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核4311022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王卫沛，男，1986年5月5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汉族，文化程度本科，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因本案于2016年7月11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2018年5月10日被取保侯审。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卫沛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2017）粤0114刑初269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王卫沛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依法在法定刑以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控辩双方在法定期限内没有上诉、抗诉。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依法逐级报送本院复核。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4年初开始，被告人王卫沛伙同同案人陆某（另案处理）在没有取得收购国家保护类动物的资质的情况下，通过互联网网购的方式，收购9只疑似鹦鹉类动物，并饲养在其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永光村永隆北二巷12号的家中。2016年7月11日，公安民警查获上址，并当场抓获被告人王卫沛及同案人陆某，起获并扣押疑似鹦鹉类动物10只（其中9只为收购、1只为孵化）、电脑主机1台、U盘1个、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台、笔记本1本。经鉴定，查获的动物均为鹦鹉科动物，是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卫沛无视国法，非法收购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卫沛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王卫沛的行为，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被告人王卫沛能基本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依据其提供的电脑工作表抓获犯罪嫌疑人2名，虽不构成立功，但在量刑时可对被告人王卫沛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与上述相同的量刑情节，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与上述相同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王卫沛的行为社会危害性较小，且有悔罪表现，故对被告人王卫沛可在法定刑以下量刑，并应依法报请最高人民法院核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卫沛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在法定刑以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千元。经本院复核查明2014年初开始，被告人王卫沛伙同同案人陆某（另案处理）在没有取得收购国家保护类动物的资质的情况下，通过互联网网购的方式，收购9只疑似鹦鹉类动物，并饲养在其位于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永光村永隆北二巷12号的家中。2016年7月11日，公安民警查获上址，并当场抓获被告人王卫沛及同案人陆某，起获并扣押疑似鹦鹉类动物10只（其中9只为收购、1只为孵化）、电脑主机1台、U盘1个、笔记本电脑1台、手机2台、笔记本1本。经鉴定，查获的动物均为鹦鹉科动物，是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王卫沛的到案情况。2.现场勘验记录，证实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刑警队于2016年7月11日10时36分至11时18分对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永光村永隆北二巷12号进行现场勘查，在上述地址查获并扣押台式电脑主机1台、蓝白色U盘1个、笔记本电脑1台、黑色SONY手机1台、白色SAMSUNG手机1台、黑色封皮的笔记本一本、疑似绯胸鹦鹉活体2只、疑似亚马逊鹦鹉活体2只、疑似灰鹦鹉活体3只（其中1只为雏鸟）、疑似金刚鹦鹉活体2只、疑似锥尾鹦鹉活体1只。3.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广东省野生动物及其产品接收专用收据，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在涉案地点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永光村永隆北二巷12号王卫沛家中起获并扣押台式电脑主机1台、蓝白色U盘1个、笔记本电脑1台、黑色SONY手机1台、黑色封皮的笔记本1本、疑似绯胸鹦鹉活体2只、疑似亚马逊鹦鹉活体2只、疑似灰鹦鹉活体3只（其中1只为雏鸟）、疑似金刚鹦鹉活体2只、疑似锥尾鹦鹉活体1只，上述鹦鹉均已移交给广州市野生动物救护中心。4.华南野生动物物种鉴定中心动鉴字[2016]第347号鉴定报告，证实送检的疑似灰鹦鹉活体3只为鸟纲鹦形目鹦鹉科非洲灰鹦鹉；送检的疑似亚马逊鹦鹉活体2只为鸟纲鹦形目鹦鹉科蓝顶亚马逊鹦鹉；送检的疑似大绯胸鹦鹉活体2只为鸟纲鹦形目鹦鹉科大紫胸鹦鹉；送检的疑似红绿金刚鹦鹉活体2只为鸟纲鹦形目鹦鹉科红绿金刚鹦鹉；送检的疑似锥尾鹦鹉活体1只为鸟纲鹦形目鹦鹉科绿颊锥尾鹦鹉的人工变异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野生动物保护法》和《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规定鹦鹉科所有种均属于国家二级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5.