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9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黄明生，男，1969年9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贾晓琴，女，1971年4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治国，北京市京大（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炎，男，1981年5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向锋，上海勤周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黄明生、贾晓琴因与被上诉人李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9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黄明生、贾晓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确认租赁合同于2019年8月1日解除，其不返还定金与租金，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其一审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双方的租赁合同已经成立生效，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6幢厂房（以下简称系争厂房）也交付了，被上诉人直到2019年8月1日才把房屋交回，根据合同约定，三天之内，被上诉人应当去园区咨询是否可以正常入驻。实际上，被上诉人没有在三天之内主张退还定金，而是按约支付了首期的一半租金，房屋也实际交付了。关于环保咨询问题，上诉人只需要进行提醒与帮助，并没有法定的义务，被上诉人也曾经说过，如果经营项目不能通过，他是会根据要求进行修改的。合同中没有约定租赁目的是进行生产，即使不能进行生产也不能代表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被上诉人无单方解除权，在双方没有协商解除合同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合同解除的时间有误，违约责任认定错误。被上诉人李炎辩称：双方合同中约定了签约后三天之内需要咨询园区是否可以入驻项目，但实际上双方都对该期限同意延长了，上诉人推荐了园区的工作人员给被上诉人去联系，被上诉人通过咨询了解到整个园区已经没有排放指标了，其生产项目根本不能入驻。被上诉人了解到信息后立刻通知了上诉人，上诉人却一再拒绝配合被上诉人去园区核实，也不同意取回房屋。由于上诉人故意隐瞒园区没有排放指标的事实，系争厂房不符合租赁目的，故被上诉人有权解除合同。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李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炎与黄明生、贾晓琴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以下简称租赁合同）于2018年12月27日予以解除；2.判令黄明生、贾晓琴返还李炎租金人民币230,000元（以下币种相同）和定金20,000元；3.判令黄明生、贾晓琴支付李炎违约金428,207元。黄明生、贾晓琴共同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李炎支付黄明生、贾晓琴第一期（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剩余租金249,576元及未付租金的滞纳金（以年租金856,414元为本金，按照日百分之一，从2019年1月16日起算至剩余租金249,576元实际支付之日）；2.判令李炎支付黄明生、贾晓琴未及时缴纳租金、水电费、物业管理费的违约金428,207元；3.判令李炎支付黄明生、贾晓琴在承租期间代付2018年12月水费242.8元；4.判令李炎支付黄明生、贾晓琴于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5月16日期间的电费40,652.64元；5.判令李炎支付黄明生、贾晓琴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6月13日止的物业管理费18,423.1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黄明生、贾晓琴为系争厂房的权利人，土地用途为工业，房屋用途为厂房。