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0312号原告：汤小军，男，198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北京繁客装修有限公司项目经理，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宾，北京宝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我们家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法定代表人：徐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琼瑶，女，1988年3月9日出生，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楠楠，女，1981年7月20日出生，该公司职员。被告：实创实景家装（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A111室。法定代表人：孙威。被告：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A105室。法定代表人：朱国祥。原告汤小军与被告我们家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实创实景家装（北京）有限公司、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汤小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宾，被告我们家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络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琼瑶、刘楠楠，被告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创公司），实创实景家装（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实景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汤小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实创实景家装（北京）有限公司、我们家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连带给付汤小军人工费847310.89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公告费用由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实创实景家装（北京）有限公司、我们家网络科技（北京）有限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汤小军与实创公司在2017年3月14日签订了“项目经理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汤小军对实创公司承揽的家装项目进行施工，汤小军收取人工费，同时第6条还约定双方产生纠纷向西城区人民法院起诉。从2017年至今实创公司共欠汤小军人工费847310.89元没有支付。孙威在担任实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期间，用装修返款的幌子在全国各地套取大量客户资金，并拖欠汤小军这样的项目经理的人工费。孙威在2018年6月6日又筹建注册了网络科技公司，并将实创公司的业务、人员、售后全部转移到网络科技公司。因起诉实创公司的案件太多，实创公司的账户被查封，孙威就操纵将实创公司应收取的款打到网络科技公司的账户上，以逃避法院的强制执行。熊韬是实创公司的股东，也是孙威的妻子，同时是网络科技公司的股东、监事，也是实景公司的股东、监事。孙威是实创公司的执行董事（原法定代表人），同时又是实景公司的执行董事。三被告的注册地都在北京市房山区燕山迎凤街21号，现三被告的办公地都在北京市西城区黄寺大街23号北广福丽特大厦8层。原来实创公司客户的售后服务，网络科技公司与实景公司也负责售后服务，售后服务电话也是一个号码。这不是巧合，说明三被告是关联的公司，其业务、人员是混同的，孙威将实创公司的业务、资金和人员等全部转移到网络科技公司和实景公司处，三被告是三块牌子一套人马。孙威就是把实创公司做成空壳公司，其目的就是不予支付汤小军的人工费。三被告利用公司承担有限责任的规则，逃避合同责任，利用注册新公司和其实际控制公司的手段，转移资金、人员和业务，严重违背公序良俗，扰乱装修市场秩序，孙威在利用实创公司收取客户大量资金后，让项目经理施工，不给项目经理人工费，并将资金转移，严重损害汤小军的合法权益。网络科技公司辩称汤小军起诉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汤小军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依据合同主体的相对性原则，网络科技公司并不是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不应承担责任。因此，汤小军起诉网络科技公司无法律依据。二、汤小军要求网络科技公司承担合同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汤小军提出孙威、熊韬是网络科技公司的股东执行董事、经理、监事与事实不符。2018年11月13日，网络科技公司股东杭州双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刘立新、冯舆从孙威、熊韬处受让股权成为网络科技公司股东，截止到目前，网络科技公司董事长为徐刚，董事为王才良、冯云、吴子富，监事为刘立新。