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5刑初72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雷新利，男，1984年3月18日出生于陕西省大荔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人员，住陕西省渭南市大荔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辩护人罗延飞，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文峰，北京市隆安（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涂琼华，女，1973年10月15日出生于四川省仪陇县，汉族，文化程度初中，务工人员，住四川省南充市仪陇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2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南沙区看守所。辩护人韦明春，泰和泰（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以穗南检公刑诉[2019]7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雷新利、涂琼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于2019年1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田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雷新利、涂琼华及辩护人罗延飞、杨文峰、韦明春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3月19日17时许，被告人雷新利、涂琼华等人以维护工人权益为借口，在明知广州某某电子有限公司正常调配机器设备和原材料去湖南分厂（湖南郴州某某电子有限公司）的情况下，仍煽动、组织100余名工人先后在本区大同村某某电子有限公司门口及大同村第一物流仓储某某厂仓库门口，对装载车辆进行拦堵，并安排工人守夜，持续对某某厂仓库门口进行看守，阻止运输车辆离开。致使被害单位正常的生产行为无法进行，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9684.99元。为证实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列举了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扣押清单、抓获经过、现场照片、视频截图、证人的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雷新利、涂琼华的供述及辩解、现场勘验、辨认笔录、视频监控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新利、涂琼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且均属于首要分子，其行为共同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雷新利、涂琼华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雷新利、涂琼华虽然在庭前与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但雷新利、涂琼华在庭审时对于存在组织、煽动行为有异议，被告人涂琼华也否认自己是首要分子，公诉机关认为两被告人的上述辩解已不符合认罪认罚的前提，故当庭撤销两被告人的认罪认罚情节，建议对被告人雷新利、涂琼华的量刑变更为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提请本院予以判处。被告人雷新利在开庭审理时对于存在组织、煽动行为有异议。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提交的《专项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认定本案所指犯罪行为造成具体经济损失的依据。二、被告人雷新利的初衷的确是为了维护广大工人的合法权益，并不存在主观恶性，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法庭充分考虑此点予以适当量刑。三、被告人雷新利系初犯、偶犯，没有违法犯罪记录，在维权初期，也通过合法、理性维权，为数百名工友争取了数百万的公积金等合法权益，虽在后期的维权行为已超出了法律底线，但归案后能充分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已表示认罪认罚，且具有坦白情节。综上，恳请法庭对其判处缓刑。被告人涂琼华对指控存在组织、煽动行为有异议，并否认自己是首要分子。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本案是因员工维权而引发的群体性聚集案件，其根本起因是员工为了要求公司依法缴纳公积金、依据合法流程选举工会、依法保障普通员工的合法权益，与其他恶性、报复性、有预谋的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案件存在本质区别，应区别对待，缩小打击面，从而对被告人涂琼华作出宽大处理。二、被告涂琼华犯罪主观恶性小，受害人对引发纠纷亦存在重大过错，甚至不排除是受害人故意激怒员工，达到“秋后算账”的目的，应相应减轻被告人涂琼华的罪责。三、被告人涂琼华并非组织、策划、指挥的首要分子，案件发生时，员工是自发性的纠集，不存在组织和策划行为，被告人涂琼华也不可能具备组织、策划、指挥的能力。四、被害人所谓的损失不成立，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被害人实际遭受了实际损失，本案持续的时间极短，社会危害性相对较低，并非情节严重的案件。五、被告人涂琼华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可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涂琼华属于初犯、偶犯、从犯，可以从轻处罚。七、被告人涂琼华是家中经济支柱，其丈夫身患重病，需要抚养四个老人，承担家庭的经济重担。八、本案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涂琼华不存在再次发生社会危害行为。综上，建议对其判处缓刑或1个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19日至20日期间，被告人雷新利、涂琼华等人以维护工人权益为借口，在明知广州某某电子有限公司正常调配机器设备和原材料去湖南分厂（湖南郴州某某电子有限公司）的情况下，仍组织、煽动100余名工人先后在本区大同村某某电子有限公司门口及大同村第一物流仓储某某厂仓库门口，对装载车辆进行拦堵，并安排工人守夜，持续对某某厂仓库门口进行看守，阻止运输车辆离开。致使被害单位正常的生产行为无法进行，造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89684.99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雷新利、涂琼华的供述及其身份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搜查笔录、监控录像及截图、抓获经过、扣押清单、微信聊天记录、授权委托书、广州昆仰电子有限公司因发车延误造成损失情况说明、派车单、生产运费赔偿款金额、延误发料明细、产生工时明细、厂车延误造成损失工时、影响订单明细、会议记录首页、公告、给员工的一封信、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广东诚安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广东创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报告、证人冯某、郭某、吴某、汪某、陈某1、黄某1、谭某、陈某2、袁某1、高某、周某、王某、蓝某、杨某1、陈某3、李某1、张某、黄某2、杨某2、李某2、叶某的证言、被害人邱某的陈述、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雷新利、涂琼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且均属首要分子，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依法均应予惩处。被告人雷新利、涂琼华虽当庭否认其有组织、策划、煽动行为及是首要分子，但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认定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雷新利、涂琼华是否存在组织、策划、煽动行为及是首要分子的问题。结合被告人雷新利、涂琼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等，可证明被告人雷新利、涂琼华在本案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应认定为首要分子。因被告人雷新利、涂琼华当庭否认有组织、策划、煽动行为及是首要分子，公诉机关当庭撤回与被告人雷新利、涂琼华签订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合理合法，本院予以确认，结合被告人雷新利、涂琼华的当庭认罪认罚情况，故对被告人雷新利、涂琼华及辩护人提出具有自愿认罪认罚情节，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是从犯，可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所提其他合理部分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合本案的性质、情节、危害后果及被告人雷新利、涂琼华的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雷新利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2年10月11日止）二、被告人涂琼华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2年10月11日止）三、扣押于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手机三部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由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南沙区分局代为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何炎辉人民陪审员  王莉华人民陪审员  梁少梅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建丽书记员马家淇附：本裁判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