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21刑初96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荣达，男，1979年2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高中文化，民营企业家，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隆林各族自治县委员会委员，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百色市委员会委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晋江市，现住百色市右江区。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2018年5月29日被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经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年6月12日由隆林各族自治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8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伟旗，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赵芳，广西中名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田阳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刑诉[2019]1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荣达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5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根据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的指定管辖，于同年6月6日立案受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8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同年12月3日，田阳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案，本院于同月5日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1月6日，田阳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恢复审理本案，本院于同日决定恢复审理，并于同年1月19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韦彦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荣达及其辩护人黄伟旗、赵芳到庭参加诉讼，鉴定人廖某、王某3出庭提供鉴定结论。现已审理终结。 田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被告人苏荣达和吴某共同到隆林各族自治县万伏变电站旁投资开发隆林机电物流市场。同年12月25日，两人与隆林各族自治县民族社区的群众签订了期限为30年的土地租赁协议。被告人苏荣达和吴某约定各出资50％共同投资约30万元，于2012年6月27日经隆林各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隆某2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某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公司章程约定，由苏荣达任法人代表兼董事长，吴某任总经理。2012年，全某公司的商铺开始出租产生收益，苏荣达、吴某两人各自开始向承租户收取租金。至2013年，吴某收取租金90余万元，苏荣达收取租金120余万元。因两人没有按约定方式进行对账并分红，随后产生矛盾。2013年8月6日，被告人苏荣达以全某公司的名义下发通知给承租户，取消吴某对全某公司的财务和市场管理资格，要求租户将租金、费用交至市场办公室或汇款到办公室人员指定的账户。2014年，吴某向法院起诉，请求解散全某公司，隆林各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无解散公司的法定及约定情形为由，驳回吴某的诉讼请求。2015年1月21日起，被告人苏荣达以其独资的百色市好百年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百年公司）名义，先后与黄某4、欧某、王某1、吕某等签订铺面租赁协议，将全某公司的商铺出租并收取租金。2015年12月，被告人苏荣达以全某公司名义，委托广西百色畅力会计服务有限公司注销全某公司，同时以独资形式申请注册成立隆林荣达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达公司）。广西百色畅力会计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按照苏荣达的要求，制作虚假的全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全某公司资产清算报告，到工商部门办理全某公司注销手续，隆林各族自治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1月29日核准注销全某公司。2016年3月起，被告人苏荣达开始以新成立的荣达公司的名义与原全某公司的商铺承租户签订铺面租赁协议及收取租金，直至案发。