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11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锦前，男，汉族，1975年11月1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瞻，北京市中伦文德（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世明，男，汉族，1977年1月22日出生，住所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媛，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申振，广东信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锦前因与被上诉人郑世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1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锦前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郑世明对王锦前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郑世明承担。郑世明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世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锦前向郑世明返还不当得利款项人民币5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日起计至王锦前返还全部不当得利款之日止）；2.判令王锦前承担律师费人民币1万元；3.判令王锦前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1日，郑世明向王锦前账户转款人民币50万元。王锦前确认收到该笔款项。2018年8月1日，王锦前通过手机银行向案外人刘也嘉账户分十笔转款共计人民币50万元。2018年8月1日，郑世明与案外人刘也嘉、陈燕飞共同成立云美人公司，认缴出资总额为人民币1000万元，其中郑世明出资比例为33%，出资额为人民币330万元。该公司的《公司章程》第十四条载明：“公司成立后应当向已缴纳出资的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载明下列事项：（一）公司名称；（二）公司成立日期；（三）公司注册资本；（四）股东的姓名或名称，缴纳的出资额和出资日期；（五）出资证明书的编号和核发日期。出资证明书应当由公司全体股东签名（未签字的股东应注明理由），并加盖公司公章”，第十七条载明：“公司应当将注册资本实收情况向商事登记机关申请备案”，第三十六条载明：“董事、经理不得将公司资产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第四十九条载明：“公司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财务会计制度，依法纳税”。2018年8月22日，郑世明与刘也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载明“甲方（郑世明）占有公司33%的股权，根据原有公司章程规定，甲方应投资人民币330万元，实投入人民币0元。现甲方将其占该公司8.5%的股权以人民币1元转让给乙方（刘也嘉）”。2018年8月1日，云美人公司出具《出资证明书》，载明收到郑世明的出资款人民币50万元。案外人刘也嘉于2019年3月18日出具《证人证言》称：其系王锦前配偶，其于2018年8月1日与郑世明及陈燕飞共同投资成立云美人公司，其持有公司51%的股权、郑世明持有24.5%的股权。当时其与郑世明及陈燕飞约定，由其出资人民币80万元、郑世明和陈燕飞各出资人民币50万元作为前期出资费用。郑世明欲支付该笔出资款人民币50万元的当日，由于其未带银行卡，故郑世明将该笔款项转入其丈夫即王锦前账户，由王锦前代为收取。王锦前在收到该款项后即悉数转账至郑世明账户。另查，王锦前与案外人刘也嘉系夫妻关系，且婚姻仍在存续期间。郑世明提交了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以证实其为维权支出律师费人民币1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郑世明于2018年8月1日向王锦前转账的人民币50万元是否系郑世明向云美人公司的出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一条规定，设立公司必须依法制定公司章程。公司章程对公司、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具有约束力。根据云美人公司的《公司章程》所记载的事项，云美人公司成立于2018年8月1日，公司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股东为郑世明及案外人刘也嘉、陈燕飞，三人分别持有公司24.5%、51%、24.5%的股份；股东应按期足额缴纳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由公司向已缴纳出资的股东出具出资证明书，出资证明书需载明出资额及出资日期并由全体股东签名；公司应将股东实缴情况向商事登记机关申请备案；公司应当设立对公账户，并依法建立财务会计制度。本案中，王锦前虽然在收到郑世明转款人民币50万元后，即将该笔款项转给云美人公司股东刘也嘉，但该账户系刘也嘉的个人账户，且王锦前亦未能证明刘也嘉已将该笔款项作为郑世明的出资款代为向云美人公司缴纳。2018年8月22日，郑世明与刘也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其中明确记载：“甲方（郑世明）应投资人民币330万元，实投入人民币0元”。该协议书签订在郑世明向王锦前转款之后，但该表述与王锦前的主张不符。王锦前提交了云美人公司出具的《出资证明书》，但该《出资证明书》未按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股东签名确认，亦未注明未签名的理由。结合前述证据，一审法院对该《出资证明书》不予采信。综上，王锦前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收取郑世明人民币50万元系代为收取郑世明向云美人公司的出资，且王锦前与刘也嘉系夫妻关系，其若仅因家庭财务原因向刘也嘉转款亦不违背常理，故对于王锦前的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王锦前占有郑世明的款项人民币50万元无合法依据，应予以返还，并应赔偿资金占用期间给郑世明造成的损失。郑世明要求王锦前按照同期同类贷款银行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该主张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郑世明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聘请律师参加诉讼，必然产生相应的开支，郑世明虽提交了证据证明维权开支具体金额，但该金额过高，一审法院依法调整为人民币5000元。郑世明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王锦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世明返还人民币5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按照同期同类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1日计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二、王锦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郑世明支付维权合理开支人民币5000元；三、驳回郑世明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900元（已由郑世明预交），由王锦前负担人民币8800元，由郑世明负担人民币10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关于法庭询问的“郑世明转账给王锦前当时是基于什么原因”的问题，郑世明称“王锦前要求郑世明打款50万元，当时说是合作做一个韩国的医美项目，是与王锦前合作，基于王锦前有一定的资源，当时没有签订任何的书面文件。”本院认为，本案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锦前收取郑世明50万元资金是否属于不当得利。王锦前对此主张其收取该50万元款项为代其配偶刘也嘉收取，其与郑世明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而刘也嘉与郑世明、陈燕飞之间存在合资成立公司经营投资项目的法律关系。郑世明则主张其与王锦前存在合作项目，根据王锦前的要求而向其转账。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王锦前收取了郑世明50万元资金后当日即转给了其配偶刘也嘉，而刘也嘉与郑世明、陈燕飞之间在该期间存在合资成立公司经营投资项目事项，王锦前主张其与郑世明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所收取款项为代收款项有一定事实依据；而郑世明主张其转账乃基于其与王锦前存在合作项目，应王锦前要求而转账，但对该主张未提供合同、通讯记录等证据证明其与王锦前存在合作或意图合作的关系，而且依据该主张，郑世明同期间与王锦前夫妻均各自存在合资合作项目亦缺乏常理。相比较而言，王锦前的主张比郑世明的主张有更充分的事实依据，更合常理，本院采信王锦前的主张，即王锦前与郑世明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收取的50万元为代收款项，郑世明主张王锦前收取资金构成不当得利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因此，郑世明向王锦前转账支付的资金实际为向刘也嘉支付的资金，至于其与刘也嘉、陈燕飞之间的合资合作纠纷，应由相关当事人协商或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王锦前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采纳；一审判决实体处理结果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4民初517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郑世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900元，均由被上诉人郑世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  思  罕审判员 邓    媛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尹琳(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