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426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薛玉，女，197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先勇，山东淄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国强，男，1974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钢，陕西金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四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文化西路13号海辰大厦706室。 法定代表人：朱卫昌，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梅林，男，该单位职工。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胡国斌，男，1979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 上诉人薛玉、胡国强与被上诉人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四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建工第四公司）、胡国斌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0304民初4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薛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先勇，上诉人胡国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钢，被上诉人山东建工第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梅林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胡国斌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欠款43200元及欠款利息由被上诉人胡国强承担；被上诉人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四有限公司对上述借款（包括欠款）的本息与被上诉人胡国强承担共同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欠上诉人的工资款43200元，被上诉人已出具欠条，从被上诉人出具欠条之日，工资款转换为欠款。欠款与借款同属于债权，上诉人一并起诉，属于诉的标的合并，一并诉讼不违反法律规定。上诉人对相同的被上诉人基于同一法律事实提出的索要借款和欠款，性质上属于诉讼请求的合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且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规定。因此，一审法院以“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处理”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索要工资欠款的主张是错误。二、被上诉人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第四有限公司对欠款（包括借款和工资欠款）的本息应与被上诉人胡国强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此不予支持是错误。1、被上诉人山东建工第四公司和被上诉人胡国强系内部承包关系，而不是平等主体的工程承包关系。被上诉人山东建工第四公司和被上诉人胡国强签订的是《山东建工第四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公司内部承包关系，是公司生产经营的一种模式，发包人和承包人是一种上下级的管理关系，而不是平等主体间的合同关系。胡国强虽非被上诉人山东建工第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负责人，但因公司内部承包涉案工程，实际取得了涉案工程实际负责人的资格和权限，其身份应视为被上诉人山东建工第四公司的项目实际负责人。2、被上诉人胡国强在公司内部承包项目管理中实施的行为后果，依法应由该项目的发包人承担。被上诉人胡国强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被上诉人山东建工第四公司与被上诉人胡国强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事实是赋予了胡国强该项目的管理权，即项目经理的权利。被上诉人胡国强在该项目管理中实施的行为的法律后果，依法应有作为该项目的发包人山东建工第四公司承担。3、如认可两被上诉人系平等主体的工程承包关系，则该《山东建工第四公司内部承包合同》系无效合同，两被上诉人仍应依法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因被上诉人胡国强不具备建设工程的施工资质，被上诉人山东建工第四公司将其承包的工程项目全部承包给被上诉人胡国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承包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上诉人的借款和工资因全部进入了该工程的成本中，两被上诉人仍应依法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第三人胡国斌系被上诉人胡国强指定的自己在该工程项目的代理人，这一点各方都不存在异议，胡国斌在该项目中的管理行为所产生的后果，依法应由被上诉人胡国强承担。