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青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8民初19490号原告：上海宝龙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法定代表人：郦小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远，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岳，北京市蓝鹏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山东阿陀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法定代表人：常娥，总经理。被告：常娥，女，1985年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东港市。被告：王保龙，男，1980年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安丘市。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刚，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贝贝，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宝龙药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阿陀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被告常娥、被告王保龙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岳、第一被告法定代表人及第二被告常娥以及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宝龙药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支付原告货款人民币473,152元；2、判令第一被告支付原告库存货款513,420元；3、判令第一被告支付原告包装材料费27,753.08元；4、判令第一被告偿付原告货款及库存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以1,014,325.08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24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审理中，原告变更该诉讼请求为：以473,152元为本金，自2019年10月24日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5、判令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对第一被告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第一被告间有买卖“胃脘舒”等药品的业务往来，按照双方的约定，第一被告应于收到药品后120天内付款，付款期限届满，第一被告未能支付原告相应的货款，为此三被告出面与原告于2019年6月签订《还款协议(已发货物)》、《库存、包材合同》各一份，根据上述协议及合同约定，第一被告共计结欠材料款27,753.08元，第二被告、第三被告为第一被告债务提供担保等。事后，第一被告仅支付原告货款2万元，原告于2019年9月代为销售药品93,600元，余款第一被告仍未支付，第二被告、第三被告也未承担担保责任。经原告多次催讨未着，故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山东阿陀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被告常娥、被告王保龙辩称：第一被告在2019年6月7日时结欠原告货款586,752元(注：指已发货部分的货款)无异议，事后退货金额340,291元(后又认为退货金额为340,291.20元)，支付原告货款2万元及原告销售货款93,600元，故第一被告实际结欠原告货款132,860.80元，对于该部分货款同意支付；由于第一被告没有下过订单，也没有收到货物，故不同意支付库存货款；对于包装材料费用目前不应该支付，合同约定如果成品生产，产生包材费用后才支付原告，但目前没有生产；对于利息损失，不同意支付(尔后又表示，同意对结欠货款132,860.80元的部分承担利息损失)；第二被告、第三被告不同意承担担保责任(尔后又表示，对于第一被告结欠原告货款132,860.80元的部分同意承担担保责任)。经开庭审理查明：原告与第一被告间有长期的买卖业务关系，第一被告向原告采购贴牌为第一被告“阿陀堂”品牌的“胃脘舒”等药品。2018年度及2019年度双方均签订销售协议书，根据协议规定，第一被告在山东区域内销售原告生产的第一被告贴牌的“胃脘舒”等药品，货款支付应在收到货物后90天(2019度协议为120天)内将货款支付到原告指定账户等。协议签订后，原告根据第一被告的要求向第一被告提供贴牌为第一被告的“阿陀堂”品牌的“胃脘舒”等药品。2019年6月，由于第一被告未按约支付原告货款，原、被告签订“还款协议(已发货物)”一份，协议约定：原告按照贴牌协议之约定生产的所有第一被告所需的各种药品(简称货物)，均由原告一次性发货至第一被告指定仓库。第一被告下属公司(子公司或分公司)所需货物，系根据第一被告所需，由第一被告自行从第一被告仓库中调出后运至第一被告下属公司，故双方确认，第一被告及第一被告下属公司所收到的所有货物的货款均由第一被告承担。