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信丰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722民初2866号原告:林缨娥，女，1971年1月26日生，汉族，住江西省信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江西冠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唐某，女，1967年9月24日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被告：方俊升，男，1995年3月24日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被告：方怡婷，女，2002年4月11日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法定代理人：唐某，被告方怡婷母亲。被告：方金焰，男，1935年8月5日生，汉族，住福州市鼓楼区。以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辉，系江西商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列当事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赣0722民初1570号民事判决；2019年8月15日，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审理后，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9月5日重审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追加方金焰为本案共同被告，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缨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勇，被告唐某及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芳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缨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唐某归还原告借款（由方雷在与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借）1100000元及约定利息（自2012年10月29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截止2018年7月28日，已付219980元，尚欠已发生利息918520元）；2.判令被告在方雷的遗产限额内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归还责任。事实和理由：被告唐某的丈夫方雷（于2015年9月24日亡故）因家庭共同生产经营需要，于2008年前来到信丰发展。因同为福建老乡，相互熟悉后，2008年至2011年间，方雷以经营急需资金周转（或因欠他人借款暂无力归还）为由先后多次向原告借款，截止2011年7月15日，共向原告借款67万元，全部借款均约定按月利率2%计算。2012年10月29日，经结算方雷共欠原告借款本息合计110万元，方雷重新出具借条，约定按月利率1.5%计息。期间，为归还所欠借款，方雷与原告曾于2010年5月3日、2011年1月9日两次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方雷将其与被告唐某夫妻共同所有的世纪华城望江花园22号商铺转让给原告，因该商铺被丁才升用于抵押贷款，未能办理过户手续。之后，双方约定自2012年6月起，由原告负责世纪华城望江花园南6号、北22号商铺出租，收取租金以抵付部分借款利息。2015年9月24日，方雷因疾病医治无效死亡。之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唐某协商借款归还事宜，被告唐某均以方雷生前所购商铺全部抵押，无能力归还为由不予归还。综上，原告认为，方雷系在与唐某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家庭经营和生活需要在信丰发展期间向原告借款，所欠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被告唐某依法应承担归还责任。同时，各被告作为方雷的法定继承人还应当在方雷的遗产限额内对方雷生前的债务承担归还责任。各被告长期以各种理由拒不归还方雷生前债务，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据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方雷、唐某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对象：被告主体资格；2.借条一份，证明对象：截止2012年10月29日，方雷欠原告借款共计人民币1100000元，约定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3.《房屋租赁合同》2份，原告收到世纪华城望江花园南6号、北22号店铺租金统计表及中国农业银行信丰支行业务凭证（原告银行存款账户流水）56张，证明对象：原告自2012年6月至2018年7月通过收取店铺租金的方式，收到方雷及被告支付额度利息共计219980元；4.