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28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欧其古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苏蠡路63号。法定代表人：吴敏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鹏飞，江苏崇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青岛利旺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胶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尚德大道以东。法定代表人：周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权，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浩，国浩律师（青岛）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欧其古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其古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利旺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旺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8）鲁1626民初45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欧其古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邹平市人民法院（2018）鲁1626民初4591号民事判决；2.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货款662000元、逾期付款损失（以66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1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及律师费30000元；3.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4.案件受理费、反诉费及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在合同订立、履行过程中不存在欺诈情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交付的谐波分度盘符合合同约定，被上诉人一直使用，未出现质量问题。该谐波分度盘系上诉人自主生产，台湾三阳公司不生产该类产品，不存在混淆产品及品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存在诱导行为，使上诉人误买、进而构成欺诈的说法不能成立。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欺诈证据不足，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上诉人承诺产品系台湾三阳公司生产，双方签订的合同中也没有约定上诉人提供的产品是台湾生产。3.上诉人2017年4月向被上诉人提供产品，被上诉人第一批验收合格后，于2017年5月19日再次购买相同产品，并已支付货款80%，所有产品已使用两年，上诉人不存在欺诈可能。二、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的时效已过，无权要求撤销合同。双方签订的两份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自收到货物七日内向上诉人提出质量问题，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的时效已过。三、上诉人是否存在欺诈，应当更多考虑被上诉人在使用上、经济效益等方面的影响，不应按照被上诉人主观认识而判断。上诉人提供的产品，被上诉人一直使用，未出现质量问题，也未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利旺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撤销涉案两份购销合同正确。三阳工业是台湾地区的著名企业，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就公众认知而言，其生产的产品质量和性能当然要高于普通产品。如果有人声称是三阳公司代理商，销售三阳公司产品，更容易打动用户。上诉人正是利用用户对大品牌的认可，假借“台湾三阳”公司、“台湾三阳”名义在市场上进行欺诈营销。在缔约前的磋商阶段，上诉人刻意向被上诉人谎称涉案谐波分度盘为“台湾三阳”品牌，在给予被上诉人的报价单上特意标明“品牌：台湾三阳”，在双方往来邮件的标题和内容中也反复强调“台湾三阳”，并将自己称为“台湾三阳”在大陆的代理公司，刻意诱导被上诉人，使被上诉人误认为所购买的产品为“台湾三阳”产品。在签订合同时，上诉人在合同中特意注明符合“三阳公司标准”，误导被上诉人认为产品为“台湾三阳”产品，符合“台湾三阳”的企业标准。在产品交付阶段，上诉人在产品上标注“台湾三阳”的汉语拼音，随产品提供的操作维护手册特地使用台湾地区使用的繁体字，让用户加深产品来自台湾的认知，并在操作维护手册中注明企业名称“臺灣三陽機械工業有限公司”以及“三陽精密機械有限公司”。操作维护手册作为产品的附随资料，按常理是产品生产制造商提供给用户的,由此被上诉人更加相信上诉人提供的产品系“台湾三阳”的产品。在产品交付数月后，被上诉人需要登记供应商信息，上诉人在其自行填写的反馈表格中，明确自称为“台湾三阳”的代理/销售商，提供的产品为“台湾三阳”品牌，继续欺诈被上诉人。上诉人具有欺诈故意、欺诈行为，并存在严重欺诈后果，一审法院撤销涉案合同正确。2.是否构成欺诈，取决于签订涉案合同是否符合被上诉人真实意思表示。上诉人欺诈营销的产品本身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是其自主生产、台湾三阳公司是否生产该产品等均不能否定上诉人的欺诈构成。3.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并未过时效，有权请求依法撤销涉案合同。双方在间隔很短的时间内先后签订了两份《购销合同》，该两份《购销合同》签订时被上诉人均处于受到欺诈后的错误认识中，对涉案产品的验收也仅仅是数量、外观等的查验。被上诉人属于新建公司，在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时，并未正式开始投产，对上诉人的产品性能不具备及时查证的条件。被上诉人是在本案提起诉讼后，在专业人士的帮助下，才确定受到欺诈的事实，并依法提起反诉。自合同签订之日至被上诉人提起反诉，并没有超过五年法定期间。4.涉案产品性能明显不符合被上诉人预期，严重影响正常生产，必将给被上诉人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称其提供的操作手册系复印件，但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上诉人已明确认可该操作手册系其提供给我方的。