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宁民终4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张某2，北京市盈科（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行。   负责人：胡某1。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宁夏辅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裘某，银川市胡商投资有限公司首席CE0，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   原审第三人：银川胡商投资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林某。   原审第三人：牡丹江胡商国际商城开发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胡某2，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张某1与被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分行（以下简称招行银川分行）、第三人裘某、银川胡商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川胡商公司）、牡丹江胡商国际商城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牡丹江胡商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某1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被上诉人招行银川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裘某、银川胡商公司、牡丹江胡商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1上诉请求：1.撤销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1235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招行银川分行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招行银川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招行银川分行对案涉存款享有质权，系事实认定错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金钱质押生效的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以及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但案涉存款并不符合金钱特定化的要件。招行银川分行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保证金账户明细表》中，“对手名称”一栏中载明该款项性质为“应付利息-单位活期存款利息”。证明招行银川分行将案涉存款仍视为一般单位活期存款，因此，案涉存款系银川胡商公司普通存款，并非保证金，不符合保证金账户特定化的形式要件。二、一审法院判决停止对案涉账户内资金的强制执行，缺乏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据此，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作为（2016）宁01执332号一案中的被执行人，其虽将款项存入招行银川分行处，但存入的款项所有权仍属于银川胡商公司，人民法院依据上述规定采取执行措施冻结其名下存款并无不当，且法律对此并无禁止性规定。（二）招行银川分行提交的（2017）宁0106民初5955号民事判决书显示，经过法院判决招行银川分行已与借款人解除了《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招行银川分行可直接向借款人追偿。银川胡商公司与招行银川分行签订的《保证金确认书》系基于《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而存在的，两者是主从合同关系，主合同已被解除，从合同应当自然无效。（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0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所有的其他人享有抵押权、质押权或者留置权的财产，可以采取查封、扣押措施。财产拍卖、变卖后所得价款，应当在抵押权人、质押权人或者留置权人优先受偿后，其余额部分用于清偿申请执行人的债权。”据此，即使招行银川分行认为银川胡商公司账户内资金属于质权，依据质物的性质及法律规定，执行法院有权查封、冻结，待质物清偿完优先权人后，剩余清偿招行银川分行。   招行银川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2016）宁01执异87号执行裁定书；2.判令招行银川分行对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在招行银川分行处开立的保证金账号（账号：×××）内资金享有质权和优先受偿权；3.判令停止对上述保证金账户内资金的强制执行措施；4.本案诉讼费由张某1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3年6月19日，招行银川分行（甲方）与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乙方）签订《招商银行个人购房贷款合作协议书》一份，约定：1、甲乙双方就乙方开发建设并依法销售的位于银川市××区以东、规划北塔路以北(地段)以经批准命名为胡商国际贸易城的商品楼宇进行个人购房贷款合作。4、乙方对甲方向购买本协议第一条所列楼盘的购房人连续发放的购房贷款，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5、乙方保证责任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招行银川分行实现债权的费用，如诉讼费、律师费、处分抵押物的费用等。7、乙方应在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网点开立保证金账户，保持存放不低于甲方发放贷款最高额的8%金额的保证金，作为本协议项下购房人所欠甲方所有债务的保证金质押担保。甲乙双方同意，自乙方将相应保证金存入本条规定的保证金账户时起，或者甲方按本协议的约定将相应款项自乙方账户转入乙方在甲方开立的保证金账户时起，视为保证金特定化并移交甲方占有，保证金质押生效。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保证金挪做他用，直至乙方担保责任免除时止。乙方的保证金账户开户行为招商银行银川新世纪支行，保证金账号为×××。乙方在此授权甲方，甲方可以有权自动从乙方的账户中按上述要求扣收保证金并直接转入上述保证金账户，甲乙双方另有约定的按约定执行。甲方扣收保证金无须另行通知乙方，进入上述保证金账户的所有资金均具有保证金质押担保性质，甲方享有优先受偿权。9、为保障与甲方合作的顺利进行，乙方承诺如下：（3）乙方同意在购房人未能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息及有关费用，或借款人有任何违约行为时，只要甲方书面或口头通知乙方履行连带保证责任，乙方在甲方发出此等通知之日起五日内代购房人偿还所欠甲方全部贷款本息及有关费用，乙方同时授权甲方可从乙方账户中自动扣收上述款项。（5）抵押楼宇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乙方应当及时为购房人办理房产所有权证和他项权证等并将该有关文件交甲方保管。11、本协议生效后，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   2013年7月22日，招行银川分行与案外人王某22及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一份，约定：案外人王某22从银川胡商公司处购买兴庆区北塔东路北侧胡商国际商贸城1号楼1901－1919室，建筑面积953.33平方米，购置价7626640元，贷款人民币364万元，贷款期限为120个月，即从2013年7月22日起到2023年7月22日。贷款发放及贷款资金支付：借款人王某22按照贷款人招行银川分行的有关规定办妥贷款手续后，贷款人将贷款划入王某22第一扣款账户内。贷款归还以等额还款的方式归还贷款本息，并委托贷款人招行银川分行从第一扣款账号×××中直接扣划贷款本金和利息。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借款人王某22持抵押物之房地产权证办妥正式抵押登记，并将房地产权证或/和房地产他项权证交由贷款保管之日止。该合同中保证条款约定：保证人银川胡商公司为借款人王某22在本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等。该合同由招行银川分行、案外人王某22及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签字、盖章。