2018年12月10日，由黄明生、贾晓琴作为出租方（甲方）与李炎作为承租方（乙方）签署租赁合同，约定甲方租赁给乙方系争厂房，厂房租赁总面积为1,738.03平方米；乙方必须遵守有关国家规定的环保、安全、劳动法等法律法规的要求，如有违反，甲方有权收回厂房，并不退还租金；免租期自2018年12月10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租赁期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29年1月31日止，租赁期10年；甲乙双方约定，租金为半年一付，第一年厂房租金：1.35元每天每平方米，第一年年租金为856,414元、第三至第四年递增7%，厂房年租金为916,363元，……；合同签订生效后当日支付定金贰万元整，三日内，乙方如园区咨询入驻事情不能通过，甲方退还乙方定金，如能咨询后可以正常办理入驻，乙方支付六个月租金428,208元及壹个月押金71,368元，共计499,676元（双方约定12月17日前支付一半，支付后于次日交房，2019年1月15日前支付剩余部分，甲方开具收据），以后乙方每半年需提前半个月支付六个月厂房租金，如乙方无故拖欠，甲方每天按实际年租金的1%增收滞纳金，并有权终止租赁合同；租赁期间，厂房内所发生的所有水、电、物业管理费、电话通讯等费用按成本价由乙方按月向甲方或相关部门交纳；……租赁期间，甲方应积极协助乙方办理各类手续；……租赁期间，租赁的厂房因不可抗拒的原因或市政动迁造成本合同无法履行，双方互不承担责任；……违约责任：任一方如违反本租赁合同中的条款，双方应通过协商友好解决，违约方应支付相当于当期半年租金的违约金给守约方，……。合同尾页出租方处由贾晓琴签字捺印，承租方由李炎签名捺印。签约当日，李炎支付2万元定金，贾晓琴出具收条，表示收到李炎租赁系争厂房定金2万元。2018年12月11日，李炎通过微信方式将“电缆附件项目计划书”发送给贾晓琴，让其先看看，需要修改予以告知并表示希望三天内能有明确答复，贾晓琴回复好的，当天向李炎提出关于胶水、橡胶和塑料生产不要出现。2018年12月12日，贾晓琴通过微信向李炎表示，园区允许的项目介绍为“公司主要生产电力金具”，其中一页的生产项目要去掉，并告知已经和南汇工业区招商服务中心沟通，承租方工厂做五金机加工允许准入产业，就说电缆附件五金加工，可以到园区去咨询报备，需要审核流程。2018年12月17日，李炎向出租方支付23万元。次日，双方办理了系争厂房的交接手续，其中记载房屋中物品，钥匙主大门2把、院门1把、侧门1把，水表数5,711.663立方米，总电表数为1749.82、峰为539.13、平为739.37、尖为266.26、谷为205.04。2018年12月21日，贾晓琴介绍园区招商服务中心人员给李炎，表示已经跟他说过，会协助其办理，一路畅通。2018年12月22日，李炎向贾晓琴微信表示，电力胶带是其主打产品，如果不能拿到生产资质，那租这个房子就没有任何意义，做实业不容易。2018年12月24日，李炎再次向贾晓琴提出园区招商人员让承租方尽快和房东一起，到园区里面办理入驻申请，园区最快两到三个工作日之内就会有审批结果，要求出租方安排一下时间，第二天上午10点至上海XX中心办理相关事宜。贾晓琴表示，要什么资料都给承租方了，让承租方自己过去找介绍人办就行了。2018年12月25日，贾晓琴表示，园区经办人出去了，要李炎重新和经办人约时间。2018年12月27日，李炎向贾晓琴表示，今日见到园区招商部和规划部人员，办理园区企业入驻事宜，在与两个部门沟通中，得到明确答复：项目入驻要取得环评批文，要申请环境总量指标，目前园区的EOC和COD总量为零，废气废水排放指标为零，涉及总量申请的项目没有办法解决，批不出来；同时还提到，园区已经与房东交代过了，签约前要求房东先咨询企业能否入驻，任何涉及总量申请的项目都不能入驻园区，不能与租客签订合同；根据园区最终答复，李炎要求出租方与其办理房屋交接手续，退还定金及租金。贾晓琴回复，出租房屋给承租人时，承租人承诺过园区不允许项目承租人不生产，现在按园区要求申请项目即可，房子已交付，租金不会退，合同承诺写得清清楚楚，承租人要按法律法规做事，到园区报园区不同意项目，当然不行。李炎再回复，租房屋的前提是能办理生产环评，现得到两个部门的明确回复，承租人的项目不能办理生产环评，所以必须退款；贾晓琴表示承租方的项目要符合园区规定，不符合的要去除，承租方是同意的，要求其好好看合同，认为房屋已经按照合同交付，谁违约按合同执行。2018年12月28日，李炎方表示双方存在严重分歧，要求出租方第二天至园区处与相关人员再次确认园区入驻的结果。贾晓琴回复，承租方在合同上已承诺不违反国家环评要求入驻园区，不可能入驻不了，房东资料已经交给承租方，要求承租方自己去办，承租方搞污染项目是不允许的。李炎方再次要求出租方过来一次到园区确认，贾晓琴表示评估能不能入驻时间是三天，现在已经过了，还说什么？2019年1月4日，李炎通过微信表示，2018年12月27日得到园区最终回复，园区没有排放指标，生产环评无法办理，不能入驻园区，已于当日通知出租方解除合同，办理房屋交接及退款事宜。贾晓琴回复，在合同签订三天内，承租方已确认过园区的准入情况，仍决定租系争厂房，并又付款23万元，出租方也交房，特通知元月15日前按合同约定付款。2019年1月4日，李炎记录了系争厂房中水表为0立方米（园区已更换新水表），电表数，即总1751.12、峰539.48、平739.87、尖266.38、谷205.38，并整理了系争厂房中的物品，并请案外中介人员在清单中确认。2019年1月6日，李炎将包含四把钥匙及解除合同通知书向贾晓琴户籍寄送，后该快递予以退回。2019年1月6日当天，李炎将解除合同通知及邮寄情况在微信中同时向贾晓琴发送。2019年1月15日，贾晓琴通过微信要求李炎按照合同账号付款，李炎方再次表示合同解除的意见。2019年1月16日，李炎向一审法院递交诉状。就李炎寄送的邮件，出租方表示地址为其集体户口所在地址，不记得有快递员联系过出租人；在双方确认未予启封下，当庭打开，其中有解除合同通知书、厂房交接清单各一份及四把钥匙，贾晓琴及黄明生确认为双方交接房屋时的四把钥匙。案件审理期间，双方各自至系争厂房现场查看，李炎方表示，厂房为离开上锁时状态，从外面的水表查看，抄表数未变。