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苏州俊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北桥街道灵峰村。法定代表人：葛兴来，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龙、陈媛媛，江苏昊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杨荣华,男,1979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俞井伟,男,1980年5月1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顾峰,男,1979年11月2日生，汉族,住苏州市相城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薄小明、张华，江苏德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俊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荣华、俞井伟、顾峰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俊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对于涉案厂房坍塌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通风口并不是上诉人设置的，上诉人承租时已经存在，只是在通风口设置了通风球，目前没有证据表明通风口、通风球与房屋的坍塌有关，一审判决认定通风口加剧了房屋质量的发生，进而引发坍塌事故，没有依据。再次，上诉人提交的鉴定报告对于房屋坍塌原因已经有明确的结论，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鉴定结论具有可信度，并且认定房屋质量问题是房屋坍塌的主要原因，而上述鉴定结论均不涉及通风口和通风球的问题。鉴定报告是专业人员勘察现场后作出的，均未认定房屋坍塌与开设通风口、设置通风球有关。一审判决一方面确认了鉴定报告的可信度，另一方面认定房屋坍塌与设置通风口有关，属于自相矛盾。2.一审判决没有查明涉案厂房现场拆除的过程依据上诉人机器设备等受损财产的去向，属于认定事实不清。3.评估报告显示上诉人机器设备、原材料、库存产品、办公设施等设备损失为2065885元，即便事故发生后设备存在部分残值，但也由于被上诉人的随意处置，将残值破坏殆尽。之后上诉人为了诉讼程序的顺利进行，只能维持现场，不存在将设备搬进搬出现场的情况。被上诉人为了恶意拖延诉讼进程，先后提出管辖权异议、管辖权异议上诉，并且利用这段时间进行拆迁，随意处置上诉人保存在现场的设备或处置给拆迁部门或进行变卖，将现场破坏殆尽，从而导致上诉人的设备全部灭失，残余价值也不复存在，无法再行评估鉴定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按照上诉人委托提交的评估报告来认定上诉人的损失。4.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的利润损失为108080.67元比较合理，且厂房倒塌造成上诉人客户存放的产品毁损，由此产生的赔偿款应由被上诉人承担。5.案涉房屋发生坍塌后，被上诉人仅对屋顶做了简单修复，但一直没有进行通水、通电，房屋根本远远达不到正常使用的标准。且因事故的发生，上诉人的机器设备、无尘车间全部被毁，无法正常生产经营，认定被上诉人存在租金损失18万元并由上诉人分担损失没有依据。被上诉人杨荣华、俞井伟、顾峰答辩称：1.对于上诉人提交的两份鉴定报告不予认可，两份报告是在被上诉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形成的，同时房屋质量鉴定报告中载明如有异议应在15日内提出，而上诉人从未告知被上诉人鉴定一事，剥夺了被上诉人的权利。出具资产评估报告的鉴定机构系房地产资产评估机构，不具备本案资产评估的资格，被上诉人的固定资产达不到200多万的金额，该资产评估报告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2.上诉人对房屋的装修使用行为不当，其提供的鉴定报告中有32处通风口，根据一般房屋的使用惯例，应认定为上诉人自行设置，加剧了房屋质量问题的发生，进而引发倒塌事故。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原告俊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荣华、俞井伟、顾峰共同赔偿俊希公司因房屋倒塌造成的各项损失合计2990559.56元；2.