借条复印件5张，借款及利息结算单1份，证明对象：方雷逐次借款时出具给原告，原告于2012年10月29日双方结账汇总写成一张借条前复印留存，原告有原告与方雷方面予以销毁，拟证明方雷2012年10月29日出具110万元借条给原告的依据；5.张丽蓉证明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对象：方雷2012年10月29日出具110万借条的过程；6.银行转账往来查询单2份，证明对象：原告与方雷之间2008年至2011年间有银行存款转收支业务往来；7.林东永情况说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对象：方雷出具的110万元借条其中20万元的借款过程及该借款债权自林东永转给原告的事实；8.《转让合同》1份，《房屋买卖协议》1份，信丰县嘉定镇人民街（创丰望江花园）北幢22号店铺房产证复印件1份，证明对象：方雷予以房抵债方式归还原告借款；9.微信聊天记录截屏10页，原告经与被告唐某协商后拟定的协议书（已通过微信发给被告唐某）1份，证明对象：被告唐某已经确认方雷生前向原告借款110万元的事实，并欲以房抵债；10.《房屋租赁合同》2份，原告与住房客王文丰老婆、刘慧慧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4页，原告制作的店铺租金统计表1份2页，证明对象：原告自2012年7月以来收取方雷信丰店铺租金128980元以抵偿借款利息；11.申请通知证人赖某出庭凭证及该证人当庭证言，证明对象：方雷生前通过原告先后共向赖某借款60000元，后由原告代为归还，赖某将债权转让给了原告的事实；12.方雷多次在北京301医院住院治疗的病历一套、2015年5月8日方雷向张舵出具的房屋收条，证明对象：2015年5月8日方雷完全是清醒的，并不是长期处于昏迷状态。被告唐某、方俊升、方怡婷、方金焰辩称：一、涉案110万元《借条》的真实性严重存疑，因借款债务人方雷于2015年9月24日死亡，缺乏可验证的笔迹鉴定标本，现在做笔迹鉴定缺乏可行性，对案件的审理没有现实意义。1．《借条》产生的时间（2012年10月29日）恰是方雷在北京住院化疗期间，时常处于昏迷状态，其生理、心理和精神状态均处于低弥之中，是否能够清醒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不得而知；另外，作为妻子的被告此期间始终伴随左右，与原告未谋过面，方雷也未透露过任何有关借条的信息。2．既然原告到北京的目的是讨债的，也知道方雷身患白血病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为什么还要瞒着被告直到方雷死亡后才公开《借条》，搞成死无对证，这一反常现象的背后定有其不可告人的目的。3．110万元《借条》上方雷的签名，与原告另外举证的5张《借条》上的签名，明显不一样，普通人一眼就能识别差异，无需鉴定。4．如果方雷还活着，对《借条》进行笔迹鉴定尚不失为一种查案的常规做法，在方雷已经死亡的情况下，通常做法则显然行不通，因为，不论那一方申请鉴定，首当其冲要解决的还是“鉴定标本”来源的合法性与真实性（是否为方雷亲笔手书）的问题，只要一方不认可，争议问题又回到原点，在死胡同中打转；本案二审中，原告也曾经向法院申请笔迹鉴定，但无果而终。所以，在死无对证的情况下，笔迹鉴定缺乏可行性，对案件的审理也没有实际意义。二、在死无对证的特殊情形下，本案不能唯借条论，法庭更应当依法着重审查借款事实，原告对此负有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借款合同是实践合同，根据《合同法》第210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或者仅凭银行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的，被告提出抗辩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支付方式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严格审查借款事实，防止虚假诉讼，同时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换言之，在民间借贷案件中，即便借据或者银行转账凭证是真的，只要被告提出合理的抗辩，法庭都必须重新全面审查，不能仅凭借据或者银行转账凭证断案；当然原告对借款事实负有举证责任，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本案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房屋买卖关系；债权人是原告一人还是涉及多人；原告个人有据可查的借款仅有14.05万元，而非41万元，借款事实不清、相关证据之间不能相互印证，种种疑问扑朔迷离，有待查清。1．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房屋买卖关系不清。原告手中既有《借条》也有《商品房买卖合同》，原告自证在2011年1月9日“以房抵债”且方雷已实际交付房屋由原告对外出租收益的情况下，是借款还是房屋买卖，那个为真实意思表示，关系到本案事实与法律适用的重大问题。2．《借条》的债权人非原告一人。原告提交的5张旧借条佐证，本案借款的债权人非原告一人，还是包括赖某、林东永二人；在赖某的借款中，原告自述是转让关系、赖某自证是担保关系，那个为真？林东永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关系是否属实或依法成立？这些问题至今扑朔迷离。3．