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9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天心区旺达建筑器材租赁门市部，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新开村丁家龙组。经营者：陈胜德，男，1964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桂军，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娟，湖南银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望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高塘岭街道郭亮北路477号。法定代表人：谢东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资江，男，1965年9月11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资兴市，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肸,女,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沅江市,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曾陕安，男，1969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原审第三人：邯郸市邯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电厂街28号。法定代表人：徐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男，1981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长沙市天心区旺达建筑器材租赁门市部（以下简称旺达租赁部）因与被上诉人望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望建公司）、曾陕安及原审第三人邯郸市邯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一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63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旺达租赁部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改判望建公司与曾陕安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错误的判决望建公司不承担责任。一审判决认定:经查，旺达租赁部提交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加盖印章为"湖南省望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南林业科技大学实验楼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该印章显然具有资料使用的特定用途，并未赋予使用者对外代表望建公司或其项目部签订经济合同的权利外观，旺达租赁部作为民事经济活动主体，理应对"技术资料专用章"的适用范围有直观认识，其主张望建公司以"技术资料专用章"签订合同的效力，应提交证据证明望建公司嗣后以其行为进行了追认。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旺达租赁部在履行《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过程中，虽向生态楼项目供送了租赁器材，但涉案合同由何正良签订，租金的结算以及部分租金的支付均为曾陕安以个人行为作出，旺达租赁部并无证据可以证明望建公司或者授权的人员参与了合同履行过程。综上，旺达租赁部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望建公司系合同的承租方，对其要求望建公司承担合同义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2018)湘0103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曾陕安作为邯一公司中南林业科技大学结构实验楼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同时以望建公司的名义租赁旺达租赁部的建筑器材用于中南林业科技大学生态楼项目施工，且在结算租金时一并结算，至今尚欠旺达租赁部租金183635元，各方无法区分结构实验楼项目与生态楼项目所产生的租金以及尚欠的租金，一审法院认定结构实验楼项目与生态楼项目各有尚欠一半租金的一半未支付。(2018)湘0103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书、本案一审判决两个判决书以及本案两被上诉人在庭审过程中都认可:中南林业科技大学结构实验楼建筑工程项目的承包人为望建公司;曾陕安只是中南林业科技大学结构实验楼建筑工程项目承包人望建公司的内部承包人;本案《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涉及的租赁物已全部使用到中南林业科技大学结构实验楼建筑工程项目中，本案合同的相对方以及受益方也都是望建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审理民商事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13条规定: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表见代理制度不仅要求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而且要求相对人在主观上善意且无过失地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曾陕安作为望建公司代理人的无权代理行为在客观上形成具有代理权的表象;旺达租赁部作为合同的相对人在主观上是善意的、无过失的。本案属于典型的表见代理合同纠纷。因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建公司应该承担支付租金及违约金的责任；二、一审判决将延期付款的违约金酌情调整为日利率0.03%无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约定的延期付款的违约金为日利率3‰。旺达租赁部向一审法院举出了证据证明旺达租赁部向邯一公司融资的借款利息为年利率24%，24%是被上诉人不按约定的时间支持租金给旺达租赁部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因此,上诉人在起诉时主动将约定的违约金调整为年利率24%应该得到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错误的判决望建公司不承担责任。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望建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案中望建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合同的相对方是曾陕安，从合同的签订、履行，望建公司并非参与，都是曾陕安进行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一审判决曾陕安承担责任并无不当，虽合同上加盖了印章，但该印章是一枚技术资料专用章，且明确提示了签订经济合同无效，故该印章的加盖不足以让旺达租赁部对望建公司有合同意思表示的直观认识，且望建公司并不对该合同进行追认，旺达租赁部也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曾陕安获得过望建公司的授权，且结算书上并没有望建公司的签字，只有曾陕安及邯一公司的盖章，不足以认定望建公司欠付了上诉人任何款项。旺达租赁部不顾事实误导法院，（2018）湘0103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书审查明确无法区分涉案租赁物使用到何处，而旺达租赁部在上诉状明确提出涉案租赁物全部使用到望建公司的项目中，且受益方是望建公司，法院认定的租赁合同是上诉人与何正良签订的，何正良是邯一公司的施工人员，所加盖的印章是技术资料专用章，是不能用于签订合同的。曾陕安是邯一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被上诉人曾陕安未予答辩。原审第三人邯一公司述称，邯一公司已经按照（2018）湘0103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书履行了全部义务，本案与邯一公司无关。