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人员依法对涉案的笔记本电脑、电脑主机、U盘、手机进行了电子物证检查，显示上述电子产品内均有大量的鹦鹉图片、资料及订单。6.匿名举报信，证实被告人王卫沛化名“江白”向公安机关提交举报信，举报“曾某弘”养有凯克鹦鹉与和尚鹦鹉。7.广州市公安局森林分局刑警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王卫沛接受讯问时，化名“江白”对广州有人涉嫌非法出售疑似鹦鹉的线索进行举报，并指出可在其电脑中的excel文档中查找具体信息，办案民警初步核查，未发现被告人王卫沛所举报的人员，但办案民警对被告人王卫沛提供的其电脑中储存的《样本接收与检验结果登记（version2）》的xlsx工作表进行分析，发现广州市花都区新华街乐同村古塘一队2号曾多次委托被告人王卫沛进行疑似鹦鹉的DNA和病毒鉴定，存在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嫌疑，后结合外线侦查，破获“08.16”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案，逮捕犯罪嫌疑人2名。8.证人王某1的证言：公安机关今天在我家（广州市花都区花东镇光村永隆北二巷12号）查获了一批鹦鹉，具体是什么鹦鹉我不懂，数量我也没数。被查到的鹦鹉大部分是我小儿子王卫沛买回来的，还有一些可能是他买回来的鹦鹉繁殖出来的。王卫沛是在广州附近买回来的，我听他说过这些鹦鹉买和卖都很便宜。家里一般都是由我小儿子两夫妻负责喂养鹦鹉的，有时我也去帮忙喂一下，我小儿媳陆某怀孕以后她就没有再喂过了。我见过王卫沛用笼子带鹦鹉出去，也见过有人上门来拿鹦鹉，但是不是卖我就不清楚了。除了养鹦鹉外，有时我还见过他们做一些检验。花东镇永光村永隆北二巷12号是一栋三层混合结构的农村楼房，一楼是我们老两口住；二楼有四间房，两间是大儿子和小儿子两家人住，另外两间是小儿子用来做检验用的；三楼有两间房，都是小儿子用来养鹦鹉的。我不知道王卫沛养的鹦鹉是不是受保护动物。证人王某1对查获的鹦鹉实物图片进行了签认。9.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不清楚我弟弟王卫沛养鹦鹉的用途，不知道公安机关在我家查获的是什么鹦鹉，我和我老婆平时在广州桂花岗卖手提包，我弟弟没有出钱雇我或我父亲为他养鹦鹉。我弟弟和弟媳平时就是在家里做一些鸟类动物的DNA检测，收取检测费，有人需要检测鸟类动物DNA就把羽毛寄到我弟弟那里，然后交相关费用。查获的鹦鹉是我弟弟和弟媳买回来的，听我弟弟说不准备出售，只用来做DNA检测。证人王某2对查获的鹦鹉实物图片进行了签认。10.同案人陆某的供述：公安机关在我家三楼天台查获了10只活的鹦鹉。这些鹦鹉是我老公王卫沛从花地湾花鸟虫鱼市场收购回来的，买回来的目的是繁殖与做基因检测，繁殖出了3只灰鹦鹉，其中一只卖给了隔壁房一个人的同学。之前我和我老公一直从事上述工作，年初我有怀孕的打算后就没做了。同案人陆某对现场查获的鹦鹉、家中的电脑、笔记本进行了签认。11.被告人王卫沛的供述与辩解：我于2009年从华南师范大学生物技术专业毕业，2009年底去深圳华大基因研究院工作，2013年离职待业在家，2014年底开始做鸟类性别和病毒的DNA鉴定至今。公安人员今天在我家3楼查获2只红绿金刚鹦鹉、2只非洲灰鹦鹉、2只蓝顶亚马逊鹦鹉、2只绯胸鹦鹉、1只锥尾鹦鹉，在我家2楼查获一只非洲灰鹦鹉幼鸟。从我家3楼查获的鹦鹉都是我自2014年初至今从网上各鹦鹉群里购买的，一般都是用网银或者微信支付，先付款后发货，发货地址是荔湾花地花鸟鱼虫市场，具体是哪个档口我不知道，物流公司的人送货到我家的巷口，我再出来拿货。其中2只红绿金刚鹦鹉是以30000元收购回来的，2只非洲灰鹦鹉是以4500元收购回来的，2只亚马逊鹦鹉是以12000元收购回来的，2只绯胸鹦鹉是以4000元收购回来的，一对小太阳鹦鹉400元，饲养时有一只死了。以上四对鹦鹉都是一公一母的，价格都是一对的价格，收购鹦鹉的钱有些是银行转账，有些是微信转账，我都没有记录。在2楼查获的1只非洲灰鹦鹉的幼鸟是我用三楼的疑似非洲灰鹦鹉繁殖出来的。我知道这些鹦鹉都是国家保护动物，但具体是哪个类型的保护动物我不清楚，我没有任何收购、繁殖、贩卖国家保护类动物的资质。上述鹦鹉收购价格的差异与鹦鹉的体型有关，而且这些鹦鹉都是保护类动物，所以价格特别贵。我收购这些鹦鹉是拿来做鸟类性别和病毒DNA鉴定。我平时做鉴定就是别人寄一根鸟类的羽毛过来，我通过家里的实验室鉴定鸟类是公的还是母的，以及鉴定鸟类有无携带特定的病毒。鸟类性别鉴定为25-38元1只，数量在5只或以上就便宜点。如果只鉴定一种病毒则收65元，鉴定2种病毒则收120元，数量在5只以上就便宜点。我从事鸟类DNA鉴定工作近半年，大约每天鉴定100只，以鹦鹉为主，公安机关在我家查获的电脑中发现的excel工作表中，里面有我近年收到的实验样本的详细记录。这些鹦鹉平时主要是我和我爸喂养，我妻子陆某主要做鸟类鉴定的淘宝客服，收购鹦鹉的事情就是我自己一个人做的。我有卖过牡丹鹦鹉，其它鹦鹉没有卖过。被告人王卫沛对现场查获的鹦鹉、笔记本电脑、手机、U盘、黑色笔记本、EXCEL表进行了签认。12.被告人王卫沛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王卫沛作案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卫沛无视国家法律，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但鉴于王卫沛归案后对自己主要的犯罪事实能如实交代，其提供的工作表对于公安机关侦破案件也存在一定的帮助作用，有部分悔罪表现。同时考虑到案涉动物均为活体，案发后亦已全部收缴，避免了重大损失发生，社会危害性较小，可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原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裁定如下：核准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2017）粤0114刑初269号以被告人王卫沛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在法定刑以下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的刑事判决。本裁定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茹艳飞审判员  丁阳开审判员  刘 欢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苇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