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终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千雍，女，1983年11月1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上诉人（原审原告）：谭千正，男，1987年2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席杨洋，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世琼，女，1963年8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腾兹，男，1964年7月2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菊香，女，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华，男，1962年10月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红卫，女，1966年10月18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秦文春，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君，重庆市石柱县南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谭千雍、谭千正因与被上诉人马世琼、马腾兹、邓菊香、周华、孙红卫、秦文春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于2020年1月13日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千雍、谭千正上诉请求：一、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482号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马世琼在本案中对谭祥信不具有安全保障义务系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两份证人证言，但一审法院未采信，作出了有悖事实的认定。但从马兹秀、马建军的证言中可得知，案发场所是马世琼开设的麻将馆，由马世琼收取“茶钱”。案发后，马世琼等人将所有的麻将机搬出。马世琼隐瞒事实，逃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马腾兹、邓菊香、秦文春的救助行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系认定事实错误。首先，从马腾兹、邓菊香的录音证据中可以得知，马世琼、马腾兹、邓菊香、周华、孙红卫在一起打麻将引发受害人谭祥信发病后，不是第一时间救治，而是担心晦气，将受害人抬出去。医院120接到电话的时间是晚上9:24，到达的时间是晚上9:35，医院检查显示谭祥信已经意识障碍30分钟了，也即孙红卫拨打120之前有20分钟以上的黄金时间被耽搁，故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其次，秦文春在马世琼授意下将150多斤的谭祥信拉背拖着走近200米，巷子还有陡坡。秦文春一个人背拖拉谭祥信很容易加重病情，这种救助行为没有过错吗？一审证人证明当时受害人的衣服前后都是土。最后，案发后，邓菊香谎称受害人是自己走在街上摔倒的，其只是上去帮忙。但从视频资料可知、谭祥信与马腾兹、邓菊香是一同进入麻将馆的，谭祥信当晚还微信转500元给邓菊香，明显是套现打麻将。受害人谭祥信与马腾兹、邓菊香系多年牌友，十分清楚受害人的身体状况，还一起打麻将，并在谭祥信发病时未及时主动救治，还为了逃避责任，制造不在现场的假象。三、马腾兹为石柱土家族自治县商务局工作人员，周华系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教师，其两人的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央八项规定，请依法严查。四、一审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对上诉人举示的证据视而不见，且在判决书中未评议，未充分保障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属于程序违法。此外，上诉人已经委托相关的鉴定机构对被上诉人的行为与受害人谭祥信死亡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申请了司法鉴定。马世琼、马腾兹、邓菊香、周华、孙红卫、秦文春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马世琼对谭祥信不具有安全保障义务是正确的。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万安街道观天巷A栋2-1-4系马世琼的私人住宅，并非用于公开对外打麻将的麻将馆。一审中的两名证人并没有参与过打麻将，又怎么知道马世琼收取“茶钱”，一审中并无证据证明马世琼的私人住宅是娱乐场所，因此马世琼不具有安全保障救助义务。二、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的救助行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救助责任是正确的。