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6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智寰传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李渡鹤凤大道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3052107036。法定代表人：谭小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兰，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谭小龙，男，1969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兰，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红彦，女，196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兰，重庆鼎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住所地重庆市北部新区高新园星光大道7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9029221430。负责人：张翔，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志，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智寰传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寰传动公司）、谭小龙、王红彦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以下简称浦发银行重庆分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2019）渝0192民初15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智寰传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谭小龙及上诉人智寰传动公司、谭小龙、王红彦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兰，被上诉人浦发银行重庆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红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智寰传动公司、谭小龙、王红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为无效合同，应由被上诉人及重庆新亿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亿担保公司）承担合同无效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与新亿担保公司恶意串通，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诱骗并胁迫上诉人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损害上诉人的合法利益，合同无效。二、一审法院在明知新亿担保公司与被上诉人可能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上诉人利益的情况下，仍同意被上诉人撤回对新亿担保公司的起诉，并且在2019年7月31日同时做出同意被上诉人撤诉的裁定书和本案的民事判决书，未给予上诉人对于撤诉裁定的任何程序救济。浦发银行重庆分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浦发银行重庆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智寰传动公司偿还借款本金9070136.95元及截至2019年3月11日的利息41623.46元；2.判令智寰传动公司支付自2019年3月11日起至本息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及复利，罚息以未偿还的本金9070136.95元为基数，复利以利息41623.46为基数，均按照贷款年利率8.0475%上浮50%计算；3.判令智寰传动公司支付律师费5000元；4.判令谭小龙、王红彦对智寰传动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30日，浦发银行重庆分行（贷款人）与智寰传动公司（借款人）签订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浦发银行重庆分行向智寰传动公司提供贷款980万元，贷款用途为借新还旧，用于归还《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号83012017280276）项下借款；借款期限为自首次提款之日起12个月；执行固定利率，按贷款发放日贷款人公布的12个月的浦发银行贷款基础利率+372.75BPS计算；结息方式为按月结息，结息日为每月20日；贷款人有权对借款人到期（包括宣布提前到期的情形）应付未付的本金，自逾期之日起计收罚息，罚息利率为贷款执行利率加收50%；贷款人对借款人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包括正常利息、逾期罚息、挪用罚息），自逾期之日起，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还款日期为2019年3月30日；借款人未按期还本付息的，贷款人有权宣布本合同项下借款本金全部或部分立即提前到期，借款人还应当承担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费等应付费用。同日，浦发银行重庆分行与谭小龙、王红彦签订《保证合同》，约定谭小龙、王红彦为智寰传动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保证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后两年，担保范围包括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复利及实现债权的律师费等。同日，浦发银行重庆分行依约向智寰传动公司发放贷款980万元。智寰传动公司在借款凭证中确认贷款年利率为8.0475%，按月付息，到期还本。2018年11月开始，智寰传动公司出现逾期支付利息的情况。2019年3月5日，浦发银行重庆分行以约定的送达地址向智寰传动公司邮寄了《贷款提前到期通知书》，宣布贷款本息立即全部提前到期，要求智寰传动公司立即向浦发银行重庆分行履行全部还款义务，该通知书于2019年3月6日由案外人李淼玲代收。庭审中，浦发银行重庆分行主张2019年3月6日至2019年3月11日正常计息，贷款自2019年3月12日起全部逾期，并且自该日起计算逾期罚息和复利。截至2019年3月11日智寰传动公司尚欠浦发银行重庆分行本金9070136.95元及借期内利息41623.46元。另查明，浦发银行重庆分行为实现本案债权，委托重庆达美律师事务所提起诉讼，并实际产生律师费5000元。本案立案后，浦发银行重庆分行向一审法院申请了诉讼保全措施，并预交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还查明，本案中，浦发银行重庆分行提起的诉讼中曾要求新亿担保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但在诉讼中撤回了对新亿担保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智寰传动公司、谭小龙、王红彦庭审中举示了浦发银行业务凭证、对公授信业务凭证、进账单、对账单、账户流水、录音等证据，拟证明案涉借款系借新还旧，智寰传动公司收到款项后即按照新亿担保公司的指示转入指定账户，相关利息也是由新亿担保公司指定的第三人支付，实际借款人是新亿担保公司，智寰传动公司并非实际借款人，借款应当由新亿担保公司偿还，并且浦发银行重庆分行对上述事实均知晓。