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51民初6278号原告：沈东雷，男，1971年5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崇明堃瀛赛鸽俱乐部，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陆庆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雄，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暨本案被告陈玲)。被告：陈玲，女，1963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雄，上海市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顾祖裕，男，1962年10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山阳村XXX号。原告沈东雷与被告上海崇明堃瀛赛鸽俱乐部(以下简称“堃瀛俱乐部”)、第三人顾祖裕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沈东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被告堃瀛俱乐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雄、陈玲、第三人顾祖裕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陈玲作为本案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因案情复杂，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2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浩，被告堃瀛俱乐部、陈玲(暨被告堃瀛俱乐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及两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雄、第三人顾祖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沈东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堃瀛俱乐部给付原告款项726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陈玲就被告堃瀛俱乐部给付原告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系足环编号CHN2018-09-XXXXXXX、CHN2018-09-XXXXXXX、CHN2018-09-XXXXXXX、CHN2018-09-XXXXXXX、CHN2018-09-XXXXXXX、CHN2018-09-XXXXXXX、CHN2018-09-XXXXXXX、CHN-2018-09-XXXXXXX信鸽鸽主。2018年下半年，原告参加了被告堃瀛俱乐部以“上海堃瀛国际赛鸽俱乐部”名义承办的2018年秋“中国杯”职业联赛(上海堃瀛站)第二届四关鸽王赛，共计12个团队参赛，原告上述信鸽归属于第12团队即“上海顾氏”(团长：第三人)。经过各项比赛后，原告所有上述信鸽分别获得相应名次，其中编号CHN2018-09-XXXXXXX信鸽获得四关综合鸽王亚军(奖金400000元)、精英赛冠军(奖金300000元)等奖项，共计应得奖金为856000元。根据大奖赛规程，获奖鸽拍卖后，原告实际应得款项为726000元。2018年12月17日，原告与被告堃瀛俱乐部管理人员即被告陈玲多次联系，明确告知获奖鸽子的所有奖金直接给付原告，并提交团长顾祖裕的书面确认意见，但至今，原告分文未付，几经联系未果。而且，根据被告堃瀛俱乐部“竞赛规程”第七条：被告堃瀛俱乐部承诺保证所有获奖鸽友奖金如数发放等。原告认为，被告堃瀛俱乐部应即时向原告发放奖金，现其拖延给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法律责任。而被告堃瀛俱乐部开展的经营活动，对外明确以陈玲个人银行账户实际操作，系借用个人账户开展实际经营，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要求被告陈玲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沈东雷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材料：1、2018年秋“中国杯”职业联赛(上海堃瀛站)第二届四关鸽王大奖赛规程1份，用于证明被告堃瀛俱乐部承办了第二届四关鸽王大奖赛，就该赛事公布了竞赛规程及奖金等，并承诺所有获奖鸽主奖金如数发放；2、中国信鸽协会足环证8份，用于证明原告所有获奖鸽相关足环证信息；3、获奖鸽主证书2份，用于证明原告所有参赛鸽中8只获得不同奖项；4、2018年堃瀛赛鸽俱乐部12号棚奖金分配表1份，用于证明根据被告方确认，原告所有获奖鸽共计获得奖金856000元；5、2018年10月28日协议书1份，用于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就原告所获奖金约定，明确直接交付原告；6、微信截屏信息1份，用于证明原告将协议书通过微信方式提交给被告陈玲；7、原告妻子张群英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用于证明原告在规定时间前向第三人缴清了全部参赛费用；8、上海堃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江苏堃瀛赛鸽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用于证明两被告和第三人、案外人徐晓平之间具有关联；9、原告会员证，用于证明原告系信鸽协会会员。