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2民初10003号原告：江苏宜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宜城街道解放东路57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07910522609。法定代表人：吴凌，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婷、林飞玉，江苏行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环保新材料产业园晨港路北侧、港华路西侧（张家港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000600091495G。法定代表人：冯文书，该公司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沛峰，该公司员工。原告江苏宜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兴农商行）与被告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得新公司）公司债券交易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宜兴农商行的委托代理人林飞玉、被告康得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侯沛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宜兴农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兑付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债券代码为101759003、债券名称为17康得新Ｍ×××××）本金3000万元以及以该票据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本金全部兑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5.5%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并支付以该票据本金3000万元及对应的利息为基数，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本金、利息全部兑付完毕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2、判令被告向原告兑付2017年度第二期中期票据（债券代码为101753016、债券名称为17康得新Ｍ×××××）本金3000万元以及以该票据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4日起至本金全部兑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5.48%的标准计算的利息并支付以该票据本金3000万元及对应的利息为基数，自2019年7月14日起至本金、利息全部兑付完毕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庭审中，宜兴农商行变更诉讼请求1、2为：1、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就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债券代码为101759003、债券名称为17康得新Ｍ×××××）达成的债券交易合同关系。并判令被告向原告兑付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债券代码为101759003、债券名称为17康得新Ｍ×××××）本金3000万元以及以该票据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本金全部兑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5.5%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并支付以该票据本金3000万元及对应的利息损失为基数，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本金、利息损失全部兑付完毕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2：请求判令解除原被告就2017年度第二期中期票据（债券代码为101753016、债券名称为17康得新Ｍ×××××）达成的债券交易合同关系。并判令被告向原告兑付2017年度第二期中期票据（债券代码为101753016、债券名称为17康得新Ｍ×××××）本金3000万元以及以该票据本金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4日起至本金全部兑付完毕之日止，按年利率5.48%的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并支付以该票据本金3000万元及对应的利息损失为基数，自2019年7月14日起至本金、利息损失全部兑付完毕之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事实与理由：原告持有被告公开发行的债券代码为101759003、债券名称为17康得新Ｍ×××××中期票据3000万元（以下简称001号中期票据）以及债券代码为101753016、债券名称为17康得新Ｍ×××××中期票据3000万元（以下简称002号中期票据）。根据《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及《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二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以及发行情况公告，案涉中期票据在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清算所）进行登记托管，采用固定利率方式，存续期间固定不变，按年计息，不计复利，逾期不另计息。计息年度天数为非闰年365天，闰年366天，票据存续期内每年付息一次，001号中期票据票面年利率为5.5%，付息日为每年的2月15日、002号中期票据票面年利率为5.48%，付息日为每年的7月14日，最后一期利息随本金兑付，本金到期一次兑付。逾期则按逾期金额每日万分之二点一计付违约金。2019年2月15日，主承销商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上海清算所官方网站发布公告，001号中期票据不能按期足额偿付利息，已构成实质性违约。2019年7月15日，主承销商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上海清算所官方网站发布公告，002号中期票据不能按期足额偿付利息，已构成实质性违约。被告目前另有多期到期债券无法兑付本息，财务状况持续恶化，原告为保障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康得新公司辩称：1、原告要求解除双方达成的两期债券交易合同关系，没有相应的合同及法律依据；2、原告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原告与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京银行）之间就案涉的债券认购中原告向南京银行支付相应款项，并委托南京银行购买案涉的债券，截至目前案涉的两期债券持有人为原告；3、原告需要进一步举证其主张的利息计算的依据，现有的证据在原告所提供的两份现券买卖成交单约定的利息分别为5.47%和5.45%；4、2018年底因为国家金融去杠杆，以及国内外经济环境的变化，导致被告的贷款银行纷纷抽贷、断贷，并起诉被告保全被告的相应财产，同时因为被告方及分子公司在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单支行有存款122亿余元，因为北京银行西单支行的原因无法使用，造成包括本案在内的到期债券无法如期支付利息，造成违约。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25日，宜兴农商行（甲方）与南京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南京银行）签订《江苏宜兴农村商业银行理财产品托管协议》（以下简称托管协议），约定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在甲方委托范围内，办理甲方交付的理财资金及其所投资资产的托管事宜。2015年5月15日，宜兴农商行（委托人）、第一创业证券股份有限公司（管理人）（以下简称一创公司）、南京银行（托管人）签订《聚金1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资产管理合同》。2017年2月6日，康得新公司发布《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并于同年2月15日发出《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发行情况公告》,载明: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简称为17康得新Ｍ×××××,代码为101759003，期限为5年，起息日2017年2月15日，兑付日2022年2月15日，计息年度天数非闰年为365日，闰年为366日，发行总额为10亿元，发行利率5.50%，发行价格100元／百元面值;票据存续期内每年付息一次，到期日按照面值兑付；康得新公司对本期中期票据投资人按时还本付息,如果康得新公司未能按期向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指定的资金账户足额划付资金,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将在本期中期票据兑付日,通过中国货币网和上海清算所网站及时向投资人公告康得新公司的违约事实。康得新公司延期支付本金和利息的,除进行本金利息支付外，还需按照延期支付金额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康得新公司到期未能偿还本期中期票据本息,投资者可依法提起诉讼。