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刑初71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徐某，男，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杭州某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股东，住浙江省永嘉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余杭区看守所。 辩护人蔡进佳，浙江臧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余检公诉刑诉[2019]693号起诉书、杭余检公诉刑追诉[2019]17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8日、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培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蔡进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8年6月至12月，被告人徐某在杭州市余杭区杭州某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等地，虚构可调整摇号、有内部关系以确保客户买某的事实，骗取客户购房订金，先后骗取被害人陈某1、孙某、洪某、沈某1、李某1、韩某、刘某、唐某1、肖某、范某、郝某1、陈某2、赵某、王某、周某等人购房订金共计人民币165万元。被告人徐某在取得上述购房订金后，将钱款用于赌博、偿还旧债等。后被告人徐某因未能帮助被害人购买到房屋，在被害人讨要购房订金的情况下，被告人徐某向被害人孙某、洪某、刘某、范某等人归还部分订金共计人民币22万。 据以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勘验、搜查笔录、提取笔录；视听资料；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徐某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惩处。 被告人徐某辩称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徐某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被告人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且当庭自愿认罪，具有悔罪表现；（3）被告人徐某系初犯。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徐某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8年6月至12月，被告人徐某在杭州市余杭区杭州某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等地，虚构可调整摇号、有内部关系以确保客户买某的事实，骗取客户购房订金，先后骗取被害人陈某1、孙某、洪某、沈某1、李某1、韩某、刘某、唐某1、肖某、范某、郝某1、陈某2、赵某、王某、周某等人购房订金共计人民币165万元，其中从被害人陈某1处骗得人民币10万元，从被害人孙某处骗得人民币20万元，从被害人洪某处骗得人民币20万元，从被害人沈某1处骗得人民币20万元，从被害人李某1处骗的人民币10万元，从被害人韩某处骗得人民币7万元，从被害人刘某处骗得人民币10万元，从被害人唐某1处骗得人民币10万元，从被害人肖某处骗得人民币10万元，从被害人范某处骗得人民币10万元，从被害人郝某1处骗得人民币10万元，从被害人陈某2处骗得人民币10万元，从被害人赵某处骗得人民币10万元，从被害人王某处骗得人民币3万元，从被告人周某处骗得人民币5万元。 被告人徐某在取得上述购房订金后，将钱款用于赌博、偿还旧债等。后被告人徐某因未能帮助被害人购买到房屋，在被害人讨要购房订金的情况下，被告人徐某向被害人孙某、洪某、刘某、范某等人归还部分订金共计人民币22万，尚欠被害人陈某1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孙某人民币8万元，被害人洪某人民币15万元，被害人沈某1人民币20万元，被害人李某1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韩某人民币7万元，被害人刘某人民币8万元，被害人唐某1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肖某人民币9万元，被害人范某人民币8万元，被害人郝某1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陈某2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赵某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王某人民币3万元，被害人周某人民币5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徐某取得了被害人唐某1的谅解。 证明以上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1、孙某、洪某、沈某1、李某1、韩某、刘某、唐某1、肖某、范某、郝某1、陈某2、赵某、王某、周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服务协议、收条、转账记录、交易记录、客户回单、付款记录，证实各被害人被骗的时间、经过、被骗的金额等事实； 2、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其之前在冠力房产中介公司做销售房子的，现在已经离职，其通过一名姓陈的做房产的朋友（电话156××××8707）介绍认识了徐某，徐某自称也是做房产的，并称有房源，其曾在2018年12月份中旬介绍了3个客户分别是刘某、陈某3以及一个其不知道名字的人给徐某，这3名客户均是微信里其他中介问其有没有房源的客户，其将3名客户带到徐某所在的欧美金融城万创国际办公室里面，后面都是客户与徐某面谈的，3个客户如果与徐某达成了协议，缴纳的订金都给徐某，其介绍客户给徐某，徐某如果卖房成功了会给其中介费，中介费是房子总价的1%，其会将这1%的中介费再分给介绍客户给其的其他中介，徐某口头答应百分百能拿到房源，并称本来公司的法人也要写徐某，现在是公司股东等，其曾陪其中一名客户到杭州城东的七堡雍和府看过房子，其介绍的客户没有买房成功的等事实； 