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25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季瑞龙，男，1989年5月1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峰，江苏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宇章，男，1967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晓强，南通市通州区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章文霞，女，1989年1月7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原审被告：葛徐张，男，1975年6月12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原审被告：朱镭镭，男，1988年7月28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原审被告：邱福军，男，1964年6月4日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上诉人季瑞龙因与被上诉人丁宇章、原审被告章文霞、葛徐张、朱镭镭、邱福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8）苏0612民初8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季瑞龙上诉请求：改判其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审中季瑞龙提供录音证据证明另有现金还款4万元，录音中丁宇章认可，一审应当采纳。丁宇章出借款项时扣取2万元现金是事实，其出借款项牟利，当扣现金是民间借贷的惯例，但借款人无法举证。季瑞龙之前并不认识丁宇章，是葛徐张要借款，通过季瑞龙转款，如果季瑞龙自己要借款完全可以自己书写出具借条。本案借条中本来没有借款利息的约定，是后来添加的。本案借条上有四个借款人签字，不应由季瑞龙一人还款，季瑞龙只能承担四分之一；还提出丁宇章是职业放贷人，借条中关于利息的约定无效。 丁宇章答辩称，录音中提到4万元，但我从来没有拿到过4万元现金，谈话时我一直以为4万元是谈话之前他们汇款的两个两万元；借款当扣2万元是不存在的事情；季瑞龙称按照1/4还款不成立，本案属于共同借款；我不是职业放贷人。 邱福军、朱镭镭书面答辩称，本案中其均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因为在借条中明确注明款项是汇给季瑞龙的，实际用款是季瑞龙和葛徐张，邱福军和朱镭镭没有用到一分钱，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而且在出具案涉借条时，季瑞龙和葛徐张出具书面承诺，承诺该款无需邱福军、朱镭镭归还，邱福军、朱镭镭才在借条上签字。此外，丁宇章在一审中没有起诉同样在借条上签名的潘新华，应当追加其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责任。 丁宇章一审诉讼请求：判令季瑞龙、章文霞、葛徐张、朱镭镭、邱福军共同偿还借款本息合计110147元（利息计算至2018年11月4日）并承担本金90000元按照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11月5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查明以下事实:诉讼中丁宇章出示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到丁宇章人民币贰拾万元正（200000.00）元，以十总镇御景园5幢101室作为抵押，月息贰分。62×××78（季瑞龙）。借款人：葛徐张182××××8511，借款人：季瑞龙180××××6808，借款人：朱镭镭，181××××0379，借款人：潘新华151××××4707，邱福军。2018.3.6。”另该借条左下角还有“136××××9439，邱福军”字样。同时丁宇章还提供中国农业银行转账回单一份，显示丁宇章账户（62×××79）转款20万元到季瑞龙账户（62×××78）。季瑞龙、章文霞、葛徐张、朱镭镭、邱福军对丁宇章提供的上述借条及转账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季瑞龙、葛徐张、朱镭镭、邱福军及案外人潘新华五人以借款人身份共同向丁宇章借款20万元，此款丁宇章根据借条内容汇入季瑞龙在中国农业银行设立的账户内。 另查明，季瑞龙、章文霞还于2018年5月19日向丁宇章借款20万元，该笔借款未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就该笔借款丁宇章已在法院另行起诉并经法院裁定中止审理。 季瑞龙于2018年4月4日还款本金2万元，5月4日还本金2万元，6月4日还本金2万元，6月5日还本金6000元，6月7日还本金4000元，7月5日还本金2万元，8月4日还本金2万元，潘新华于9月11日还本金2万元。季瑞龙在庭审中陈述：上述2018年5月19日后的还款（含潘新华还款2万元）合计9万元系偿还其夫妻二人共同向丁宇章借款20万元，并非用于清偿本案所涉借款；另本案借款发生时，借条上并无利息的约定。丁宇章其陈述内容不予认可，并补充陈述本案借款发生在2018年3月6日，季瑞龙上述还款均发生在每月5日左右，符合当时口头约定每月还款的通常情形。季瑞龙、章文霞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其补充陈述的案件事实。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受法律保护。2018年3月6日，季瑞龙、葛徐张、朱镭镭、邱福军及案外人潘新华共同向丁宇章出具借条借款20万元，有其五人签字的借条为证，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丁宇章已按照借条载明的账户将20万元汇入季瑞龙账户，已履行了钱款出借义务。季瑞龙、葛徐张、朱镭镭、邱福军及案外人潘新华作为共同借款人均对此借款本息负有全部清偿的义务。债权人丁宇章有权选择要求全部或部分债务人履行还款义务。共同借款人内部对钱款的分配使用情况及清偿约定并不能成为其各自拒绝偿还出借人丁宇章借款本息的法定理由。