贾晓琴及黄明生表示系争厂房未锁门状态，没有看到人员的进出，但厂房里面的状况不清楚，也认为无需了解系争厂房的使用情况。案件审理中，李炎表示，如法院没有认定房屋已交还，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房屋返还问题，黄明生与贾晓琴不愿意接收系争厂房的钥匙，坚持要求继续履行。另查，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出具关于系争厂房2018年12月电费账单，显示2019年1月16日结算金额为9,886.03元：其中上月抄表数为1,748.34、本月抄表数为1,750.48，其中峰上月538.76、本月539.32，平1上月738.88、本月739.66，平2上月266.14、本月266.33，谷上月204.54、本月205.16；电费显示：基本电费1为126千瓦，单价42元，金额为5,292元，分时大工-2峰为224千瓦，单价1.076元，金额为241.02元，分时大工-2平为388千瓦，单价0.648元，金额为251.42元，分时大工-2谷为248千瓦，单价0.310元，金额为76.88元，上述费用合计5,861.32元，其中包含28.41元的代征费用，另外根据69%力率调整为4,024.71元，当月应付账款共计9,886.03元，该款出租方已支付；国网上海市电力公司出具关于系争厂房2019年1月电费账单，显示2019年2月16日结算金额为10,144.05元：其中上月抄表数为1,750.48、本月抄表数为1,752.24，其中峰上月539.32、本月539.76，平1上月739.66、本月740.24，平2上月266.33、本月266.47，谷上月205.16、本月205.75；电费显示：基本电费1为126千瓦，单价42元，金额为5,292元，分时大工-2峰为176千瓦，单价1.076元，金额为189.38元，分时大工-2平为288千瓦，单价0.648元，金额为186.62元，分时大工-2谷为236千瓦，单价0.310元，金额为73.16元，上述费用合计5,741.16元，其中包含23.12元的代征费用，另外根据77%力率调整为4,402.89元，当月应付账款共计10,144.05元；另外系争厂房2019年2月电费账单应付账款为10,255.34元、2019年3月电费账单应付账款为10,097.27元、2019年4月电费账单应付账款为10,155.12元。另外，2019年5月16日，黄明生、贾晓琴向上海XX有限公司按照每月2,693.95元的标准，支付了系争厂房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物业管理费，2019年6月的物业管理费支付金额为2,607.05元；双方庭审中中共同确认物业管理费每天的标准为86.90元。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黄明生、贾晓琴与李炎就系争厂房建立租赁关系，相关约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予以恪守。双方2018年12月10日签订租赁合同，承租方于2018年12月22日提出如无法生产，租这个房子就没有任何意义，后在出租方要求下，再自行至园区办理手续，于2018年12月27日向出租方明确园区没有排放指标无法办理生产环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要求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本案中，出租方始终以承租方超过签约三日并已支付部分租金为由，坚持要求继续履行租赁合同。双方争议在于，租赁合同应予解除还是继续履行。对此一审法院分析如下：依照一般的租赁合同，承租方对其承租房屋的目的及选择，衡量承租房屋能否满足其需要，可否实现合同目的较出租方具有更大的义务及责任；但根据本案签署的租赁合同，双方作出了“合同签订生效后当日支付定金贰万元整，三日内，乙方如园区咨询入驻事情不能通过，甲方退还乙方定金，如能咨询后可以正常办理入驻，乙方支付六个月租金及押金”的约定，说明双方在签约时均明了，承租人是否可实际使用房屋存在不确定性，需要由园区管理方予以确定。合同签订后，承租方次日将“电缆附件项目计划书”发送出租方并提出三日内给予其明确答复，说明第一，园区咨询是否可入驻，与承租方对房屋的用途有审查要求，虽合同中未明确约定用途，但上述计划书是承租方明确租赁系争厂房的用途，且也予以告知出租方，出租方在此时为明确知晓；第二，承租方将计划书报送出租方，出租方也指导承租方进行修改，并在2018年12月12日向承租方表示“工厂做五金机加工允许准入产业，就说电缆附件五金加工，可以到园区去咨询报备，需要审核流程”，说明咨询园区可否入驻是双方共同配合的事宜，而非出租方表示的由承租方单方向园区咨询，那么即使存在承租方后续办理与出租方回应不一致下，出租方也有义务积极与承租方共同至园区确认入驻情况，而不是将责任仅推于承租方；第三、承租方向出租方表示希望在三天内有明确答复，与合同中约定的“三日内”为一致，出租方应许而不持异议，说明园区是否准许入驻由出租方最终向承租方予以明确，出租方否认2018年12月12日的回复系明确入驻的意思表示，但也没有重新给予承租方充足的时间予以核实可否入驻，承租方基于出租方的意见在合同约定时间内支付23万元租金，合乎常理。