旺达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曾陕安、望建公司支付旺达租赁部租金91817.5元；二、判令曾陕安、望建公司支付旺达租赁部延期付款的违约金124945元（延期付款的违约金暂计至2018年9月17日止，此后继续计算至支付租金止）；三、判令曾陕安、望建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曾陕安分别以望建公司名义承包中南林业科技大学实验室实验楼（亦称“生态楼”）建设工程项目、以邯一公司名义承包中南林业科技大学结构实验楼（亦称“结构楼”）建设工程项目，何正良系项目的施工员。2009年10月20日，何正良以加盖“湖南省望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南林科技大学实验楼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的形式与旺达租赁部（出租方）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1份，约定承租方因承建中南林业科技大学教学楼工程租用出租方建筑器材。租期自2009年10月20日至2010年6月20日止，租金标准为钢架管租金0.01元/天、扣件0.005元/天、顶托0.03元/天；租期每满30天结付一次租金，到期即由承租方付给出租方，承租方不得以押金抵付租金，逾期承租方未结付租金，出租方按实际逾期时间加收违约金（日率3‰）。2013年1月23日，旺达租赁部与曾陕安对中南林业科技大学结构楼与生态楼施工租用建筑器材的费用进行结算并签订结算表，确认中南林业科技大学结构楼与生态楼两个项目应付租金共计776635元，该结算表上盖有邯一公司中南林业科技大学结构实验楼项目经理部印章。至2013年2月7日，曾陕安在结算表上确认“尚欠租金叁拾玖万陆仟陆佰叁拾伍元整”。后曾陕安向旺达租赁部分多次支付租金共计213000元。2018年3月13日，旺达租赁部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邯一公司、曾陕安支付欠付租金及相应违约金。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8）湘0103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结构实验楼项目与生态楼项目各有尚欠租金的一半未支付，判令邯一公司支付旺达租赁部租金91817.5元及相应违约金，该判决书现已生效。后旺达租赁部提起本案诉讼主张，酿成纠纷。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对于旺达租赁部主张欠付租金91817.5元的承担主体如何认定。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旺达租赁部向曾陕安实际施工的中南林业科技大学结构楼与生态楼两个项目提供建筑器材，在与曾陕安结算及（2018）湘0103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后，尚余租金91817.5元。对于该部分租金，旺达租赁部以其与曾陕安下属施工人员何正良用望建公司名义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及生效判决确认生态楼项目中产生租金91817.5元为由，主张该部分租金应由望建公司、曾陕安支付。经查，旺达租赁部提交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加盖印章为“湖南省望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南林业科技大学实验楼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该印章显然具有资料使用的特定用途，并未赋予使用者对外代表望建公司或其项目部签订经济合同的权利外观，旺达租赁部作为民事经营活动主体，理应对“技术资料专用章”的适用范围有直观认识，其主张望建公司以“技术专用章”签订合同的效力，应提交证据证明望建公司嗣后以其行为进行了追认。但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旺达租赁部在履行《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过程中，虽向生态楼项目供送了租赁器材，但涉案合同由何正良签订、租金的结算以及部分租金的支付均为曾陕安以个人行为作出，旺达租赁部并无证据可以证明望建公司或其授权的人员参与了合同履行过程。综上，旺达租赁部未能提交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望建公司系合同的承租方，对其要求望建公司承担合同义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虽《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尾部“承租方、法定代表人”处的签名为何正良，但曾陕安在另案庭审过程中陈述何正良为项目现场的施工员，并确认何正良有权代表其签署租赁合同，何正良所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后产生的权利义务由曾陕安承担。根据旺达租赁部与曾陕安确认的结算表以及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湘0103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截至2013年1月13日，曾陕安尚欠旺达租赁部租金91817.5元，对于旺达租赁部要求曾陕安立即支付租金91817.5元的诉求该院予以支持。对于旺达租赁部要求曾陕安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124945元的诉讼请求，该数额系以91817.5元为基数自2013年1月13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2018年9月14日得出，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照日利率0.03%计算，对于旺达租赁部超出上述范围内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遂判决：曾陕安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旺达租赁部支付租金91817.5元及违约金（违约金以欠付租金为基数，按照日利率0.03%的标准计算至租金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旺达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曾陕安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551元，由曾陕安承担。本案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旺达租赁部在湖南省长沙市天心区人民法院（2018）湘0103民初1378号案件庭审中陈述，生态楼的租金已经付清，结算表中没有加盖望建公司印章。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望建公司是否应对曾陕安欠付旺达租赁部的租金91817.5元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承担连带责任。本案系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虽然旺达租赁部提交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加盖了“湖南省望城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南林业科技大学实验楼项目技术资料专用章”，但并非望建公司对外签订合同专用章，不能仅凭该印章的使用就认定《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系望建公司签订。涉案合同由何正良签订、租金的结算以及部分租金的支付均为曾陕安以个人行为作出，合同实际履行人系曾陕安，旺达租赁部并无证据可以证明望建公司或其授权的人员实际参与了合同履行过程，以及旺达租赁部在另案中陈述望建公司承包的生态楼租金已付清，故涉案租金91817.5元及相应逾期付款违约金应由曾陕安个人支付。旺达租赁部要求望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对于旺达租赁部要求曾陕安支付延期付款违约金12494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根据本案违约情节和实际损失将年利率24%的标准酌情调整为按照日利率0.03%计算以确定违约金计算，较为适宜，本院予以维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旺达租赁部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551元，由上诉人长沙市天心区旺达建筑器材租赁门市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豪杰审判员  曾庆军审判员  赵佳玮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侯 也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