，证明2019年1月8日下午2时许，其持有的一张卡号为62×××79的珠海农商银行卡分六笔被盗刷人民币15283.94元（银行流水显示15236.91元）。5.被害人梁某2的陈述，证明其于2019年1月27日下午4时许在中山市南区大信旁边的农业银行ATM机使用卡号为62×××72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取款后，于同年1月30日分六笔被盗刷人民币10139.35元（银行流水显示10133.35元）。该卡为其本人保管没有外借，也没有他人知道密码。6.被害人徐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9年1月6日下午6时许在中山市南区大信旁边的农业银行ATM机、1月13日下午6时许在中山市东区朗晴假日的中国农业银行ATM机使用了卡号为62×××75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存取款后，于同年1月20日分十笔被盗刷人民币19560.36元。卡为其本人保管没有外借，也没有他人知道密码。7.被害人莫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9年1月18日晚上9时许在中山市南区星汇云锦旁边的农业银行ATM机使用了卡号为62×××72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取款后，于同年1月20日分十笔被盗刷人民币57748.28元。卡为其本人保管没有外借，也没有他人知道密码。8.被害人苏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9年1月3日至19日四次在中山市南区永安路农业银行ATM机使用了卡号为62×××77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存取款后，于同年1月20日分十二笔被盗刷人民币9914.34元。卡为其本人保管没有外借，也没有他人知道密码。9.被害人叶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9年1月5日下午6时许在中山市南区大信旁边的农业银行ATM机使用了卡号为62×××18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取款后，于1月20日分十七笔被盗刷人民币101148.91元。该卡为其本人使用，卡主是其弟弟叶财球，没有他人知道密码。10.被害人庞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8年12月在中山市南区永安路农业银行ATM机、2019年1月14日在小榄绩东农业银行ATM机均使用了卡号为62×××76的招商银行储蓄卡后，于2019年1月20日分两笔被盗刷人民币16020.62元。卡为其本人保管没有外借，也没有他人知道密码。1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明其于2019年1月1日下午4时许在中山市南区星汇云锦小区旁边的农业银行ATM机使用了卡号为62×××76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取款后，于同年1月20日分八笔被盗刷人民币10143.44元。卡为其本人保管没有外借，也没有他人知道密码。1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证明其曾在中山市南区星汇云锦小区旁的农业银行ATM机使用了卡号为62×××22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后，于同年1月20日分三笔被盗刷人民币11323.22元。卡为其本人保管没有外借，也没有他人知道密码。13.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明其于2019年1月14日晚上9时许在中山市南区大信旁边的农业银行ATM机使用了卡号为62×××76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取现后，于同年1月20日分五笔被盗刷人民币16076.5元。卡为其本人保管没有外借，也没有他人知道密码。14.被害人李某3的陈述，证明其于2019年1月4日、17日均在中山市南区城南二路的农业银行ATM机使用了卡号为62×××70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后，于同年1月20日分十六笔被盗刷人民币132945.82元。卡为其本人保管没有外借，也没有他人知道密码。15.被害人伍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9年1月18日晚上9时许在中国农业银行中山永安路支行ATM机使用了卡号为62×××72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后，于同年1月20日分五笔被盗刷人民币19722.43元。卡为其本人保管没有外借，也没有他人知道密码。16.被害人韩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8年12月8日傍晚最后一次在中山市南区越秀星汇云锦农业银行ATM机使用了卡号为62×××39的中国民生银行借记卡后，于2019年1月15日分两笔被盗刷人民币5978.56元。