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0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邱林珍。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佳。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建云，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代理上列两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包娟娟，江苏天辩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代理上列两上诉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林美。上诉人邱林珍、吴佳因与被上诉人王林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6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林珍、吴佳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王林美向邱林珍、吴佳返还位于，所有权证号：吴证字第2403475号）；2.王林美承担本案上诉费。事实和理由：1.吴久洪作为邱林珍前夫、吴佳父亲，明知案涉三层楼房中的二层归邱林珍所有，一层归吴佳所有、邱林珍管理，且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上明确载明所有权人为邱林珍。吴久洪、王林美明知吴佳为无权处分，吴久洪、王林美不构成善意取得。2.《协议书》依法无效。吴久洪不具备购买他人宅基地的条件，其购买农村宅基地的行为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的强制性规定。吴佳无权处分违法出卖、吴久洪违法购买，故《协议书》应为无效。3.案涉房屋产权仍在邱林珍名下，房屋买卖合同并未履行完毕，且王林美仅口述其对房屋进行装修，未提供任何证据。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吴久洪、王林美对房屋进行装修，与事实不符。4.公民的私有财产不受侵犯，虽然吴佳无权处分的是其母亲的财产，但邱林珍的合法权益不应因此受到侵害。5.邱林珍因受到吴久洪的骚扰和殴打而去杭州租房打工，无力负担吴佳的生活开销，吴佳系聋哑人、低保户，无工作收入来源。《协议书》系吴久洪在邱林珍不知情、吴佳生活困顿的的情况下，威逼利诱吴佳签署。直至吴久洪过世，邱林珍准备回到家乡生活，发现案涉房屋仍被王林美占据，起诉后才知道《协议书》的存在，邱林珍事前不知情，事后也从未追认过该协议。一审判决认为应尊重现状、维持稳定，但王林美除案涉房屋外还有一处宅基地房屋可居住，邱林珍却有家不可归，不利于社会稳定。6.邱林珍患有精神衰弱、心脏病、恶性肿瘤，长期在外漂泊，想回乡养老，但唯一住房却被占用；吴佳系聋哑人、低保户、失业人员，且无任何房产。一审判决剥夺了邱林珍和吴佳的房屋的居住权。王林美辩称：认可一审判决。案涉房屋是王林美花了15万元购买，不应当归还给邱林珍、吴佳。邱林珍、吴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林美立即停止侵占邱林珍、吴佳所有的位于，所有权证号：吴证字第2403475号)的房屋，并将房屋归还给邱林珍、吴佳；2.王林美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邱林珍与吴久洪于1982年11月29日登记结婚，婚后于1983年11月14日生育一女吴佳。邱林珍与吴久洪于1997年5月28日经江苏省吴江市人民法院调解离婚，（1997）吴铜民初字第53号民事调解书确认：二层楼房归吴久洪所有，三层楼房中的二、三层归邱林珍所有、底层归吴久洪所有并赠送给女儿吴佳，由邱林珍负责管理。1998年11月5日，邱林珍取得《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证号：吴证字第2403475号），登记的所有权人为邱林珍。1998年9月21日，吴久洪与王林美登记结婚。2008年5月22日，吴佳与吴久洪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吴佳原有的二间三层楼房以15万元出售给父亲吴久洪，一次付清，如果今后国家要搬迁要给女儿吴佳20个平方地基。2008年5月23日，吴佳作为收款人出具《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父亲买房钱壹拾伍万元人民币正”。2016年6月17日，吴久洪死亡。一审另查明，桃源镇宅基地使用情况登记、验收单（出具日期均为1998年7月14日）显示：桃源镇雄壮村3组吴久洪农户，宅基地证号为1903-31，即二层楼房；桃源镇雄壮村3组邱林珍农户，宅基地证号为190338，即三层楼房。其中邱林珍的宅基地登记验收单上手写“此房屋已转让吴久洪”，但村委会工作人员无法说明由谁于何时书写。邱林珍陈述，1984年，吴久洪与弟弟分家，吴久洪分到二层楼房，弟弟分到四间平房，吴久洪、邱林珍、吴佳自此住在二层楼房，直至1989年，以三人为一户重新申请宅基地建造了三层楼房。吴佳陈述，《协议书》是吴久洪拟好后由吴佳签字，收到购房款15万元后，吴佳写了《收据》，把15万元存在银行，一直未告诉邱林珍。以上事实，有邱林珍、吴佳提供的民事调解书、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王林美提供的协议书、收据，本院自苏州市吴江区桃源镇杏花村村民委员会调取的桃源镇宅基地使用情况登记、验收单，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吴佳与吴久洪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协议书》应属无效，但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鉴于案涉房屋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购房人吴久洪、王林美对房屋进行了装修，且已经实际居住使用该房屋多年，不宜再返回房屋，因此不论合同效力如何，本着尊重现状、维持稳定的原则，应承认购房人对房屋的现状以及继续占有、居住和使用该房屋的权利。因此，邱林珍、吴佳无权要求王林美返回案涉房屋。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邱林珍、吴佳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5元，由邱林珍、吴佳自行负担。二审中，邱林珍、吴佳提交吴江市桃源镇农村村民建房使用宅基地许可证（编号0420706）、吴江市桃源镇农村村民建房申请使用宅基地审批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吴久洪名下有宅基地房屋一套，且于2008年3月5日重建翻新并装修，该房屋位于案涉房屋隔壁，现由王林美占有使用。王林美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房屋是王林美和吴久洪结婚后重新翻建的。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吴佳与吴久洪签订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但因吴久洪户已有宅基地，该《协议书》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的规定，应属无效。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协议书》签订后，吴久洪、王林美支付了购房款并已实际居住该房屋多年，《协议书》实际已履行完毕，且邱林珍在吴佳签订《协议书》至本案起诉前多次返回吴江，均未提出异议，邱林珍对于吴佳出卖房屋的行为知情且认可有高度可能性，故案涉房屋不宜改变现状，返还邱林珍、吴佳。一审判决认为本着尊重现状、维持稳定的原则，应承认案涉房屋的现状及继续占有、居住和使用案涉房屋的权利，并无不当，邱林珍、吴佳无权要求王林美返还案涉房屋。综上所述，邱林珍、吴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上诉人邱林珍、吴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沈维佳审 判 员 曾雪蓉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孟 桢书 记 员 王文君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