然而，之后再就承租方提出不能入驻园区的异议，出租方却拒绝参与、配合，并表述了解的咨询结果是承租方不能生产，但承诺可以做销售，有继续履行租赁合同的条件，但对此并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李炎租赁的房屋性质为厂房，且根据李炎发送的计划书，都可以看出租用房屋的目的应用于生产经营，双方都明确园区咨询后对李炎方的生产作出了不予准入的答复，是签约时就已预设到的情况之一，出租方在三日内给予承租方的答复确实与承租方之后向园区咨询的结论不一致下，不能简单的以超过签约三日且承租方继续付款行为而认定租赁合同有继续履行的可能，并将责任均归于李炎，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至于出租方表示承租方可以变更用途来符合园区准许入驻，承租方是为使用而租赁系争厂房，而非为迎合租赁系争厂房而配合用途，该存在本末倒置，如依照出租方的观点，那么双方根本无需在合同中将园区咨询入驻可否通过作为合同是否继续履行的前提条件；综上所述，李炎因其用途不能实际入驻系争厂房而要求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就解除的时间，一审法院以李炎正式发送解除意思表示并寄送房屋钥匙已告知出租方作为双方合同解除之日即2019年1月4日视为双方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承租方签约后，在其用途不能得到园区入驻准许下，及时提出终止合同，要求退还租金23万元及定金2万元，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但双方租赁合同未能继续履行，是基于园区咨询入驻未通过导致，也是双方签约时均不能明确的事宜，由此解除的责任不可归责任何一方，故李炎要求黄明生及贾晓琴承担违约责任，以及黄明生及贾晓琴要求李炎承担违约责任，均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即使出租方对合同解除持有异议，但在明确得知承租方的异议，之后承租方也再未履行过合同义务，并提出交还系争厂房并将钥匙拍照邮寄，说明承租方均以实际行动表明坚持不再履行租赁合同，在此情况下，出租方仍保持僵持状态，势必造成系争厂房长期空置，引发损失扩大，出租方在应予减损下，放任置之不理，由此造成的扩大损失，由其自行承担。鉴于2019年1月4日解除的意思已经明确到达出租方，故黄明生、贾晓琴要求李炎继续支付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未付租金及滞纳金的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明生、贾晓琴要求李炎支付2018年12月的水费，但未提供证据，也没有证据显示系李炎占用厂房期间产生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明生、贾晓琴要求李炎支付2018年12月18日至5月16日期间的电费，李炎对其占用期间的电费愿意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交付房屋时固定了房屋的电表数字，电力公司在2019年1月16日结算时，抄表数也未超过李炎自行离场时确认的电表数，根据电表数可以判断厂房并未进入正常使用状态，由此一审法院就该月的电费结合李炎至合同解除日占用时间比例酌情予以承担5,740元，之后产生的电费，是出租方怠于接收房屋导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黄明生、贾晓琴要求李炎支付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6月13日止的物业管理费18,423.14元，双方共同确认每日的物业管理费标准为86.90元，一审法院也同样认定，李炎应承担其占用系争厂房期间的物业管理费即1,654.90元，其他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鉴于李炎已通过各种方式要求将系争厂房向出租方返还，但出租方直至案件审理期间也坚持继续履行合同而拒绝接收房屋，现鉴于一审法院现认定合同解除，李炎也要求一审法院在本案中对房屋返还予以一并处理，并无不可，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于二○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作出判决：一、确认李炎与黄明生、贾晓琴订立的《厂房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4日予以解除；二、黄明生、贾晓琴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炎已支付定金2万元及租金23万元；三、李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明生、贾晓琴电费5,740元；四、李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明生、贾晓琴物业管理费1,654.90元；五、李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黄明生、贾晓琴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6幢厂房；六、驳回李炎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七、驳回黄明生、贾晓琴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0,582元，减半收取计5,291元，由李炎负担2,766元，黄明生、贾晓琴负担2,525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487元，由黄明生、贾晓琴负担11,462元，李炎负担25元。