杨荣华、俞井伟、顾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杨荣华、俞井伟、顾峰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俊希公司支付侵占期间的房屋使用费229167元（暂从2018年5月17日计算至2018年10月16日，以实际交付日为准）；2.诉讼费由俊希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5月16日，俊希公司（乙方）法定代表人葛兴来与杨荣华（甲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合同约定：俊希公司租用杨荣华、俞井伟、顾峰座落于苏州市相城区工业区的厂房，从事金属制品的生产经营，租赁期限从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16日；乙方对租赁标的质量及厂房现状无任何异议,明确原状结构承租本厂房的决定，租赁厂房面积为楼下3027平方米，单价每月13元计，楼上626平方米，按每月8元，楼上、楼下合计人民币55万元/年；租金采取先付后租的原则，第一年期限从2017年至2018年5月16日止；本合同生效日起，甲方将租赁标的交付给乙方使用、管理，乙方应高度重视安全用房，杜绝各类不安全隐患.如遇到租赁期内发生的不安全事故，一切由乙方自己负责承担；如遇到不可抗力的自然灾害导致乙方的有关损失，乙方自己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在承租期内，做好财产保险和各项安全工作）；在租赁期内保证有害气体及污水排放要达到国家标准，并办理相关手续，同时做好内部及公用区域在生产活动中产生的各种垃圾应集中到指定的垃圾箱内，在租赁期内产生的水费、电费、卫生费和各项税费，乙方按时缴纳；乙方因经营需要在租赁标的厂区内进行装修的费用由乙方自己负担，本合同租赁期满后，乙方的装修装饰无偿归甲方所有；在即将租赁期满时，如要停租，乙方应负责将厂房在租赁期内损坏的设施恢复到租赁期初的状态，是否续租或停租，双方在期满时提前二个月通知对方，如要续租，要提前一个月办理租赁手续，在租赁期内因租赁标的的征用，如拆迁，则本合同即视为自动解除，甲乙双方应无条件的配合拆迁，乙方不享有任何拆迁补偿款，如未到期租金甲方按曰计算退还乙方；乙方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必须遵纪守法，做好安全保卫工作，平平安安，顺利的进行生产（甲方把厂方交付给乙方使用管理，乙方自负一切责任。合同签订后，俊希公司股东葛宇代表本公司分别于2017年5月16日、11月16日、12月15日先后三次向杨荣华的妻子张文琴汇款27.5万元、10万元、172030元，合计汇款人民币547030元。俊希公司还主张，55万租金中剩余2970元是俊希公司应杨荣华、俞井伟、顾峰要求替其他租客支付的垃圾清理费。另查，2018年1月28日凌晨，租赁的厂房屋顶发生整体坍塌。事发后，俊希公司委托中国建材检验认证集团江苏有限公司鉴定机构对倒塌原因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该钢屋架倒塌主要原因为选材不正确；结构构件布置不合理、不能形成完整牢固的体系；整体性构造及连接不满足要求；未设置有效支撑；檩条与屋架连接方式不当；钢屋架及檩条承载力经计算不满足规范要求等。俊希公司还自行委托了江苏万隆永鼎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屋顶坍塌致使厂房内对机器设备、原材料、库存产品、办公设施、汽车被压坏等损失进行评估，评估结论为重置全价为人民币27929760元，评估值为2065885元（其中具体为：1、喷涂生产线293424元；2、喷漆生产线161250元；3、前处理喷淋生产线385004元；4、喷淋净化及除尘设备176742元；5、喷漆涂装线条233506元；6、烤箱包装线静电除尘工作台124456.50元；7、监控系统18000元；8、风幕机23台4761元；9、美的牌立式空调1台6300元；10、格力牌立式空调2台11200元；11、美的牌挂壁式空调2台5525元；12水空调4台5760元；13、不锈钢通风球32个5324.80元；14、落地电风扇6台576元；15、水塔箱1056元；16、办公装修及车间水电安装440000元；17、净化房夹芯板墙及防火吊顶123300元；18、净化房水电气管安装45000元；19、单层彩钢板19500元；打磨砂带20根5200元），俊希公司为此支付鉴定费74200元。俊希公司委托苏州元和税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2017年度企业所得税年度纳税申报表载明：俊希公司注册资本为300万元，年度营业收入为13399350元，俊希公司2017年生产经营的利润为324242.02元，平均每个月利润为27020.19元，固定资产为516286.34元,年度折旧100313元，年初、年末存货分别为380000元、220000元。