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刑终338号 抗诉机关（原公诉机关）浙江省青田县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黄勇孟，绰号“时迁”，男，1980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青田县，住青田县。因殴打他人于2000年被劳动教养；因殴打他人于2006年9月28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犯强奸罪于2007年4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2015年7月24日刑满释放；因吸毒于2018年8月10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吸毒于2019年4月18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威，浙江博翔（青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季苏青，男，1968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青田县，住青田县。因吸毒于2018年8月13日被行政拘留十二日；因吸毒于2019年4月18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4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青田看守所。 辩护人王耀逸，浙江潘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金灵民，绰号“枪毙”，男，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青田县，住青田县。因吸毒于2019年4月18日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 青田县人民法院审理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勇孟、季苏青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金灵民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浙1121刑初255号刑事判决。青田县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茹蕾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黄勇孟、季苏青及本院通过丽水市法律援助中心分别指定的辩护人郑威、王耀逸，原审被告人金灵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黄勇孟、季苏青均系吸毒人员，2019年2月至4月期间，两被告人多次共同到温州瑞安向贩毒上家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冰毒”），被告人季苏青买到毒品后，则又多次将毒品贩卖给他人。具体事实如下： 1、2019年2月3日晚上，被告人黄勇孟、季苏青事先约好各自出资共同前往购买毒品，被告人黄勇孟出资1800元购买3个，被告人季苏青出资4800元购买8个；此后由被告人季苏青驾车一起去温州瑞安，从黄勇孟事先联系好的上家以每个600元的价格购买了11个毒品甲基苯丙胺（每个约0.7克），两人共同实际向上家支付毒资人民币6500元。 被告人季苏青拿到8个毒品后，当晚开车去丽水，又以每个800元的价格，将2个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张某，收取张某毒资人民币1600元，并另收取路费400元；接着被告人季苏青又开车前往莲都区峰源乡庞山村，同样以每个800元的价格将4个毒品甲基苯丙胺贩卖给杨某1，收取杨某1毒资人民币3200元，并另收取路费600元。 2、2019年3月6日晚上，被告人黄勇孟、季苏青同样事先约定各自出资一起开车去温州瑞安购买毒品，其中被告人黄勇孟出资人民币600元购买1个，被告人季苏青出资人民币1200元购买2个。由被告人季苏青驾车一起到瑞安后，被告人黄勇孟从事先联系好的上家以每个600元的价格拿到了3个毒品甲基苯丙胺。 3、2019年3月15日晚上，被告人黄勇孟、季苏青一起开车去温州瑞安购买毒品，每人各出资600元各购买1个。此后由被告人季苏青驾车两人一起前往瑞安，从黄勇孟事先联系好的上家，以每个600元的价格购买了2个毒品甲基苯丙胺。 次日晚上，在青田西门外加油站附近的路边，被告人季苏青将上述从瑞安购买的一个毒品，经吸食还剩余部分以600元的价格（重量约0.3克左右）贩卖给张某。 4、2019年4月3日下午，被告人季苏青事先与吸毒人员联系，以每个800元的价格向吸毒人员张某、杨某1贩卖毒品。被告人季苏青在收到张某购买7个毒品的毒资5600元、杨某1购买1个毒品的毒资800元及路费100元后，与被告人黄勇孟相约由他开车一起去温州瑞安从黄勇孟联系的上家买毒品；被告人季苏青买9个、被告人黄勇孟买2个，并以每个毒品600元的价格拿到了11个毒品甲基苯丙胺（每个约0.7克）。 从瑞安买到毒品后，被告人季苏青开车去丽水，按事前约定，在市委党校附近的路边，将其中7个毒品甲基苯丙胺交付给张某，在府前菜场附近的路边，将1个毒品甲基苯丙胺交付给杨某1。 二、被告人金灵民容留被告人黄勇孟、季苏青吸毒的事实。 2019年4月12日下午，被告人黄勇孟、季苏青、金灵民事先约好一起购买冰毒，其中被告人黄勇孟出资人民币600元购入1个；被告人金灵民出资人民币600元购入1个；被告人季苏青出资人民币1800元购入3个。此后由被告人季苏青驾车与被告人黄勇孟去温州瑞安，从黄勇孟事先联系好的上家那里以每个600元的价格购买了5个毒品甲基苯丙胺；共向上家支付了毒资人民币3000元。 晚上，被告人黄勇孟、季苏青从瑞安拿回毒品后，来到被告人金灵民位于青田县新开垟移民区9幢6号2楼的房间，将金灵民购买的1个冰毒交给了金灵民，被告人金灵民拿到其购买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后，容留被告人黄勇孟、季苏青在家中吸食毒品。 次日早上九点左右，被告人黄勇孟以头天晚上吸食的冰毒还有部分没吸完，又回到被告人金灵民家中，并和金灵民又一起吸食了头天晚上尚未吸食完的毒品。 2019年4月14日晚上，被告人黄勇孟、季苏青带着毒品、冰壶来到被告人金灵民上述的家中，三人又吸食了毒品。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各被告人的供认和辩解，证人张某、杨某1的证言，微信转账交易记录，通话记录，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情况说明，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保全清单、现场检查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材料，归案经过，户籍证明等证据。 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黄勇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二、被告人季苏青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三、被告人金灵民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四、追缴被告人季苏青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2900元；被公安机关扣押的毒品一包及吸毒工具均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直接处理。 