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8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建材大宗物联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张家港市凤凰镇西张安庆村。法定代表人：王云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冲，北京市高朋（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姝，上海君澜（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继军，男，1973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超，国浩律师（苏州）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建材大宗物联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继军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建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张继军向中建材公司赔偿689750元；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继军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张继军、张家港宝顺薄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顺公司）之间不存在车辆挂靠关系，中建材公司通过支付车辆转让款以及办理车辆过户登记，已从宝顺公司处实际获得车辆所有权。根据张继军2019年8月7日一审庭审陈述可见，张继军作为宝顺公司实际控制人授意在2013年11月6日购车时将诉争车辆登记在宝顺公司名下。诉争车辆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登记信息、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及2014年5月16日财务尽职调查所列资产清单等证据表明，张继军所述机动车挂靠关系不成立。诉争车辆转让给中建材公司之前，所有权人、使用权人均为宝顺公司。2.宝顺公司、中建材公司于2014年7月18日签订江苏省二手车买卖合同，2014年8月28日中建材公司通过银行汇票方式支付宝顺公司车辆转让款70万，同日宝顺公司出具70万购车款收据。故中建材公司作为善意第三人，已向宝顺公司支付转让对价且完成转让登记，已合法继受取得诉争车辆所有权。3.机动车现行登记状态最接近于物权真实状态，结合张继军提交的交强险投保单、保险单中载明的车主信息及张继军同意将诉争车辆残值返还中建材公司等证据和事实表明，中建材公司办理完诉争机动车变更登记取得所有权，张继军仅为诉争车辆非法占有人。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有误。张继军非法占有诉争车辆并在非法占有期间造成诉争车辆全损，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毁损、灭失，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请求赔偿的，占有人应当将因毁损、灭失取得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返还给权利人；权利人的损害未得到足够弥补的，恶意占有人还应当赔偿损失。故本案中，对于无权占有诉争车辆并造成车辆全损后的保险理赔款，中建材公司有权向张继军主张全额返还。张继军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张继军返还中建材公司保险理赔款689750元；2.本案诉讼费由张继军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0日，张继军为车牌号为苏Ｅ×××××的宝马740Li轿车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张家港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商业保险，其中机动车损失险的保险金额为908500元，被保险人均为张继军，保险期间均自2016年10月31日16时起2017年10月31日止。相应的投保单中投保机动车情况一栏及保单的特别约定一栏均载明车主为无锡中建材钢铁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2017年3月8日，张继军驾驶苏Ｅ×××××轿车停车过程中因操作不当不慎滑入河塘中，造成苏Ｅ×××××轿车受损并产生施救费1250元。同年3月28日，张家港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张公交凤认字[2017]第3065号道路外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继军负事故全部责任。嗣后，张继军、人保张家港支公司签订了《车辆赔偿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同意车辆不再修复，按照全损处理；张继军同意委托浙江机动车拍卖中心有限公司对残值竞价处理，残值处理款汇入张继军指定的银行账户；保险理赔款＝（车辆实际价值-残值处理款-交强险对车辆损失赔偿金额）×事故责任比例，车辆实际价值为908500元。同年3月30日，张继军、人保张家港支公司签订了《机动车保险车辆损失情况确认书》，确定苏Ｅ×××××轿车的定损金额为908500元，残值为220000元，扣除残值后定损金额为688500元。2017年4月11日，人保张家港支公司支付了张继军保险理赔款689750元。中建材公司（原企业名称为无锡中建材钢铁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于2015年3月3日经张家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后变更为无锡中建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于2017年4月5日经张家港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后变更为现名称）以人保张家港支公司为被告于2017年12月2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认为人保张家港支公司将保险赔偿金支付给张继军，赔偿行为无效，应向其进行赔偿，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3日作出（2017）苏0582民初136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中建材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建材公司认为其是苏Ｅ×××××车辆的所有权人，对车辆具有保险利益，张继军取得车辆理赔款无正当理由，应向其返还，故提起本案诉讼。以上事实，有分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2017）苏0582民初13617号民事判决书及一审法院庭审笔录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张继军取得涉案车辆理赔款是否有法律依据？中建材公司能否要求张继军返还车辆理赔款？