欧其古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662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662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30000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利旺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撤销利旺公司与欧其古公司于2017年5月4日、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2.欧其古公司返还利旺公司已支付货款2698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自付款之日支付资金占用费用；3.本案反诉费、律师费由欧其古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13日，因利旺公司采购分度盘，欧其古公司向利旺公司提供了报价单及台湾三阳公司生产的谐波分度盘及相关配件，该报价单明确载明产品“品牌：台湾三阳”，且提供了字体为繁体字且落款为“臺灣三陽機械工業有限公司”名称的《操作維護手册》，该手册显示产品商标为“TWSANYANG”。2017年4月19日至2017年5月4日，欧其古公司分批次向利旺公司交付数控分度盘、圆盘尾座及配件共计60套。出货单均显示为“TWSANYANG出货单”。利旺公司相关人员在出货单中签字确认收货。2017年4月20日，利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欧其古公司预付货款504000元，2017年4月30日，利旺公司通过银行承兑方式向欧其古公司预付货款850000元，以上预付货款共计1354000元。2017年5月4日，利旺公司（甲方）与欧其古公司（乙方）补充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利旺公司从欧其古公司处购买谐波分度盘及圆盘尾座60套，单价为28000元/套，总价1680000元，质量标准按照三阳公司标准和国家标准，以标准高的优先；乙方确保产品质量，按时供货，乙方于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辅助将货物运至甲方指定地点；运输费由乙方负责；如达不到质量要求，甲方有权退货换货，让步接收等，甲方在收到乙方货物一周内进行验收，如发现质量问题应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若甲方没有在约定时间内验收则视为产品通过验收标准；预付货款80%，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后凭全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付10%货款，剩余10%质量保证金在验收合格满6个月后无质量问题无息结清；本合同如以传真或邮箱扫描方式签订，传真件、扫描件经盖章回传即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送货到厂，否则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未到货物货款金额的千分之五作为对甲方的赔偿，乙方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按甲方实际损失赔偿；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向乙方支付货款，否则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未付货款的千分之五作为乙方的赔偿；合同的解除条件及违约责任按合同法相关规定及条款执行；本合同中甲乙双方的损失包括但限于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等。2017年5月11日，欧其古公司对已交付的60套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利旺公司在欧其古公司销售服维修单上签字确认，60套谐波分度盘均按客户要求完成程序更改。2017年5月19日，利旺公司再次与欧其古公司签订《购销合同》，约定利旺公司（甲方）从欧其古公司（乙方）处购买谐波分度盘60套，单价为28000元/套，总价1680000元，质量标准按照三阳公司标准和国家标准，以标准高的优先；乙方确保产品质量，按时供货，乙方于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辅助将货物运至甲方指定地点；运输费由乙方负责；如达不到质量要求，甲方有权退货、让步接收等，甲方在收到乙方货物一周内进行验收，如发现质量问题应以书面形式通知乙方，若甲方没有在约定时间内验收则视为产品通过验收标准；预付货款80%，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后凭全额17%增值税专用发票付10%货款，剩余10%质量保证金在验收合格满6个月后无质量问题无息结清；本合同如以传真或邮箱扫描方式签订，传真件、扫描件经盖章回传即与原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应按合同约定的时间送货到厂，否则每逾期一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未到货物货款金额的千分之五作为对甲方的赔偿，乙方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按甲方实际损失赔偿；甲方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足额向乙方支付货款，否则每逾期一日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未付货款的千分之五作为乙方的赔偿；合同的解除条件及违约责任按合同法相关规定及条款执行；本合同中甲乙双方的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鉴定费等。2017年5月22日，利旺公司支付欧其古公司合同价款的80%（即1344000元）作为预付货款。2017年5月20日至2017年5月27日，欧其古公司向利旺公司提供了60套谐波分度盘，2017年6月5日，欧其古公司对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利旺公司在欧其古公司售后维修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10月16日，欧其古公司为利旺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二十八张，金额总计215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原、被告签订的两份《购销合同》是否属于可撤销合同，利旺公司有无撤销权。