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5民初1009号 原告：王天堂，男，汉族，居民，住招远市。 原告：王鲁，女，汉族，居民，住广东省深圳市。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晶晶，广东深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冷芬满，广东深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招远市。 法定代表人：刘长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克强，山东乾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刘长坤，男，汉族，居民，住招远市。 原告王天堂、王鲁与被告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第三人刘长坤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天堂、王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冷芬满、韩晶晶、被告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长坤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克强、第三人刘长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天堂、王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执行2018年12月14日的董事会决议和2019年1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对被告截至2017年末的未分配利润进行分配，向原告王天堂支付股份红利8115682.24元，向原告王鲁支付股份红利8115682.24元（以27052274.13为基数，按出资比例各30%计算）；2.被告执行2018年12月14日的董事会决议和2019年1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聘请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的财务状况进行全面审计，并承担审计费；3.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而发生的律师费20万元；4.被告负担案件受理费和保全费。事实和理由：根据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于1999年11月16日成立，现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0万元，其中王天堂、王鲁分别认缴注册资本90万元，刘长坤认缴注册资本120万元，刘长坤系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兼副董事长、总经理。根据烟台某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2018年4月13日作出的烟永会审字（2018）53号审计报告，被告截止2017年12月31日，所有者权益合计51628007.27元，累计未分配利润为28552274.13元。被告2015年至2017年多年召开董事会和股东会，制定了公司的利润分配决议，但第三人刘长坤拒不执行董事会和股东会关于分配利润的各项决议，不如期向股东公开财务信息，致使原告一直无法行使股东分红的权利。被告董事长于2018年12月14日按照法定程序召集召开董事会，审议通过对公司截至2017年末的全部未分配利润27052274.13元按照股权比例进行分配的方案，要求在决议通过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全部分配。2019年1月26日，召开临时股东会，通过决议，同意对截至2017年末的全部未分配利润27052274.13元按照股权比例进行分配，同意董事长聘请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财务状况进行全面审计。 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辩称，1.2018年12月4日的董事会决议和2019年1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违反法律规定，是无效的，不能作为利润分配和对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进行全面审计的依据。2004年年底开始，原告与刘长坤开始合作经营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自2005年至2016年共分配利润3000多万元，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系社会福利企业，每年按照福利企业政策享受退税和政府专项拨款，至2017年年底，累计退税25411979.81元、累计政府拨款2125860元，共计27537839.81元，都列入了公司利润。原告主张的至2017年末的未分配利润27052274.13元全部是累计退税和政府专项拨款，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不但分配了应当分配的利润，而且多分配近50万元；福利退税是有特定用途的专用基金，不能作为利润进行分配，政府拨款是为扶持福利企业进行技术改造、技术更新、发展而拨付的，应当专款专用；2.董事会决议和股东会决议不符合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章程的规定，根据公司章程规定，王天堂应当以货币出资9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但实际王天堂并未出资，因王某甲系招远某电子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因业务原因不方便担任被告股东，于2008年将王某甲变更为王天堂，王天堂只是名义股东，未实际出资，不具有公司事务的表决权，也不享有公司利润分配权，其要求按30%分配利润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资格要求2005年至2017年的累计利润。