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3刑终11号 原公诉机关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电子工业区支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秦都区。 负责人高鹏辉，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张少冲，陕西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王玲，陕西骊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女，1963年7月7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住安陆市，农民，系被害人陈某丁之妻。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甲，男，1989年7月27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XX路XX号，青岛海洋科学与技术国家实验室发展中心职员，系被害人陈某丁之子。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乙，女，1988年5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住安陆市XX镇XX街XX街，农民，系被害人陈某丁之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丙，男，1943年12月13日出生于湖北省安陆市，汉族，住安陆市XX镇XX街XX街，农民，系被害人陈某丁之父。 原审被告人王阳，男，1995年10月25日出生于陕西省凤翔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凤翔县，宝鸡长安汽车4S店员工，2019年3月30日投案，次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杨影平，男，1972年9月9日出生于陕西省咸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咸阳市秦都区，个体职业，2019年3月30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金台区。 负责人**，公司经理。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男，1984年12月19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住宝鸡市陈仓区，陕CXXXXX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所有人。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宝鸡市金台区门面房。 负责人窦静，公司经理。 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阳、杨影平犯交通肇事罪并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0一九年九月三十日作出（2019）陕0302刑初257号刑事附带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咸阳市电子工业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咸阳支公司）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险咸阳支公司诉讼代理人,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讯问原审被告人王阳、杨影平，询问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阳光财险宝鸡支公司）、张某某、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宝鸡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宝鸡支公司），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3月29日23时10分许，被告人王XX号XX道由东向西行驶至宝鸡市高新大道淡家村市场马自达4S店门前时，遇张某某驾驶的陕CXXXXX大型仓栅式货车沿道路北侧由西向东逆向行驶，XX道XX中心XX道站立的行人陈某丁发生碰撞，致陈某丁倒地受伤，被告人王阳驾驶沿310国道向西逃逸。被害人陈某丁倒地约22秒后，被告人杨影平驾驶陕AX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陕AXXXX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行驶至事故发生点，从陈某丁身上碾压通过，造成陈某丁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杨影平在未意识到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驾驶车辆继续向西行驶离开现场。次日2时许，公安机关在宝鸡市高新区XX园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陕AXXXX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及驾驶人杨影平。同日16时许，公安人员在宝鸡长城4S店维修车间查获肇事车辆陕CXXXXX号小型轿车，17时许，被告人王阳主动投案。 该起事故经宝鸡市公安局交XX队XX大队认定，被告人王阳、杨影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某承担次要责任，陈某丁无责任。被告人杨影平不服事故责任认定申请复核，经宝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事故责任认定进行复核，维持了原事故责任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王阳驾驶的陕CXXXXX大众汽车在阳光财险宝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50万元。被告人杨影平驾驶的陕AXXXXX号半挂牵引车在人民财险咸阳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同时，该公司保险单上注明陕AXXXX挂挂车未查到保险信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张某某驾驶的陕CXXXXX号车辆在太平洋财险宝鸡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险，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50万元。事故发生时，以上保险均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王阳通过亲属向被害人亲属支付1万元，被告人杨影平通过亲属向被害人亲属支付2万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险宝鸡支公司在交强险赔偿范围内，向被害人亲属赔偿11万元。 