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3民终37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江北街道甘溪东街5号。 法定代表人：应培新，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曾用名：浙江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仙葫大道西5号中茂国际大厦25楼。 负责人：朱星发，该公司总经理。 以上两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云辉，广西中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邓德海，男，1975年1月8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公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光荣，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红，广西齐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称海天公司）、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以下称海天广西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邓德海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0312民初2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海天公司、海天广西分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0312民初204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l、一审判决书在认定合同内容时，遗漏了工程价款结算方式，即承包结算价按定额人工费及机械费加主材费的90%结算。2，2017年9月27日的决算表不是上诉人出具的，而且也没有其项目经理赵智权的签字。3、一审判决仅认定3683平方米在结算价格上存在差异是不当的，双方对工程量和单价的计算与决算表存在较大差异。在双方存在巨大争议的情况下，本案的工程价款应当经过司法鉴定，由鉴定机构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进行计算，才能得出准确的工程价款。二、一审判决上诉人从2017年9月28日起计付利息是错误的。因决算表只确认了工程总量，并没有对金额进行结算，不是上诉人付款的依据。本案的工程价款是由一审法院计算出来的，在此之前，双方就工程款从未达成一致，也就不能确定应当付款的时间。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工程价款及利息计算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邓德海答辩称，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是正确的，请求维持原判。 邓德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桂林彰泰城市一号”建筑防水工程款553641元及逾期利息（以553641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计息日从2017年9月28日起至偿还全部款项止，其中至2019年6月26日利息为58686元）；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承包桂林锦汇投资有限公司的“桂林彰泰城市一号”工程。2014年4月15日，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的代表:“桂林彰泰城市一号”项目部经理赵智权（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桂林彰泰城市一号建筑防水工程合同》，被告将“桂林彰泰城市一号”建筑防水工程分包给原告实际施工。该合同明确约定：1、工程名称：桂林市彰泰城市一号；2、施工部位为地下室、车库顶、卫生间、屋面、水系工程等需要防水及应急堵漏节点；3、工程总量：甲方标段内全部防水面积；4、承包方式：包工包料；5、工程量计算方式：按照实际施工面积决算等。工程施工完工后，甲方按照实做工程量进行决算，付足90%给乙方。待工程竣工后余款（扣留3%质量保修金）一次性结清。保修期满以后10日内付清全部存余款项。保修按照国家标准执行。另外，该承包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质量保修金为决算总金额的3%，质保金保留5年。 合同签订后，原告购进材料，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4年，原告首次向被告请款时，1#楼地下室档墙575平方米、1#楼基础1458平方米、3#楼地下室底板950平方米、5#楼地下室底板700平方米，上述部位单价为44.44元/平方米。2017年“桂林彰泰城市一号”建筑防水工程按期完成。2017年9月27日，经被告海天公司负责人与原告核算，确认原告已完成的“桂林彰泰城市一号”防水工程总量，被告已支付1345870元，双方没有异议。双方均在结算单签字，对防水工程总额存在争议，邓德海签署“最终造价由领导审定”。被告出具的数额为1735368元，原告认为是1899511元。主要差异在双方对上述提及的3683平方米的结算价格，被告是按36元/平方米计算。庭审中向原告释明，价格有争议可以进行司法鉴定，原告没有在指定期间内申请鉴定，原告对双方没有确认的价格即清款单上没有明确认可被告提供的结算价。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民事法律行为是公民或者法人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和民事义务的合法行为。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项目部经理是承包人为了履行某一具体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便于对施工进度、质量进行直接管理而组建的特定工程的临时性的管理班子。