另查，杨荣华与张文琴系夫妻关系，葛宇为俊希公司法定代表人葛兴来的儿子，也是俊希公司股东。俊希公司自行委托办理鉴定的上述二家单位，均在江苏法院委托鉴定评估机构电子信息平台系统内所属单位。另查，2017年10月27日，苏州市相城区北桥街道灵峰村村民委员出具证明一份，载明：“今现有苏州市相城区工业区西庄浜路边标准厂房8100平方米，私有财产，房东俞井伟、顾峰、杨荣华”。涉案房屋无相应土地使用权证、不动产权证、规划、建设许可证，由杨荣华、俞井伟、顾峰向村委会租用的集体土地。审理中，俊希公司主张杨荣华、俞井伟、顾峰应按侵权责任法中有关建筑物所有权人承担相应责任，并明确具体赔偿明细为：一、生产设备（含生产线、设备、办公装修等，同前述评估报告明细），合计2065884.5元；二、经营性损失，俊希公司2017年净利润为324242.02元，主张4个月即从2018年1月28日至5月27日，324242.02/12*4=108080.67元。三、因事故导致半产品报废而向客户支付的赔偿金：578147.31元。四、租金损失：主张四个月即从2018年1月28日至年5月27日，550000/12*4=183333.33元。五、鉴定费：70000元。总计3005445.81元。审理中，俊希公司举证如下：1、《厂房租赁合同》、《证明》各1份，证明俊希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俊希公司与杨荣华于2017年5月16日签订租赁合同，俊希公司租赁了杨荣华、俞井伟、顾峰的厂房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厂房的所有人为俞井伟、顾峰、杨荣华。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3份，证明俊希公司己经将2017年5月16日-2018年5月16日的租金55万元支付给杨荣华、俞井伟、顾峰。支付方式为俊希公司的股东葛宇分别于2017年5月16日向杨荣华的妻子张文琴汇款27.5万元、2017年11月16日向张文琴汇款10万元、2017年12月15日向张文琴汇款172030元，合计汇款547030元，剩余租金2970元是以俊希公司替被告为其租户支付垃圾清理费的方式支付。3、《鉴定报告》、《营业执照》、《资质证书》、《认可证书附件》、《鉴定费发票》各1份，证明俊希公司租赁的厂房于2018年1月28日发生屋顶坍塌，俊希公司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机构对坍塌原因进行了鉴定。鉴定结论为：房屋倒塌的原因系房屋存在选材不正确、结构构件布置不合理等原因。所以造成房屋坍塌过错完全在于被告提供的房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杨荣华、俞井伟、顾峰对此具有重大过错，应当赔偿由此给俊希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同时俊希公司为了鉴定支出鉴定费74200元。4、事发后现场照片14张，证明案涉厂房坍塌后的现场情况、拍摄于2018年3月15日。5、《损失设施设备资产评估咨询报告》1份，证明因厂房倒塌造成俊希公司的生产设备、办公装修等严重损失，俊希公司申请具有鉴定资质的评估机构对损失情况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2065884.5元。6、《所得税汇算清缴审核报告书》1份，证明俊希公司2017年生产经营的利润为324242.02元，平均每个月利润为27020.19元，由于本次事故造成俊希公司停产停业，俊希公司在事故后停产的损失应参照该标准计算。现俊希公司请求杨荣华、俞井伟、顾峰赔偿4个月损失合计108080.76元。7、《加工销售合同》、《送货单》《催货通知》、《情况说明》、《赔款协议》各1份，证明艾来得机械（上海）有限公司是俊希公司客户，2018年1月24日该客户将一批生产材料交给俊希公司委托加工，由于本案事故的发生，导致该客户在俊希公司处的材料被损坏污染，全部报废。俊希公司为此赔偿客户合计578147.31元，该赔偿款是由本次事故造成，也应全部由杨荣华、俞井伟、顾峰承担赔偿责任。8、短信记录截屏2份，证明案涉房屋系杨荣华、俞井伟、顾峰共同所有，该信息是杨荣华发送给俊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儿子葛宇的，目的是要求俊希公司支付房屋租金。该信息落款均是杨荣华、俞井伟、顾峰。足以证明杨荣华承认涉案房屋系杨荣华、俞井伟、顾峰共同所有。9、照片1张，证明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房屋内俊希公司的物品不知所踪，照片拍摄于2018年11月27日。