2017年4月13日，欧其古公司向利旺公司提供报价过程中，其《报价单》首部明确显示为“TWSANYANG”、“品牌为台湾三阳”，欧其古公司提供的谐波分度盘《操作维护手册》落款公司为“臺灣三陽機械工業有限公司”，手册全篇使用繁体字编写，并且欧其古公司与利旺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合同约定标准为“质量标准按照三阳公司标准和国家标准，以标准高的优先”，且根据欧其古公司提交的分度盘产品图片可见产品外观喷有“TWSANYANG”图样，其控制器屏幕显示“SANYANG”，故一审法院认为欧其古公司在合同订立、履行过程中存在诱导行为，使得利旺公司误以为自己购买的产品系台湾三阳公司产品，欧其古公司存在混淆产品及品牌的主观故意，构成欺诈，根据法律规定，利旺公司享有撤销权。利旺公司陈述其在本案诉讼后才知道涉案标的不是台湾三阳公司生产，“TWSANYANG”与“台湾三阳”并无关系，欧其古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利旺公司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且自合同签订之日至利旺公司提起反诉，未超过五年，利旺公司依法享有撤销权。利旺公司提出反诉，要求撤销利旺公司与欧其古公司于2017年5月4日、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要求欧其古公司返还利旺公司已支付货款2698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利旺公司要求欧其古公司支付逾期付款损失，因涉案设备已由利旺公司占有、使用一段期间，对该损失，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利旺公司要求欧其古公司承担本案律师费，但仅提交律师费增值税发票复印件、招商银行流水回单复印件，未提交委托合同及相关证据原件，其真实性、关联性均无法核实，对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利旺公司行使撤销权，利旺公司应当返还欧其古公司涉案设备谐波分度盘120套。欧其古公司请求利旺公司支付货款662000元及逾期付款损失并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欧其古公司称因公司老板是台湾人，早年设立过一家名为台湾三阳机械工业有限公司，故其公司产品简称为三阳公司产品，欧其古公司对自己的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且欧其古公司于2014年依法登记设立，具有独立民事主体资格，有独立的企业名称，故欧其古公司的辩论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一审法院未予采纳。欧其古公司辩称利旺公司订立合同过程中实际勘察检验认可后才签订的合同，利旺公司对设备质量、品牌、性能均已熟知并认可的意见，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予采纳。综上所述，利旺公司要求撤销合同，并要求欧其古公司返还已付货款2698000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欧其古公司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规定判决：一、撤销反诉原告青岛利旺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与反诉被告苏州欧其古机械有限公司于2017年5月4日、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二份《购销合同》；二、反诉被告苏州欧其古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反诉原告青岛利旺精密科技有限公司货款2698000元；三、反诉原告青岛利旺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返还反诉被告苏州欧其古机械有限公司涉案设备SYD-170谐波分度盘120套；四、驳回反诉原告青岛利旺精密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苏州欧其古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720元，反诉费减半收取14192元，合计24912元，由反诉被告苏州欧其古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欧其古公司的售后服务单一页，时间2017年6月15日，拟证明2017年6月5日被上诉人签收完成120套设备之后，2017年6月15日又要求对设备进行调试，结合证据1后面的开机照片，说明只要开机使用被上诉人就能看到设备的生产厂家，即使被上诉人存在可以撤销的理由也应当从接收到验收合格产品之日起即2017年6月5日起算，其行使期限过一年。2.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一份，卖方是上诉人，买方是艾尔德精密组件（昆山）有限公司，买方联系人为曾文，也就是本案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买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艳丽为曾文的配偶，转账凭证两页，是上诉人分别于2017年5月24日向买方转账13.2万元、2017年6月1日向买方转账14.4万元，需要说明被上诉人公司的代理人曾文在本案合同产生初期提出每台设备的价格为29000元，上诉人销售价格为23600元，最后曾文确定合同价格为28000元，并要求将28000元与23600元之间的差额转账给艾尔德精密组件（昆山）有限公司。3.光盘一张，显示开机的所有过程。与证据1相互印证，即使被上诉人存在撤销的事由，也应该在开机的时候可以看到，所以其行使撤销权期限已经过一年。4.光盘一张，是上诉人一审结束后于2019年9月24日与被上诉人代理人曾文通话的录音。拟证明作为被上诉人的代理人从未提及被欺诈进而签订合同，被上诉人所称的专业人士引导不实。5.商标注册证两张、专利复印件一张、台湾居民身份证一张。拟证明2017年在与被上诉人合同期间，上诉人一直在使用“自行设计的logo＋SANYANG”和“自行设计的logo＋TWSANYANG”，同时也在申请注册商标，并于2017年7月申请成功，确定为“自行设计的logo＋TWSANYANG”。该商标的内容无论是前期的使用还是后期的确认，与台湾三阳公司的商标“SYM”有明显差异，正常人不可能混淆。台湾居民身份证证明上诉人公司管理人之一沈建南系台湾人，其公司的相关操作维护手册均由其制作，故使用繁体字。6.企业征信信息一份。拟证明曾文的老婆刘艳丽是曾文指示转付佣金的艾尔德精密组件（昆山）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7.2015年7月31日欧其古公司与上海启阁精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拟证明2015年7月31日，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曾文就与上诉人进行过关于本案涉案产品的交易，当时是10套，价值290000元，在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使用的logo为自行设计的商标加SANYANG。8.2016年11月25日，欧其古公司与昆山希洛特精密金属有限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一份，拟证明2016年11月25日，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曾文就与上诉人就本案涉案产品进行过交易。