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11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晟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肇嘉浜路736号九楼。法定代表人：王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娜，女，上海晟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上海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关燕，女，198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崇明区，现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绍山，上海市百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晟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关燕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晟誉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项，依法改判驳回朱关燕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朱关燕提供的提成核算表系伪造，存在28项重复计算。朱关燕总奖金中未发放奖金的金额为零，所以晟誉公司没有拖欠朱关燕奖金。按照晟誉公司的标准，当年度奖金在年末的时候统一计算发放，所以朱关燕所称的2017年发放2016年提成是不符合常理的。晟誉公司2017年支付的款项是2017年的业务奖金，公司回款周期比较长，有可能年初的订单要到三、四季度回款，发放奖金会根据公司状况拖延一两个月，但是拖一年是不符合公司操作流程的。故晟誉公司不应支付朱关燕提成差额。被上诉人朱关燕不同意上诉人晟誉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朱关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晟誉公司支付2017年提成225,564.34元，包括提成180,539.70元和报销费45,024.6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朱关燕与晟誉公司签订期限自2014年3月9日至2017年3月8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朱关燕从事销售代表工作，月工资为2,500元。2017年3月9日，双方签订期限自即日起至2020年3月9日的劳动合同，约定朱关燕岗位为销售经理，实行基本工资+岗位工资+绩效工资相结合的工资分配方法，月基本工资为2,500元。晟誉公司每个月发放上个自然月工资。2014年5月16日，晟誉公司向朱关燕转账1,536.9元，晟誉公司的财务王传龙转账1,120元、2,000元，合计4,656.90元。后每月中旬，晟誉公司均向朱关燕转账，金额不等。2016年1月18日，晟誉公司向朱关燕转账25,724元。2017年10月12日，晟誉公司向朱关燕转账150,000元。2017年12月21日，晟誉公司向朱关燕转账14,612元、23,807.7元、4,437元。2017年11月30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2017年12月11日，晟誉公司出具退工证明。2018年9月20日，朱关燕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晟誉公司：1.支付2017年第四季度绩效工资差额4,600元；2.支付2017年1月1日至同年12月31日的提成差额225,564.34元。2018年11月14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1.晟誉公司在裁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朱关燕2017年第四季度绩效工资差额4,600元；2.对朱关燕其他申诉请求不予支持。朱关燕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朱关燕为证明其主张，还向一审法院提供2017年1季度-4季度项目提成核算表四张作为证据：1.《2017年1季度项目提成核算表》（核算截止日期2017.5.15），内容显示：“1季度小计（朱关燕）合同总额3,773,194.00……销售提成97,339.30、销售佣金2,300.00……小计99,639.30……本次计提50%：47,234.65。”表格下方盖有晟誉公司公章。2.《2017年2季度项目提成核算表》（核算截止日期2017.7.5），内容显示：“2季度小计（朱关燕）合同总额1,109,090.00……销售提成48,008.40、销售佣金2,300.00……小计50,308.40……本次计提50%：14,612.00。”表格下方盖有晟誉公司公章。3.《2017年3季度项目提成核算表》（核算截止日期2017.9.30），内容显示：“3季度小计（朱关燕）合同总额1,296,756.00……小计88,372.40……本次计提50%：23,808.70。”表格下方盖有晟誉公司公章。4.《2017年4季度项目提成核算表》（核算截止日期2017.12.31），内容显示：“4季度小计（朱关燕）……销售提成117,220.37、销售佣金2,300.00、管理奖励500.00……小计92,373.00……本次计提50%：46,186.50”。表格下方盖有晟誉公司公章。朱关燕表示，四表均由晟誉公司制作。根据表格，2017年第一季度提成小计99,639.30元，朱关燕已计提47,234.65元，因此第一季度的提成差额是52,404.65元；第二季度提成小计50,308.40元，已计提14,612.00元，第二季度的提成差额是35,696.40元；第三季度提成小计88,372.40元，已计提23,808.70元，第三季度提成差额是64,563.70元，2017年前三季度提成差额合计152,664.75元。此期间货款陆续回款，晟誉公司陆续发给朱关燕提成，总计发放64,498.05元，因为朱关燕实事求是，故前三季度仅主张实际提成差额88,166.70元。关于第四季度提成金额，表格虽然显示提成小计92,373.00元，本次计提50%，也就是46,186.50元，但晟誉公司制表时间为2017年12月31日，如果朱关燕在职，其中50%计提应发放，另外50%要根据货物回款情况发放，但是朱关燕已于2017年11月离职，因此92,373.00元一分未发放。