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50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金水路288号14号楼11层1105号。法定代表人:董巧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娜丽,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帅永军,上海市建纬(郑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经营场所郑州市二七区德化街100号百年德化二层B区B201-B222、B225、B226、B228、B230、B232、BQB292号。经营者:高前进，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利,河南春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54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5430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向上诉人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95000元工程款及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依法应予改判或发回重审。1.一审法院认定增加施工部分由案外人吴某代表公司施工系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查明案涉工程已经由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1日交付给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投入使用。吴某在庭审笔录中已说明在2016年1月份其从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处离职，增加施工部分是由吴某与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的实际经营者高前进口头约定后实际完成施工，增项施工部分的结算价格大概是七八万元，该价款已经由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向其支付。同时，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在一审中提交的案外人吴某向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出具的收据显示时间均在2016年1月后也可以印证:增加施工部分是吴某和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之间的装修装饰合同法律关系，与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无关。2.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在一审时提交的高前进与吴某的通话录音内容显示:增加施工部分是由吴某与高前进口头约定并且双方之间进行的结算，与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同时，吴某还陈述到其与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经理黄某在2017年曾一起找过高前进催要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拖欠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3.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在一审时提交了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经理黄某与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经营者高前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内容显示2017年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经营者高前进承认拖欠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并承诺在想办法办贷款向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综上，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施工内容并交付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使用。吴某从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处离职后给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施工的增加工程内容是吴某与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之间装修合同法律关系，该内容与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无关。一审法院判决增加施工部分的工程款是吴某代表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收款显属不当，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拖欠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工程款理应支付。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辩称，一、身份、职务和法律后果。1.黄某、吴某的身份、职务和法律后果。2015年9月21日，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与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施工合同，合同价格是55万元;前期已经施工完5.5万元，合同实际价格49.5万元;黄某是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兼实际负责人，吴某是该公司的项目经理，工程由当时的项目经理吴某带着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人施工完毕后，离开了施工现场。之后，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派技术人员陶日红到现场修理过一次;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自认收到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40万元工程款;以上事实一审均已确认。黄某自认收取了涉案工程的3万元工程款，但辩称该工程款是为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的老板卓峰装修办公室后，卓峰支付给他的“增项工程款”，收到该款后向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出具了收据。但从该收据的形式要件上看，并没有卓峰的签名，也不显示该3万元是涉案工程的增项工程款，不能因此确定该3万元是黄某个人为卓峰装修办公室，卓峰支付的增项工程款。黄某作为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一方面陈述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在涉案工程中有增项，另一方又陈述其个人和吴某个人，均以个人名义承建了涉案工程的增项部分，前后矛盾，其陈述与客观事实不符。该二人收款的行为均是代表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其所收取的工程款也全部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黄某的陈述亦不符合常理。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为了掩饰黄某(3万元)和吴某(10.7万元)代该公司收款的行为，编造出工程增项的理由，但却无法提供与之相印证的增项证据，因此，黄某(3万元)和吴某(10.7万元)的收款行为是代表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该款项为涉案合同的金额中的款项，认定事实正确。2.微信聊天行为不能证明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欠付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证人黄某在庭审中陈述，卓峰也是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的股东之一，是客观事实。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的股东众多，高前进仅仅是该店名义上的负责人，是其中的一个股东，并且该公司有专人负责财务管理，高前进的职务是餐厅管理，对于工程款的支付和欠付并不是十分清楚。鉴于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吴某和承包人的实际负责人黄某在整个工程中一直给高前进联系，工程结束后，该二人也与高前进联系。但涉案工程已经支付了多少工程款，是否已经全部结清，财务与高前进并没有交接。于是出现了2017年黄某在向高前进发信息说尚欠工程款，要求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尽快支付的情况下，高前进误认为尚欠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于是回复了等贷款下来后支付。但经过查账后才发现，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不但付清了涉案工程款，而且超额支付了工程款。于是就没有再关注工程款事宜。从信息内容可见，黄某没有说欠款的具体金额，高前进误认为公司还欠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款项，于是回复了信息。但不能仅凭几句聊天记录就认定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尚欠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吴某的收款行为正好能够证明吴某直到2016年4月份还没有从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离职的事实。2015年9月21日，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收取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40万元(黄某签名)；2015年12月13日，黄某代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收取3万元并出具收据；吴某代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收取10次收取10.7万元，以上共计53.7万元，比应付工程款多支付4.2万元。2016年4月12日，吴某最后一次代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收款0.7万元，并且，在吴某与高前进的通话录音中(高前进录制)，吴某自认一直在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项目上，直到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人员撤场为止，所以吴某离开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时间不是2016年1月。吴某作为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一审期间的证人，其在庭审中陈述其2016年1月份就从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离职与录音不符。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黄某和吴某二人收款的行为是职务行为，代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收款，认定案件事实正确。二、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没有提供涉案工程有增项的有效证据材料。除了一份2015年9月21日的工程合同外，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并没有任何关于工程有增项的有效证据材料。