3.2016年6月，实际出资人冷某某、胡某某等六人将各自持有的占公司11%注册资本的股份转让给刘长坤，刘长坤支付了转让款，至此，刘长坤已拥有被告51%的股权，即使认定两原告均系股东，两原告也只拥有49%的股权。原告提交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对公司进行全面审计的方案有股东会会议审议时，享有51%表决权的股东刘长坤未签字同意，没有得到股东会的批准，不能作为利润分配和对公司进行全面审计的依据；4.自2005年起，被告每年都聘请有审计资格的审计事务所进行审计，审计结果证实被告会计资料真实、完整、合法，原告主张至2017年底的未分配利润27052274.13元就是根据2017年的审计报告扣除留存的公积金后得来的，原告没有理由要求对被告进行全面审计；5.原告要求分配利润27052274.13元和要求对被告进行全面审计的诉讼请求违反法律规定且不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原、被告之间也没有为解决纠纷而支出的律师费用由被告负担的约定。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刘长坤述称，1.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2004年股东变更为刘长坤（出资120万元占40%的股份）、王鲁（出资90万元占30%的股份）、王某甲（出资90万元占30%的股份），其中王某甲的股份由招远某电子有限公司多名高管共同持有，2008年招远某电子有限公司计划上市，王某甲是招远某电子有限公司财务经理，不能作为其他公司股东，因此让王天堂挂名股东，在2008年修改了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的章程，但实际持股人仍是王某甲，每次董事会都是王某甲参加，后王某甲因个人原因不能参加会议，改由王某平（招远某电子有限公司总经理）参加。2016年王天堂挂名的11%的股份持有者将股份转让给刘长坤，刘长坤实际持有招远昊坤纸业51%的股份，刘长坤多次要求修改公司章程无果，因此要求认定现董事会的决议无效；2.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是福利企业，现在40多名残疾人，享受国家的退税政策，依据法律规定，退税不能作为利润分配，而原告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分配的利润系退税，是不符合规定的；3.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每年都有多个政府部门的拨款，按照法律规定，此款不能作为利润分配。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系福利企业，成立于1999年11月16日，注册资本为50万元，其中股东刘长坤出资48万元、刘某乙出资2万元。2004年6月8日，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增加注册资本至300万元，其中刘长坤出资236万元，刘某乙出资14万元。2004年11月17日，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股东变更为刘长坤（出资1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0%）、王某甲（出资9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王鲁（出资9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30%）。2008年3月21日，股东王某甲变更为王天堂，出资额90万元，占注册资本30%。刘长坤系法定代表人兼总经理，张某某系董事长。2008年3月1日，《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审议批准公司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公司设董事会，成员为5人，负责召集股东会，并向股东会议报告工作，执行股东会的决议，制订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决定聘任或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等，董事会会议由董事长召集和主持。 2017年5月10日，烟台某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烟永会审字（2017）98号审计报告，载明至2016年12月31日，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未分配利润为23319944.27元；2018年4月13日，烟台某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烟永会审字（2018）53号审计报告，载明至2017年12月31日，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未分配利润为28552274.13元。 2018年11月6日，张某某向刘某甲、刘长坤邮寄招远某纸业有限公司和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董事会开会通知，向陈某邮寄招远某纸业有限公司董事会开会通知，2018年11月26日召开董事会，会议议题包括制订公司以往各年度未分配利润的分配方案，聘请专业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财务状况时行审计，召开2018年股东会会议。2018年11月26日，张某某、王一楠参加了董事会，王天堂委托张某某代为出席和表决，刘长坤、刘某甲未请假也未委托董事代表出席，董事会未对相关议案作出决议，向刘长坤、刘某甲邮寄董事会会议的再次通知，定于2018年12月14日上午9：30召开董事会会议，会议日程和议题同2018年11月6日的会议通知内容。