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6民终72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建设，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成来，男，1961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祥，定州市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曹苏，女，1969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定州市。上诉人黄建设因与被上诉人刘成来、原审被告曹苏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7）冀0682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建设、被上诉人刘成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祥、原审被告曹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建设上诉请求：依法对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2017）冀0682民初1806号民事判决进行改判，将黄建设返还刘成来的财产中的房款185.9659万元变更为150.57万元，另325万元中有5万元未予扣减（争议差额为40.3959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基于合同无效判决互相返还财产，但原审判决黄建设返还刘成来的房款为185.9659万元的依据是刘成来提交的自己的公司即河北鑫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睿公司）出具的经济适用房精装修房销售价，该依据错误。1.刘成来提交的证据是其和其他合伙人共同挂靠的公司，三合伙人对外都是以该公司名义实施行为，利益一致，与其存在直接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证明力。2.本案的六套房是刘成来和另两个合伙人在2011年各分得的六套房，当时未约定价格是多少。因刘成来将股权转让给了黄建设，所以，刘成来应分得六套房分给了黄建设。在2012年5月4日鑫睿公司与我结账时用房抵顶的价格是1900元、2150元、2050元、2028元四个价格，这时比分房时已相差一年多时间，原先的价格更便宜，所以按2200多元的价格计算明显不公平。3.刘成来原审提交的证据是精装修房的价格，而本案的房屋是毛坯房，前提条件根本不同，所以，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具有证明力。4.黄建设已经在鑫睿公司与刘成来结账前将房屋销售出去，当时的价格远远低于结账时的价格，而结账时的最高价格也不超过2150元，因此，其证据明显与事实不符，也不能采用。况且，刘成来销售房屋，也是为了利益最大化，不能赔本销售，实际销售合同的价格就是当时的正常的市场价格，应按实际销售价计算才是最合理公平的价格。在此基础上，应扣减合伙人应交的税款10.8675万元，这才是真正的最后占有刘成来的房款。另外，325万元的返还款中，有5万元属于刘成来应支付的开支，因股份转让导致黄建设代为支付，应予返还而未扣减，所以，该数额也应属于改判范围。刘成来辩称，1.黄建设对六套房产价格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2011年开发公司给每个股东分房六套，根据黄建设在（2018）冀0682民初890号案提交的工程总收入和总支出明细表显示，“股东分房18套，约600万”当时每个股东六套房折价200万元。后来查到黄建设实际售出房产的售楼合同，合同标明价格为每平米2308元（该合同已在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5363案件中提交），黄建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自己的售楼价格和税收款项。不管是股东分配价格或者是黄建设售出价格均高出一审判决认定价格，因黄建设开庭时没有取得相关证据，只能认可当时的团购价格。一审判决按团购价格判决明显是对黄建设有利的。2.黄建设主张扣除5万元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黄建设代理行使股东权利期间，每个股东分得325万元，当时黄建设以我方身份参与公司开发经营，行使权利，相关股东分红均由黄建设支取，黄建设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替我方垫付过5万元款项。黄建设的主张不能成立。曹苏述称，我对本案情况不清楚。刘成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黄建设偿还刘成来博野项目股份款225万元及价值185.9659万元的商品楼房六套；2.诉讼费由黄建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成来与案外人庞少州、段晓伟合伙共同出资开发博野名仕新一代公寓项目，2010年1月15日，刘成来与黄建设订立协议，将刘成来在该项目中的合伙股份转让给黄建设。协议约定，“名仕新一代公寓”开发项目由刘成来与案外人庞少州、段晓伟合伙共同出资开发，其中刘成来占有该项目三分之一股权，刘成来同意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黄建设；截止到2010年1月15日，刘成来在该项目上共投入244万元左右，由黄建设支付280万元（其中刘成来买黄建设房欠款20万元，抵顶相应转让款，黄建设尚欠260万元），黄建设享有刘成来全部股权；股权转让完成后，所有涉及开发项目的债权、债务及项目收益均由黄建设承担，与刘成来不再相关，但刘成来应协调三方关系至开发项目全部结束；从开发项目回收资金时，黄建设优先向刘成来支付股权转让金；如果双方及第三人合伙开发其他的项目，刘成来的260万元资金转入其他合伙项目中，具体利息怎么承担另签订协议。