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95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凤全，男，196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清芳，女，1964年1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洪忠，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易斯，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凤俊，女，1972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翔宇，男，1996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女，1988年3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启贺，男，199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梓萱，女，201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王丽，女，1988年3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梓茉，女，201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法定代理人：王丽，女，1988年3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宝森，山东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六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森，山东怀法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王旭，男，199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济南市。上诉人王凤全、单清芳因与被上诉人王凤俊、王翔宇、王丽、刘启贺、刘梓萱、刘梓茉，原审被告王旭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凤全、单清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王凤俊、王翔宇、王丽、刘启贺、刘梓萱、刘梓茉一审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凤俊、王翔宇、王丽、刘启贺、刘梓萱、刘梓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令王凤俊、王翔宇、王丽、刘启贺、刘梓萱、刘梓茉对涉案部分拆迁安置补偿款享有所有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的乙方仅为王凤全。众所周知，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主体应为拆迁人和被拆迁人，只有被拆迁人才应享有依据拆迁安置补偿协议获得安置或补偿的权利。从本案《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可以看出，王凤全系唯一乙方，即唯一被拆迁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只有王凤全才应享有依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获得相关安置或补偿的权利。故一审判令王凤俊、王翔宇、王丽、刘启贺、刘梓萱、刘梓茉对相关补偿款项享有所有权缺乏合同依据。其次，王凤全有新的证据进一步证明其独自享有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和宅基地的使用权。王某某生前留有遗嘱一份，载明其百年之后，涉案宅基地上房屋归王凤全所有，而并非像王凤俊、王翔宇、王丽、刘启贺、刘梓萱、刘梓茉所述该房屋系王某某遗留的未经析产的各继承人共有财产。实际上，已有证据足以证明，王某某原遗留的房产早已灭失，其上宅基地使用权早已过户至王凤全名下，被拆迁的房屋也完全是由王凤全独自建设，故被拆迁房屋的所有权和宅基地使用权完全归属王凤全，王凤俊、王翔宇、王丽、刘启贺、刘梓萱、刘梓茉对此不享有任何权利，故在此情形下，王凤俊、王翔宇、王丽、刘启贺、刘梓萱、刘梓茉主张对涉案拆迁补偿款享有共有权无任何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被拆迁标的物所有权及使用权状况并未作出明确认定，这必然会造成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第三，王凤俊、王翔宇、王丽、刘启贺、刘梓萱、刘梓茉不符合本次被安置或被补偿人资格。王凤俊、王翔宇、王丽、刘启贺、刘梓萱、刘梓茉既非被拆迁的农村集体组织成员，也非符合安置政策的非农村集体组织成员。实际上，王凤俊、王翔宇、王丽、刘启贺、刘梓萱、刘梓茉只是将户口空挂在王凤全住所地，故其主张享有拆迁补偿款与法相悖。二、一审混淆了被补偿主体与选定的补偿方式的区别。前已叙及，涉案被补偿人主体只有王凤全，具有唯一性。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中载明的9人，只是王凤全选定的补偿方式而己。因为按照相关补偿政策，被补偿人既可选择以宅基地面积为安置补偿依据的安置补偿方式，也可以选择以被安置人口数量作为安置补偿依据的安置补偿方式。无论哪种选定，只是对补偿方式的选择，与被补偿人主体概念完全不同。诚然，本案中，按照现行拆迁政策，在王凤俊、王翔宇、王丽、刘启贺、刘梓萱、刘梓茉空挂王凤全住所地的情况下，王凤全选择按人口数量作为安置补偿方式进行补偿的具体数额明显会大于按照宅基地面积为安置补偿依据的安置补偿方式(仅超出前者100余万元)，但这是政策允许的对补偿方式的选择权，并无不当之处。