按1999年版的施工合同示范文本通用条款第1.5条规定：“项目经理：指承包人在专用条款中指定的负责施工管理和合同履行的代表。”从法律层面分析，项目部经理是承包人履行合同的肢解责任部门，项目经理是全权代理人。2014年4月15日，以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项目部经理赵智权为代表与原告签订合同,是经过双方充分协商形成的一致意见，没有违反法律和损害公共利益，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赵智权的行为即代表公司的行为，被告辩称自己主体不符，不是本案的合同相对方，不承担对被答辩人的付款责任，不符合事实，依法不予采信；双方对1#楼地下室档墙575平方米、1#楼基础1458平方米、3#楼地下室底板950平方米、5#楼地下室底板700平方米的价格约定是明确的，上述部位单价为44.44元/平方米，被告按36元/平方米结算，不符合约定，理由不正当，依法不予采信，双方结算存在的差价款应为31084元（取整）【3683×（44.44-36）】。对于其他部位的单价，双方约定不明确，原告事后对该部分进行了认可，只能按双方结算时被告提供的价格予以支持；因此双方的工程款应该为1766470元（1735386+31084），被告已经支付1345870元，因此实际尚欠工程款为420600元。按照合同约定应当扣除3%即52994元（取整）作为质保金。因此，被告应当支付367606元，原告请求过高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派代表与原告算帐后就应当支付款项给原告，被告至今不予支付，原告请求支付利息，理由正当，依法予以采信，其计算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被告辩称尚在质保期，应当扣留3%质保金，符合合同约定，依法予以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67606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9月28日起，以实际欠付工程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全部履行完毕债务之日止）给原告邓德海；二、驳回原告邓德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923元，由被告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6588元，由原告邓德海负担3335元。 各方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海天公司、海天广西分公司在承包建设“桂林彰泰城市一号”工程时，赵智权是海天广西分公司的项目部经理，海天公司、海天广西分公司对此是认可的，本院予以确认。那么，赵智权就“桂林彰泰城市一号”工程中的建筑防水工程分包给邓德海实际施工而签订《桂林彰泰城市一号建筑防水工程合同》的行为应代表公司，应视为公司的行为。故海天公司、海天广西分公司称其主体不符，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对邓德海的付款责任的主张，不符合事实，本院不予采信。该合同是经过双方充分协商形成的一致意见，没有违反法律和损害公共利益，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是合法有效的。由于海天公司、海天广西分公司在一审中并未提交证据，同时，从2017年9月27日双方签订的《决算表》的内容看，不排除该《决算表》系由邓德海提交。根据《决算表》，双方对邓德海完成的工程量是认可的，只是对工程量的工程价款需经“领导审定”，说明邓德海对《决算表》上的工程价款为1735386元是认可的；而海天公司、海天广西分公司的“领导”至今仍未“审定”答复，应视为对该工程价款的默认。故本院确认邓德海完成工程量的工程价款为1735386元。为节约诉讼成本，本案没有对邓德海完成工程量的工程价款进行造价鉴定，也是合理的。现双方认可海天公司、海天广西分公司已经支付1345870元，因此实际尚欠工程款应为389516元（1735386元－1345870元）。按照双方的合同约定应当扣除3%即11685.48元（389516元×3%）作为质保金，海天公司、海天广西分公司还应支付377830.52元（389516元－11685.48元）工程款给邓德海。邓德海要求海天公司、海天广西分公司支付“桂林彰泰城市一号”建筑防水工程款553641元，明显要求过高，依法不予全部支持。由于海天公司、海天广西分公司与邓德海算帐后不予“领导审定”，也不及时支付工程款项给邓德海，故邓德海要求海天公司、海天广西分公司从2017年9月28日起计付工程欠款利息的诉请，本院也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对本案的事实认定不清，实体处理不当，应当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0312民初20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临桂区人民法院(2019)桂0312民初20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三、由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支付工程款377830.52元及利息（利息以377830.52为基数，从2017年9月2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至全部履行完毕之日止）给邓德海。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本案一审收诉讼费9923元，二审收诉讼费9923元，共19846元，由邓德海负担6846元，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海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广西分公司负担13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鹏 审判员 徐 刚 审判员 唐国登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书记员 肖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