2013年7月23日，招行银川分行给案外人王某22发放贷款364万元，并由王某22出具个人贷款借款借据。2013年7月24日，招行银川分行发出《保证金收取通知书》载明应向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收取保证金，信贷业务金额364万元，保证金金额291200元。2013年7月25日，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向其在招行银川分行所属新世纪支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转入人民币291200元，招行银川分行开具保证金确认书。截止2016年9月21日，保证金账户资金额为294486.7元（为本金291200元及利息）。案外人王某22因未按购房借款合同约定按期偿还贷款，招行银川分行诉至法院，2018年1月19日，银川市金凤区人民法院就招行银川分行起诉王某22、柴克娟、银川胡商公司金融贷款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宁0106民初59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招行银川分行与王某22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二、王某22、柴克娟于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偿还招行银川分行借款本金2747176.85元、利息85313.33元、罚息3986.32元、复息2084.76元（计算至2017年5月31日），共计2838561.26元，2017年5月31日以后的利息，以2747176.85元为基数，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计收利息、罚息、复利直至本息清偿之日止；三、银川胡商公司对上述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张某1与裘某、银川胡商公司、牡丹江胡商公司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7月1日作出（2016）宁01民初290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一、银川胡商公司、牡丹江胡商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前向张某1支付借款本金5760000元、利息440000元，共计620万元；二、若银川胡商公司、牡丹江胡商公司未在2016年7月15日前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则以576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5%计算逾期利息，算至款项付清为止；三、裘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银川胡商公司、牡丹江胡商公司追偿；四、案件诉讼费55890元，减半收取27945元，保全费5000元、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2597.12元，由银川胡商公司、牡丹江胡商公司、裘某负担。   在执行中，一审法院依据生效的（2016）宁01民初290号民事调解书，于2016年9月10日作出（2016）宁01执33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划扣银川胡商公司、牡丹江胡商公司、裘某银行存款6304170.12元及利息；二、若被执行人银行存款不足以偿还之部分，则依法查封、扣押、拍卖、变卖其相应价值的财产”。2016年10月21月，一审法院依法将被执行人银川胡商公司在招行银川分行开立的账户×××的银行账户予以冻结。   针对该裁定，招行银川分行提出案外人异议，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并于2016年12月17日作出（2016）宁01执异8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招行银川分行的异议。招行银川分行不服，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招行银川分行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招行银川分行与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签订了《招商银行个人购房贷款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对招行银川分行向购买本协议所列楼盘的购房人连续发放的购房贷款，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在招行银川分行指定的网点开立保证金账户，保持存放不低于招行银川分行发放贷款最高额的8%金额的保证金，作为协议项下购房人所欠甲方所有债务的保证金质押担保，保证金账号为×××，故招行银川分行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主体适格。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账户×××上的资金对招行银川分行是否构成质押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依照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金钱作为一种特殊的动产，具备一定形式要件后，可以用于质押。金钱作为特殊的动产质押须具备以下要件：一是双方当事人要签订质押合同，有将金钱作为质押的意思表示；二是要对质押物的金钱进行特定化，并移交债权人占有。   本案中，招行银川分行主张其对案涉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应就招行银川分行与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合意以及质权是否设立两个方面进行审查。   一、招行银川分行与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关系。在本案中，要确定招行银川分行与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质押关系，必须确定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是否为购房者向招行银川分行承担担保责任及担保责任的形式。关于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是否提供担保及担保的方式，招行银川分行提交的《招商银行个人购房贷款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对招行银川分行向购买本协议所列楼盘的购房人连续发放的购房贷款，提供无条件、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故可以确定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对购房者向招行银川分行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关于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是否向招行银川分行提供了质押担保。招行银川分行所提交的《招商银行个人购房贷款合作协议书》约定：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应在招行银川分行指定的网点开立保证金账户，保持存放不低于招行银川分行发放贷款最高额的8%金额的保证金，作为协议项下购房人所欠甲方所有债务的保证金质押担保，保证金账号为×××，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同意在购房人未能按借款合同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利息、罚息、复息及有关费用，或借款人有任何违约行为时，只要招行银川分行书面或口头通知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履行连带保证责任，银川胡商公司在招行银川分行发出此等通知之日起五日内代购房人偿还所欠招行银川分行全部贷款本息及有关费用，银川胡商公司同时授权招行银川分行可从银川胡商公司账户中自动扣收上述款项。   根据招行银川分行提交的《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个人贷款借款借据、《保证金收取通知书》、保证金确认书等证据，可以反映出，招行银川分行与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及案外人王某23就王某22购买招行银川分行与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间合作协议约定的楼宇签订《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招行银川分行向王某22发放了364万元贷款，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按照与招行银川分行签订的合作协议的约定在招行银川分行指定的银行开立保证金账户，并按购房人王某22所贷款项364万元的8%计291200元存入保证金账户，招行银川分行为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开具了保证金确认书。