同年7月3日，康得新公司发布《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二期中期票据募集说明书》，并于同年7月13日发出《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二期中期票据发行情况公告》,载明: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二期中期票据，简称为17康得新Ｍ×××××，代码为101753016，期限为5年，起息日2017年7月14日，兑付日2022年7月14日，计息年度天数非闰年为365日，闰年为366日，发行总额为10亿元，发行利率5.48%，发行价格100元／百元面值;票据存续期内每年付息一次，到期日按照面值兑付；康得新公司对本期中期票据投资人按时还本付息，如果康得新公司未能按期向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指定的资金账户足额划付资金，银行间市场清算所股份有限公司将在本期中期票据兑付日，通过中国货币网和上海清算所网站及时向投资人公告康得新公司的违约事实。康得新公司延期支付本金和利息的，除进行本金利息支付外，还需按照延期支付金额以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向债权人支付违约金。康得新公司到期未能偿还本期中期票据本息，投资者可依法提起诉讼。同年7月11日，一创公司作为“第一创业证券-聚金1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向东方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买入系争债券“17康得新Ｍ×××××”,结算金额为30709140.00元,其中利息总额为660000.00元，交易金额为30049140.00。至此，宜兴农商行持有面值30000000元的“17康得新Ｍ×××××”。同年7月25日，一创公司作为“第一创业证券-聚金11号定向资产管理计划”的管理人向申万宏源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买入系争债券“17康得新Ｍ×××××”,结算金额为30061035.21元，其中利息总额为49545.21元，交易金额为30011490.00。至此，宜兴农商行持有面值30000000元的“17康得新Ｍ×××××”。2019年2月15日，主承销商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未能按期足额偿付利息的公告》（以下简称公告一）,载明:截至到期付息日终,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筹措足额偿付资金，“17康得新Ｍ×××××”不能按期足额偿付利息，已构成实质性违约。同年7月15日,主承销商中信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度第二期中期票据未能按期足额偿付利息的公告》（以下简称公告二）,载明:截至到期付息日终,公司未能按照约定筹措足额偿付资金，“17康得新Ｍ×××××”不能按期足额偿付利息，已构成实质性违约。另查明，2019年8月6日，一创公司、南京银行共同出具证券投资基金估值表，载明：“第一创业证券聚金11号-江苏宜兴农商行-南京银行专用表”；估值日期：2019年7月31日；17康得新Ｍ×××××：数量300000，单位成本100.16，成本30049140.00；17康得新Ｍ×××××：数量300000，单位成本100.04，成本30011490.00。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公司债券的发行人与持有人之间的债券兑付纠纷。两份募集说明书系被告康得新公司作为发行人对涉案债券募集所作出的承诺及说明,对康得新公司具有约束力,同时根据募集说明书提示,凡通过合法手段取得涉案债券的主体,均视同自愿接受募集说明书对各项权利义务的约定,宜兴农商行系涉案债券的合法持有者,故募集说明书是涉案债券发行中约定本案双方当事人权利与义务之载体,构成双方之间的有效合同。关于系争债券“17康得新Ｍ×××××”，根据康得新公司发布的公告一,康得新公司应当于2019年2月15日向宜兴农商行支付2018年2月15日至2019年2月14日期间的债券利息,但康得新公司未按时支付,构成违约,宜兴农商行有权向康得新公司主张该期间的债券利息。关于债券本金以及自2019年2月15日起的利息,因尚未届履行期,本案当事人双方亦无关于提前到期的约定,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即在于康得新公司是否存在默示预期违约的行为,宜兴农商行据此可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康得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约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首先,本案中,康得新公司对于已经到期的利息不能支付,已经存在实际违约行为,对未到期债务无法确保能如期支付,也不能提供进一步的保证措施,宜兴农商行认为康得新公司存在预期违约的行为,具有事实依据。其次,宜兴农商行基于康得新公司存在预期违约的情形,可依法要求康得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因违约责任的承担存在多种方式,宜兴农商行在审理中明确要求康得新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具体形式为解除合同,提前支付未到期的债券本息，并承担相应违约金,系当事人对违约责任承担方式的选择,亦无不可。再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即判断当事人能否行使解除权,还应审查违约方是否不能履行“主要债务”。本案中,宜兴农商行购买康得新公司发行的涉案债券,康得新公司的主要义务即按期支付利息,宜兴农商行购买涉案债券的主要目的亦在于获得稳定的利息收益,康得新公司未能支付利息的行为实际违反合同的主要义务,也使宜兴农商行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宜兴农商行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据此,宜兴农商行有权要求康得新公司偿付本金及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2月14日的利息损失（按涉案债券约定的年利率5.50%计算）。宜兴农商行另主张康得新公司支付以该票据本金3000万元及对应的利息损失为基数,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的违约金,符合第一期募集说明书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故对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同理，关于系争债券“17康得新Ｍ×××××”，对农商行要求解除合同，偿付本金及自2018年7月14日起至2019年7月13日的利息损失，并支付以该票据本金3000万元及对应的利息损失为基数,自2019年7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按照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计算的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江苏宜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债券代码为101759003、债券名称为17康得新Ｍ×××××）达成的债券交易合同。二、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江苏宜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度第一期中期票据本金3000万元及票据利息(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2月14日止,按年利率5.50%计算)，并支付相应违约金（以该票据本金3000万元及对应的上述利息损失为基数，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三、解除江苏宜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就2017年度第二期中期票据（债券代码为101753016、债券名称为17康得新Ｍ×××××）达成的债券交易合同。四、康得新复合材料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江苏宜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度第二期中期票据本金3000万元及票据利息(以30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4日起至2019年7月13日止,按年利率5.48%计算)，并支付相应违约金（以该票据本金3000万元及对应的上述利息损失为基数，自2019年7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日利率万分之二点一的标准计算）。五、驳回江苏宜兴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康得新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7598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380980元，由康得新公司负担（宜兴农商行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用由康得新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康得新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宜兴农商行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国斌人民陪审员  许 霞人民陪审员  **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孟钰洁书 记 员  陈亦嘉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另一方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八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