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初3247号原告：深圳市前海智慧教育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法定代表人：刘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才鹏，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柳勇，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云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劳动社区名优采购中心A座7层。法定代表人：陈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宗平，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沁，广东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市前海智慧教育有限公司诉被告深圳市云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才鹏、陈柳勇，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宗平、胡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10月29日签订的《计算机软件系统开发服务合同》，被告向原告退还已收款项33600元并承担违约金35280元，合计人民币68880元。2.被告承担本案公证费3000元以及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于2018年10月29日签订了一份计算机软件系统开发合同，合同约定由被告给原告开发翻转课堂教学平台老师端和学生端两套软件模块，开发费总额为人民币168000元，付款进度为合同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33600元，完成翻转课堂演示版后七个工作日内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50400元，按照需求完成全部功能测试版后七个工作日内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50400元，项目开发完成验收上线后七个工作日内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33600元。合同附件《翻转课堂平台V2.0开发进度》明确约定老师端、学生端开发进度为演示版完成时间2018年11月15日，正式测试版完成时间2018年12月27日，上线完成时间2018年12月31日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于2018年11月20日向被告支付了第一笔款项33600元，双方按合同约定要求完成了需求设计说明书等确认事项。然，尽管被告于2018年11月15日通过“翻转课堂教学平台2.0技术对接”微信群发了两套软件模块下载安装软件，但经原告下载安装演示，就是最基本的合同附件《翻转课堂平台V2.0开发进度》中说明的功能都没有实现，与需求设计说明书确认的功能相差甚远，完全没有开发实现相应的功能要求。随后双方多次沟通与协调，被告还是连演示版的开发进度任务都没有办法完成。对此，原告于2019年2月25日委托广东深明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向被告发律师函并明确告知，因被告未能开发完成双方合同约定的翻转课堂教学平台老师端和学生端两套软件模块任务，已构成根本违约，也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即时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第一笔款项336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但被告至今仍置之不理，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提起诉讼。被告辩称：一、被告已经按照双方签订的《计算机软件系统开发服务合同》的要求完成软件系统的开发，并按时将上述系统交付给原告，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还第一期款项及支付违约金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述合同已明确约定，被告仅负责ANDROID版本的前端开发工作，也就是主要的展示界面功能。而根据被告提交的翻转课堂教学平台2.0技术对接群聊天记录及原告自行提交的公证书均可以看出，被告已经按合同约定将翻转课堂教学平台Android端软件开发完成并交付给原告使用，该系统也可以正常演示，且原告也承认该演示版本已于2018年11月16日在山东昌乐一中开会演示完成，原告负责该项目的负责人朱鹏翔在该微信群聊天记录中称已催财务向被告支付第二期款项，进一步证明原告已经认可了被告交付的系统。二、该软件系统无法正常上线是由于原告的后端开发工作严重滞后，后台数据缺失所导致，该开发人员为原告的外包人员，与被告无关。原告在正常接收被告提交的软件系统并收到原告交付的第二期款发票两、三个月后才主张被告违约、要求解除合同，系恶意诉讼，逃避支付剩余款项。三、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公证费用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即使违约，违约金过高。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当事人陈述及举证，本院确认如下事实：2018年10月2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计算机软件系统开发服务合同》，约定由被告给原告开发翻转课堂教学平台(Android)老师端和学生端两套软件模块，开发费用总额为人民币168000元。付款进度约定为原告在合同签订后七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33600元，完成翻转课堂演示版后七个工作日内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50400元，按照需求完成全部功能测试版后七个工作日内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50400元，项目开发完成验收上线后七个工作日内原告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33600元。