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13民终297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宿州市盛富源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汴河路金茂商场2号楼。 法定代表人：刘富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卫民，安徽拂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淮北市行政服务中心六楼。 法定代表人：孔令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俊祥，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立胜，安徽启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埇桥区分局，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浍水东路376号。 负责人:王启林，该分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波，男,该分局工作人员。 上诉人宿州市盛富源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富源公司）与被上诉人天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象公司）、原审第三人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埇桥区分局（以下简称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9日作出（2016）皖1302民初9458号民事判决。盛富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9月23日作出（2018）皖13民终2505号民事裁定，撤销上述判决，发回重审。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皖1302民初8932号民事判决，盛富源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富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卫民，被上诉人天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俊祥、高立胜，原审第三人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盛富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支持盛富源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评估费均由天象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为盛富源公司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一、盛富源公司支付了涉案房屋的全部购房款，接收并占有使用案涉房屋。1.应当认定盛富源公司已向天象公司支付了购房款366000元和水电入户费、隔墙款6000元。首先，盛富源公司持有天象公司开具的上述两笔款项的收据原件。2007年9月28日，天象公司向盛富源公司出具房屋交接书载明,房款已结清。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也出具的书面证明载明房款是盛富源公司出资及该此两笔款不是从其财务账户支出。其次，盛富源公司提供了上述两笔资金来源的证明，即2003年11月20日埇桥区土矿局征地办公室（原宿州市征地办公室）与证人孙某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2006年12月2日盛富源公司向孙某开具的收取342000元房租的收据。孙某当庭证明房租按合同约定期限交纳，打收条时没盖章，其出差回来后让盛富源公司重新出具正式收据，付钱早，是按期付的，收据日期晚。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孙某交纳房屋租金的期限为2016年11月2日。盛富源公司利用收取的342000元房租现金和自筹的30000元现金向天象公司交纳购房款和其他费用共计372000元的事实应予认定。2.盛富源公司接收并占有使用案涉房屋，持有该房屋房地产权证原件。2007年9月28日，盛富源公司与天象公司签署的房屋交接书载明：天象公司将案涉房屋和二区住宅三套连同以上房屋确权证、过户手续和房门钥匙交给盛富源公司，双方地款和房款都已结清。此房移交后由盛富源公司自行办理房产证，所有费用由盛富源公司承担。该房屋交接书附有天象公司盖章确认的港口路二区综合楼移交清单。其后，天象公司将案涉门面房三间交付盛富源公司，并将房地权宿字第××号房地产权证原件及加盖天象公司公章的宿州市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交给盛富源公司。盛富源公司一直占有、使用案涉房屋至被法院执行给案外人。涉案购房款收据上的交款单位虽为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但盛富源公司为其下属单位征地办公室发起和控股（持股比例47.5%，详见盛富源公司提供的企业工商登记信息），该款实际为盛富源公司缴纳。二、盛富源公司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涉案购房款系盛富源公司支付，天象公司和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反驳该事实的存在，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天象公司主张盛富源公司没有支付房款与客观事实不符。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在参加诉讼申请书中陈述购购房款系其出资，但在2015年5月12日书面说明中明确认可房款是盛富源公司出资，2018年9月12日书面说明中再次明确该两笔款不是从其财务账户支出。因此，应由天象公司和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承担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三、天象公司在盛富源公司交清房款后，已将涉案房屋移交给盛富源公司，又因天象公司的原因，其中两间门面被一审法院执行给案外人，另一间被其另行出售给他人，盛富源公司的财产损失，应由天象公司按评估价作出赔偿。综上所述，请求改判支持盛富源公司一审全部请求。 天象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盛富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房款实际交付正确。1.1988年国务院《现金管理暂行条例》第五条及《实施细则》等对法人使用现金的范围进行了明确规定，法人之间往来款项尤其是1000元以上的，不得以现金支付，违者应予以处罚。盛富源公司与天象公司均为法人单位，盛富源公司所谓366000元购房款以现金支付的主张与规定不符。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房款支付与款项出借同为金钱给付，上述规定对本案有参照作用。3.公司类法人之间的现金往来款项应审慎认定，不能仅凭一方在另一方开具的支出凭证上签字，就认定公司支付了相应现金。应根据现金支付的领域、金额大小、现金来源及保管、提取、支付时间、地点、人员和财务记账手续等，综合判断现金支付的事实是否发生。以上公司类法人之间是否存在现金支付的判断规则应适用于本案。4.366000元在2006年应属金额特别巨大，盛富源公司称以现金支付与交易习惯、通常事理及生活经验等极为不符，现金支付没有可能。5.根据分工制约原则，单位财务通常由财会人员具体办理，刘富强作为盛富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所谓亲自交付巨额现金，极为反常。6.盛富源公司不能证明款项实际支付，且收据交款单位为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其关于持有证据原件、款项已结清的观点与法律规定、逻辑及日常生活经验不符。7.所谓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书面证明房款是盛富源公司出资的问题，因该证明无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负责人及证明制作人签名，且经天象公司再三申请，该局负责人及证明制作人始终未出庭，不能得出房款由盛富源公司出资的结论，该书面说明不具有合法性、客观性。