5、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胡国斌签字确认的借款全部用于该涉案的工程中。6、基于以上事实，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3条第2款的规定，上诉人诉求两被上诉人对原告的借款（包括工资欠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有法可依。 胡国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实际并未发生交付借款的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民间借贷成立的两个要件及最高人民法院为了防范虚假诉讼，对民间借贷纠纷提出了全案审查、严格审查等更为严苛的要求，但一审法院在无借款意思表示、未查清出借履行行为的前提下，错误裁判。上诉人从来并没有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二、本案所有的借条都是一审第三人胡国斌代签“胡国强”之名签署的，上诉人对此从不知晓，也从未向胡国斌出具任何授权其代为向被上诉人借款的手续，胡国斌签署的借条与上诉人无关，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五条之规定不应由上诉人承担责任。胡国斌虽实际负责南域城项目（下称“涉案项目”），但胡国斌借款与负责管理工程实际是两不相干的事宜，更何况，上诉人从未向其出具过授权，所谓的借款是否交付以及是否用于涉案工程更是无从可知。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基本民事举证责任，该情况应由被上诉人举证证明。本案上诉人从未向被上诉人表示向其借款的意思，也从未授权任何人向被上诉人借款。根据一审庭审情况，各方都认可本案所有借条中“胡国强”的签字系胡国斌代签，上诉人对所谓的借款事宜从不知晓，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的合意。三、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交付任何借款。1、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所谓的借款从未交付至上诉人名下或支付至指令的其他人并不属实，上诉人也从未收到上述款项，更不存在将上述款项用于涉案工程的情况。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证据都是向其他人转账，此外还有承兑汇票转让（未经过合法的背书行为）、现金等，上诉人均当庭不予认可。2、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部分款项转至胡国斌名下，并用于支付胡国斌工资，如若按照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的逻辑，胡国斌以上诉人代理人的名义，与自身发生了法律关系，该种代理行为应属无效。3、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被上诉人是涉案项目的财务人员，其名下账户的很多资金往来是关于涉案项目的，其账户上的资金并非其个人财产而是涉案项目部的资产高度混同。纵观本案，实际是被上诉人与胡国斌恶意串通侵害上诉人的权益。根据法律规定，本案胡国斌属无权代理，上诉人从始至终并不知晓所谓借款事宜，且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交付过任何款项，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 薛玉辩称，一审判决对借贷事实的认定正确，对该部分事实应予认定。上诉人上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胡国强辩称，对于薛玉的上诉请求，胡国强的代理人认为不应当得到法庭的支持，甚至其所请求的借款关系基础不属实。综合胡国强的上诉意见，应当全案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以及改判原审的判决。 山东建工第四公司辩称，针对薛玉的上诉答辩如下：一、胡国强只是工程承包人，并非我公司法人或实际负责人，胡国强与薛玉的借款行为，不属于其承包经营业务范围。胡国强并非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中我公司对外承担民事责任的法定当然理由，本案中胡国强的借款行为并没有我公司的授权和同意；二、借条上并没有我公司盖章，其借款也没有打到我公司账户。综上，一审判决正确。针对胡国强的上诉不发表意见。 薛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山东建工第四公司返还原告借款598200元；2、判令被告山东建工第四公司支付原告借款利息234131.50元（截至2018年12月10日），并继续支付此后的借款利息至借款本金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3、判令被告胡国强对被告山东建工第四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薛玉现持有第三人胡国斌代被告胡国强为其书写出具的借条六份及欠条一份。