卡为其本人保管没有外借，也没有他人知道密码。17.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明其于2018年12月24日在中山市南区城南二路的农业银行ATM机使用了卡号为62×××73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后，于2019年1月20日分七笔被盗刷人民币18888.68元。卡为其本人保管没有外借，也没有他人知道密码。18.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1月6日下午6时许在中山市南区星汇云锦小区旁边的农业银行ATM机、1月15日在博爱医院门诊大楼农业银行ATM机均使用了卡号为62×××72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后，于1月30日分四笔被盗刷人民币7503.52元，当时密码是203898，银行卡被吞。卡为其本人保管没有外借，也没有他人知道密码。19.被害人黎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9年1月15日下午6时许、19日上午9时许在中山市永安路支行的农业银行ATM机使用了卡号为62×××17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后，于1月20日分十一笔被盗刷人民币97983.44元。卡为其本人保管没有外借，也没有他人知道密码。20.被害人肖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9年1月16日下午7时许在中山市南区城南一路南区医院旁边的农业银行ATM机使用了卡号为62×××74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后，于同年1月20日分四笔被盗刷人民币17201.69元。卡为其本人保管没有外借，也没有他人知道密码。21.被害人卢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8年12月1日下午7时许在中山市永安路支行的农业银行ATM机使用了卡号为62×××79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后，于2019年1月20日分六笔被盗刷人民币13022.82元（银行流水显示13020.82元）。卡为其本人保管没有外借，也没有他人知道密码。22.被害人罗某的陈述，证明其于2018年12月30日在中山市南区大信新都汇旁边的农业银行ATM机使用了卡号为62×××19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卡后，于2019年1月21日分八笔被盗刷人民币16821.77元（银行流水显示16821.74元）。23.提取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明经周某2举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王叶建被抓获当日乘坐的粤Ｔ×××××商务小汽车内进行检查，发现并提取了一透明塑料袋装的四张电话卡并进行封存。24.手机资料照片，证明（1）从被告人王叶建处缴获的白底苹果手机，号码为133××××8053，ID为刘涛；（2）从被告人王叶建处缴获的白底无卡苹果手机，号码为183××××9236、137××××9291，ID为刘涛，关联QQ号分别是13×××91（昵称：人生）、2180608815（无昵称）；（3）从被告人王叶建处缴获的蓝色底苹果手机，号码为185××××3485，ID为刘思，关联QQ号分别是12×××66（昵称：美好明天）、36×××07（昵称：人以），上述QQ号码分别在11月20日、12月27日申请获得，与28×××63（昵称：qqqqq，名字：开心，周某1使用）有多次聊天记录。25.手机开户资料及通话详单，证明（1）从被告人王叶建处缴获的蓝色底苹果手机（号码185××××3485）于2018年11月17日开户，同年12月4日23时许、14日零时许、16日22时许、17日18时许、2019年1月30日12时许、21时许、2月1日8时至11时许多次拨打95599（农行客服热线）；2018年12月2日9时许至23时许与131××××6187（周某1证实曾帮该号码及185××××3485充话费）有多次通话记录；（2）自2018年11月14日至2019年2月12日，号码133××××8053（被告人王叶建使用）与号码152××××7570（被告人马新平使用）有多次通话记录，且多次接收95599（农行客服热线）的短信。26.被告人王叶建手机图片中的银行卡信息统计表，证明（1）有14条银行卡的账号、密码、所属银行、中山南区ATM与被告人王叶建手机重复等信息比中本案中山的14名被害人信息，包括卢某、肖某、韩某、梁某2、王某1、陈某1、伍某、李某3、叶某、莫某、苏某、李某1、李某2、黎某；（2）有2条银行卡账号、珠海ATM与被告人王叶建手机重复等信息比中本案珠海的2名被害人信息，包括王某2与吴某2。27.中国农业银行中山市南区永安支行机号为13098187的ATM机被安装窃取信用卡信息设备时段情况表，证明经核对银行提供的中山农行城区永安路支行YJCN流水，中山市的18名被害人均于相关时段内使用涉案银行卡进行操作。28.