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1刑终57号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州同，男，1972年2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玉山县，汉族，硕士研究生，原中共上饶市信州区委常委、宣传部长（副县级），住江西省玉山县。2019年6月10日因涉嫌受贿罪被上饶市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8月17日被德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德兴市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8月27日被德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德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德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颜三忠，江西司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德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毛州同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赣1181刑初1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毛州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了上诉状，依法讯问了毛州同，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决认定：2017年以来，被告人毛州同利用担任上饶市信州区委常委、宣传部长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在项目收购、工程承揽、资金拨付等方面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所送现金合计人民币457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具体如下：1、收受上饶市华澳皮革有限公司（下称华澳公司）法人代表鲍某所送100万元。2017年上半年，因上饶市三江产业新城项目建设需要，信州区政府对项目规划内的华澳公司土地进行收购，毛州同任该项目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牵头负责收购工作。指挥部指派时任区台办主任金某（另案处理）具体负责对接，并委托上饶市众合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对华澳公司资产进行评估。2017年10月的一天，鲍某为提高收购价格，请托毛州同帮忙将收购价格从4900万元提高到6000万元，并承诺给予100万元好处费。毛州同表示同意，并授意金某让评估公司将评估价格提高到6000余万元。后信州区土地储备中心与华澳公司按6082万元的价格签订收购协议。为感谢毛州同，2018年1月30日晚，鲍某在上饶师范学院内的广信园宾馆门口送给毛州同现金100万元。2、收受信州区数字经济小镇路网升级改造项目实际承建人夏某所送320万元。2017年6、7月间，夏某找到信州区数字经济小镇路网升级改造项目部常务副指挥长毛州同，表示想承揽该工程，希望毛州同取消该项目建安费下浮的设置，并承诺给予毛州同工程造价2%的好处费，毛州同表示同意。后毛州同在主持召开会议时，决定不予下浮该项目建安费，并同意从夏某指定的鹰潭、抚州专家库中抽取评标专家，帮助夏某挂靠的公司顺利中标该项目，中标价1.49亿元。为感谢毛州同，夏某先后5次送给毛州同现金共计320万元，具体如下：（1）2017年7月上旬的一天，毛州同在信州区茅家岭街道办事处与志敏大道交叉路口附近，收受夏某所送现金20万元。（2）2017年8月的一天，毛州同通过其胞弟毛某1，在信州区沿河路现代城小区门口收受夏某所送现金80万元。（3）2017年9月的一天，毛州同通过毛某1，在信州区沿河路现代城小区门口收受夏某所送现金70万元。（4）2017年12月底的一天，毛州同通过毛某1，在信州区沿河路现代城小区门口收受夏某所送现金50万元。（5）2018年2月的一天，毛州同通过毛某1，在信州区沿河路现代城小区门口收受夏某所送现金100万元。3、收受信州区城东学校建设项目实际承建人陈某2所送30万元。2017年11月，陈某2找到信州区城东学校项目业主单位区教体局的分管领导毛州同，表示想承揽该工程，希望毛州同帮助设置排除其他潜在投标人的条件。后毛州同向区教体局有关领导打招呼，帮助陈某2挂靠的公司中标该项目，中标价1.09亿元。为感谢并希望继续得到毛州同的关照，陈某2先后2次送给毛州同现金共计30万元，具体如下：（1）2017年11月的一天，毛州同在其位于信州区委宣传部的办公室，收受陈某2所送现金20万元。（2）2019年春节后的一天，毛州同在上饶市龙潭湖宾馆停车场附近，收受陈某2所送现金10万元。4、收受上饶市时乔小学及幼儿园建设项目实际承建人吕某所送7万元。2018年1月，吕某找到上饶市时乔小学及幼儿园建设项目业主单位区教体局的分管领导毛州同，表示想承揽该工程，希望毛州同给予关照。后毛州同将吕某推荐给区教体局有关领导。2018年2月，区教体局按吕某的要求，将招投标报名时间设置在春节前，为吕某中标该项目提供帮助。2018年3月，吕某挂靠的公司中标该项目，中标价5562.76万元。为感谢并希望继续得到毛州同的关照，吕某先后2次送给毛州同现金合计7万元，具体如下：（1）2018年1月的一天，毛州同在其位于信州区委宣传部的办公室，收受吕某所送现金2万元。（2）2018年3月的一天，毛州同在其位于信州区委宣传部的办公室，收受吕某所送现金5万元。