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03行终80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卓岩来，男，194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彩迪，女，1947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暨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卓礼华，系卓岩来、陈彩迪之子，197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原审原告）暨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卓礼富，系卓岩来、陈彩迪之子，197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乐清市公安局淡溪派出所，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淡溪镇潭头村。法定代表人谷昌福，所长。委托代理人钱少禄，乐清市公安局淡溪派出所教导员。委托代理人林昌文，乐清市公安局法制科预审大队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卓登伦，男，1960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卓登峰，男，196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卓礼明，男，1964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卓令余，男，1984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薛美钗，女，1945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上诉人卓岩来、陈彩迪、卓礼富、卓礼华因诉被上诉人乐清市公安局淡溪派出所（以下简称淡溪派出所）治安行政决定一案，不服浙江省乐清市人民法院（2019）浙0382行初3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因疫情原因，2020年1月31日至2020年2月19日依法不计入本案审限内。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上诉人淡溪派出所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乐公（淡）行终止决字[2018]10023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终止调查决定），主要内容是：因卓登伦、卓登峰指使卓礼明、卓令伟、薛美钗作伪证一案具有违法行为已过追究时效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决定终止调查。原判决认定：2015年12月7日，乐清市公安局作出乐公行罚决字［2015］第2298号行政处罚决定，认定2014年9月15日13时50分许，卓登峰在乐清市××镇××村××家门口道坦里与卓岩来发生纠纷，卓登峰抓伤卓岩来手部，卓岩来已年满60周岁以上，决定给予卓登峰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500元的处罚。在该治安处罚案件中第三人卓礼明、卓令余、薛美钗作为证人，在2014年9月至2015年上半年间陆续接受过公安机关的调查，该三人作证时说没看到卓登峰殴打卓岩来。2018年7月21日，原告卓礼富向被告报案，递交了由原告卓岩来、陈彩迪、卓礼富、卓礼华等六人共同属名的控告状，控告第三人卓登伦、卓登峰指使第三人卓礼明、卓令余、薛美钗作伪证，要求被告对五位第三人予以立案查处。2018年7月25日，原告卓礼富去淡溪派出所报案称，2014年9月15日卓登峰殴打卓岩来案件中，卓登伦、卓登峰指使卓礼明、卓令余、薛美钗做伪证，要求淡溪派出所对第三人作伪证的行为予以查处。淡溪派出所于2018年7月27日受案后，传唤了违法嫌疑人到案，并对第三人卓登伦、卓礼明、卓令余、薛美钗做了询问笔录，通过电话对第三人卓登峰进行调查。案件查处期间，2018年8月26日，淡溪派出所经乐清市公安局批准，延长办案期限30天。被告认为原告卓礼富等人控告第三人作伪证，具有违法行为已过追究时效的情形，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经过审批后，于2018年9月21日作出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并送达。原告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原判决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被诉终止调查决定，是被告针对卓登峰在2014年9月15日殴打原告卓岩来治安处罚案件中，对原告指控的卓登伦、卓登峰指使卓礼明、卓令余、薛美钗作伪证的行为进行调查后作出的事实认定及处理决定。卓岩来是卓登峰治安处罚案件中的被害人，虽不是被诉终止调查决定的相对人，但与被诉终止调查决定有直接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诉讼。因此，被告提出的原告卓岩来不是本案适格原告的观点，理由不足，不予采纳。原告陈彩迪、卓礼富、卓礼华虽是控告人，但其不是被诉终止调查决定的相对人，被诉终止调查决定也并未对原告陈彩迪、卓礼富、卓礼华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因此，原告陈彩迪、卓礼富、卓礼华与被诉终止调查决定没有利害关系，无权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在六个月内没有被公安机关发现的，不再处罚。《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2修订）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一）没有违法事实的；（二）违法行为已过追究时效的；……本案中，被告接到原告报案后，对案件予以受案并展开调查。经调查，在卓登峰殴打卓岩来治安处罚案件中，第三人卓礼明、卓令余、薛美钗作证所涉询问笔录均形成于2015年12月7日以前，距原告2018年7月21日向被告递交控告状指控第三人作伪证时已经超过六个月的追究时效，被告据此认定违法行为已过追究时效，作出被诉终止调查决定，终止案件调查，符合法律规定。原告称自己从2014年开始一直都在控告第三人作伪证，第三人作伪证的违法行为未过追究时效，但未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供证据证明，不予采信。被告接到报案后，经受案、调查、作出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并送达，办案程序合法。