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6刑终799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于凯恺，男，1987年4月15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颖颖，女，1991年9月24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吕诗楠，浙江越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娣，女，1989年10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学文化，农民，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任宇楠，浙江震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钰颖，女，1997年3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传珍，男，1994年9月23日出生于江西省永丰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永丰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星星，女，1988年10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平阳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平阳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31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现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林，女，1995年1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因处于哺乳期而未执行），同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鑫，男，1995年3月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乐丽华，浙江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喻方靖，男，1993年7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中专文化，居民，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陶强，男，1996年7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志伟，男，1992年2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江艳，女，1993年5月14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大专文化，农民，中共党员，住歙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因怀孕而未执行），同月4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日被继续取保候。现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原审被告人郑嘉倩，女，1997年2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原审被告人任小飞，女，1994年10月14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绍兴市柯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春野，男，1995年4月25日出生于辽宁省辽阳县，满族，初中文化，农民，住辽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倪海建，男，1994年2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绍兴市，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绍兴市越城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原审被告人王超，男，1993年5月24日出生于湖北省洪湖市，汉族，大学文化，居民，住洪湖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7月1日被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住所地。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喻方靖、于凯恺、严颖颖、蒋娣、王钰颖、徐传珍、谢星星、陶强、杨林、孙志伟、江艳、郑嘉倩、任小飞、鲁鑫、王春野、倪海建、王超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浙0603刑初56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于凯恺、严颖颖、蒋娣、王钰颖、徐传珍、谢星星、杨林、鲁鑫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4月左右，任某1（已判决）担任“奇赢公司”绍兴分公司总经理。2017年3、4月，赵某2（已判决）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分管风控员被告人严颖颖（2016年5月入职、2017年3月离职）、蒋娣（2017年3月底4月初入职、同年8月离职）、王钰颖（2017年7月入职、同年12月离职）等人。2016年底，被告人喻方靖（2015年入职、2017年4月28日离职）任职业务部团队经理，分管业务员被告人倪海建（2015年12月入职、2017年1月离职）、陶强（2016年4月入职、2017年9月离职）、江艳（2017年4月入职、同年8月离职）、郑嘉倩（2017年3月入职、同年5月离职）、徐传珍（2016年8月入职、2018年1月离职）等人。被告人于凯恺（2015年入职、2017年4月21日离职）任职业务部团队经理，分管业务员被告人杨林（2016年初入职、2017年7月离职）、谢星星（2017年1月入职、同年7月离职）等人。2017年5月，邓艳秋（已判决）任职业务部团队经理，分管业务员被告人王春野（2017年7月入职、同年10月离职）、王超（2017年7月入职、同年8月离职）、鲁鑫（2017年10月入职）等人。2017年6月，许方良（已判决）任职业务部团队经理，分管业务员被告人任小飞（2017年9月入职、同年10月离职）、孙志伟（2017年11月入职、2018年1月离职）等人。逐渐形成一个以任某1为首要分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在上述恶势力犯罪集团中，被告人徐传珍、谢星星、陶强、孙志伟、江艳、杨林、郑嘉倩、任小飞、鲁鑫、王春野、倪海建、王超等业务员负责引诱、招揽被害人，被告人严颖颖、蒋娣、王钰颖等风控员负责审核被害人信息，与被害人签订包含咨询服务费、信用服务费等费用的借款协议，再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害人发放（批款额度扣除保证金、平台管理费后）借款，致使被害人实际借款金额低于借款协议金额，以此虚增债务。