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民申51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侯成贵，男，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进辉，男，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罗柏华，男，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匡志家，男，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赵丙林，男，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甘荣喜，男，汉族，住广东省东莞市莞城区。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严伟茂，男，汉族，住广东省电白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廖金生，男，汉族，住湖南省衡阳县。上述8位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春应，广东商达（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圣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林益明，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广州市顺之旅商贸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法定代表人：陈克平。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陈克平，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蒋湘泉，男，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谭岳红，女，汉族，住湖南省衡山县。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谢启东，男，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再审申请人侯成贵、李进辉、罗柏华、匡志家、赵丙林、甘荣喜、严伟茂、廖金生（以下简称侯成贵等8人）因与被申请人广州圣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地公司）、广州市顺之旅商贸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之旅公司）、陈克平，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蒋湘泉、谭岳红、谢启东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民终8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2019年5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侯成贵等8人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1、一、二审判决认为涉案被查封的房子不属于顺之旅公司，主要证据是圣地公司和顺之旅公司于2011年7月25日签订的《关于顺之旅公司退出圣地达成广场项目的协议书》和2012年1月12日《关于与圣地公司合建达成广场项目权益分配及费用负担的确认书》，这也是圣地公司提起执行异议的理由。但2013年6月21日圣地公司向广州中院提起的民事诉讼的事实理由，证实在这之前双方根本就没有所谓的退场协议，更不存在顺之旅公司已经退场的事实。2、2011年8月9日，圣地公司和顺之旅公司与杨回签订的《退场协议》第四条：第三方代甲方支付本协议的上述款项后有权对甲方在圣地达成广场项目合作权益中进行相应扣减，也印证圣地公司和顺之旅公司在2011年7月25日不存在所谓的退场协议。二、一、二审判决没有查明如下事实：1、二审判决虽然查明了非顺之旅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张再平委托律师代顺之旅公司参与诉讼的事实，但却并没有认定顺之旅公司的公章不由陈克平掌控的事实。2、一、二审判决没有查明至少从2012年11月15日开始，圣地公司和顺之旅公司恶意串通，损害申请人等利益的事实。第一，圣地公司、顺之旅公司、智洋律师事务所及陈克宇2012年11月15日签订了《关于代顺之旅公司解决拖欠智洋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和其他债务的协议》，证明圣地公司用700万元收买顺之旅公司的代理律师陈克宇，陈克宇声称的顺之旅公司向其借款438万元并无任何证据证明，从此顺之旅公司和圣地公司就串通一气损害债权人的利益。第二，上述证据最后签名部分，陈克宇在丁方处本应签上自己的名字，却签成了“陈克平”，说明那时候陈克宇经常代陈克平签名。3、白云法院对陈克宇制作的《询问笔录》中，陈克宇承认顺之旅公司和圣地公司串通起来损害他人利益的事实，但一、二审判决在查明事实部分却对该《询问笔录》只字不提。4、一、二审判决没有查明顺之旅公司对被查封的28套房屋拥有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顺之旅公司在圣地达成广场项目中拥有40%的权益是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在圣地达成广场项目完工后，特别是2013年5月圣地公司和顺之旅公司签订《分配协议》后，根据法院判决生效的《合建达成广场1-7栋商住楼的合作协议》和《调解协议书》，圣地公司就应该把包括被查封的28套房屋在内的40%房屋分配给顺之旅公司。现在圣地达成广场项目已经完工了并且进行了大确权，但圣地公司却没有把上述房屋分配给顺之旅公司，故被查封的28套房屋是顺之旅公司对圣地公司享有的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的一部分。如果圣地公司认为顺之旅公司因为某种原因不再拥有40%的权益了，那应该由圣地公司向顺之旅公司提起诉讼，只有法院另外的生效判决撤销了顺之旅公司在圣地达成广场项目中拥有的权益，顺之旅公司在该项目中的权益才消失。事实上圣地公司也确实向广州中院提起过两场诉讼，意图达到上述目的，但都被广州中院的法官识破而没有得逞。一、二审判决面对两被申请人恶意串通伪造的一纸协议，居然无视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的效力，要求申请人去另行起诉确认顺之旅公司在圣地达成广场项目中仍然拥有权益，明显错误。5、一、二审判决没有认定圣地公司已经把部分房屋书面确定给了顺之旅公司，虽然分配给顺之旅公司的房子大大少于40%的份额。