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知民终59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慈溪市观海卫镇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阮学平，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诗杰，浙江若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伟，浙江若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丰楚，男，198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 上诉人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牛电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丰楚擅自使用他人企业名称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牛电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销售使用“公牛”字样的涉案产品，具有攀附上诉人具有一定影响力、市场知名度的企业名称和知名字号的主观恶意，意在使大众误认为其产品与上诉人存在某种联系，从而购买其产品，以达到获取利益的目的，构成了对上诉人的不正当竞争。1.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商品上存在公牛电器公司的企业名称属于生产商的使用行为而与作为销售商的金牛区贤华电器商行无关的事实认定错误。2.一审法院关于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仅是企业名称而非字号，主张的“公牛”字样与其企业名称完全相同而非近似的事实认定错误。 周丰楚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公牛电器公司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周丰楚立即停止在所销售的电插头、转换器上使用“公牛”字样；2.判令周丰楚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与公牛电器公司企业名称相关的事实 公牛电器公司于1995年1月5日成立，企业名称为“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家用电力器具、配电开关控制设备、电线、电缆、五金工具、电工器材、电器配件、接插件、塑料制品、五金配件、照明灯具、电光源、灯用电器附件及其他照明器具的制造、加工、批发、零售等。 上述事实有公牛电器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公牛电器公司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二、与周丰楚被控擅自使用公牛电器公司企业名称相关的事实 2005年6月30日，周丰楚作为经营者设立了金牛区贤华电器商行，在成都市售电线电缆、小五金，该商行已于2018年10月22日注销。 2017年3月15日，成都市金牛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金牛）市场监罚字［2017］ＲＢ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载明：“2016年12月16日，我局接到举报，对位于成都的由周丰楚经营的金牛区贤华电器商行进行了现场检查……发现该营业房中堆放有由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功夫牛电器电线厂生产的‘ＨＫＧＮ’牌转换器和电插头，上述产品外包装上同时标识有‘香港公牛（国际）电器公司监制’字样。当事人销售的上述产品在外包装上使用了知名品牌‘公牛’的字样。” 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功夫牛电器电线厂系陈美设立于2014年2月24日的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位于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经营范围包括开关插座、电器、电线、电缆、ＬＥＤ照明及电子产品的加工、销售。2016年7月27日因投资人决定解散而注销工商登记。 上述信息有成都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个体工商户信息查询通知单、（金牛）市场监罚字[2017]RB00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深圳市公共信用中心查询报告以及公牛电器公司的当庭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公牛电器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周丰楚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期间为其2005年设立金牛区贤华电器商行之日起至今，但其也当庭陈述对此主张并无具体证据，仅请求在确定赔偿数额时予以酌情考虑。因公牛电器公司就其主张的周丰楚不正当竞争行为仅提交一份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载明，发现周丰楚营业房中堆放涉案电插头、转换器的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无证据显示此后周丰楚仍在销售涉案电插头、转换器，且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本法自2018年1月1日起施行”，则本案应适用1993年12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及其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经营者从事市场交易时不得采用的损害竞争对手的不正当竞争手段包括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第七条规定，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包括将……企业名称、姓名用于商品、商品包装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的行为，应当被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使用”。本案中，周丰楚设立的金牛区贤华电器商行作为涉案电插头、转换器的销售商，并无证据证明该商行将公牛电器公司的企业名称亲自或直接地使用在了涉案商品或其外包装上，又或在销售涉案商品的交易文书、广告宣传、展览及其他商业活动中使用了公牛电器公司的企业名称，则即使涉案商品上存在公牛电器公司的企业名称，也属于生产商的使用行为，与作为销售商的金牛区贤华电器商行无关。虽然成都市金牛区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称，涉案电插头、转换器外包装上的“公牛”字样属于对公牛电器公司所持“公牛”品牌的使用，“公牛”字样也与公牛电器公司的字号相同，但鉴于公牛电器公司特别授权代理人在庭审过程中明确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所依据的仅是企业名称、而非字号，主张的是“公牛”字样与其企业名称完全相同、而非近似，则从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足以看出涉案电插头、转换器外包装上标识的“香港公牛（国际）电器公司监制”字样与公牛电器公司的企业名称并不相同；再结合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涉案商品标识上述字样的同时也标明有“HKGN”品牌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在并无生效判决认定因公牛电器公司持有“公牛”品牌或上述字样系该公司字号而致使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功夫牛电器电线厂在生产的电插头、转换器上标识“香港公牛（国际）电器公司监制”字样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情况下，周丰楚设立的金牛区贤华电器商行在销售涉案电插头、转换器的过程中并无知道或应当知道上述商品属于擅自使用公牛电器公司企业名称商品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因此，公牛电器公司既未举证证明周丰楚通过其设立的金牛区贤华电器商行使用了该公司的企业名称，也未举证证明该商行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所销售的电插头、转换器具有公牛电器公司所主张的不合法属性，故一审法院对公牛电器公司关于周丰楚通过其设立的金牛区贤华电器商行在电插头、转换器上擅自使用了该公司企业名称并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不予支持，对公牛电器公司因此要求周丰楚停止该擅自使用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3万元的主张亦不予支持。 鉴于公牛电器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周丰楚设立的金牛区贤华电器商行存在使用公牛电器公司企业名称的行为，则一审法院对公牛电器公司关于“公牛”字样属于其具有一定市场知名度企业名称的主张和相关证据材料不再进行审查认定。 综上，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1993年）第五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作出（2018）川01民初1969号民事判决：驳回公牛电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公牛电器公司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确认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周丰楚销售被诉侵权产品的行为是否构成擅自使用公牛电器公司企业名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经营者从事市场交易时不得采用的损害竞争对手的不正当竞争手段包括擅自使用他人的企业名称或者姓名，引人误认为是他人的商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一款规定，企业登记主管机关依法登记注册的企业名称……以及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的企业名称中的字号，可以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企业名称”；第七条规定，在中国境内进行商业使用，包括将……企业名称、姓名用于商品、商品包装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的行为，应当被认定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第五条第三项规定的“使用”。本案中，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案涉嫌侵权产品系由案外人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功夫牛电器电线厂生产、制造，周丰楚仅仅只是对深圳市宝安区沙井功夫牛电器电线厂生产、制造的产品进行了销售，并无证据证明周丰楚在销售过程中存在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主观意图。由于公牛电器公司既未举证证明周丰楚通过其设立的金牛区贤华电器商行使用了该公司的企业名称，也未举证证明该商行知道或应当知道其所销售的电插头、转换器具有公牛电器公司所主张的不合法属性，故一审法院对公牛电器公司关于周丰楚通过其设立的金牛区贤华电器商行在电插头、转换器上擅自使用了该公司企业名称并构成不正当竞争的主张不予支持的认定并无不当。上诉人公牛电器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公牛电器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慈溪市公牛电器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 涛 审判员 刘小红 审判员 余 静 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李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