经双方统计，原告与第一被告合作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第一被告应当支付原告到期货款共计586,752元，第一被告应当于2019年6月30日前支付2万元，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30日期间，于每月底前支付5万元，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完毕。鉴于本协议所涉货款系第一被告逾期支付的货款，将收取利息，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等。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对第一被告的全部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等。同时，原、被告签订“库存、包材合同”一份，约定：本合同所约定的库存包含以下内容：1、宝龙库存指原告根据第一被告所提出的订单进行生产完毕后的成品药品，但由于第一被告仍拖欠原告大量货款未付，故双方约定同意，在第一被告按还款协议的约定完成全部付款义务前，原告暂停发货给第一被告而存于原告仓库的成品药品库存。2、阿陀堂库存指原告已交付第一被告，第一被告已验收而款实际销售的成品药品库存；宝龙库存事宜：经双方同意确认，宝龙库存具体内容详见附表一，宝龙库存清单(注：根据清单反映，现在原告处的“阿陀堂”品牌的胃脘舒颗粒7g*8袋/盒，共计42,785盒，协议价格12元，共计513,420元)。第一被告同意原告有权销售宝龙库存中的药品，若原告售出的价格高于双方约定的供货价，高出部分的货款用于抵减第一被告应付原告的库存款等，宝龙库存中尚未销售的药品成品，第一被告仍须按双方约定的供货价向原告支付货款的义务等。销售时间：经双方同意于2020年6月30日前，原告销售宝龙库存及阿陀堂库存中所含药品按照本协议约定执行。销售时间到期后，原告有权不再销售宝龙库存及阿陀堂库存，宝龙库存中尚未销售的剩余部分，原告有权要求第一被告一次性支付上述剩余药品的货款给原告；剩余包材：剩余包材系原告根据第一被告所发出的订单及要求合理购置、储备的包装材料的剩余部分，经过双方核实确认，包材费用共计27,753.08元，详见附表二包材清单(注：根据附表二反映，“阿陀堂”品牌的胃脘舒颗粒内袋8袋402.84kg,计15,509.34元，另加制版费7,000元；说明书24,809张，计620.225元；胃脘舒颗粒盒19,618盒，计3,727.42元；胃脘舒颗粒箱103只，计896.10元，共计27,753.085元)。第一被告要求将剩余包材生产成药品成品的，第一被告首先向原告付清上述剩余包材费用27,753.08元，原告收到上述包材费用之日起15日内向第一被告提供可生产药品的数量清单及价格清单，第一被告在收到数量清单及价格清单之日起5日内预付新生产药品货款的50%，原告收到预付款后安排生产，当生产完毕并满足发货条件时，原告将书面告知第一被告提货，并向原告支付该批药品的全部剩余货款等。同时，另约定本协议与双方签订的销售协议及还款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第一被告未能按照销售协议、还款协议和本协议中约定的履行各项义务的，原告有权要求第一被告一次付清全部款项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已发货货款、宝龙库存货款、剩余物料和包材费用、违约责任等)；第二被告、第三被告自愿对本协议中第一被告的全部义务承担无限连带责任等。2019年6月13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及原告的关联公司上海宝龙安庆药业有限公司出具“商标授权证明”，证明第一被告委托原告及原告的关联公司上海宝龙安庆药业有限公司2018年至2019年3月期间贴牌生产的“阿陀堂”牌所有产品自2019年6月13日起授权原告销售团队进行销售等。2019年7月20日，第一被告向原告的关联公司上海宝龙安庆药业有限公司出具“货物代仓储说明”一份，说明：第一被告因为仓库租赁时间到期无法进行货物仓储，由上海宝龙安庆药业有限公司代其进行仓储。在此期间产生的全部费用均由第一被告承担。上海宝龙安庆药业有限公司代仓储后二次销售产生的运费由第一被告全部承担。第一被告同意上海宝龙安庆药业有限公司对货物无任何保证货物完好的义务和责任，仅代为放置。第一被告不能以货物已交付给上海宝龙安庆药业有限公司为由拒付到期应付货款等。2019年10月23日，第一被告向原告及原告的关联公司上海宝龙安庆药业有限公司出具“阿陀堂牌产品运费说明”一份。表示：第一被告承认于2019年7月份调货至广东培健泰药业有限公司的一批阿陀堂产品所产生的物流费用由第一被告承担。现该批产品由广东培健泰药业有限公司运至原告及上海宝龙安庆药业有限公司仓库，由原告及上海宝龙安庆药业有限公司帮助仓储及销售。由广东培健泰药业有限公司运至原告及上海宝龙安庆药业有限公司所产生的物流费用由第一被告承担。因第一被告资金实在匮乏，希望以上所有两项物流费用由原告及上海宝龙安庆药业有限公司帮助垫付等。2019年6月起，第一被告先后将部分药品运送至原告及上海宝龙安庆药业有限公司仓库，要求予以帮助仓储或代为销售。2019年9月，原告为第一被告代为销售胃脘舒颗粒7,800盒，计收取货款93,600元。本案审理中，原告表示，由于第一被告未能按还款协议支付相应的货款，第二被告、第三被告也未承担担保责任，故提起本案诉讼。第一被告表示：还款协议签订时，第一被告对于结欠原告的货款金额无异议，事后，第一被告已退还原告部分货物，并提供相应的退货凭证，故认为目前结欠原告132,860.80元，同意支付，对于未发货部分货款，由于第一被告未下发采购订单也未收到相应的货物，故不同意支付，对于利息仅同意对结欠的货款132,860.80元部分承担相应的损失，第二被告、第三被告也仅同意对该部分欠款承担担保责任。