借款逾期后，任某1指使业务员、风控员、催收员向被害人及其亲友群发催收短信、上门催讨、泼油漆等方式进行滋扰、纠缠，以催讨债务。 该恶势力犯罪集团通过上述方式，骗得章某等1700余名被害人钱款。其中被告人喻方靖诈骗既遂合计116万余元，诈骗未遂合计31万余元；被告人于凯恺诈骗既遂合计92万余元，诈骗未遂合计38万余元；被告人严颖颖诈骗既遂合计59万元左右，诈骗未遂合计21万余元；被告人蒋娣诈骗既遂合计120万余元，诈骗未遂合计68万余元；被告人王钰颖诈骗既遂合计98万余元，诈骗未遂合计177万余元；被告人徐传珍诈骗既遂合计73万余元，诈骗未遂合计66万余元；被告人谢星星诈骗既遂合计46万余元，诈骗未遂合计18万余元；被告人陶强诈骗既遂合计20万余元，诈骗未遂合计8万余元；被告人杨林诈骗既遂合计35万余元，诈骗未遂合计21万余元；被告人孙志伟诈骗既遂合计9万余元，诈骗未遂合计8万余元；被告人江艳诈骗既遂合计85581.14元，诈骗未遂合计2万余元；被告人郑嘉倩诈骗既遂合计45284.87元，诈骗未遂合计0.30万余元；被告人任小飞诈骗既遂合计14万余元，诈骗未遂合计18万余元；被告人鲁鑫诈骗既遂合计7万余元，诈骗未遂合计14万余元；被告人王春野诈骗既遂合计7万余元，诈骗未遂合计15.10万余元；被告人倪海建诈骗既遂合计19282.97元；被告人王超诈骗既遂合计18458.79元，诈骗未遂合计2.30万余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杨林、郑嘉倩、徐传珍主动到侦查机关投案，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被告人喻方靖、于凯恺、严颖颖、蒋娣、陶强、孙志伟、江艳、任小飞、鲁鑫、王春野、倪海建、王超被抓获后如实供述了涉案主要事实。 案发后，被告人于凯恺、杨林退赔了任某2现金1千元、王海春现金1千元、雷某现金1千元，被告人陶强退赔了蒋某现金500元，被告人倪海建退赔了赵某1现金1万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严颖颖向本院退缴了现金1万元。部分被害人对被告人谢星星、于凯恺、杨林、陶强、孙志伟、王春野、倪海建的行为表示谅解。 原判认为，被告人喻方靖、于凯恺、严颖颖、蒋娣、王钰颖、徐传珍、谢星星、陶强、杨林、孙志伟、江艳、郑嘉倩、任小飞、鲁鑫、王春野、倪海建、王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其参与的犯罪组织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属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喻方靖、于凯恺、严颖颖、蒋娣、王钰颖、徐传珍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谢星星、陶强、杨林、任小飞属数额巨大，被告人江艳、孙志伟、郑嘉倩、倪海建、王超、鲁鑫、王春野属数额较大。在共同犯罪中，十七名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对相关被告人依据其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分别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各个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喻方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于凯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三、被告人严颖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蒋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王钰颖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六、被告人徐传珍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七、被告人谢星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八、被告人杨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九、被告人陶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被告人任小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一、被告人孙志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二、被告人江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三、被告人郑嘉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十四、被告人鲁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五、被告人王春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六、被告人倪海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十七、被告人王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十八、被告人严颖颖退缴在本院的人民币一万元，酌情按比例退赔给高某等人；十九、被告人喻方靖、于凯恺、严颖颖、蒋娣、王钰颖、徐传珍、谢星星、陶强、杨林、孙志伟、江艳、郑嘉倩、任小飞、鲁鑫、王春野、倪海建、王超共同退赔给高某等人人民币合计四百八十二万五千一百四十二元三角六分（详见《退赔清单》）。 上诉人于凯恺的意见是：1.本案应当定性为单位犯罪，追究上海奇赢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及“奇赢公司绍兴分公司”主要负责人的刑事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退赔金额过高，上诉人仅应当在工资所得范围内承担退赔金额。综上，上诉人于凯恺以原判量刑及罚金刑过重为由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上诉人严颖颖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一审认定上诉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与事实不符，由此导致量刑失衡。2.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金额有误，上诉人未曾参与过催讨工作，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退缴工资所得，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蒋娣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1.涉案奇赢公司在案发前系经工商登记注册的正规公司，上诉人作为公司员工正常工作，领取薪资，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2.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金额有误。3.其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王某的意见是：1.