汤小军主张实创公司将资金、业务、人员全部转移到网络科技公司，采取混同经营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网络科技公司经营过程中所有客户均与公司签订书面装修协议，并将装修款项打入网络科技公司账户，由网络科技公司独立承担合同约定装修义务，从项目的签订到验收、交付均是由网络科技公司工作人员独立完成。三、汤小军诉状中所称与实创公司注册地址相同，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实创公司的注册地址为北京市房山区燕山迎风街21号A105，网络科技公司的注册地址为北京市房山区燕山迎风街21号。网络科技公司在股权受让后已经将办公地址搬到其他地址，因实际办公地在装修过程中采取逐步过渡的方式；且北京市房山区燕山迎风街21号为写字楼，注册在本幢写字楼内的企业众多，单纯以燕山迎风街21号来判定混同办公，明显是在歪曲事实断章取义。四、汤小军所述的网络科技公司与实创公司员工混同，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员工有选择就业自由的权利，不能因为员工曾经就职于实创公司，在离职进入任何一家新的企业后，就判定为人员混同，而且网络科技公司所有正式员工均签订书面劳动协议。综上所述，根据公司法规定，股东以其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即使汤小军与实创公司之间有纠纷并承担责任，也应由实创公司来承担，而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查实，目前实创公司并未注销，仍在持续经营中，根据合同相对性，责任应当由实创公司来承担，而网络科技公司的股东从孙威、熊韬受让的股权，孙威、熊韬个人对外投资实创公司，实创公司债务不代表股东个人债务。因此，网络科技公司认为汤小军要求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14日，实创公司作为甲方，汤小军作为乙方，双方签订《项目经理合作协议书》，双方就乙方承接甲方装修工程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的权利与义务……二、乙方的权利与义务……三、质量标准……四、工程结算。工程结算以实际工程量为准，且客户验收合格并在主合同的验收清单上签字、结清尾款及物业押金后，方可到甲方办理结算手续。五、入店费。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交纳人民币肆拾万元（此款不再退还乙方）。六、其他。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有效期一年。如有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解决，双方产生纠纷可由西城区人民法院约定管辖……在协议到期如双方对内容无异议，本协议自动延长一年……”。另查，一、汤小军主张实创公司主张支付人工费提交证据情况如下：庭审中，汤小军为证明实创公司欠付人工费的情况，2015年至2018年期间的《实创装饰集团工长尾款结算专用单据》、《北京实创完美家装结算单》等材料74页。网络科技公司认为其并非合同主体，故对汤小军提交上述证据不予认可。经本院核对，汤小军提交的上述74页材料中，合同号为：170900266、180400216、171200215、170300552、170500413、170700058的《北京实创完美家装结算单》存在重复；汤小军提交的结算单据中除合同号为151201714、170400931《实创装饰集团工长尾款结算专用单据》、合同号为170400763《北京实创完美家装结算单》未有制表人盖章外，其余结算单据尾部均有“史颜霞”的人名章。诉讼过程中，汤小军称《实创装饰集团工长尾款结算专用单据》中“尾期结算金额”的数额即为尚未支付的人工费，且合同号中前四位系合同签订年份以及月份；经核对，所涉结算单中合同签订日或“实际竣工日期”载明晚于2017年3月的人工费（所涉单据合同号为：151201714、160201042、160101476、170300204、170501103、170300552、170400505、170400763、170400931、170500413、170700058、170900266、170900314、171200215、180400216）金额为210710.05元，剩余结算单据总金额为626624.65元。经询，汤小军称其于2015年4月8日与实创公司第一次签订合作协议，当时入店费用50000元，其交纳了30000元，但实创公司应当退还没有退还；2016年入店费为100000元，有60000元从实创公司应当支付给汤小军的尾款进行扣除；2017年签订合同约定汤小军交纳400000元入店费，汤小军称其并未实际交纳，但是通过将之前自己的押金以及向他人购买的押金进行了抵扣，汤小军称实创公司上述抵扣予以认可；汤小军提交2015年4月8日交纳30000元入店费收据以及2016年9月1日实创公司向汤小军开具的60000元“保证金（此款不退）”收据外，上述其他主张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在实创公司与其他工长的案件中，实创公司对盖有“史颜霞”的《实创装饰集团工长尾款结算专用单据》、《北京实创完美家装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二、就网络科技公司、实景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提交证据情况如下：汤小军就网络科技公司、实景公司与实创公司系关联公司，且网络科技公司与实创公司一同办公，实景公司收款但收款单的印章是实创公司的，存在人员、财务、业务混同的情况，三被告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提交了照片三张以及（2019）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7581号公证书。