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58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克银，男，195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韩红凯，河南向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建军，男，196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勤中，男，1966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玉东，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上诉人张克银因与被上诉人黄建军、柳勤中、陈玉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虞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5民初37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克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韩红凯，被上诉人黄建军、柳勤中、陈玉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克银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在原审中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五份以房抵债协议均系被上诉人伪造，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诉人也从未与被上诉人签订过合同。本案事实为上诉人将案涉工程发包给案外人王世宗，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被上诉人柳勤中与王世宗为合伙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从未签订过任何合同。2、被上诉人柳勤中系受案外人王世宗的委托，在施工过程中领取过一次工程款并给上诉人出具过结算证明。在2012年10月21日，上诉人支付王世宗工程款716100元，是由被上诉人柳勤中和王世宗共同经办的，2012年11月11日给付王世宗工程款329600元是由王世宗经办的，以上两笔工程款是以B区由西向东五套房屋抵偿的，该房屋由王世宗和柳勤中共同转让给他人用于后期工程的建设，在2014年9月5日由于王世宗被刑事拘留，其委托被上诉人柳勤中与上诉人出具了结算证明，证明上诉人共计支付工程款1045700元，上诉人多支付了14万元，其证明工程款已经全部结清。3、被上诉人伪造泗阳县腾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行政印章，伪造建筑合同及五份以房抵债协议，上诉人请求对印章进行鉴定，追究涉案人员的刑事责任。4、被上诉人通过伪造印章，向法院提起诉讼并向法院提供虚假合同证据，其行为已经涉嫌虚假诉讼罪，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对涉嫌私刻印章及虚假刑事犯罪移交侦查机关。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认定主要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答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被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934245元及利息，被告负担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2年6月26日，由原告柳勤中、黄建军与被告张克银以江苏泗阳腾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三原告合伙，承建位于河南省××××村殷楼新型社区建设工程。付款方式为原告全额垫资，房屋建好后按照900元/平方米抵给原告。承包内容为：被告指定的土建工程（含土建、外墙、楼梯扶手、塑钢窗、进户门1个、水、电），工程造价为650元/平方米。工程总建筑面积为1437平方米，工程于2013年1月29日竣工。原、被告双方两次协商以房屋抵工程款，但未实际履行。现原告诉至法院，按照650元/平方米的工程造价，请求被告张克银支付工程款。另查明：2009年7、8月份期间，被告张克银私自伪造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证、安全生产许可证、税务登记证和开户许可证等证件，用来成立虚假的“泗阳县腾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且刻有公章。于2011年在河南省××××村开发“龙鑫中心村”。原审法院认为，建筑产品是涉及公共安全的特殊产品,法律、法规对建筑市场主体规定了较为严格的准入条件,对承包人的主体资格做出了严格限制。本案原告为不具备法定资质的自然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案涉合同应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责任。本案中，工程于2013年1月29日经被告方竣工验收，并对外销售。虽然双方协议约定以涉案房屋抵偿工程款，但并未实际履行。现被告已将房屋大部分出售，以房抵偿工程款的协议已无履行可能。故原告请求按照工程造价650元/平方米支付工程款，合法有据，应予支持。原告主张涉案工程总建筑面积为1437.253平方米，被告张克银认可1437平方米，因原告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院以被告认可的总建筑面积1437平方米为准。故原告请求被告支付934245元，原审支持934050元（1437平方米×650元=934050元）。关于工程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涉案工程竣工后，双方协商按照900元/平方米以房抵偿工程款，但未实际履行。故本案应付工程价款之日为工程竣工验收之日，即2013年1月29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全部工程款还清之日。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克银于原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建军、陈玉东、柳勤中工程款934050元（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从2013年1月29日开始计息至被告还清止）。