其中，2017年1月22日的借条载明，借到薛玉银行承兑汇票一张，票号3130005226230373，面额200000元，用于支付南域城项目益杰商砼款，约定于2017年7月22日前还清，月息2分；2017年1月26日的借条载明，借到薛玉现金40000元，用于博山南域城项目周转，约定于2017年7月26日前还清，月息2分5厘，该借条又特别备注此借款用于春节前发放员工工资；2017年2月20日的借条载明，借到薛玉现金100000元，用于工程周转，约定于2017年7月20日前还清，月息2分5厘；2017年3月24日的借条载明，借到薛玉现金30000元，用于博山南域城项目周转，约定于2017年9月24日前还清，月息2分，该借条又特别备注此借款用于支付青岛钢材款；2017年5月3日的借条载明，借到薛玉现金65000元，用于博山南域城项目周转，约定于2017年11月3日前还清，月息2分5厘，该借条又特别备注此借款包括2017年5月1日借款35000元和2017年5月3日借款30000元两部分，均用于支付劳务工程款；2017年8月16日借条载明，借到薛玉现金120000元，用于博山南域城项目周转，约定于2017年9月16日前还清，月息2分，该借条又特别备注此款系分多次向薛玉所借；2017年8月30日的欠条载明，欠到薛玉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的工资共计43200元。上述借条和欠条落款处由胡国斌代被告胡国强签名，胡国斌同时以委托代理人身份在借条及欠条落款处签名。薛玉主张，胡国强从被告山东建工第四公司处承包博山经济开发区南域城社区一期、二期工程，胡国斌系胡国强在项目工地的委托代理人，代为管理项目工地上的一切事务，其受雇于胡国强在项目工地上从事财务工作，因项目工地资金周转困难，胡国斌为此代胡国强多次向其借款用于支付项目工地材料款、员工工资等相关事宜，其已实际支付了款项，为此胡国斌代胡国强为其出具上述六份借条，对借贷关系及借款数额予以确认，借条中并对借款利息及还款时间作出了相关约定。此外，其在受雇从事财务工作期间，胡国强还欠其2017年1月至2017年8月期间的工资43200元未发放，胡国斌为此又代胡国强为其出具了欠条一份。因胡国强平时不在工地，系由胡国斌代为管理工地一切事宜，故上述借条及欠条中胡国强的签名均系胡国斌代签，借条及欠条中款项至今未付。薛玉为证实借款情况，除向本院提交了胡国斌代胡国强为其出具的六份借条外，另向本院提交了六份借条中款项的相关支付凭证，支付凭证显示情况与薛玉主张相符。薛玉同时还主张，胡国强系山东建工第四公司博山经济开发区南域城社区项目负责人，所借款项均用于了项目工地，为此以涉案借款系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借款，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企业应与个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由，要求山东建工第四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另查明，根据工商登记查询显示，被告山东建工第四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其股东为孙培贤和山东省建设建工（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其法定代表人为朱卫昌。山东建工第四公司主张其单位仅系从淄博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博山经济开发区南域城社区一期、二期工程，后又将工程交由被告胡国强实际施工，双方之间仅系承包合同关系，胡国强并非其单位法定代表人或实际负责人，亦非其单位工作人员。山东建工第四公司并向本院提交与胡国强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一份，该内部承包合同反映情况与该公司主张情况相符。 又，为落实案件相关情况，本院于2019年7月5日对被告胡国强本案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哲及第三人胡国斌分别作调查笔录一份，董哲在调查笔录中陈述，胡国强并非被告山东建工第四公司职工，仅系挂靠该公司承接工程实际施工，胡国斌系胡国强亲戚，故博山经济开发区南域城社区项目工地由胡国斌实际负责，原告薛玉系项目工地聘用的财务人员，胡国斌及薛玉均受雇于胡国强。董哲并主张，胡国强对涉案借款及欠款均不知情，亦未向薛玉出具过借条或欠条，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胡国斌在调查笔录中陈述，其自2016年8月起即在博山经济开发区南域城社区项目工地上工作，因平时胡国强不在工地，而其和胡国强系亲戚，故胡国强委托其管理该工地，其和薛玉均受雇于胡国强。胡国斌并在调查笔录中认可，涉案六份借条及一份欠条均系其给薛玉书写出具，借条及欠条中“胡国强”的签名系其代胡国强所签，其当时跟胡国强说过工地上资金周转困难，项目需要垫资为此从薛玉处借了部分款项，款项用途即为借条中注明的用途。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薛玉提供的借条、借条所附款项支付凭证等证据与其陈述及本院依职权所作调查笔录互相印证，能够证实，第三人胡国斌代被告胡国强分别于2017年1月22日、2017年1月26日、2017年2月20日、2017年3月24日、2017年5月3日及2017年8月16日为薛玉出具借条六份，薛玉并已经实际支付该六份借条中款项的情况。六份借条中胡国强的签名虽系胡国斌代签，但胡国斌系受胡国强委托代为管理博山经济开发区南域城社区项目工地人员，涉案六份借条中款项系因项目工地资金周转困难需要垫资而向薛玉借款，所借款项根据借条中载明用途及薛玉提供的借条所附支付凭证情况来看，亦实际用于了支付项目工地购买原材料、发放员工工资等相关事宜，并非胡国斌个人使用，胡国斌亦陈述在借款时曾告知胡国强项目工地资金周转困难需向薛玉借款情况，故胡国斌向薛玉借款并为薛玉出具借条均系履行代理职责的行为，根据法律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故借款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胡国强承担。