双方针对争议焦点的举证、质证情况如下：中建材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苏Ｅ×××××车辆的行驶证及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登记证书载明：车辆识别代号为WBAYE4100DDZ59324、车牌号为苏Ｅ×××××的车辆于2013年11月4日登记在宝顺公司名下，并于11月5日作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人为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张家港分行，2014年5月12日解除抵押；2014年7月18日该车辆通过购买方式转移登记在无锡中建材钢铁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名下，机动车登记编号变更为苏Ｅ×××××；2018年10月30日，车辆所有权人名称变更为中建材公司。2.2014年7月18日，宝顺公司与中建材公司签订的《二手车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宝顺公司将车辆识别代号为WBAYE4100DDZ59324、车牌号为苏Ｅ×××××的车辆出卖给中建材公司，车款为70万元。3.保险费发票，证明2014年10月31日至2015年10月31日期间涉案车辆的保险费发票是由中建材公司支付的。4.2014年8月28日的银行汇（本）票申请书，证明2014年8月28日中建材公司通过银行汇票向宝顺公司实际支付70万元车辆转让款。5.2014年5月宝顺公司的固定资产清单，证明天衡会计师事务所于2014年5月审计评估时制作的固定资产清单中包括案涉车辆，故案涉车辆的原所有权人是宝顺公司，而非张继军。张继军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上道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仅凭该登记无法来证明本案中建材公司系车辆所有权人。动产物权自交付之日起发生变更，本案所涉车辆一直在张继军所控制下。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中建材公司诉状中称宝顺公司结欠中建材公司货款，故将车辆抵偿给中建材公司，而仅凭买卖合同无法证明该事实。3.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仅凭发票无法表明该保险费系为涉案车辆所交纳，也不能证明其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4.对证据四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70万元款项的性质难以确认，该款项是否已支付给宝顺公司也无法通过该证据反映。中建材公司诉称获得涉案车辆的方式是抵债取得，中建材公司当庭变更为通过买卖方式取得，故张继军对中建材公司取得涉案车辆的方式存有异议。5.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份证据不能反映涉案车辆所有权人是宝顺公司而非张继军。张继军提供如下证据：1.2014年5月30日宝顺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为：车牌号为苏Ｅ×××××、车辆识别号为WBAYE4100DDZ59324的宝马740Li由张继军个人购买，挂靠在宝顺公司名下，所有权属于张继军个人所有，该车的一切事宜与本公司无关。2.《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合同》、《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信用卡汽车专项分期付款抵押合同》各一份，证明为购买涉案车辆，张继军向中国银行以信用卡分期的方式支付了购车款78万元，同时为保证债权人实现债权，以该车辆向中国银行提供了抵押担保。3.户名为张继军、卡号为62×××30的信用卡消费明细，证明2013年11月6日至2014年5月期间张继军归还了所有车辆贷款。4.工商登记材料，证明2014年5月21日张继军、案外人徐新将其持有的宝顺公司的70%的股权转让给了案外人白志博，白志博任宝顺公司法定代表人，同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4年11月12日，白志博将其法人身份转让给吴治升，宝顺公司的现任股东为白志博及卢雨。5.张家港市光明印章有限公司出具的公章雕刻材料，证明2014年5月30日，张家港市光明印章有限公司根据白志博的申请对宝顺公司的印章进行了雕刻,新印章与宝顺公司证明上加盖的印章一致。中建材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宝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就是张继军，该证明实际是张继军自行盖章；物权的所有权应以登记为准，且张继军不是善意第三人。2.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分项付款合同及抵押合同中的借款人及抵押人处均有宝顺公司印章，说明宝顺公司系涉案车辆的原所有权人。3.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仅能证明款项是从卡号为62×××30的银行卡转出，但无法证明涉案车辆的最终付款人是张继军本人。4.对证据四无异议。5.对证据五，中建材公司未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质证意见，视为放弃质证权。张继军陈述：购买涉案车辆时张继军是宝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大股东，因为个人买车不能折旧，挂靠在公司可以抵税和折旧，所以张继军就将车辆挂靠在宝顺公司名下。中建材公司本来是要收购宝顺公司的，中建材公司说股权转让要经过北京总部批准，所以由部门经理白志博代持，在中建材公司无锡办公室签了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5月21日股权转让手续完成后，中建材公司重新刻了公章。张继军跟中建材公司总经理王云飞提出涉案车辆是张继军个人购买的，只是挂靠在宝顺公司。中建材公司就给张继军出了证明，证明车辆所有权和使用权都是张继军的。该车辆一直由张继军使用，车辆保险费是由张继军承担的。2014年5月21日股权转让之后宝顺公司的公章实际是由宝顺公司的财务总监李德力控制，并非张继军控制。张继军不清楚《二手车买卖合同》的签订情况。中建材公司陈述，涉案《二手车买卖合同》的洽谈和签订是由中建材公司的王云飞、李德力跟张继军本人沟通的，具体经办过程代理人不清楚。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情况如下：1.对中建材公司提供的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银行汇票本身未载明款项性质，无法证明该款项系中建材公司支付宝顺公司的购车款，其他证据也无法证明中建材公司已为涉案车辆支付了相应对价。2.对张继军提供的证据二、三、四的真实性中建材公司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张继军提供的证据五中建材公司放弃质证权，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为查明涉案车辆买卖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要求中建材公司了解涉案车辆买卖合同洽谈、签订的人员到庭接受法庭质询，但中建材公司未派有关人员到庭。因此，在中建材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张继军提供的证据一的内容及其他证据的证明目的均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张继军取得涉案车辆理赔款具有法律依据，中建材公司无权要求张继军返还车辆理赔款，理由如下：1.虽然涉案车辆登记在中建材公司名下，但宝顺公司出具的证明内容表明涉案车辆仅是挂靠在宝顺公司名下，所有权实际仍属于张继军个人所有。2.