全某公司被注销后，被告人苏荣达一直独自经营管理属全某公司的资产（全某公司建设的市场铺面），自2016年1月30日至2018年5月28日间，被告人苏荣达收取并侵吞全某公司的铺面租金共3798732.8元。经评估，原全某公司的资产在全某公司注销时价值2609280元。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出相应的证据证实，并认为被告人苏荣达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制作虚假材料注销全某公司，并将该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对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苏荣达提出，1、隆林机电物流市场是其独资企业好百年公司在2009年由隆林县政府招商引资来作为业主开发的，2010年4月其拉吴某合伙投资；2、2012年6月其和吴某成某荣公司，注册资金30万元，并没有把市场的商铺资产列入全某公司的资产。当时成某荣公司只是为了帮好百年公司管理，不参与经营收益；3、商铺不是全某公司的，是其和吴某二人合伙共同投入好百年公司，商铺真正意义上是好百年公司的资产；4、注销全某公司是其和吴某共同同意委托会计公司办理的。股东决议是股东的真实意思，没有虚假。虽然股东没有在注销手续上签字，但都一致同意委托中介公司办理，就像当时注册全某公司一样。到目前为止，工商部门都认可全某公司的成立和注销合法有效。清算报告是按照全某公司的注册资金及税票来清算，是真实的；5、在全某公司注销前，其于2015年11月19日以二期的土地和商铺注册成立了荣达公司。全某公司注销后，为了协助一期的租户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的相关手续，荣达公司托管一期，这是经过吴某同意的，托管的租金收入都列入一期收入里，并于2016年10月17日与吴某清算入账了。全某公司注销后商铺的经营管理是由其和吴某于2013年1月聘请的石某、胡某及相关人员来进行；6、全某公司注销前后，均没有对公账户，一期的租金收入都直接存入其和吴某的个人账户。在双方的合伙协议中，其以出纳之职代为收取一期的租金是一种代管行为，不是职务侵占行为。其代管的租金等款项双方进行了清算和分配，除市场的维修、水电等正常开支外，其没有对一期的租金进行占有、挥霍、藏匿；7、在其与吴某未解除合作协议及财产清算分割前，公司注销前后的财产均是其和吴某的共有合伙财产，不属于任何一方独有资产，因此其对司法机关进行的合伙财产评估有异议。综上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没有证据证明苏荣达委托注销公司的行为就必然构成职务侵占罪。因为，（1）苏荣达没有非法占有公司财产的主观故意要件，其之所以注销公司，是因为双方有矛盾，合作不下去，诉讼解散合作又不获法院支持的情况下注销的。而且公司注销后苏荣达没有隐瞒、转移和侵吞公司财产，反而多次主动找吴某对账协商；（2）苏荣达没有非法占有公司财产的客观方面的行为要件，公司在成立时没有专门的财务、出纳人员，以及公司专门的账户。租金由苏荣达、吴某各自以个人名义收取并分别存入个人账号。委托公司注销后，其没有处置公司固定财产或流动资金归个人所有，固定资产仍保留在原地不动，没有拆转，甚至更名到其名下或名下公司，流动资金也存放在原来收取租金账号上，且与吴某多次对账达三次以上。因而公安机关能对苏荣达的账号查封金额达500多万元现金；（3）苏荣达没有侵占公司的财产所有权，不具备职务侵占罪的客体要件，对公司固定资产和流动资金的司法鉴定程序不合法，鉴定的数据不准确，鉴定出的公司资产不完全。苏荣达新开的荣达公司只是代管全某公司的财产，租金仍存在苏荣达的租金账号上，没有被转移、侵吞或放到荣达公司账上。 2、注销公司不必然导致公司财产被侵占。（1）公司注销只是导致公司法人资格取消及公司终止经营的法律后果。公司注销后财产的处置处于游离和待定状态，只有通过分配处置，并进行财产转移登记，才发生物权转移，达到对公司财产所有权的完全控制。苏荣达委托注销公司后，对公司财产只是保管并未处置，没有放在其独立名下使用、挥霍、隐瞒、私藏、吞占。双方也曾对账结算进行处置，但存在争议而没有达成，并不能说是苏荣达侵占；（2）隆林机电物流市场是苏荣达独资成立，该市场是隆林县政府根据好百年公司的报告批复同意以租代征的形式开发的项目，其合法业主是好百年公司。后该市场由苏荣达和吴某共同投资300万元兴建，该资产并没有明确划入全某公司，即市场资产不是全某公司的，收益也没有归入全某公司。因为该市场经营一年多后，于2012年6月成立的全某公司注册资产只是30万元，双方投入的300万元固定资产并没有列入全某公司。全某公司只是管理该市场，而且也没有真正全部地参与管理，只是部分或需要时参与，全某公司不是经营、投资公司，而是物业管理公司。苏荣达和吴某各自收取的租金都是以好百年公司与租户签订的合同收取的，没有全某公司出具的收据及发票，也没有列入全某公司的账上或视为全某公司收入，只列为苏荣达和吴某的个人收入。由此全某公司在结算时，余值十几万元应是公司财产的真实情况，故结算报告是真实可信的，没有虚假。起诉书将苏荣达和吴某投入市场的个人固定资产260万元和他们两人个人财产的租金380万元列为全某公司财产，不仅无事实依据，也违背法律的规定。 3、起诉书中采用了双重标准及矛盾观点进行指控，该指控干涉民营企业家之间的民事纠纷，故指控站不住脚。（1）公司未注销期间吴某也以个人名义收取了租金，起诉书不作评价，却对苏荣达在公司经营期间所收取的租金以职务侵占来起诉，极不公正，明显采取了双重标准。公司法规定，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不能混淆，公司财产不能直接列为个人财产。如果按起诉书对荣达公司收取租金就认定为个人股东财产的说法，那全某公司注销前公司财产本来就是苏荣达的了，在注销公司后也不必然产生苏荣达侵占公司财产的说法。因此如果公司注销前公司的财产是苏荣达的，那么公司注销后苏荣达也不构成职务侵占罪；（2）全某公司注销后，就不存在有公司。如果要说侵占，也是侵占公司注销后余留的资产，即合伙人经营的财产；同时公司注销后，苏荣达已没有职务，就不存在职务侵占。 4、起诉书所陈述的事实及材料不真实。