卡号为62×××41的工商银行卡（被告人王叶建使用）的开户资料及交易流水，证明于2019年1月21日、22日有九笔ATM无卡存款入帐，每一笔均是9000多元，总额共计87600元。经公安机关侦查，当日存款的男子系覃杉；经被告人马新平辨认，覃杉是被告人王叶建介绍认识的、自称“毛总监”的男子，其经常口授被告人王叶建怎么盗银行卡数据等资料。29.证人周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QQ号码为28×××63。2018年10月开始，其在惠州给一位不知名的老板在ATM机安装盗取银行卡信息的设备；11月26日，其又通过QQ群认识第二位老板，并按照其指示到中山、珠海两地在ATM机安装盗取银行卡信息设备，第二位老板还要求其给185××××3485的手机号码充过话费。其辨认出中山市南区永安支行的农业银行ATM机，其在2018年底装了大约20多天设备；辨认出从被告人王叶建蓝色底手机提取的QQ截图就是其与第二位老板的QQ聊天记录；指认出珠海白藤头市场附近的珠海农商银行ATM机安装盗取银行卡信息设备的监控录像截图中的男子就是其本人；指认出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1月6日农业银行南区永安支行（粤中山永安支行YJCn正面ATM机）监控截图中的男子就是其本人；指认出中山市五桂山龙塘村巷子附近的一个消防栓、消防栓对面一墙边的大树、几百米外的一杂货店门口的大树草丛中、一集装箱下面以及马路对面的龙塘市场公共厕所，均是其拿设备和钱的地方。30.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听王叶建说，他和马新平在网上通过QQ雇佣下线，并支付下线每天5千至1万不等的工资，要求下线按商议好的时间在指定的地点领取设备后将设备装到银行的ATM机上，后要求下线在约定的时间收回设备，放在指定的地方，再由王叶建和马新平两人取回设备并从芯片提取所收集到的信息，从而获取他人银行卡的信息和密码。王叶建再通过电话银行的方式确认银行卡余额后连同银行卡所有信息发送给上线同伙（据说是在菲律宾，然后通过QQ发过去菲律宾，发送的信息2分钟内撤回就不会留下痕迹），由上线同伙制卡盗刷取款后，按银行卡盗刷金额四六或五五进行分钱。其还听王叶建说他有十多张茂名市电话卡，在警察抓他时，他的电话卡用一个塑料袋装着放在他穿着牛仔裤钟表袋内（腰间最小的袋子），上了警车后他说偷偷拿出来藏在他当时坐在座位坐垫夹缝处（他坐在中间），这些卡都是关联他的QQ，他有很多QQ，他是通过QQ与上下线联系、传输信用卡信息的。31.证人吴某3（白藤湖农商银行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珠海农商银行的客户李某4、吴某2的银行卡被境外消费、取现，经调查监控发现一名男子在2018年12月18日17时26分至18时59分、19日17时54分至19时53分、20日17时44分至20时09分安装了微型摄像头并窃取用户信息。32.证人黄某1（白藤湖农商银行工作人员）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珠海农商银行的客户刘某、王某2、李某4、吴某2的银行卡被境外消费、取现，经调查监控发现一名男子在ATM机上安装测录装置（包括防窥视罩内的录音录像设备以及卡槽内的读卡设备），录音录像设备用于盗取客户银行卡密码，读卡设备用于盗取客户银行卡信息，后于境外地区取款及消费。其辨认出周某1就是在ATM机上加装测录器和摄像头的男子。33.被告人马新平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证明其和王叶建（经辨认是本案被告人）是老乡，王叶建曾向其借款20000多元。从2018年9月下旬的一天至12月底，王叶建多次向其微信转账，后让其提现出来连同他交给其的设备一起放在指定地点，待他人取走放回时其又按照王叶建的指示拿回交给王叶建，王叶建再将设备内的数据盗取后又让其放回原位。2019年1月9日晚上9时左右，其把一袋用蓝色袋子装着的、里面有一个红色苹果手机、一个蓝色苹果手机、两个装有提款机设备、电池、两个硬盘、烙铁、两个摄像头的东西全部扔在板芙镇一座桥附近的河里面，袋子是王叶建给的，他还说如果有一天他被抓的时侯，其就把袋子里面的东西全部扔进河里。还有一个外号叫“毛总监”的男子，其见过两次，王叶建告诉其说有些设备是“毛总监”给他的。其每次帮王叶建取款和收放设备都没有得到好处，开始其不知道王叶建是干诈骗的事情，后来知道了，但因为王叶建帮其搞定了一个小学读书的学位，其感激他，就继续帮其去取钱和收放这些设备。其辨认出覃杉就是“毛总监”，周某1就是拿设备及钱的人；辨认出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1月6日出现在粤中山永安支行YJCn正面监控画面中戴眼镜的男子为12月份之后来拿设备的人；指认出中山市五桂山龙塘村巷子附近的一个消防栓、消防栓对面一墙边的大树树洞、几百米外的一杂货店门口的大树草丛中、一集装箱下面以及马路对面的龙塘市场公共厕所均是其经常摆放设备及钱给人拿的地方。