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乳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083民初1139号 原告（反诉被告）：烟台创伟机电设备配套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只楚路122号。 法定代表人：刘贺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山东途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乳山市宏远机床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乳山市经济开发区开发街17号。 法定代表人：刘强敏，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爱军，男，196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系公司职工，住山东省乳山市。 原告烟台创伟机电设备配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伟公司”）与被告乳山市宏远机床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创伟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被告宏远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爱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创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货款共计113776.24元，并自2018年6月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赔偿原告逾期付款损失6161.93元（以113776.24元为基数，按六个月至一年期贷款利率4.85%上浮50%，暂计算至2019年3月8日，并继续主张判决生效之日止）以上合计119938.17元（暂计）；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自2013年起，被告自原告处采购轴承，连续多次签订《轴承采购合同》。2017年3月15日，经被告确认截至2017年3月13日，被告共计欠付原告货款总计83379.64元。之后双方自2017年3月20日起，又连续签订合同16份，最后一份合同签订于2017年9月30日，同日被告收到合同货物。截至2018年6月8日，被告共计欠付原告货款113776.24元。原告多次催要上述货款未果,现诉至贵院，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欠付货款并赔偿原告逾期付款损失，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宏远公司辩称，被告宏远公司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请求法庭依法予以驳回，鉴定费、诉讼费由原告负担。具体理由如下：1.自2016年3月11日至2018年8月8日，双方确认的原告提供的价值127109元的轴承存在假冒现象及严重质量问题，上述轴承经双方协商已处理完毕，原告共向被告赔偿了46560元。上述事实由被告证据1-9予以证实。原告所提供的以假充真、以次充好、存在质量问题的轴承，有以下几种情况：（1）被告仓库中现存原告提供的7种型号的轴承（价值8055.5元），在被告装配前发现存在质量问题，另有原告提供的6种型号的轴承（价值7558元），原告在装配时发现存在质量问题，被告通知原告进行处理，原告未处理。上述事实由被告证据14予以证实。（2）另有被告使用原告提供的轴承生产的机床在用户实际使用过程中，因轴承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被告进行更换的，涉及到5种型号的轴承，价值为2852元。上述事实由被告证据14予以证实。（3）经司法鉴定，被告仓库现存的原告提供的2种型号轴承存在质量问题且不可使用，价值48592.5元。2.自2015年至2017年，原告共向被告提供价值1650000元各种型号的轴承，综合上述情形，其中存在质量问题甚至是假货的轴承价值为194167元，占比为11.77%。其中，原告共向被告提供司法鉴定意见中存在问题的2种型号的轴承总价值296350元，经鉴定存在问题的价值48592.5元，占比16.40%。而被告仓库现存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占比更是高达36.52%（库存货物总价值147164元，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价值53745元）。 宏远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人民币100000元；2.库存货物全部退货；3.由被反诉人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为了生产经营，自2013年起，反诉人多次在被反诉人处采购轴承，双方签订了多份《轴承采购合同》。但是，被反诉人提供的部分轴承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给反诉人造成巨额损失。现存货物反诉人不敢使用，只能要求全部退货。反诉数额的计算方式为现存中有质量问题的货物价值48592.5元的双倍，加上现存已确定的其他不合格货物价值18465.5元的双倍，共计134836元。若因被反诉人产品问题而导致反诉人遭受用户索赔，反诉人保留向被反诉人索赔的诉讼权利。 针对被告的反诉，原告创伟公司辩称，1.原告认为被告提出的质量问题已过质量异议期。双方合同明确约定，所有产品的保修期为1年，如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告应当在1年内向原告提出，涉案的经鉴定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被告最后的采购期为2017年7月，被告在原告诉讼后，因质量问题提起反诉明显已经超出了合同约定1年的期限。