9.2017年2月17日、2017年2月24日欧其古工业产品买卖合同两份（附出货单），是上诉人与艾尔德精密组件（昆山）有限公司签订的，拟证明上述日期内曾文就已经多次与上诉人就本案涉案产品进行过交易。10.2017年4月30日、2017年5月20日被上诉人的代理人曾文分别与上诉人签订了两份合同，一份金额为13.2万元，一份金额为14.4万元，均是以上诉人为买方，被上诉人代理人曾文、艾尔德精密组件（昆山）有限公司为卖方签订的合同，并由艾尔德精密组件（昆山）有限公司提供两份空白的送货单，并没有实际送货，上诉人就是按照曾文的指示，向艾尔德精密组件（昆山）有限公司就案涉合同的佣金进行了分批转付。该证据与证据2当中的两份转账凭证相印证。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上诉人说结合开机照片能够看到logo和厂家，这个事实虽然现在就可以确认，但开机的都是技术人员，让技术人员从一个logo来判断欺诈的事实，是强人所难。对证据2，被上诉人认为该买卖合同不是原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负责被上诉人购买设备的是王兆洋，曾文不是被上诉人购买设备的代理人，刘艳丽是否为曾文的配偶不知情。对证据3，被上诉人对开机后显示的logo的事实没有意见，但仅以此判定构成欺诈是苛求被上诉人。另外从报价单、来往的邮件以及操作维护手册上均有该类似标志，而且该标志是和台湾三阳或者三阳的字样同时出现，给被上诉人造成的认识就是该logo就是台湾三阳。对证据4，被上诉人对光盘和录音的时间无异议，但是通话人到底是谁不清楚，另外说曾文是公司经理与事实不符，录音里也没有提到被上诉人的名字，对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5，两张商标注册证没有异议，这些商标的差异是本案起诉后本案被上诉人在专业人士的协助下经过查询才知道了TWSANYANG并非台湾三阳的商标。对商标的差异其实是只有专业人士经过认真调查才能区分，在本案一审的证据中TWSANYANG一直是和台湾三阳的汉字结合在一起的，所以误导了被上诉人。对专利复印件与原件核对一致，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台湾居民身份证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没有联系。对证据6的真实性和证明内容均不认可。对证据7到证据10买卖合同均不是原件，不予认可，日期为2016年11月25日和2017年3月2日的两份出货单原件与复印件核对一致，但是签字人张霞、刘凯无法确认身份。对2015年8月份的出货单因为没有签字，不认可。不管曾文个人是否与上诉人有其他业务联系均与本案无关，曾文并非被上诉人代理人，其行为不代表被上诉人。如果其串通受贿属实，则行为更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提交证据1.潭佳用于报价的合同2份；报价电子邮件1份（当庭演示）；潭佳精密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官方网站截图打印件2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希望购买产品质量和性能高于普通产品的分度盘。在同一时期内，被上诉人询价和决定购买的都是台湾产的分度盘。在不受到欺诈的情形下，被上诉人不可能选择上诉人自己生产的分度盘。证据2.购销合同、技术协议、设备图纸各1份；付款凭证2份；发票33张。拟证明2017年6月，被上诉人与北京潭佳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购买台湾产分度盘。拟证明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同一时期，被上诉人真实意思是购买台湾生产的分度盘。经质证，上诉人对证据1中合同的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证据2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3未能载明产品的生产厂家，结合证据1不足以证明上诉人主张的自2017年6月5日起应当知道合同撤销事由；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证据4至证据10，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提交的两份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是否构成欺诈，一审法院判令撤销涉案买卖合同并双向判令返还已付货款和涉案设备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上诉人欧其古公司与被上诉人利旺公司于2017年5月4日签订的《购销合同》，系上诉人提供报价单、交货，被上诉人支付预付款后补签形成。上诉人提供的报价单中载明的“台湾三阳”字样、产品操作维护手册采用的繁体字样及载明的“臺灣三陽機械工業有限公司”及涉案产品外观显示的“TWSANYANG”商标，结合该购销合同及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关于按照三阳公司标准和国家标准，以标准高的优先的约定，以上情形能够使被上诉人对涉案产品系台湾三阳公司制造产生合理信赖，并对被上诉人签订上述合同具有误导作用，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构成欺诈，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主张的其管理人先前成立过台湾三阳机械工业有限公司，不构成对产品维护手册字体及公司名称的合理解释，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主张撤销权是否超出除斥期间的问题，就涉案第一份购销合同约定产品，上诉人于2017年5月4日交付完毕，于同月11日安装调试完毕。就涉案第二份购销合同约定产品，上诉人于同年5月27日交付完毕，同年6月5日安装调试完毕。因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产品外观及开机程序中载明产品制造商或生产厂家，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自产品维护完毕之日，即2017年6月5日应当知悉产品的生产制造厂家并非台湾三阳公司，至被上诉人提起反诉之日已经超出一年除斥期间，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上诉人有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行使合同撤销权。一审法院据此判令上诉人欧其古公司返还货款，被上诉人利旺公司返还设备，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苏州欧其古机械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720元，由上诉人苏州欧其古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晨光审判员  吴 琦审判员  高国强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宋蕾蕾书记员韩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