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65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39号建外SOHO23号楼（南办公楼）20层2307。法定代表人：成湘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巍，北京厚大合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北路145号13号楼（六里屯孵化器1589号）。法定代表人：孙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掌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咖公司）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5民初1382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掌阅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巍，被上诉人众咖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掌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京0105民初13821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众咖公司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众咖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被告未就涉案作品著作权归属的具体约定内容进行举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掌阅公司一审时提交的邮件足以证明涉案图书著作权归属于钱某；2.众咖公司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署名的“何者明”系何诚斌之笔名。3.即便涉案图书著作权归属于众咖公司，钱某将涉案作品授权北京大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大吕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又授权掌阅公司进行涉案图书网上销售的行为，亦属于委托创作特定目的内的使用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及的对外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使用方式显然已经超出了当时背景下的委托创作涉案作品的特定目的范围”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判赔金额过高。众咖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众咖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掌阅公司立即停止通过“掌阅”网站传播《智者为王》、《处世交友恰到好处》、《中庸管理的艺术》和《中庸做人的学问》（以下简称涉案四部作品）；2.判令掌阅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99000元，律师费2000元、公证费1000元、下载费8元，共计102008元。事实和理由：何诚斌为涉案四部作品的原创作者。2018年6月1日，我公司经何诚斌授权取得了涉案四部作品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维权的权利。后我公司发现掌阅公司通过其经营的“掌阅”网（网址www.zhangyue.com）及手机终端（以下简称掌阅客户端）向公众有偿提供涉案四部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侵害了我公司对涉案四部作品享有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掌阅公司答辩称，涉案四部作品署名为“何者明”，其真实身份是否为何诚斌存在疑问，何诚斌无权将涉案四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众咖公司，众咖公司不具备原告主体资格。我公司有相反证据能够证明“何者明”仅享有署名权，涉案作品系“何者明”受北京博嘉宏图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嘉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钱某委托创作的作品，钱某向“何者明”支付了全部稿酬，涉案四部作品出版后，“何者明”亦从未提出任何异议，实际上双方已经通过长期的合作形成了一种固定合作模式，即钱某选题并支付稿酬，“何者明”负责创作，享有署名权，除署名权之外的其他著作权归属钱某所在的博嘉宏公司所有，因此，涉案四部作品授权链条完整，我公司不侵权。退一步讲，博嘉宏公司作为委托人，仍然有权就涉案作品在委托创作的特定目的范围内免费使用，故博嘉宏公司通过信息网络对外许可销售涉案作品的行为未超过委托创作的特定目的范围，我公司使用涉案作品权利无瑕疵。此外，掌阅公司通过销售涉案四部作品电子书共收入93.9元，众咖公司的索赔金额过高。综上，我公司不同意众咖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查认定事实如下：一、主张权利作品的出版发行及授权情况2005年9月，当代世界出版社出版发行了《处世交友恰到好处--交友需技巧处世讲方圆》图书，署名“何者明编著”，书号ISBN7-80115-986-1/C·40，定价22.00元，字数250千字。该书通过说理和举例的方式介绍了有关如何恰到好处的处世交友的经验技巧，属于人际交往类的通俗读物。2006年7月，当代世界出版社出版发行了《中庸管理的艺术》图书，署名“何者明编著”，书号ISBN7-5090-0102-1/C·004，定价28.00元，字数220千字。该书借助历史典故介绍了在管理活动中如何决策、如何变通、如何用人、如何授权、如何沟通、如何彰显口才、如何激励他人、如何展示魅力等方面内容，属于辅助提升管理智慧的通俗读物。同月，当代世界出版社出版发行了《中庸做人的学问》图书，署名“何者明编著”，书号ISBN7-5090-0091-2/B·016，定价28.00元，字数220千字。该书借助历史典故讲授如何做人，如何提高个人修养等方面内容的通俗读物。2007年2月，当代世界出版社出版发行了《智者为王》图书，署名“何者明编著”，书号ISBN978-7-5090-0203-2/I·052，定价28.00元，字数300千字。该书借助著名历史人物故事讲述人生成功的智慧，属于历史故事作品集类型的通俗读物。2018年6月1日，何诚斌出具授权书，该授权书载明：“何诚斌，笔名：成冰、何者明，为下述作品的合法著作权方，对众咖公司在全球范围内授权如下：1.将授权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独家专有授权许可众咖公司使用；2.授权众咖公司以自己的名义通过谈判、诉讼等方式对侵犯授权作品著作权的行为进行法律追究；3.授权众咖公司可对上述全部权利进行转授权。合同自签约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三年。”授权书目中包括涉案四部作品。就涉案四部作品的署名“何者明”作者身份问题，众咖公司提交了安徽省大别山文化研究院于2018年6月12日出具的证明，载明“兹证明我单位何诚斌笔名为诚斌、何者明、何谓、成冰。