被告堃瀛俱乐部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首先，原、被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涉案款项。涉案竞赛规程明确，由十二个竞翔团队参赛，被告不接受个人参赛。原告加入了第三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堃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组建的团队(参赛时对外称“上海顾氏”)，其参赛费交纳、赛鸽足环领取等事项均与该公司发生关系。被告堃瀛俱乐部只与上海堃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发生关系。其次，从协议书的内容看，原告认可其与第三人之间发生关系，而与被告无关。且该协议书是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只对其二人发生效力，即要求第三人将钱款打入原告指定账户，没有债权转让的意思表示。再次，即使第三人有债权转让的意思，但其未通知被告堃瀛俱乐部，债权转让也不成立。另外，本案系其他合同纠纷，被告堃瀛俱乐部与第三人参赛团队之间的结算与本案无关，更何况被告堃瀛俱乐部已将第三人参赛团队的获奖款项全部支付给第三人，第三人也承认收到全部款项。被告堃瀛俱乐部为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收条若干、欠条1份、委托书1份、银行交易明细1份，用于证明被告堃瀛俱乐部已将第三人参赛团队的所有奖金和拍卖款支付给第三人或其指定的人；2、微信转账记录，用于证明被告陈玲根据教练的指示转给沈东雷妻子40000元；3、被告堃瀛俱乐部与上海堃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寄养棚参赛团队合作合同，用于证明涉案比赛是寄养棚形式，是以团队的名义参赛，而非个人。被告陈玲辩称，本被告系被告堃瀛俱乐部的员工，履行的是职务行为，不是个人行为；被告堃瀛俱乐部具有组织比赛的资质，借用本被告账户只是为了收付款方便，不存在个人借用单位账户或无资质单位借用有资质单位账户从事经营活动的情况，因此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陈玲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第三人顾祖裕辩称，被告堃瀛俱乐部已经将我团队全部钱款支付给本人，原告的钱款应该由本人支付而不是被告堃瀛俱乐部。本人对原告信鸽参赛获奖金额及拍卖款金额无异议，同意扣除10%的教练费用及10%-15%的团队提成后支付给原告，但现在无能力给付。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庭审举证质证，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4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原告是以团队的名义参赛，竞赛规程中奖金如数发放是对参赛团队的承诺而不是个人；对证据5，两被告从未看到过原件，对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协议也是要求第三人将钱款转入原告账户，没有要求被告直接向原告付款；对证据6，被告陈玲确实收到过该微信和语音，但第三人没有向被告确认过协议内容，语音被告陈玲未打开过；对证据7，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被告堃瀛俱乐部是向第三人团队收取参赛费，与原告不发生直接的资金往来；对证据8，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予认可；对证据9，真实性无法确定，原告是否是会员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据5表示该协议是正式比赛第一天原告和第三人签订的，当时双方约定只要被告堃瀛俱乐部同意，奖金可以不通过第三人直接打给原告，要原告自己和被告沟通，第三人未将该协议告诉过两被告。原告对被告堃瀛俱乐部提供的证据1中收条、欠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两被告和第三人之间有利害关系，无证据证明其钱款已全部结清；对证据2，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不能证明是团队参加比赛，信鸽比赛只有经过注册登记的会员才能参加，上海堃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没有参加信鸽比赛的资质，合同无效。被告陈玲、第三人顾祖裕对被告堃瀛俱乐部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根据上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核定事实如下：被告堃瀛俱乐部承办了2018年秋“中国杯”职业联赛(上海堃瀛站)第二届四关鸽王大奖赛，并发布了竞赛规程。竞赛规程载明本次比赛主办单位：中国信鸽协会C.I.F，承办单位：上海堃瀛国际赛鸽俱乐部，监赛单位：上海崇明区信鸽协会、十二大竞翔联队。规程一.1.比赛方式：A.由十二个竞翔团队参赛，团队由具有法人资格的企业法人组建，各团队独立分棚饲养。各团队资金支配由团长和教练自主协商。B.为确保本次比赛圆满成功，请各团队一经确定参赛，双方及时签订包棚合作合同，同时缴纳10万元人民币保证金，作为本次比赛的资格认证……。规程一.2.参赛费用及参赛羽数：A.……各团队应于05月01日前，将所有参赛费用缴清，否则甲方有权终止该团队的一切权利，包括保证金不予返还、赛鸽所有权归甲方所有、乙方负完全法律责任。E.……,注册后，每个团队必须每周不少于3次扫描上传，否则取消最佳教练奖。二周不扫描取消团队参赛资格，参赛费不退回……。F参赛条件：凡承认本章程的国内外鸽友均可自由选择团队参赛……。规程六.4其他事项：所有鸽友必须实名制参赛，携带有效证件领取奖金。规程七.1本次比赛以公开、公正为原则，将制定严格的资金监管措施，鸽棚管理方案，保证所有获奖鸽友奖金如数发放，各团队将按照企业相关法律法规对本章程承担全部法律和经济责任。