借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告自证个人有3张《借条》，本据上写明的借款金额三笔累计34万元，另外7万元是原告自己附加上去，特别是能够提供汇款凭证的只有4笔合计14.05万元，而且这4笔汇款的时间和金额与《借条》根本对不上号。四、原告利用被告毫不知情以及死无对证的冏境，任意虚构事实，所谓“只借不还”已被证实是彻头彻尾的谎言，举一反三，原告的信用已经破产，其陈述不再可信。主要体现在：1．公然隐瞒债出多头的问题。原告在起诉时中公然宣称67万元的借款本金均为自己一人出借，故意隐瞒赖某、林东永的涉案问题，待被告提出抗辩后，不得已才在开庭时匆忙补交证据。2．只借不还的谎言已被戳穿。从原一审到二审，原告坚定宣称方雷在借款期间从未偿还过分文本金和利息，只借不还，当被告好不容易从方雷遗物中找到一张2015年2月23日付其一万元的转账凭证时，原告则以忘记了搪塞，当被告质问方雷是否还有其他还款时，原告又变得坚定起来，如今又有新的证据证明，方雷曾于2010年8月2日通过农行ATM机向其转付款二万元，所谓“只借不还”就是彻头彻尾的谎言，原告只不过是利用死无对证搞“挤牙膏”战术而已。3．任意在借条中附加借款金额。被附注增加的10万元，其笔迹显然与写借条的人不同，（注：若该借款真实发生，方雷再写一张借条，不仅是顺理成章的事，也是随手而为的事），所以，这些附加借款都是原告事后自己添加上去的。4．原告没有自吹自擂的财力。如果原告真有其自称的仁义之心和雄厚的经济实力，为什么还要通过第三方转借26万元；另外，原告自己提供的《查询单》显示与赖某、林永东之间尚有多次大笔资金往来，换言之，原告一直在偿还欠赖某、林永东的债务。5．应同等标准看待借还款问题。原告至今有证据能够证明的借款只有4笔共计14.05万元，我们不排除原告会发生现金支付的可能性，但是，同时也不能排除方雷除通过银行还款3万元外，也通过现金还款付息的可能性。五、第三方债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债权转让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方雷包括本案被告不产生法律效力，应从本案中剔除，另案处理。1．依原告自证，本案的26万元借款是第三方的，其中赖某6万元、林东永20万元。2．赖某持有的《借条》本据上只写借款3万元，被附注增加了3万元（笔迹显然与借条笔迹不一致），变成了6万元；赖某到庭作证原告是担保人，不是债权转让，当然也就排除了赖某事先通知方雷债权转让的可能性。3．林东永持有的《借条》载明借款40万元，其书面《证明》自证只出借20万元，而且是通过银行汇款给方雷的，但却拿不出汇款凭证，林东永在二审出庭自证，所谓的借款与转让都是大嫂（原告）一手操办的，没有与方雷接洽过。由此可证，该笔借款不仅事实不清，也排除了林东永事先通知方雷债权转让的可能性。综上，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所以，第三方借款（债权金额）除了事实不清外、证据不足外，原告所称的债权转让不仅没有事实根据，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对方雷以及本案四位被告不发生法律效力，同时还留下了法律隐患，即若该债为真，债权人仍然对方雷和本案被告享有诉权，这也是二审《裁定》发回重审的原因之一。六、原告以110万元为借款本金基数，再要求支付18%/年利息的主张涉嫌利滚利，不应当支持，应严格核定。1．原告自认110万元《借条》系67万元借款本金基数按24%的年利息累计而成（注：已达到法律规定的封顶标准），换言之，其中包括了43万元的利息，若再以110万元为基数再支付18%利息，则变成（24%+18%=42%），形成高利贷，严重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的规定，即利率、逾期利率、违约金之和不得超过年24%的规则。2．截止2019年10月31日，原告已从房租中获得258980元。原告自认截止2018年7月收到租金219980元，以最后2600元/年标准再计算到2019年10月31日，原告可再收租39000元，合计达到258980元。3．本案已查证，方雷至少偿还了3万元，是支付本金还是利息尚需查证，由此也将改变利息计算方法。七、本案债务不是夫妻共同债务，该问题不应列入审理范围。首先，作为遗孀的被告唐某未在《借条》上签字，不是直接债务人，也不知道有这笔巨额借款，事发后始终拒绝承认这笔债务的真实性和合法性。原告自认从借款发生开始到方雷死亡时止，始终配合方雷共同隐瞒妻子的，若该巨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何需隐瞒，完全可以排除；当然原告也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方雷这笔借款用于家庭日常生活开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三条的规定，涉案债务即便属实，也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其次、原告诉什么法院就审什么是我国民事诉讼的基本规则，原告的第2项“判令三被告在方雷的遗产限额内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归还责任”的诉讼请求，明显排除了夫妻共同债务的主张，而是要求被告1唐某以法定继承人的身份与其他遗产继承人承担同等责任，所以，应将该问题排除审理范围之外。八、方雷遗产的清算与确认问题，不宜列入本案审理范围，应另案处理。首先、方雷死亡后其名下有多少遗产可供继承，取决与其生前债权债务的清理结果，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工程，非本案民间借贷款纠纷审查确认的问题，应另案处理。