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9民终4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中芬，女，196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泊头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国成，男，195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泊头市。以上二上诉人委托代理人：李丽芹，河北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福友，男，1957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泊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新，河北震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郭建才，男，1980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泊头市。上诉人苏中芬、刘国成、郭福友因与被上诉人郭建才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1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苏中芬、刘国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给付上诉人承包费30000元，小麦600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郭福全的土地果树全部由郭建才承包经营，郭建才应承担转包协议的义务。每年给付转包费用，属于同一批债务分期履行，即便不是，但承包费数额每年递增，拖欠数额按年累加，诉讼时效不断重新计算，至起诉不超过诉讼时效。综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郭福友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因苏中芬户口迁走，村委会收回土地重新发包，原协议已不能履行，苏中芬、刘国成无权再依据原协议主张权利。从1989年至今已30多年，超过20年诉讼时效上诉人苏中芬、刘国成辩称，郭福友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时郭福友未向法庭提交其与村委会签订的承包合同，不能证实案涉土地已由村委会发包给其耕种的事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上诉人郭福友辩称，涉案承包地根据物权法的规定属于地上物权，我方在1999年二轮承包的地与苏中芬的地没有关系。被上诉人郭建才辩称，土地是我从大队转包的，1999年大队给我发了土地承包证，我的土地证上的四至与苏中芬诉我的四至不一致。我们村的土地曾经收回去重新发包，具体是哪一年我不知道。原审原告苏中芬、刘国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二被告给付原告土地转包费30000元；2、因诉讼实际产生的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9年2月28日原告苏中芬与郭福全、被告郭福友订立《土地、果树转包协议》，约定：“郭福全、郭福友二人现已承包苏中芬土地、果树，承包条件如下：（1）果树承包，每年向刘国成、苏中芬交现金1000元整。政策不变有效，政策如有变化，此协议无效。（2）土地承包条件如下：1989年向刘、苏二人交粮食600斤整，从此以后不再要粮食。（3）1989年以前的事情一切都不管，钱、粮收获兑现”。郭福全系本案被告郭建才的父亲，现已死亡。以上事实原、被告均无异议。原告主张自己在郭屯村承包的土地、果树现由二被告经营，并据上述协议要求被告给付其承包费30000元、小麦600斤。原告称，双方1989年2月28日签订的协议是平等主体间签订的转包协议，该协议自签订时生效；从1989年到现在国家对农村土地一直实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1999年二轮承包是第一轮承包的延续，近两年国家对农村土地的确权没有改变这种政策性质，该协议中约定的政策有变协议无效是附条件解除协议的条款，时至今日国家政策没有变化，因此协议有效，被告认为的政策有变化是其理解错误；郭建才作为郭福全之子，在其父郭福全病故后，继续耕种原告的土地及果树，协议对其有约束力。被告认为该协议已经失效，二被告不应给付原告承包费，主要理由为：1999年郭屯村对本村土地进行二轮承包，包括协议中的果树、土地等早已非原来的状况，被告郭福友与村委会签订了新的承包合同，获得承包权；郭建才不清楚郭福全承包土地的情况及协议是否履行，且根据法律规定土地承包经营权不适用继承，债权债务更不适用继承，故协议对郭建才没有约束力；现在国家对农村承包土地实行了确权，二被告分别获得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原告苏中芬在协议订立时早已另嫁，其已不是郭屯村村民，村委会已经将相关土地另行发包，故该协议早已失去法律效力。被告提交原洼里王镇郭屯村委会主任郭某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自己的主张，该证明中加盖有村委会公章，并经现村委会主任郭庆亮签字确认，证明主要内容为：原告和郭福全因房子问题发生过纠纷，郭某曾经为双方做过调解，当时原告苏中芬户口已经迁走，村委会对苏中芬的土地收回后重新进行了发包。原告认为，被告提交的证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原告对证人书面证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原告再嫁后未再分得承包土地，郭屯村在未和原告协商一致的情况下不应擅自解除与苏中芬的承包合同将土地另发包给他人。原告在本院法庭调查时未明确被告转包的有哪些土地、果树，主张当时谁具体经营哪块地是由郭福全、郭福友另行协商的，因耕地及果树多年来一直由被告管理，涉案果树和土地的具体状况应由被告向法庭阐述。被告主张本案协议定的承包费用属于债权债务性质，协议约定的承包费给付时间是从1989年开始，如被告没有履行给付义务，原告应知道权利被侵害，在起诉前原告从未向被告郭福友、郭建才主张过权利，其当庭又不能提交证据证明诉讼时效中断，故其请求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原告认为原告的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理由是：1.转包协议约定的转包费用为每年给付1次，未约定具体给付时间，根据法律规定应推定给付时间为每年年底；由于被告自签订协议一直没有给付转包费用，被告拖欠的转包费用的数额按年度递增，诉讼时效不断重新计算，原告主张30000元承包费的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为2018年12月31日，至今未过诉讼时效；即便原告的部分请求超过20年的最长诉讼时效，其近20年转包费也应得到保护；1989年土地承包费600斤小麦原协议中并未明确，至本案庭审时给付粮食的条件才得以确定，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之说。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对原告据以主张权利的《土地、果树转包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被告郭福友虽否认现在经营着原告在本案中指认的果树和土地，但据该协议内容应确认协议签订之日郭福全、郭福友转包了原告在郭屯村承包的果树和土地。该转包协议是原告与郭福全和被告郭福友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郭福全、郭福友应依约定时间给付原告转包费，否则即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郭某出具的证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郭某未出庭接受当事人质询，其证言该院不予采信。被告郭福友称村委会收回了原告承包的土地证据不足，该院不予采信。转包协议未约定具体的承包费给付日期，按双方“钱、粮收获兑现”的约定，给付日期应推定为每年12月31日。该协议中约定的承包费虽可累加，但每笔承包费都属于原告对承包人单独的债权，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就2016年前的承包费向原告主张权利，从而造成诉讼时效中断，故其在本案中主张对郭福友2016年前的承包费权益已超过诉讼时效，该院不予支持。被告郭建才未与原告签订协议，原告亦未举证证明郭建才继承了郭福全在转包协议中的合同权益，原告要求被告郭建才给付其承包费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原告关于因承包费按年度递加造成诉讼时效中断的理由不足，该院不予采信。本案涉及的承包费属一般债权债务，不适用最长诉讼时效的规定。被告关于原告的主张全部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理由亦不充分，该院不予采信。判决，一、被告郭福友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刘国成2016年、2017年、2018年果树承包费合计300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75元，由原告负担200元，二被告负担7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在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苏中芬陈述“我1998年改嫁到了别的村……二轮承包时我的户口已经不在郭屯村了……我的地已经确权到了被上诉人和郭福友身上了”，可证实在1999年后，上诉人苏中芬已不再享有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故二上诉人苏中芬、刘国成起诉请求上诉人郭福友、被上诉人郭建才支付2000年至今的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费，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苏中芬、刘国成另主张1989年至1999年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费，已超过诉讼时效，故一审判决驳回二上诉人上述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苏中芬、刘国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上诉人郭福友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北省泊头市人民法院（2019）冀0981民初124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苏中芬、刘国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00元，均由上诉人苏中芬、刘国成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笑臣审判员  高 娜审判员  郭彦妍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王 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