再查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损失为死亡赔偿金834786元（包括杨某甲被扶养人生活费146440元、陈某丙被扶养人生活费21966元）、丧葬费33716.5元、交通费6000元、住宿费2000元、医疗费169元，共计876671.5元。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王阳、杨影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二被告人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均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王阳在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离现场，构成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应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王阳系酒后驾驶机动车辆，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王阳及其辩护人辩称，王阳具有自首情节，经查属实，可对被告人王阳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影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 本起事故，造成被害人陈某丁死亡，相关责任人应对陈某丁的亲属即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予以赔偿。各附带民事诉讼告人均对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提出异议，经查，被害人陈某丁系货车司机，其家属以陈某丁的收入为重要生活来源，故其被扶养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城镇标准进行计算。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三保险公司均辩称，被告人王阳、杨影平、张某某在事故发生后，均驾车离开现场，故按照商业险保险条款，其相关损失不应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中予以赔偿。经查，在事故发生后，肇事人明知事故的发生，而为逃避法律追究驾车离开现场的情况的情况下，保险公司就第三者责任险不承担赔偿责任，故阳光财险宝鸡支公司该节辩解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影平虽在发生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但并没有意识到事故的发生，主观上不能认定系因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不应认定为逃逸。对公安机关认定杨影平构成逃逸这一情节，不予认可，但综合全案情况，对杨影平在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认定，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某某虽亦在事故发生后驾车离开现场，但被害人的死亡结果，并非张某某车辆直接所致，张某某逆行系造成被害人死亡的间接原因，在此情况下，张某某很难做出判断该起事故是否与他有关，直至被公安机关查获并做出事故认定，故张某某的行为亦不属于发生交通事故后，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的行为。故对人民财险咸阳支公司、太平洋财险宝鸡支公司的该节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四附事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医疗费169元、死亡赔偿金834786元（包含杨某甲被扶养人生活费146440、陈某丙被扶养人生活费21966元）、丧葬费33716.5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诉请赔偿交通费、住宿费过高，酌定交通费为6000元，住宿费为2000元。其诉讼赔偿生活费不属法定赔偿项目，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赔偿项目，均不予支持。其诉请赔偿停尸及火化等费用，已包含在丧葬费中，不予支持。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损失共计为876671.5元。 上述损失中，应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险宝鸡支公司、人民财险咸阳支公司、太平洋财险宝鸡支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各承担医疗费169元的1/3，即56.33元，并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各自赔偿110000元。其余损失546502.5元，应由被告人王阳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191275.8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险咸阳支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35%的赔偿责任，即191275.8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险宝鸡支公司在商业险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30%的赔偿责任，即163950.75元。综上，被告人王阳应向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191275.8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万元外，应再支付181275.88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险宝鸡支公司应向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110056.33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10000元，应再支付56.33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险咸阳支公司应向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301332.21元，其中向被告人杨影平支付20000元，向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281332.21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险宝鸡支公司应向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274007.08元。 