实际上，王凤全己经充分考虑到因上述选择所获得的更高利益以及与王凤俊、王翔宇、王丽、刘启贺、刘梓萱、刘梓茉的亲情关系，故在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当天即与王凤俊、王翔宇、王丽、刘启贺、刘梓萱、刘梓茉的代表王凤俊签订《协议书》一份，同意给予王凤俊、王翔宇、王丽、刘启贺、刘梓萱、刘梓茉2506000元。但王凤俊、王翔宇、王丽、刘启贺、刘梓萱、刘梓茉为非法获取更大利益，不但对有关事实全盘否认，而且将亲情置之度外，令王凤全十分伤心和失望。从另一角度讲，王凤全完全可以选择按照宅基地面积为安置补偿依据的安置补偿方式，若如此，被补偿人将更为清楚地显示只有王凤全一人，届时，本案纠纷将不会发生。这一事实进一步证明了一审法院仅由于王凤全选择了按人口补偿的方式即判决王凤俊、王翔宇、王丽、刘启贺、刘梓萱、刘梓茉享有被补偿款项的荒唐之处。王凤俊、王翔宇、王丽、刘启贺、刘梓萱、刘梓茉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王凤全、单清芳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驳回王凤全、单清芳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旭述称，同意王凤全、单清芳的上诉意见。王凤俊、王翔宇、王丽、刘启贺、刘梓萱、刘梓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凤全、单清芳、王旭给付拆迁款每人共计812048元；2.诉讼费由王凤全、单清芳、王旭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凤俊、王翔宇、王丽、刘启贺、刘梓茉、刘梓萱、王凤全、单清芳、王旭九人的户籍均在济南市，均系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王凤俊、王凤全之父王某某（1999年去世）、之母杨某某（1984年去世）生育二子一女，即王某某（1991年或1993年去世）、王凤全、王凤俊。王丽系王某某之女。2018年7月18日，王凤全作为乙方与XX村委会、济南市槐荫区XX街道办事处、济南市槐荫区住房保障和房产管理局作为甲方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一、甲方需拆除乙方所有的位于XX的住宅房屋。二、乙方选择按人口数量进行货币安置补偿。乙方现有安置人口9人，甲方向乙方提供安置房屋的建筑面积423平方米，按市场评估价1.4万元每平方米，总计592.2万元。三、甲方向乙方支付房屋补偿费、院落包干费、搬家费和过渡安置费。……2.住宅院落地上附着物包干补偿费3万元。3.甲方按照每人400元标准，向乙方发放搬家费3600元。4.甲方按照每月每人800元的标准向乙方一次性发放6个月过渡安置费4.32万元。四、奖励。1.在规定时间内签订协议的每处独立院落给予拆迁奖励3万元。……3.自正式动迁之日起10日内签订协议的给予每平方米100元的奖励，奖励费59240元。4.以货币安置补偿价格每平方米1.4万元为基数给予奖励，自正式动迁之日起10日内签订协议的，给予每平方米上浮20%的奖励，奖励费118.44万元。逾期不签订协议的，不予奖励。5.对住宅房屋完成协议签订并交验空房的，给予每人4000元搬迁奖励，计3.6万元。五、以上二、三、四条款共计人民币7308440元。该合同中9人为王凤全、单清芳、王旭、王凤俊、王翔宇、王丽、刘启贺、刘梓萱、刘梓茉。王凤全已经领取该补偿款7308440元。在审理过程中，王凤俊等诉称XX号房屋所有人及宅基地使用人系王某某，王凤全等提出异议，认为XX号宅基地原使用人为王某某，后经公示为王凤全；院内房屋在王某某去世前只有北屋六间，面积87平方米，后王凤全自己出资在院内盖房面积600平方米左右。在审理过程中，王凤全提交王凤全与王凤俊签订的协议一份，记载了三种方案，并载明王凤俊和王丽得150.6万元，遗产王丽、王凤俊各得50万元（共100万元）合计250.6万元，并在拆迁款到位5日内，王凤全全部一次性付清给予王凤俊、王丽；见证人：张某某、王某某。王凤全辩称该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18日，欲以证明王凤全与王凤俊已就拆迁安置补偿达成一致意见。王凤俊对该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认可协议签订时间为2018年7月18日，但认为该协议对于分割拆迁安置费设定了三种方案，并没有确定最终的分割方法，所以双方没有达成明确的唯一的意思表示，协议未成立并生效。王丽等其他人员对此不予认可。王凤全提交XX村委会于2018年12月24日、2019年1月18日出具的证明信2份，一份载明：我村村民王某某（已故）由长子王某某（已故）、小儿王凤全、女儿王凤俊，两儿各有一处在宅基地，王某某过世后，王某某将王某某宅基地卖给本村村民邓长坤，王凤俊和（王某某的女儿）王丽二人在本村没有合法住宅，并不在本村长期居住。另一份载明：我村村民王某某（已故多年）宅基地使用权、经村委公示后名字改为王凤全，合法取得。王凤全欲以此证实王凤俊等人不在王府庄生活，没有合法住宅。王凤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XX号住宅所有人为王某某，王某某去世后未经合法的程序进行析产分割，实际产权应为王凤全、王凤俊及王某某的代位继承人王丽共有。一审法院认为，王凤全与相关单位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后并获得合同所约定的款项，合同约定的款项中有部分款项系按照人口数量所获得，王凤俊、王翔宇、王丽、刘启贺、刘梓萱、刘梓茉在清单记载的名册中，故王凤俊、王翔宇、王丽、刘启贺、刘梓萱、刘梓茉对于按照人口所获得的款项享有所有权，故王凤俊等要求各分得拆迁安置补偿款及奖励费78.96万元、过渡安置费4800元、奖励费4000元、搬家费400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其要求的其他款项并非依据人口数量补偿，王凤俊等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享有该部分款项权利，故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由于款项系由王凤全领取，王凤全与单清芳系夫妻关系，故王凤俊等要求王凤全、单清芳返还款项合法有据，予以支持。