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民终29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子轩（曾用名梁超），男，2000年8月3日出生，侗族，湖南省会同县人，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青松，男，侗族，1960年11月24日出生，住湖南省会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美（梁子轩之母），女，1963年9月24日出生，侗族，湖南省会同县人，住会同县。上诉人梁子轩因与被上诉人梁美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5民初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返还抚恤金130000元和代管分红利润344504元，共计474504元（其中包括改河街社区居委会监管的存折资金）；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原判认定事实不清。即：本案是返还财产纠纷，而不是民间借贷。被上诉人无权处分上诉人继承的遗产。长沙湘运物流第八部会同站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调查复函内容真实，且已经法庭质证、对方无证据反驳，应依法采信。被上诉人交给社区居委会的银行存折是被上诉人为上诉人单独设立开户的存折。原审没有查清被上诉人为上诉人买保险和正常生活开支的具体时间、金额，混淆视听；原审判决不公。即：原判不能认定准许被上诉人将上诉人父亲遗产用于上诉人生活开支，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有抚养义务，上诉人生活开支应由被上诉人支付。法院不认可自己调查取证的证据不当。根据该证据证实，被上诉人2014年9月到2017年12月共领取分红230189元，2017年1月20日后领取分红64315元。被上诉人辩称：一、原判认定的事实是完全正确的。上诉人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的理由不能成立。二、上诉人是受其姑姑洗脑、教唆及代理人的哄骗而滥用诉讼权利、浪费司法资源。三、上诉期间，上诉人的代理人冒充法院工作人员于2019年1月到湘运物流第八部会同站将被上诉人的户名变更为上诉人户名，严重影响案件办理程序。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美将代管的抚恤金130000元和代管的单位分红及其余额454504元（共计584504元）返还给梁子轩；2.本案的诉讼费用责令梁美负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梁子轩系梁美与梁小明的婚生儿子。2005年6月23日梁美与梁子轩之父梁小明协议离婚。协议约定梁子轩由梁美直接抚养。2008年梁小明投入资金200000元至长沙湘运物流第八部会同站，成为该企业的合伙人之一。2014年农历8月16日梁小明去世，其后，梁美将梁小明生前在长沙湘运物流第八部会同站拥有的股份变更到自己名下，并收取该股份所产生的红利230139元，同时收取了梁小明去世时长沙湘运物流第八部会同站给予抚恤金130000元。在梁美与梁子轩共同生活期间，梁美将收取的上述资金大部分用于家庭开支，包括梁子轩的生活费、学费，为梁子轩购买保险等开支；梁美为办理梁小明丧葬事宜花丧葬费用53000元。由于梁子轩、梁美母子关系十分紧张，2015年8月以后，梁美将长沙湘运物流第八部会同站分红汇入资金的存折交至会同县林城镇改河街社区居民委员会管理，随后，梁子轩所需生活、学习等费用由梁美协助通过该居民委员会领取。2016年12月29日，梁美向会同县林城镇改河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提交书面申请，要求指定梁子轩的姑姑梁桂芳为梁子轩的监护人。2017年1月20日，会同县林城镇改河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指定梁子轩的姑姑梁桂芳为梁子轩的监护人。2019年1月16日，梁子轩将其父梁小明在长沙湘运物流第八部会同站200000元的股权变更至其名下，从此利润分红随之汇入梁子轩的银行账号。另查明，梁美与梁小明曾生育一女儿梁仕佳，梁仕佳及其梁小明的父母均先于梁小明亡故。原审法院认为：梁子轩之父梁小明去世后，其在长沙湘运物流第八部会同站的股份、所分红利属于梁小明的遗产，该财产系梁小明与梁美离婚后依法取得，应属梁小明的个人财产；梁小明的父母和女儿梁仕佳均先于梁小明去世，因此，梁子轩系该遗产的唯一继承人，享有对梁小明的遗产的继承权；长沙湘运物流第八部会同站给予的130000元抚恤金，应由梁小明的直系亲属享有，从查明的事实可见，梁子轩系梁小明的唯一直系亲属，梁子轩对该抚恤金享有所有权。梁美作为梁子轩的母亲，在梁子轩未成年之期，梁美对梁子轩拥有监护的义务和权利，在不损害梁子轩利益的情况下，对梁子轩的财产应当行使代为保管职责。梁美在梁子轩未成年期间，将收取梁小明的遗产、代管的抚恤金用于家庭开支，包括梁子轩生活费、学费，为梁子轩购买保险，以及梁小明死亡时的丧葬费等开支，属于正常家庭开支，开支后剩余部分财产，在梁子轩成年后应当交付给梁子轩。