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3民终648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进齐，男，汉族，1950年11月26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现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英，女，系张进齐之女。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清枝，女，汉族，1951年3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现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志毅，男，汉族，1974年2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红，女，汉族，1974年2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系张志毅妻子。上诉人张进齐、王清枝因与被上诉人张志毅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19）豫0303民初27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进齐和王清枝向本院提出如下上诉请求：1.判决张志毅将张进齐所有的商铺房交还给张进齐和王清枝；2.判决杨艳红交还偷盗张进齐的购商铺原始发票；3.诉讼费用由张志毅承担。事实与理由：张进齐2004年3月26日购买了位于洛阳市××工区纱厂东路××号院金谷翠庭1-103,1-104号的商铺，于2014年4月领到了张进齐名下的房产证，张志毅和杨艳红逼着张进齐把房产证名字改成张志毅，张进齐不同意发生纠纷。张志毅于2017年10月1日盗用张进齐名义对外签订合同，收取租金到2019年3月，不向张进齐交租金也不交还商铺。购买涉案商铺的收付款255000元是张进齐前半生的积蓄所付，张进齐又自己在建设银行抵押贷款10年，2014年4月顺利还清贷款领到了商铺的房产证。资金来源都是张进齐的款项，并不是家庭共同财产，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从2004年4月到2014年4月，王清枝使用其兄弟王德立的下岗证书，以王德立名义在张进齐贷款购买的商铺开办了洛阳市站区大冷冷冻设备销售处，王清枝和张进齐一直管理经营，经销制冷设备和配件。技术问题由张进齐负责，商铺的经营资金由张进齐提供，张志毅从未向商铺投一分钱，没有参与经营管理。张志毅没有正式工作，没有其他经济收入，在上述商铺打工跟张进齐学技术，王清枝每个月给张志毅开工资。商铺经营忙时，王清枝拿着商铺经营管理赚的钱，给在商铺打工的张志毅去银行还房贷，原审认定三人共同经营以及2001年张进齐因病不再过多参与经营事宜，该商店主要由王清枝和张志毅管理的事实不存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请求。张志毅答辩称，张志毅以父亲张进齐的名义于2004年买了案涉商铺，原因是张进齐说为了防张志毅媳妇争夺财产，还说家里就张志毅一个男孩，所以张志毅同意把房产证办到了张进齐名下。商铺是张志毅买的，张志毅有所有的原始交款凭证。张进齐从2001年已经脑出血住院丧失劳动能力，至今多次因脑出血和脑梗住院，根本没有能力偿还2004年至2014年十年间的商铺贷款。张志毅于2004年10月12日在所买的商铺注册了公司，于2019年6月注销，全称是洛阳市站区大冷冷冻设备销售处。张志毅用自己公司挣的钱还了十年的商铺贷款。当时注册公司时，国家对下岗职工有优惠政策，张志毅是借用王德立的下岗证注册的法人代表，实际一直是张志毅在经营公司。所以本案所涉商铺的所有权应该是张志毅的，只是购买时登记在张进齐名下，所以希望法院查清事实，公平公正判决。张进齐、王清枝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张志毅立即将归张进齐、王清枝所有的商铺交还；2、张志毅承担本案诉讼费。张志毅向一审法院提出如下反诉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西工区纱厂东路4号院金谷翠庭1-1-103、1-1-104的商铺归张志毅所有；2、判令张进齐协助张志毅变更房产过户到张志毅名下；3、本案诉讼费及反诉费用由张进齐、王清枝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1、张进齐、王清枝系夫妻关系，张志毅系其儿子，杨艳红系其儿媳。王德立为王清枝之弟。1995年张进齐、王清枝因工厂效益不好就自己创业，开办了商店销售冷冻设备。张志毅1995年高中毕业后因工作不顺利也与父母一起经营该商店。2004年10月21日为经营需要以王清枝弟弟王德立名义成立了名称为“洛阳市站区大冷冷冻设备销售处”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登记为纱厂东路滨江金谷翠庭1号楼103号。张进齐、王清枝、张志毅三人共同经营该销售处，2001年张进齐因病不再过多参与管理经营事宜，该商店主要由王清枝与张志毅管理。期间王清枝一直负责管理销售处的账目，2010年张志毅的妻子杨艳红下岗，其也到销售处上班，王清枝也不再管理经营账目，商铺的经营事宜主要交由张志毅与杨艳红负责。在2010年至2015年期间王清枝到销售处主要是为张志毅与杨艳红带孩子。张进齐出院后有时也去销售处。该销售处经营至2017年因效益不好不再经营。