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2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利军，男，1988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汤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安平，河南衡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驴只，男，195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汤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黄河路11号豫粮大厦15/16层及东配楼1层。负责人：贾国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烨莉，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霍强强，河南威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樊明德，男，198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长成，男，成年，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浉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信阳市浉河区五星路与行政路交叉口。负责人：王洪涛，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何利军因与被上诉人何驴只、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樊明德、代长成、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信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信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河南省汤阴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18日作出（2018）豫0523民初3235号民事判决，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8日作出（2019）豫05民终2280号民事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原审法院重审。原审法院重审后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豫0523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何利军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利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0523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何驴只各项损失；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事故认定书认定“乘车人何驴只从车内甩出后,豫Ｅ×××××-豫EL592挂车又碾轧住了何驴只”，即被上诉人何驴只在被车辆碾轧致伤那一刻是在车外，何驴只事发时已经属于车外的人员,属于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承保的第三者。第三者对应的是乘车人,但何驴只身份存在转化,当被甩出车辆后，何驴只身份立即转化为第三者，与车辆的关系发生了变化，已经不是车上人员。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7条规定,在车外的投保人可以成为交强险的第三者,那么相比之下作为乘车人的何驴只更能成为本车以外的第三者。根据我国以人为本保护弱者的立法精神，受害人的损失应当由人寿保险公司在其交强险和三者险额度内予以赔偿。3、被上诉人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无证据证明对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保险的合同条款进行详细说明,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的规定,该公司所称的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该公司应该在保险限额内赔偿受伤者何驴只的损失。何驴只辩称，我和何利军意见一致。人寿财险郑州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何驴只系乘车人，属于车上人员，因交通事故发生被甩出被碾压致伤，不属于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所规定的第三者，该车在我公司也未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我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均不承担赔偿责任。樊明德未到庭、未答辩。代长成未到庭、未答辩。中华联合信阳公司未到庭、未答辩。何驴只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鉴定费、交通费等合计408619.45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22日1时30分许，被告何利军驾驶豫Ｅ×××××-豫EL592挂重型半挂车沿107国道由南向北行驶至宁洛高速下口时，与同方向前面被告樊明德驾驶的豫Ｓ×××××号重型货车发生相撞后，豫Ｅ×××××-豫EL592挂重型半挂车乘坐人何驴只从车内甩出后，豫Ｅ×××××-豫EL592挂重型半挂车又碾压住了何驴只，造成两车不同程度损坏，何驴只受伤的交通事故。漯河市公安局干河陈分局交管巡防大队2017年6月22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何利军在该事故中负全部过错责任，樊明德、何驴只无责任。豫Ｅ×××××-豫EL592挂重型半挂车登记车主为被告何利军，该车在被告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保险限额为100万元），豫Ｓ×××××号重型货车登记车主为被告代长成，该车在被告中华联合信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险，事故发生均在保险期间内。事故发生后，原告何驴只被送至漯河市中心医院、武警河南总医院等住院、检查治疗，住院92日，支出住院检查费用183311.71元。后经安阳彰德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鉴定，于2018年7月13日分别作出豫安彰德司鉴所【2018】临鉴字第2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豫安彰德司鉴所【2018】临评字第-213号评估意见书，鉴定评估意见为：被鉴定人何驴只本次交通事故致双下肢受伤，双下肢疤痕占体表5.6%，构成十级伤残；右膝关节功能受伤56.9%，构成九级伤残；左踝关节功能丧失63.1%，构成十级伤残；右踝关节功能丧失66.7%，构成十级伤残；护理期限为住院期间及出院后1个月，其中住院期间需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原告何驴只支出鉴定费用1900元。另查明，被告中华联合信阳公司提交集中支付明细，证明其于2019年3月19日将12000元转帐至法院帐户，原告对此予以认可。被告何利军驾驶车辆（原告何驴只乘坐车辆）未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对有争议的事实和费用，法院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事发后，原告先后入住漯河市中心医院、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河南省总队医院，原告提交的医疗费票据、出院证、病情诊断证明书、病历、费用明细清单等证据可以证实其支出医疗费183311.71元，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寿财险郑州公司抗辩应扣除原告治疗糖尿病费用和非医保用药，无证据提交，法院对其辩由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按50元/日计算并无不妥，结合其住院期间为92日，该项费用计4600元，法院予以认定。3.营养费，原告主张按20元/日也无不妥，但应计算92日，但原告主张1680元，法院对此予以支持。4.护理费，原告根据评估意见确定的护理期限及人数主张并无不妥，但应以原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上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标准100.95元/日计算为宜。该项费用，法院确定为21603.3元（100.95元/日×2人×92日+100.95元/日×1人×30日）。5.误工费，结合其户籍性质，被告保险公司辩称应按上年度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并无不妥，但原告要求误工费按80.98元/日计算，系其处分自身权利，误工期限从事发日2017年6月22日计算至伤残鉴定日前2018年7月12日共计387日，结合原告受伤情况，法院予以支持。该项费用，法院确定为31339.26元（80.98元/日×387日）。6.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供的汤阴县××镇××光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购买房屋收费单据、天然气开口费收费单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为失地农民且在汤阴县云光社区居住生活。诉讼中，原告自认其在汤阴县××镇××光村还有耕地，且主张按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计算。该项费用，法院确定为58508.23元（12719.18元/年×20年×23%）。7.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母亲未改珍（1930年11月17日出生），共有兄妹5人。该项费用，法院确定为2118.65元（9211.52元/年×5年÷5×23%）。8.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构成一个九级伤残和三个十级伤残，该项费用法院酌定为15000元。9.交通费，结合原告住院时间、地点等因素，该项费用，法院酌情支持1840元。10.鉴定费1900元，系确定伤残等级等事项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且有票据为证，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何驴只在事发时不属于涉案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所规定的“第三者”，其属于车上人员，其因交通事故发生被甩出后被本车碾压致伤，不属于第三人的身份，也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情形。本案各方当事人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及责任划分均未提出异议，法院予以确认。何驴只乘坐的车辆未投保车上人员责任险，故何驴只在本次事故中受到的损失应先由被告中华联合信阳公司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原告何驴只12000元（医疗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11000元），剩余部分由侵权人何利军承担。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原告何驴只的各项损失费用，法院确认如下：医疗费183311.7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600元、营养费1680元、护理费21603.3元、误工费31339.26元、交通费1840元、鉴定费1900元、残疾赔偿金58508.2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2118.65元、精神抚慰金15000元，合计321901.15元。因被告中华联合信阳公司已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赔偿原告何驴只12000元，对此法院不再作出处理。剩余309901.15元（321901.15元-12000元）应由被告何利军赔偿原告何驴只。综上所述，被告何利军赔偿原告何驴只各项损失309901.15元。原告起诉超出法院确定部分，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樊明德、代长成、中华联合信阳公司经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自己抗辩权的放弃，应缺席判决。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何利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原告何驴只各项损失共计309901.15元；二、驳回原告何驴只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29元，由原告何驴只负担1795元，被告何利军负担5634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何驴只系何利军父亲。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何驴只是否属于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范围。依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的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商业保险条款同样也约定第三者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因此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因交通事故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交通事故发生时仍属于车上人员，不属于该车的第三者。本案交通事故相撞时何驴只是在车内，故不属于其所乘坐车辆的第三者，上诉人何利军主张何驴只被甩出本车后立即转化为第三者，该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何驴只所乘坐车辆的保险公司（人寿财险郑州公司）不应承担本案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何利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48元，由上诉人何利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魏文联审判员  杨 晓审判员  苗 飞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红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