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法院应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维持一审判决内容。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5000元以及利息11310元（自2015年10月2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8月20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1日，原告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经营者高前进签订一份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承包范围除排烟系统及桌椅卡座外的整体装修，工程总造价550000元，双方确认前期已支付原装饰公司工程款55000元等。2015年11月11日，被告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开始营业。后原告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诉至该院。诉讼中，原告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认可收到工程款400000元，原告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股东黄某收到工程款30000元（黄某表示系个人为被告股东装修办公室收取的费用），项目经理吴某收到工程款107000元（吴某表示除个人做的3万多元外，其余款项为代公司收取）。以上事实有借条、银行明细清单等证据，经庭审质证，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经营者高前进签订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原告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主张工程合同价款495000元，但除原告认可收到工程款400000元外，其股东黄某和项目经理吴某亦收到工程款，在其出具的收据中未对合同工程款与增项工程进行区分，黄某和吴某的收款行为应认定为代表原告收取，现原告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起诉主张权利，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75元，减半收取计1087.50元，由原告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提交下列证据：一、上诉人总经理黄某给其材料商刘某支付材料款4000元的微信转账记录。证明目的：1.截止到2016年底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拖欠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刘某与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黄某亲自找到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实际负责人高前进主张索要工程款；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总经理高前进承认欠款事实，并承诺在贷款后向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说明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拖欠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事实。2.材料商刘某曾向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索要材料款。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黄某将其与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实际经营者高前进的聊天记录截屏，发给材料商刘某来证明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拖欠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同时也证明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对所欠工程款支付的承诺。二、黄某和本案的材料供应商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聊天记录清楚表明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拖欠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同时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的实际经营者高建进也承诺了还款的时间是在贷款之后向其支付，也承认了欠款事实。证明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拖欠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事实，应当承担付款义务。三、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申请证人刘某、黄某、吴某出庭作证。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该转账是黄某转账给案外人大自然吊顶刘某4000元。刘某与黄某个人是否存在买卖关系及其他关系，与本案均无关，也无法证明黄某转给刘某该笔款项是用于购买涉案工程所需材料的款项。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微信聊天记录是黄某和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并不能证明刘某与黄某一同向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催要工程款的事实，也不能证明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欠付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刘某向黄某催款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证明刘某与黄某之间有欠款关系，并不能证明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与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之间有欠付涉案工程款款项的法律关系，因此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刘某与黄某在当天是否到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的经营场所，在该聊天记录中并不显示，所拍摄的照片仅仅是二七塔的照片，并不是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经营场所的照片，高前进并不认识刘某。三、对证人证言。1.对黄某的证言，黄某是上诉人的股东之一，并且是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其与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有利害关系，其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身份并不符合证人的身份，并且黄某在一审庭审当中自认其自己承建了卓峰的办公室装修，因此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向其支付了3万元工程款。黄某个人向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出具了3万元收据。而在二审庭审当中，黄某与吴某均陈述是吴某施工了卓峰的办公室，又说施工卓峰办公室的是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增项工程，其陈述前后矛盾，该证人的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涉案工程有增项，也不能够证明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欠付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的有效证据材料使用。2.对吴某的证言，吴某在二审当中明确陈述其一审陈述是客观事实。根据法律规定，证人或当事人前后陈述不一致的，应该以第一次陈述为准。基于吴某与黄某在一、二审庭审当中的陈述，其证言并不能够证明吴某单独从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处承接了工程，并且其收款10.7万元的行为是代表其个人收取的涉案工程款项。3.对于刘某的证言。刘某是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人，与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有债权债务的利害关系。刘某称高前进欠付黄某工程款，但刘某自认均在门外并不在场。仅凭刘某一面之词，不能够证明高前进欠付黄某工程款的事实。本院经审查认为，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刘某与黄某的微信记录以及刘某的出庭证言，与案涉基本事实的关联性不足，不能直接证明案涉事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申请黄某、吴某的出庭证言，二人均与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一审中均已出庭，二人在一审出庭后再次出庭作证，本院对其二人二审出庭证言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经营者高前进存在合法有效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合同总价款为495000元，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认可收到工程款400000元。关于黄某收到的工程款30000元以及吴某收到的工程款107000元是代表个人还是代表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收取案涉工程款是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关于2015年12月13日黄某收取3万元的性质，收条注明收到款项是“二七百年德化启缘自助烤肉工程款”，根据黄某作为证人在一、二审的陈述，黄某表示该三万元是其个人为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股东装修办公室收取的费用，与案涉装修合同无关，但未提交相关证据，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亦不予认可，而黄某是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亦是案涉装修合同的具体经办人，黄某陈述多次催要工程款，仅凭黄某个人陈述，不足以说明该3万元与案涉装修合同无关，本院对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认为该3万元不在案涉装修款范围内的理由不予采纳。关于2015年11月19日至2016年4月12日期间吴某共收取的107000元款项性质。吴某是案涉装修合同的项目经理，吴某在一审中出庭陈述除其个人做的3万多元外，其余款项为代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收取。即使按照吴某的陈述，扣除三万余元外，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欠付其95000元的理由仍不能成立。因此，对于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认为上述款项是郑州市二七区启缘快餐店与黄某、吴某个人就案涉合同外增加部分工程协商一致后支付的装修款，与案涉合同无关的上诉理由，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与黄某、吴某之间如就工程款存在争议，可另行解决。综上所述，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75元，由郑州峰之辉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燕燕审判员  谢宏勋审判员  陈 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