网络科技公司认为有关实创公司与网络科技公司一同办公的照片证明目的不认可，因网络科技公司收购了“实创”的品牌，所以其使用“实创”的品牌并不代表存在混同；关于实创公司的收款收据，网络科技公司认为与其公司无关，不予认可；对于上述公证书，网络科技公司认为公证书的申请人为案外人，与本案无关，故不予认可。网络科技公司提交商标转让协议及受理材料、借款协议、打款凭证、债权转让协议，证明“实创”以及“实创家装”的商标所有权归网络公司；汤小军称对商标转让协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即便真实存在商标转让只能证明合同成立，不能证明转让商标已经履行，汤小军称据其了解“实创”商标仍在实创公司名下。同时，网络科技公司提交工商登记信息和租赁合同，证明实创公司与网络科技公司的股东、董事、监事及高级管理人员、注册地址与实际地址都不一致，燕山迎风街21号为写字楼，但网络科技公司与实创公司的注册地不一致，且网络科技公司实际经营地在西城区，两公司的办公地点并未混同。汤小军认可工商登记信息的真实性，但认为能证明两家公司的股东、董事、监事及法定代表人存在混同；对于租赁合同真实性无法核实，不予认可，且即便真实存在，亦不能证明网络科技公司就在租赁合同所在地办公，汤小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到福丽特大厦的七层至八层，三家公司均在上述地点办公。另，网络科技公司提交离职证明及劳动合同，证明实创公司人员离职后，再行入职到网络科技公司是正常合法的，并不存在人员混同的情况。汤小军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在其之前提交的公证书中显示存在员工在两个公司同时任职的情况。网络科技公司提交装修合同及收款收据等，证明网络科技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协议并收取合同款项，系独立经营；汤小军称网络科技公司所提交的收据都是2019年6月以后的，即便网络科技公司独立签订协议亦可能存在与实创公司业务、财务混同的情况。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实创公司、实景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审理，本院视为其放弃答辩和质证权利。本案中，汤小军与实创公司于2017年3月14日签订了《项目经理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合同。因汤小军的起诉依据为2017年3月14日《项目经理合作协议书》项下自2017年至今的人工费用，该协议书中约定有效期为自合同签订之日起一年及双方对协议无异议可自动顺延一年，结合汤小军提交的证据材料，故本院仅对汤小军所提交《北京实创完美家装结算单》、《实创装饰集团工长尾款结算专用单据》中显示合同签订日或“实际竣工日期”确定载明2017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人工费予以处理。结合汤小军自认的人工费计算方式，经本院确认上述期间《北京实创完美家装结算单》、《实创装饰集团工长尾款结算专用单据》显示尚未支付人工费210710.05元，其中有制表人“史颜霞”盖章的所涉人工费金额为169692.50元，因实创公司与其他工长的案件中对盖有上述人名章的单据予以认可，故本院对汤小军提交上述期间盖有制表人印章的单据予以确认；其中合同号为151201714、170400931《实创装饰集团工长尾款结算专用单据》、合同号为170400763《北京实创完美家装结算单》未有制表人盖章，汤小军所提交证据无法证明上述单据系由实创公司出具，故本院对上述单据所涉人工费金额难于支持。对于汤小军主张的其他人工费款项，汤小军在庭审中表示其在2015年4月与实创公司亦签订过《项目经理合作协议书》，且汤小军所提交的证据不足证明其所提交的其他结算系本案涉案合同项下所发生的人工费款项，如汤小军认为其对本案所处理的单据以外的其他结算单据存在权利，可另行主张。对于汤小军要求网络科技公司以及实景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涉案的《项目经理合作协议书》系汤小军与实创公司签订，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合同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合同主体承担，汤小军主张网络科技公司、实景公司承担上述合同义务，缺乏合同约定；汤小军所提交证据亦不足以证明网络科技公司、实景公司已达到符合承担连带责任法律规定的要件，故本院对汤小军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汤小军二〇一七年三月十四日至二〇一九年三月期间的人工费169692.50元；二、驳回汤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74元，由汤小军负担9816元（已交纳6137元，剩余367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5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诉讼保全费4757元，由汤小军负担3806元（已交纳），由北京实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5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澜涛审 判 员 杨淑云审 判 员 韩进红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姜 洁书 记 员 李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