综上,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被告人杨影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王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91275.8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0元外，应再支付181275.88元；四、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险宝鸡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0056.33元，扣除已经支付的110000元，应再支付56.33元。五、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险咸阳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301332.21元，其中向被告人杨影平支付20000元，向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支付281332.21元；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太平洋财险宝鸡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274007.08元。七、以上三至六项民事赔偿判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支付。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的其他诉讼请求。 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险咸阳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上诉理由：1、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书明确认定杨影平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本案事实足以认定杨影平是在知晓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驶离事故现场，原审以杨影平没有意识到事故发生为由，不认定其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明显错误。3、原审采信证据、认定事实与杨影平构成交通肇事罪的结论明显矛盾。4、杨影平承担的赔偿比例明显过高。上诉请求：撤销原判第五项，改判人民财险咸阳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杨某甲、陈某甲、陈某乙、陈某丙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10056.33元。 人民财险咸阳支公司诉讼代理人提出与其上诉理由相同的代理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王阳、杨影平交通肇事的犯罪事实并造成经济损失的事实清楚、正确，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警单、受案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接到群众报案，对案件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3月30日，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杨影平，同日经公安机关通知，被告人王阳于下午17时许到公安机关投案。 3、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勘查图、现场照片、查获照片证明公安机关对事故发生现场进行勘查的情况，以及查获两辆肇事车辆及驾驶人，并由被告人王阳、杨影平分别对事故现场、事故车辆进行指认的情况。 4、车辆行驶证、驾驶证、驾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单证明王阳、杨影平、张某某的驾驶资格及所驾驶车辆的基本情况。 5、车辆勘验笔录及照片证明经公安机关对陕CXXXXX号小型轿车进行勘验，该车引擎盖右侧留有前后走向擦痕，前挡风玻璃右下角碰撞呈放射性破碎。经对陕AX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进行勘验，该车第四桥右前侧挡泥板、第五桥右侧轮胎胎壁、第六桥右侧后挡泥板留有人体组织。 6、视频截图照片及指认记录系公安机关提取的2019年3月30日7时许，王阳在住所地孙家滩村停车，对车辆进行查看、检查的监控视频截图。 7、证人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9日22时许，他驾驶陕CXXXXX号货车，在西宝南线行驶。由于道路南侧无停车位，他将车停在道路北侧，车后还有一辆朋友的半挂车。他与朋友吃完饭上车时，在他们车中间右侧停了一辆半挂车，将他车中间和朋友车头挡住了。他开车起步时发现半挂车车尾后面有一个人左右张望，正准备过马路。他起步刚走了一点，发现迎面来了一辆白色大众小车，速度很快。小车过去后他继续走，从右后视镜发现小车将人碰了，被撞的人飞起来，小车没有停就走了。 8、证人刘某某的证言事故发生的当日，他驾驶一辆重型半挂牵引车，将车头东尾西停在310国道北边路边，与案发现场约20余米。他前面停的车司机是小张，也是头东尾西。当他开车向前走时，小张的车在他前面向东走，他跟着小张向东走，超过旁边一辆半挂车后，从右后视镜看见路中间睡了一个人。 9、证人杨某甲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29日22时许，她和老公陈某丁，由陈某丁驾驶一辆货车，行驶到一汽车4S店前时，陈某丁下车买食物。她在车上等了半天未回，并发现路有人对路上拍照，就下车查看，在车后时发现有一具尸体，在路边看见一只鞋是陈某丁的，确定尸体是陈某丁，就找人帮忙报了警。 10、证人杨某乙的证言证明他与王阳系同事。2019年3月29日晚，他和王阳去李家崖吃烧烤。然后到XX城XX唱歌。期间王阳约喝了二三瓶啤酒。晚上22时许，他和王阳及几名同事坐车回高新，王阳在汉飞汽车城门口下车，之后再没有过见。次日上午，王阳开车到店里，说其来换挡风玻璃。 1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与王阳系同事。2019年3月29日下午下班后，他们班组10人去李家崖夜市吃烧烤，然后去了唛田KTV唱歌。吃饭、唱歌时王阳喝了最少两瓶啤酒。约22时30分许就各自回家了。次日上午，王阳开车来店里，说可能因为停车不对，被人砸了车玻璃，就换了车玻璃。当日警察过来后，他给王阳打两次电话，问王阳是否知道是什么事，王阳说正在往交警队走。 12、证人申某某的证言证明陈某丁系给他们正和汽车科技股份（十堰）有限公司宝鸡分公司送货的，平时身体状况健康。 13、被告人王阳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29日，他和同事在虢镇吃饭，期间喝了啤酒。22时许，他回到汉飞汽车城，驾驶陕CXXXXX的小轿车回家。当他驾车行驶至310国道长安马自达4S店门前时，有一辆大车逆行，灯光刺眼，撞了一个人，前挡风玻璃破了。因他害怕被追究酒驾，保险公司拒赔，就直接开车回到位于孙家滩他居住地的楼下停放。次日7时许，他对车辆进行查看，发现右大灯损坏。之后他将车开到他们店里，更换了一块前挡风玻璃。当日向公安机关投案。他已向被害人支付了1万元。 14、被告人杨影平的供述证明2019年3月29日23时许，他驾驶陕AXXXXX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陕AXXXX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拉货行经事故发生地点时，找寻卸货地点时，因对环境不熟，对前方路面观察不到位，感觉车辆颠簸了一下，但并不剧烈，他判断是压了石头或者砖头，从后视镜也没有看到什么异常，就开车走了。