3、证人张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营业执照复印件，证实其曾和徐某一起开公司，公司的名称是杭州某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该公司2018年3月成立，因为其是本地人，就让其做法人代表，公司的股东还有徐某和李某2，三个人的股份各占三分之一，注册和办公地点均是仓前街道欧美金融城T1号楼1213室，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一手房代理，通过58同城之类的网站端口，拿到想买房子的客户，之后私下和客户接洽，如果客户有意向去看开发商的房子，就带过去，如果客户摇号摇到了，房子订好了，开发商会给一笔佣金，这是和客户没有关系的，客户不需要给钱，公司本来是其三人负责，2018年10月份之后，因为公司不赚钱，其和李某2在温州、丽水各处跑业务，去接楼盘，仓前这边由徐某负责；徐某现在因为“卖号子”被抓了，“卖号子”就是和客户保证能拿到客户想要的房源，让客户交一笔钱作为押金，性质和“黄牛”差不多；2019年1月中下旬，有客户联系其，称之前因为要买房给徐某打钱，现在房子没买到，徐某也不退钱，其电话联系徐某，徐某让其不要管，他会处理好，过了几天，徐某就被抓；这个事情具体其不清楚，是徐某在做，徐某的姐夫陈文隆是否知情其不清楚，事发后，其看到几名客户的协议上有公司的公章，当时这个公章是徐某在管理，徐某是否有途径直接帮客户拿房源其不清楚，其和徐某接触的时间里，没有听说徐某能直接拿房源，作为公司层面，是不能直接拿房源的，以及现在公司的地址已经搬到了仓前万通中心，营业执照上的地址已经改过了等事实； 4、证人宁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超房居房地产经济有限公司的合伙人，主要是做房产中介，包括一手房、二手房以及房屋租赁业务；2018年7月左右，其通过微信好友介绍认识了同样做房产中介的徐某，8月19日，徐某询问其是否有绿地华家池的房源，其称有，后来徐某没有再联系其；9月1日，徐某问其是否有梧桐郡的房源，其称没有；9月3日，徐某询问其是否有肖邦107平米的房源，11月17日，徐某问其是否有名望府和武林郡的房源，其均称没有，11月23日，徐某问其是否有阳光城普升的房源，其称有，之后徐某没有再联系其；11月30日，徐某问其是否有河滨之城的房源，其称有并告知徐某相关情况，之后徐某没有再联系其；12月1日、2日、17日，徐某分别问其有无杭辰、天璞、西溪蝶园的房源，其称有，之后徐某没有再联系其，2019年1月5日，徐某问其有没有武林1号的房源，其称没有；上述房源均没有成交，徐某也没有转过意向金给其；其也让徐某帮忙找过房源，徐某也收取了意向金，因此，其和徐某之间有银行转账记录，意向金一般按房屋的总价估算，一两百万的房子收取3万至5万元，四五百万的房子收10万元左右；其找房源，如果是一手房，其会去向开发商了解情况，另外还有其他中介的共享以及网络平台的信息，二手房就是其他中介的资源共享以及网络平台的信息，其所说的约定的房源是内流房，其是不操作摇号房的，徐某曾说过他能操作摇号房，其不太相信等事实； 5、证人饶某的证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转账记录，证实其在拱墅区德佑地产做销售，主要是房产的销售以及租赁业务，2018年12月左右，其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同样做房产销售的徐某，徐某只做一手房销售；2018年12月初，徐某问其崇贤的名城博园的房源，其称有，之后徐某打给其5万元的意向金，但因为没有交易成功，其将钱退给了徐某，其看了一下交易记录是2018年12月14日以及12月23日；差不多同一时间段，徐某向其询问有无杭州北站附近学院府的房源，其称有，但是之后徐某没有再找其了解情况；意向金没有固定的标准，一般是按房子总价收取5至10万元，其没有保证一定能够找到房源，其找房源一般是有一个房源系统，平时工作中会把一些网络上的房源信息、房东信息等录入该系统，其所说的房源不是那些需要摇号的房子，有些是开发商预售证拿的早就不需要摇号，还有一些是二手房等事实； 6、刑事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侦查机关对徐某随身物品小米手机1部，平安银行卡1张（卡号62×××75）以及工商银行卡1张（卡号62×××46）予以扣押的事实； 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9年1月22日，侦查机关对杭州市余杭区欧美金融城T1号楼1213室进行搜查，并扣押杭州某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发票专用章、杭州某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杭州某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公章，杭州坏定代理有限公司农村信用合作社存折一张，市民卡一张，建设银行卡（卡号62×××51）以及农业银行卡（卡号62×××74）各一张，网上银行数字证书2枚等事实；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账户汇总信息清单，证实被告人徐某卡号62×××75、账号16×××78的平安银行2018年7月26日至2019年1月20日的个人账户信息情况； 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侦查人员自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调取卡号62×××46的中国工商银行卡开户网点以及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历史明细并附卷的事实； 10、刑事提取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2月19日14时28分，为查明案情，侦查人员在仓前派出所211办公室内，依法对徐某持有的手机中的内容进行提取，手机为小米黑色手机，侦查人员将手机开机进入操作界面，打开电子串号界面，显示MEID：99001070705493，后打开微信界面，点击账号信息，显示昵称：徐某，微信号：×××；后打开聊天界面，显示一个与“福”的聊天记录，侦查人员对该聊天记录和“福”的微信账号信息（微信号：×××）进行拍照提取；后侦查人员打开UC浏览器，在网址栏输入https://o2121.com，进入网站界面，点开登录界面，根据笔录中徐某的供述，输入账户名“×××”，密码“xzd1986”，成功登录用户。