2018年12月14日，公司董事张某某、刘长坤、王一楠、刘某甲、陈某参加会议，王天堂委托王某平代为出席，并授权张某某对董事会的议项进行表决并予以认可。股东会会议记录载明，会议通过了对公司截至2017年末的全部未分配利润进行分配，授权董事长聘请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全面审计等议案，刘长坤、刘某甲未在董事会决议和记录中签名。董事会决议（一）载明，本次董事会达成如下决议：审议通过了对公司截至2017年末的全部未分配利润27052274.13元按照股权比例进行分配的议案，要求在本决议通过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完成全部分配。董事会决议（三）载明，本次董事会达成如下决议：授权董事长张某某聘请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全面审计。 2019年1月3日，张某某向刘长坤邮寄关于召开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股东会会议的通知，定于2019年1月26日上午9：30召开股东会，会议议题是关于审议公司董事会利润分配方案的议题和关于审议董事长聘请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财务状况进行审计的议题。王鲁出席了股东会，王天堂委托李某林作为代理人出席股东会，刘长坤未出席股东会。2019年1月26日召开股东会，股东会决议载明“一、通过了对公司截至2017年末的全部未分配利润27052274.13元按照股权比例进行分配的方案；二、通过了同意董事长聘请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全面审计的议案”。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和事实有争议： 原告提交的证据：1.2008年3月2日，王某甲（甲方）与王天堂（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对所转让的股权拥有完整的所有权，并不曾在股权上设定其他权利，作为本次转让股权的对价，乙方应在30日内支付给甲方人民币90万元。被告及第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称《股权转让协议》中王天堂的签名与诉状中的签名明显不是同一人所签，王天堂不能证明其按照约定将90万元支付给王某甲，即使是王天堂签名，该转让协议也没有实际履行。王天堂是否支付转让款直接关系到其是否系被告真实股东问题，直接关系到王天堂是否有被告表决权和利润分配权问题，原告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已支付股权转让款。原告认为，因时间太久，无法提供王天堂已支付转让款的证明，本案原告主张的是公司盈利分红问题而不是股权转让问题，被告及第三人无权干涉原告受让股份的情况，王天堂与王某甲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是王天堂与王某甲之间的行为，且时间已经过了11年，被告及第三人是同意王天堂与王某甲之间的股权转让行为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 2.2004年1月16日有王某甲签名字样的《声明》，载明：本人王某甲，受香港某纸业投资有限公司委托持有中国烟台市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30%股份（出资额），本人所持股份（出资额）之权益和债务均归香港某纸业投资有限公司所有，本人特此声明不对该等股份权益提出任何主张和要求。原告称，王某甲亲笔签名确认了其登记在被告处的股份是替香港某纸业投资有限公司代持，王某甲是香港某纸业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并非被告的实际股东，无权处分被告的股份，刘某甲等人不是被告的股东。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证明的内容与被告登记实际情况不相符。 3.2008年3月，王鲁与王天堂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书》，协议载明2008年于深圳签字。载明的内容：鉴于甲方王鲁实际拥有招远市昊坤纸业有限公司60%的股份，甲方欲将其中30%的股份委托给乙方王天堂代为持有，乙方以自己的名义代理甲方对外持有股份，并依据甲方意愿对外行使股东权利，并甲方实际享受股权收益；甲方委托乙方并以乙方代为行使的股东权利包括：在股东名册上具名，按照甲方意愿参与公司股东会并依据甲方意愿行使表决权利，代领或代付相关利润款项、投资款项，对外以股东名义签署相关法律文件。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王天堂当庭陈述2008年其未去过深圳，如果协议是真实的，那么王天堂的分红应当王鲁代领，而实际上，分红都是由王某甲或其他人领取的，王鲁是香港某纸业投资有限公司董事长张某某的妻子，被告是按照张某某的要求将王鲁登记为被告股东的，香港某纸业投资有限公司是在招远某纸业有限公司投资的，王鲁并没有实际在被告处投资。 被告提交的证据： 2007年4月28日，王某甲出具收款条，载明“今收到股利伍拾壹万贰仟伍佰叁拾叁元叁角叁分”，并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昊坤纸业06年度股东红利450000元，其中代扣代交个人所得税90000元，税后所得额360000元”。2008年5月24日，王某甲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昊坤人民币捌拾肆万元”，并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公司股利人民币捌拾肆万元整”，2008年5月27日，被告以转账支票的方式向王某甲支付84万元。2009年7月4日，王某甲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股利人民币柒拾贰万元整”，并以转账支票的方式支付。2010年9月2日，有“王天堂”签名字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股利人民币壹佰玖拾贰万元整”，2011年3月24日，有“王天堂”签名字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股利捌拾壹万陆仟元整”。