其长期从事写作，发表了大量文学作品，出版社科类图书20余部，分别如下：《小柏和外星犬》（中国少年儿童出版社）、《跳蚤穿上红衣群》（吉林人民出版社）、《我的红楼》（经济日报出版社）、《皖江历史人物散记》（合肥工业大学出版社）、《老儿戏》（当代世界出版社）、《心随万物转》（敦煌文艺出版社）、《雄辩是说服力，沉默更是说服力》（江苏人民出版社）、《中庸处世智慧》（当代世界出版社）、《中庸管理的艺术》（当代世界出版社）、《中庸做人的学问》（当代世界出版社）、《智慧韦编书》（当代世界出版社）、《新悟》（中央编译出版社）、《智者为王》（当代世界出版社）、《佛之说》（当代世界出版社）、《办公室几何》（当代世界出版社）、《做人做事讲话恰到好处全集》（中央编译出版社）、《处世交友恰到好处》（当代世界出版社）、《文心开朗如满月》（合肥工业大学出版社）、《眼力决定成败》（甘肃文化出版社）等。特此证明！”。此外，众咖公司补充提交了2006年10月当代世界出版社出版的《老儿戏》图书以及2011年6月江苏人民出版社出版的《雄辩是说服力沉默更是说服力》图书，前述两书署名分别为“何诚斌著”和“成冰著”。二、被告使用涉案四部作品的相关事实涉案掌阅客户端系掌阅公司主办经营的阅读软件。2018年6月28日，经众咖公司申请，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对在“掌阅”网下载涉案掌阅客户端及通过涉案掌阅客户端搜索并购买涉案作品电子书以及在线阅读的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书显示，打开浏览器，输入网址https：//www.zhangyue.com，进入“掌阅”网站，点击“产品中心”，完成安卓版掌阅客户端的下载安装。打开涉案掌阅客户端，输入账号密码进行登录，对账户完成充值，检索“何者明”，可以找到涉案四部作品，电子书海报与对应图书一致，下载需要消耗相应的充值取得的虚拟货币“阅饼”，完成下载后可以正常阅读涉案四部作品内容。众咖公司就前述搜索、浏览、支付、阅读等过程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支付公证费1000元。经对比，涉案四部作品电子书与对应图书内容基本一致。三、与被告抗辩有关的事实掌阅公司主张就涉案四部作品获得了授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博嘉宏公司（甲方）与大吕公司（乙方）签署的《版权代理协议》，约定甲方授权乙方独家享有授权作品（书目详见附件一）的数字版权及其转授权（再许可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含语音/多媒体制作）、复制、发行、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图书的权利，以及许可他人使用上述权利的权利。在授权期限内，甲方有权将授权作品在授权范围内制作成电子书并通过互联网（有线及无线）对电子书进行复制、发行、传播和销售。合作作品的授权期限均不少于8年零3个月。甲方保证本协议的前述和履行并不侵犯其他任何第三方权益，也不会被其他任何第三方追索，否则应承担因此产生的所有法律及经济责任。乙方负责加甲方提供的合作作品的数字化加工及翻译、整理、推介，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双方按照预付+分成的方式向甲方结算版权使用费。协议还就其他具体预付费用及分成比例等相关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协议签署日期为2013年6月25日。协议附件一中的“授权作品书目”中包含涉案四部作品。2.大吕公司（甲方）与掌阅公司的关联公司北京掌中浩阅科技有限公司（乙方）之间的《数字版权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拥有合法版权及相关权利的作品及其相关资料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以非专有使用权方式许可乙方在其自有平台（包括掌阅iReader，iReaderHD，掌阅书城、爱读掌阅，www.zhangyue.com等）使用图书资源相关权利，乙方有权对甲方授权作品自主运营，运营收益由甲乙双方按照协议约定的方式进行分成。甲方保证拥有授予乙方的权利，并承诺其授权的合法性和正当性。合同签署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11日，合同有效期3年，有效期期满前三十日，若任何一方未向另一方提出书面异议，则协议自动顺延一年。协议还就其他相关事项进行了详细约定。众咖公司主张涉案四部作品著作权人为何诚斌，并非博嘉宏公司，不认可博嘉宏公司对外授权的效力。掌阅公司为了证明涉案四部作品著作权归博嘉宏公司所有，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当代世界出版社于2018年12月5日出具的作品书目证明称：包括涉案四部作品在内的12本图书系世界出版社出版物，由钱某供稿并签署出版合同，著作权归钱某及其公司所有，我社不享有。2.钱某出具的说明，称“本人钱某系博嘉宏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公司经营期间，聘请陈谦逊、何诚斌等为公司员工，员工任职期间所创作作品《办公室政治》《管理“三把刀”》《智者为王》《处世交友恰到好处》《中庸管理的艺术》《中庸做人的学问》《中庸处世智慧》《智慧韦编书》《佛之说》《办公室几何》《做人做事说话恰到好处全集》《心理平衡点》《老儿戏》《中庸领导艺术》等是为了完成公司规定的工作任务，是与公司通力合作完成之作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规定，约定该作品除署名权以外的著作权在作品创作完成之日起归博嘉宏公司（法定代表人钱某）所有。特此证明。”3.何诚斌在2006年到2008年间发布的个人博客文章，博文题目包括《书商的生存路径》《母爱的饭菜》《一个独特的作家》等，博文内容记载了书商身份的钱某与何诚斌期间合作出书相关内容的日常随笔和感悟。4.2004年到2012年间何诚斌与钱某之间的部分电子邮件记录，内容系就双方合作出书过程中的选题、策划、创作、交付、稿酬等事宜的沟通，邮件记录显示双方合作模式为钱某确定选题，由何诚斌进行具体创作并负责修改，交付成稿后由钱某向何诚斌支付稿酬，钱某负责后续出版及推广事宜。掌阅公司据此主张何诚斌系受博嘉宏公司委托创作涉案作品，何诚斌仅负责创作作品并获取稿酬，仅享有署名权，其他著作权均归博嘉宏公司所有。众咖公司认可何诚斌与钱某合作出书的事实，但主张博嘉宏公司仅享有纸质图书的出版权，何诚斌并未将涉案四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授予博嘉宏公司。掌阅公司未就涉案四部作品著作权归属的具体约定内容进行举证。另查，涉案四部作品均已经从涉案掌阅客户端下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本案中，根据何诚斌与钱某之间的邮件沟通记录及何诚斌个人博客记载的内容可以认定，在2004年至2012年间何诚斌与博嘉宏公司具有委托创作合同关系，何诚斌受托为博嘉宏公司创作作品，由博嘉宏公司负责联系出版和对外销售。现无证据证明何诚斌与博嘉宏公司就何诚斌创作作品的著作权归属进行了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合作期间创作的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归创作者何诚斌所有。根据大别山文化研究院出具的证明、何诚斌博客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四部作品的署名作者“何者明”的真实作者身份为何诚斌，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何诚斌系涉案四部作品的著作权人。