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申114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夏雪琴，女，1966年1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奉化区，现住宁波市奉化区。委托代理人夏炳根，男，1944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奉化区，系再审申请人夏雪琴之父。委托代理人丁传德，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波市奉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宁波市奉化区河头路151号。法定代表人曹岳勇，局长。委托代理人李强，浙江嘉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夏雪琴因与被申请人宁波市奉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社会保障行政批准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行终43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夏雪琴申请再审时称：1.再审申请人系经原宁波地区和奉化县两级劳动局批准招收为县以上集体企业固定工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一、二审法院不予确认且不释法说理违法。2.二审判决曲解“县以上集体单位”的定义。浙革[1976]8号明确定义“县以上集体所有制企事业单位，系指人事、财务、行政三权均属县管理的工业、交通、建筑的厂（公司）、社、合作商店、信用社、卫生院（所）等单位。但二审判决却认为“县以上集体企业的设立、开办、关闭注销，人事、财务等事宜应当由县级以上单位批准管理。本案中，……批准原××县斑竹综合社倒闭的是原××县二轻工业局，该局不属于县以上单位，因此，原××县斑竹综合社不属于县以上单位管理的集体企业，即不是大集体企业，而是属于小集体企业。”第一，浙革[1976]8号文件中“县以上集体所有制企事业单位”中的“社”就是手工业合作社；第二，根据劳动人事部劳人培函[1986]5号文件第7点的定义，县级政府主管局直属集体单位就是县以上集体单位；第三，奉化县二轻工业局是奉化县政府的组成部门，斑竹综合社三权属二轻工业局管理，也就是“县属管理”。3.二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单上梁诉奉化区人社局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批准一案的生效判决“业已认定原××县斑竹综合社属于小集体企业。上诉人夏雪琴亦未能提供证据推翻上述行政判决认定的事实，故该事实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错误。第一，单上梁一案中，一、二审法院系在对相关法规及规范性文件错误理解基础上作出；第二，单上梁一案判决后，再审申请人的委托律师经过查档等方式取得并在一审提交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单上梁一案相关判决理由错误；第三，本案二审判决引用明知是错误的单上梁案作为依据，是错上加错；第四，本案与单上梁案存在区别，证据更加真实、直接，并增加了对规范性文件的附带审查，完全可以与单上梁案作切割处理。4.对奉政发[2012]145号文件应当进行审查。第一，奉政发[2012]145号文件主要是针对工贸总公司手工业合作社固定职工而制定的，再审申请人也是按照该文件规定的按奉化市职工低标准养老保险先补后延办法参保缴费；第二，被申请人在本案答辩时提供了奉政发[2012]145号文件作为依据，该文件未规定固定工的连续工龄可视同缴费年限；第三，被申请人在答辩意见中认为奉政发[2012]145号文件“与原告而言，该内容为纯受益的内容，不仅未侵犯原告的实体权益，反而提高了每月养老保险保障待遇”。综上，请求依法对本案进行再审。被申请人宁波市奉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答辩称：1.原××县斑竹综合社的企业性质为小集体企业(即手工业社)。被答辩人自1980年12月起至1988年10月在原××县斑竹××生产合作社（前××县葛竹综合生产合作社)工作。1988年10月6日，该综合社因经营不善，资不抵债，经向原主管局原××县二轻工业局申请后，该局于1988年11月8日批准同意实行倒闭。该综合社直至倒闭时，也未经原奉化县人民政府批准上升为合作工厂等大集体企业，而被答辩人此后亦未转入全民所有制或国营企业。2.被答辩人在原××县斑竹综合生产合作社工作的连续工龄不能视同缴费年限，不能作为计算基本养老金的依据。浙劳社厅字[2007]202号《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原县以下集体企业工作年限能否视作缴费年限问题的批复》规定:“……二、县以下小集体企事业单位从业人员未转入全民所有制企业或在街道小集体企业未被招收为全民或县以上集体单位的，不符合国家和本省有关计算连续工龄的规定。他们按‘新人’参保后，其在小集体企事业单位工作年限，不能办理视同缴费年限手续。”结合本案，答辩人根据原××县斑竹综合生产合作社为局属小集体企业；被答辩人至企业倒闭时也未从工作岗位上被招收到全民所有制企业或国营企业；此后也未按甬政[1994]12号文件缴费参保的事实。依据以上法规及规范性文件，认为被答辩人的8年工作时间不能连续计算工龄，更不能视同缴费年限，不作为计算基本养老金的依据，于法有据。3.被答辩人认为涉案工作年限应视为参加革命工作时间，应视同缴费年限，于法无据。其引用的原国家劳动总局《关于贯彻执行的若干具体问题处理意见（草案）》系草案，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且因被答辩人不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党政机关、群众团体的退休工人，其不属于《暂行办法》的适用对象。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再审申请人夏雪琴在原××县斑竹综合社工作的时间能否计算为连续工龄并视同缴费年限。再审申请人主张斑竹综合社由奉化县二轻工业局主办，属于县属集体企业，是“大集体”企业，其在原××县斑竹综合社工作的时间应当计算为连续工龄并视同缴费年限。对此本院认为，原浙江省革命委员会《关于加强县以上集体所有制企事业单位劳动工作计划管理的通知》（浙革[1976]8号）明确：“县以上集体所有制企事业单位，系指人事、财务、行政三权均属县管理的工业、交通……等单位”。结合被申请人一审提供的浙革[1972]16号、[1978]浙二轻计342号、奉政发[1981]7号、奉政发[1992]23号文件中有关“手工业合作社上升为大集体所有制的合作工厂……”、“县属集体所有制企业包括合作工厂和合作社”、“同意奉化皮件三厂由现在的手工业社性质上升为大集体合作工厂”、“同意奉化汽车铝铸件厂……等五家企业升为市属大集体企业”等内容，当初奉化当地确实存在将县属集体分为“大集体”、“小集体”，且小集体升格为大集体合作工厂需经奉化政府批准的具体做法。本案中，根据原××县二轻工业局于1988年11月8日作出的《关于奉化斑竹综合社实行倒闭的批复》[奉二轻（1988）170号]，原××县斑竹综合社是经原××县二轻工业局批准倒闭；再审申请人亦未提供原××县斑竹综合社经批准升格为大集体企业的相关证据，故其主张原××县斑竹综合社为大集体企业证据不足。同时，原××县劳动局《关于对二轻工业局系统集体企业职工退休费统筹中几个问题的批复》中明确“同意你局所属的手工业社（厂）这一块暂不参加全县集体企业职工退休费基金统筹”。因此，被申请人根据浙劳社厅字[2007]202号文件《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原县以下集体企业工作年限能否视作缴费年限问题的批复》第二条的规定，认定再审申请人在原××县斑竹综合社工作的时间不计算为连续工龄并视同缴费年限，并无明显不当；再审申请人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奉政发[2012]145号文件是否应当一并审查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奉政发[2012]145号文件的内容看，主要是关于“局属集体企业职工”缴费标准和待遇的计发办法的相关规定，对于连续工龄认定和视同缴费年限的问题并未作出规定，被申请人也明确是依据浙劳社厅字[2007]202号文件《浙江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原县以下集体企业工作年限能否视作缴费年限问题的批复》第二条的规定，认定再审申请人在原××县斑竹综合社工作的时间不能计算为连续工龄并视同缴费年限。故奉政发[2012]145号文件并非本案连续工龄和视同缴费年限认定的依据，一、二审法院不予审查，并无不当。综上，夏雪琴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夏雪琴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刘家库审判员  马国贤审判员  徐亮亮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