换言之，若本案原告债权属实且合法的效，判决被告在继承的遗产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是正确的，但是，在未经过清算的情况下，判决指定那些房产已经被继承，不仅超出本案审理的职能范围，也属于无的放矢，没有事实与法律根据。其次、就本案而言，方雷去世时其名下遗产已呈资不抵债状态，有据可查的是：1．自方雷查出绝症，为挽救其生命得以延续，光治疗费用就花了200多万元，不仅花光了家庭既往储蓄，还向亲朋好友借款100多万元，至今仍然为还债忧愁。2．位于信丰的6套房产（包括法院查封的世纪华城望江花园22、25、26、30号商铺），市值虽然高达1100万元，但因方雷生前瞒着妻子为其供职单位信丰五洋实业有限公司的农行货款提供887万元抵押担保，该贷款至今未还，连本带息早已超过房价；该笔担保不仅依法应当视为方雷的负债务，还间接损害了妻子50%的财产权益。虽然福州也有3处房产，市值均700万元，但还有80多万元贷款没有还清。按《婚姻法》夫妻共同财产各占50%测算，因方雷生前的不当行为，方雷的遗产份额早已资不抵债，仅是水中花、镜中月而已。再次、法律虽然规定继承从死亡开始，但继承的实际发生却应当以财产转移为准；我国法律明确规定，不动产权利的转移以登记为准，但方雷的法定继承人（本案被告）至今未办理过房屋产权人变更登记手续，也就是被告的继承权尚未落实到位。需要指出的是，原一审判决完全忽略信丰房产的抵押情况和福州房产权利登记状态，简单粗暴认定福州房产已被四被告实际继承，企图为将来生效判决提供明确执行标的物的做法，不仅没有事实与法律根据，也显失公平公正。九、本案已经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且应分门别类计算。1.本案应当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法总则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民法总则》于2017年10月1日起实施，在此之前适用2年的诉讼时效。2．本案所有新旧借据均已超过二年的时效期限。1．第三方赖某、林东永的债权即便属实，但债权转让若不成立，仍然属于独立债权，早在2012年底之前就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原告持有的2008年9月1日借款15万元《借条》约定还款期限为二年，应于2010年9月2日时效届满，另外2张虽然没有约定本金的还款期限，但都约定每月付息，如原告所称，方雷没有还款付息过，换言之，原告早就知道权利受损，时效也早已届满。3．假定2012年10月29日最后一张110万元《借条》为真，其两年的诉讼时效也应于2014年10月30日届满失效。再退一步讲，以债务人方雷2015年9月24日的死亡时间为分界点（在法律上完全应该知道权利受损，），其诉讼时效也应于2017年9月27日届满，即在《民法总则》生效前业经届满，原告于2018年7月16日提起本诉，当然超过诉讼时效。十、一审法院至今未对答辩人提交的《财产保全复议申请书》予以审理回复，严重违反法定程序，请法庭对此尽快复议裁定。2018年7月20日，信丰县人民法院下达了两份《民事裁定书》（注：裁定送达时间为8月份10日），查封了上诉人7处房产（其中福州3处、信丰4处），市值约1800万元；2018年8月16日答辩人以明显超额查封为由，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保全复议申请》，但至今为止一审法院尚未就此作出复议决定，违反法定程序，应及时复议。最后，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向法庭提供了以下证据：1.死亡证明书，证明对象：债务人方雷2015年9月24日病故；2.出院记录，证明对象：原告诉称涉案110万元的借条是方雷在出租屋于2012年10月29日出具的，方雷在该日期前后的出院记录证明方雷在解放军307医院住院接受化疗，不可能住在出租屋，化疗病人需要大量药量，其精神与意识状态与常人的清醒度有重大区别，妻子唐某始终相伴左右，与原告未曾谋面，全不知情；3.法院调查令、方雷江西农商行信用卡资金交易流水记录、方雷农业银行信丰支行卡资金交易流水记录，证明对象：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签发调查令获得方雷农商行、农业银行有关方雷2008年8月1日至2015年8月30日期间账户资金往来记录证实：方雷农业银行卡上有4笔款收入计14.05万元（其中2008年8月12日53000元、2011年7月26日7500元、9月19日10000元、25日7万元能与原告举证的汇款流水相互印证）；2010年8月2日方雷用信丰县嘉定农村信用合作和银行卡通过ATM机向原告转付款2万元；2011年7月及前后三年内，方雷两张银行信用卡从未收到林东永及其他人任何一笔汇款20万元的进账。以上事实可证明林缨娥从起诉开始就声称方雷从来没有还过一分钱、付过一分息，完全是谎言。林东永所谓通过银行转账借给方雷20万元，完全是无的放矢；4.农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证明对象：方雷生前2015年2月23日，通过银行汇款给林缨娥10000元，再次佐证原告撒谎成性；5.房地产抵押清单，证明对象：方雷个人名下位于信丰县法院查封的6处房产，在2011年10月作价887.48元，为其供职单位信丰五洋实业公司向农行货款提供抵押担保，至今没有解套，从财会制度讲，抵押即是负债。虽然这6处房产现市值约有1100万元，但是加上8年的利息和违约金，这部分早已资不抵债。