10、微信记录截屏3份、发票1张，证明2017年12月15日俊希公司应杨荣华、俞井伟、顾峰要求，为杨荣华、俞井伟、顾峰的其他租户缴纳了2970元的垃圾清运费，该费用作为俊希公司支付2017年5月16日-2018年5月16日的部分租金，关于该组证据说明一下：发票的总金额为7440元，即俊希公司共计支付7440元垃圾清理费。垃圾清理费的费用为每平方1.3元，俊希公司应交垃圾清理费为3300元。顾峰向俊希公司法人的儿子支付了1170元，要求代缴其公司应缴纳的垃圾清理费，剩余2970元是俊希公司应杨荣华、俞井伟、顾峰要求替其他租客支付的垃圾清理费。11、客户情况说明1份，证明因厂房倒塌导致存放在涉案房屋内俊希公司客户的原材料被损毁，俊希公司赔偿客户损失共计578147.31元，该损失应当由承担赔偿责任。杨荣华、俞井伟、顾峰质证认为：对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租赁合同系俊希公司与杨荣华签订，与其余被告无关联。同时物权以登记为准，村委会证明不具有物权公示的效力，不能证明厂房系杨荣华、俞井伟、顾峰所有。对证据2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中2017年5月16日支付的27.5万元需要庭后核实，对俊希公司代理人陈述不足55万元部分是代付的垃圾费也需庭后核实。对证据3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是俊希公司单方瞒着杨荣华、俞井伟、顾峰委托第三方做的鉴定，同时报告中也载明了如有异议应在15日内提出，而俊希公司从未告知杨荣华、俞井伟、顾峰鉴定一事，剥夺了被告的权利。该报告中的钢板检测报告左下方都记载了如有异议在收到报告15日内以书面形式向检测单位提出。对证据4真实性不予认可，杨荣华、俞井伟、顾峰无法判断是否是事故现场。对证据5真实性不予认可，该组证据也是俊希公司单方委托，同时该鉴定机构系房地产资产评估机构，不具备本案的资产评估资格。俊希公司的固定资产根本没有陈述的那么多。可以从证据6中看出，其固定资产原值仅有254358.99元，达不到2065884.5元的金额。在报告15页第11条第2款，明确委托方没有提供全部发票，因此对评估对象的权属及鉴定结论都无法确定。在固定资产机器设备评估明细表中记载俊希公司私自在屋顶开了32个孔，放置不锈钢通风球，该行为对房屋整体质量及原结构造成了破坏。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俊希公司在2017年利润总额360268.91元，但是事故发生在接近年末，不应以此标准计算，同时年末属于停工状态。从该组报告还可以看出俊希公司的机器、家具、固定资产原值才254358.99元，扣除折旧6111.39元，固定资产为193247.6元。可以证明证据5是不真实的。具体数额在资产折旧摊销及纳税调整明细表中看出。对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是俊希公司与第三人形成，同时俊希公司主张的赔偿也不是本案赔偿范围。对证据8，要看原始载体，再发表书面质证意见。对证据9真实性认可，目前房屋已经被拆除，大概在2018年12月左右被北桥街道拆迁办拆除，拆的时候也没有通知我方。对证据10，认可支付了全年租金，对顾峰支付清理费无异议，顾峰也是其中的租户，代表其自己支付的清理费。对证据11不予认可。审理中，杨荣华、俞井伟、顾峰提供视频提供1、光盘（第一段视频），证明拆迁时，俊希公司法人在现场。2、光盘（第二段视频），证明俊希公司为了达到扩大损失的目的，将旧设备搬进厂房，将好的设备都搬出去了。提供3、光盘（通风管和通风球的视频）4、俊希公司把新设备搬进去后又将新设备搬走的视频。俊希公司方质证认为：证据1不能证明正在拆除房屋，视频中涉案房屋并未进行拆除，不能达到杨荣华、俞井伟、顾峰证明目的。并且该视频是顾峰进行拍摄，表明其也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并非厂区内的其他租户。其解释不符合常理。对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视频中仅有一辆停放的卡车，没有将好的设备搬走，将旧的设备搬进。仅是拍摄视频的人自说自话的陈述，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该证据的拍摄人可以在庭审中明确一下。没有明确拍摄时间和拍摄人员。对证据3和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没有拍摄时间和拍摄人员，且视频几乎为一个静止的画面，完全不能达到被告所述的证明目的。审理中，杨荣华为证明其反诉主张，提供房屋租赁合同一份，证明涉案房屋年租金为55万元，先付后用。2018年5月16日到期后，俊希公司未支付相应的租金。