原告卓礼富于2018年7月21日向淡溪派出所提交控告状，控告五位第三人作伪证，淡溪派出所于2018年7月25日对原告卓礼富报案进行询问调查后，于2018年7月28日予以立案，并不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在2018年8月26日办理延长办案期限三十日的审批手续，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原告称被告超期办理延长办案期限审批手续，程序违法，不予采纳。综上，被诉终止调查决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故判决驳回原告陈彩迪、卓礼富、卓礼华的起诉，驳回原告卓岩来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卓岩来、陈彩迪、卓礼富、卓礼华诉称：一、卓登峰殴打上诉人卓岩来的行为已经被治安处罚。但当时案件调查期间，卓登伦、卓登峰多次教唆、指使他人作伪证，还陷害陈彩迪造成卓岩来受伤。上诉人为此多次向被上诉人控告、报案，要求其进行查处。但被上诉人却一直不依法立案调查处理。之后，被上诉人以行政案件立案也一直未对上诉人控告的事项进行依法受理调查。四上诉人均系受害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原判决驳回陈彩迪、卓礼富、卓礼华的起诉错误。二、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程序违法。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未明确送达四位上诉人；被上诉人办案超期，未对涉案行为人进行深入调查。综上，请求撤销原判决并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具体的治安行政处罚决定。被上诉人淡溪派出所辩称：一、被上诉人作出被诉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符合法律规定。2018年7月25日，上诉人卓礼富向被上诉人报案称：卓登伦、卓登峰在2014年9月15日其父卓岩来被殴打案件中指使卓礼明、卓令余、薛美钗作伪证。经调查，卓登伦、卓登峰、卓礼明、卓令余、薛美钗等人提供虚假证言证据不足，同时由于上诉人控告的卓登伦、卓登峰等指使他人作伪证一案已超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二条规定的追究时效。因此，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21日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被上诉人在受案、调查取证、决定、送达等均严格依法进行。二、上诉人无权提起本案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六十条第二项的规定，该违法行为侵犯的客体系行政执法机关的行政执法活动而非上诉人。行政案件中是否提供虚假证言，对上诉人的人身与财产不会造成侵害。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上诉并驳回卓岩来的起诉。被上诉人卓登伦、卓登峰、卓礼明、卓令余、薛美钗未提交答辩意见也未提交证据材料。各方当事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均已随卷移送本院。经审理，本院对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中，上诉人控告第三人作伪证所涉的卓登峰殴打卓岩来一案已经公安机关调查认定，上诉人卓岩来系该案受害人，其具有本案原告诉讼资格。被上诉人主张其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没有法律法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陈彩迪、卓礼富、卓礼华虽为卓岩来亲属，但其既非卓登峰殴打卓岩来治安行政处罚案件的行政相对人又非受害者，与本案亦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无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判决驳回上诉人陈彩迪、卓礼富、卓礼华的起诉并无不当。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2修订）》第一百三十条规定：“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在六个月内没有被公安机关发现，其他违法行为在二年内没有被公安机关发现的，不再给予行政处罚……”第二百三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经过调查，发现行政案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经公安派出所、县级公安机关办案部门或者出入境边防检查机关以上负责人批准，终止调查：……（二）违法行为已过追究时效的；”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其对被上诉人卓登伦、卓登峰、卓礼明、卓令余、薛美钗等的询问笔录及相关案卷材料并不能证明原审第三人在卓登峰殴打卓岩来一案调查中作伪证。且在2015年12月7日卓登峰殴打卓岩来一案作出治安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公安机关对卓登伦、卓登峰、卓礼明、卓令伟、薛美钗等的调查均已结束。即使存在原审第三人指使作伪证的违法行为，至2018年7月21日上诉人向淡溪派出所举报控告之时也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的追究时效，故淡溪派出所据此作出被诉终止调查决定符合前述法律法规规定。三、《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2012修订）》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本案中，上诉人于2018年7月21日提出控告，卓礼富于同年7月25日到被上诉人处报案，淡溪派出所于7月27日受理后进行了调查。期间因案件复杂，经乐清市公安局批准，办案期限延长30日。2018年9月21日，被上诉人作出被诉终止调查决定，并向上诉人予以送达，其办案期限符合上述法规规定，办案程序并无明显不当。上诉人主张卓登峰殴打卓岩来后，其一直有向被上诉人控告卓登伦等人作伪证，被上诉人却未予立案且办案超期等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诉终止调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判决驳回卓岩来的诉请，驳回卓礼华、卓礼富、陈彩迪的起诉并无不当，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卓岩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邱志丰审判员  张 存审判员  曾晓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凯书记员蒋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