招行银川分行作为开户行，对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存入保证金专用账户的保证金取得控制权，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不能自由使用该账户内的资金，且当债务人违约时，招行银川分行有权从该账户中扣划相应的款项优先受偿的合意。该合意具备质押合同的一般要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关于金钱质押的规定，可以认定招行银川分行及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之间就金钱质押形成了质押关系。   二、涉案的质权是否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之规定，金钱质押生效的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   关于金钱特定化。2013年6月19日，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在招行银川分行新世纪支行开设保证金账户×××。该账户与《招商银行个人购房贷款合作协议书》及《保证金确认书》中约定的保证金专用账户一致，可以认定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已经按照协议约定为质押资金开设保证金专用账户。招行银川分行提交的证据《银川胡商公司胡商国际贸易城项目项下贷款明细》（账号：×××）可以证实，保证金专户开立后，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按照一定比例向该账户缴存保证金，该账户亦未作日常结算使用，故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形式特定化的要求。   关于转移债权人占有。占有是指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因案涉账户开立在招行银川分行处，招行银川分行作为质权人，取得对该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没有招行银川分行的准许，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无法自由支配涉案保证金账户中的资金，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故案涉质权依法设立。保证金以专户形式特定化并不等于固定化。根据招行银川分行与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签订的《招商银行个人购房贷款合作协议书》的约定，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应当随着招行银川分行发放贷款的情况，及时向保证金专用账户中缴存保证金。案涉账户在使用过程中，账户内的资金均与保证金业务相对应，涉案保证金账户中的资金均未用于非保证金业务的日常结算，招行银川分行可以控制该账户，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对该账户内的资金使用受到限制，故该账户资金状况仍符合金钱作为质权的特定化和移交占有的要求。招行银川分行对于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账户（账号：×××）内的294486.7元资金享有质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停止对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在招行银川分行新世纪支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账号：×××）内的294486.7元资金的执行；二、招行银川分行对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在招行银川分行新世纪支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账号：×××）内的294486.7元资金享有质权；三、驳回招行银川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某1、第三人裘某、银川胡商公司、牡丹江胡商公司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双方对一审提交的证据仍坚持一审时的举证、质证意见。   上诉人、被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涉及的焦点问题是：招行银川分行对本案涉及×××的账户内的资金是否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也即招行银川分行是否与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形成质押关系，所涉质权是否成立的问题。   关于招行银川分行与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是否形成质押关系，所涉质权是否成立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设立质权，当事人应当采取书面形式订立质权合同；本案中，根据招行银川分行提交的《招商银行个人购房贷款合作协议书》、《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个人贷款借款借据、《保证金收取通知书》、保证金确认书等证据，可确定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对购房者向招行银川分行借款提供担保，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质权自出质人交付质押财产时设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债务人或者第三人将其金钱以特户、封金、保证金等形式特定化后，移交债权人占有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可以以该金钱优先受偿。据此，金钱质押生效的条件包括金钱特定化和移交债权人占有两个方面。招行银川分行与银川胡商公司依约为出质金钱开立了担保保证金专用账户并存入保证金，该账户未作日常结算使用，符合特定化要求，即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十五条规定的金钱以特户形式特定化的要求。关于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问题，占有是指对物进行控制和管理的事实状态，本案中，招行银川分行作为质权人，取得对该账户的控制权，实际控制和管理该账户，即应认定符合出质金钱移交债权人占有的要求。故，一审认定招行银川分行对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在招行银川分行新世纪支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另外，关于张某1主张一审判决停止对案涉账户内资金强制执行缺乏法律依据的问题。招行银川分行提交的证据（2017）宁0106民初59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招行银川分行与借款人王某22签订的《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王某22于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偿还招行银川分行借款本金2747176.85元及利息、罚息、复息（计算至2017年5月31日），共计2838561.2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主合同解除后，担保人对债务人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张某1认为银川胡商公司与招行银川分行签订的《保证金确认书》系《个人购房借款及担保合同》的从合同，主合同解除从合同无效的主张不能成立。招行银川分行对第三人银川胡商公司在其支行开立的保证金账户内的资金享有质权，一审判决停止对案涉账户内资金强制执行并无不当。   综上，张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张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 仁   审判员 李凤英   审判员 罗卫江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牟 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