俊希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我方自2018年1月28日起便无法使用涉案房屋，杨荣华等应当返还2018年1月28日-5月16日的租金。在第一次庭审中，经双方协商同意，共同委托房苏州市房屋安全鉴定管理处（苏州天正房屋安全司法鉴定所）、苏州东正资产评估事务所进行房屋质量鉴定与财产损失鉴定，但该二鉴定单位先后于2018年11月16日、2019年1月16日致函一审法院，称因现场鉴定对象己灭失，无法进行相关鉴定，不予受理相关委托鉴定，并退回有关案件材料。审理中，双方针对2018年1月28日涉案厂房坍塌的事实均无异议，但对事故原因、鉴定结论发生争议。杨荣华等被告认为，当时天气下大雪，因为俊希公司擅自开设通风口，导致屋顶承重能力降低，才导致坍塌。该厂房原本是没有排风口的，如果如俊希公司所说，存在排风口那么屋顶就会有32个漏洞，厂房就不能使用。至于企业是否需要通风口与企业的生产性质相关，并不是每个生产企业都会有通风口。至于鉴定报告，我方已经陈述，是俊希公司隐瞒我方的情况下，单方委托所作出的结果，剥夺我方提出异议的权利。委托书明确如有异议，可以在15日内提出，但我方在俊希公司起诉后才知道该报告。在知道该鉴定报告后，我方也积极回应对该报告不认可，要求重新鉴定，由于条件不允许，不能重新鉴定的责任不在于我方。俊希公司则认为，我方没有自行开设排风口，我方承租时已经存在排风口，俊希公司只是在排风口上面安装了通风球，案涉房屋系工业厂房，用于工业生产经营，根据工业建筑供暖通风与空气调节设计规范等规定，工业建筑应当设置排风口进行自然通风，所以设置排风口和通风球是合理合规的做法。鉴定结论表明，案涉房屋的倒塌与设置排风口没有任何关系。杨荣华等被告应当就其所主张的涉案房屋的倒塌由于天气原因及与通风口有关承担举证责任。庭审后，俊希公司向一审法院补充提供了苏州森弘家居有限公司企业信息、苏州森弘家居有限公司（俞井伟）补偿安置协议、评估清单等有关证据。其中苏州森弘家居有限公司为企业信息载明：三原审被告均为该公司股东，其中俞井伟为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杨荣华为总经理，顾峰为监事，三人股比分别为40%、30%、30%。苏州森弘家居有限公司（俞井伟）补偿安置协议、评估清单等有关证据载明：苏州市相城区北桥街道灵峰村村民委员会为甲方，俞进伟乙方、见证单位为苏州市相城区北桥街道拆迁办公室，被拆迁企业为苏州森弘家居有限公司，合计拆迁补偿款为13882745元。其中，苏州森弘家居有限公司所得拆迁安置款明细中有部分与俊希公司损失明细有重叠之处约三十余万元。杨荣华、俞井伟、顾峰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且主张本案的赔偿责任与苏州森弘家居有限公司无关，与杨荣华、俞井伟、顾峰有关。审理中，一审法院亦进行了现场勘察，发现确认涉案房屋己全部拆除为平地。以上事实，由俊希公司提供的双方工商登记材料、身份证、厂房租赁合同、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支出交易明细、鉴定单位的报告、营业执照、资质证书、认可证书附件、鉴定费发票、事发后现场照片、损失设施设备资产评估咨询报告、所得税汇算清缴审核报告书、加工销售合同、送货单、催货通知、情况说明、赔款协议短信记录截屏、微信记录截屏、发票、拆迁后现场照片、客户情况说明、杨荣华、俞井伟、顾峰提供的房屋租赁合同、光盘、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的回函、一审法院现场勘察照片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俊希公司因租赁厂房发生倒塌，造成损失，双方虽有合同关系，该房屋无相关规划、建设许可、不动产权证书，故认定为合同无效。但鉴于俊希公司选择侵权责任关系提出请求，故本案应依侵权责任法认定由双方各自承担相应责任。为此，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一、有关涉厂房的所有权人。虽俊希公司仅与杨荣华一人签订出租合同，但因涉案房屋并无相关规划、建设许可证、不动产权证，且该房屋系杨荣华、俞井伟、顾峰向当地村委会租赁土地所建，故由当地村委会就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所出具的证明具有相应证明力。此外，杨荣华、俞井伟、顾峰为苏州森弘家居有限公司的全部股东自认应承担涉案房屋责任而与公司无关，拆迁安置协议、被拆现场照片，又印证了村委会的证明属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为杨荣华、俞井伟、顾峰所有；二、房屋倒塌原因分析。