协议签订后，双方将协议中“从开发项目回收资金时，黄建设优先向刘成来支付股权转让金”变更为“从2010年1月15日起，甲方刘成来260万元资金转入清苑合作项目，算作甲方刘成来投入资金”。合同签订后，因其他合伙人庞绍州、段晓伟不同意黄建设合伙，2011年6月12日，刘成来便与黄建设签订授权委托书，委托黄建设以代理人身份处理该项目的有关事宜，其他合伙人以证明人身份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从2011年6月至2012年8月期间，受刘成来委托，黄建设以刘成来名义进行了经营，并以刘成来名义支取现金325万元，在2013年8月前，以刘成来名义支取135.94平米的商品房六套。以上由鑫睿公司出具的黄建设支款情况的书面证明。黄建设认可支取了320万元，房产六套。另在该项目中，黄建设投入资金80万元。后刘成来通知其博野项目合伙人，解除黄建设的代理关系。2016年，刘成来向一审法院起诉黄建设给付其股份转让款。定州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6日作出（2016）冀0682民初423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为，刘成来与他人合伙共同出资开发房地产，双方当事人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将其在项目中的合伙股权转让给黄建设，由黄建设继续经营。但这种转让未获得其他合伙人同意，刘成来只能委托黄建设以刘成来代理人身份参与经营活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一条规定，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故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刘成来要求黄建设根据协议约定给付其股权转让款，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判决驳回了刘成来的诉讼请求。以上由定州市人民法院（2016）冀0682民初423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随后，刘成来起诉黄建设偿还其股份款225万元及价值185.9659万元的商品楼房六套。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本案黄建设又起诉本案刘成来及第三人段晓伟、庞绍州、鑫睿公司追偿权纠纷，黄建设请求法院判令刘成来返还代其出资款9.4275万元及利息,并赔偿为刘成来垫付合伙出资款后的利息损失291.3776万元，该案号为（2018）冀0682民初890号。黄建设书面申请中止审理(2017)冀0682民初1806号一案（即本案）的审理，其理由为（2018）冀0682民初890号案件内容包含了(2017)冀0682民初1806号一案，（2018）冀0682民初890号案件有了结果，(2017)冀0682民初1806号一案自有结果。一审法院依据黄建设的申请，中止了该案的审理。定州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5日作出（2018）冀0682民初890号案件民事判决后，刘成来与黄建设均不服，上诉于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30日作出（2019）冀06民终5363号民事判决。认为黄建设以刘成来代理人身份支取的325万元及房款均系黄建设依据双方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支取的刘成来作为原股东应取得的合伙利益，黄建设虽以代理人身份支取但实际已自行占有，应当认定为其依据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刘成来用欠黄建设的房款抵顶转让款20万元因转让协议无效而致该债务不再产生抵销的法律后果，该20万元属刘成来依据转让协议取得的财产，仍应由刘成来承担清偿义务。另80万元系黄建设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代刘成来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后用于支付公司工程款债务，应认定为因股份转让协议取得财产范围，刘成来应予返还。一审法院认为，在博野名仕新一代公寓项目上，双方当事人原协商将刘成来在该项目中的合伙股份转让给黄建设，因其他合伙人不同意，二人协商改为代理行为，即由黄建设代理刘成来参与经营该项目活动。在黄建设代理期间，黄建设以刘成来代理人身份支取的325万元及房款185.9659万元(135.94平米的商品房六套,依据刘成来提交的当时的房屋买卖合同，每平方米售价为2280元，六套房屋共合款185.9659万元）。均系黄建设依据双方股份转让协议约定支取的刘成来作为原股东应取得的合伙利益，黄建设虽以代理人身份支取但实际已自行占有，应当认定为其依据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返还。刘成来用欠黄建设的房款抵顶转让款20万元因转让协议无效而致该债务不再产生抵销的法律后果，该20万元属刘成来依据转让协议取得的财产，仍应由刘成来承担清偿义务。另80万元系黄建设基于股权转让协议代刘成来履行股东出资义务后用于支付公司工程款债务，应认定为因股份转让协议取得财产范围，刘成来应予返还。