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买受人提出瑕疵异议的期间，性质上属于除斥期间，该期间届满后，买受人丧失向出卖人主张的权利；2.被告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反诉要求按照现存未拆封轴承采购价格的两倍赔偿损失，既没有双方合同约定，也没有相关法律依据，按照被告的反诉请求，其应当提供损失客观存在的证据，并就损失的来源及计算方法提供相应的证据。因此，就其主张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如被告按照现存货物价值主张权利，应按照减少货物或者解除合同进行主张，在此情况下，被告应负有返还货物的义务；3.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货款并依法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请应予支持。诉讼中，被告对欠款数额予以认可，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方式有明确的法律依据，被告未提出异议也未要求减少支付价款，因此被告应当按照双方庭审确认的欠款本金数额及利息计算方式支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3月13日，原告创伟公司向被告宏远公司发出对账单，载明：“……截止2017.3.13贵公司欠我公司货款97494.04元，我公司欠贵公司发票3802.00。如无误请盖章确认：如金额不符，请提供详细说明：”。被告宏远公司在收到对账单后，在该对账单上记载：“我公司欠款余额为：83379.64元（差处罚14114.40元）2017年3月15日”并加盖公司印章。 对账后，2017年3月9日至2017年9月30日，宏远公司（作为买方）与创伟公司（作为卖方）分别签订了16份《轴承采购合同》。因该16份合同产生的货款金额合计为523306.6元，合同中产品质量及技术标准约定为：创伟公司供给的产品需达到国家质量标准。创伟公司给宏远公司提供产品说明及相关产品使用资料、产品免费保修期12个月。所供轴承必须是宏远公司指定的品牌，并确保其为正品货。若发现创伟公司的轴承是假货，宏远公司有权要求创伟公司赔偿损失，并处总货值5倍罚款。 合同签订后，双方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创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发货，宏远公司收到全部轴承，并开始逐步投入使用。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间，被告宏远公司自2017年3月16日至2018年6月8日共向原告创伟公司继续给付货款492910元。 就轴承质量问题。在履行合同期间，截止到2018年1月26日，被告宏远公司就轴承在使用过程中产生的质量问题，向原告创伟公司相继发出《采购件不合格报告》，分别载明产品名称、供货单位、检验结果及原因分析、处理意见等，其中涉及到的轴承型号分别为：6020、7226ACTA/P5、7222ACTA/P5、6028、D234418B、6006-2RS、6222/P5。原告创伟公司法定代表人对此签字确认，并履行了相应的罚款及赔偿义务。 诉讼中，双方对下列事实及主要证据存在争议： 关于原告诉请的被告尚欠货款113776.24元的数额，被告予以认可，但辩称系原告提供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给被告造成了经济损失，故不予支付剩余尾款，并提出了就库存轴承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 一、被告宏远公司为证实原告提供的轴承存在质量问题向法庭提交9份由被告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字确认的《采购件不合格报告》、3份第三方向被告发出的机床存在质量问题的传真件、6张照片、1张被告给原告发出的退货单（退货原因系价格高和以前合同价格不符、和合同数量不符）、被告单方面制作的轴承质量问题清单。 针对上述证据，创伟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1.对9份《采购件不合格报告》的真实性无异议，系双方协商处理完毕，该组证据与被告反诉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被告无权就已经处理完毕的质量纠纷，再次要求赔偿；2.对3份第三方向被告发出的机床存在质量问题的传真件的真实性有异议，被告与其客户签订合同、履行情况的真实性，质量问题确实存在以及存在的质量问题给被告及其客户造成损失的数额等均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从证据载明的内容来看，相关内容均与被告诉请没有任何关联性，证据12从形成时间来看系为应对诉讼形成的虚假证据；3.对被告提供的照片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提供的照片无法证实来源以及无法证实其与双方诉争的事实直接相关，与被告主张的质量存在问题以及给被告造成损失没有关联性；4.对被告单方面形成的材料，未经双方确认，不符合合法证据的法定构成要件，不具备任何证明力。 本院对上述证据审查认为，创伟公司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认可了9份《采购件不合格报告》的真实性，双方均认可系处理完毕的报告，故对宏远公司提交的9份《采购件不合格报告》本院予以采信。但宏远公司提交的3份第三方向其发出的机床存在质量问题的传真件以及6张照片，均由于缺乏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其真实性，且从其内容看，无法认定与本案中的涉案轴承有关联性，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宏远公司提交的1张被告给原告发出的退货单，载明退货原因系价格高和以前合同价格不符、和合同数量不符，与本案诉争的焦点问题无关，本院不予采信。