因有关房屋质量鉴定部门，经一审法院委托后无法进行有关鉴定，一审法院为此综合分析如下：1、涉案房屋并无相关规划、建设许可证、不动产权证就将房屋出租用于营利，故该厂房在建设规划、设计、施工、验收过程中就欠缺合法性与规范性，且因俊希公司自行委托中国建材检验认证集团江苏有限公司进行的鉴定结论有一定可信度，一审法院认为这是导致厂房质量问题并引发倒塌的主要原因；2、在房屋实际使用过程中，俊希公司的装修、使用行为也有一定不当，其自行提供的鉴定报告有32处通风口，根据一般房屋使用惯例，应认定为俊希公司自行设置，也加剧了房屋质量问题的发生，进而引发倒塌事故；三、有关原审原、被告的责任认定与分摊。杨荣华、俞井伟、顾峰作为涉案房屋的出租人，因提供房屋质量有重大瑕疵的房屋以谋利，并实际收取租金55万元而造成俊希公司损失，应当承担赔偿责任75%；俊希公司明知承租房屋无相应许可证书，仍予以承租，且进行了部分装修与改造，故也应自行承担其余25%责任；四、有关俊希公司损失的认定。因价格评估机构对涉案的财产损失无法在审理中重新评估，一审法院结合法律规定、租赁合同、现场照片、库存物品、生活常识、商业惯例、举证责任、现场勘察、经营规模、既有评估结论等，分别酌情认定如下：1、俊希公司机器设备、原材料、库存产品、办公设施等直接损失。因适当参照俊希公司自行委托评估报告、税务审计报告、折迁安置明细表等，并考虑到俊希公司有关财产并非全部损坏，部分损坏、部分灭失，并有房屋装修、改建损失、苏州森弘家居有限公司（杨荣华）所得拆迁安置款明细中有部分与俊希公司损失明细有重叠等情节，综合认定该部分损失为80万元；2、经营利润损失,一审法院酌情认定该部分损失为5万元；3、客户损失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有关客户损失，俊希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4、房屋租金损失。因双方合同租期于2018年5月16日届满，故自事发之日起至合同届满共3个月零19天，考虑到杨荣华等被告曾出面整修、俊希公司停业、搬迁等情节，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俊希公司租金损失为10万元；5、鉴定费7万元，结合市场行情及俊希公司提供的自行委托鉴定所需费用的发票，一审法院认为俊希公司主张7万元鉴定费较为合理，予以认定；五、有关杨荣华等被告的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自2018年5月17日至拆迁时止，房屋仍为俊希公司堆放部分物品属实，但该房屋的租金扩大损失不能参照原有合同，结合该房屋质量、规模、拆迁等事实，认定杨荣华等被告该部分房租损失为18万元。鉴于房屋发生倒塌事故，而双方又为赔偿、搬迁事宜发生争议等，一审法院认定该部分扩大损失由双方各半负担9万元。综上，俊希公司各项实际损失合计102万元,其中由杨荣华等三被告对此承担75%计76.5万元，其余俊希公司自负；杨荣华租赁合同期满后房租损失18万元，其中俊希公司应负担9万元，但该款项可在杨荣华等被告支付俊希公司房租中直接抵扣，其余由杨荣华等被告自负；因俞井伟、顾峰未有主张反诉，故就该部分损失由三被告内部分摊，本案不予理涉；上述原审原、被告诉求相抵，杨荣华等被告仍应实际支付67.5万元；因上述款项己包含杨荣华等被告在拆迁安置过程中，造成俊希公司财产灭失部分，俊希公司不得就因其部分财产在杨荣华等被告拆迁安置款项范围内再次主张；俊希公司、杨荣华等被告之其余请求，因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九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杨荣华、俞井伟、顾峰共同赔偿苏州俊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财产损失76.5万元。二、苏州俊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应赔偿杨荣华房屋租金损失9万元。上述第一、二项合并执行，杨荣华、俞井伟、顾峰应共同赔偿苏州俊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财产损失67.5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三、驳回苏州俊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杨荣华的其余反诉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3084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44元，由苏州俊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7744元，杨荣华、俞井伟、顾峰负担81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738元、保全费1670元，合计6408元，由苏州俊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560元，杨荣华负担3848元。