2017年9月7日，张志毅以张进齐的名义与杨于乐签订房屋（商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将位于洛阳市西工区纱厂东路4-03号房屋出租给杨于乐使用，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22年10月1日止。期间租金由张志毅收取。2018年10月22日起张进齐三次书面通知房屋承租人将租金交由其收取，但无果。双方因此引发本案纠纷。2、关于位于洛阳市××工区纱厂东路××号院金谷翠庭1-103、1-104号房屋的情况，经查明该两套房屋均登记在张进齐名下，均为商用房，面积分别为31.68平方米和41.56平方米。其中1-103号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洛市房权证（2005）字第X322913号，1-104号房的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洛市房权证（2005）字第X322912号。2004年3月26日缴纳首付款255000元，剩余的240000元为贷款支付。关于首付款255000元的资金来源，张进齐、王清枝称其中一部分是二人的积蓄，另一部分是商店经营所得的营业款；张志毅称首付款全部都是销售处经营所得的营业款。关于归还240000元贷款的资金来源，双方均认可是销售处经营所得的营业款。一审法院认为：家庭共有财产是指家庭成员在家庭共同生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创造、共同所得的财产。家庭共有财产的来源主要是家庭成员在共同生活期间的共同劳动收入以及家庭成员共同积累、购置的财产。本案中，张进齐、王清枝、张志毅三人基于家庭关系共同经营“洛阳市站区大冷冷冻设备销售处”，共同付出劳动，且三人的最主要收入来源也是该个体工商户的经营所得，故应当视为三人共同经营，经营该销售处所获得的的营利收入也应为三人共同共有财产。经庭审查明位于洛阳市××工区纱厂东路××号院金谷翠庭1-103、1-104号房屋虽登记在张进齐名下，但购买房屋的主要资金来源为“洛阳市站区大冷冷冻设备销售处”的经营所得。且该房屋购买的目的也主要是为了更好的经营该销售处，因此该两套房屋应为张进齐、王清枝、张志毅的共同共有财产。综上所述，张志毅作为房屋的共有人有权使用该房屋并取得收益，因此张进齐、王清枝要求张志毅将商铺交还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该房屋为共同共有财产张志毅要求将共有房屋登记在其个人名下的反诉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驳回张进齐、王清枝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张志毅的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张进齐、王清枝负担；本案反诉受理费50元，由张志毅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庭审过程中，张进齐提交2005年6月8日购房维修基金收据和2004年3月5日购房定金100000元收据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张进齐出资支付商铺的首付款和定金，销售处也是张进齐负责经营。张志毅质证后称证据是复印件，内容无异议，但原件在张志毅手中。张志毅提交合同四份以及销售处打印的空白稿纸和销售单，证明从2004年起一直都是张志毅经营，销售处打印的稿纸和销售单都是留的张志毅的电话号码。张进齐质证认为，合同上的公司名称是伪造的，法人代表不是张志毅，王德立是王清枝的弟弟，所以用王德立的下岗职工证办理的可以有优惠政策，实际经营者是张进齐和王清枝。张志毅也在销售处工作，张志毅也对外签字签合同。张进齐称，张志毅在店里干活，结婚后一家人的生活开销和孩子上学的费用都由店里支出，财务由王清枝统一负责，张志毅在销售处没有具体分工和固定工资，没有钱就要，商铺的首付款是张进齐用自己的积蓄支付的，办理的抵押贷款是销售处租赁商铺，用租金还每月房贷。张志毅称销售处的经营者是张志毅，由王清枝管财务，每月给张志毅几百元，购买商铺是用经营的钱。本院认为，家庭成员基于一定的法律事实而形成的共同财产为家庭共有财产，是家庭成员在共同生产生活关系存续期间共同创造所得的财产。本案中，张进齐、王清枝和张志毅多年共同生活，且共同经营冷冻设备销售处，所得收入除了日常开支外，购买了本案所涉商铺且该商铺同时也作为销售处的经营场所使用。张进齐主张销售处租赁该商铺且用租金偿还贷款，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无法认定，故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诉争的商铺应认定为家庭共同财产，原审法院判决驳回双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至于各家庭成员之间对共同财产的权益如何分割确认，可另行主张。张进齐和王清枝的上诉请求理由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张进齐和王清枝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惠谦审判员  蔡美丽审判员  衡宏波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张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