当晚23时20分许到卸货点登记后就去休息。3月30日凌晨，公安人员打电话说调查一起事故。交警到后，在他车辆右侧轮胎和护泥瓦里发现有血迹和人体组织，他才知道车辆出了事故。他已向被害人支付了2万元。 15、血醇检验报告证明经检验，杨影平血液中未检出乙醇。 16、死亡医学证明、火化证、户籍注销证明证明陈某丁于2019年3月29日23时28分因车祸伤院前死亡。于2019年4月20日火化，于2019年4月25日注销户籍。 17、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明经鉴定，陈某丁系遭受强大钝性外力作用致多器官挫灭死亡。 18、DNA鉴定书证明经鉴定，陕AX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陕AXXXX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右后轮护泥瓦顶端疑似人体组织检出的男性个体DNA，与陈某丁血样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19、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照片证明经鉴定，陕AXXXXX重型半挂牵引车/陕AXXXX挂重型低平板半挂车，第四桥右侧前挡泥板、第五桥右侧轮胎胎壁、第六桥右侧后挡泥板均留有人体组织。该车性能符合相关标准规定，碾压陈某丁瞬间速度约为15.3km/h。陕CXXXXX大众小型轿车，引擎盖右侧留有前后走向擦痕，前当风玻璃右下角碰撞呈放射性破碎。该车性能符合相关标准规定，碰撞陈某丁前行驶速度约为37.3km/h。 20、保险单、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证明陕CXXXXX车辆、陕AXXXXX号车辆、陕CXXXXX号车辆投保保险的情况，同时，陕AXXXX挂挂车未查到保险信息。 21、烟叶发货单证明陕AXXXXX车辆于2019年3月28日承运烤烟27.4吨至宝鸡卷烟厂。 2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经公安交警部门认定，王阳、杨影平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某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陈某丁无事故责任，并认定王阳、杨影平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逃逸。杨影平不服该事故认定书请求复核，经宝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后，维持原事故责任认定。 23、证明系湖北省安陆市XX镇XX村委会出具，证明陈某丁系该村村民，母亲陈某戊已去世，父亲为陈某丙、妻子杨某甲、儿子陈某甲、女儿陈某乙。 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证据： 1、身份证明、户籍信息、安陆市XX镇XX村委会证明证明四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身份情况及与被害人陈某丁的关系。 2、缴款收据证明因救治陈某丁，产生医疗急救费用共计169元。 3、殡仪服务发票证明处理陈某丁遗体所产生的费用。 4、交通费票据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本案所产生的交通费用。 上述证据经原审公开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阳、杨影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原审被告人王阳、杨影平均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均构成交通肇事罪。原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原审被告人王阳在事故发生后，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现场，属于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原审被告人王阳系酒后驾驶机动车，可酌情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王阳交通肇事逃逸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影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因原审被告人王阳、杨影平的犯罪行为致被害人陈某丁死亡造成其近亲属即本案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原判对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认定清楚、正确。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险咸阳支公司上诉称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本案事实足以认定杨影平是在知晓发生交通事故后驾车驶离事故现场，原审以杨影平没有意识到事故发生为由，不认定其驾车离开事故现场明显错误；原审采信证据、认定事实与杨影平构成交通肇事罪的结论明显矛盾之理由，经查，综合全案证据，可以认定原审被告人杨影平在事故发生后，其在未意识到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下，驾驶车辆继续向西离开现场；原审被告人杨影平虽在发生事故后驾车离开现场，但其并没有意识到事故的发生，主观上不能认定其系为逃避法律追究而逃跑，原判不认定为逃逸并无不当。纵观全案证据和事实，原判对原审被告人杨影平在本案事故中负主要责任的认定亦无不当。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险咸阳支公司上诉称及其诉讼代理人认为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书明确认定杨影平在发生交通事故后逃逸，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的限额内不承担赔偿责任及杨影平承担的赔偿比例明显过高之理由，经查，原判依据相关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判令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险咸阳支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正确。 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判决适当，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险咸阳支公司的上诉理由及其诉讼代理人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险咸阳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其诉讼代理人的请求均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瀚黎 审 判 员 曹维丽 审 判 员 吕 梁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洪 军 书 记 员 董晓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