二审中，俊希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照片12份，证明事故发生前上诉人厂房中设有喷涂生产线、喷漆生产线、喷淋净化机、除尘设备、喷漆涂装线、烤箱包装线、静电除尘工作台、无尘车间等设备，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评估报告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设备价值。2.视频五份，证明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厂房中设备受损后的状态以及被上诉人将上诉人位于案涉房屋内的设备随意搬离处置，造成上诉人的设备全部毁损灭失。3.录音三段，证明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的受损情况及上诉人告知被上诉人将对房屋倒塌原因进行鉴定，对设备损坏价格制作评估，被上诉人对此表示同意。同时，被上诉人承诺在上诉人休整期间不收案涉房屋的租金。杨荣华、俞井伟、顾峰对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为：1.照片不属于新证据，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俊希公司在一审期间可以提供但未提供，导致的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被上诉人出租的厂房系标准厂房，俊希公司承租后自行装修，因其车间需要用煤球烧锅炉，导致车间温度高，所以俊希公司开设通风口并设置32个通风球用于排气。2.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了证据证明俊希公司在搬厂过程中将很多好的设备搬离，遗留在厂房里的设备都是老旧不能用的设备，且很少，被上诉人在拆迁之前告知俊希公司厂房马上要拆迁，搬走里面的东西，俊希公司明确告知不管了，后厂房拆迁，设备不知去向，被上诉人第一时间向北桥派出所报案。3.两份鉴定报告系俊希公司自行委托第三方鉴定，不予认可。俊希公司事故后陆续搬进去了很多设备，后又陆续将设备搬离，该行为是为了增加鉴定设备项目，导致鉴定结果达到200多万。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积极维修，10天时间就将房屋修复完毕，但是俊希公司拒不使用，为了达到多赔偿的目的，另外租赁厂房，在私自增减设备并对设备鉴定后，把设备全部拉去新厂房，但是拒不归还厂房，导致被上诉人无法获利，事实上俊希公司另租厂房系增加损失的扩大，因此该租金损失俊希公司理应支付。以上事实，由俊希公司提供的照片、视频、录音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俊希公司向本院申请开具调查令，要求调取2018年5月拆迁办及评估机构至苏州市森弘家居有限公司现场丈量、评估形成的手写原始稿材料。本院认为，俊希公司承租杨荣华、俞井伟、顾峰所有的位于苏州市相城区工业区的厂房用于金属制品的生产经营，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从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16日，厂房在租赁期间内发生倒塌，造成俊希公司生产设备损坏以及经营损失。因一审诉讼中鉴定对象已灭失，房屋质量以及财产损失客观上无法进行司法鉴定，而俊希公司单方委托中国建材检验认证集团江苏有限公司对倒塌原因进行的鉴定以及江苏万隆永鼎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屋顶坍塌致使厂房内机器设备等损失进行的评估、苏州元和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所得税汇算清缴审核报告书可以适当参考使用。中国建材检验认证集团江苏有限公司鉴定结论为钢屋架倒塌主要原因为选材不正确、结构构件布置不合理等房屋质量问题，但在江苏万隆永鼎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设施评估明细表中显示，俊希公司的资产包括32个不锈钢通风球，可合理认定32个不锈钢通风球增加钢屋架的承重量，对钢屋架倒塌产生了一定原因力，一审判决俊希公司自行承担25%的责任，基本合理。关于俊希公司的财产损失，1.