二、驳回原告黄建军、陈玉东、柳勤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原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71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张克银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张克银提供的证据有：证据一，1、2012年8月4日《合作协议》一份；2、2012年10月26日《工程承包协议》一份。证明案涉工程系案外人王士宗与被上诉人柳勤中二合伙承揽的建设工程，该证据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2012年10月21日、2012年11月11日收到条及2014年9月5日证明相互印证，证明案涉工程的承揽人系案外人王士宗与被上诉人柳勤中。证据二，1、案外人王士宗与劳务工程分包人王海峰签订的《建筑工程合同》一份以及《证明》两份；2、（2019）豫民终1550号民事判决一份；3、劳务工程分包人与案外人王士宗出具的人工费《收条》15份。证明殷楼新村项目（B区10栋）的承揽人系王士宗承揽，案外人王士宗将劳务工程分包给案外人王海峰，并由案外人王士宗支付全部劳务费的事实。被上诉人黄建军劳务分包合同中的签名是代理人王士宗签订的，权利义务由王士宗承担，被上诉人黄建军不是案涉工程的承揽人，也不是案外人王士宗的合伙人。证据三，证孟某钟出庭作证，证明案涉工程系案外人王士宗承揽，案涉工程的人工费、劳务费、材料费均由王士宗支付，被上诉人柳勤中仅是殷楼新村项目B区10栋的合伙人，黄建军、陈玉东既不是案涉工程的承揽人，也不是王士宗的合伙人。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这些证据与我们无关，没有事实根据，我们有直接跟张克银签订的合同押金条，我们与王士宗没有合伙关系。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供的第一组证据否认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但上诉人在原审中对被上诉人提供的建筑合同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其答辩观点为款项已经付清，二审中又彻底否定与被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与原审观点相悖，本院对第一组证据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证明B区十栋的承包人是王士宗，被上诉人所举证的合同签订内容为A区十栋，且原审中上诉人对于被上诉人实际施工的事实并未予否认，本院对第二组证据亦不予采信。第三组证孟某钟的证言亦是证实王士宗承包的B区的工程，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组证据同样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答辩称：“原告诉我934245元，没有证据说明我欠他的工程款，在2012年6月26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书，竣工时间是2013年元月29日，我公司在2012年10月21日已付工程款716100元，在2012年11月11日又付工程款329600元，在2014年9月5日双方约定所有工程款已结算清，打了清单，其中原告欠我14万元给我打了欠条。”该答辩意见表明上诉人对其与被上诉人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予以认可，只是其称工程款已经付清。同样在原审庭审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已履行完毕。对证据3有异议，该6份合同不是我公司开的，被告也没有给原告开过房子抵工程款，对证据4有异议，我没有开过都是伪造的。对证据5证明有异议，上面的盖章不是我公司的章，对购房合同两份有异议，该合同不是我公司出具的合同。对证据6中的三份合同书有异议，是我新注册的公司开的，真实的但与本案无关。九张照片与本案无关。”该质证意见同样对其与被上诉人签订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事实未予否认，只是其称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综上，上诉人在二审中否认与被上诉人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的观点与原审中的答辩和质证意见不一致，本院对其二审观点不予采信。再来分析案涉工程款是否支付完毕，上诉人在原审中对于施工的单价和面积均予以认可，根据该单价和面积可以计算出总工程款数额。上诉人据以主张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的证据为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对于该证明，双方的意见不一致，上诉人认为凭借该证明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已经收到所有工程款，其已经超付14万元，既然上诉人否认以房抵工程款事实的存在，但又没有提供案涉93万余元工程款是如何支付的。被上诉人认为该证据是在以房抵工程款后出具，但实际上所抵房屋上诉人又出售给他人，并提供了上诉人与他人签订的售房合同。再来分析被上诉人出具的证明，该证明中说明结算后被上诉人欠上诉人14万元，如果没有现金，可以抽出一套房给上诉人。被上诉人是案涉工程的施工方，其对案涉工程没有所有权，若不存在以房抵工程款事实，抽出一套房屋给上诉人张克银便没有履行基础。综合以上分析，证据优势原则是人民法院认定民事证据的基本原则，上诉人所提供的证据相对于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具有优势，其观点不能成立，因其对证据的意见已经在原审中予以固定，上诉人二审中申请司法鉴定的理由不充分。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140元，由上诉人张克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闫文超审判员  曹燚森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陈辰书记员李登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