其并非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也不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2.一审认定的犯罪金额有误。3.一审判决认定退赔退赃不均。 上诉人徐传珍的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的犯罪金额有误。2.其仅应当在工资所得范围内退赔。3.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且具有自首情节，减轻幅度较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上诉人谢星星的意见是：1.本案应当定性为单位犯罪，追究上海奇赢商务咨询有限公司及“奇赢公司绍兴分公司”主要负责人的刑事责任。2.上诉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故不能构成诈骗罪。3.一审判决认定退赔金额过高，上诉人仅应当在工资所得范围内承担退赔金额。4.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且取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二审法院适用缓刑。 上诉人杨林的意见是：1.一审判决认定退赔金额有异议，违法所得均被奇赢公司占有，不应当让上诉人来退赔。2.对诈骗金额有异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从轻判决。 上诉人鲁鑫及其辩护人的意见是：一审认定犯罪金额有异议，其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没有参与过暴力催收，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并由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非同案共犯任某1、赵某2的供述，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客户统计数据、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绍兴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谅解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1.本案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涉案人员均系该犯罪集团的成员。本案中，“奇赢公司”绍兴分公司人数众多，成员相对固定，分工明确，有计划、有预谋地长时间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还通过滋扰、泼油漆等软暴力行为催讨债务，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由非同案共犯任某1等人的供述，上诉人于凯恺等人的供述，电子证据检查笔录、提取笔录、客户统计数据、微信聊天记录、绍兴市人民政府金融工作办公室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证实上诉人于凯恺等人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涉案恶势力人员为共同实施犯罪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任某1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领导作用，系恶势力首要分子，上诉人于凯恺等17位同案犯明知该公司成立后为了共同实施诈骗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仍接受任某1等人领导、管理、指挥，并参与实施了相关“套路贷”诈骗犯罪，应当构成诈骗罪的共犯。故上诉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2.本案系个人犯罪。以任某1为首的犯罪分子为了实施“套路贷”犯罪而成立所谓“咨询公司”，并招募员工，分工负责，相互配合，以实施诈骗犯罪为全部活动，犯罪所得亦归个人所有，应当以个人犯罪论处。故相关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该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不予采信。 3.关于犯罪金额的计算：各上诉人的犯罪金额计算来源于公安机关依法提取的电子证据，结合各上诉人的在职时间等相关供述、台账等客观性证据综合认定所得。证据来源合法，程序正当，计算结果客观公正，应当予以采信。故相关上诉人关于本案犯罪金额的异议与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4.关于退赔。在共同犯罪中，各参与人应当对造成的损失共同承担退赔责任，相关上诉人关于在工资所得范围内承担退赔责任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于凯恺、严颖颖、蒋娣、王钰颖、徐传珍、谢星星、杨林、鲁鑫及原审被告人喻方靖、陶强、孙志伟、江艳、郑嘉倩、任小飞、王春野、倪海建、王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该共同犯罪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特征，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于凯恺、严颖颖、蒋娣、王钰颖、徐传珍和原审被告人喻方靖属数额特别巨大，上诉人谢星星、杨林和原审被告人陶强、任小飞属数额巨大，上诉人鲁鑫和原审被告人江艳、孙志伟、郑嘉倩、倪海建、王超、王春野属数额较大。在共同犯罪中，八名上诉人和九名原审被告人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上诉人于凯恺、严颖颖、蒋娣、王钰颖、徐传珍和原审被告人喻方靖、陶强、任小飞予以减轻处罚，对上诉人谢星星、杨林、鲁鑫和原审人孙志伟、江艳、郑嘉倩、王春野、倪海建、王超予以从轻处罚。 上诉人于凯恺、严颖颖、蒋娣、王钰颖、徐传珍、谢星星、杨林、鲁鑫及原审被告人喻方靖、陶强、孙志伟、江艳、郑嘉倩、任小飞、王春野、王超部分犯罪属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案发后，上诉人徐传珍、杨林和原审被告人郑嘉倩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于凯恺、严颖颖、蒋娣、鲁鑫和原审被告人喻方靖、陶强、孙志伟、江艳、任小飞、王春野、倪海建、王超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上诉人于凯恺、杨林、严颖颖和原审被告人陶强、倪海建退赔了部分被害人损失，上诉人谢星星、于凯恺、杨林、鲁鑫和原审被告人陶强、孙志伟、王春野、倪海建获得了部分被害人谅解，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并已根据上述情节作出适当量刑。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楼小莉 审判员  李 莹 审判员  翟金源 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任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