王凤俊等要求王旭返还款项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王凤全、单清芳、王旭辩称王凤俊等安置时使用王凤全房屋进行了抵扣，王凤俊等不予认可，王凤全、单清芳、王旭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故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一审法院依照《中国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王凤全、单清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王凤俊拆迁安置补偿款及奖励费78.96万元、过渡安置费4800元、奖励费4000元、搬家费400元；二、王凤全、单清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王翔宇拆迁安置补偿款及奖励费78.96万元、过渡安置费4800元、奖励费4000元、搬家费400元；三、王凤全、单清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王丽拆迁安置补偿款及奖励费78.96万元、过渡安置费4800元、奖励费4000元、搬家费400元；四、王凤全、单清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刘启贺拆迁安置补偿款及奖励费78.96万元、过渡安置费4800元、奖励费4000元、搬家费400元；五、王凤全、单清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刘梓萱拆迁安置补偿款及奖励费78.96万元、过渡安置费4800元、奖励费4000元、搬家费400元；六、王凤全、单清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刘梓茉拆迁安置补偿款及奖励费78.96万元、过渡安置费4800元、奖励费4000元、搬家费400元；七、驳回王凤俊、王翔宇、王丽、刘启贺、刘梓萱、刘梓茉对王旭的诉讼请求。八、驳回王凤俊、王翔宇、王丽、刘启贺、刘梓萱、刘梓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778元，减半收取22889元，王凤俊、王翔宇、王丽、刘启贺、刘梓萱、刘梓茉各负担150元，王凤全、单清芳负担22289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王凤全、单清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凤全、单清芳提交：证据一、遗嘱一份，证明王某某已通过遗嘱的方式将涉案房屋确定在他百年之后归属王凤全所有，自然相应的宅基地使用权也应当归王凤全使用。因此，该房屋在拆迁之前就不属于王某某相关法定继承人的共有财产，而仅仅归王凤全个人所有。证据二、2019年11月11日XX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信一份，证明王凤全虽然选择了按人口数量进行补偿的方式，但根据当时的拆迁政策，在进行补偿的同时也对王凤全原房屋面积按照每人四十平方米进行了抵扣。该证明信载明按每平方米16800元计算，每人抵扣王凤全应得补偿款672000元。在一审中也提出了抵扣的观点，但一审判决认为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所以没有支持。王凤俊、王翔宇、王丽、刘启贺、刘梓萱、刘梓茉质证称，证据一在一审时早已形成，故不属于新证据的范畴，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首先该证据形成时间不清，无法确定形成时间；第二，据当事人王凤俊陈述其父亲并未留下任何遗嘱；第三，在涉案房屋拆迁时，王凤全也并未向任何部门及机构出示该遗嘱；第四,XX号判决书是1999年10月26日形成，时间晚于王凤全所声称的遗嘱形成时间，且遗嘱形成时该案正在诉讼期间，该案为王某某诉王凤全赡养纠纷，从常理推断，在王凤全不尽赡养义务且王某某通过诉讼来主张权利的过程中，是不可能书写有利于王凤全的遗嘱的。据此可知该份遗嘱，并非王某某本人书写。从证据的内容来看该份遗嘱没有明确是济南市宅基地使用权，及房屋的归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系XX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信，是正式的文件，而该证明信出现一处添加，还有一处书写在格式横线之外，所以有被修改之处；第二，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的甲方包括村委会，安置协议书对拆迁安置的具体内容已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且安置补偿款已发放到位。在这之后竟然又出现与安置协议书相矛盾的所谓证明信，我们可以得出该证明信的真实性应不予认可。王旭质证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认为，证据一遗嘱是否系王某某本人书写无法确认，且遗嘱中亦未有王某某将其所建房屋交由王凤全继承的相关内容，本院不予采信；证据二系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材料，没有负责人及经办人员的签名，不符合单位证明材料的形式要件，王凤俊等人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一审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以人口方式安置的申请人证明》，安置人口包括王凤全、王凤俊在内的本案9人，事实清楚，王凤全、单清芳主张只有王凤全才享有依据《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获得相关安置或补偿的权利，显然与事实不符。王凤俊等6人是否符合拆迁安置政策规定，应由村委及相关拆迁部门审查确定，王凤全、单清芳主张王凤俊等6人不符合拆迁安置政策，非本院审查范围，本院不予审查。