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对于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没有异议，但认为案涉借款的实际借款人和使用人是新亿担保公司，案涉借款应当由新亿担保公司负责偿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被告称新亿担保公司以提供融资为条件胁迫智寰传动公司以其名义向浦发银行重庆分行借款，但该陈述并没有证据证明，即使有证据证明也仅系其与新亿担保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与浦发银行重庆分行无关，而且智寰传动公司为何以其名义贷款也仅涉及贷款目的，该事项同样与浦发银行重庆分行无关；其次，被告称浦发银行重庆分行知晓实际借款人是新亿担保公司，并同意由新亿担保公司偿还借款，但同样没有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第三，被告称智寰传动公司收到款项后即按照新亿担保公司的指示转入指定账户，相关利息也是由新亿担保公司指定的第三人支付，并举示了相关证据，但浦发银行重庆分行按照约定向智寰传动公司发放贷款后，智寰传动公司如何处置款项以及借款利息由第三人偿还的事实均与浦发银行重庆分行无关，不能证明浦发银行重庆分行认可了实际借款人是新亿担保公司并由新亿担保公司负责偿还借款；第四，关于被告提交的录音证据，一审法院对录音中相关人员的身份无法确定，即使可以确定，录音的内容也仅系事后谈判，而且录音中也没有浦发银行重庆分行相关人员认可实际借款人是新亿担保公司的内容，因此，该录音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第五，被告称贷款经办人郭飞由于涉嫌犯罪已被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已涉及相关刑事犯罪，应中止审理，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事实，也没有证据证明郭飞涉嫌的犯罪与本案的审理存在关联性，因此，一审法院对该项主张不予认可；第六，被告称新亿担保公司由于涉嫌金融诈骗犯罪，重庆市渝北区公安分局已经立案，主要犯罪事实是以智寰传动公司等公司的名义向金融机构借款，然后将款项调配给其他企业使用，名义借款人并未实际使用借款，因此，本案应当中止审理或者按照先刑后民的程序处理，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所称上述事实暂无证据予以证明，即使有证据能够证明，所称事实也仅系被告与新亿担保公司之间的关系，在没有证据证明浦发银行重庆分行知晓或参与了诈骗行为的情况下，被告所称事实与浦发银行重庆分行无关，并不影响本案所涉相关民事合同的效力，因此，被告所称事实与本案审理无关，一审法院对被告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法认定《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真实、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浦发银行重庆分行如约发放贷款后，智寰传动公司并未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期足额归还贷款，浦发银行重庆分行主张的尚欠借款本金9070136.95元及截至2019年3月11日的利息41623.46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浦发银行重庆分行主张的借款于2019年3月12日全部逾期，该日期晚于其向智寰传动公司宣布提前到期的日期，系浦发银行重庆分行对其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尊重和认可，即本案借款自2019年3月12日起全部逾期。浦发银行重庆分行主张的自2019年3月12日起的逾期罚息和复利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浦发银行重庆分行主张的律师费，符合合同约定，并且已经实际产生，一审法院对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亦予以支持。谭小龙、王红彦自愿为智寰传动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保证责任担保，担保范围包括上述全部债务，且未过保证期间，故谭小龙、王红彦应当对智寰传动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智寰传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归还借款本金9070136.95元并支付利息、罚息及复利（截至2019年3月11日尚欠利息41623.46元；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9070136.95元为基数，复利以应付未付利息41623.46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8.0475%上浮50%计算；利随本清）；二、被告重庆智寰传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支付律师费5000元；三、被告谭小龙、王红彦对被告重庆智寰传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809元、保全措施申请费5000元，合计42809元（原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已预交），由被告重庆智寰传动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谭小龙、王红彦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智寰传动公司、谭小龙、王红彦向本院举示如下证据：十七家企业的诉求书和控告信复印件(上诉人称原件已经交到公安机关)，拟证明含智寰传动公司在内的被诱骗作为贷款主体进行贷款并被新亿担保公司将贷款资金挪用的17家企业，已向相关政府部门及公安机关进行控告。被上诉人浦发银行重庆分行质证认为，这些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如果这些材料已真实提供给公安机关，且新亿担保公司涉嫌相关刑事案件，应当有公安机关立案证明材料；从内容上看，仅仅是上诉人及案外第三人的单方陈述，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不属于新证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系复印件，真实性不能确认，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智寰传动公司、谭小龙、王红彦上诉所涉及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效力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已进行了详细评述并作出了明确的处理意见。本院的处理意见及具体理由与一审法院一致，在此不再赘述。另外，浦发银行重庆分行在一审诉讼中申请撤回对新亿担保公司的起诉，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裁定准许浦发银行重庆分行撤回对新亿担保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智寰传动公司、谭小龙、王红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5618元，由智寰传动公司、谭小龙、王红彦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太平审 判 员 李 颖审 判 员 李菊霞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潘国伟书 记 员 王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