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裁 定 书 （2019）浙行赔申12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戴时火，男，1961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仙居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浙江省仙居县环城东路64号。 法定代表人郭紫程，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成海，浙江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仙居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住所地浙江省仙居县景凤路1号。 法定代表人沈华武，局长。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仙居县人民政府福应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仙居县福应街道城北东路2号。 法定代表人陈宝健，主任。 再审申请人戴时火因诉原仙居县国土资源局、仙居县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仙居县执法局）、仙居县人民政府福应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福应街道办事处）城建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10行赔终3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因机构改革，原仙居县国土资源局现已变更名称为仙居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故本案被申请人原仙居县国土资源局变更为仙居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戴时火申请再审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涉案《房屋异地迁建协议书》系无效合同，该协议书是在有关部门的逼迫下签字，且由戴雪峰代签。同时协议书存在以下瑕疵：首先，协议内容没有经过充分协商；其次，甲方村委会的法定代表人张莉在签协议时还未当上村委会主任，村委会也非房屋征收主体。2.涉案《房屋评估明细表》依据仙政发[2013]158号房屋征收重置价标准对2017年的财产进行评估，标准明显偏低，显失公平。3.原审认定拆屋当天涉案房屋门窗均已由申请人自行拆除不符合客观事实，且涉案房屋已经腾空并向村里交付钥匙情况亦不属实。二、原审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楼下园村村庄整体搬迁安置补偿实施细则等文件由福应街道厚德村村民委员会发布，而非政府部门发布，明显违法。2.原审认定涉案房屋损失已经通过拆迁补偿款支付完成，但申请人没有同意过拆迁，2017年3月1日的逼签、强拆和被领款行为，并非申请人的意愿。且涉案补偿款基本用于申请人多年维权，不能反映申请人的实际损失。而且补偿款与国家赔偿金是不同的法律关系。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的规定，被申请人实施的强拆行已被确认违法，故被申请人作为法定赔偿义务机关，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4.行政机关因违法实施行政行为造成他人损害产生的是赔偿责任。国家赔偿制度设立的初衷在于弥补公民因国家行政权违法运用而遭受的损失，使之恢复到未被侵害前的状态。为了体现对违法拆除行为的惩戒，申请人诉请中的各项损失已实际产生，被申请人理应赔偿。综上，请求撤销一、二审行政赔偿判决，支持申请人一审提出的赔偿请求。 仙居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答辩称：一、再审申请人的各项损失已经得到了补偿，其各项合法权益并未受到损害。1.关于房屋建筑物价值、房屋附着物价值、室内装修价值部分已在涉案《房屋异地迁建协议书》中通过补偿金体现。2.关于住宅屋基安置部分。根据《房屋异地迁建协议书》规定新安置宅基地2.25间，面积108平方米，异地迁建安置在厚德村安置区，住宅屋基规划可建房屋三层。3.关于奖励部分。根据《房屋异地迁建协议书》拆迁户按期签订协议的，每户奖励人民币10000元，乙方合计奖励30000元。4.关于过渡期房屋租金部分。根据《房屋异地迁建协议书》乙方自行解决过渡用房，过渡期限为18个月，在过渡期限内，甲方付给乙方临时安置补偿费150元/月/人，合计8100元；搬迁补助费按被拆建房屋的建筑面积6元/平方米的两倍一次性支付，合计4963元；乙方自签订协议之日起30日内腾空被拆建房屋，乙方不得自行拆除门窗、楼板、玻璃、水电等设施、构建，不得损坏房屋结构，违者照价赔偿。乙方按期腾空房屋并交付钥匙按期结账的，按该户拆除建筑面积补偿总额20%奖励合计71336元。5.关于屋内可移动财物部分。申请人一审提供的财物损失清单中的第3、4、5三项都是可移动物品，申请人已于2017年3月8日前腾空房屋并交付钥匙，上述物品不存在损失。6.关于律师费、交通费损失5万元、精神损失费10万元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涉案《房屋异地迁建协议书》已经实际履行，其履行结果保障了再审申请人的各项权益。1.《房屋异地迁建协议书》签订后房屋拆除前，申请人并未对该协议书提出异议。2.签订协议书的是申请人的儿子戴雪峰、女儿戴雪燕，根据涉案《离婚协议书》，申请人的儿子有权签订协议。3.申请人已根据协议获得补偿款合计591218元，结合前期得到的补偿款42596元，合计633787元。4.申请人得到补偿款后已腾空房屋并将房屋钥匙依约交到村委会。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再审申请人的申请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 仙居县执法局、福应街道办事处均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认为，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已确认三被申请人拆除戴时火房屋的行为违法，故本案争议焦点在于申请人戴时火提出行政赔偿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现分述如下： 一、关于房屋损失、装修损失和租金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根据上述规定，行政赔偿责任应以受害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为前提，即行政赔偿责任本质上是对受害人所受损害的弥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行政赔偿。因此，如果受害人通过其他途径已获得了补偿，就会相应减免行政机关的赔偿责任。根据原审已查明的事实，涉案房屋被拆除前，戴时火之子戴雪峰已代表戴时火户与仙居县福应街道厚德村村民委员会于2017年3月1日签订了《房屋异地迁建协议书》。上述协议对涉案房屋的补偿安置、奖励、临时安置补助费及搬迁补助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且协议约定的款项均已支付到位。戴时火在本案中提出的房屋损失、装修损失、附着物损失等，均已在上述协议中作出约定。戴时火还主张因房屋被强拆而导致其租房居住所产生的租金损失，涉案《房屋异地迁建协议书》中亦已约定了临时安置补助费。因此，戴时火对上述项目另行提出赔偿请求，且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存在超出协议约定补偿数额的损失，其主张缺乏事实根据。原一、二审对戴时火的该部分赔偿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戴时火主张应当按照一赔二的标准支付房屋赔偿金及另行安置宅基地5间，亦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屋内物品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本案中，戴时火虽主张因强拆行为造成其屋内物品损失，但未提交任何初步证据予以证明，故原一、二审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并无明显不当。 三、关于律师费、交通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行政机关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在直接损失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戴时火主张律师费、交通费等费用5万元，均不属于涉案拆除行为所造成的直接损失，且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其提出的上述赔偿主张，缺乏法律依据。 四、关于精神损失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实施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十七条列举的行为时，才可能产生精神损害赔偿。本案并无证据证明存在上述情形，故原一、二审法院未支持戴时火精神损失费10万元的主张，并无不当。 综上，戴时火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再审申请人戴时火的再审申请。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徐亮亮 审判员  马国贤 审判员  刘家库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