宏远公司提交的轴承质量问题清单系单方面制作，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二、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接受法院委托对涉案轴承质量进行鉴定，于2020年1月15日作出编号为HJK/JD-JDYJS-2019-127《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书载明，“……（二）涉案轴承勘验涉案轴承存放于买方库房内，共包含四个部分：第一部分为未拆封，但买方认为有质量问题的轴承，共17个型号、180套；第二部分为已开封未装机过，装机时装机人员从手感、外观等方面认为其为不合格的轴承，共7个型号、23套；第三部分为已拆封、已装机过，但在试机过程中发现机床指标不达标，买方工作人员认为系轴承质量问题所致，更换下来的轴承共6个型号、23套；第四部分为装试机后，买方的机床发给用户，用户通过买方的售后服务退回的轴承，共5个型号、20套。（三）样品抽取……第三部分与第四部分轴承已无外包装，露放在货架上，部分轴承内经表面具有明显的装卸机痕迹，该两部分轴承为已装机使用过的轴承。……由于轴承已被装机使用过，在装卸机过程中，轴承的旋转精度与震动质量极可能被破坏，故该两部分轴承不具备鉴定条件。第二部分轴承仍装在包装盒内，但已被拆封过。……专家组勘验后发现，该部分轴承开封后存放时间较长，极可能影响到轴承的旋转灵活性和外观质量，故该部分轴承也不具备鉴定条件。第一部分轴承未拆封过，且未开封的轴承外包装均印有供方标识，供方确认系其所供轴承。由于涉及争议的轴承种类繁多，共有17个型号，每个型号轴承数量金额不一，故鉴定方选取数量多、金额大的四种型号（7226ATCA/P5、51156/P5、61852、51152/P5）轴承进行取样，每种型号各取五套样品。……七、鉴定意见根据以上分析：7226ATCA/P5角接触球轴承和61852深沟球轴承存在质量问题；51156/P5推力球轴承和51152/P5推力球轴承不存在问题。”被告宏远公司为此花费鉴定费48000元。 针对上述鉴定意见，宏远公司认为仅是通过抽样，剩余未抽取的货物是否存在质量问题的更多，被告无法确定，如使用其生产机床，可能会给用户产生巨大损失从而导致被告遭受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害，故现存货物被告不敢使用，要求全部退货。创伟公司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认为：1.关于7226ATCA/P5角接触球轴承部分双方签订合同中，交易的轴承型号为7226ACTA/P5，与鉴定结论载明的型号不符。对标准值小于等于1级的要求提出异议，（理由已详细阐述），应属于合格产品。2.关于61852深沟球轴承该轴承在产品品类中属于轻薄型轴承，如果存放环境不当或者长期存放，易导致轴承发生变形，该轴承被告采购于2017年5月，鉴定时已经存放超过两年半之久，且在双方合同中明确约定产品免费保修期为12个月。正常情况下，轴承油封存放超过两年，无论是使用还是返厂，都应经过严格的检查。鉴定机构在鉴定时未全面的考虑存放时间、环境等客观因素，因此作出不合格产品的结论有失客观性和全面性。 针对原告创伟公司的上述质证意见，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作出《复议函》，对其提出的意见逐一进行了答复。 本院对上述鉴定意见审查认为，虽然原告对该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对此鉴定人员针对原告提出的异议，出具了书面的复议函对于原告的异议进行了解释，结合复议的内容，对于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经审查并无瑕疵，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诉请的货款以及违约金能否予以全部支持；二、被告反诉的请求能否予以支持；三、鉴定费如何承担。 焦点一：原告诉请的货款以及违约金能否全部支持。 首先，创伟公司与宏远公司签订的《轴承采购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创伟公司与宏远公司产生纠纷的轴承主要分为以下几部分：已经拆封、使用过、不具备鉴定条件的轴承；未拆封使用过、鉴定质量合格的轴承；未拆封使用过、鉴定质量存在问题的轴承；未拆封使用过、未鉴定的轴承。 （一）已经拆封、使用过、不具备鉴定条件的轴承，货款价值18465.5元。创伟公司与宏远公司在履行合同中，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可以看出，被告宏远公司在轴承使用过程中，发现问题随时会向原告发出相应的《采购件不合格报告》，要求原告对出现的问题进行处罚并给予相应的赔偿，原告予以确认后，履行相应的赔偿义务。因此，根据被告提交的《采购件不合格报告》可以认定双方已经在合同履行期间，就已经使用拆封的部分轴承质量问题双方随时进行沟通，被告已经就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的大小，合理选择要求创伟公司承担修理、退货、减少价款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不再处理。 （二）未拆封使用过、鉴定质量合格的轴承，货款价值58000元。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书显示，库存中未使用未拆封的轴承中51156/P5推力球轴承和51152/P5推力球轴承不存在问题。对此，被告辩称系抽样鉴定，不能保证没有抽取的质量一定没有问题，但是根据鉴定意见显示系每种型号中抽取五套样品，上述两种型号中的五套样品质量均没有问题，结合双方履行过程中《采购件不合格报告》产生问题的型号亦没有出现过该两种型号，故可以认定该两种型号的质量不存在问题，该两种库存型号的货款，被告宏远公司应当给付原告。 （三）未拆封使用过、鉴定质量存在问题的轴承，货款价值48592.5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中，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书显示，库存中未使用未拆封的轴承中7226ACTA/P5角接触球轴承和61852深沟球轴承存在质量问题，两种型号的库存轴承，价值为48592.5元。对此，原告辩解，根据双方合同约定保修期为1年，系除斥期间，原告购买的轴承已经超过该期限。因双方就保修期的起算时间未进行约定，且结合涉案标的物轴承的使用特点，该保修期1年，应当从被告拆封使用开始计算，故原告的该项辩解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因该部分轴承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就该部分轴承原、被告之间的合同予以解除，原告的该部分诉请，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被告宏远公司应当将该部分轴承返还给原告创伟公司。 （四）未拆封使用过、未鉴定的轴承，货款价值22106元。就宏远公司库存中，未拆封亦未经过鉴定机构鉴定的轴承，因在双方处理不合格件的报告中均未发现有相同型号的轴承，且被告无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该部分轴承存在质量问题，故该部分轴承的货款22106元，被告宏远公司应当给付原告。被告要求全部退货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该部分未拆封亦未鉴定的库存轴承如在日后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被告亦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及双方的交易习惯，可以合理选择请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可另行处理。 综上，可以看出被告库存中尚有货款价值为147164元的轴承，由于被告宏远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一直陆续给付原告创伟公司货款，原告仅起诉被告尚未给付的货款为113776.24元，库存中的部分轴承货款，被告宏远公司已经给付原告创伟公司。又因司法鉴定库存中存在质量问题的轴承货款价值为48592.5元，被告仅需给付原告货款65183.74（113776.24-48592.5）元，原告就该部分货款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 其次，关于原告诉请中违约金问题。本案中，根据原、被告双方的履行合同情况以及司法鉴定意见综合来看，原告提供的轴承确实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导致了原告未能及时支付尾款，故被告宏远公司不履行付款义务，并非被告宏远公司自身原因所致，原告创伟公司亦存在过错，且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中并未约定违约金相关事宜，故兼顾原、被告双方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原告要求被告给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二：被告反诉的请求能否予以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请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本案中，被告宏远公司反诉要求原告创伟公司按照现存未拆封鉴定有质量问题的轴承采购价格的两倍赔偿损失，因双方合同没有相关约定，也没有相关法律依据。且前述已将该部分鉴定有质量问题的轴承作出退货、免除货款的处理，由原告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就被告主张双倍赔偿损失的反诉请求，理由不当，本院不予支持。 焦点三：司法鉴定费用如何承担。 因杭州鉴真科技有限公司只鉴定了四个型号的轴承，四个型号轴承中，两个型号的轴承存在质量问题，两个型号的轴承没有质量问题，根据鉴定的轴承型号有无质量问题的比例，对于司法鉴定费48000元应当由原告创伟公司和被告宏远公司各承担50%为宜，即各承担24000元。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乳山市宏远机床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反诉被告）烟台创伟机电设备配套有限公司货款65183.74元； 二、被告（反诉原告）乳山市宏远机床制造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烟台创伟机电设备配套有限公司库存的7226ACTA/P5角接触球轴承33套和61852深沟球轴承27套； 三、原告（反诉被告）烟台创伟机电设备配套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被告（反诉原告）乳山市宏远机床制造有限公司鉴定费24000元；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烟台创伟机电设备配套有限公司多诉部分的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乳山市宏远机床制造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699元，由原告烟台创伟机电设备配套有限公司负担1269元，被告乳山市宏远机床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430元；反诉费1150元，由被告乳山市宏远机床制造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知函 人民陪审员  宋吉坤 人民陪审员  于振波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邵纯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