另外前三季度的销售费39,387.64元，第四季度的销售费是5,637元，均已将单据交给晟誉公司用于报销，故晟誉公司应支付朱关燕225,564.34元。晟誉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由于朱关燕仲裁阶段并未提供该份证据，怀疑证据来源，所以对上述表格和公章的真实性均不认可。另虽然确实存在提成的核算表，但内容不一定与上述表格一致。一审庭审后，晟誉公司申请对2017年1季度-4季度项目提成核算表四张进行鉴定，朱关燕予以同意。一审法院遂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2019年6月4日，该院作出司鉴院[2019]技鉴字第655号鉴定意见，内容为：1.上述表格需检的“上海晟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的“上海晟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无法判断表格上需检的“上海晟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印文与打印文字的形成时间先后。3.无法判断表格上需检的“上海晟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印文及打印文字是否为2018年2月形成。朱关燕表示对鉴定意见无异议。晟誉公司表示，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确认表格上公章的真实性，不认可检材打印的表格所记载的内容。由于鉴定机构鉴定技术的限制，并未解决实际问题。如果法院确定表格的真实性，从表格四个季度的小计合计可以看出，应发放提成应在34万元左右，晟誉公司已在2017年发放58万元左右，金额已经远超提成金额。即使朱关燕享有提成，晟誉公司亦已发放完毕，且坚持认为朱关燕先盖章，后打印了表格。一审法院采证如下：双方对鉴定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晟誉公司主张朱关燕先盖章后打印表格，但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且晟誉公司认可有提成表格，却未提供提成的计算方式，故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内容及朱关燕的计算方式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朱关燕提供了经鉴定的2017年度四个季度的提成核算表，如前所述，法院对上述核算表予以认可，而晟誉公司亦未举证按表格计提发放提成，故朱关燕主张尚有180,539.70元未发放，予以支持。关于报销费问题，因晟誉公司确认朱关燕已提交相关报销凭证，但由于搬家，故对报销金额不清楚，亦不能证明已发放报销费，故采纳朱关燕要求晟誉公司支付报销费45,024.64元的意见。因双方未对第一项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判决：一、上海晟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朱关燕2017年提成180,539.70元；二、上海晟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朱关燕报销费45,024.64元；三、上海晟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朱关燕2017年第四季度绩效工资差额4,6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晟誉公司补充事实称，朱关燕提供的2017年1季度-4季度项目提成核算表中存在28项重复计算。对此，朱关燕予以认可。鉴于当事人双方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另查明，2017年1季度-4季度项目提成核算表中小计栏重复计算金额59,537.40元。此由2017年1季度-4季度项目提成核算表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晟誉公司上诉主张朱关燕提供的提成核算表系伪造，就此，晟誉公司未提供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佐证。在经司法鉴定认定提成核算表上“上海晟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上的“上海晟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的情况下，晟誉公司仍坚持否定上述提成核算表的真实性，与相关证据证明内容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晟誉公司上诉主张朱关燕提供的提成核算表小计栏中存在28项重复计算。本院经核查，2017年1季度-4季度项目提成核算表中小计栏重复计算金额为59,537.40元，在计算朱关燕2017年提成时应当扣除该笔款项，原审法院在判决时未将该笔款项扣除，是属不当，本院予以更正。原审法院在就晟誉公司支付朱关燕报销费及2017年第四季度绩效工资差额作出判决时，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据此所作的判决亦无不当。晟誉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支付朱关燕报销费，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加以佐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所做判决部分有误，本院予以更正。晟誉公司上诉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二、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上海晟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朱关燕2017年提成121,002.3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原判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免予收取；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被上诉人朱关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陆一迪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