上述事实，还有抓获及到案经过、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清单、鉴定意见书、现场照片、涉案物品照片、监控录像截图、QQ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手机开户资料及通话详单、证人黄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常住人口信息、被告人王叶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针对控辩双方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王叶建提出其没有指使被告人马新平和周某1窃取信用卡信息、蓝色底苹果手机不是其的辩解意见，经查，（1）被告人马新平供述称其受王叶建的指使将测录器、读卡器放到指定地点，后由周某1将设备安装到ATM机上窃取信息，再放回指定地点由其取回，该事实与周某1的证言相印证；（2）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王叶建告知其作案经过及被抓获后把电话卡藏在座位坐垫夹缝处，公安机关亦据此缴获电话卡；（3）蓝色底手机是在被告人王叶建的车内缴获，且手机的内容与王叶建其他手机的内容相同，手机内QQ信息有与周某1的聊天记录，该事实周某1予以指认；故被告人王叶建所提该辩解意见，经查不实，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人王叶建的行为的定性问题。经查，本案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盗信息客户的资金被何人盗取，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人王叶建与他人合谋利用窃取的信息资料套取资金，参与制作伪卡、参与套取他人账户内的存款或者参与分赃，根据现已查明的、被告人王叶建的主观故意及在具体犯罪行为中的地位和作用，以窃取信用卡信息罪对其定罪处罚更为合适。（三）关于被告人马新平的行为的定性问题及主从犯问题。经查，本案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被告人马新平与他人合谋利用窃取的信息资料套取资金、参与制作伪卡、参与套取他人账户内的存款或者参与分赃，其仅将被告人王叶建提供给其的侧录器等设备以及现金存放在某一地点，事后再取回交给王叶建，至于王叶建是否有实施以及如何实施伪造信用卡及盗刷信用卡的行为，被告人马新平并不知情，故被告人马新平应以窃取信用卡信息罪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马新平在共同窃取信用卡信息犯罪所起的地位和作用不及被告人王叶建，可以认定为窃取信用卡信息犯罪的从犯。（四）关于被盗刷的数额问题。经查，经比对，被害人徐某、罗某、庞某、陈某2、刘某、李某4的银行卡信息并未在被告人王叶建手机截图中的银行账号中，故该被害人被盗刷的116962.00元应予扣除。本案中的实际被害人应为16人，损失金额为573025.95元。（五）被告人的犯罪行为已持续一段时间，不能认定是初犯、偶犯。（六）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新平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叶建、马新平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秘密窃取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数量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窃取信用卡信息罪，应依法惩处。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依法予以没收。被告人王叶建在窃取信用卡信息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马新平在窃取信用卡信息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马新平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叶建、马新平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指控被告人王叶建、马新平犯信用卡诈骗罪的罪名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王叶建、马新平及辩护人所提的辩解、辩护意见，经上述分析，有理部分予以采纳，无理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叶建犯窃取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3年1月3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二、被告人马新平犯窃取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21年2月11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三、缴获的手提电脑1台、手机4部，予以没收。（由扣押物品的中山市公安局南区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温文凯人民陪审员  李渭宜人民陪审员  林绮丽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梁倩欣梁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