三、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因顺之旅公司在圣地达成广场项目中拥有40%的权益是经法院生效判决文书确定的债权，一、二审判决本应适用却没有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2条：依法执行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被执行人的债权。对于被执行人已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书面通知被执行人在限期内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生效法律文书。限期届满被执行人仍怠于申请执行的，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强制执行该到期债权。2、对伪造的证据，本来应该依法认定为无效，但一、二审判决却是要求申请人去提起合同无效之诉。3、圣地公司是以和顺之旅公司在2011年7月25日签订的《关于顺之旅公司退出圣地达成广场项目的协议书》和2012年1月12日的《关于与圣地公司合建达成广场项目权益分配及费用负担的确认书》来证明顺之旅公司不再拥有40%的权益，一、二审判决不应对这两份证据进行审查。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和一审判决；2、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圣地公司提交意见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事项缺乏事实与法律支持，一、二审法院处理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一、圣地公司与顺之旅公司签订的《关于顺之旅公司退出圣地达成广场项目的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存在侯成贵等8人所谓伪造。1、因顺之旅公司不能履行(2009)云法民四指字第6号、(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784号民事判决，圣地公司于2011年1月24日向白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案号(2011)云法民执字第526号，在执行过程中圣地公司与顺之旅公司经协商达成了退场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1年7月25日。以上事实，在已生效的(2015)穗云法民四初字第743号民事判决中已予以查明。二、一、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是执行异议之诉，根据法律规定，审理范围仅限于两个方面，一是案外人与被执行人对执行标的是否享有实体权益；二是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所享有的实体权益与执行债权人的债权谁应当优先保护。根据两审查明的事实，涉案被查封的房屋均登记圣地公司名下，即圣地公司对涉案被查封的房屋享有所有权，而侯成贵等8人与顺之旅公司、陈克平之间的是普通债权，根据法律规定，所有权优先于侯成贵等8人的债权，是足以排除执行的实体权利。根据法律规定，执行异议之诉是程序上进行审查，而不是实体审查，侯成贵等8人要求一、二审法律确认顺之旅公司对涉案被查封的房屋享有所有权的诉求，超出了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审查的焦点在于涉案被查封的28套房产的实质权利由被执行人顺之旅公司享有还是案外人圣地公司享有。涉案28套房产虽登记在案外人圣地公司名下，但由于圣地公司与顺之旅公司合作开发涉案房地产项目，因此对涉案房产的实质归属不能单纯取决于公示外观，仍应审查双方关于合作开发涉案房地产项目权益归属的实际约定。2015年3月24日，一审法院作出执行裁定，裁定查封圣地公司名下涉案房产项目部分房屋各40%的权益，后又经圣地公司的申请，置换为涉案28套房产100%的权益，依据的是圣地公司与顺之旅公司于2004年10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以及双方于2007年12月12日达成的调解协议书。2010年9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09）云法民四指字第6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两份协议有效。顺之旅公司不服上诉，2011年1月11日广州中院作出（2010）穗中法民五终字第37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前述生效判决亦经圣地公司申请执行。根据该两份协议，顺之旅公司享有约定建筑面积分成的可预期权利。但根据圣地公司在本案提交的2011年7月25日双方签订的《关于顺之旅公司退出圣地达成广场项目的协议书》、2012年1月12日顺之旅公司出具《关于与圣地公司就合建达成广场项目权益分配及费用分担的确认书》、2013年5月双方签订的《关于圣地达成广场项目物业分配的协议》、2013年8月28日双方签订的《关于广州市××区××路70号圣地达成广场（圣地雅居）项目合建面积分配的和解协议》，可以确认，在前述生效判决的执行过程中，圣地公司与顺之旅公司对双方权利义务进行了调整，涉案工程项目的权益归属应当以双方最终约定为准。根据2013年8月28日双方签订的《关于广州市××区××路70号圣地达成广场（圣地雅居）项目合建面积分配的和解协议》，顺之旅公司最终确认圣地雅居（原达成广场）物业总建筑面积34048.5588m2，全部归圣地公司所有。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圣地公司与顺之旅公司的前述约定形成于涉案房产被查封之前，内容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对双方应具有法律约束力。圣地公司据此主张其为涉案房产的真实所有权人有物权登记事实与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侯成贵等8人虽主张圣地公司与顺之旅公司恶意串通，双方后续签订的一系列协议无效，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侯成贵等8人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侯成贵、李进辉、罗柏华、匡志家、赵丙林、甘荣喜、严伟茂、廖金生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费汉定审判员  陈可舒审判员  刘涵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赵玮玮书记员黎云香林思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