因方雷擅自抵押，形成潜在债务，四被告至今无法行使继承权；作为妻子的被告反而贴进去属于自己应有的一半财产550万元，方雷留下的不是遗产，而是债务。若法庭要在本案中清算或认定方雷名下遗产数量，不应当仅仅盯着福州的三处房产，必须将信丰的不良资产核算才公平公正。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林缨娥与方雷系福建同乡，方雷生前与林缨娥在信丰经商相识，期间方雷因资金周转需要陆续向原告或通过原告向他人借款。后方雷因患急性淋巴细胞白血病，于2015年9月24日去世。方雷住院治疗期间的2012年10月29日，原告前往方雷住院地与方雷就双方多年来发生的借款往来款项进行结算，经双方确认，方雷当日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借条载明：“因本人需资金周转，特向林缨娥借人民币计壹佰壹拾万元正（￥1100000.00元），利息按月息1.5%（每月￥16500元）。特此立据”。该1100000元款项，原告认可其中借款本金为670000元，剩余430000元系前期借款产生的利息，原告与方雷结算后将利息430000元一并写入了借款中。670000元借款本金的具体来源情况为：2008年9月1日，方雷向林缨娥借款150000元，月息2%，借期2年，方雷立具了借条；2009年元月20日，方雷向林缨娥借款100000元，月息2%，方雷立具了借条，后在2009年7月13日再借20000元，共计120000元，在原借条上加注借款事宜；2009年12月21日，方雷向赖某借款30000元，月息1.5%，方雷立具了借条，后在2010年5月6日加借3万元，共计6万元，在原件条上加注借款事宜；2009年12月21日，方雷向林缨娥借款90000元，月息2%，方雷立具了借条，后在2010年7月份加借50000元，共计14万元，在原借条上加注借款事宜；2011年12月15日，方雷向林东永借款400000元，月息2%，借期一年，方雷立具了借条，该借款原告自述实际只交付了200000元。前述借款中，赖某出借给方雷的借款60000元，赖某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原告已将该借款的利息和借款本金归还给赖某，赖某将该借条交付给了原告；同时，林东永出借给方雷的200000元借款，林东永一审中向法庭出具书面证明证实已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两笔债权转让均由方雷重新立具1100000元的借条予以认可。方雷去世后至本案成讼前，原告林缨娥曾通过微信与被告唐某沟通1100000元借款还款事宜，并自行拟定了一份协议书协商由唐某将望江花园22号店铺作价1100000元冲抵方雷生前借款1100000元，并将该协议书通过微信发给了被告唐某。唐某在微信沟通中自始至终未对该1100000元借款明确予以否认。还查明，2010年5月3日，方雷与原告签订了一份转让合同，约定方雷将望江花园22号店铺转让给原告，转让款为450000元。后在2011年1月9日，方雷与原告再次签订了一份内容更详尽的《房屋买卖协议》，约定方雷将其与唐某共有的位于世纪华城望江花园22号店铺（产权证号为信房字××号）转让给原告，转让总价款为500000元。原告自述该房屋买卖协议并非真实的买卖合同，实际系方雷欲将该店铺用于前期借款的债务抵偿，后因该店铺已抵押给了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丰县支行，至今该店铺未过户至原告名下，原告实际也未交付该转让款。签订该房屋买卖协议后，2012年6月该店铺经方雷同意由原告收取租金抵充借款利息。期间，原告自述2012年7月方雷还同意还将其望江花园南6号店铺租金由原告收取冲抵借款利息。原告自述收取的租金情况具体为：1.望江花园南6号店铺租金：2012年7月-2013年7月，每月2200元计13个月，共28600元；2013年8月-2015年7月，每月2600元计24个月62400元；2.望江花园22号店铺租金：2012年6月-2013年6月，每月1060元计13个月，共13780元；2013年7月-2014年12月，每月1700元计17个月，共28900元；2015年5月-2017年3月，每月2100元计23个月，共48300元；2017年4月-2018年3月，每月2300元计12个月，共27600元；2018年4月-7月，每月2600元计4个月，共10400元。两个店铺截止2018年7月共计收取租金219980元。同时，原告提供的望江花园22号店铺在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显示，原告将该店铺租赁给案外人刘慧慧使用，租期三年，其中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之间的租金为每月2600元，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租金为每月2860元；2020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的租金为每月3150元。另查明，2010年8月2日，方雷通过银行转账形式支付原告林缨娥20000元；2015年2月23日，方雷向原告银行账户存款10000元。原告对收到前述款项无异议，但称该30000元与本案案涉借款无关，系其他经济往来资金。再查明，方雷于1965年8月15日出生，其与被告唐某1994年4月19日登记结婚，双方于1995年3月24日生育男孩方俊升，于2002年4月11日生育女孩方怡婷，方金焰系方雷父亲。方雷去世后，其在本案中业已查明的遗产有：1.位于江西省信丰县××镇世纪××、××、××、××商铺四间（产权证号分别为：信房字××号、信房字××号、信房字××号、信房字××号）；2.