8.关于342000元收据及孙某证言。所谓366000元房款收据时间为2006年11月25日，所谓房租收据时间为2006年12月21日，不合常理；盛富源公司称342000元收据时间为2006年12月2日，与该收据载明的2006年12月21日不符；本案纠纷历经盛富源公司起诉撤诉、再起诉再撤诉，后其第三次起诉，经多次开庭并追问房款来源，盛富源公司从未提及收取孙某房租支付案涉购房款问题，孙某的证言显然不具有客观性。9.按照盛富源公司的说法，其与天象公司之间只有房屋买卖关系，但其上诉状又称“双方地款和房款都已结清”，盛富源公司对此未作合理解释。10.根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肯定积极事实发生的一方负举证责任，否定一方不负举证责任。盛富源公司关于天象公司应对盛富源公司没有支付购房款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的观点，与该规则不符。二、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负责人及说明制作人依法应出庭作证。盛富源公司将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说明作为所谓购房款已经实际支付的重要证据，该说明如何形成，内容是否客观及为什么不客观等必须依法查清。依照法律规定及本案具体情况，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负责人及说明制作人出庭作证极为必要。经天象公司多次申请，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负责人及说明制作人一直没有出庭，其作为国家机关领导及工作人员，应成为遵守法律的模范。经人民法院依法传唤，如该局负责人及说明制作人继续拒绝出庭，人民法院有必要提请纪委监委责成其出庭，依法履行出庭作证义务。天象公司保留对相关人员的渎职进行控告的权利。三、本案应移送纪委监委查处。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为行政机关，其职权与开发有关；盛富源公司为民营性质，其出资购房无任何障碍。盛富源公司为何以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名义购房、盛富源公司及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对房款来源及出资人的陈述前后矛盾、盛富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富强的同胞兄弟刘本亮为何深度介入本案民事纠纷、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负责人及说明制作人拒绝出庭作证等表明，本案显然涉嫌严重违纪违法甚至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纠纷案件中涉及刑事犯罪若干程序问题的处理意见》等规定，本案应移送纪委监委查处。 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述称，同意盛富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作为机关单位，公章即代表其态度，其每天都要加盖很多公章，记不住情况说明上的印章由谁加盖，这也是说明制作人不能出庭的原因之一。 盛富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发回重审后变更）：1.判令天象公司赔偿盛富源公司损失2268900元及自2016年5月1日起至实际赔偿之日止以2268900元为基数的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息，或者由天象公司以判决生效之日为基准日，以宿州市综合楼商业门面房0116、0117、0118评估结论金额赔偿盛富源公司；2.由天象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11月25日，安徽天象集团宿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天象公司宿州分公司）出具收据二份，内容分别为：收到二区综合楼门面房三间的购房款360000元与门面房水电入户费、隔墙款6000元，交款单位是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并加盖了天象公司宿州分公司的财务专用章。2015年5月12日，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向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出具说明一份，内容为：盛富源公司是我局下属单位，2002年盛富源公司购买天象集团开发的，位于宿州市综合楼商业门面房三间（房号为0116、0117、0118）。以我局名义购房，房款是盛富源公司出资。该房产已于2007年9月28日交付给盛富源公司，因盛富源公司法人代表多次调整未能及时办理过户登记。2017年8月8日，江苏国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宿州市综合楼0116室评估总价为624300元，0117室、0118室总价为1644600元。盛富源公司所主张的收据上款项并未从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账户上转出。另查明，案件审理过程中，盛富源公司及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均依法缴纳了诉讼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案件审理过程中，盛富源公司提供了天象公司出具的收据两份，证明购房事实，但该收据上明确交款单位为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盛富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之间的隶属关系以及其委托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购房等事实。原埇桥区国土局作为国家机关，其主张涉案房屋系其购买，但其账户上并未有此款出入，亦不能证明他人代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付款事实，双方款项交付方式并不明确。盛富源公司与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驳回盛富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951元，由盛富源公司承担；第三人案件受理费12476元由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2006年11月25日，天象公司宿州分公司出具金额为366000元的收据一份，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土地局；收款方式：现金；收款事由：二区综合楼门面房三间购房款。同日，宿州市港口路二区项目部出具金额为6000元的收据一份，载明交款单位：土地局；收款方式：现金；收款事由门面房、水电入户费隔墙款。其后，天象公司宿州分公司向盛富源公司出具了港口路二区综合楼移交清单，将案涉三间门面房交付给盛富源公司，盛富源公司将该房屋用于对外出租。2007年8月31日，不动产登记机关为该三间房屋办理了权证字号为房地权宿字第××号的房地产权证，房地产权利人为天象公司宿州分公司。天象公司宿州分公司将该房地产权证原件交盛富源公司持有，并将加盖公司印章的《宿州市房屋所有权移转登记申请书》交给盛富源公司。另查明，天象公司自认其与案外人存在纠纷并引发诉讼，案涉0117号房屋被执行给案外人，并于2016年5月1日办理产权转移登记。0116号房屋于2016年8月31日、0118号房屋于2016年5月1日办理了产权转移登记。另查明，二审诉讼期间，宿州市埇桥区国土资源局经机构改革，名称变更为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 除上述事实外，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综合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盛富源公司与天象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2.盛富源公司请求天象公司赔偿损失2268900元能否支持。 