2017年1月20日，会同县林城镇改河街社区居民委员会指定梁子轩的姑姑梁桂芳为梁子轩的监护人，但并未终止梁美对梁子轩的监护职责及权利，也没有撤销梁美对梁子轩的监护人资格。因此，在梁桂芳取得对梁子轩监护人资格之时，梁美并未当然丧失对梁子轩的监护人资格，也不能视为梁美就此放弃了监护义务和由此产生的权利。因此，在梁子轩继承其父梁小明的遗产后，在梁子轩成年前由梁美代为管理其财产，未违反法律规定，不属于非法占用梁子轩的财产。现梁子轩已成年，要求梁美将其代为保管的财产依法开支后剩余部分返还给梁子轩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除130000元的抚恤金数额、办理梁小明丧葬事宜开支金额和梁小明在长沙湘运物流第八部会同站200000元的股权确定外，其余梁小明的遗产及生活、教育等费用的开支金额双方当事人均无充分证据予以确定，考虑梁子轩从梁美提交给会同县林城镇改河街社区居民委员会监督管理的长沙湘运物流第八部会同站分红汇入资金的存折中常年支取现金的实际，该存折中的资金余额应当在会同县林城镇改河街社区居委会监督下由梁美交付给梁子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梁美向梁子轩返还长沙湘运物流第八部会同站向梁子轩给予的抚恤金77000元；二、梁美将提交给会同县林城镇改河街社区居委会监督管理的长沙湘运物流第八部会同站分红汇入资金存折中的资金余额，在会同县林城镇改河街社区居委会监督下交付给梁子轩；三、上列第一、二项判决内容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梁子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9644元，减半收取计4822元，由梁子轩负担2411元、梁美负担2411元。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二审补充查明，梁美自2012年梁小明生前开始作为保险人，以梁子轩为被保险人在泰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泰康财富人生C款终身年金保险，受益人及红利领取人为梁美，交费期限为10年，每年交费一期，每期保费6000元。此外，案涉的20万元股份已变更到梁子轩名下，在改河居委员的存折已由梁子轩持有并领取款项。二审中，梁子轩提供了微信聊天记录、委托保管书、领条照片复印件各一份，梁美提供会同县交通运输局证明一份、梁子轩领条一份，经审查，双方提交的证据均不属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长沙湘运物流第八部会同站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调查复函证实，被上诉人梁美2014年9月到2017年12月共领取分红230189元，2017年1月20日后领取分红64315元。该64315元应包含在230139元内。故梁子轩主张梁美领取代管分红利润为344504元的理由不能成立。案涉投资分红目前尚无固定数额和期限，梁子轩领取的分红数额多少与本案双方争议无关。梁子轩作为梁小明的唯一继承人，梁小明的财产应当由梁子轩继承。梁美作为梁子轩监护人期间代管梁子轩继承的财产是合理的。但梁美作为梁子轩的母亲对梁子轩有抚养义务，抚养所需费用应由抚养义务人承担。故梁美将其代管财产用于生活开支是不当的。梁美以梁子轩作为被保险人购买的保险，因受益人及红利领取人均为梁美，与梁子轩无关，故梁美要求在返还财产中扣除保险费金额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梁小明的丧葬费，梁美与梁小明离婚后，梁美不再具有安葬梁小明的义务，其所花费用53000元应在代管财产中扣除。对于梁美代管的其余财产，在梁子轩成年后应当返还给梁子轩。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上诉人的部分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5民初6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2019）湘1225民初60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及案件受理费的负担；三、由梁美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其代管的分红款230189元；四、驳回梁子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8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63元，共计12085元，由上诉人梁子轩负担2085元，被上诉人梁美负担10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义泰审 判 员  彭湘平审 判 员  欧晓林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代理书记员  唐 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