2019年5月22日，上饶市纪委市监委对毛州同有关问题进行了初核，发现毛州同涉嫌受贿犯罪。2019年6月10日，市纪委市监委决定对毛州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调查。同日，经江西省监委批准决定对毛州同采取留置措施。留置前，毛州同由信州区委电话通知到区委一楼办公室开会，毛州同主动到达指定地点后，被上饶市监察委员会调查人员控制并被带走接受审查调查。2019年6月27日，毛州同通过自述材料主动交代了调查组已经掌握的其利用职权非法收受鲍某100万元的犯罪事实；2019年7月1日，毛州同通过自述材料主动交代了调查组尚未掌握的其利用职权非法收受夏某320万元、陈某230万元和吕某7万元的犯罪事实。案发后，毛州同的近亲属已将赃款457万元全部退缴。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毛州同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兼任三江产业新城项目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时，拍板同意华澳公司通过虚增园林设计费等方式提高收购价格，其还在拨付收购款及审计等事情上出面帮鲍某协调关系，非法收受被收购企业上饶市华澳皮革有限公司老板鲍某100万元现金；2017年11月份，收受陈某2现金20万元，2019年春节后的一天，收受陈某2现金10万元，其为陈某2在城东学校的施工招投标设置条件及工程进度款拨付等方面提供了关照和帮助，上述30万元其用于购买河北固安孔雀城的房子；其在十三小改扩建项目上给予吕某关照，收受吕某现金7万元；其利用担任项目部常务副总指挥长的职务便利，在招标文件中不予设置建安费下浮条件和选取专家评委等方面为夏某提供了帮助，收受夏某现金320万元。2、证人鲍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3年1月在上饶市信州区投资成立江西省蓝盾市政设施有限公司，2005年在上饶信州区收购了上饶市华澳皮革有限公司；其为了提高政府收购价格，送给毛州同100万元现金；其签署了收购价格为6082万元的收购协议；到2018年8月，政府的收购款全部支付到位；及评估过程中，存在着虚增的项目。3、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原江西省蓝盾市政设施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其受实际控制人鲍某的委托，负责与信州区政府三江产业新城指挥部对接收购事宜，对接的政府谈判组长是金某。2018年1月底，鲍某给了其80万元，让其送给金某，考虑到补偿款已经到位，其只送给了金某40万元，其得了40万元。金某积极找评估公司提高评估价格，协调沟通项目部各个部门的关系，将项目部的一些动态信息及时反馈给其等人，积极协调收购款的拨付，及为了增加园林设计费，鲍某安排其去伪造了一份《园林绿化设计合同》。4、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1月30日，蓝盾公司支出两笔现金给鲍某，分别是100万元和80万元。5、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毛州同曾问其华澳（蓝盾）公司的单价能否达到100万元/亩，并提出评到100万元/亩也没有超过索密特公司的标准；毛州同为鲍某拆迁尾款的拨付，出面向信州区审计局局长李某打过招呼。6、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后，其接到时任区委常委、宣传部长毛州同的电话，要求其先对收购鲍某企业的行为和资金拨付进行审核；过了几天，区长胡心田说毛部长请他给其打电话，要求尽快对项目部收购企业的行为和资金拨付进行跟踪、审核。7、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上饶永鑫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工作人员，其对江西蓝盾市政公司资产评估；其对接的指挥部组长金某提出其的评估值太低，要评估公司按照其和企业确定的价格去评估；2018年1月初，毛州同召集金某、程某1及其等人开会，其按照会议要求，形成了最终的6083.61万元；及蓝盾公司使用的土地的产权人是上饶市华澳皮革有限公司，评估报告以华澳公司名义出具的。8、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在江西省蓝盾市政设施有限公司做出纳，2018年的一天，其从华澳公司的账上提取180万元现金给鲍某，鲍某打了2张收款收据。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饶永鑫联合会计事务所法人代表，上饶三江产业新城项目指挥部曾委托其的公司给上饶市华澳皮革有限公司进行资产评估，2017年下半年的时候，毛州同要其按照100万元/亩，把华澳公司的评估价格定为6000万元左右，其主要通过虚增项目、虚增建筑物面积以及提高评估单价等方式提高评估价格。10、证人汪某1的证言，证实许某挂靠众合评估公司对华澳公司进行评估，众合评估公司没有实际参与华澳公司的资产评估。11、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听鲍某说过，为了提高华澳公司的评估价格，要送给毛州同人民币100万元。12、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为了感谢三江产业新城项目指挥部常务副总指挥毛州同在招标公告中不设置建安费下浮条件以及按照其的要求，从抚州、鹰潭两地选取专家等方面给予的关照和帮助，送过320万元现金给毛州同，其中300万元现金是交给毛某1。13、证人汪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其替信州区三江产业新城路网升级改造工程实际承建人夏某疏通该工程评标专家的关系，帮夏某中标。