章文霞作为季瑞龙的配偶，并未在借条上作为共同借款人签字，丁宇章未能举证证明借款发生时章文霞有与丈夫共同举债的合意或上述借款用于其夫妻家庭生活开支，故上述借款所产生的本息不属于季瑞龙、章文霞的夫妻共同债务，章文霞无需承担还款义务。季瑞龙辩称借款当时未有利息约定；邱福军辩称其仅是作为见证人在借条上签字；及其二人与葛徐张、朱镭镭共同辩称潘新华在借款时曾当场给付丁宇章2万元，对上述事实丁宇章未予认可，提出以上事实主张的当事人均未能提供证据佐证，且该节事实与借条所载内容不符，法院不予采信。关于丁宇章与季瑞龙发生争议的还款9万元（含潘新华还款2万元），法院认为应当认定为偿还本案所涉借款。理由如下：1、本案所涉借款发生在前且债务负担（存在利息约定）较2018年5月19日发生的借款重，优先清偿发生在前且负担重的债务有利于减少债务人的负债成本，并未加重借款人的债务负担，对债务人有利。2、季瑞龙在2018年5月19日后对丁宇章负有两笔借款的清偿义务，由于两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时间，因此还款时若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形下原则上应当按照借款发生的先后顺序进行清偿。本案中，季瑞龙、章文霞未能举证明确季瑞龙在2018年5月19日后的7万元还款系偿还后一笔借款。3、潘新华在2018年9月11日还款2万元，由于潘新华系本案借款人之一，其给付丁宇章借款2万元理应是偿还本案借款。由此可见，案涉借款20万元已由季瑞龙和潘新华偿还本金13万元，尚余借款本金7万元未能偿还，此款应予清偿。根据借条的约定，丁宇章主张的截止至2018年11月4日的约定借款利息金额20147元未超出约定金额（应为20340元），季瑞龙、葛徐张、朱镭镭、邱福军应予支付并根据借条约定月息2%的标准从2018年11月5日起继续支付借款本金7万元的约定利息直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葛徐张、朱镭镭、邱福军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亦未针对其抗辩主张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法》第八十四条第八十七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季瑞龙、葛徐张、朱镭镭、邱福军共同偿还丁宇章借款本金7万元，约定利息20147元（截止至2018年11月4日），合计90147元。二、季瑞龙、葛徐张、朱镭镭、邱福军向丁宇章支付7万元借款本金按照月利率2%标准计算从2018年11月5日起直到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上述第一、二两项于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丁宇章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51元，由丁宇章负担255元，由季瑞龙、葛徐张、朱镭镭、邱福军负担996元（季瑞龙、葛徐张、朱镭镭、邱福军负担部分待法院执行时直接向其收取）。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中，季瑞龙本人明确陈述其上诉中提到的现金还款4万元是归还其与章文霞两人共同出具借条借款20万元的款项。 本院认为，对于丁宇章提供的借条以及汇款凭证，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季瑞龙称借条上“月息两分”是后添加的，但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且从借条内容本身来看，书写完整、连贯、统一，不能看出“月息两分”有后添加的嫌疑。季瑞龙称款项是葛徐张所借，其本人并未书写借条。对此本院认为，在他人书写的借条上签名确认与本人书写借条均可产生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其应对作为借款人签名承担法律后果。季瑞龙称丁宇章出借该20万元时当扣2万元现金，但丁宇章对此不予认可，季瑞龙也不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本院难以采信，季瑞龙称当扣利息是民间借贷的惯例不能成立。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丁宇章为职业放贷人，月息两分的约定不超过借款发生时法律规定的保护上限，季瑞龙关于利息约定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季瑞龙上诉所称的另有现金还款4万元，二审中其已明确表示其主张的该4万元还款是归还其与章文霞夫妇2人共同出具借条所借款项20万的款项，故与本案借条无关，在本案中对此不作审查认定。季瑞龙还主张其应当仅承担1/4的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借条上的借款人并未约定各自借款的份额，应对全部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朱镭镭、邱福军答辩称其没使用案涉款项，且季瑞龙、葛徐张曾书面承诺其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但其并未提起上诉，且借款人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债务人之间可另行处理。至于潘新华的责任，是否向其主张为债权人丁宇章的权利，不影响其他借款人承担还款义务。 综上，季瑞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查明基本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可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54元，由上诉人季瑞龙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金 玮 审判员 刘彩霞 审判员 杜太光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翟羽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