对包装材料费用，认为未加工成产品，故不同意承担该部分的费用。原告表示，第一被告虽提供了相应的退货凭证，但从双方先后签订的相关商标授权委托、代仓储说明、运费说明等均已明确是原告代为第一被告仓储、销售药品的事实，并非是第一被告向原告退货，且从第一被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也能反映，原告始终是拒绝第一被告的退货要求的，故对于第一被告已向原告退货的抗辩意见，不予确认。以上查明的事实，由原、被告的陈述以及当事人提供的销售协议书、还款协议、库存、包材合同、商标授权证明、货物代仓储说明、运费说明、付款凭证、货物明细、聊天记录等为准，并经当庭出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与第一被告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第一被告收取原告货物后，未能支付原告货款，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理应立即支付，并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对于第一被告结欠原告已发货部分的货款，即还款协议中明确的货款，原告在扣除第一被告在还款协议签订后另支付的货款以及原告代为第一被告销售药品(由第一被告委托原告仓储、销售部分的药品)的货款后，原告所主张的金额，经本院审核金额无异议，第一被告理应支付原告；对于原告所主张的现在原告仓库已加工完毕未发货部分的货款，第一被告虽否认对于该部分药品未下过订单也未收货，但本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库存包材合同，该合同已明确该部分药品是原告根据第一被告的订单进行生产完毕的成品药品，但由于第一被告拖欠原告大量货款未付，故双方约定同意在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的约定完成全部付款义务前，原告暂停发货给第一被告而暂存于原告仓库的成品药品库存，对于该部分药品，第一被告同意原告代为予以销售，未销售部分也应由第一被告向原告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由于上述药品均是第一被告的贴牌药品，由于第一被告拖欠原告已发货部分的货款而暂不发货的药品，后双方约定该部分货款由第一被告向原告支付，故对于原告要求第一被告支付该部分货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第一被告贴牌药品的包装材料的费用，由于原告与第一被告间有长期的贴牌生产药品的买卖业务关系，原告根据第一被告所发出的订单及要求合理购置、储备的包装材料的剩余部分，原告要求将剩余包材生产成药品成品，首先应向原告支付包材费用及相应的药品货款后，原告才予以加工生产，由于第一被告未支付包材费用，且也未要求原告继续生产，原告考虑双方的实际情况，未进行包材所涉药品的生产，是基于避免损失进一步扩大所致，但对于该部分包材的费用，理应由第一被告承担。第二被告、第三被告对于第一被告的债务提供担保，理应承担担保责任。至于第一被告交付并委托给原告及原告关联公司仓储的药品，以及现在原告的未发货部分的药品，第一被告可另行向原告及原告关联公司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阿陀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宝龙药业有限公司货款(已发货部分的货款)473,152元；二、被告山东阿陀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宝龙药业有限公司货款(未发货部分的货款)513,420元。被告山东阿陀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支付上述货款后，自行至原告处提回“阿陀堂”品牌的胃脘舒颗粒7g*8袋/盒，共计42,785盒；三、被告山东阿陀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宝龙药业有限公司包装材料费27,753.08元；四、被告山东阿陀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宝龙药业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473,152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4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五、被告常娥、被告王保龙对被告山东阿陀堂医药连锁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062元，减半收取计7,03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031元，由三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浦雪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邹紫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依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经济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