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民初14012号 原告：宁波浦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1595351386Q）。住所地：宁波市高新区河清北路1156号1701室。 法定代表人：王军禄，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宜、潘玉健，浙江金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鄞州建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704863226U）。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瞻岐镇东街2号。 法定代表人：王剑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渊，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恒明置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126982432498）。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姜山镇科技园区环镇路西。 法定代表人：张文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秀娟，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宁波浦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宁波市鄞州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鄞州建筑）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0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蔡雯晴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审理期间，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追加宁波恒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明置业）为本案被告。审理中，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本案于2019年1月15日、2020年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宜、被告鄞州建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渊、被告恒明置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毕秀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波浦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2075423元及2018年3月9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2075423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审理期间，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1516455元并返还保修金136177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工程款1516455元自2018年10月9日起算，保修金136177元自2019年5月24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4年3月，原告与被告鄞州建筑签订幕墙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分包被告鄞州建筑承建的姜山镇镇中学西侧地块工程1#-9#楼外墙干挂石材工程，固定单价，工程结算以审计机关出具的面积结论为准，并约定了其他相关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了施工任务，并向被告鄞州建筑提交了结算报告，被告鄞州建筑接收后未予答复并拒绝审计。截至2018年9月13日，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075423元（未包含保修金）。审理期间，经司法鉴定涉案工程造价为7537020元，被告鄞州建筑已实际付款5442860元，其中包含已退还的保修金224000元，扣除水电费，且剩余保修金返还期限现已届满，被告鄞州建筑尚欠原告工程款1516455元、保修金136177元。 被告鄞州建筑答辩称：1.两被告之间为固定总价合同，两被告之间的固定总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涉及铝合金门窗、栏杆的固定价为5153606元、外墙干挂固定价为3796182元、外墙涂料固定价为4201416元。两被告之间关于涉案工程款的诉讼过程中由于被告恒明置业不愿意出具联系单，故未进行审计，是按照固定总价13550万元结算，如果法院认可涉案工程中联系单部分工程量，视为有新证据证明工程量增加，被告鄞州建筑可以另案向被告恒明置业主张增加部分工程款。2.根据原告与被告鄞州建筑之间的分包合同第十一条规定，合同价款调整以监理单位、建设单位即被告恒明置业确认的面积为准，工程联系单以监理、建设单位确认的签证单结算，最终结算价以被告恒明置业委托的审计单位确定的造价为准，否则按照合同约定按照原合同价格付款。审理过程中，经过司法鉴定，涉案外墙干挂工程造价应以合同范围内造价5495000元结算。合同外争议造价，工程量超出合同范围，均不属于原告与被告鄞州建筑的合同范围，被告鄞州建筑也未指示原告进行施工，两被告之间以固定价结算，也未包含上述争议造价，且原告并未提供被告恒明置业及监理单位签字确认的联系单及面积确认单，上述争议造价不应列入结算造价。即使上述施工内容属实，也应认定为原告与被告恒明置业之间新的合同关系，由其自行结算。如法院认定上述造价应由被告鄞州建筑承担，则该部分造价未包含在两被告已结算范围内，属于新证据，被告恒明置业在该新增价款范围内对被告鄞州建筑存在欠付工程款。3.关于付款问题，本案外墙干挂工程，被告鄞州建筑已支付工程款5442860.50元，按合同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约定，由建设单位实际到位工程款后扣除现场管理费、配合费、罚款单、水电费后支付给原告，其中被告鄞州建筑还应按原告报价的7%收取管理配套费。综上，请求法院认定按5495000元总造价结算并依法判决。 被告恒明置业答辩称：1.其并非本案适格被告，被告恒明置业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同及付款关系，没有义务向原告付款。2.根据两被告之间就涉案工程款诉讼的一审二审判决书，被告恒明置业已向被告鄞州建筑付清全部工程价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在本案中无需承担付款责任。3.根据原告与被告鄞州建筑之间的合同，造价如需调整要按建设单位及监理单位签证面积为准，但原告并未提供相应签证，被告恒明置业也从未收到原告提交的相应签证资料。4.原告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要求驳回原告对被告恒明置业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幕墙分包合同、定牌定价签证单（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原告与被告鄞州建筑签订分包合同并约定相关事项的事实； 2.签证单1份（复印件），拟证明双方就单价进行变更的事实； 3.结算汇总表1份（原告制作），拟证明本案所涉工程实际工程量的事实； 4.（2018）浙02民终32号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本案所涉工程已经竣工，本案被告鄞州建筑拒绝对工程量进行审计的事实； 5.