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922号原告：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东环街东沙村下黄坊汪波五街一巷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6187064438。法定代表人：黄国柱。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雪莲，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查霭琳，系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旺兴，女，197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嘉文，系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舒婷，系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实习所律师。被告:李国良，男，197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简业华，系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锦文，系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巧芳，女，1949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嘉文，系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旺兴、李国良、陈巧芳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雪莲、查霭琳，被告李旺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嘉文、黄舒婷，被告李国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简业华、彭锦文，被告陈巧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嘉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李旺兴赔偿原告损失共计21649832.1元（本金损失960万元，资金占用费计付标准为：730万元为基数从2001年10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同期逾期贷款利息9162893.15元；230万元为基数从2001年10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同期逾期贷款利息2886938.94元，均暂计至2018年10月17日）；2、判决被告李国良、陈巧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保全费、评估费用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李旺兴、黄国柱于1992年10月在广州登记结婚，婚后双方生育三个婚生子女，共同从经营一家电器行到成立广州市番禺国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业公司）和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立公司），夫妻在2001年已经拥有多家企业、土地使用权、房屋等高达数亿元的资产。结婚初期夫妻感情尚好，2001年后矛盾不断，甚至经常打架。2001年9月，黄国柱发现李旺兴伪造黄国柱、陈惠芬的签名，将登记在黄国柱、陈惠芬名下国立公司和国业公司股权变更登记为其母亲陈巧芳和堂妹李卓楠，黄国柱要求李旺兴归还，双方协商不成。2001年9月底，黄国柱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案号为：（2001）粤中法民一初字第129号案，要求离婚并平均分割包括国立、国业公司资产在内的夫妻共有财产。由于两公司的股权己经被转移登记在李旺兴母亲和其堂妹名下，导致2004年10月8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4）粤高法民一终字第50号判决黄国柱与李旺兴离婚并分割登记在夫妻名下的夫妻共同财产，国立、国业公司资产并未分割，李旺兴并实际控制了国立、国业两家公司全部的资产。在离婚诉讼的同时，黄国柱、陈惠芬向番禺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案件经过六审，于2007年11月2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6）穂中行再字第5、6、7、8号《民事判决书》撤销李旺兴伪造的工商变更，黄国柱、陈惠芬恢复股东身份，国业、国立公司有了追讨的权利，但此时的国立、国业公司已经于2005年12月因李旺兴连续两年未办理工商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国立的分公司或者经营部全部被注销，李旺兴在相同的地址以其母亲、姑姑等亲戚员工的名义成立新的公司直接承接国立公司的生意、员工、资产等。由于国立公司财务一直是李旺兴及其亲属掌管，为追回全部公司资产，黄国柱聘请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对2001年广州中院査封的账册进行审计，国立公司动产、不动产在2008年价值2.3亿。黄国柱代表国立、国业公司于2008年以审计报告向番禺区公安局经侦支队举报李旺兴等人职务侵占罪，要求追回全部资产。2012年，广州市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认定李旺兴等人构成职务侵占，最后，2015年3月18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不是侵占他人财产为由，财产有可能属于夫妻共有，刑事案件疑点归于犯罪嫌疑人，不予职务侵占刑事立案，建议黄国柱民事追讨，刑事案件未经过法院审判，材料被保管在广州市公安局档案管。