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61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振平机床附件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叶城路1288号。法定代表人：叶秋莲，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善军，上海源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新发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九新公路339号1239室。法定代表人：常振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玉逢，上海大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济南二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槐荫区机床二厂路2号。法定代表人：张志刚，董事长。原审第三人：上海大通汽车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惠山经济开发区金惠路199号。负责人：王瑞。上诉人上海振平机床附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新发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发公司）、原审第三人济南二机床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二机床公司）、上海大通汽车有限公司无锡分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7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新发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就卷帘门的速度要求，振平公司已在微信中提出“速度可以慢一点，客户不要求快”，新发公司回答“这个可以现场调节的”。新发公司在微信中的该回复同样应作为《技术协议》的一部分进行认定。然而，卷帘门的速度无法实现现场调节。第二，双方约定的卷帘门速度为大门30秒/次，而新发公司在一审中陈述卷帘门的速度在30秒/次至40秒/次之间，故卷帘门的速度慢于《技术协议》中对门速的要求。第三，振平公司的员工张某在聊天中虽未提到门速不符合技术要求，但张某的表述不应理解为对卷帘门的质量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从张某的陈述推定卷帘门符合技术要求是错误的。新发公司辩称，振平公司确实在微信中要求调节门速，新发公司也同意调节，但同意的是在安装时进行调节，并不是指安装好之后在使用中随时调节速度。卷帘门在现场安装时已按照对方要求进行调节，对方联系人石某也已验收签字。如果振平公司认为卷帘门有质量问题，是不可能同意付款的，故一审法院的推定是合理的。二机床公司、大通公司未作陈述。新发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是：振平公司偿付价款30,64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0日，新发公司员工李某通过微信将《工业品买卖合同》及《技术协议》电子版发给振平公司法定代表人叶秋莲。其中，《工业品买卖合同》载明新发公司向振平公司供应铝合金卷帘门共3樘总价款61,284元，规格型号等详见技术协议，结算方式为预收定金50%下料生产，卷门安装完毕验收合格付清货款；《技术协议》载明其中门宽2300mm×门高3800mm的卷帘门1樘、门宽5800mm×门高5800mm卷帘门2樘，升降速度为20公分/秒（此次报价小门20秒/次，大门30秒/次）。振平公司收到上述电子版文件后微信回复新发公司工作人员称“速比可以慢一点，客户不要求快”，新发公司工作人员回答“这个可以现场调解（节）的，快慢均可”。振平公司同日向新发公司支付了30,642元并通过微信将付款凭证向新发公司工作人员出示。2018年8月17日，新发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询问振平公司送货地址，振平公司法定代表人告知地址为“无锡大通汽车，XX路XX号”，联系人为“石某，1316278XXXX”。之后，新发公司将系争合同项下的3樘卷帘门送至指定地点，该3樘卷帘门经安装后投入使用，其中1台现已拆除。一审中，新发公司自认系争3樘卷帘门的开关速度为30秒至40秒左右一次。2018年11月，新发公司向振平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1,28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8月8日，张某（振平公司自认系其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向新发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卷帘门采购要求》及《卷帘门简图》（该两份文件在聊天记录中左边均显示有感叹号标志），并要求新发公司报价并8月15日货到现场安装。同年8月9日，张某微信发送图片（现已无法打开）给新发公司，并称“无锡卷帘门还有这项要求”。2018年12月31日，张某询问新发公司工作人员“无锡大卷帘门提速问题，有没有方案”并表示“两个方案：1.更换齿轮增大速比。2.换成变频或调速电机。请元旦假期过后给我个预算价格”，新发公司工作人员表示“好的”并问“小的可以吧”，张某回复“用户提出的是那两个大的不行”。2019年1月，新发公司工作人员将两个方案的报价告知张某，并告知了其相应的制作周期。振平公司和二机床公司曾签订有《上汽大通无锡线项目全防护卷帘门招标技术协议》，该协议中载明铝合金卷帘门要求升降速度为20秒/次。