合同第九条合同解除与终止第9.2约定，被告未按照本合同规定的期限交付软件时，每逾期一天，应按迟延交付软件的开发费的千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逾期超过三十工作日的，原告有权解除本合同，被告应退回已收到的款项。原、被告双方在合同附件《翻转课堂平台V2.0开发进度》约定老师端、学生端开发进度完成时间为：演示版完成时间2018年11月15日，正式测试版完成时间2018年12月27日，上线完成时间2018年12月31日。其中教师端演示版功能说明：登录、章节知识点显示、学案导入及编辑、学案分发、班级作业学情数据显示、班级问题学情数据显示、微课资源显示、手写输入。教师端正式测试版功能说明：登录、章节知识点显示修改、学案导入及编辑、资源显示及导入、学案查询及保存、学案分发及打印、学生名单、课程表显示、班级微课学情数据显示、班级作业学情数据查询显示、班级问题学情数据查询显示、班级评测学情数据显示、学生微课学情数据查询显示、学生作业学情数据查询显示、学生问题学情数据查询显示、学生评测数据查询显示、微课资源查询显示、习题资源查询显示、系统推送信息显示、学生问题回复、手写输入、抢答、随堂测试。合同还包括附件《智慧课堂2.0功能需求表》《翻转课堂教学平台开发补充说明》。学生端的功能与教师端功能对应，根据应用需求有差别。之后，原告提供了《智慧教室教学系统需求设计说明书》，双方对涉案软件总体架构、功能需求等作较为详细的约定。2018年11月20日，原告向被告转账支付了第一笔款项33600元。2018年11月15日，被告通过“翻转课堂教学平台2.0技术对接”微信群向原告发了两套软件模块下载安装软件。原告下载安装演示后认为，被告开发的软件与需求设计说明书确认的功能相差甚远，完全没有开发实现相应的功能要求。随后双方在微信群中多次沟通与协调，未果。原告以被告开发软件连演示版的开发进度任务都没有办法完成为由，分别于2019年2月25日、3月5日向被告邮寄律师函，告知被告未能开发完成双方合同约定的翻转课堂教学平台老师端和学生端两套软件模块任务，已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即时解除合同，要求被告退还第一笔款项33600元并承担违约责任。被告确认于2019年3月6日收到上述律师函。2019年1月7日，原告向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对被告在微信群提交的涉案软件进行下载演示，深圳市南山公证对公证过程处出具了（2019）深南证字第2151号《公证书》。原告支付公证费3000元。被告认为其提交了演示版与测试版，且符合合同约定的功能需求，公证书中显示空白是因为连接的后台没有相关数据。被告向原告出具了第二期款项发票，且原告项目负责人朱鹏翔称已催财务支付第二期款项。原告对第二期款项相关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据此证明了被告提交涉案软件符合约定。鉴于原、被告双方争议事实焦点在于被告开发并提交原告的软件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功能标准，本院庭后安排双方准备相关软件及硬件等设施，组织进行了现场演示比对。原告在本案中明确被告提交的软件未能符合合同约定演示版的功能要求标准。合同教师端演示版功能包括：登录、章节知识点显示、学案导入及编辑、学案分发、班级作业学情数据显示、班级问题学情数据显示、微课资源显示、手写输入。经被告委托代理人周宗平演示涉案软件，原告认为学案导入、学案分发、学案的编辑无法实现，学情数据、历史学案、数据资源列表这些都是无法展示。被告确认学案编功能无法实现，但认为学案导入、分发无法演示是端口协议改变原因，学情数据无法打开需要回去再核实原因。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计算机软件系统开发服务合同》《翻转课堂平台V2.0开发进度》《智慧课堂2.0功能需求表》《翻转课堂教学平台开发补充说明》《公证书》、公证费发票，双方提交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发票以及庭审笔录、演示比对笔录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计算机软件系统开发服务合同》及《翻转课堂平台V2.0开发进度》等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合同及附件约定，被告应在2018年11月15日完成涉案软件的演示版，其中教师端功能应包括：登录、章节知识点显示、学案导入及编辑、学案分发、班级作业学情数据显示、班级问题学情数据显示、微课资源显示、手写输入。经本院组织双方现场演示，被告在有充足时间作提前准备的情况下，现场仍无法演示软件的学案导入、分发、学情数据显示等演示版功能，且被告亦明确软件无法实现学案的编辑功能。由于学案编辑为涉案软件约定的基本功能，被告开发涉案软件不符合合同约定演示版功能标准，且在合同规定逾期合理期限内仍未能完成约定开发，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符合双方合同中约定的解除条件，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认合同自2019年3月6日解除。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原告主张被告向退还已收款项336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部分，原告主张以开发费总额168000元为基数，按合同约定每天千分之五计算42天，主张违约金合计35280元，并主张公证费损失3000元。因原告未能举证其实际损失，被告以违约金过高为由请求适当调整，本院予以采纳，本院酌定违约金合计人民币7000元，原告主张公证费损失已酌情考虑在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深圳市前海智慧教育有限公司与被告深圳市云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计算机软件系统开发服务合同》自2019年3月6日解除；二、被告深圳市云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退还款项33600元并承担违约金7000元，以上款项合计人民币40600元；三、驳回原告深圳市前海智慧教育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7元，由被告深圳市云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丘庆均审判员  江剑军审判员  潘 亮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余晓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