谭祥善身体出现不适后，被上诉人所采取的照料、救助、拨打120等一系列的救助行为属于当时场景下的适当救助措施。各被上诉人均不是专业的医护人员，也没有接受过专业的医学培训，难以通过谭祥信的症状判断病因，更不知道是否可以移动，在向120求助后也没有说不得挪动，被上诉人共同采取背、抬的方式将谭祥信送到离120车最近的地方，没有不妥。假设真的有不妥之处，被上诉人也不存在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法律上苛责。三、上诉人并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被上诉人违反八项规定，且也不是本案审查的范围。谭千雍、谭千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马世琼、马腾兹、邓菊香、周华、孙红卫、秦文春连带支付谭千雍、谭千正医疗费2268.6元、丧葬费40884元、死亡赔偿金55822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527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合计金额的50%即442068元，本案的诉讼费由马世琼、马腾兹、邓菊香、周华、孙红卫、秦文春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4日晚，谭祥信与邓菊香、马腾兹相约到马世琼家里（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万安街道观天巷A栋2-1-4）打牌，三人到马世琼家后马世琼因故外出，因打牌的人数不够三人在客厅聊天等人，随后与三人并不相识的马世琼的妹妹孙红卫、妹夫周华夫妻进入马世琼家里的另一间房屋耍手机。当晚9点多钟，谭祥信突然出现手麻、满头大汗、脸色发青、说话困难等病症，在场其他人将其仰面平躺在沙发上，谭祥信逐渐失去意识。孙红卫当即拨打了急救电话120，因住宅并不临公路且谭祥信较胖（体重约150斤），邓菊香又联系马世琼打算找人将谭祥信抬至120急救车能够驶入的公路边，马腾兹出门寻找谭祥信的家人。马世琼随即电话联系了同一栋楼上的秦文春、刘安洪，秦文春下楼进入马世琼家里后随即采用抓起谭祥信双臂的方式将其背起，在场其余人搭手共同将其送出，在隔壁单元楼梯处遇到另一帮忙的刘安洪，几人又采取两人抬手、两人抬腿的方式将谭祥信抬起继续往急救车停靠的公路边护送，在巷口附近遇到拿着担架的医生和护士，邓菊香与刘安洪随同急救车将谭祥信送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抢救。另查明，120出诊表记录的接诊时间为当晚21：24，出车时间为21：26，到达现场时间为21：35。简要病史、体格检查记载：突发意识障碍30+分钟，查体：患者意识呈深昏迷状，双侧瞳孔直径约6mm，光反射消失，四肢未见活动。当晚23：28，医生宣布谭祥信经抢救无效死亡，死亡原因为急性心肌梗死，邓菊香随同谭祥信的家人将其遗体送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殡仪馆。诉讼中,谭千雍、谭千正申请对谭祥信死亡原因及马世琼、马腾兹、邓菊香、周华、孙红卫、秦文春的行为与死亡之间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即鉴定视频中将病发患者进行背、抬等搬运行为是否会造成病情加重并致死亡）进行鉴定。2019年5月23日，重庆市南岸区司法鉴定所退回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申请。2019年5月30日，经再次委托，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亦退回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申请。退案理由均为谭祥信未进行尸检，鉴定资料不完整无法满足鉴定要求。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死者谭祥信于2018年10月4日突发急性心肌梗死经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没有异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马世琼是否对谭祥信具有安全保障义务；二、马腾兹、邓菊香、周华、孙红卫、秦文春对谭祥信的救助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侵权责任。现综合评议如下：一、马世琼是否对谭祥信具有安全保障义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谭千雍、谭千正诉称谭祥信与邓菊香等人相约到马世琼开设的娱乐场所（麻将馆）打牌，马世琼具有安全保障义务。对此，马世琼予以否认，谭千雍、谭千正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综观本案证据，谭千雍、谭千正并未提交充足的证据佐证该事实，依法应当由谭千雍、谭千正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谭千雍、谭千正诉称马世琼的私人住宅系娱乐场所（麻将馆）的事实不予认定，马世琼在本案中对谭祥信并不具有安全保障义务，谭千雍、谭千正主张马世琼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应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二、马腾兹、邓菊香、周华、孙红卫、秦文春对谭祥信的救助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侵权责任。