综上，黄建设实际占有刘成来款225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三条规定，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的，被代理人应承担民事责任。第九十二条规定，没有合法根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黄建设以代理人的身份取得以上财产没有合法根据，所以应当依法返还刘成来。另刘成来要求黄建设之妻曹苏承担连带返还责任,刘成来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黄建设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刘成来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为保护当事人合法权益不受侵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黄建设返还原告刘成来现金225万元及博野名仕新一代公寓项目中135.94平米的商品房六套，合款185.9659万元。以上共计410.9659万元。限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刘成来对被告曹苏的起诉。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9677元，由被告黄建设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成来提交了黄建设签字的2011年6月27日DY06号商品房预售合同一份,用于证实黄建设销售案涉房屋价格为每平米2308元。黄建设质证称，该合同上的签字是我所签的，但是该份合同是抵押贷款合同不是真实的买卖合同。因黄建设对该合同的签字认可，本院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黄建设签字的2011年6月27日DY06号商品房预售合同显示案涉房屋“新一代名仕”第1幢2单元13F1号价格为每平米2308元。2012年5月25日黄建设及其他股东和相关人员对案涉开发项目的支出和收入进行了对账，在工程总收入和总支出明细表上明确注明“不含股东分房18套，约600万”。黄建设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2年5月4日鑫睿公司与其结账时用地上仓房和房屋抵顶工程款的价格每平方米是1900元、2150元、2050元、2028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成来与黄建设对双方之间系委托与被委托关系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委托合同关系确立后，双方均应按照委托合同关系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四条规定，“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取得的财产，应当转交给委托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黄建设以代理人的身份支取占有刘成来的款项和六套房屋应当转交给委托人刘成来，黄建设未将其支取和占有的款项及六套房屋交付给刘成来，刘成来向其主张权利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鑫睿公司共有三个股东，其股权均等。2012年5月25日黄建设和其他股东及相关人员对案涉项目收入和支出进行了对账，在工程总收入和总支出明细表上明确记载三个股东所分的18套房屋价值约600万。由此，应认定刘成来所分的6套案涉房屋价值应为200万元。刘成来于2011年6月12日给黄建设出具的授权委托书，只是委托黄建设以代理人身份处理案涉项目的有关事宜，并未授权黄建设出售案涉房屋，黄建设在出售案涉房屋时并未取得刘成来的同意或授权，黄建设将案涉房屋出售超越了其代理权限。故此，黄建设擅自出售涉案房屋的价值，不应对抗对账时各方确认的价值。黄建设在不能返还案涉房屋的情况下，应按照200万元的价款予以返还。刘成来所主张185.9659万元的数额并未超过200万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故本院对黄建设提出2012年5月4日鑫睿公司与其结账时用房抵顶工程的价格每平方米是1900元、2150元、2050元、2028元四个价格，一审法院按2200多元的价格计算不公平，应按其实际出售的房屋价款150.57万元返还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黄建设支取325万元款项的问题，该数额已经（2018）冀0682民初890号民事判决书及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9）冀06民终5363号民事判决书进行了确认，其在本案诉讼中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中5万元属于刘成来应支付的相关业务费用。为此，对黄建设提出其中5万元属于刘成来应支付的相关业务费用，应予扣减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建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59.39元，由上诉人黄建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 月审判员 郑金梁审判员 陈 宁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法官助理臧海月书记员于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