（1）起诉书认为注销公司后，苏荣达以新成立的荣达公司收取租金并侵占公司财产，但从现有材料来看，所收租金并没有入荣达公司账上，反而还是流入原全某公司收取租金的苏荣达账上，这个事实与起诉书的认定不相符合；（2）鉴定书在程序上违法，鉴定机构只有对价格的认定资质，没有对资产、工程造价进行评估的资质，鉴定人中有两个没有鉴定资质。同时，所评估的数据错误，没有把公司注销前的流动资金计入，土地租金评估错误，许多市场建设、维修及办公费用没有通过确认核实就作出大概、抽象评定，故鉴定书不真实；（3）苏荣达委托中介公司代办注销公司，一切的手续材料都是中介公司操作，苏荣达只支付中介费，没有参与对材料的制作，更不知道怎么操作，故指控苏荣达制作虚假材料，不符合事实。同时苏荣达的一份盖有其、吴某、中介人员私章的结算，可以说明吴某是明知的。在吴某出具的材料中，吴某认可私章是他自己刻和保管，都认定在结算报告上的私章确是他本人私章，并由他保管。因此注销全某公司应是苏荣达和吴某委托，注销公司的材料目前也没有被工商部门否认；（4）公司注销后，一期市场很多租户的租金仍需要有人收取，市场经营秩序仍需要有人维护，如果苏荣达不收取，也应该有人收，苏荣达以全某公司收取，不能直接认定是苏荣达个人侵占。 综上所述，起诉书指控苏荣达犯职务侵占罪没有任何的事实及法律依据，苏荣达无罪。 经审理查明，2009年12月4日隆林县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好百年公司在隆林县22万伏变电站旁，以租赁的形式投资开发建设大型专业机电物流市场，并要求于15个工作日内开工建设，1个月内在隆林注册具有独立核算法人资格的公司。同月25日，被告人苏荣达和吴某与隆林县新州镇民族社区的群众签订了期限为30年的土地租赁协议，用于在该土地上投资建设市场。2010年4月22日被告人苏荣达和吴某签订股东协议书，共同投资建设隆林机电物流市场项目第一期。2012年4月20日隆林县环境保护局对全某公司提交的《隆林县大型专业机电物流市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进行批复，同意办理环评审批手续。2012年6月19日双方按各出50％资金的比例共出资30万元申请设立全某公司，同月27日经隆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了隆某2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经股东会议决议，被告人苏荣达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吴某为公司董事。 隆林机电物流市场内的商铺开始出租后，苏荣达、吴某两人各自向承租户收取租金。后在经营中两人因租金收取、分红和对账等原因产生了矛盾，但该市场仍继续经营，2013年5月11日吴某收到隆林机电物流市场胡某交来的市场分红款20万元。2013年8月6日，全某公司下发通知给承租户，取消吴某对全某公司的财务和市场管理资格，要求承租户将租金、费用交至市场办公室或汇款到办公室人员指定的账户。2014年6月，吴某向隆林县法院起诉，请求解散全某公司，一、二审法院审理后以解散公司的理由不符合法定解散情形和解散不符合公司章程为由，驳回吴某的诉讼请求。为建设隆林机电物流市场第二期，2015年11月17日，隆林荣达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注册登记，股东为被告人苏荣达、王某4，被告人苏荣达为该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2015年12月，被告人苏荣达代表全某公司委托广西百色畅力会计服务有限公司注销全某公司。畅力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在工商部门办理全某公司注销手续过程中，制作了全某公司股东会议决议、全某公司资产清算报告。这两份材料上的苏荣达、吴某、黄某1、岑某的签名，均是畅力会计服务有限公司的人员李某1所签。后隆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6年1月29日核准注销全某公司。2016年8月20日、21日、22日和23日，被告人苏荣达和吴某通过手机短信联系表示要进行对账，同年9月7日被告人苏荣达和吴某及胡某在市场办公室对账，同月29日双方又进行对账，10月17日双方再次对各自收入进行清算。 在2015年1月至2017年7月期间，好百年公司分别与欧某、王某1、黄某4、吕某，荣达公司分别与陈所非、黄某4、叶某3、王某5，隆林建材机电物流市场分别与叶某6、欧某签订铺面租赁合同，出租好百年公司、隆林建材机电物流市场的铺面给上述租户，租户将租金交给被告人苏荣达，存入其收取租金的账户。期间的2017年1月被告人苏荣达向隆林县法院起诉吴某，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东协议书，隆林县法院审理后以苏荣达直接起诉要求解除合同不符合法律规定为由，驳回其的诉讼请求。在全某公司注销后至案发，承租户均将租金交给被告人苏荣达，并存入其收取租金的账户。 另查明，2016年11月11日经吴某报案，隆林县公安局对被告人苏荣达涉嫌职务侵占立案侦查，后于同年12月1日以其不构成犯罪，不应追究刑事责任为由撤销案件。2017年8月28日，隆林县公安局根据隆林县检察院纠正违法通知书的要求，重新立案侦查被告人苏荣达涉嫌职务侵占一案。2018年5月29日被告人苏荣达被隆林县公安局传唤到案后刑事拘留。在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苏荣达收取租金的银行账户内的存款共计5467493.41元。本院在审理过程中依法对该存款进行了续冻。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受案登记表、撤销案件决定书及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11月10日吴某向隆林县公安局报案，次日该局对苏荣达涉嫌职务侵占一案进行立案。同年12月1日该局以苏荣达不构成犯罪，不应追究刑事责任为由撤销该案。2017年8月28日，隆林县公安局根据隆林县检察院纠正违法通知书的要求，重新立案侦查苏荣达涉嫌职务侵占一案。 