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8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萍，女，汉族，1958年6月13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宁义，云南凌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邹鹏，男，汉族，1979年6月25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耀，女，汉族，1978年6月23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菲、石红帅，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萍因与被上诉人蔡耀、邹鹏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李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决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首先，一审法院认为夫妻间自由处分财产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债务人放弃到期债务、无偿转让财产、不合理低价转让财产之行为，属法律适用错误，应予改判。其次，一审法院以（2018）民终云01民终2962号民事判决书作出时间2018年10月22日为上诉人对被上诉人邹鹏民间借贷享有的债权的确定时间，从而认定两被上诉人处分财产行为在前，不存在侵害债权利益之行为，属事实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改判。再次，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邹萍因（2018）云01民终2962号民事判决书产生的执行案并未执行终结，故上诉人的债权未受到侵害，属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改判。最后，两被上诉人通过签署离婚协议书转让财产，导致被上诉人邹鹏无财产承担债务，损害债权人到期权，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有事实、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并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蔡耀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理由如下：首先，上诉人无权对离婚协议中的内容进行撤销；其次，本案所涉债务系邹鹏个人债务，本案亦不存在转移财产的情况。邹鹏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被告邹鹏、蔡耀于2015年5月19日签订的离婚协议的第三条、第四条；2.被告邹鹏、蔡耀共同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07年12月3日，被告邹鹏与被告蔡耀登记结婚。2015年5月19日，被告邹鹏与被告蔡耀签订《离婚协议书》，其中第三条约定：“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一）房屋（1）夫妻共同财产昆明市翠明园D幢4单元502号房屋归女方蔡耀所有；（2）夫妻共同财产昆明市翠湖俊园D幢4单元408号房屋归女方蔡耀所有；（二）车辆（1）夫妻共同财产云Ａ×××××奥迪牌乘用车归女方蔡耀所有；（2）夫妻共同财产云Ａ×××××奥迪牌乘用车归女方蔡耀所有；（3）夫妻共同财产云Ａ×××××奔驰牌乘用车归男方邹鹏所有；（三）其他财产（1）各人名下银行存款归各人所有；（2）各人生活物品归各人所有；（3）存放于昆明市翠明园D幢4单元502号房屋、翠湖俊园D幢4单元408号房屋内的家俱、器具、物品均随房屋归女方蔡耀所有；”第四条约定：“夫妻共同债务的处理：（一）夫妻共同债务云Ａ×××××奔驰牌乘用车银行贷款由男方邹鹏承担；（二）夫妻共同债务昆明市翠明园D4幢4单元502号房屋贷款由男方邹鹏承担；（三）其余因借款所负债务，以及因夫妻共同承诺承担的担保责任引发的债务均由男方邹鹏承担，与女方无关，第三方起诉要求女方承担连带责任的，在女方实际承担后，可向男方进行追偿。”2015年5月19日，被告邹鹏与蔡耀登记离婚。原告李萍与被告邹鹏、蔡耀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告李萍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7）云0102民初6768号民事判决，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云01民终2962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以下事实：“2014年6月3日，李萍（乙方）与邹鹏（甲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贷款100万元，借款利率为3%（即每月3万元），支付方式为每季度支付利息，到期一次性还本。甲方授权乙方将借款转入甲方账户等内容。合同对借款期限未约定。当天，李萍即将100万元转账给邹鹏。蔡耀于2014年6月12日收到邹鹏两次转账汇入的800000元、100000元，于2014年6月13日收到邹鹏转账汇入的140000元，分别于当天将收到的三笔款项汇入至世信恒通公司账户。邹鹏对李萍出借的100万元至今未支付过本息”。昆明市翠明园D幢4单元502号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蔡耀，系被告蔡耀于2007年7月24日向案外人陆慧敏、王梦玲购买取得。昆明市翠湖俊园D幢4单元408号房屋原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蔡耀，于2018年9月变更为案外人马荣花所有。车牌号为云Ａ×××××的奔驰车原登记所有权人为被告蔡耀，于2017年7月18日变更为案外人黄宁。云南世信恒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信恒通公司）于2015年4月2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邹鹏。车牌号为云Ａ×××××的奥迪车及车牌号为云Ａ×××××的奥迪车登记所有权人为世信恒通公司。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前提是对债务人享有债权，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伤害。本案中，原告李萍对被告邹鹏享有的债权经（2018）云01民终2962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故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原告李萍是否有权撤销被告邹鹏与被告蔡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三条、第四条。首先，被告邹鹏与被告蔡耀原系夫妻关系，其签订《离婚协议书》的目的是因离婚而对子女抚养及财产分割、债务承担进行约定，其中第三条是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第四条是对夫妻共同债务的处理，夫妻之间对财产及债务进行分割考虑的因素不仅包括财产价值或者债务金额，还要结合夫妻之间的状况以及抚养子女的情况，属于夫妻之间的自由处分，这与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或者低价转让财产，债务人放弃到期债权并不是同一个含义。同时，被告邹鹏与被告蔡耀分割的财产是否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并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其次，被告邹鹏与被告蔡耀于2015年5月19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登记离婚，而原告李萍对被告邹鹏享有的债权于2018年10月22日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被告邹鹏与被告蔡耀分割财产与债务的行为发生在前，并不存在故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或债务；最后，原告李萍对被告邹鹏享有的债权已经在执行阶段，还没有出现执行终结的情况，即实际上原告李萍对被告邹鹏享有的债权还没有受到伤害。综上所述，原告李萍请求撤销被告邹鹏与被告蔡耀的离婚协议第三条、第四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李萍负担。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李萍及被上诉人邹鹏、蔡耀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综合双方诉辩主张，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上诉人李萍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上诉人邹鹏与被上诉人蔡耀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三条、第四条对其债权造成损害，故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李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李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增龙审判员  宋光玉审判员  方云红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黄金成书记员韩佩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