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香奈儿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法兰西共和国塞纳河畔。法定代表人：吕克·多尼，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鲁雪，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明星楠，北京市万慧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波，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香奈儿股份有限公司（简称香奈儿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874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香奈儿公司。2.申请号：27595440。3.申请日期：2017年11月21日。4.标志：5.指定使用商品（第18类，类似群1802）：手提包；包。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42394号《关于第27595440号“图形”（立体商标）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1日。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驳回诉争商标在复审商品上的注册申请。三、其他事实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以诉争商标缺乏显著特征，不得作为商标注册为由，作出《商标驳回通知书》，驳回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香奈儿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复审申请。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后，香奈儿公司不服，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香奈儿公司补充提交了“双C图形”在先商标档案、诉争商标在商品上的销售使用、广告宣传等证据，用于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为立体商标，整体上为一般手提包形状，指定使用在第18类“手提包、包”商品上，易被相关公众识别为商品的外形或装饰。即使含有“双C图形”，亦不能使其整体具有显著性，难以使相关公众将其整体作为商标识别，从而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因此，诉争商标不具有商标的固有显著性。同时，香奈儿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相关公众在第18类“手提包、包”商品上能够将诉争商标作为标示商品来源的标志进行识别从而获得显著性，香奈儿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经过长期广泛的使用已获得显著性的主张不能成立。关于香奈儿公司主张多个在先案例表明与本案诉争商标类似情况的商标已经获准注册，根据审查标准一致性原则，本案诉争商标亦应获准注册。因在先案例案情与本案不同，且其他有关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类别等情况与诉争商标均存在不同之处，不能作为本案诉争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的参考依据，并非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理由。香奈儿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香奈儿公司的诉讼请求。香奈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并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1、诉争商标由立体形状和具有显著特征的平面要素组合而成，整体上具有显著性，而且诉争商标各个部分都具有独特之处，且包扣处亦有已成为驰名商标的“”标志，同时本案中诉争商标的整体包型亦具有显著性，即使遮挡住“”标志，相关公众亦可以通过包型的某个显著局部特征进行识别；2、诉争商标经过长达36年的使用宣传，使得相关公众即使在遮挡“”标志的情况下仍能将其与香奈儿公司产生唯一对应关系，显然诉争商标通过使用宣传增强了显著性，应当获准注册；3、诉争商标为立体商标，即使获准注册亦不会影响其他经营者。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证据采信得当，且有被诉决定、诉争商标档案、《商标驳回通知书》、《商标驳回复审申请书》、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香奈儿公司在行政程序中提交了该公司官网和互联网上有关香奈儿公司的情况介绍、《香奈儿大图鉴》、大众点评网消费者评价以及认定香奈儿公司的“”商标为驰名商标的行政裁决等七组证据。香奈儿公司在原审诉讼程序中补充提交了香奈儿公司独创的“”在先商标档案（其中注册号为793287号“”商标专用权人为香奈儿公司，该商标核定使用在第18类“手提包”等商品上）、销售使用、广告宣传、所获荣誉、市场调查报告以及品牌影响力等六组证据。上述证据均系证明诉争商标经过长期、广泛使用宣传，已经具有较高知名度和显著性，能够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上述事实有香奈儿公司在行政程序及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标志”是指依照社会通常观念的认知，作为商标使用在指定商品上不具备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商标显著性的判定应当综合考虑构成商标的标志（包括含义、呼叫和外观构成等）、商标指定使用的商品、商标指定使用商品的相关公众的认知习惯、商标指定使用商品所属行业的实际使用情况等因素。商标由三维标志构成的，应当整体上就该商标标志是否具备显著性予以判定。本案中，诉争商标由三维标志构成，通过其图示可知，诉争商标整体呈现为长方形手提包，包身上部配有金属与皮质铰链而成的手提配链，包身外表面由紧密相连的“菱形”图案组成，包身下部含有“”图形，其指定使用在“手提包、包”商品上，整体上容易被相关公众认知为该类商品的外形或装饰。即使诉争商标含有“”图形，因该图形已为注册商标，对相关公众而言，发挥识别商品来源作用的仍为“”注册商标，而非本案诉争商标，因此诉争商标整体上无法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缺乏商标固有显著性。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关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香奈儿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列标志经过使用取得显著特征，并便于识别的，可以作为商标注册。本案中，香奈儿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均系诉争商标中所显示“手提包”与其“”商标共同使用、宣传的证据，并非直接指向诉争商标本身，且只能证明香奈儿公司“”商标的知名情况。虽然香奈儿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了市场调查报告，但是结合其调查的地点、调查的对象以及询问形式等，均系指向特定消费群体，因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手提包、包”属于日常生活用品，其相关公众并不局限于特定群体，在调查对象范围缺乏科学性的情况下，本院对该调查结论不予采纳。因此，香奈儿公司所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其使用、宣传，已经在“手提包、包”商品上与香奈儿公司形成了稳定对应关系从而获得显著性。香奈儿公司该部分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香奈儿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香奈儿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孙柱永审 判 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薛黎明书 记 员  张梦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