据此，认定薛玉与胡国强之间就六份借条中载明的共计555000元款项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胡国强向薛玉借款，应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胡国斌就涉案借款代胡国强为薛玉出具借条六份，六份借条中载明的借款时间均已届满，胡国强并未返还借款，故薛玉要求返还555000元借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薛玉另要求返还的43200元款项，从胡国斌代胡国强为其出具欠条的内容来看，系拖欠的其工资报酬，薛玉无证据证实就该部分款项与胡国强又达成借贷合意，故该部分欠款与本案薛玉所诉民间借贷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宜一并处理，薛玉以民间借贷为由同时要求返还该部分款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薛玉要求的借款利息234131.50元问题。根据薛玉陈述，该部分借款利息系以六份借条及一份欠条中载明的本金数额为基数，自借条及欠条出具之日均计算至2018年12月10日，六份借条中款项利息标准均按照月息2分（即年利率24%）计算，欠条中款项利息标准按照年利率6%计算。对此，本院认为，基于此前认定，2017年8月30日欠条中款项为拖欠的工资报酬，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合意，对该部分款项在本案中不予支持，故对薛玉所要求的该部分款项的利息，本院亦不予支持。其余六份借条中款项，基于此前认定均构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且借条中均约定了月息2分或月息2分5厘（即年利率24%或年利率30%）的利息标准及还款时间，薛玉主张的系该六笔款项自借条出具之日至2018年12月10日期间的借款利息，既包括了借款期限内的利息亦包括了借款期限届满后的逾期利息，六份借条中虽仅约定了借款期限内的利率标准而未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后的逾期利率标准，但根据法律规定，薛玉在此情况下有权按照借款期限内的利率标准自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要求胡国强继续支付借款逾期利息，又因该部分利息未实际支付，未实际支付的利息不应超过年利率24%标准，故薛玉在借款期限内约定利率标准均不低于年24%的情况下，要求统一按照年利率24%计算该部分主张的利息，于法有据。但对于利息的起算时间，根据法律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根据薛玉提供的六份借条及所附支付凭证，2017年1月26日40000元借条中款项系先出具借条而后实际支付款项，其中30000元系2017年1月27日实际支付、2000元系2017年2月2日实际支付、8000元系2017年2月16日实际支付，款项实际支付之日视为提供借款之日，故该笔款项的利息计算起算时间应从各部分款项实际支付之日起算，其余五份借条中款项实际支付时间均与借条出具同日或早于借条出具时间，故薛玉要求自借条出具之日起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据此，本院分别以2017年1月22日借条中款项200000元、2017年2月20日借条中款项100000元、2017年3月24日借条中款项30000元、2017年5月3日借条中款项65000元、2017年8月16日借条中款项12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借条落款时间计算至2018年12月10日（时间分别为688天、659天、627天、587天、482天），数额为209296.44元（200000元×年利率24%÷365天×688天+100000元×年利率24%÷365天×659天+30000元×年利率24%÷365天×627天+65000元×年利率24%÷365天×587天+120000元×年利率24%÷365天×482天）。同时，本院再分别以30000元、2000元、8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1月27日、2017年2月2日、2017年2月16日计算至2018年12月10日（时间分别为683天、677天、663天），数额为17850.74元（30000元×年利率24%÷365天×683天+2000元×年利率24%÷365天×677天+8000元×年利率24%÷365天×663天）。故薛玉要求的该部分利息总数额应为227147.18元（209296.44元+17850.74元）。薛玉要求胡国强支付利息234131.50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薛玉并要求胡国强继续支付此后的借款利息，于法有据，但利息应以此前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555000元为基数，利率仍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本金555000元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 关于被告山东建工第四公司对被告胡国强的涉案债务是否承担清偿责任问题。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情况，胡国强并非山东建工第四公司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六份借条中亦未加盖山东建工第四公司印章，原告薛玉要求山东建工第四公司对涉案借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人胡国斌系代被告胡国强向原告薛玉借款并出具借条，其并非借款合同相对人，原告薛玉亦未要求胡国斌对涉案借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故胡国斌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胡国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其行为视为对其相应诉讼权利的放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国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薛玉借款本金555000元。