进账凭证1份，拟证明被告鄞州建筑支付部分款项的事实； 6.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1份（网络打印件），拟证明原告名称变更的事实。 被告鄞州建筑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预算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两被告之间就涉案工程约定的固定总价中包含外墙干挂工程价3796182元。 被告恒明置业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姜山镇镇中学西侧地块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6）浙0212民初10925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两被告约定按照固定总价一次性包干方式结算，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定以固定总价进行结算； 2.鉴定申请书、证据清单、（2018）浙02民终32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被告恒明置业在（2018）浙02民终3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并主张对工程造价减少部分进行核减，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定以固定总价进行结算。 审理期间，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宁波弘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12月24日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鉴定意见为：一、涉案工程确认部分造价为5495000元；二、争议部分造价2042020元，具体如下：1.结合施工图纸、现场勘查计算得出的超过原合同工程量部分的石材部分造价1523756元，现场实际发生，无合同约定的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确认的签证单，列入争议造价；2.001～019号工程签证单仅有原告盖章，无总包单位、建设单位确认，001、002、003、017、018号签证单内容现场可核实，006、010号签证单内部部分可核实，已核实部分造价184789元，除上述签证单之外的其他内容发生在施工过程中，现场无法核实，无法核实部分造价333475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原、被告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意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被告鄞州建筑对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约定为固定单价，增加造价应以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确认的联系单为准；被告恒明置业对合同真实性不清楚，原告与被告鄞州建筑之间的约定对其不具有约束力，签证单系复印件，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对合同予以确认，签证单虽系复印件，但原告与被告鄞州建筑对单价变更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变更后的单价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被告鄞州建筑无异议，被告恒明置业认为无原件，对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虽无原件，但原告与被告鄞州建筑对包干单价变更无异议，本院对单价变更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3，两被告认为系原告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对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予以采纳，对该证据不予确认，对于工程造价将结合鉴定结论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交的证据,4，两被告无异议，认为判决书中以固定价进行了结算。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5，被告鄞州建筑无异议，被告恒明置业不清楚。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6，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对被告鄞州建筑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其与被告鄞州建筑之间为固定单价，两被告之间为固定总价，该预算书与原告无关；被告恒明置业认为原告主张的工程量已包含在投标报价中。本院认为，原告的质证意见成立，两被告之间约定的结算方式与原告和被告鄞州建筑之间的结算方式不同，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 对被告恒明置业提交的证据1、2，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鄞州建筑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当时未对增加工程量进行核算。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对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原告对鉴定机构计算的工程量无异议，认为争议部分系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应计入工程总造价。被告鄞州建筑对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争议造价不应计入工程总造价，争议部分工程量不包含在原告与被告鄞州建筑的合同范围内，被告鄞州建筑也未指示原告进行施工，在两被告的固定总价中也未包含该内容，应属于被告恒明置业直接向原告指示的新的施工内容，属于其二者之间新的合同关系。被告恒明置业认为其与原告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亦无付款义务，该鉴定结论与其无关。本院认为：1.石材部分争议造价1523756元，该部分工程量虽未提供监理单位、建设单位确认的签证单，但其均发生在1#-9#楼，系因实际施工面积变化引起的工程量增加，与整体的外墙干挂施工不可分割，且涉案合同系固定单价合同，竣工决算以审计机关出具的面积结论为准，并非对单价及工程量的总体包干，应以实际施工工程量为准，该争议部分应计入造价；2.已现场核实的联系单造价184789元，虽未在原施工图范围内，也未出具联系单，但已实际施工，两被告在涉案工程竣工验收过程中亦未对此提出异议，视为对此予以认可，且该施工内容属于姜山镇镇中学西侧地块项目内，与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系一个整体，该增加工程量亦属于原告与被告鄞州建筑之间的合同关系，故该争议部分应计入造价；3.现场无法核实的联系单造价333475元，原告有无返工、何时返工、材料损耗均无法核实，应由原告承担无法举证的不利后果，故该争议部分不应计入造价；综上，本院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7203545元。