2009年，国立公司、国业公司开始向法院起诉李旺兴、陈巧芳等，要求追回公司资产。其中，2009年，国立公司起诉李旺兴、广州市信力日军房产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要求返还国立公司已经支付1200万元购地款的大北路364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因为涉案土地已经重新由国土局出让，故驳回国立公司要求返还土地使用权的诉求。刑事案件于2015年3月18日最后决定不予起诉后，2015年12月，国立公司向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2015）穂番法民三初字第1588号案件，要求信力晖公司、李旺兴等人返还国立公司己经支付的1200万购地款及利息，信力晖公司答辩已经委托广州市长江电业有限公司还款1206万，并提交银行流水及支票头。黄国柱告知:根本不存在长江电业代替信力晖还款的事实，长江电业是李旺兴弟弟李国良控制的公司，主要是从国立公司购进电器销售，支票和流水的款项是还给国立公司货款，从国立哪个分公司进货，就付款给谁。为查清楚事实，诉讼过程中，代理律师调取广州市中院的129号离婚案件的档案，发现李旺兴在账本上记录，2001年10月16日，国立公司向长江电业过账730万，10月17日过账230万，至此国立公司公账所有款项被清空。2001年10月29日，黄国柱立案时要求法院查封冻结国立公司账上资金，账上已经没有资金。为搞清楚状况，2015年12月，国立公司向招商银行番禺支行发函调取银行流水以明确事实，2015年12月29日调査得知：2001年10月16日，招商银行番禺支行开户的国立公司账号为60×××01的账户向广州市番禺长江电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江公司）账号为60×××01的招商银行广州番禺支行账户转账730万元，2001年10月17日，国立公司又向长江公司同一账户转账230万元。两笔款项均是在李旺兴在离婚诉讼前转移国立公司的款项，此时的国立公司法定代表人已经登记为陈巧芳，也导致法院冻结账户时已经无存款。而国立公司是供货给长江电业的，根本不需要支付任何款项给长江电业公司，这是被李旺兴转移的资产。长江公司是由李国良（李旺兴弟弟）以及李倩姬（李旺兴妹妹）于1996年出资设立，李国良为法定代表人，陈巧芳为公司监事。在（2001）穂中法民初第129号黄国柱与李旺兴的离婚案件中，法院封存了被李旺兴控制的国立公司办公楼内国立公司的账册、贸易往来单据、日常经营资料。其中长江公司工行帐号为00×××13和招行帐号为60×××15的财务记录也登记在国立账册之内，一并被法院査封，并且长江公司的招行账户60×××15中的12321920元（包含了国立公司过户到长江公司的960万）也被冻结至2001年11月7日才解封。此外，从长江公司开具给国立、国业两家公司的支票上也能看到出票人处有李旺兴的私章，说明李国良将长江公司的账户给李旺兴使用，账户在李旺兴的控制之中，故款项被解封后李旺兴获得转移的960万。国立公司认为:李旺兴作为国立公司在2001年10月16、17日之后的实际控制人，在离婚诉讼前伙同其母亲陈巧芳直接将国立公司账上的资金转移至李国良提供的长江公司账户中，直接侵占至今未返还国立公司。陈巧芳是转移资产时国立公司工商登记的名义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名义上控制国立公司。李国良作为长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将长江公司的账户借给李旺兴使用，并实际接收国立公司的960万元款项，直接导致国立公司的损失，三人构成共同侵权。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九条：“教唆、帮助他人实施侵权行为的，应当与行为人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李旺兴、陈巧芳共同辩称：第一，案涉款项不是国立公司的合法财产，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国立公司转给长江公司的960万元的合法来源，以及960万元款项转出的性质。原告不能证明转出该财产造成了国立公司的财产减损，原告之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第二，原告仅凭银行水记录不能证明案涉转账性质是转移国立公司的财产，更不能证明答辩人存在转移国立财产的行为以及造成了国立公司财产利益损害的结果，具体理由详见民事答辩状。第三，国立公司与长江公司为案涉960万元款项转账的双方主体，李旺兴并非案涉转账款项的转账或收款主体，国立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被李旺兴控制和占有，国立要求答辩人李旺兴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共同侵权行为要求共同侵权主体有共同的故意或者过失，且有具体的侵权行为、损害结果以及因果关系，李旺兴、李国良、陈巧芳从未合谋对国立公司的权益造成任何侵害，原告所称三人构成共同侵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五，案涉转账发生于2001年原告于2008年1月股权变更登记为黄国柱和陈惠芬，并已委托相关机构对国立公司的帐册、资产等进行审计，原告早已于2008年即知悉本案主张之事实，原告于2019年才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告已经丧失了胜诉权。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已经超出了诉讼时效，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法院本着尊重事实和法律的宗旨，依法作出公正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李国良辩称：一、被答辩人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丧失胜诉的权利，应驳回其诉讼请求。