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5民终2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安阳市殷都区西郊乡赵常庄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西郊乡赵常庄村。法定代表人：赵海成，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安阳市殷都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侯秋英，女，1960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系原审第三人赵春富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祥，男，198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系被上诉人李英娇之丈夫，原审第三人赵春富之长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琳，女，199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原审第三人赵春富之长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英娇，女，198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县，系被上诉人赵祥之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淇奥，男，2013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法定代理人：赵祥，基本信息同上，系被上诉人赵淇奥之父亲。法定代理人：李英娇，基本信息同上，系被上诉人赵淇奥之母亲。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枭雅，女，201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赵祥，基本信息同上，系被上诉人赵枭雅之父亲。法定代理人：李英娇，基本信息同上，系被上诉人赵枭雅之母亲。原审第三人：赵春富，男，1961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殷都区。上诉人安阳市殷都区西郊乡赵常庄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赵常庄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侯秋英、赵祥、赵琳、李英娇、赵淇奥、赵枭雅及原审第三人赵春富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5民初2473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常庄村委会上诉请求：一、依法裁定由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受理本案；二、由被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殷都区人民法院在执行（2016）豫0505刑初131号刑事判决书的过程中发现被执行人赵春富名下有占地补偿款，该院执行了赵春富名下的财产而不是六被上诉人名下的财产；赵春富挪用的款项，其中15万元给了其儿子赵祥用于做药品生意和家庭日常开销，其余款项由六被上诉人共同享用。因赵春富与六被上诉人并未分家析产，所以六被上诉人都享用了该15万元中的部分，在赵春富与六被上诉人未分家析产前，六被上诉人无权要求返还；被上诉人李英娇不应分该土地的补偿款；原审裁定与（2019）豫0505执异5号执行裁定前后判决相互矛盾。赵常庄村委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撤销安阳市殷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5执异5号执行裁定和（2016）豫0505执668号（以下简称668号）之三执行裁定，判决原审原告不得返还六原审被告占地补偿款43186.3元；2、六原审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本案涉案刑事判决情况。赵春富原系赵常庄村委会会计，因犯挪用资金罪被殷都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9日以（2016）豫0505刑初131号刑事判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至2019年8月16日止，侦查机关扣押的赵春富现金人民币4800元，由侦查机关退还赵常庄村委会，其他赃款311738.46元继续追缴，退赔赵常庄村委会。二、本案刑事判决执行经过。殷都区人民法院（2016）豫0505刑初131号刑事判决生效后，该院于2016年10月25日对该判决除量刑部分外的判决事项移送执行局立案执行。2017年7月26日，该院作出（2016）豫0505执668号（以下简称668号）之一执行裁定，提取赵春富在赵常庄村委会占地补偿款50384元，2017年8月9日赵常庄村委会领取了上述款项。之后六被告向殷都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要求撤销该院668号之一执行裁定，将占地补偿款50384元返还六被告，殷都区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7年9月29日作出（2017）豫0505执异27号执行裁定，以本案六被告为异议人（利害关系人），赵春富为被执行人，裁定撤销668号之一执行裁定，如不服该裁定，当事人可以在该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该裁定书未向原告赵常庄村委会送达。2018年8月15日，殷都区人民法院作出668号之三执行裁定，该裁定认为，占地补偿款50384元中被执行人赵春富所占七分之一即7197.7元，剩余款项43186.3元应返还给六异议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限赵常庄村委会在本裁定送达之日起5日内向本案六被告返还占地补偿款43186.3元。赵常庄村委会不服，向殷都区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要求撤销668号之三执行裁定，改为原告不得返还六被告执行款43186.3元。殷都区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1月16日作出了（2019）豫0505执异5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原告异议请求，主要理由：赵春富是继其父亲赵清善去世后的家庭户主，其家庭承包的耕地案外人并未因其去世而做出变更，该耕地被征收后，赵常庄村委会认可分给赵春富一家的征地补偿款为50384元，但该耕地系赵春富家庭共同承包，土地被征收后的征地补偿款并非归赵春富一人所有，赵常庄村委会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说明赵春富一户所得征地补偿款的给付方式及时间，也未向殷都区人民法院提交应执行赵春富个人名下征地补偿款的具体数目和合法依据，故不能确定该院裁定让其返还六被告征地补偿款存在错误，也不能确定该款应由赵常庄村委会所有，故其异议不能排除668号之三执行裁定的执行。