其建议夏某从鹰潭、抚州两地抽取专家，其帮忙疏通关系，夏某挂靠的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成功中标。1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5日、8月18日，其曾帮夏某到银行分别取过20万元、100万元现金；2018年2月13日，其帮夏某取了200万元现金。15、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5日，其借给夏某20万元钱。16、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承建信州区城东学校期间，为谋求和感谢毛州同对其的关照，分两次送给毛州同30万元现金。17、证人钟某的证言，证实毛州同曾向其打招呼，要求在城东学校工程施工招标条件中设置省优工程的相关规定；毛州同曾指示要其及时拨付城东学校建设项目工程进度款；2018年元月下旬的一天，毛州同告诉其，吕某想参与十三小的校建项目，叫其关照下。18、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4月，其获得了城东学校建设项目的设计、施工招标代理业务，陈某2希望其能在招标公告中对投标企业设置“投标企业获得过建设行政主管部门颁发的省优工程”业绩，并要求“本工程质量要求达到省级优良工程及以上”的条件，并说已经同相关领导沟通好了。19、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城东学校的建设项目是陈某2和郭某1合伙承建的；区教体局领导要求及时拨付该项目工程进度款，保证施工进度。20、证人程某2的证言，证实城东学校建设项目的中标企业是中阳建设公司，实际上是陈某2和郭某1合伙承建的；局领导要求及时拨付该工程进度款，保证施工进度。21、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中阳公司职工，城东学校建设项目是由中阳公司中标，由其和陈某2共同出资承建的。22、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元月下旬的一天，其送给毛州同2万元现金，表示其想承建市十三小的校建项目；同年3月份，其送给毛州同5万元现金表示感谢；毛州同通过向信州区教体局局长钟某打招呼推荐，让钟某关照其，最终其顺利中标市十三小校建项目。23、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其在负责上饶市十三小校建项目招标时，吕某打电话告诉其，要参与十三小校建项目，并称已经跟领导沟通好了。24、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市十三小扩建工程的实际承建人是吕某，在工程招标前，区教体局长钟某告诉其，有领导推荐吕某参与十三小工程。25、证人毛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期间，其按照毛州同的安排，分四次从夏某处拿了300万元现金；2017年7、8月至2019年2月期间，毛州同曾分四次交给其150万元现金，让其帮忙保管。26、证人毛某2的证言，证实毛某1在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期间，共分六次交给其350万元现金。其共转过278.9万元到郭某2名下的银行账户。27、证人郭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其曾帮毛州同和毛某1在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孔雀城小区购买了3套房子。28、证人毛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23日，其向毛某1借30万元钱周转，毛某1叫毛某2通过手机银行把钱转给其。29、证人毛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2月份，毛某1将8.7万元工钱打到其老婆农行的银行卡上。30、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毛某1分别于2018年1月1日、1月31日归还其10万元、11万元。31、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毛州同的工资收入由其支配开支；家庭的其他大额开销都由毛州同负责，这些钱的来路其不清楚。32、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实其曾是毛州同的司机，2019年6月10日下午14时30分左右，毛州同接到盛主任的电话，说纪委的人在等毛州同，毛州同和其说要去投案自首，还要其将车上的两件东西放起来。33、证人翁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份的一天，毛州同的司机将两个东西放在其处，并说毛州同要去投案自首。34、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王其中书记叫其打电话通知毛州同到区会议中心开会，毛州同到会客室约20分钟后，被一伙人其不认识的人带走了，其才感觉到来的人可能是纪委的；其与毛州同只是正常的同事关系，其除了通知毛州同开会外，之后没有和毛州同讲过其他事。35、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被告人金某藏匿赃款的现场位于上饶市信州区翰林印象小区14栋，及现场的情况。36、扣押清单，证实德兴市监察委员会从倪迪芳处扣押涉案赃款40万元。37、上饶市华澳皮革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系鲍某，及公司住所、经营范围等情况。