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诚安信专项报告"（原告证据材料第143页）显示，该报告的出具时间是2008年3月21日，也即原告在2008年3月21日已知道权利是否受到侵害，但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时才就讼争请求主张权利，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退一步而言，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8"（2015）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558号《民事判决书》"（下称"1558号案"）显示，该案中，被答辩人主张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李旺兴、李泳珍、李科女、陈巧芳赔偿其已支付的购买广州市金属结构总厂位于番禺市××××号的土地使用权的购地款15678080元，庭审中，信力晖公司、李旺兴、李泳珍、李科女提出诉讼时效抗辩，认为被答辩人的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但根据该案判决书第22页番禺区人民法院对于该案诉讼时效问题的认定，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报案或者控告，请求保护其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从其报案或者控告之日起中断。上述机关决定不立案、撤销案件、不起诉的，诉讼时效期间从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立案、撤销案件或者不起诉之日起重新计算；刑事案件进入审理阶段，诉讼时效期间从刑事裁判文书生效之日起重新计算。第十七条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2008年11月16日，广州市公安局根据黄国柱的举报，对李旺兴、李卓楠涉嫌职务侵占立案侦查[案号为（2012）穗公番立字（2008）第10498号]，其中黄国柱对李旺兴、陈巧芳等人通过信力晖公司与金属厂进行涉讼土地转让过程中，是否存在犯罪的问题进行举报，以确保被答辩人的权益。案件涉及金属厂与信力晖公司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定性的问题。2009年3月27日，国立公司因涉讼土地权益的问题向番禺区人民法院提起（2009）番法民三初字第805号诉讼案件。其后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对上述刑事案件作出了《不起诉决定书》[案号；穗荔检刑不诉（2013）13号]，之后国立公司与黄国柱、陈惠芬等向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进行申诉，该检察院在2015年3月18日作出穗检刑申复决[2015]3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决定维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的决定书，进而认定该案的诉讼时效从2015年3月18日开始计算，并因此认定国立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的规定，该案的二审判决（2018）粤01民终5881号《民事判决书》（下称"5881号案"）也认为一审法院对于诉讼时效问题的认定并无不当（详见该案二审判决书第22页）。鉴于该案是由于被答辩人主张赔偿购地款而引起的，而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6"粤诚审字（2008）225号《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经济案件专项审计报告》"第5页第7点显示："批发部（HK）银行存款---广州市番禺长江电业有限公司招行番禺支行201960×××01的明细账反映2001年10月22日购地支12321920.00元。"而被答辩人在起诉状第4页第6行陈述："并且长江公司的招行账户60×××15中的12321920元（包含了国立公司过户到长江公司的960万）……"可见，本案中被答辩人主张的960万元正是在1558号案衍生出来的，既然1558号案及5881号案均认定该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2015年3月18日开始计算，那么本案的诉讼时效也应当从2015年3月18日开始计算，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本案中，被答辩人提起本案诉请的诉讼时效已超过法律规定，其诉请不应当再得到保护，故应判决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二、答辩人并不存在与李旺兴、陈巧芳合谋转移被答辩人资产的主观恶意，且原告并未举证案涉960万元属于被答辩人的财产，也未举证证明答辩人与李旺兴、陈巧芳共同合谋实施了其所主张的损害其利益的共同侵权的行为，被答辩人的主张并不符合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从被答辩人与广州市番禺长江电业有限公司的交易款往来可以证明，在被答辩人转账960万元至广州市番禺长江电业有限公司的账户后，广州市番禺长江电业有限公司也有转账多达488万元至被答辩人的账户，由此可以证明根本不存在故意侵害被答辩人利益的事实。根据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13致同专字（2013）第440FC0158号《专项审计报告》及银行款项明细"显示，被答辩人分别于2001年10月16日、10月17日合共转账930万至广州市番禺长江电业有限公司的账户，但根据长江电业公司在2001年8月至11月期间多次转账汇款给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番禺市国立电业有限公司、广州市番禺国立电业有限公司大石分公司、广州市番禺国立电业有限公司声远分公司、广州市番禺国立电业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转账记录显示，在2001年8月至11月期间，长江电业公司合共转账了1879万元给被答辩人及其分公司，而该1879万元中有488万元是在被答辩人转账960万元给长江电业公司之后（也即2001年10月18日之后