2018年10月22日，振平公司收到“上汽大通（无锡）项目提升门电动葫芦位置更改、卷帘门提升门速度事宜”的邮件，该邮件中称涉案卷帘门提升门速度过慢，招标协议中要求单程20s以内，经现场反馈单层达40s。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不能确认石某是否签收了卷帘门，但庭审中二机床公司述称系争卷帘门在2018年8月左右即投入使用，其中1樘虽已拆除但其余仍在使用，故对于系争3樘卷帘门按约送至指定地点且使用近一年的时间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新发公司、振平公司对于振平公司尚欠价款30,642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亦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振平公司以卷帘门开关速度不符合约定为由拒付价款是否合法合理。首先，虽然振平公司认为其员工张某将《卷帘门采购要求》实际系振平公司和二机床公司的招标协议文件发给了新发公司，要求新发公司按照其中的规格包括门的速度供应卷帘门，但根据振平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显示，《卷帘门采购要求》文件旁边有标注感叹号，新发公司、振平公司亦表示该文件在聊天记录中已经无法打开，故一审法院难以确定振平公司已经将明确载明卷帘门速度为20秒/次的招标协议发送给了新发公司。其次，退一步说，即使上述招标协议确实新发公司已经收到，在聊天记录中也未见新发公司员工对此予以确认。相反在同年8月10日新发公司员工和振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聊天记录中，新发公司将系争合同和技术协议发给振平公司法定代表人，该份技术协议中载明了3樘卷帘门的速度分别为小门20秒/次及大门30秒/次，振平公司法定代表人当即表示速比可以慢一点，振平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回复明确针对新发公司提供的技术协议，且时间在8月8日之后，故就门的速度问题应当以其在聊天记录中的意思表示为准。再次，根据张某的聊天记录显示，张某在之后和新发公司工作人员就门速度协商过程中明确表示客户认为是两个大门的速度不行，而大门的速度在新发公司发给振平公司的技术协议中约定的也是30秒/次而非20秒/次。综合以上几点，新发公司、振平公司并未就系争卷帘门开关速度为20秒/次达成过合意，振平公司和二机床公司的招标技术协议不能当然推定适用于新发公司、振平公司之间的合同。另外，张某在聊天记录中并未将卷帘门速度慢表述为质量问题或者不符合合同约定，也未在聊天记录中提及不予支付余款。相反其要求新发公司给出相应方案调整卷帘门速度并主动要求新发公司报价，如果卷帘门速度问题系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质量问题，张某主动让新发公司报价予以调整的表述显然不符合常理。最后，新发公司在庭审中明确承认其提供的卷帘门速度确实在30秒/次至40秒/次之间，故振平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不具备意义无需进行。虽然新发公司供应卷帘门速度超过了20秒/次，但是鉴于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卷帘门速度为20秒/次，故一审法院认为新发公司供应的卷帘门并不存在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振平公司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新发公司要求振平公司支付价款30,642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判决：振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新发公司价款30,642元。一审案件受理费566元，减半收取283元，由振平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系争卷帘门是否符合振平公司、新发公司双方对卷帘门技术要求的约定。振平公司提出，卷帘门存在两处质量问题，一是门的速度不能进行调节，二是门的速度过慢，不符合双方的约定。就第一个问题，新发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中回复称门速“可以现场调节的”，双方对于新发公司该表述的理解存在分歧。振平公司认为现场调节是指在使用中可以调节门速，新发公司则认为是指在安装现场可以调节门速。对此，从新发公司工作人员在微信中的表述来看，该陈述并不能理解为卷帘门在安装好之后仍可随时调节速度。此外，即便在振平公司与二机床公司签订的卷帘门招标技术协议中，也未约定卷帘门应具备在使用中调节门速的功能。因此，振平公司主张双方已约定在使用中门速可调节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就第二个问题，振平公司发送的《技术协议》中约定大门速度为30秒/次，后振平公司法定代表人称“速比可以慢一点”，现大门门速实际为30秒/次至40秒/次，因此，实际门速并未显著低于振平公司对于门速的要求。此外，振平公司向新发公司指定的收货联系人系石某，而在新发公司提供的卷帘门验收单上石某已作为经办人签字。在卷帘门使用中，振平公司工作人员亦曾主动就调整卷帘门速度事宜要求新发公司重新报价。因此，振平公司所称卷帘门的门速不符合约定的主张，缺乏证据佐证。振平公司以此为由拒付剩余货款的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振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6元，由上诉人上海振平机床附件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俞泊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