38、上饶市数字经济小镇项目指挥部第二次调度工作会议纪要，证实2017年4月27日晚，区委副书记、区长胡心田主持召开了关于推进上饶数字经济小镇建设工作第二次周例会，研究明确了各小组负责人员及主要任务职责等事项。39、指挥部相关会议记录，证实上饶市三江产业新城项目指挥部研究国有土地收储等事项。40、关于回购三江工业园区企业资产的方案，证实信州区委、区政府决定成立上饶数字经济小镇项目指挥部，明确了由城南城投公司回购原三江工业基地8个工业企业。41、邀请公告，证实2017年5月7日，上饶数字经济小镇项目指挥部邀请评估机构参与上饶数字经济小镇项目评估工作。42、评估机构选定确认书、资产评估机构资料清单表、评估业务约定书，证实上饶市华澳皮革有限公司与上饶市数字经济小镇项目部约定上饶市万昌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上饶市众合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作为企业资产评估机构。43、蓝盾公司关于搬迁补偿报告及园林绿化设计合同、清单、明细表、清查表，证实2005年4月10日，江西蓝盾市政设施有限公司与王佐伟签订园林绿化工程设计合同总景观面积为15000平方米，设计费预算总额为1100000元，及上饶市华澳皮革有限公司房屋建筑物、构筑物及其他辅助设施、林木等的数量、特征、评估价格等。44、徐某1提供的蓝盾公司评估工作底稿，证实对江西省蓝盾市政设施有限公司资产进行了11次评估，由27279685元增加到59076400元。45、招标备案表、招标公告，证实信州区教体局对上饶市城东学校工程申请进行招标资格审查，招标条件有“本工程质量要达到省级优良工程及以上”。46、招标预审合格通知书、中标通知书，证实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等七家公司符合上饶市城东学校工程招标资格，该工程由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承建。47、施工合同、劳动合同，证实信州区教体局与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上饶市城东学校工程建设施工合同，中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郭某1签订劳动合同，郭某1担任项目管理岗位。48、承包合同，证实上饶市第十三小学与江西宏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签订了十三小校建项目设计、施工总承包的合作协议书，后吕某与江西宏顺建筑公司签订了承包合同，吕某为十三小校建项目的负责人。49、工程款支付报审表、申请表等，证实上饶市城东学校工程各阶段工程款支付情况。50、招标代理协议书、招标公告，证实2017年6月13日，江西筑城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与上饶市信州区数字经济小镇路网升级改造工程项目部签订招标代理协议，该项目采用设计施工总承包，该项目评标专家系从鹰潭、抚州两地注册的专家库中抽取。51、施工总承包合同、工程收款凭证，证实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为信州区数字经济小镇路网升级改造工程的施工单位，实际由夏某施工；中恒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收到项目部支付的工程款后，又将大部分工程款支付给夏某。52、招标会议记录，证实2017年7月6日，毛州同主持召开调度数字经济小镇路网升级改造工程招标工作会，龚小平等人建议建安费不予下浮。53、会议纪要，证实2017年7月7日，信州区人民政府常务会议原则同意对三江产业新城路网升级改造项目采取EPC模式，三江产业新城路网升级项目工作由毛州同全权负责好。54、银行流水凭证，证实夏某建设银行流水的情况，与夏某所陈述的取款情况相吻合。55、审批报告，2017年5月19日，上饶市数字经济小镇项目指挥部请区政府报请上饶市人民政府，依法批准收回上饶市华澳皮革有限公司等六家企业的国有土地使用权。56、评估报告，证实受上饶市三江产业新城项目指挥部委托，对上饶市华澳皮革有限公司位于上饶经济开发区三江工业片区拟被征收地块及附属设施进行评估，征收补偿价值为6083.61万元。57、上饶华澳公司银行流水凭证，证实2018年1月30日，上饶市华澳皮革有限公司取款180万元。58、车辆行车轨迹，证实被告人毛州同驾驶浙Ａ×××××小轿车到广信园宾馆门口接鲍某给其的100万元现金及鲍某的出行轨迹。59、会议纪要及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7月，信州区委、区政府将“信州区数字经济小镇”项目调整变更为“上饶市三江产业新城”项目；经区政府研究，毛州同任上饶市三江产业新城项目指挥部常务副指挥长。60、工作会议纪要及相关记录，证实2017年4月至6月期间，区委副书记、区长胡心田主持召开关于推进上饶数字经济小镇建设工作专题会议的主要内容；及8月至11月期间调度上饶市三江产业新城项目建设工作会议的主要内容。61、干部任免审批表及文件，证实2016年8月5日，被告人毛州同被任命为中共信州区委委员、常委，同年8月16日被任命为信州区委宣传部部长，及被告人的简历等。62、立案决定书、批准留置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毛州同涉嫌受贿罪一案被立案调查，同日上饶市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毛州同采取留置措施。63、退赃凭证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毛州同家属代毛州同退赃461.383万元，其中非法收受他人款项457万元，违纪所得4.383万元。64、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毛州同自愿认罪认罚。