依据本案现有的《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等证据，王凤俊等6人要求各分得其中以人口数量计算的拆迁安置补偿款及奖励费789600元、过渡安置费4800元、奖励费4000元、搬家费400元符合协议约定，应予支持。王凤全与王凤俊签订的协议书中没有王丽等人的签名，王丽等不予认可，王凤全亦未提交证据证实王凤俊签订协议书，已取得王丽等其他人员授权，故该协议书无法证明本案王凤全等9人对拆迁安置补偿款的分配达成一致意见，故该协议书不能作为涉案拆迁安置补偿款的分配依据。对于王凤全、单清芳所提根据拆迁政策，对王凤俊等6人进行安置补偿时，对王凤全原房屋面积按照每人40平方米进行了抵扣，从而抵扣了王凤全的安置补偿费问题。根据《济南国际医学科学中心拆迁补偿明白纸》第四条（二）安置补偿方式2、货币安置补偿方式（2）规定，以被安置人口数量作为安置补偿依据的，按照人均安置面积47平方米（建筑面积，下同）的标准给予货币安置补偿，补偿价格按照同地段安置房市场评估价核算确定为14000元/平方米（经第三方评估机构进行评估）。并对原房屋面积按每人40平方米进行抵扣，原住房面积超出每人40平方米部分的面积按照《济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调整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济政办发[2015]16号）相关标准给予补偿。根据该规定，王凤俊等6人获得安置补偿款时，应每人抵扣原房屋面积40平方米，王凤俊等6人抵扣原房屋面积后，必然导致原房屋所有人，对超出原房屋面积每人40平方米部分的面积按照《济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调整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济政办发[2015]16号）获得的房屋补偿款减少，对于减少的部分，应由王凤俊等6人向原房屋所有人补偿。鉴于涉案宅基地上最初有王某某建造的房屋，王凤全主张王某某原房屋面积只有87平方，其已于2006年开始重新翻建、加建。王凤俊不予认可，主张王凤全仅对原房屋进行加建，王凤全未提交翻建房屋的相关证据，王凤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王某某原房屋面积，故对于王凤全主张的王某某原房屋面积87平方米，应由王凤全、王凤俊及王某某的代位继承人王丽共有，即每人29平方，涉案宅基地上其他房屋应系王凤全所有。根据《济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调整征地地上附着物和青苗补偿标准的通知》（济政办发[2015]16号），砖混结构楼房补偿标准最高1050元/平方米。王凤俊、王丽分别抵扣原房屋面积29平方米后，还需分别抵扣王凤全原房屋面积11平方米，则王凤俊、王丽应分别补偿王凤全11550元（11×1050=11550元）。王翔宇、刘启贺、刘梓萱、刘梓茉不享有原房屋的相关权利，其分别抵扣王凤全的原房屋面积后，应分别支付王凤全补偿款42000元（40×1050=42000）。综上，王凤全、单清芳应支付王凤俊、王丽拆迁安置补偿款、过渡安置费、搬家费、奖励费合计各787250元（789600元+4800元+4000元+400元－11550元）；王凤全、单清芳应支付王翔宇、刘启贺、刘梓萱、刘梓茉拆迁安置补偿款、过渡安置费、搬家费、奖励费合计各756800元（789600元+4800元+4000元+400元－42000元）综上所述，王凤全、单清芳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第七项、第八项及诉讼费、保全费负担；二、变更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王凤全、单清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王凤俊拆迁安置补偿款、过渡安置费、搬家费、奖励费合计787250元”；三、变更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王凤全、单清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王翔宇拆迁安置补偿款、过渡安置费、搬家费、奖励费合计756800元”；四、变更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王凤全、单清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王丽拆迁安置补偿款、过渡安置费、搬家费、奖励费合计787250元”；五、变更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王凤全、单清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刘启贺拆迁安置补偿款、过渡安置费、搬家费、奖励费合计756800元”；六、变更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王凤全、单清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刘梓萱拆迁安置补偿款、过渡安置费、搬家费、奖励费合计756800元”；七、变更济南市槐荫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4民初1234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王凤全、单清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刘梓茉拆迁安置补偿款、过渡安置费、搬家费、奖励费合计7568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45778元，由上诉人王凤全、单清芳负担43236元；由被上诉人王凤俊、王丽各负担233元；由被上诉人王翔宇、刘启贺、刘梓萱、刘梓茉各负担51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立营审判员  何菊红审判员  李逢春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马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