隆林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投资建设大型专业机电物流市场项目的批复证实，2009年12月4日隆林县政府同意好百年公司以租赁的形式投资开发建设大型专业机电物流市场，并于15个工作日内开工建设，1个月内在隆林注册具有独立核算法人资格的公司。 隆林建材机电物流市场资金保管证明证实，2012年2月22日苏荣达和吴某签字同意，市场的租金收入均由吴某保管，双方设立一个公家账号，各执一个私章。吴某的租金收入均存入公立账号内，分红时再由双方提取出来。苏荣达委托一个会计专门填写收款单据，吴某委托一个出纳负责收取租金。如因市场的资金或是票据丢失，均由双方各自负责人承担法律责任。 股东协议书证实，2010年4月22日苏荣达与吴某签订协议书，分别投资共同兴建隆林机电物流市场项目第一期，项目地址在隆林县万伏变电站旁。 关于隆林县大型专业机电物流市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证实，2012年4月20日隆林县环境保护局对全某公司提交的《隆林县大型专业机电物流市场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进行批复，同意办理环评审批手续。 隆某2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材料证实，2012年6月19日，该公司申请设立，股东苏荣达、吴某两人各出资15万元，股东会议决议苏荣达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兼经理、吴某为公司监事，以及公司章程等情况。 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证实，隆某2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27日注册成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苏荣达，公司注册资本30万元，公司经营范围有商铺租赁、市场管理、五金建材、家具销售。 隆某2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注销登记材料证实，该公司于2015年10月13日申请备案，同日召开股东会决议解散，并成立公司清算组于同日开始进行清算，后于同年12月9日形成公司清算报告。清算报告的清算组成员签字盖章栏有手写的苏荣达、吴某、黄某1、岑某的名字，全体股东签字盖章栏有手写的吴某、苏荣达的名字。同日该公司申请注销，以及提交的相关材料等情况。 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证实，2016年1月29日隆林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准予隆某2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注销登记。 隆林荣达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材料证实，2015年11月17日，该公司申请登记，股东苏荣达、王某4两人，法定代表人苏荣达。 隆林县人民法院（2014）隆民二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和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百中民二终字第2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4年6月吴某起诉全某公司和苏荣达，请求解散全某公司，后一、二审法院均驳回吴某的诉讼请求。 原告吴某与第三人苏荣达调解初步方案证实，在诉讼中，双方于2014年8月31日自行协商，达成用一个月时间再行协商的意见。 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7）桂1002民初81号民事判决书证实，2017年1月苏荣达起诉吴某，请求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东协议书》，后该院驳回苏荣达的诉讼请求。 通知证实，（1）2013年8月6日隆某2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向租户发出通知，内容之一为：由于公司股东吴某违反公司内部股东协议，未经过办公室人员开任何盖有公司公章的收据证明，就以个人名义擅自向租户收取市场租金，现我公司经法人代表同意和股东会议通过决定取消之前委托吴某对隆某2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的财务和市场管理资格。今后各租户租金费用务必请到市场办公室办理手续，汇款到办公室人员指定的账户后，请凭汇款单到市场办公室领取盖有公司公章的合法收据；未有公司公章的收据证明，我公司均视其未交纳市场租金，并有权向租户中止合同；（2）2017年2月22日隆林荣达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向市场门面租户发出通知，要求租户于2017年3月15日前缴清租金。 收入证明及收入表格证实，2016年10月17日苏荣达和吴某对全某公司2012年2月23日至2016年6月17日的收入进行对账清理。具体内容为：苏荣达与吴某于2016年10月17日止双方就隆某2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至2012年2月23日起到2016年10月17日止所提供的表格金额数据。苏荣达2012年2月23日至2016年10月17日止市场租金收入共：5492998元（伍佰肆拾玖万贰仟玖佰玖拾捌元整）。吴某至2012年2月23日至2016年10月17日止市场租金收入共：908354元（玖拾万零捌仟参佰伍拾肆元整）。本收入未扣除2012年2月23日至2016年10月17日止，所有市场的人员工资及管理费用维修费用等各项杂项开支。双方各自备份各自收入表格附件一份。