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7刑初2790号公诉机关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锦波，男，1985年8月1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广东省汕头市人，户籍所在地：汕头市潮阳区。因涉嫌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9年2月6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6日被逮捕。现均羁押于深圳市龙岗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汪顶鑫，广东卓著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以深龙检刑诉[2019]27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蔡锦波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19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景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锦波及指定辩护人汪顶鑫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进行了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蔡锦波从2015年2月份开始提供非法音像制品给邱某（已判决）销售牟利。2015年3月8曰，邱水添在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如意南路100号门口西侧人行道（龙城街道爱联社区爱联第二市场门口附近）摆摊销售被告人蔡锦波提供的非法音像制品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查获《战狼》、《魔界》等非法音像制品光碟2576份，共计3910张。经鉴定，所查获《战狼》、《魔界》等3910张音像制品均为非法音像制品。被告人蔡锦波获悉邱某被抓后即逃离深圳市，2019年2月6日，被告人蔡锦波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蔡锦波的行为构成侵犯著作权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并认为蔡锦波系犯罪未遂且不认罪，建议判处被告人蔡锦波一年二个月以上二年二个月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附加刑。被告人蔡锦波不认罪，辩称邱某销售的光碟不是其提供的，而是拆迁办的老郭提供的。被告人蔡锦波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归案后稳定供述其没有实施本案犯罪行为，与邱某的供述指认不符，与其他证人的指认也不符；2.邱某供述上述光碟是龙城街道执法队，外号大佬的队长提供，其不知道名字。被告人没有这个外号，邱某在法院审理时曾遭到刑讯逼供，其辨认蔡锦波是光碟提供者的事实存在疑点；3.邱某获得光碟的时间、地点，并没有查证属实，本案涉案光碟系执法队罚没回来的这个物品，罚没物品有相应的清单，保管责任人以及专门的保管地点，不属于可以随意拿出的物品。涉案光碟的来源没有查清。4.执法队的中队长陈日昌，2015年4月2日证人证言显示，收缴物品存放的仓库是由一名姓郭的老板负责，被告人蔡锦波供述中多次提到拆迁办姓郭的人，二人都提到这个姓郭的人。蔡锦波的供述也是姓郭的人提供的光碟，辩护人认为这个事实也没有查清。5.从邱某的供述以及其他证人证言来看，如果本案系蔡锦波提供的光碟，蔡锦波有没有从中获得任何好处，是不符合常理。本案证据材料无法显示蔡锦波从提供光碟中获得的利益，所以蔡锦波没有作案动机。6.蔡锦波案发时仍在老家汕头，并没有起诉书指控的案发之后逃离深圳的事实，该指控是事实错误。综上，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蔡锦波犯侵犯著作权这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成立。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蔡锦波于2013年10月入职深圳市龙岗区保安服务公司并被派遣至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办执法队工作，主要配合执法队巡查。2015年2月，被告人蔡锦波将执法队巡查没收的非法音像制品（光碟）提供给邱某（已判刑）销售牟利。2015年3月8日，邱水添在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如意南路100号门口西侧人行道摆摊销售蔡锦波提供的光碟时被公安机关抓获，当场查获《战狼》、《魔界》等光碟共计3910张。经鉴定，所查获的3910张光碟均为非法音像制品。被告人蔡锦波获悉邱某被抓后当即逃离深圳市。2019年2月6日，公安人员在汕头市龙湖区将被告人蔡锦波抓获归案。另查明，罪犯邱水添于2015年12月7日被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以（2015）深龙法知刑初字第358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侵犯著作权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7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书证、物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被告人身份材料、同案犯邱某的刑事判决、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辨认笔录、物证照片、手机通话记录、深圳市龙岗区保安服务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蔡锦波于2015年3月9日自动离职）、龙城街道执法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蔡锦波是龙岗区保安服务公司派驻该队服务的一名保安人员，主要工作职责包括对乱摆乱卖小商贩进行教育、劝导。