）发生的，详细情况如下：（1）长江电业公司在2001年10月18日之后转账至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的部分款项；2001年10月18日转账40万元、2001年10月19日转账合共50万元、2001年10月22日转账38万元、2001年10月26日转账50万元、2001年10月31日转账50万元，小计228万元；2）长江电业公司在2001年10月18日之后转账至广州市番禺国立电业有限公司大石分公司的部分款项：2001年10月24日转账50万元、2001年10月25日转账60万元，小计110万元；（3）长江电业公司在2001年10月18日之后转账至广州市番禺国立电业有限公司声远分公司的部分款项：2001年10月22日转账20万元、2001年10月23日转账40万元、2001年10月30日合共转账20万元、2001年10月31日转账20万元、2001年11月6日转账10万元、2001年11月7日合共转账20万元、2001年11月9日转账10万元、2001年11月15日转账10万元，小计150万元。根据正常生活经验法则和常理去判断，如果要恶意转移被答辩人的资产，长江电业公司不可能在收到被答辩人于2001年10月16日、10月17日转账的960万元后还在其后的一个月内继续转账合共488万元至被答辩人的账户，该做法根本不符合常理，由此可见，本案并不存在转移被答辩人资产的事实，也并未损害被答辩人的利益。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已丧失胜诉权，而且答辩人与李旺兴、陈巧芳并未实施共同侵权行为，也不存在共同侵权的主观故意，被答辩人并未对其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进行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恳请贵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国立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7年5月28日，注册资本为600万元，原法定代表人为黄国柱，股东有黄国柱、陈惠芬二人。2001年2月7日，该公司向番禺工商分局申请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申请将股东黄国柱、陈惠芬变更为黄国柱、李旺兴、李卓楠；将法定代表人黄国柱变更为李旺兴。2001年2月14日，番禺工商分局核准该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2001年8月14日，该公司又向番禺工商分局申请公司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申请将股东由黄国柱、李旺兴、李卓楠变更为陈巧芳、李卓楠；将法定代表人李旺兴变更为陈巧芳。2001年8月17日，番禺工商分局核准该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后经查明，前述变更登记中提交的《股东转让合同书》、《股东会决议》、《法定代表人任职证明》是伪造的，材料中黄国柱和陈惠芬的签名均是他人假冒所签，涉及“黄国柱”的签名均是李旺兴所签，且未获得黄国柱的授权或者追认，黄国柱、陈惠芬提起诉讼要求撤销前述两次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2007年11月2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穗中法审监行再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2006）穗中法审监行再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分别判令撤销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分局于2001年2月14日、2001年8月17日核准的关于国立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黄国柱恢复国立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身份，陈惠芬恢复国立公司股东身份。现国立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国柱，股东有黄国柱、陈惠芬二人。长江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5年，李国良是其法定代表人，与李旺兴系兄妹关系，该司设立时的股东有李国良、李倩姬。后该公司以经营不善为由申请注销，并于2007年12月18日经工商部门核准注销。李旺兴与黄国柱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2年结婚。陈惠芬与黄国柱是母子关系，李旺兴与陈巧芳是母女关系。2001年10月29日黄国柱向法院起诉与李旺兴离婚【案号：（2001）穗中法民初字第129号】。2004年10月8日，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粤高法民一终字第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二人的婚姻关系。国立公司及广州市番禺区国业贸易有限公司（下称“国业公司”）实际是黄国柱及李旺兴经营。在此次离婚诉讼中，黄国柱申请财产保全和证据保全，黄国柱认为因广州市番禺长江电业有限公司（下称“长江公司”）主要为国立公司销售电器，属国立公司的关联企业，长江公司的账户包括其法定人代表人李国良还有其他员工的账户实际给国立公司使用，长江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是李旺兴，故黄国柱申请保全的范围包括长江公司的账册和账户，法院依申请保全了长江公司的账户及查封了长江公司的账册，后长江公司提出案外人异议要求解封账户和返还账册，法院解除了对长江公司账户的查封，并于2002年3月5日返还了长江公司、国立公司的账册。相关账册实际由李旺兴掌握。