65、到案经过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5月22日，上饶市纪委监委经初核发现毛州同涉嫌受贿犯罪，同年6月10日，决定对毛州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同日对毛州同采取留置措施。留置前，毛州同由信州区委电话通知到区委一楼办公室，毛州同主动到达指定地点后被控制，审查期间，毛州同主动交代其利用职权非法收受他人贿赂。66、德兴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情况说明、看守所犯罪线索转递函，证实2019年10月31日在押人员毛州同提供徐仪贩卖毒品的犯罪线索，同年12月3日，公安机关核实了2016年4月徐仪贩卖1克冰毒给吸毒人员黄亮的犯罪事实。67、被告人的常住人口详细，证实被告人毛州同出生1972年2月，作案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针对被告人毛州同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全案的事实、证据，原审法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毛州同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本案中，2019年5月22日，上饶市纪委、市监委根据省委巡视组移送对信州区委常委、宣传部长毛州同有关问题进行了初步核查，发现毛州同涉嫌受贿犯罪问题。2019年6月10日，市纪委、市监委决定对毛州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立案审查调查。同日，经省监委批准决定对毛州同采取留置措施。留置前，毛州同由信州区委电话通知到区委一楼办公室。毛州同主动到达指定地点后，市纪委市监委调查人员将毛州同控制，并将其带到德兴市监委留置场所开展审查调查。2019年6月27日，毛州同通过自述材料主动交代了调查组已经掌握的其利用职权非法收受鲍某100万元的事实；2019年7月1日，毛州同通过自述材料主动交代了调查组未掌握的其利用职权非法收受夏某、陈某2和吕某合计357万元的事实。证人杨某3、翁某的证言只能证实被告人毛州同有主动投案的想法，但被告人并没有主动、直接向纪委监委、公安机关等相关部门投案的行为，且被告人未及时主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非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毛州同具有立功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提供了徐仪贩卖毒品的犯罪线索，经德兴市公安局禁毒大队核实后，认定了2016年4月徐仪贩卖1克冰毒给吸毒人员黄亮的犯罪事实，于2019年9月2日立案，且于同年12月11日移送德兴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被告人的该举报行为，经查证属实，可以认定为立功，属一般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关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毛州同主动退回了全部赃款，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且具有立功表现，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毛州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主动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具有一般立功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毛州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现金45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社会危害性大，不宜减轻处罚。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毛州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45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毛州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毛州同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主动退回赃款，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毛州同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毛州同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二、涉案赃款人民币四百五十七万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上诉人毛州同提出：其是在知道上饶市纪委监察委的人找其调查的情况下主动投案的，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其还检举揭发其他三起涉枪犯罪和贩卖毒品犯罪线索，可以进一步查实。