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11刑终53号原公诉机关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吕建国，男，1998年2月5日出生于上饶市广丰区，汉族，初中文化，修理工，户籍所在地广丰区；因涉嫌强奸罪于2018年9月19日到案，次日被广丰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1日经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广丰区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丰区看守所。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饶市广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吕建国犯强奸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赣1103刑初9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吕建国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吕建国，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18日21时许，被害人俞某与其朋友管某、叶某跟不熟悉的男性青年被告人吕建国和黄某、许某、王某（另案处理）在广丰区金唛KTV唱歌、喝酒。后俞某与管某离开找别的朋友吃夜宵喝酒，俞某喝了两瓶小瓶装的江小白牌白酒。吃完夜宵后，俞某打电话联系叶某过来接她。吕建国、黄某、许某、王某、叶某在广丰区加油中心边接到俞某后，六人到广丰区商城的皇冠大酒店开了8227号、8228号两间房入住。在房间里俞某酒后发生过呕吐(经对俞某血液中乙醇含量测定，检出乙醇成分，含量为57.48mg/100ml)，且俞某与吕建国发生过搂搂抱抱的亲密举动。在8227号房间内，吕建国趁俞某酒后迷糊状态，强行与俞某发生了性关系。当晚被害人报警控告吕建国对其有强奸行为。被告人吕建国经通知即到酒店协商处理，直到警察到现场。原审判决认定以上事实，采信了以下证据证明：1.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吕建国于2018年9月19被抓获归案，且当民警到时被告人就在现场的事实。2.皇冠大酒店结账凭证，证明8227和8228房间当时是用黄某的身份证登记的。3.医疗病历本，证明案发三个小时后对被害人的身体状况进行了体检。4.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被告人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5.情况说明、提取笔录，证明2018年9月19日，公安机关侦办人员陪同被害人去广丰区中医院提取了样本。6.广丰区公安局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中医院提供的门诊费用清单等材料，证明2019年6月4日，公安局到广丰区中医院调取2018年9月19日被害人的就诊记录。2018年9月19日4点57分缴费，系先检查后交费。7.证人管某的证言，证明当晚在金唛KTV的人数以及大家都喝了酒且搂搂抱抱在一起，被害人在金唛KTV大概喝了5、6瓶啤酒，后来被害人与其出去吃夜宵，期间喝了两瓶江小白。其到皇冠酒店时被害人在227房间，看起来已经很醉了，且发生了呕吐。被害人在228房间玩了10多分钟又回到了227房间，看到她过来又吐到好多地方，我就到228房间去了。其后来去227房间房门已经关了，被害人在里面，有没有其他人其不知道。8.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俞某、黄某、王某、叶某、许某2018年9月18日晚上约好唱歌，其与王涛认识了好几年，跟吕建国不是很熟。在KTV大家都喝了酒，俞某又在夜宵那里喝了酒，他们五个人接到吃完夜宵的俞某后就去皇冠酒店开房睡觉，去的路上俞某的外婆给俞某打电话，其后来接了电话告诉外婆俞某晚上和其一起睡，让外婆放心。“老鼠”开了两个房间，刚开始大家都在227房间，后来俞某发生了呕吐，大家就到228房间了。其“听说俞某喝了两瓶江小白酒，我看她都赖在地上了，感觉像喝醉了”。后来俞某和“老鼠”一起去了227房间，其中途敲了227的房门没人应。后来老鼠到228房间告诉其他与俞某发生了关系。9.证人许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通过王涛认识吕建国的，才刚认识几天。案发当晚在KTV里大家都喝了酒，且俞某和吕建国看起来关系比较亲密。他们一群人去接俞某时在车上俞某几次想吐，看上去喝得很醉。在皇冠酒店“老鼠”拿着“俊俊”的身份证开了两间房，在酒店时俞某和老鼠抱在一起感觉很亲密，其以为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俞某当晚吵着要和吕建国睡一个房间，所以他们就让他两睡一个房间了。其在228房间玩到2点左右，其打开228房间门时，听到227房间有女子的哭声。其认为当天晚上俞某喝的比较醉，但是意识应该还是清醒的，因为她说她亲戚是在皇冠大酒店上班的。10.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认识王涛、叶某，其余的人是案发当晚认识的。当晚他们在KYV喝了酒，后来接到吃完夜宵的俞某，接到俞某的时候，俞某是喝醉酒的状态，然后一起去了皇冠酒店，开了两个房间。当晚俞某与吕建国的关系比较亲密。其在228房间睡觉，俞某和吕建国在227房间做什么其不知道，直到有一群男的过来敲门他才知道这个事。11.被害人俞某的陈述，证明案发当晚其只认识叶某和管某，其和叶某为一般的朋友关系，其余的人其均不认识。案发当晚的是在其酒醉，意识不是很清楚的状态下与被发生性关系。其没有对被有好感，也没有与被互加微信。其决定报警，以及后来被家属找她说赔偿她的事实。12.被告人吕建国的供述与辩解，证明被告人一直是否认这个行为。13.辨认笔录八份，证明被害人在公安提供照片中辨认出吕建国、王某。被告人吕建国辨认出被害人和王某。叶某、许某、黄某辨认出吕建国。黄某辨认出被害人。14.勘验检查笔录一份、指认现场照片三张、物证照片五张、现场照片八张，证明现场情况。15.电子物证检查笔录、手机提取材料，通话微信聊天截图，证明对被告人和被害人的手机记录进行检测提取。