众咖公司经受让取得了涉案四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鉴于博嘉宏公司并未取得涉案四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涉案网站传播涉案四部作品的行为并未取得合法授权。掌阅公司作为涉案四部作品的直接提供者，负有对作品权利合法性进行审查的义务，掌阅公司未经合法授权擅自将涉案四部作品通过其经营的涉案掌阅客户端平台向公众有偿提供在线阅读服务，侵害了众咖公司对前述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根据钱某与何诚斌之间的合作背景、邮件沟通记录等相关事实，博嘉宏公司有权在特定目的范围内的免费使用作品的权利应当仅限于图书出版范围内，本案涉及的对外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使用方式显然已经超出了当时背景下委托创作涉案四部作品的特定目的范围，对于掌阅公司提出的该项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众咖公司对其主张的经济损失赔偿数额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将根据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创作方式、出版时间及掌阅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字数、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对于众咖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公证费等开支，鉴于有律师出庭以及公证的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4000元；二、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律师费、公证费共计1500元；三、驳回北京众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掌阅公司请求证人钱某出庭作证，以证明涉案作品除署名权之外的其他著作权归属钱某及其所在的博嘉宏公司所有。众咖公司不认可该证人证言的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本院二审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有三：一是何诚斌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二是掌阅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了众咖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是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一、关于何诚斌对涉案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本案中，根据何诚斌与钱某之间的邮件沟通记录及何诚斌个人博客记载的内容可以认定，在2004年至2012年间何诚斌与博嘉宏公司具有委托创作合同关系。在此期间，何诚斌受托为博嘉宏公司创作作品，由博嘉宏公司负责联系出版和对外销售。根据大别山文化研究院出具的证明、何诚斌博客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作品的署名作者“何者明”的真实作者身份为何诚斌，在无相反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何诚斌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是正确的，本院二审予以支持。掌阅公司提出根据往来邮件和钱某的证言应当认定涉案作品除署名权之外的其他著作权归属钱某及其所在的博嘉宏公司所有。关于该问题，经查，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何诚斌与博嘉宏公司就何诚斌创作作品的著作权归属进行了明确约定，故一审法院认定合作期间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归创作者何诚斌所有的结论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何诚斌系涉案四部作品的著作权人，众咖公司经受让取得了涉案四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关于掌阅公司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了众咖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问题。《著作权法》第十条规定：“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首先，博嘉宏公司未取得涉案四部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涉案网站传播涉案四部作品的行为并未取得合法授权。其次，掌阅公司作为涉案四部作品的直接提供者，负有对作品权利合法性进行审查的义务，掌阅公司未经合法授权擅自将涉案四部作品通过其经营的涉案掌阅客户端平台向公众有偿提供在线阅读服务，侵害了众咖公司对前述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最后，根据钱某与何诚斌之间的合作背景、邮件沟通记录等相关事实，博嘉宏公司有权在特定目的范围内免费使用作品的权利应当仅限于图书出版范围内，本案涉及的对外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使用方式显然已经超出了当时背景下委托创作涉案四部作品的特定目的范围，对于掌阅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掌阅公司的涉案行为侵害了众咖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民事责任。三、关于一审法院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是否适当的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七）使用他人作品，应当支付报酬而未支付的。”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创作方式、出版时间及搜狗公司使用涉案作品的方式、字数、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根据必要性、合理性、相关性原则酌情确定的合理费用，亦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搜狗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38元，由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江珞伊书 记 员  孟 杨书 记 员  孙汝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