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6月6日，两被告签订《姜山镇镇中学西侧地块建设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恒明置业将姜山镇镇中学西侧地块建设项目图纸所示1-9号住宅楼（含地下室）的土建与安装以及室外附属工程发包给被告鄞州建筑，承包范围包括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基坑开挖及围护、土建（含桩基）、水电安装、人防、市政、外立面装修及附属工程等工程总承包与其他专业工程的总包配合及总包管理，合同价款为13550万元，固定总价，一次性包干；保修金为工程造价的5%，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一年无息退还2%，满二年无息退还2%，满三年后无息退还余款。2013年6月27日，涉案工程开工。2014年3月8日，原告与被告鄞州建筑签订《姜山镇镇中学西侧地块项目外墙干挂石内部责任合同》一份，约定：由原告分包上述地块1#-9#楼干挂石材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承包范围为1#-9#楼的外墙干挂石材图纸范围内，《设计施工图》及报价文件要求范围内的工程施工承包及保修期服务，开工日期约定2014年3月8日，竣工日期约定2015年1月8日（每幢拆架后一个月竣工工期内完工），合同工期330日历天；合同价款，本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单价为800元/平方，工程量以鄞州建筑投标报价时未审图的面积为准，如有与审图后或幕墙专业施工图纸有差异的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确认的签证单面积为准，金额暂定5600000元，本工程为建设单位定牌、定价、定班组，原告直接向被告鄞州建筑支付文明施工、环境保护、安全监督费等费用，该费用经协商由建设单位按原告单价上浮10%给被告鄞州建筑，并不计税、不计费、不下浮、总包管理费、配合费，水电费按外墙干挂石工程每次付工程价款的1.45%计取；合同价款调整及结算，本工程采用固定单价合同，工程量以鄞州建筑投标报价时未审图的面积为准，如有与审图后或幕墙专业施工图纸有差异的按建设单位、监理单位确认的签证单面积为准，工程联系单根据监理及建设单位确认的签证单结算；本工程结算竣工决算以审计机关出具的面积结论为准；付款方式，中途付款按建设单位合同、装修工程开始每二月工程款上报给建设单位70%并且根据建设单位实际到位工程款后扣除配套费、罚款单、水电费后支付给原告，综合验收后资料备案后付至建设单位实际到位工程款的80%，余款待审计出具审计结论后三个月内付至建设单位实际到位结算总价的95%，余5%为工程质量保修金，按鄞州建筑与建设单位合同时间支付。2014年6月，原告与被告鄞州建筑协商一致将干挂石材包干单价变更为785/㎡。合同签订后，原告即进场施工。2016年5月23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于同年6月3日竣工验收备案。 2016年11月17日，因两被告就涉案工程造价发生争议，鄞州建筑于同日诉至本院，要求恒明置业按固定总价支付工程余款43019015.8元、返还保证金并承担逾期利息等。本院于2017年11月27日作出（2016）浙0212民初10925号民事判决书，以原告主张的固定总价结算工程款，判决恒明置业向鄞州建筑支付工程款37424100元、返还保证金并承担逾期利息等。恒明置业不服，上诉至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恒明置业履行了付款义务。 被告鄞州建筑至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5442860.50元，其中224000元为保修金，因其收到工程款后并未与原告进行工程结算，引发本案纠纷。 审理期间，根据原告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宁波弘正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外墙涂料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于2019年12月24日出具了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本院根据鉴定结论认定涉案工程造价为7203545元，原告预交鉴定费87960元。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鄞州建筑签订的《幕墙分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原告已按约施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经本院依法认定结算造价，根据合同约定，被告鄞州建筑应付至结算造价的95%，计6843367.75元，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已满三年，被告鄞州建筑应返还全部保修金360177.25元。对于被告鄞州建筑提出的管理费、水电费，本院认为，合同明确约定管理费以原告施工造价上浮10%并由建设单位支付，故并不应在被告鄞州建筑应付的工程款中扣除，水电费应按合同约定按造价的1.45%计算并扣除，现原告自愿按1.5%计算水电费，本院予以支持，即水电费为108053.18元。经计算，扣除被告鄞州建筑已支付的工程款（不含保修金）5218860.50元、水电费108053.18元，被告鄞州建筑应支付原告结算工程款1516454.07元。原告主张返还剩余保修金136177元，至2019年5月23日涉案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三年，且被告恒明置业已按合同约定向被告鄞州建筑返还所有保修金，被告鄞州建筑亦应向原告返还剩余保修金，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向被告鄞州建筑提交了决算书，被告鄞州建筑向被告恒明置业追索工程款后未及时与原告结算，故逾期支付结算价款的利息应自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9日起算，逾期返还保修金的利息应自2019年5月24日起算，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方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恒明置业是否承担付款责任，审理期间，被告鄞州建筑申请本院对姜山镇镇中学西侧地块项目工程的增加工程量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鄞州建筑之间约定合同价款按固定单价结算，施工面积需按实计算，因此本案中需进行造价鉴定，但两被告之间约定合同按固定总价结算，且被告鄞州建筑在其向被告恒明置业主张工程款的诉讼中要求按固定价结算，故两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增加工程量与本案审理并无关联，本院对被告鄞州建筑的该项鉴定申请不予准许，被告恒明置业已按生效判决向被告鄞州建筑履行了付款义务，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无需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宁波市鄞州建筑有限公司向原告宁波浦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价款1516454.07元、返还保修金13617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516454.07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9日起算，以136177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4日起算，起算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宁波浦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19674元，鉴定费87960元，均由被告宁波市鄞州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蔡雯晴 人民陪审员  王锡莉 人民陪审员  严云飞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汪思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