被害人、被告人以及案发当天在场人之间的联系，不存在两人在KTV加好友。16.上饶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2018年9月19日凌晨提取的被害人血液乙醇成分含量为57.48mg/100ml。17.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明被害人的内裤上检测出的精子与被告人的精子相同。18.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监控录像等拷贝光盘8张，证明公安机关、检察机关依法取证，被告人自由供述。其中监控录像显示，在被告人与被害人独处后，0时16分59秒叶某17分15秒疑似王涛从228到227，17分43秒被告人与王某一起从227到228，叶10秒后回228，18分27秒王与叶进入227，19分6秒王从227出来进228，19分14秒再次进入227，被告人于19分14秒从227探一个身子看到王进入227，20分24秒叶从227出来，此后，王与被害人独处时长约7分钟，被告人才从228出来到227门口有半分钟之后回228。在宾馆大厅等处被害人表现出极度亢奋，动作不协调，出现身体失衡动作。有人为被害人的呕吐打扫卫生而进出。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吕建国趁被害人俞某处于醉酒状态，无法反抗，无力反抗，违背妇女意志，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构成强奸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当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是否利用被害人醉酒之机，对被害人进行了强奸？该问题关键要判断被害人是否在醉酒状态。经查宾馆视频，在宾馆大厅等处被害人表现出极度亢奋，动作不协调，出现身体失衡动作，且多名证人证明被害人有剧烈呕吐和上述的行为，并得出被害人喝醉了的判断,被害人也有相应的陈述，因此,可以判定被害人属较为深度的醉酒状态。其次被害人与被告人发生性行为是否属自愿？经查，被告人与被害人初次见面，以前相互之间不认识，去宾馆是偶然发生的行为。被害人在被侵害后接着便告知其前男友,并选择报警。被告人辩称到宾馆时被害人男友当时要求赔偿的辩解，经查，该辩解仅在开庭时提及，在侦查与起诉时均没有提及，其他证人与被害人均否认，不存在与被告人协商赔偿事发生。被告人认为被害人对其亲热的举动应认为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经查，被害人在监控处的搂抱行为不能认为系被害人自愿与其发生关系的表达行为，且监控显示，被害人之后系单独进入227房间，因此被告人的辩解不成立。被告人的诸多辩解不成立，本案可以排除被害人系自愿的怀疑。上述情况与被害人的陈述一致，符合常识常理，被害人陈述有多次细节上的不一致，均为醉酒后的状态，更真实反映笔录制作的真实性与客观性，及被害人自己对醉酒状态下感知被侵害过程的如实陈述，被害人的陈述整体流畅，有现场感，可以采信。关于被告人是否自动投案？经查，被告人在经要求处理相关问题就回到现场，虽没有证据显示，其本人被告知相关的事情被报警，但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出发，认定其投案的自愿性，其主动投案的情节在量刑时会酌情考虑，但被告人主观上供述的事实否认强奸，故无法认定其为自首。被告人系初犯，考虑被害人的行为因素，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意见与上述意见不符的，无法认定。根据被告人吕建国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吕建国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吕建国上诉提出：1.一审法院认定“被害人醉酒且属较为深度的醉酒”证据不足，依法不能作为上诉人构成犯罪的主要依据；2.一审法院直接采信被害人的陈述，认定被害人在案发当晚与上诉人同处一室时，因“被害人醉酒且属较为深度的醉酒”，而致被害人“无法反抗、无力反抗”，属违背妇女意志错误，且无其他证据印证；3.上诉人在案发当晚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的行为不具有《刑法》第236条强奸罪构成要件之规定情形，依法不构成强奸罪。请求二审法院还原事实真相，改判上诉人无罪。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9月18日21时许后，被害人俞某与上诉人吕建国等人在广丰区金唛KTV唱歌喝酒后，以及俞某与管某离开找别的朋友吃夜宵喝酒后，在广丰区皇冠大酒店8227房间，吕建国与俞某发生了性关系的事实，有被害人俞某的陈述证明，并有证人管某、叶某、许某、黄某的证言，上饶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上饶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广丰区世纪皇冠大酒店结账凭证，广丰区中医院门（急）诊通用病历、门诊费用清单等证据佐证。上诉人吕建国对案发当晚被害人俞某曾经两次喝了酒的事实，以及之后其与俞某在皇冠大酒店8227房间发生了性关系的事实也不持异议。上述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间相互印证，能证明本案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和采信。本院认为，上诉人吕建国违背妇女意志，趁被害人俞某处于醉酒状态与其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吕建国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吕建国提出“一审法院认定被害人醉酒且属较为深度醉酒的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强奸罪”的上诉意见，与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林上庆审判员  周 艳审判员  韩 欢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徐茜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