黄国柱、陈惠芬、国立公司认为前述2001年至2007年期间，李旺兴利用虚假签名变更其为国立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国立公司、国业公司的便利，侵占国立公司和国业公司的财产，2007年，黄国柱恢复国立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身份，陈惠芬恢复国立公司股东身份后遂向广州市公安局番禺分局举报李旺兴、陈巧芳、李卓楠涉嫌职务侵占罪。2015年3月18日，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穗检刑申复决【2015】3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认为在黄国柱和李旺兴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惠芬是否对国立公司、国业公司出资并享有收益这一事实无法确证，基于疑点利益归于被告人或犯罪嫌疑人的原则，维持了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检察院穗荔检刑不诉【2013】13号《不起诉决定书》，未对李旺兴提起公诉。在前述侦查阶段，广州市公安局委托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州分所，对国立公司、国业公司的账户资料进行专项审计。该所于2013年5月15日作出致同专字（2013）第440FC0158号《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显示根据长江公司工行尾号2113账户银行对账单及部分银行单据，审核长江公司与国立公司及分公司的往来款项如下，即2001年8月至10月期间长江公司工行尾号2113账户划款国立公司工行1895账户款项共28笔，金额合计1021万元，支票和送款单同时或者二者之一多注明用途为“货款”。长江公司工行尾号2113账户2001年8月至10月期间划款番禺市国立电业有限公司（即国立公司前身）款项3笔，合计307万元，支票用途注明为还款，但这三笔款项分别发生于2010年10月8日、10月10日及10月12日。长江公司尾号工行2113账户2001年8月至10月期间还款国立公司大石分公司款项3笔，金额合计260万元，其中1笔支票用途注明为货款，另两笔注明为还款。长江公司尾号工行2113账户2001年8月至11月期间划款国立公司声远分公司款项14笔，金额合计211万元，支票或送款单同时或两者之一多注明用途为货款。长江公司尾号工行2113账户2001年8月至10月期间划款国立公司第一分公司款项一笔，金额为80万元，支票用途注明为货款。后国立公司提起（2015）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588号诉讼，在该案诉讼中，国立公司委托代理律师于2015年11月底向法院申请调取当时黄国柱与李旺兴的离婚诉讼卷宗时，发现法院查封的长江公司的账册中有2001年10月16日，国立公司向长江公司招商银行账号为60×××01的账户转账支付730万元，2001年10月17日，国立公司又向长江公司的同一账户转账支付230万元的两条记录。2015年12月28日国立公司向招商银行申请查询其户口号为60×××01的账户的银行流水，2015年12月29日招商银行出具的银行流水证实了前述事实。国立公司认为前述2001年国立公司转账支付给长江公司的960万元，并非基于真实的交易或者借款等原因产生，长江公司作为国立公司的销售商，从国立公司拿货销售，正常的情况都是长江公司向国立公司支付货款，国立公司两日内两笔向长江公司转帐960万元明显不符合常理，时值李旺兴、黄国柱二人离婚纠纷中，是李旺兴为了多取得财产，利用其作为国立公司实际控制人的身份，以及实际掌握长江公司财务印章及为长江公司财务负责人的便利，转移处分国立公司的财产，侵害了国立公司的利益，遂提起本案诉讼。李国良、陈巧芳分别作为当时长江公司、国立公司的股东暨法定代表人，与李旺兴恶意串通，存在过错，要求此二人一并承担赔偿责任。李旺兴、李国良、陈巧芳坚持抗辩前述960万元是长江公司与国立公司之间的正常交易往来，但由于距今已近20年，无法查证当时款项的具体性质，但绝非侵害国立公司利益而为，且在前述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州分所2013年5月15日作出的致同专字（2013）第440FC0158号《专项审计报告》中列明的长江公司与国立公司及其分公司的款项往来，显示在2001年10月18日及之后长江公司继续向国立公司及其分公司支付款项，这部分款项总计488万元，如果长江公司意欲侵占国立公司的财产，完全没必要再向国立公司及其分公司转回这些款项。国立公司对此不予确认，认为审计报告中的这些款项，更进一步印证了国立公司的主张，这些款项是基于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长江公司向国立公司支付的货款，都是长江公司支付给国立公司或者国立公司的分公司，而国立公司支付给长江公司960万元是反常的。且对于前述488万元款项，在（2015）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588号诉讼中，李旺兴、李国良等人已经作为证据提交，并辩称款项性质是广州市信力晖房产物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长江公司代为向国立公司归还购买位于广州市番禺区大北路364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购地款，而在本案中，又辩称该款项性质是长江公司与国立公司之间的正常交易往来款，本身就是不诚信的表现。另查明，就本案纠纷，国立公司曾于2018年11月20日向本院递交相应资料申请网上立案，被退件，后国立公司又补充提交了资料重新申请，本院最终于2019年1月11日受理了本案。