位于福建省福州市××镇××都市家园××＃楼612复式单元（美景良城6座612）房产（产权证号为Ｒ0××36）；3.位于福建省福州市××后洲街道××中××街改造利业苑连体部分1层78号店面（产权证号为Ｒ0××61）4.位于福建省福州市××宁化街道××大道北侧××联邦大厦××单元式商务办公楼（产权证号：FZ购14015911）。本案一审诉至本院时，原告申请了对方雷上述财产进行了财产保全，并向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购买了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责任限额2018520元）提供担保，原告支付保险费3027.78元。本院一审时依法对方雷上述不动产予以了查封。本案重审庭审结束后，原告证人张丽蓉主动到法庭陈述原告与方雷在北京结算借款事宜的相关事实，本院依法制作了书面笔录作为案件参考依据附卷备查。本院确认的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向法庭提供的证据等在卷证实。依据原、被告当事人的陈述、答辩、双方提供的证据等情况，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本案借款事实、借款数额、借款利息认定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林缨娥为证明方雷向其借款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1100000元借条、前期借款借条复印件、证人书面证明、证人当庭证言、部分银行转账记录、原告与被告唐某微信聊天截屏等证据。其中1100000元借条系本案关键证据，该借条原告陈述系在方雷因病住院时其前往北京看望方雷时要求其立具的，原告前往北京与方雷结算借款时，有证人张丽蓉陪同前往可以作证，且看望方雷时被告唐某也在现场，只是因为立具借条时应方雷要求不想让唐某知晓，借故支开了唐某。作为现场证人的张丽蓉对方雷立具借条的实际情况在一审时出具书面意见进行了陈述，本案重审时，张丽蓉又主动到法庭向案件承办法官陈述了情况，两次陈述的意见与原告的表述一致。在无相反证据证实张丽蓉作了虚假陈述的情况下，其证言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之一。被告方否认借条的真实性，主要理由系借条上方雷的签名与其之前的签名不一致，但本案一审、二审及重审时，被告方始终未正式向法庭申请对该借条的真实性（笔迹）进行鉴定，也未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推翻方雷向原告借款的事实，因此其抗辩意见在现有证据下，不予采纳。原告提供的该1100000元借条的真实性，本院结合证人证言、原告与方雷多年来实际存在多次借款的事实、方雷名下店铺由原告占有径行收取租金多年而被告唐某始终未提出反对意见或采取任何维权措施、本案成讼前原告与唐某在微信协商处理借款事宜时双方言辞态度等多种因素考虑，予以认定。但该借条中所含利息430000元不应重新算作借款本金再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理由为：原告在诉状中已自认430000元系前期多笔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得来的利息，其虽在庭审中又称借款利率有些按1.5计算有些按2%计算，但具体如何计算未能厘清。按照原告自认不得加重被告责任的原则，本院认定430000元利息均系按月利率2%结算所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因月利率2%已达到前述法律规定的上限，故430000元不得再重新计入本金按照月利率1.5%计算利息。原告在诉状中自认截止2018年7月31日已收取租金219980元抵充了部分利息，本院予以采纳。同时，根据原告陈述望江花园22号店铺现仍由其掌管及其与案外人签订的租赁合同显示，本院认为，后续原告如实际仍按照租赁合同约定收取了约定的租金亦可相应抵充本案案涉款项（具体约定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之间的租金为每月2600元，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租金为每月2860元；2020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的租金为每月3150元）。至于2010年8月2日方雷转账给原告的20000元，原告否认系归还的本案案涉款，因款项发生在2012年10月29日双方结算前，被告负有举证责任证实款项支付性质，但被告无证据证实，本院对该款项不予认定为归还案涉借款；同时，2015年2月23日方雷支付给原告10000元，该款项发生在2012年10月29日结算后，原告负有举证责任证实该款项支付性质，但原告无证据证实该款系其与方雷的其他经济往来资金，故该10000元本院认定系归还案涉借款。二、本案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计算。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2012年10月29日之前的借款的诉讼时效因方雷重新出具了借条进行确认而得以中断。