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4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斌，男，1985年10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全珊珊，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小涛，男，1989年3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椿，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小琼，女，1984年10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上诉人宋斌因与被上诉人孙小涛、原审被告王小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2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宋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孙小涛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程序违法，一审法院未穷尽送达方式，径直公告开庭，缺席进行审理与判决；2.其在受胁迫情况下签订案涉借条，其与孙小涛之间未发生实际款项的借贷，本案属典型的虚假诉讼情形；3.借条的签订既不符合“借条约定”，所谓款项的交付也不符合常理或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其实际并未拿到任何款项；4.其一家因房屋拆迁获得补偿，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案外人“陆某”、“大某”与孙小涛团伙对其采取不法手段，威逼胁迫其写下虚构金额的借条，双方之间并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5.其不存在孙小涛所述XX买房的借款理由，也没有其他对于大额现金需求；6.因案涉“套路贷”及“赌债”等情形，其已向公安机关报案；7.孙小涛不具有债权人资格，一审中就应裁定驳回起诉；8.即使法院认定借款存在，借款目的也是为了“偿还”赌债，孙小涛明知借款性质仍出借资金，借贷合同应属无效。被上诉人孙小涛辩称：其未参与赌博；出借资金时，上诉人宋斌及案外人“陆某”告知其借款系用于补贴原审被告王小琼，其对真实用途不清楚；借条及照片等证据能证明其实际向宋斌出借资金，宋斌应承担还款义务。原审被告王小琼表示：认可上诉人宋斌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案外人曾威胁其家人。孙小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宋斌与王小琼：1.归还借款40万元；2.以上述借款为本金，自2016年5月31日至同年6月1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付借款利息；3.以上述借款为本金，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逾期违约金；4.支付律师费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1日，宋斌经朋友介绍向孙小涛借款40万元。当日，孙小涛将现金40万元交付宋斌。同日，宋斌出具借条，承诺于2016年6月15日前归还，利息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逾期还款，除借款利息外，还应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每天千分之三计算，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期间实际发生的劳务费及差旅费、律师费等。嗣后，宋斌未按约归还借款。宋斌与王小琼于2008年8月19日登记结婚，于2016年11月14日登记XX。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孙小涛与宋斌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宋斌应当按约及时归还借款，其至今仍未归还，显属违约，理应承担归还借款的民事责任，故对孙小涛要求宋斌归还借款及按约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孙小涛对逾期还款违约金以及律师费的诉请，在孙小涛与宋斌的约定范围内，且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故依法亦予以支持。系争借款系宋斌以个人名义所借，借款金额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孙小涛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争债务用于两原审被告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孙小涛要求王小琼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两原审被告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是对孙小涛诉讼请求及依据事实理由享有抗辩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5日判决如下：一、宋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孙小涛借款40万元；二、宋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孙小涛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31日起至2016年6月15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借款利息；三、宋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孙小涛以4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1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违约金；四、宋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孙小涛律师费损失2万元；五、驳回孙小涛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90元，财产保全费3,715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4,465元，由宋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宋斌补充提供如下证据：1.另案照片，欲以证明本案借条与另案借条形成时间与地点相同，其签名时处于醉酒的不清醒状态，故借条非其真实意思表示；2.其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欲以证明其银行账户于2016年5月至同年7月期间存在多笔大额资金转入与转出的情形，上述款项均涉及案外人“陆某”、“大某”；3.原审被告王小琼的房屋转让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上海银行交易明细，欲以证明王小琼购房款来自动迁安置房的出售款，与宋斌无关，故不存在所谓的案涉借款目的；4.“阚某”的书面证言，欲以证明“陆某”、“大某”于2016年上半年频繁联系赌博；5.王小琼房屋门口照片、“叶某”与“胡某”的书面证言，欲以证明被上诉人孙小涛等黑恶势力团伙到王小琼家中骚扰；6.韦某的书面证言、（2018）沪0115民初74332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宋斌父亲宋某对外出租的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也遭受了暴力讨债；7.刑事报案书、报案回执，欲以证明其曾就“陆某”、“大某”、孙小涛等人的违法行为向公安机关报案。孙小涛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另案照片，真实性认可，但照片内房屋装修以及宋斌发型均与本案所涉及的照片不同，不可能是在同一天同一场所形成；2.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真实性认可，但其出借的是现金，银行账户钱款变动与本案无关；3.宋斌补充的第3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其不清楚王小琼购房时间；4.“阚某”的书面证言与本案无关，未涉及其参与赌博；5.宋斌补充的第5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其并未参与所谓的骚扰活动；6.宋斌补充的第6组证据与本案无关，所载内容不涉及其，且恰恰可以说明该房屋系出租，宋斌未实际居住；7.宋斌补充的第7组证据，宋斌所诉内容不真实。王小琼对上述宋斌补充证据均予认可。经查，宋斌上述补充证据所直接指向的当事人为“陆某”、“大某”，在其未能提供直接证据证明孙小涛与上述人员存在相关通谋等意思联络的情况下，本院对上述补充证据之于本案争议的关联性难以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上诉人宋斌主张，其于一审期间实际居住于本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可补充提供居委会证明及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但其庭后未提供上述证据。宋斌亦表示，在案涉借条签字后，其因受到案外人“大某”的威胁，不敢报警，故至2019年9月才报警。本院另查明，一审法院曾按以下地址向上诉人宋斌邮寄传票等法律文书：1.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XX宅XX号；2.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3.上海市浦东新区XX苑XX号XX室。上述邮件均未妥投。其中，地址1为宋斌户籍所在地，亦是其在案涉借条上填写的实际居住地；地址2系宋斌一方动迁安置房屋地址；地址3系宋斌在XX协议书上留存的地址。上述送达邮件上填写的宋斌手机号码（1510216XXXX）为其在案涉借条上留存的手机号码。一审法院曾分别按原审被告王小琼的原户籍所在地与现户籍所在地向其邮寄传票等法律文书，但邮件均未妥投。上述事实，由一审在卷送达材料、借条、XX协议书、户籍信息、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程序是否违法；二、被上诉人孙小涛是否实际出借款项，案涉借条是否合法有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查明事实，一审法院根据在案证据的线索，分别向上诉人宋斌以及原审被告王小琼的多个可能实际居住的地址邮寄了传票等法律文书，告知开庭时间。在相关邮件均未妥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经被上诉人孙小涛申请，采用公告方式进行送达，并无不当。宋斌就其所主张的一审实际居住地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宋斌与王小琼经依法传唤未参与庭审，一审法院进行缺席审理并判决，并无不当。宋斌主张一审程序违法，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宋斌所述的欺诈、胁迫、赌博等违法行为的直接行为人为案外人“陆某”、“大某”，其虽主张孙小涛与上述人员共同参与违法行为，但未提供直接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难以采纳。宋斌否认案涉借条的效力以及款项曾实际交付，但就其主张的受欺诈或胁迫行为，所提供的证据皆为间接证据，效力难以直接对抗孙小涛提供的借条与照片等证据。另，案涉借条于2016年出具，金额较大，宋斌虽称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其一直未采取救济方式，迟至2019年9月才报案，与常理相悖。综上，本院认定，孙小涛所称的出借事实，较之宋斌，更具高度盖然性，可予采信。关于本案的其他争执，一审法院已详细阐述并据以认定，本院均予认同，不再赘述。综上所述，上诉人宋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90元，由上诉人宋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佳审判员  宋贇审判员  徐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陈姝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