2015年初，蔡锦波擅自离队，龙岗区保安服务公司未向该队报告，该队也未能与蔡锦波取得联系。2015年该队在执法过程中的罚没物品，按照有价值和无价值物品分类管理，其中有价值的物品统一存放仓库集中保管，无价值物品存放于临时办公室，期限后自行销毁。蔡锦波因其协助参与执法活动，可以接触到罚没的无价值物品）、深圳市龙岗区保安服务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蔡锦波于2013年10月10日入职到该公司工作，从2015年3月1日起未有上班记录，未向公司提交任何申请，公司未能与其取得联系，公司按自动离职处理。）（二）证人证言：1.谢某圆、王某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邱某贩卖光碟的经过。2.郭某生证实其是做装修水电的，期间没有去过任何单位，其与蔡锦波只见过一面，大家叫蔡锦波为蔡胖子，蔡锦波称呼其为老郭，二人之间没有任何合作项目，其只知道蔡锦波在工作，其也没有接到处理仓库物资的工程，也不认识和拆迁办的人，也不认识邱某。3.赵某勤证实其于2010年6月在工作，蔡锦波是2011年进入，2013年其和蔡锦波在同一个工作组工作，主要是配合市容巡察。其听蔡锦波说有拿一些查扣的光碟找外面的人卖。执法队查扣的物资是分开存放，光碟属于非贵重物质，很多放在各队办公室，查扣的光碟谁都能接触到，但是要大批量的拿队领导会过问的。蔡锦波是突然离职的。4.郭某浩证实其是2014、2015年管理蔡锦波的负责人。蔡锦波离职时没有向其口头或书面报告，但蔡锦波在离开后2、3天用一个陌生电话打给其，说已离开深圳，是光碟的事出事了不敢回来，回来后会被抓，问其怎么办？其在电话中对蔡锦波说“你做错的事还是尽快回来自首了结此事”，蔡锦波说他怕不敢回来，然后就关机了。5.陈某2昌曾是深圳市龙岗区龙城街道执法队中队长，其称蔡锦波是其手下一名保安员，是龙岗区保安公司派给他们协助执法的，主要是综合执法，比如小摊小贩、乱摆卖之类。执法队平时收缴的一些物品集中存放在仓库里，如一段时间后无人认领，将会集中处理。这个仓库是一个姓郭的老板在负责。据其了解，这个姓郭的老板看到仓库里有很多光碟，就问蔡锦波有没有门路把这些光碟卖掉，蔡锦波就找到邱某，郭姓老板以每张三角的价格卖给了邱某，蔡锦波从郭姓老板处得到了一包香烟。蔡锦波在案发当晚就走了，不知去向。上述情况是蔡锦波无故离职之后其通过电话询问蔡锦波得知的。6.程某雄证实2015年2－3月其在龙岗区龙城街道执法队任副中队长，主要负责城市管理综合执法工作，协助中队长开展工作，主要负责外出执法。其认识蔡锦波，并称认识一个姓郭的做拆迁的人，在执法过程中有一些需要拆除广告牌之类的工作就要姓郭的安排工人来配合拆除。其否认在2015年的1-4月期间将执法队收回的一些光碟交给姓郭的处理。（三）音像制品鉴定意见；（四）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蔡锦波供称于2013年1月起其在龙岗保安公司上班，配合龙城街道执法队工作，主要是执法巡查，其只是一个队员，没有任何职务，不认识邱某。2015年街道执法队组织盗版光碟清查行动，查处了一批盗版光碟并存放于爱联的公务仓库，仓管人员是执法队的陈某1（音译），后来在清理仓库时，该批光碟被清理给拆迁办一个姓郭的人，他知道是姓郭的卖给外面的摊贩，至于卖给谁，卖了多少钱其不清楚。清理仓库的时候其不在场。其认为邱某是在报复他。因为之前在执法队的时候得罪了不少人。其是2015年1月份离职，原因是其与老婆离婚了，小孩没人管，其辞职之后在家带小孩。2018年2月其从同事口中知道被别人举报，其宿舍里的光碟是租来看的。同案犯邱某的供述：涉案的光碟是龙城街道执法队的一个队长提供的，其外号叫“大佬”，手机号码是138××××9456、17099802000，该男子住在爱联B区。因为摆摊的时候被他查过，在找他要回东西的时候认识的。该男子长得很胖，是潮州人。涉案光碟是2015年2月该男子给他的，该男子让他帮忙卖光碟，建议卖一块钱一张，二人还没有谈怎么分钱的事。光碟是从该男子的单位宿舍里面拿的，他不知道光碟的来源。经照片辨认，邱某指认被告人蔡锦波就是“大佬”。本院认为，被告人蔡锦波以营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伙同他人发行影视作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鉴于涉案的影视作品（光碟）尚未售出便被查获，被告人的行为因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蔡锦波将执法队查处的涉案光碟提供给罪犯邱某销售的事实既有邱某的直接指认，也有其执法队同事赵某勤、陈某2晶、郭某浩的间接指认。此外被告人蔡锦波提出光碟提供者另有其人的辩解亦无相关证据证实。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无罪辩解及意见均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一）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知识产权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蔡锦波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6日起至2020年8月5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洁莹人民陪审员  叶丽芬人民陪审员  郭伟霞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黄思娟速 录 员  白晓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