在2016年11月1日前进行全面的清算。 铺面租赁合同证实，（1）2015年5月1日、6月30日百色市好百年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与欧某、王某1签订合同，两租户承租隆林建材机电物流市场的铺面；（2）2016年3月26日、5月5日、5月15日、8月15日隆林荣达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与陈所非、黄某4、叶某3、王某5签订合同，四租户承租隆林建材机电物流市场的铺面；（3）2015年1月21日、11月10日百色市好百年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与黄某4、吕某签订合同，两租户承租百色市好百年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的铺面；（4）2016年5月6日、2017年1月1日、5月9日隆林建材机电物流市场分别与李某4、叶某6、欧某签订合同，三租户承租隆林建材机电物流市场的铺面。 转账业务凭证、存款业务回单和收据证实，苏荣达、吴某、隆林荣达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百色市好百年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分别收到租户租金的情况。 证明证实，顺辉瓷砖、陈某2、陈某3、李某4、佳顺陶瓷、安星莲、叶某4同、黄某9、叶某3、叶某1、陈所非、淡飞捷、欧某、罗某、蔡某2、王某1、胡某各自交给吴某2012年、2013年租金的情况。 隆林建材机电物流市场对账声明及清单证实，2012年2月22日苏荣达和吴某对二人共同投资的该市场进行对账账目已清的情况。 收据证实，2013年5月11日吴某收到隆林机电物流市场胡某交来的市场分红款20万元。 手机短信视频截图证实，（1）2016年8月20日、21日、22日和23日，苏荣达和吴某通过手机短信表示要核对账目；（2）2017年10月27日苏荣达通过手机向吴某发出短信，通知吴某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东协议书，让吴某10日内联系自己对公司进行结算。 证明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7日苏荣达和吴某及胡某在市场办公室对账，就公司的所有账目进行了全部核算，还未出最终结果。 对账证明及照片证实，2016年9月29日苏荣达和吴某在隆林就全某公司的账目进行核算，苏荣达的银行账均已大部分清楚，国庆后核算吴某收取的租金账目后，双方再进行核对。 银行存款账号及其流水账单证实，公安机关对苏荣达在广西百色右江农村合作银行、广西隆林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隆林县迎宾支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隆林县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隆林县支行、中国农业银行百色分行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行、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隆林县支行的存款及交易等情况进行了查询和调取。 隆林县公安局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情况说明及本院（2019）桂1021刑初96号刑事裁定书证实，公安机关在案发后冻结了苏荣达在三个银行的账户存款共计5467493.41元，后本院予以续冻。 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5月29日苏荣达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 人口信息登记表证实，苏荣达出生于1979年2月6日。 证人吴某证实，2009年12月25日，其、苏荣达与隆林县民族社区的群众签订《土地租赁协议》。后其和苏荣达在租赁的土地上合作建隆林机电物流市场。2010年4月22日，其和苏荣达签订了一份《股东协议书》，并申请注册隆某2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每人先出资120万元。2011年公司开发的铺面逐步出租出去，当时其和苏荣达没有规定谁收租金，两人都可以收取租金。2012年2月22日，隆林建材机电物流市场竣工，其和苏荣达对隆林建材机电物流市场建设资金使用进行了对账，经对账确认，双方每人出资1575323元，双方对此没有什么异议。因为当时注册公司的营业执照还没审批下来，没有公司的公共银行账号，为了方便管理市场资金，其和苏荣达就签了一份《隆林建材机电物流市场资金保管证明》，双方设立了一个公家账号（没有开户），市场的租金由其负责收取、保管。因公司还欠几十万元工程款，2012年底其到市场收取租金时，租户就和其说苏荣达交代，公司的法人是他，交给其的租金不算数，不给其收取。苏荣达还叫社会上的闲散人员威胁租户不能交租金给其，租户还拿有公司盖章的通知给其看，上面的大概内容就是交租金必须有盖公司公章的收据。之后，苏荣达就不给其参与市场管理了。凡是其出现在市场，都有社会闲散人员对其进行骚扰，这样其就回南宁了。2013年5月份其到隆林县要求对苏荣达所收取的租金进行对账，发现苏荣达本人建设市场第二期所用的水电都是第一期的，其就说要断水断电。苏荣达于2013年5月11日给了其20万元，并写有收条，说明这20万元是隆林机电物流市场的分红款。从此以后，苏荣达就不给其参与管理市场了。据了解，苏荣达已于2016年1月29日到隆林县工商管理局把隆某2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注销了，原来其投资的1575323元，以及2014年至今公司所有的利润都不明不白被苏荣达侵占了。苏荣达注销公司其不知情，注销公司的所有资料都不是其的真实意思，其也没有得在资料上签名和盖章。 