综上，原审法院对其的自首情节没有依法认定，只认定一起一般立功，没有对其他立功线索进行核实，导致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毛州同的辩护人提出：一、上诉人毛州同具有自首情节，原审判决否定毛州同自首情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毛州同是在知道上饶市纪委监察委找他调查情况下主动投案的，毛州同事先已经得知行贿人鲍某被调查，2019年6月10日下午，毛州同接到信州区委办主任盛某电话时知道是市纪委的人找他，毛州同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原审判决认定毛州同只有主动投案的想法，没有主动直接向纪委监察委、公安机关等部门投案的行为，且未及时主动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非主动投案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毛州同在接到区委办主任盛某电话时已经知道是市纪委监察委的人找他，在当时毛州同的人身自由尚未被控制情况下，完全可以选择逃离，是否归案完全取决于毛州同本人，毛州同没有选择逃避，而是主动到指定地点配合调查，具有自动投案的行为。二、毛州同具有立功情节，除了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起检举揭发他人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毛州同还检举揭发其他三起涉枪犯罪和贩卖毒品犯罪线索，可以进一步核实。综上，原审判决对其的自首情节没有认定，只认定一起一般立功，毛州同主动交代办案机关并未掌握的大部分犯罪事实，退缴了全部赃款，原审判决量刑过重，要求对毛州同予以减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经审核后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毛州同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现金人民币45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毛州同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毛州同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提供侦破其他案件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毛州同主动退缴赃款，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毛州同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毛州同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2019年6月10日，毛州同在被上饶市纪委、市监察委留置前由上饶市信州区委电话通知到区委一楼办公室开会，毛州同主动到达指定地点后，上饶市纪委监察委调查人员将毛州同控制，并将其带至留置场所开展审查调查。2019年6月27日，毛州同通过自述材料主动交代了调查组已经掌握的其利用职权非法收受鲍某100万元的事实；2019年7月1日，毛州同通过自述材料主动交代了调查组未掌握的其利用职权非法收受夏某、陈某2和吕某合计357万元的事实。本院认为，上诉人毛州同没有直接主动向纪检监察、公安机关等相关部门投案的行为，到案后没有及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不能体现其自行到案并接受法律制裁的主动性和自愿性，故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原审判决已就毛州同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作了详细分析说理，本院不再赘述。故对毛州同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毛州同及其辩护人提出毛州同具有立功情节，除了原审判决认定的一起检举揭发他人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毛州同还检举揭发其他三起涉枪犯罪和贩卖毒品犯罪线索，要求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原审法院根据查证属实的毛州同检举揭发徐仪2016年4月贩卖冰毒给吸毒人员黄亮的犯罪事实，认定毛州同具有一般立功表现，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对于其他目前未查证属实的检举揭发他人犯罪的线索，没有认定为立功表现，符合我国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对认定立功的法定要求。故对毛州同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毛州同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量刑过重，要求对毛州同予以减轻处罚的意见。本院认为，原审法院在对毛州同量刑时已经考虑其具有的坦白、全部退赃、一般立功等情节，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原审法院根据毛州同受贿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判处其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量刑并无不当。故对毛州同及其辩护人要求减轻处罚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荣审判员  周艳审判员  韩欢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