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6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杜小江，男，1966年3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徐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俊领，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华鑫联合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盐田北山大道金水湾御园A栋1405。法定代表人：余云清。委托诉讼代理人：文迪波，广东深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杜小江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华鑫联合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物流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8民初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杜小江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要求被上诉人返还车辆登记证书和挂靠证明（两本）；3.被上诉人华鑫物流公司承担诉讼费。事实及理由：一、2016年11月，杜小江买了一部二手车，车牌号是粤Ｂ×××××和粤Ｂ××××挂。为了拉货跑运输，杜小江就将该车挂靠在被上诉人名下，登记证书和挂靠证明由被上诉人保管。关于车辆权属，原车主出具的证明、深圳市华亿通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车辆登记信息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属于杜小江。其中深圳市华亿通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详细说明了购车情况和挂靠情况，并有公司盖章和时间，这样的证据可以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一审法院以该证据不符合法定形式为由予以排除是错误的。证明人李某1没有出庭作证是因为他当时不在深圳，在外地跑车，没法回来。根据民事诉讼法第73条第（二）、第（四）项规定，如果路途遥远，交通不便或者有其他正当理由不能出庭作证的，可以提供书面证言。本案中，李某1有正当理由不能出庭，提供的书面证言详细说明了购车情况，证明了涉案车辆属于我方，一审法院不核实就直接否定，这种判案是极不负责的。二、案外人李某2与被上诉人的挂靠合同与涉案车辆无关，上面记载的车头号码和车架号码与我的车头号码和挂靠号码完全不一样。另外，李某2的转账记录正是杜小江借李某2的钱91000元买车，事后杜小江已全部归还。被上诉人华鑫物流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所谓的挂靠合同关系，双方没有任何就建立挂靠关系达成过合意，上诉人既没有提供书面的挂靠协议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挂靠经营合同关系。二、上诉人主张返还原物不符合物权法之有关构成要件，根据法律规定享有返还原物请求权的权利人为所有权人，因此其主张返还原物的前提条件是能够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其为涉案车辆的实际权利人，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其系涉案的实际所有权人。三、上诉人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有将涉案车辆的二本登记证书交付给了被上诉人保管的事实，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上诉人事实上无权占有涉案车辆及登记证书的侵权行为，因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均不能成立，缺乏法律及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杜小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返还粤Ｂ×××××车和粤Ｂ××××挂车的车辆登记证书；2.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所涉车辆粤Ｂ×××××车和粤Ｂ××××挂车原登记在深圳市华亿通运输有限公司名下，2016年11月17日转移登记至被告名下。被告称车辆是案外人李某2从深圳市华亿通运输有限公司购买，挂靠登记在被告名下，被告提供了李某2和被告于2016年12月1日签订的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六台车的车辆挂靠协议，以及李某2给案外人李某1转账的银行电子回单。原告提供了李某1以及深圳市华亿通运输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车辆是原告从李某1处购买。2018年10月20日，原告向深圳市公安局盐田分局报案，称车辆被盗，盐田分局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决定不予立案。一审法认为，本案为返还原物纠纷，返还原物作为物权保护的一种，首先要证明请求人对原物有请求权，然后要证明被请求人实际无权占有该动产或不动产。本案起诉的前提在于确认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原告虽然提供了几份证明材料，但证明人本人未到庭核实，证明单位出具的证明也不符合法定的形式，原告举证的证据较之于被告的挂靠合同及转账记录，并不具有优势地位，而且没有证据表明车辆登记证书在被告处保管或者被告无权保管，故原告的诉求缺乏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予以驳回。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杜小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5元，由原告杜小江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杜小江向法院提供其与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余云清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缴纳社保、车险、挂靠费的事实。经质证，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仅仅能证明在上诉人社保挂靠在被上诉人处购买，并不能证明并不能认定及推定双方存在挂靠合同关系。上诉人申请李某1、饶某出庭作证，拟证明涉案车辆系杜小江从李某1处购买，并通过饶某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经质证，上诉人认为通过两位证人的证言可以证明涉案车辆属于上诉人所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真正的车主是上诉人。被上诉人认为两位证人证言与客观事实不符，不应当采纳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一、社保缴纳清单，拟证明上诉人与挂靠车主李某2存在运输业务关系，由李某2申请在被上诉人处挂靠代为购买社保。案外人李某2与上诉人产生纠纷后，案外人停止垫付社保费用，要求我方直接向上诉人催交垫付的社保费用。社保交费明细表记载的垫付社保金额及时间与上诉人在催交后支付的社保费用金额是相符的。二、诉讼案件查询表，拟证明上诉人已经通过行政诉讼和民事诉讼的方式向实际车主李某2主张权利。经质证，上诉人认为：一、社保缴纳清单是假的，双方没有劳动关系，且与本案无关。二、诉讼案件查询表恰恰说明了公安不受理案件及法院驳回的主要原因是上诉人没有相应的证书，这些证书就在被上诉人手里。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为其所有，并挂靠在被上诉人处，并提供了其向被上诉人支付相关费用的凭证、申请了证人李某1出庭佐证，本院认为，上诉人杜小江的上诉主张因证据不足，难以成立，具体理由分析如下：一、杜小江与李某1车辆买卖事宜并未签订书面协议，李某1对买卖车辆的价款陈述为10万元左右，而杜小江陈述车款包括保险共13万元，双方陈述不一致；二、证人饶某陈述其系受深圳市华亿通运输公司的委托将涉案车辆过户给被上诉人，新的车主系被上诉人，其实际上并不清楚涉案车辆的真实车主是谁；三、上诉人杜小江与被上诉人华鑫物流公司并未签订书面的挂靠协议，其向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支付的费用并未明确载明为挂靠费、管理费，其向被上诉人转款的行为并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存在挂靠关系；四、根据案外人李某2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挂靠协议，可以看出涉案车辆系由案外人李某2挂靠在被上诉人处；五、上诉人在本案中亦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将涉案车辆的登记证书交付给被上诉人。综上所述，上诉人杜小江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杜小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秀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