证人黄某1证实，其是百色市畅力会计服务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法人代表。2015年12月9日苏荣达委托其公司去隆林县工商局办理隆某2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注销手续，公司派李某1具体去办理。全某公司清算报告、股东会议决议材料是其公司根据苏荣达提供的材料制作的，也得到苏荣达的同意。办理全某公司注销是苏荣达要求，其公司没有向吴某核实，不知道吴某同不同意，注销登记材料上的签名都是李某1代签。 证人李某1证实，其是百色市畅力会计服务有限公司隆林分公司的商务助理，全某公司法人代表苏荣达委托畅力公司办理该公司注销登记事宜是其具体去办理。在办理过程中，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苏荣达和吴某的身份证复印件是苏荣达提供给其公司的，其公司就帮他起草了假的《隆某2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隆某2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清算报告》。这两份材料公司通过电子版的形式传给苏荣达看，苏荣达同意后就寄公章给公司在这两份材料上盖章，材料上所有的签名都是其代签上去的，当时黄某1、岑某说已经和全某公司沟通好让其代签字就行了。 证人岑某证实，其是百色市畅力会计服务有限公司的会计，在全某公司委托其公司办理注销登记中，其负责注销税务这边的业务，注销公司的业务是商务部负责。《隆某2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上的数据是其通过税局申报系统提取的数据，然后通过工商局的一个标准版本制作出来的，报告上的签名是其委托李某1帮其签的，其他几个人的名字也是李某1代签的。 证人蓝某证实，其于2015年1月至2016年11月在百色市畅力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工作，是业务员，负责在外跑业务。隆某2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的业务是其拉过来的，其把该公司业务录入系统后，该公司的具体服务业务由公司的会计负责。其记得当时苏荣达要注销隆某2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而原来隆某2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的业务是其录入系统的，根据苏荣达提出的要求，只能由其向公司提交关于隆某2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注销的申请报告，公司领导黄某1签字同意以后就由公司其他人员去办理注销隆某2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的业务了。当时其没有收到苏荣达要求注销隆某2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的相关报告，苏荣达是否向公司提交报告其就不清楚了，其和苏荣达之间的业务往来都是电话沟通比较多。那份落款姓名为蓝某，日期为2015年10月8日的《申请报告》是其写的。 证人胡某证实，其是隆林机电物流市场招商部的职员，负责市场维修，水电费、租金催交等工作。2013年苏荣达、吴某两个都自己来催收租金，2014年以来吴某很少见到市场，商户的租金都是苏荣达收取。老的商户都有苏荣达和吴某的银行账号，他们会直接打到两个老板的账户。如果是新来的商户，其就提供苏荣达的账号给他，因为吴某这几年都没有来市场，也没有跟其联系，所以其没有提供吴某的账号给新来的商户。市场办公室曾在催交租金时发过一份通知指定交给苏荣达，那些通知书是苏荣达通过班车从百色送过来的。市场收取租金的收据以前是盖全某公司的公章，2016年以后是盖荣达公司的公章，因为商户交租金后，收据必须加盖公章，所以其就用荣达公司的公章盖，那时全某公司的公章在哪里其不清楚。印象中收据都是盖好百年公司的公章，盖荣达公司的公章很少。租金都交给苏荣达，签订的铺面租赁合同都是荣达公司与租户，是为了租户到工商局办理执照。 证人石某证实，其在隆林机电物流市场做管理员，市场的两个老板苏荣达、吴某大概为了钱的事情闹矛盾，闹了之后就不见吴某来市场了。 证人李某2证实，全某公司施工时，苏荣达聘请其负责监工。其记得有一次吴某的车玻璃被砸烂。市场现在由石某和胡某管理，办公室门口还是挂全某公司的牌，但公司的公章和以前的不一样了。另外2012年开始其也租赁该市场一期的铺面做生意，几年来都交了租金给苏荣达。 证人王某1证实，其是吴某聘请来作为市场施工时的助理，刚开始的时候，市场的部分租户要租门面都是来找其和***签租赁合同，租金是直接打到老板银行账户上。据其了解，隆林机电物流市场在一期施工当中因为填土问题。吴某和苏荣达产生了矛盾。另外机电物流市场竣工后，两人也因为租金交给谁的问题协商不下。2012年底吴某想在一期工程的其中一间门面装修作为办公室，装修完当天石某和几个社会青年就拉了一批废旧到办公室里堆放，说是苏总叫拉来放的。2013年8月6日，苏荣达指派胡某和一帮社会闲散人员下通知给门面租户，说以后的租金都要交到苏荣达那里，吴某在这个市场没有份了。从这以后，吴某就怕了，很少来市场。2015年底所有商户都收到隆林荣达市场股份有限公司的一份通知，以后租金全部交给隆林荣达市场股份有限公司。现在所有的租户都在议论，怎么现在的租金要交给隆林荣达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现在这个公司的日常管理都是由石某来管理。另外2011年开始其也租赁该市场一期的铺面，几年来都交了租金，除2012年租金交给吴某外，其它年的租金都交给苏荣达。 证人叶某1证实，2011年开始其租赁隆林机电物流市场一期的铺面，几年来的租金都交了，有部分交给吴某，有部分交给苏荣达。2014年以后租金都交给苏荣达。 证人黄某2证实，2016年开始其租赁隆林机电物流市场一期的铺面做生意，几年来的租金都交给苏荣达。 证人陈某1证实，2013年开始其租赁隆林机电物流市场一期的铺面做生意，几年来的租金都交给苏荣达。 