青田县人民检察院的抗诉理由和丽水市人民检察院的支持抗诉意见是：1、一审判决对起诉书指控的2019年4月12日贩卖毒品的事实未予认定错误；2、被告人黄勇孟、季苏青构成贩卖毒品罪，黄勇孟贩卖毒品24个（每个0.7克），共计16.8克；3、一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黄勇孟为季苏青、金灵民购买用于个人吸食的部分毒品，未认定黄勇孟贩卖毒品的数量错误。原判对黄勇孟量刑畸轻，建议二审改判。 被告人黄勇孟对抗诉意见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黄勇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认罪态度良好，一审认定黄勇孟有坦白情节，从轻处罚，符合本案的事实及法律规定；2、黄勇孟、季苏青5次共同前往浙江省瑞安市购买毒品，虽说瑞安市的毒品上家由黄勇孟联系，季苏青的购毒款也是通过黄勇孟一并通过微信转给上家，但季苏青参与购买毒品的整个过程，主观上系季苏青自己直接向瑞安上家购买毒品，一审认定黄勇孟与季苏青不存在毒品贩卖关系是准确的；3、被告人黄勇孟与被告人金灵民之间属于为吸毒者以吸食为目的的代购行为，且黄勇孟未获利，黄勇孟与金灵民不存在毒品贩卖关系。综上，一审对被告人黄勇孟的定罪、量刑适当，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告人季苏青对抗诉意见没有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季苏青的量刑适当，抗诉机关未针对季苏青抗诉，请求二审维持原判。 被告人金灵民对抗诉意见没有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2019年3月30日，张某转给被告人季苏青人民币4000元毒资用于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季苏青联系被告人黄勇孟，后因黄勇孟无法拿到毒品，季苏青将毒资退还给张某。 2019年4月12日下午，被告人黄勇孟、季苏青一起开车去温州瑞安从黄勇孟事先联系好的上家那里以每个3000元的价格买了5个毒品甲基苯丙胺（每个约0.7克），其中被告人黄勇孟出资人民币600元购入1个；被告人季苏青出资人民币1800元购入3个；被告人金灵民出资人民币600元购入1个。 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一致。原判中列明的经庭审举证、质证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与本案有关联性，二审仍作为定案依据予以确认。 关于抗诉意见、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黄勇孟、季苏青、金灵民均系吸毒人员。在案证据显示，2019年4月12日下午，被告人季苏青、金灵民接到被告人黄勇孟是否需要购买毒品的电话后，季苏青、金灵民先后将毒资通过微信转至黄勇孟的微信账号，黄勇孟将其自己购买毒品的毒资与季苏青、金灵民的毒资一并通过微信转至瑞安市的毒品上家。之后，黄勇孟与季苏青前往瑞安市，黄勇孟根据上家提供的毒品放置地点取回毒品的事实，不仅有黄勇孟、季苏青、金灵民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还有微信转账记录，通话记录等证据予以佐证，足以认定。原判对该事实未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2、被告人黄勇孟明知季苏青系贩毒人员，购买毒品用于贩卖，仍带季苏青先后5次共同前往瑞安市购买毒品，其中被告人季苏青出资购买23个毒品，金灵民购买1个毒品的毒资通过微信转给黄勇孟。根据被告人季苏青、金灵民的供述，贩卖毒品的上家系黄勇孟联系，涉案毒资也是通过黄勇孟的微信账号转至上家，黄勇孟将毒品取回来后再把毒品交给季苏青、金灵民。该供述与黄勇孟的供述相互印证。季苏青、金灵民与贩毒上家并无直接联系。因此黄勇孟为季苏青、金灵民向上家购买的24个毒品数量，共计16.8克应当认定为黄勇孟贩卖毒品的数量。黄勇孟无论有无从中获利，都不影响对其行为的定性。综上，抗诉机关就此提出的改判意见予以支持。被告人黄勇孟的辩护人提出一审对黄勇孟量刑适当，请求维持原判的意见与本案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 另，认定被告人黄勇孟、季苏青贩卖毒品的事实有被告人黄勇孟、季苏青的供述和辩解，证人张某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通话记录等证据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黄勇孟明知被告人季苏青购买毒品用于贩卖，仍带季苏青共同购买毒品，数量较大，黄勇孟、季苏青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金灵民多次容留他人吸毒，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黄勇孟系累犯，应从重处罚。三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金灵民自愿认罪认罚，均可从轻处罚。原判对2019年3月30日和同年4月12日两起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未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鉴于抗诉机关对2019年3月30日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未提出抗诉，本院在量刑中不予评价。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判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原判对金灵民量刑适当。对黄勇孟、季苏青量刑不当，但鉴于抗诉机关未对季苏青量刑提出抗诉，二审不得直接加重季苏青的刑罚。对被告人黄勇孟的量刑，本院予以纠正。抗诉机关提出的抗诉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青田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1刑初25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黄勇孟的定罪及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 二、撤销青田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1刑初255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对被告人黄勇孟的量刑部分； 三、被告人黄勇孟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5日起至2026年10月24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海燕 审 判 员 吴建群 审 判 员 金建荣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代书记员 李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