生产设备等固定资产损失，虽江苏万隆永鼎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显示俊希公司的固定资产评估值为2065885元，但俊希公司未能举证以上固定资产均因房屋坍塌导致全部灭失，综合苏州元和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所得税汇算清缴审核报告书所记载的固定资产为516286.34元，年度折旧100313元、苏州森弘家居有限公司（杨荣华）所得拆迁安置款明细中有部分与俊希公司损失明细有重叠等因素，一审法院酌定俊希公司的固定资产损失为80万元，属于合理裁量，本院不作调整。2.经营利润损失，苏州元和税务师事务所出具的《所得税汇算清缴审核报告书》显示俊希公司2017年生产经营的利润为324242.02元，平均每个月利润为27020.19元，俊希公司主张本次事故后杨荣华等出租方仅整修了屋面，厂房内未通水、通电，事故后俊希公司即停产停业，本院认为，杨荣华、俞井伟、顾峰未举证证明本次事故后及时通水、通电，确保俊希公司恢复正常经营，故可认定俊希公司在事故后停产，其经营损失可参照苏州元和税务师事务所《所得税汇算清缴审核报告书》确定的俊希公司2017年生产经营利润324242.02元计算。本起事故发生于2018年1月28日，涉案租赁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5月16日，俊希公司在合同正常履行期内停业3个月零19天，本院确定俊希公司经营利润损失为98173.35元（27020.19*3+27020.19/30*19）。3.租金损失，杨荣华、俞井伟、顾峰确认俊希公司已交纳2017年5月16日至2018年5月16日的租金，事故后俊希公司无法在承租厂房内继续生产经营，杨荣华、俞井伟、顾峰应返还俊希公司自事故发生之日至2018年5月16日的租金166527.78元（550000/12*3+550000/12/30*19）。4.鉴定费损失，俊希公司主张70000元，本院认为，该费用系俊希公司为证明其损失所产生的必须的、合理的费用，结合市场行情及俊希公司提供的自行委托鉴定所需费用的发票，可予以认定。俊希公司另主张向客户赔款损失，经审查，俊希公司提交的《委外加工送货单》委托日期显示有2018.2.24涂改为2018.1.24的痕迹，该证据真实性无法认定，故对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俊希公司财产损失为1134701.13元（800000+98173.35+166527.78+70000），由杨荣华、俞井伟、顾峰承担75%的责任，即851025.85元，其余损失由俊希公司自负。俊希公司二审中向本院申请调查令，已过本案举证期限，本院不予准许。关于杨荣华、俞井伟、顾峰反诉主张的租金损失，因涉案房屋未取得合法建造手续，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坍塌事故发生后，俊希公司虽有机器设备存放于涉案房屋，但未在涉案房屋中生产经营，俊希公司关于涉案房屋灾后现状不适租，仅为评估、鉴定所需保存事故现场的解释相对合理，结合一审诉讼过程中涉案房屋被政府拆迁的因素，对于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俊希公司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九条、第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8）苏0507民初2151号民事判决；二、杨荣华、俞井伟、顾峰共同赔偿苏州俊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财产损失851025.85元。三、驳回苏州俊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杨荣华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084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5844元，由苏州俊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5645元，杨荣华、俞井伟、顾峰负担1019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738元、保全费1670元，合计6408元，由杨荣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5582元，由苏州俊希金属制品有限公司负担25455元，杨荣华、俞井伟、顾峰负担101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朱冰丽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