证人陈某2证实，2012年开始其租赁隆林机电物流市场一期的铺面，几年来的租金都交了。前面几年交多少租金，交给谁其记不清楚了，现在记得2017年后租金交给了苏荣达。 证人陈某3证实，2012年开始其租赁隆林机电物流市场一期的铺面做生意，几年来的租金都交了。2016年11月18日以前交租金的情况其记不清楚了，此后租金交给了苏荣达。 证人张某证实，2013年开始其租赁隆林机电物流市场一期的铺面，几年来的租金都是交给苏荣达。 证人叶某2证实，2012年开始其租赁隆林机电物流市场一期的铺面做生意，几年来的租金都是交给苏荣达。 证人田某证实，2011年11月开始其租赁隆林机电物流市场一期的铺面做生意，几年来的租金都交了。除第一年的租金交给吴某外，其它年的租金都交给苏荣达。 证人罗某证实，2012年开始其租赁隆林机电物流市场一期的铺面做生意，几年来的租金都交了。除第一年的租金交给两老板外，其它年的租金都交给苏荣达。 证人黄某3证实，2011年开始其租赁隆林机电物流市场一期的铺面，几年来的租金都是交给苏荣达。 证人李某3证实，2012年11月4日开始其租赁隆林机电物流市场一期的铺面做生意，几年来的租金都交了。2016年11月2日以前交了多少租金其记不得了，此后的租金交给了苏荣达。 证人黄某4证实，2012年5月10日开始其租赁隆林机电物流市场一期的铺面，几年来的租金都是交给苏荣达。 证人邓某证实，2013年开始其租赁隆林机电物流市场一期的铺面做生意，几年来的租金都是交给苏荣达。 证人叶某3证实，2012年5月1日开始其租赁隆林机电物流市场一期的铺面，几年来的租金都交了。2012年、2013年的租金交给了吴某，2014年以后的租金都交给了苏荣达。 证人欧某证实，2012年开始其租赁隆林机电物流市场一期的铺面，几年来的租金都是交给苏荣达。 证人韦某证实，其前几年开始租赁隆林机电物流市场一期的铺面，2018年的租金还没有交，之前的租金都交给了苏荣达。 证人黄某5证实，2013年开始其租赁隆林机电物流市场一期的商铺，几年来的租金都是交给苏荣达。 证人陈某4证实，2012年6月1日开始其租赁隆林机电物流市场一期的铺面，几年来的租金都是交给苏荣达。 证人叶某4同证实，2012年5月1日开始其租赁隆林机电物流市场一期的铺面，几年来的租金都交了。第一年的租金分别交给了苏荣达和吴某，第二年的租金交给了吴某，此后的租金都交给了苏荣达。 证人叶某5证实，2013年4月30日开始其租赁隆林机电物流市场一期的铺面做生意，几年来的租金都交了。除第一年的租金分别交给苏荣达和吴某外，其它年的租金都交给苏荣达。 证人黄某6证实，2013年开始其和黄如元租赁隆林机电物流市场一期的铺面做生意，几年来的租金都交了。以前交了多少租金、交给了谁，其不清楚。2017年的租金是其去交，交给了苏荣达。 证人吕某证实，2015年开始其租赁隆林机电物流市场一期的铺面做生意，几年来的租金都是交给苏荣达。 证人蔡某1证实，2013年6月1日开始其租赁隆林机电物流市场一期的铺面，几年来的租金都是交给苏荣达。 证人陈某5证实，2015年5月开始其租赁隆林机电物流市场一期的铺面，目前其没有完全交纳租金，所交的租金都是交给苏荣达。其曾交给吴某2万元的定金，但后来苏荣达不认可。 证人黄某7证实，2013年5月1日开始其租赁隆林机电物流市场一期的铺面，几年来的租金都交了。2013年的租金交给了吴某，2014年以后的租金都交给了苏荣达。 证人黄某8证实，2015年5月开始其租赁隆林机电物流市场一期的铺面，几年来的租金都是交给苏荣达。 证人叶某6证实，2015年6月1日开始其租赁隆林机电物流市场一期的铺面，几年来的租金都是交给苏荣达。 证人姜某证实，2017年3月8日开始其租赁隆林机电物流市场一期的铺面做生意，几年来的租金都是交给苏荣达。 65、证人王某2证实，2013年5月开始其租赁隆林机电物流市场一期的铺面，除2012年交2万元定金给吴某外，其余的租金都交给苏荣达。 66、证人李某4证实，2015年开始其租赁隆林机电物流市场一期的铺面，几年来的租金都是交给苏荣达。 67、被告人苏荣达供述，隆林县机电物流市场是隆林县人民政府招商引资的项目，当时是其以百色市好百年市场开发有限公司申请项目投资，是其和吴某一起出资对该市场进行开发。后来第一期工程成立隆林县全某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其和吴某都是公司股东，其是公司法人代表和公司董事长，吴某是公司总经理。第二期是其个人开发的，并注册隆林荣达市场开发有限公司。2012年6月27日成立的隆某2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两人各占股份百分之五十。之前双方于2010年4月2日签订股东协议书，由两人共同投资隆林建材机电物流市场。按照股东协议，公司成立前，公司的财务没有统一管理，各拿各的钱。2012年2月22日，两人写了一份《隆林建材机电物流市场对账声明》，意思是其和吴某在建设隆林建材机电物流市场的各种支出和收入是两人平均出资，双方是无异议的。2012年2月22日以后到公司成立以前这段时间，公司的财务其全权委托吴某管理市场，收取市场的租金，公司的财务也是吴某管理，吴某收取租金还需胡某写收据，以方便对账。到了2013年的8、9月份，因为吴某在2012年2月22日到2013年8、9月份期间收取的租金不入公司的账，所以其就发通知给每个商户不要交钱给吴某，取消吴某收取租金的权利。当时公司没有对公账号，好像是公司的对公账号办不了。2013年8、9月份以后公司的日常管理是由石某、胡某管理，租户的租金由胡某催收并写收据，由于公司没有对公账户，租金就打到其个人账户。后来2014年吴某到隆林县人民法院起诉解散隆某2市场有限公司，一审、二审的判决都不支持。2015年吴某要和其清算账目，所以要注销隆某2市场有限公司，于是其和吴某一起委托百色畅力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去办理注销。其记得其只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复印件，吴某把他的身份证复印件拿给其转交给百色畅力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其是联系黄某1去办理，具体百色畅力会计服务有限公司是给哪个人去操作其就不知道了。