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录音及交接单，用于证明2019年8月1日的房屋交接过程。被上诉人称，交接单其没有签字，但是确认在2019年8月1日把钥匙给了上诉人，对录音未发表意见。被上诉人提交了视频及微信聊天记录、报警单，用于证明2019年8月1日的现场情况及双方发生纠纷的事实，被上诉人确认聊天记录及报警单真实性，未对视频发表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与本案缺乏直接关联性，故不予采纳。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上诉人在2019年8月1日取回了系争厂房钥匙。上诉人陈述，系争厂房处于南汇工业园区内，是政府统一管理的，项目入驻需要通过相关审核流程。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租赁合同系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签订生效后当日支付定金贰万元整，三日内，乙方如园区咨询入驻事情不能通过，甲方退还乙方定金。系争厂房处于工业园区之内，在该房屋内进行经营生产活动应当遵守园区关于环境保护的管理性规定，上述约定能够说明，双方均明知，被上诉人承租系争厂房后所从事的具体经营项目是需要进行项目咨询的。在签约后，被上诉人支付了定金，也支付了部分租金，确实未在签约后的三天之内主张项目咨询遇到障碍的情况。但项目咨询需要双方共同配合，并非被上诉人单方所能完成。在合同签订后的次日，被上诉人将“电缆附件项目计划书”发送给上诉人，上诉人也提供了相应的修改意见，并在2018年12月12日表示“工厂做五金机加工允许准入产业，就说电缆附件五金加工，可以到园区去咨询报备，需要审核流程”。该回复说明双方在签约三日之后依然在试图共同推进项目入驻事宜，而且上诉人明知被上诉人会从事加工类项目，也表示电缆附件五金加工可以入驻，双方已经达成了系争厂房用于生产项目的合意。当后续被上诉人根据其咨询结果，反复告知上诉人，由于园区内无排放指标，任何生产项目均无法入驻园区的情况后，上诉人却拒绝参与、配合核实相关情况，并强调具体用途应当遵循园区的规定。由此可以认定，上诉人并没有对系争厂房无法从事生产项目的情况予以否认，而其之前已经明知被上诉人的租赁目的是从事生产项目。因此，系争厂房不符合双方合意的基本租赁条件，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被上诉人享有合同解除权，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无合同解除权，应支付剩余租金及违约金，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本院需要说明的是，被上诉人作为承租人，理应对房屋性质与园区规定进行谨慎调查，而且其在合同约定的期限内没有及时履行项目咨询义务，也存在部分过错。合同虽然约定租金自2019年2月1日起算，但由于被上诉人的不完全履行行为，未能及时解除合同，造成了上诉人的房屋空置损失，也应当予以一定赔偿，并在上诉人应返还的租金中予以扣减。因此，被上诉人主张返还全部已付租金，亦不合理，本院参照约定租金标准，酌情扣除2018年12月18日至2019年1月4日的空置损失36,000元，认定由上诉人返还剩余租金194,000元。上诉人在明知系争厂房不符合租赁条件，且被上诉人已经主张解除合同且返还房屋的情况下，拒绝及时接收房屋，由此扩大的损失应当由其自行承担。二审审理中，双当事人一致确认系争厂房已经返还，故无需再由被上诉人履行房屋返还义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949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七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9490号民事判决第二、五、六项；三、黄明生、贾晓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炎已支付的定金人民币20,000元及租金人民币194,000元；四、驳回李炎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82元，减半收取计5,291元，由李炎负担3,601元，黄明生、贾晓琴负担1,69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487元，由黄明生、贾晓琴负担11,462元，李炎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598元，由李炎负担424元，黄明生、贾晓琴负担10,17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丁杏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