谭千雍、谭千正诉称马腾兹、邓菊香、周华、孙红卫、秦文春对谭祥信救助方式不当导致谭祥信死亡，谭千雍、谭千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提起本案诉讼，而侵权之诉的构成要件包括加害行为、损害结果的存在、加害行为与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及侵权人主观上有过错四个方面。首先，谭千雍、谭千正诉称马腾兹、邓菊香、周华、孙红卫、秦文春救助方式不当导致谭祥信死亡结果的事实，并无充足的证据佐证。其次，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分析，马腾兹、邓菊香、周华、孙红卫在发现谭祥信身体出现不适时，采取了以下救助措施：拨打120急救电话向专业医护人员求助，同时为节约时间还与附近的秦文春和刘安洪共同采取背、抬的方式将谭祥信护送至离120最近的距离，随同急救车将谭祥信送至医院抢救直至谭祥信的女儿谭千雍到达医院。马腾兹、邓菊香、周华、孙红卫、秦文春在谭祥信出现身体不适时所采取的照料、救助、拨打120等一系列行为属于当时场景下能够采取的适当措施，均是对死者谭祥信的救助行为，并非加害行为。而助人为乐、见危施救应当成为社会所称颂的美好道德，马腾兹、邓菊香、周华、孙红卫、秦文春均不是专业医护人员，也没有接受过相关培训，难以通过谭祥信的症状判断其病因，更不知晓其病状是否不能移动，在向120求救后也未得到不能搬运的指示。因此，马腾兹、邓菊香、周华、孙红卫、秦文春所采取的救助方式符合一般人的正常施救方法，不应对救助者要求其达到专业医护人员的救治水平而认定其存在过错。再次，即使马腾兹、邓菊香、周华、孙红卫、秦文春采取的救助方式就谭祥信的疾病而言有欠妥之处，在马腾兹、邓菊香、周华、孙红卫、秦文春并无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也不应苛以其法律上的责任。综上，谭千雍、谭千正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马腾兹、邓菊香、周华、孙红卫、秦文春存在未及时救助的事实，也无证据佐证马腾兹、邓菊香、周华、孙红卫、秦文春的救助行为存在主观过错或重大过失且行为与谭祥信的死亡具有因果关系，本案并不符合侵权之诉的构成要件，谭千雍、谭千正要求马世琼、马腾兹、邓菊香、周华、孙红卫、秦文春赔偿其经济及精神损失的主张既无事实依据亦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谭千雍、谭千正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6.11元，由谭千雍、谭千正负担。二审中，谭千雍、谭千正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李群英、马兹秀、马建军的自书证言和天天630的报道视频，证实马世琼系麻将馆老板，在受害人发病后未及时救助，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且事发当天屋内有争吵的声音。2.谭千雍和邓菊香、马腾兹的谈话录音（系谭千雍录的）、谭千雍与马腾兹的电话录音，证明受害人发病后被上诉人未在第一时间拨打120，因为担心晦气把受害人带到门口，邓菊香与马腾兹的陈述相互印证。3.重庆市科正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证明被上诉人的迟延救助导致丧失治疗时机及现场不规范转移，加重心脏负荷等为受害人死亡的诱因和触犯因素，被上诉人在受害人发病后的错误行为与受害人的死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马世琼、马腾兹、邓菊香、周华、孙红卫、秦文春质证认为：1.李群英的证言：不真实，不符合证据规则，证人应出庭接受双方质询，也未附李群英的身份证复印件，不能证明证人与马世琼是同栋楼的居民，其证实内容虚假。李群英未去打过麻将，不知道马世琼开设打麻将馆以及收钱的事实；2.马兹秀的证言：证人未出庭作证，没有对证人进行身份核实，其证言不真实，马兹秀是否和马世琼为同栋楼居民未提交证据，故该证言不认可；3.马建军的证明：系复印件，无原件，无法确定真实性，其证实内容虚假，其未参与过打牌，不能证实马世琼的住宅就是麻将馆；4.司法鉴定意见书：是渝汇律师事务所委托鉴定，违反了法律规定，是单方鉴定，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该鉴定意见书不应作为二审新证据采信；5.天天630的报道视频：不具有客观真实性，未经过查证属实，报道内容不真实，报道上谭千雍的陈述不真实，谭千雍和其父亲的谈话也是谭千雍的陈述，是不真实的，即使是去打牌，谭千雍作为女儿也应该阻止。没有证据证明当晚进入马世琼住宅后是在打麻将，也没有证据证明马世琼开设了麻将馆。从监控视频看出秦文春是将谭祥信背出去的，而不是拖出去的，该视频不能证明是拖出去的。拨打120的问题只是上诉人推断，被上诉人不存在故意拖延二十几分钟，视频上面采访了市民马兹秀。马兹秀没去打过麻将，她并不知道那里就是开的麻将馆，并且记者采访她的时候问有几张桌子，马兹秀不清楚，那她怎么会知道开设有麻将馆，收茶钱呢。6.电话录音：不是二审新证据，谭千雍与邓菊香或马腾兹的录音并未反映马世琼是在开麻将馆，也不能反映事发当晚谭祥信是在打麻将，王顺龙的录音也不属实。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均应不应采信。