2012年5月30日，有“王天堂”签名字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股利玖拾陆万元整”，并以转账支票的方式支付王天堂66万元。2014年6月8日，有“王天堂”签名字样的收条载明“今收到股利玖拾陆万元整”，该款由被告通过银行转账至王某甲的账户，载明的用途是股利。2016年5月17日，王某平代王天堂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分利壹佰贰拾万元整（其中扣款：王某甲贰拾万元，刘桂祥伍万元整”，该款以转账支票的方式付给王天堂。 第三人刘长坤提交2016年3月31日与王某乙、2016年5月3日与史某某、2016年5月18日与冷某某、5月20日与胡某某、徐某某、2016年5月30日与刘某甲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王某乙、史某某等人出具的收据、银行转账汇款证明，载明王某乙、史某某分别将在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和招远某纸业有限公司各持有的2%的股权、冷某某、刘某甲分别将在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和招远某纸业有限公司各持有的2.5%的股权、胡某某、徐某某分别将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和招远某纸业有限公司各持有的1%的股权均转让给刘长坤，刘长坤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了转让款。原告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 根据被告及第三人的申请，本院调查了王某甲（现在山东省某监狱服刑），王某甲称，其并没有将股权转让给王天堂，当时其是招远某电子有限公司的董事，因为招远某电子有限公司计划上市，招远某电子有限公司用的是被告的纸，二者是关联企业，其不能同时在被告处担任管理职务或股东，为了招远某电子有限公司上市，其与王天堂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王天堂既没有支付转让款，也没有参与分红，其领取分红一直到2014年，2015年其被采取强制措施后再未领取分红，王天堂没有权利要求分红。原告对调查王某甲的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的内容有异议，2004年11月至2008年3月，王某甲是代香港某纸业投资有限公司持有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30%的股份，其本人并非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的实际股东，股权转让款、投资款均是香港某纸业投资有限公司通过王某甲支付的，王某甲是香港某纸业投资有限公司登记的股东之一，其所有的分红款的领取和支付均是替香港某纸业投资有限公司完成；2008年3月，王某甲与王天堂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香港某纸业投资有限公司将王某甲代持的招远昊坤纸业有限公司的股份转让给王天堂名下。被告和第三人对王某甲的证言没有异议。 审理中，原告王天堂称，当时是招远某电子有限公司的董事长王某丙让其代持王某甲的股份，后又称王某丙让其代持的是王鲁的股份，其2008年与王某甲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是根据王某丙的要求所签，并没有支付90万元的转让款，也没有领取过分红，没有在领取分红的收据上签过名，没有参加过股东会，没有参加过公司的经营，其听王某丙讲王某甲也是替王鲁代持股份的。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的规定，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由股东会审议批准。本案的焦点是原告提交的2019的1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 根据原告王天堂的陈述及本院调查王某甲的笔录，王天堂与王某甲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并非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王天堂未向被告出资，也未向王某甲支付90万元的转让款，未领取过分红，未实际参加过股东会，王某甲对王天堂的股东资格提出了异议，被告及第三人均否认王天堂的股东资格；而原告王鲁主张王天堂是代其持股，王某甲并非被告的股东；第三人刘长坤提交证据欲证明王天堂挂名的30%的股权中有11%的股权已由刘某甲等人转让给了刘长坤，刘长坤实际持有被告的股权比例为51%。由于被告的股东及股权比例存在争议，在股东资格及股权比例未明确前，无法确认2019年1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有效，故原告要求依据2019的1月26日的股东会决议进行分红和聘请有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对被告的财务状况进行全面审计，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20万元，没有依据，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天堂、王鲁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20388元，申请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天堂、王鲁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郝爱敏 人民陪审员  曹文喜 人民陪审员  张益泰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孙爱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