张继军与中国银行签订的分期付款合同及张继军的信用卡还款明细，证明涉案车辆的贷款系由张继军归还；另外，张继军为保险单上的被保险人，涉案车辆一直由张继军使用，车辆损失也是张继军在使用过程中造成的，张继军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发生事故时张继军对涉案车辆具有保险利益，张继军取得涉案车辆的保险理赔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中建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向宝顺公司支付了涉案车辆的相应对价。综上，中建材公司主张其系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张继军侵占了车辆保险理赔款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及相关法规，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中中建材大宗物联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698元，由中建材大宗物联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负担。二审中，中建材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2014年8月28日收据，载明“交款单位无锡中建材钢铁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收款方式银行汇票人民币柒拾万元整收款事由购车款”，上述收据落款处加盖“张家港宝顺薄板科技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张继军质证认为，对上述收据真实性不予认可，收据与中建材公司所称转让车辆原因冲突，中建材公司于一审民事起诉状中主张诉争车辆系基于抵债取得，但一审审理过程中又改称系双方买卖所得；另一审中张继军提交了诉争车辆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载明车价为15万，与上述收据载明购车款70万相互矛盾。对此中建材公司解释称，为便于过户，在车管所备案时做低价格转让，买卖合同及支付凭证均有据可查。二审另查明，中建材公司于一审中向法院提交了（2017）苏0582民初13617号民事判决书即中建材公司起诉人保张家港支公司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上述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张继军对上述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2017）苏0582民初13617号民事判决书载明，中建材公司于该案审理中陈述诉争车辆原由宝顺公司投保，其与宝顺公司是长期合作关系，张继军系宝顺公司总经理，宝顺公司于2014年将车辆过户给其折抵货款，之后其投保保险期限为2014年10月31日至2015年11月31日，到期后未续保，该车一直由张继军侵占使用未归还，故中建材公司认为张继军伪造中建材公司公章，将自己列为被保险人，人保张家港支公司没有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因此基于侵权要求人保张家港支公司赔偿。二审中，经法院释明中建材公司是否就张继军提供的宝顺公司2014年5月30日出具证明中宝顺公司公章真实性申请鉴定，中建材公司提交书面意见认为，应当优先考虑从购车款的来源入手，查明诉争车辆购车款是否由宝顺公司支付，本案中诉争车辆实际出资人判定直接影响机动车所有权人的认定。另，中建材公司申请就张继军卡号为62×××30的银行账号自2013年10月1日至2014年6月31日期间的流水记录进行调查。上述事实，由中建材公司提交的（2017）苏0582民初13617号民事判决书、书面意见、当事人陈述及本院调查笔录在案佐证。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诉争车辆自2013年11月初次登记在宝顺公司名下。中建材公司主张，其自2014年7月18日与宝顺公司签订二手车买卖合同，诉争车辆于2014年7月18日转移登记至无锡中建材钢铁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现更名为中建材大宗物联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即本案中建材公司），中建材公司于2014年8月28日支付购车款，中建材公司已取得诉争车辆所有权，基于张继军无权占有诉争车辆且在无权占有期间造成车辆全损，故要求张继军返还保险理赔款。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张继军就诉争车辆是否构成无权占有。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虽诉争车辆目前登记在中建材公司名下，但张继军提交宝顺公司证明、付款合同、付款抵押合同及信用卡还款明细等证据证明诉争车辆由张继军个人购买并登记在宝顺公司名下的事实。中建材公司虽对宝顺公司出具证明不予认可，但于一审中就宝顺公司公章真实性不予质证，二审中经法院释明亦未提出鉴定申请，一审法院对宝顺公司出具证明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未违反证据规则。本院认为，在张继军就诉争车辆物权登记事项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情况下，中建材公司应就其已实际取得诉争车辆物权且张继军为无权占有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从中建材公司陈述及所提交的证据分析，首先，中建材公司于本案一审起诉时及（2017）苏0582民初13617号一案审理中称其取得诉争车辆系基于抵债取得，但未能提供债权债务的相关证据，后于本案一审审理中中建材公司称其与宝顺公司之间就诉争车辆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并提交二手车买卖合同及银行汇（本）票申请书等，另于二审中补充提交了2014年8月28日购车款收据，对此本院认为，中建材公司虽提交买卖合同、银行汇（本）票申请书、收据，但未有证据证明银行汇（本）票申请书所体现的款项性质及具体指向，上述证据不足以形成有效证据链，且中建材公司经一审法院要求未派买卖合同洽谈、签订相关人员到庭接受质询，故中建材公司主张其已就诉争车辆支付对价的观点，依据不足，不能成立。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诉争车辆虽转移登记至中建材公司名下，但中建材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诉争车辆自转移登记后由宝顺公司实际交付中建材公司，且诉争车辆一直由张继军使用且由张继军作为被保险人进行投保，中建材公司对上述情形均未能进行合理解释。中建材公司要求就张继军银行账户流水明细进一步调查的申请，与其待证事实并无直接必然关联，本院不予准许。综上，中建材公司主张其已实际取得诉争车辆物权且张继军构成无权占有的上诉观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中建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98元，由上诉人中建材大宗物联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负担。上诉人中建材大宗物联有限公司张家港分公司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47元，由本院退还53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军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维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 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