本院审查认为，李群英、马兹秀、马建军作为证人未出庭接受双方质询，无法核实其证言的真实性，不予采信；视频、电话录音虽然客观真实，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不作本案证据采信。重庆市科证司法鉴定所经一审法院委托进行司法鉴定，但以谭祥信未进行尸检，鉴定资料不完整无满足鉴定要求为由退回，但经重庆渝汇律师事务所的委托却作出了鉴定意见，与其退回的理由相悖，且鉴定结论是建立在突发意识障碍20+分钟后才拨打120急救的事实基础上作出的，存在先入为主的情形，缺乏客观性，本院不予采信。马世琼、马腾兹、邓菊香、周华、孙红卫、秦文春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在事实上的争议焦点为：谭祥信发病情形及抢救细节。上诉人主张谭祥信是在马世琼家打麻将过程中发病的，但根据各方提交的证据，仅能认定马世琼家中有麻将机的事实，但对谭祥信是否在打麻将过程中发病无充分的证据证明，根据当时在场人的陈述，谭祥信发病时没有打麻将。关于上诉人主张谭祥信发病后二十余分钟才拨打120电话问题。被上诉人马腾兹在录音资料中陈述谭祥信发病时间为9点过，二审中解释为9:20时左右，而上诉人根据病历记载入院时“突发意识障碍30+分钟”而主张谭祥信发病后二十余分钟后被上诉人才拨打120急救电话。经查，《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医院120出诊表》载明：120急救车返程时间21:38，到院时间21:47时，接收时间21:50时，至谭祥信突发意识障碍到入院时已达30余分钟，不能据此认定谭祥信突发意识障碍到拨打120急救时达30+分钟，故上诉人对该事实的主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为：一、马世琼对谭祥信是否具有安全保障义务；二、被上诉人对谭祥信的救助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现作如下评述。一、马世琼对谭祥信是否具有安全保障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该条对安全保障义务的侵权责任作出规定，根据损害发生的原因，针对两种不同情况进行了规定：一是如果相关社会活动安全保障义务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导致他人损害的，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二是如果受害人的损害系由第三人的侵权行为所致，安全保障义务人有过错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安全保障义务包括两个方面的内容：一是人身安全保障义务，体现为应配备适当的人员为参与社会活动的他人提供预防处界及第三人侵害的保障；二是财产安全保障义务，体现为保管、维护及配备义务。本案中，谭祥信系自身疾病突发意识障碍，其损害并非马世琼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而造成，故马世琼对谭祥信自身疾病造成的损害不具有安全保障义务，但马世琼在家里提供麻将供他人从事娱乐活动，对谭祥信因自身疾病突发意识障碍后，具有合理的救助义务。二、被上诉人对谭祥信的救助行为是否存在过错，应否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从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马世琼虽然没有在家，但在得知谭祥信因自身疾病突发意识障碍后，及时联系了同一栋楼上的秦文春、刘安洪进行救助，被上诉人采取了以下救助措施：孙红卫拨打120急救电话求助；秦文春和刘安洪共同采取背、抬的方式将谭祥信护送至离120最近的距离；邓菊香、刘安洪随同急救车将谭祥信送至医院抢救等。被上诉人的救助措施没有主观故意或重大过失，符合一般人的救助方式，尽到一般人的谨慎注意义务；救助人不具有专业的救助知识，实施的是合理的救助行为，不要求达到一定的救助效果，不对合理救助的结果承担法律责任。被上诉人邓菊香、马腾兹、孙红卫、周华对谭祥信的救助属于自愿救助行为，自愿救助的行为人没有法定的救助义务。自愿救助行为要求救助人实施的救助行为是自愿且善意的；救助行为是助人为乐的社会美德，值得提倡，对自愿救助行为的肯定有利于鼓励见义勇为、保护救助人。综上，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对谭祥信的救助行为存在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判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未予采信，不属程序违法事项，当事人是否违反纪律规定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故上诉人主张原判程序违法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谭千雍、谭千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6.11元，由上诉人谭千雍、谭千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泽端审 判 员 王勐视审 判 员 谢长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雷书彦书 记 员 高红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