2018年3月，第三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上海堃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堃瀛俱乐部签订2018年上海堃瀛国际赛鸽俱乐部寄养棚参赛团队合作合同，支付了保证金100000元，作为参赛的资格确认并领取足环。原告的信鸽归属于上海堃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团队，第三人顾祖裕为团长，对外比赛时以“上海顾氏”命名。原告的参赛费用交于团队，由团队交于被告堃瀛俱乐部，并由团队领取足环后发放给参赛信鸽。原告的参赛信鸽在本次比赛中共获奖金856000元，获奖鸽子根据竞赛规程进行拍卖，原告应支付拍卖款44400元。审理中，两被告与第三人确认，被告堃瀛俱乐部已将奖金及拍卖款共计811600元支付给第三人，但第三人未支付款项给原告。另查明，2018年10月28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以后10只鸽子的奖金及拍卖款打入沈东雷的银行指定账户，不得转入其他人员……”。原告将该协议通过微信发给了被告陈玲。又查明，被告陈玲系被告堃瀛俱乐部员工，竞赛规程中以陈玲的银行账户作为鸽王大奖赛的指定账户。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的获奖奖金及拍卖款是否应由被告堃瀛俱乐部支付。原告认为根据竞赛规程，原告系本次鸽王大奖赛的参赛者，选团参赛只是参赛形式，参赛者与承办单位之间建立直接的合同关系。竞赛规程约定获奖鸽奖金应直接发放给获奖鸽鸽主，现被告堃瀛俱乐部未将奖金发放给原告，故原告作为参赛者有权就被告堃瀛俱乐部的违约行为主张权利。被告堃瀛俱乐部认为其与参赛团队签订参赛合同，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权益。本院认为，被告堃瀛俱乐部以发布鸽王大奖赛竞赛规程的方式向不特定对象发出邀约，邀约中“鸽王大奖赛由十二个竞翔团队参赛”，“各团队应于05月01日前，将所有参赛费用缴清，否则甲方有权终止该团队的一切权利……”，“凡承认本章程的国内外鸽友均可自由选择团队参赛……”，“每关各团队必须派代表随车监放”等描述，可明确其邀约的对象是团队。而且事实上，原告也是通过加入团队的形式才能参加此次鸽王大奖赛，其个人无法直接参与比赛。上海堃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根据竞赛规程通过与被告堃瀛俱乐部签订包棚合作合同，缴纳保证金的方式接受邀约，作出承诺，双方之间的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被告堃瀛俱乐部向团队发售足环，团队交纳参赛费、驯养赛鸽参加比赛等均是双方履行合同内容的行为。原告加入上海堃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团队，由团队负责赛鸽驯养，向队长顾祖裕交付参赛费、领取足环并参加比赛的行为表明其对竞赛规程的认可，亦显示其与团队之间发生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被告堃瀛俱乐部的义务是确定上海堃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团队的获奖金额并发放相应奖金，至于该团队的内部构成及奖金分配，应由其内部确定。现第三人作为上海堃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确认被告堃瀛俱乐部已向其发放了团队的全部奖金，被告堃瀛俱乐部已履行了相应义务。因此原告无权以与被告堃瀛俱乐部之间成立主合同关系为由直接要求被告堃瀛俱乐部支付其奖金。关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协议，原告与被告堃瀛俱乐部均认为该协议系原告与第三人的内部约定，而非债权转让。只是双方对协议内容的理解不一，原告认为系与第三人达成协议由被告堃瀛俱乐部直接将奖金和拍卖款打入原告指定账户；被告堃瀛俱乐部认为是原告与第三人约定由第三人将款项打入原告的指定账户，不得转入其他人账户。本院经审查认为，该协议确实存在约定不明，但是不管何种理解，该协议暨为原告与第三人的内部约定，那么只对其二人产生效力，在第三人未向被告堃瀛俱乐部明确直接将款项支付给原告的情况下，被告堃瀛俱乐部无义务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而原告关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存在不正当债务，被告通过与第三人串通据以非法占有原告奖金，试图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意见无充足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对原告要求被告堃瀛俱乐部支付款项726000元，被告陈玲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对原告沈东雷的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1060元，保全费4220元，由原告沈东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沙卫国审 判 员  施黎黎人民陪审员  高永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 记 员  李 嫚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四条要约是希望和他人订立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应当符合下列规定：（一）内容具体确定；（二）表明经受要约人承诺，要约人即受该意思表示约束。第二十一条承诺是受要约人同意要约的意思表示。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