一、关于盛富源公司与天象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的问题 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盛富源公司主张与天象公司之间就案涉房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虽其未提供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其提供的购房款收据、房屋移交清单、所有权移转登记申请书等证据，并结合其持有案涉房屋所有权证原件及占有、使用该三间房屋并取得收益等事实，可以认定盛富源公司与天象公司之间就案涉房屋存在买卖合同关系。 对购房款是否实际支付的问题。虽购房款收据载明的交款人为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但收据原件的持有人为盛富源公司，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亦明确其未交纳该款，且相关法人使用现金的规定系管理性规定，对交易双方行为的性质、事实的判断及合同的效力，均不产生影响，故天象公司辩称盛富源公司未实际支付购房款，与该收据上加盖天象公司宿州分公司印章及其将案涉房屋交付盛富源公司占有、使用并由其长时间取得房屋出租收益等事实相矛盾。因此，天象公司该辩解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天象公司既主张案涉房屋系案外人朱守志借用其资质进行开发，朱守志以天象公司的名义办理了产权登记，案涉房屋原实际所有权人为朱守志，又主张因朱守志的行为造成其重大损失，房屋应属其所有，天象公司上述主张既不能自圆其说，也与其将案涉房屋作为执行标的物处分给案外人的事实之间相互矛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个人借用单位的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或者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以出借单位名义签订经济合同，骗取财物归个人占有、使用、处分或者进行其他犯罪活动，给对方造成经济损失构成犯罪的，除依法追究借用人的刑事责任外，出借业务介绍信、合同专用章或者盖有公章的空白合同书的单位，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基于此，即使天象公司将资质出借给朱守志的事实属实，其也应对出借资质并将公司印章交由他人管控或在其认为与公司无关的材料上签章的行为承担责任。 二、关于盛富源公司请求天象公司赔偿损失2268900元能否支持的问题 同上分析，盛富源公司与天象公司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天象公司将案涉房屋交付盛富源公司占有、使用后，因天象公司的原因导致房屋被变更登记在案外人名下，盛富源公司通过与天象公司确立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并取得房屋所有权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其必然因此遭受损失。因双方继续履行合同或者就案涉房屋采取补救措施等均无可能，因此，盛富源公司请求天象公司赔偿损失有相关法律依据。审理认为，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就本案而言，盛富源公司的损失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直接损失为其财产的直接减少，即盛富源公司支付的购房款366000元；间接损失为可得利益损失，主要包括房屋增值部分及房屋出租利益。诉讼期间，盛富源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案涉三间门面房在2016年5月1日价值时点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2017年8月8日，江苏国衡土地房地产资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房屋进行评估，0116室评估总价为624300元，0117室、0118室总价为1644600元。案涉三间房屋合计评估总价2268900元。上述三间房屋评估价值系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评估作出，包括直接损失和部分可得利益损失，可以作为认定盛富源公司损失的依据。盛富源公司请求天象公司赔偿损失2268900元应予支持。案涉房屋交付后，盛富源公司未积极主动要求天象公司协助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其对自己损失的发生也存在一定过错，故盛富源公司要求天象公司以2268900元为基数，按同日同类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赔偿自2016年5月1日至实际赔偿之日止的利息或者天象公司以判决生效之日为基准日，按案涉房屋评估金额予以赔偿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法律规定，控告、举报等是公民、法人享有的权利，天象公司如认为本案房屋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利益输送、权力寻租等线索，其有权向纪检监察机关控告或举报。本案中，天象公司在既没有向相关机关控告或举报，也未提供相应涉嫌刑事犯罪线索的情况下，其以本案涉嫌刑事犯罪为由，请求将本案移送纪检监察机关，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天象公司的上述辩解理由及其他辩解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信。虽资源规划局埇桥分局就案涉房屋提出独立的诉讼请求，但其后又放弃了诉讼请求，其负责人及案涉说明经手人是否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实体审理，因此，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盛富源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893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埇桥区分局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法院（2019）皖1302民初893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驳回宿州市盛富源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三、天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宿州市盛富源商贸有限公司损失2268900元。 四、驳回宿州市盛富源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401元，由天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951元，由宿州市盛富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450元；第三人参诉案件受理费12476元，由宿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埇桥区分局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2401元，由天象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951元，由宿州市盛富源商贸有限公司负担74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昊彧 审判员  丁 伟 审判员  杨俊举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王珊珊 书记员夏春秋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 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 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主张合同关系变更、解除、终止、撤销的一方当事人对引起合同关系变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对代理权发生争议的，由主张有代理权一方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