之后，赵常庄村委会不服，向殷都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三、查明的其他事实。第三人赵春富及六被告户籍所在地均在赵常庄村委会，1998年9月1日，赵常庄村委会以土地承包经营的方式分给农户赵清善（赵春富之父，已去世）一家耕地3.882亩，赵春富父亲去世后，由赵春富作为户主继续承包耕地，全家并未分家析产。2013年，赵春富所承包的耕地被征收后，省政府作出《关于调整河南省征地区片综合地价的通知》，赵常庄村委会认可政府征用赵春富一家耕地应发放土地补偿款50384元。一审法院认为，尽管本案属于法院以职权移送执行案件，但原告赵常庄村委会作为本案执行依据即殷都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的被害人，在本案中实质上具有申请执行人或利害关系人的地位，因此本案应属于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殷都区人民法院在执行被执行人赵春富挪用资金罪责令退赔一案中，可以对被执行人赵春富个人所有的财产进行执行，现原告对殷都区人民法院668号之三和（2019）豫0505执异5号执行裁定不服，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首先应从程序上审查本案是否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受案范围。对此，主要有两个方面问题，一是本案作为刑事责令退赔执行案件，当事人能否提起执行异议；二是如能，本案原告不服（2019）豫0505执异5号执行裁定，是应该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还是应该按执行复议程序处理。对第一个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所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五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或被害人认为刑事裁判中对涉案财物是否属于赃款赃物认定错误或者应予认定而未认定，向执行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可以通过裁定补正的，执行机构应当将异议材料移送刑事审判部门处理；无法通过裁定补正的，应当告知异议人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处理。本案中，涉案的土地补偿款在原刑事判决中并未作出认定和处理，且该款作为第三人赵春富本人及其家庭成员的合法收入，与赵春富挪用资金犯罪无关，故不属于刑事裁判中对是否属于赃款赃物认定错误或者应予认定而未认定的涉案款物，执行机构可以执行，当事人对该补偿款能否作为执行的标的以及对该款提出的执行异议应当通过执行异议程序解决，不宜通过裁定补正或审判监督程序处理。对第二个问题，原告能否提起执行异议之诉，一审法院认为，选择执行异议之诉还是执行复议程序，主要应依据异议内容和目标属于执行标的还是执行行为来判断，就本案而言，该院668号之三执行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限赵常庄村委会在本裁定送达之日起5日内向本案六被告返还占地补偿款43186.3元，实质上属于执行回转裁定，而执行回转很明显应属于执行行为之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故本案原告对该执行行为是否合法提出执行异议后，不服（2019）豫0505执异5号执行裁定，应该通过执行复议程序解决，不能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殷都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5执异5号执行裁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和第二十四条进行审查，系将本案原告认定为异议案件的案外人，但上述规定适用的前提是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既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本案原告在该刑事执行案件中实质上应处于申请执行人地位，即使其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的异议也非排除执行，而系要求继续执行，故该裁定适用法律有误，本案不宜直接作出处理，原告可以另案解决。另外，尽管本案作为执行异议之诉审查的对象是殷都区人民法院668号之三和（2019）豫0505执异5号执行裁定，但上述裁定的前提和依据是撤销殷都区人民法院668号之一执行裁定的（2017）豫0505执异27号执行裁定，该裁定向当事人交代了申请复议权，但本案原告作为本案所涉执行案件的利害关系人，在殷都区人民法院对（2017）豫0505执异27号执行异议案件审查过程中未被通知参加，该裁定最后也未向其送达，直接导致其诉讼权利未能及时行使，并导致之后的异议和诉讼，故其有权通过审判或执行监督程序对该裁定另案解决。综上所述，原告赵常庄村委会不服殷都区人民法院668号之三和（2019）豫0505执异5号执行裁定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受案范围，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安阳市殷都区西郊乡赵常庄村民委员会的起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对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条件做出了明确规定，即该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六条。本案赵常庄村委会作为原审法院（2016）豫0505刑初131号刑事判决的被害人，在执行案件中实质上具有申请执行人或利害关系人的地位，而并非案外人，故本案不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之规定，“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依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二）有明确的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在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原审法院668号之三执行裁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三条规定，限赵常庄村委会在本裁定送达之日起5日内向本案六原审被告返还占地补偿款43186.3元，实质上属于执行回转裁定，而并非“依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的情形。在申请执行人或利害关系人提出的执行异议被法院裁定驳回后应选择执行异议之诉还是执行复议程序进行权利救济，一审法院已充分进行了论述，本院同意一审法院的意见，不再赘述。综上，本案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上诉人安阳市殷都区西郊乡赵常庄村民委员会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海雷审判员  李瑞增审判员  巩志芳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