2012年10月29日方雷出具的借条是方雷与原告就借款金额进行确认，由于借条上没有约定借款支付的履行期限，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最高人民法院2008年9月发布的《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也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从本案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原告从2016年8月起开始向被告唐某主张债权，至本案诉讼前及诉讼后原告仍在持续与被告唐某协商借款处理事宜，同时原告也一直在收取方雷名下店铺租金冲抵借款利息，且被告方也没有证据证明宽限期限的具体时间并且已经届满，故本案未过诉讼时效。三、关于方雷与原告签订的《房屋买卖协议》与本案的关联性问题。原告陈述该房屋买卖协议系方雷与原告出于以房抵债目的而签订，并非真实的房屋买卖协议。本院认为，该房屋的买卖协议双方实际于2010年5月3日与2011年1月9日签订了两次，后续一份协议内容约定的更为具体，但该两份买卖标的相同的协议实际均未履行，方雷未协助办理过户手续，原告也未按协议内容交付房屋买卖定金及后续价款，在协议实际并未履行的情况下，原告实际又能占有该店铺收取店铺租金，而方雷始终未提出任何异议，从协议签订后双方一系列的行为来看，该买卖协议不符合真实的房屋买卖常理，与现实中以房抵债通过租金冲抵利息的形式较为符合，故本院对原告陈述的意见予以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因此，本案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被告方提出的“即便购房协议实际为‘以房抵债协议’，那么双方之前的债务也应一笔勾销”的辩解意见，因原告未主张履行房屋买卖合同且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四、借款是否为方雷与被告唐某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本院认为，2012年10月29日1100000元的《借条》并没有被告唐某签字，且原告与方雷结算时自述方雷特意支开了唐某不愿让其知晓借款事宜，事后唐某也没有追认，且该笔借款数额较大，超出了夫妻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原告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方雷与被告唐某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二、三条的规定，该笔借款不宜认定为方雷与被告唐某夫妻共同债务。五、关于四被告承担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方雷生前没有立具遗嘱对其名下财产进行处置，其去世后，其名下的财产自然转为其遗产，由其法律规定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继承。本案诉讼时，四被告均未明确表示放弃继承权利，方雷遗产所附随的权利义务自然一并归于四被告，故本案中四被告作为方雷的法定继承人应在继承方雷遗产范围内承担方雷生前债务的还款责任。至于本案中已查明的方雷遗产被告如何具体继承分配、遗产是否足够清偿债务、遗产涉及其他债务纷争等问题，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案中也无法查明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某、方俊升、方怡婷、方金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继承方雷遗产的范围内归还原告林缨娥借款本金670000元及借款利息，利息以月利率1.5%自2012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利随本清；二、被告唐某、方俊升、方怡婷、方金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继承方雷遗产的范围内归还原告林缨娥前期借款利息430000元；三、原告自认收取方雷名下店铺租金219980元及方雷2015年2月23日归还的10000元，合计229980元，可以冲抵上述第一、第二项借款利息，后续原告如实际还在按照合同约定收取方雷名下世纪华城望江花园22号店铺的租金亦可相应抵充上述第一、第二项款项，冲抵顺序为先抵充利息，如有超出部分再冲抵本金（租金具体约定为：2018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之间的租金按合同约定为每月2600元，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的租金按合同约定为每月2860元；2020年6月1日至2021年5月31日的租金按合同约定为每月3150元）；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950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3027.78元，三项合计30977.78元，由被告唐某、方俊升、方怡婷、方金焰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缴纳上诉费账号：99×××88开户行：招商银行赣州长征大道支行户名：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程维华人民陪审员  李粮生人民陪审员  施国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范香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