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3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汇川区沈阳北路柳岸华庭二层。负责人：沈向阳，系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永志，女，198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正安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雷开林，男，1943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远吉，女，1946年12月28日，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道沛，男，197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维亮，男，196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田维亮、张道沛、周永志、雷维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上诉请求：1.不服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重新作出审理;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张道沛驾驶车辆的行驶证与其投保时提交的行驶证登记时间不一致，证明该车没有合法的行驶证，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上诉人不应当承担；二、张道沛因犯交通肇事罪被判处刑罚，故精神抚慰金不应当予以支持。人寿财险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于2019年7月2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上诉。一审法院在送达上诉状中发现原告雷维斌已于2019年7月27日病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二条第一款关于“上诉案件的当事人死亡或者终止的，人民法院依法通知其权利义务承继者参加诉讼”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通知雷维斌的法定继承人雷开林、赵远吉参加本案诉讼。田维亮、张道沛、周永志、雷开林、赵远吉二审未答辩。周永志、雷开林、赵远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张道沛、田维亮、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向周永志、雷维斌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728596.52元；2.案件受理费由张道沛、田维亮、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8年10月13日，张道沛持5221211974××××××××号Ｇ型驾驶证驾驶时风风菱牌大中型拖拉机，由苟江廉租房小区拉纸箱往苟江方向行驶，12时5分，行驶至东南大道（遵义市播州区苟江居堰湾小区门口路段），所装纸箱挂在已损坏的大门的不锈钢门框上，将大门右侧立柱挂倒，造成立柱倒下将行人雷庆（已故）压伤致其当日经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和大门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遵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五大队第52032112018000012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道沛驾驶机动车行驶过程中，未按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张道沛在本次事故中承担全部责任，雷庆（已故）在本次事故中无责任；2.事故发生后，张道沛向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报案，报案记录载明，张道沛驾驶的赣06／×××××号车辆在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条款，该车车架号为Ｌ7ＴＤＢＪ313ＤＡ009463，被保险人姓名为田维亮，该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3.张道沛通过买卖的方式购得赣06／×××××号大中型拖拉机，该车行驶证上载明的车架号为Ｌ7ＴＤＢＪ313ＤＡ009463；4.2019年1月28日，张道沛及其妻闫顺美与周永志、雷维斌达成《赔偿协议》，协议第一条载明“乙方赔偿甲方共计陆拾柒万伍仟元（675000元），在签订本协议之前乙方已向甲方支付了陆万元（60000元），签订本协议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壹拾壹万伍仟元（115000元），共计乙方支付甲方壹拾柒万伍仟元（175000元）。其中伍拾万元（500000元）商业险（不计免赔），乙方有义务全面提供肇事车辆保险手续（保单或者保险卡）向保险公司索赔。本案因其他原因导致不足陆拾柒万伍仟元（675000元）的，由乙方承担责任”，张道沛共计向支付了赔偿款175000.00元；5.雷维斌与周永志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03年11月25日生育子女雷庆，于2011年8月23日登记离婚；6.周永志、雷维斌提供了遵义市播州区人民医院2018年10月13日的急诊科收费票据4份，金额合计859.52元，收费票据上载明的姓名为雷加庆。本案审理过程中，周永志、雷维斌增加诉请请求为要求张道沛、田维亮、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赔偿其各项损失共计728596.52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中，张道沛所驾驶赣06／×××××号中大型拖拉机所装纸箱挂在已损坏的大门的不锈钢门框上，将大门右侧立柱挂倒，造成立柱倒下将行人雷庆压伤致死的交通事故，且张道沛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张道沛实际所有并驾驶的赣06／×××××号中大型拖拉机未投保交强险，在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投保了限额为50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由保险义务人张道沛在交强险122000.00元责任限额内对的损失进行赔偿，由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500000.00元的限额内对周永志、雷维斌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之规定，周永志、雷维斌诉请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合理损失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金额，原审法院认定如下1.死亡赔偿金581600.00元（29080.00元／年×20年）；2.丧葬费31462.00元（62924.00元／年÷12月×6月）；3.精神抚慰金50000.00元；以上各项合计663062.00元。周永志、雷维斌诉请要求张道沛、田维亮、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赔偿其损失728596.52元，其中周永志、雷维斌主张医疗费859.52元，由于周永志、雷维斌提供的收费票据中载明的姓名与死者姓名不符，对该项费用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本案中，周永志、雷维斌已于2019年1月28日与张道沛达成《赔偿协议》，协议载明张道沛及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应当赔偿周永志、雷维斌各项损失6750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以上损失应当由张道沛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00元，由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周永志、雷维斌500000.00元，剩余53000.00元由张道沛赔偿，由于张道沛已经赔偿周永志、雷维斌175000.00元，因此应当由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赔偿周永志、雷维斌各项损失共计500000.00元。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辩称张道沛驾驶的车辆行驶证与其承保时的行驶证不符，证明该车没有合法的行驶证，本案中，张道沛提交的行驶证的车架号与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提供的报案记录中车辆的车架号相符，且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肇事车辆行驶证不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对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的该项辩称，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辩称肇事车辆系套牌车不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的赔付条件，保险公司不应理赔，庭审中张道沛、田维亮、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事实的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对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的该项辩称，原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周永志、雷维斌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500000.00元；二、驳回原告周永志、雷维斌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43.00元，由被告张道沛负担2800.00元，由原告周永志、雷维斌负担1143.0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上诉称张道沛驾驶的车辆行驶证与其投保时提交的行驶证不符，证明该车没有合法的行驶证，本案中，张道沛提交的行驶证的车架号与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提供的报案记录、投保单中车辆的车架号相符，且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肇事车辆行驶证不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对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的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关于“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之规定，驾驶人因交通肇事构成犯罪的情形下，侵权人以及承保车辆的保险公司是否承担精神抚慰金赔偿责任，应以道交法第七十六条作为判断依据。该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交通事故的损失是由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故意碰撞机动车造成的，机动车一方不承担赔偿责任。”由此可见，如果精神抚慰金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则在驾驶人因交通肇事构成犯罪的情形下，保险公司仍应赔偿精神抚慰金。对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款关于“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精神抚慰金系交强险法定赔偿项目，并且保监会出台的交强险统一格式条款亦将其列入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故人寿财险遵义支公司以驾驶人犯交通肇事罪为由拒赔精神抚慰金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因雷维斌已于2019年7月27日病逝，雷维斌的继承人雷开林、赵远吉参加本案诉讼，雷开林、赵远吉作为死者雷庆的近亲属，亦是本案的赔偿权利人，故原审判决主文应当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二、变更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19）黔0321民初1177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为“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周永志、雷开林、赵远吉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500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943元，由张道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943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灿灿审判员  施正高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杨颜竹书记员唐坤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