2014年到2015年开始公司委托百色畅力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帮公司做账、报税，公司的公章就一直放在百色畅力会计服务有限公司那里。《隆某2市场开发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和《隆某2市场开发有限公司清算报告》不是其提供的，其也没有见过。公司注销后，以隆林荣达市场开发有限公司和百色好百年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与租户签订铺面租赁合同，只是帮隆某2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代为管理，收取的这部分租金也是帮隆某2市场开发有限公司代为保管，吴某是同意代为保管的，但是没有什么书面委托或协议来证实。公司注销后，公司的资产还是在原来的地方，公司成立只是做为载体并未入过公账，实体资产还在原市场内。公司注销后是其收取的商铺租金，租金在其个人账号62×××60（农村信用社）上，账户上还有280多万元（账上的钱还是其和吴某二人共同拥有，后面其发通知和信息想要他来对账，但他不予理睬）。这个账户上的一些款项流动是支付给市场保安、水电工、清洁工、会计的工资，还有一些是理财和利息，全在这个账户里，里面的钱其没有自己取出来用过。吴某想注销公司之后清算公司资产然后分钱，在公司注销之后吴某只和其清算了公司的收益，没有清算公司的支出，所以对公司的资产清算就一直没有完成，因为吴某只对收益不对支出，才造成双方矛盾产生。2016年8、9月份，吴某和其对公司进行过清算，当时公司的会计王某6、胡某、石某及畅力公司的一个姓岑的会计在场的，而且在清算过程中其也和吴某说过，如果他有异议，双方也可以把已注销的隆某2开发有限公司恢复，吴某不同意恢复公司，这有胡某、石某、岑某可以作证，并且还有他们签字作证。 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足以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职务侵占罪是指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本单位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的行为。职务侵占罪的犯罪主体是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的人员；在主观方面是直接故意，且具有非法占有公司、企业或者其他单位财物的目的；在客观方面表现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实施侵占本单位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本案中，一、全某公司及隆林机电物流市场成立后，一直没有设立对公账户。公司及市场在成立前和成立后，隆林机电物流市场出租商铺的租金，分别由被告人苏荣达和另一股东吴某个人收取，并各自存入自己的账户。这一收存租金的行为，全某公司及隆林机电物流市场的两个股东均认可无异议。在两个股东，即被告人苏荣达和吴某产生矛盾及公司注销后，隆林机电物流市场仍在经营运转，仍需要有权利人收取商铺租金和进行管理，故被告人苏荣达在收取承租户的租金后，按之前双方认可的做法将租金存入自己的个人账户并无不当，并不能认为是非法侵占全某公司及隆林机电物流市场的财产。同时，没有证据证实被告人苏荣达对收取的、存在自己账户上的租金实施了转移，藏匿、使用、处分、挥霍等非法占有行为，从司法机关在案发后冻结得被告人苏荣达账户存款500多万元就证明了这一点。因此，被告人苏荣达在客观方面没有实施侵吞全某公司及隆林机电物流市场财产，并占为己有的行为；二、被告人苏荣达和吴某在经营全某公司及隆林机电物流市场期间，因租金收取、支出、分红等原因产生矛盾，双方协商处理不下，为此吴某起诉请求解散公司，后来被告人苏荣达亦起诉解除双方签订的股东协议书，但均未获法院支持。虽然如此，但可以证实双方都有不愿意继续合作，希望通过民事诉讼解除合作的意思表示。故被告人苏荣达委托会计公司注销全某公司，其目的并非是为了侵占公司的财产，而是在诉讼解除不了合作的情况下，想通过注销公司达到解除双方合作的目的。在全某公司注销后，隆林机电物流市场商铺的租金存入被告人苏荣达个人账户，是因为全某公司及隆林机电物流市场无对公账户，且该行为是之前两个股东认可的做法，并不是被告人苏荣达为了侵占租金而存入自己的个人账户。本案的收入证明和收入表格、证明和对账证明及照片、手机短信视频截图等证据进一步证实了全某公司注销后，被告人苏荣达没有隐瞒其收取的租金，而是多次与股东吴某就账目进行核对，对收取的租金进行核算，主观目的是通过双方对账处理全某公司及隆林机电物流市场的财产，解决双方的纷争。因此被告人苏荣达主观上没有侵占全某公司及隆林机电物流市场财产的目的。 综上，被告人苏荣达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全某公司及隆林机电物流市场财产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也没有实施非法占有全某公司及隆林机电物流市场财产的行为，其行为不符合职务侵占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因此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苏荣达的指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指控罪名不能成立。被告人苏荣达及其辩护人关于无罪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苏荣达无罪。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黄元毅 人民陪审员  邓元松 人民陪审员  谢家欢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刘阳河 书 记 员  梁芳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