点击用户信息，显示账户名为“×××”，余额“0.70”，后点击打开交易记录，显示2019年1月4日至1月20日公司入款的资金共有18笔；继而侦查人员点击打开消息记录，点击打开个人消息，显示2018年7月2日至2019年1月21日的“返点已派送”信息共计118条，金额共计29万余元；后侦查人员点击打开账户余额，显示共有余额1458.55，其中现金余额0.70，AG平台0.85，OG平台1457；侦查人员对上述情况分别予以拍照固定并附卷的事实； 1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证据检查笔录及光盘，证实侦查人员对徐某的手机进行勘验，并生成各检材勘验报告电子版，刻制光盘附卷的事实； 12、谅解书，证实被害人唐某1出具谅解书表示谅解被告人徐某的事实； 13、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徐某的身份情况以及户籍地查询无前科的事实； 14、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21日，被害人韩瑞雪保安，经审查后，侦查机关对该案立案侦查，因徐某与部分购房者在仓前派出所调解室内就交付的订金事宜进行协商，侦查人员于当日将徐某书面传唤至仓前派出所接受调查的事实； 15、被告人徐某的供述和辩解，其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以及庭审中供述，其在仓前街道欧美金融城T1号楼1213室开了一家杭州某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公司的法人代表是张某，实际是其在负责，公司的业务是做房屋中介，一项业务是卖商铺，另一项业务是2018年4月份开始的，是做一手内流房的介绍，一手内流房指的是房产开发商自己留的房子，可以转卖，朋友圈里有很多开发商的中介会转发信息，其看到后会发到其的客户圈中，客户来的时候，如果是内流房，其会告知客户基本上拿到房源没有问题，如果是需要摇号的，其会告诉客户内部有调整，肯定能摇到号，另外，其在和被害人肖某、唐某1签订协议时，还写上如果拿不到所要的房源，其会赔偿5万元，就是让客户更加相信其；内流房的话也是被人推送给其的，其不确定倒地能不能拿到房子，摇号的房，其觉得是虚假宣传，是没有内部调整这一说法的，纯粹是看运气，如果客户真的是自己摇到号，其就能拿到服务协议约定的订金，如果摇不到，其就会将钱退给客户；有意向的客户或者其他中介会介绍客户过来，其会和客户签订服务协议，其先后和陈某1（以陈某4的名义）、孙某、洪某、骆某、李某1、夏某、韩某、刘某、唐某1、钱某夫妻、朱某、陈某5夫妻、范某、郝某2、陈某2、李某3签过合同，客户需交订金，其拿到房源成交的话，其就可以拿到佣金，如果没有拿到房源，其会将订金退给客户，公司就只有其一个人在做这方面的业务，共做了十几单，每单的订金为5至20万元，2018年4月和9月各成交过1单，其余均是没有成交的，其已经退了一部分订金，目前还有7名客户的订金没有退，共计80至90万元，均是2018年11月底12月初签订的客户，上述客户的协议均是在公司里签的；客户打给其的订金，一部分被其在网上进行“百家乐”赌博挥霍掉了，其赌博输掉了五六十万元，一部分用于填补其之前的资金缺口，其通过做房屋中介的宁某、饶某找过房源，也打过几次款给他们，另外其就没有做什么工作了；以及其的微信昵称是徐某，微信号×××，赌博网站的网址是https：//o2121.com，这是最近使用的网址，赌博网站的网址是经常变的，其的支付宝账号为18×××25，使用的是一**安银行银行卡，卡号62×××75，另一张是工商银行卡，卡号是62×××46；其认为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是打算还钱的等。 上述证据确实充分且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被告人徐某及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徐某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经查，（1）在案的被害人陈某1、孙某、洪某、沈某1、李某1、韩某、刘某、唐某1、肖某、范某、郝某1、陈某2、赵某、王某、周某的陈述、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服务协议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徐某虚构了其可以调整摇号、有内部关系能确保被害人买某的事实；（2）在案的刑事提取笔录及照片与被告人徐某的供述和辩解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证实被告人徐某在各被害人处取得钱款后，用于赌博以及偿还旧债等；（3）在案证人鲍某、张某、宁某以及饶某的证言相互印证的部分，能够证实被告人徐某确保被害人能够买某的承诺不现实，且被告人徐某未为找到相关房源进行积极、有效的工作。综上，被告人徐某的行为显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从被害人处骗取钱款，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徐某获得部分被害人的谅解，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2日起至2030年1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徐某退赔违法所得，发还各被害人（详见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敏 人民陪审员  戴莉莎 人民陪审员  章成中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 丽 ? 退赔清单： 序号 姓名 退赔金额（单位：万元） 陈某1 孙某 洪某 沈某1 李某1 韩某 刘某 唐某1 肖某 范某 郝某1 陈某2 赵某 王某 周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