二、被告胡国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薛玉借款利息227147.18元（截止到2018年12月10日），及以借款本金55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借款本金555000元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原告薛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124元，原告薛玉负担503元、被告胡国强负担11621元；诉讼保全费4720元，原告薛玉负担289元、被告胡国强负担4431元；公告费260元，由被告胡国强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薛玉提交与胡国强的（152××××6666）两份手机录音证据，时间分别是2017年2月20日、2018年1月31日。拟证明涉案第三笔10万元借款系用于本案工程施工周转及工程撤场之后薛玉向胡国强追索欠款。上诉人胡国强代理人当庭质证称，因为是首次当庭提交，对真实性需要核实，庭后向法庭提交书面的质证意见。其次是对于证据的形式要件不予认可，该两份通话录音，首先是声音吵杂不清，其次是不能说明该录音的具体的形成时间。对于二组录音，均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019年12月20日胡国强提交书面质证意见称，1、该录音为偷录，没有经过本人同意；2、该录音吵杂不清，完全听不清具体谈话内容；3、本人从来没有委托胡国斌代本人向其他人（包括薛玉）借款，本人为实际施工人（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鲁03民初271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在施工期间经常在工地安排工作、组织资金及组织施工，作为实际施工人即便资金不足肯定也是自己筹措资金，不可能委托其他人向别人借款并约定利息；4、恳求二审法院能够根据客观惯例判断，本人涉案工程个人投资千余万元，不可能自己不亲临现场，而交由他人筹措资金借款施工；5、胡国斌与薛玉恶意串通侵害本人权益。胡国斌并非本人亲属，仅为本人老家同辈亲友，本人老家“东阳市歌山镇双村村里坞”同辈亲友均为“国字辈”’姓名前两字均为“胡国”；6、第一段录音压根和本案没有关系，第二段时间比较长的录音 是薛玉来找本人索要欠付工资，是薛玉问我要工资的录音，也并不是让我偿还借款，截止薛玉起诉，我都不知道我向薛玉借过钱。山东建工第四公司称，对证据不发表意见，我公司与薛玉没有任何关系。因上诉人薛玉提交与其上诉人胡国强的通话录音证据，胡国强对其证明内容不认可，故对其提交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胡国强应否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问题。一审查明，涉案工程系被上诉人山东建工第四公司从淄博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后，又交由上诉人胡国强实际施工，上诉人胡国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哲及被上诉人胡国斌均承认胡国强并非山东建工第四公司职工，胡国强挂靠该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根据上诉人薛玉提交的借条、借条所附款项支付凭证以及法院依职权所作的涉案情况调查，一审判决认定胡国斌系胡国强涉案工程施工现场的负责人，由此认定胡国斌向薛玉借款并为薛玉出具借条均系履行代理职责的行为，并认定涉案借款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胡国强承担并无不当。上诉人胡国强未能提交证据推翻一审判决对上述事实的认定，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佐证其不应承担涉案还款责任的理由成立，故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此，一审判决胡国强承担涉案借款的还款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 关于上诉人薛玉主张被上诉人胡国强拖欠其工资及被上诉人山东建工第四公司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问题。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薛玉主张胡国强欠其工资或已将工资转为涉案借款并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该争议与本案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一审判决对此争议不予处理并无不当。胡国强与山东建工第四公司之间并无职务或职责关系，亦无证据证明山东建工第四公司参与涉案借款，因此，一审判决其在本案纠纷中不承担责任亦无不当。据此，薛玉该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薛玉、胡国强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745元，由上诉人薛玉负担12124元，由上诉人胡国强负担1162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郭东辉 审 判 员  胡晓梅 审 判 员  郭 鹏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 代理书记员  巩俊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