本院认为，国立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2001年10月16日、17日其招商银行账号为60×××01的账户向长江公司招商银行账号为60×××01的账户分两笔共计转账支付960万元，当时李旺兴为国立公司的财务负责人，由于李旺兴与黄国柱之间的离婚纠纷，国立公司认为前述款项是李旺兴与长江公司串通转移国立公司的财产以达到多获得财产的目的，李旺兴、李国良、陈巧芳对此不予确认，辩称前述960万元是长江公司与国立公司之间的正常交易往来，理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但是，三被告仅是言辞抗辩，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且从国立公司与长江公司历史款项往来来看，都是长江公司以其尾号2113的工行账户向国立公司或其分公司支付，且大部分支票、送款单等都注明货款用途是“货款”，符合国立公司主张的长江公司是其经销商向其拿货并支付货款的一般商业交易模式，前述国立公司向长江公司招商银行尾号0001账户支付的960万元明显不合常理，且数额巨大，长江公司不能具体说明此款项的用途及发生原因，仅以正常款项往来作为抗辩，没有说服力，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三被告的抗辩没有事实基础和证据佐证，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在没有法定和约定的事由的情况下，国立公司向长江公司支付960万元，侵害了国立公司的财产权，国立公司要求赔偿此960万元及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国立公司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逾期贷款利率标准计付利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确认，但考虑国立公司的确有资金被占用的损失，本院酌定如下，即2001年10月16日至2001年10月17日期间，利息730万元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2001年10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息以96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以96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国立公司请求超出部分，本院不予确认。前述证据及公安机关的笔录显示，当时，李旺兴实际控制国立公司且同时是长江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李旺兴对国立公司的前述财产损失负有直接责任，国立公司要求李旺兴对前述960万元款项及相应利息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陈巧芳作为当时国立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对此亦存在过错，国立公司要求陈巧芳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长江公司已经注销，李国良作为长江公司的股东暨法定代表人，对此亦存在过错，国立公司要求李国良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诉讼时效问题，案涉960万元款项从国立公司转出虽然发生在2001年10月16日、10月17日，但是，直至2007年11月22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06）穗中法审监行再字第5号《行政判决书》、（2006）穗中法审监行再字第7号《行政判决书》撤销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番禺分局于2001年2月14日、2001年8月17日核准的关于国立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黄国柱才恢复国立公司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身份，陈惠芬才恢复国立公司股东身份。之后，国立公司对李旺兴、陈巧芳等涉嫌存在犯罪行为的问题进行举报，但是从公安机关调查的情况以及当时广州市公安局委托致同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伙）广州分所对国立公司、国业公司的账户资料进行专项审计作出的致同专字（2013）第440FC0158号《专项审计报告》来看，并不涉及涉案国立公司招商银行60×××01账户及长江公司招商银行账号60×××01账户的情况。直至2015年11月底国立公司委托代理律师提起（2015）穗番法民三初字第1588号诉讼并向法院申请调取当时黄国柱与李旺兴的离婚诉讼卷宗时，发现法院查封的长江公司的账册中有国立公司转账给长江公司960万元的记录，国立公司遂向招商银行调取相关银行流水，招商银行2015年12月29日出具了银行流水。也即是说，直至2015年12月29日，国立公司才确认并掌握前述960万元被侵害的事实。国立公司于2018年11月20日向本院递交相应资料申请网上立案，没有超出诉讼时效规定，虽被退件，但是仍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效果，后国立公司又补充提交了资料重新申请，本院最终于2019年1月11日受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三被告认为国立公司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旺兴、李国良、陈巧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赔偿960万元及利息（2001年10月16日至2001年10月17日期间，利息730万元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2001年10月17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利息以96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利息以960万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广东国立电业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0049元，由被告李旺兴、李国良、陈巧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温 媛人民陪审员  谢海明人民陪审员  王小敏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书 记 员  张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