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2405刑初7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兰连祥，女，1960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龙井市。被告人兰连祥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仙女，吉林海兰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男，1987年3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住吉林省延吉市。被告人**因涉嫌犯集资诈骗罪，于2019年5月22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6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检察院以龙检一部刑诉[2019]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兰连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龙井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帅云、林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兰连祥及其辩护人李仙女、被告人**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兰连祥于2017年5月份加入“大众创业分享平台”（后改为“香洲养老社区规划”）传销组织后，从业务员开始一直升到总监，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为67人。被告人兰连祥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行为，非法获利人民币54万元。 被告人**于2017年10月份，顶替其继父栾某加入“香洲养老社区规划”传销组织后，从主任升到经理，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为39人。被告人**实施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行为，非法获利人民币24.6万元。 被告人兰连祥于2019年5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于2019年5月2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一）微信截图、证明材料、盘图、银行流水明细、破案经过、户籍证明等书证； （二）证人栾某、周某1、韩某等24人的证言； （三）被告人兰连祥、**的供述与辩解。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兰连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其行为扰乱了市场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刑事责任。鉴于被告人**投案自首，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兰连祥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兰连祥辩称：我自愿认罪，因法律意识不强，触犯法律，我患有高血糖等多种疾病，请法院从轻处罚。 被告人兰连祥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兰连祥具有坦白情节，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后续的供述基本稳定，依法应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兰连祥在传销活动中作用看出主观恶性不大，且属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较小，请求法院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兰连祥系初犯，没有犯罪前科，且当庭自愿认罪，悔罪态度诚恳，知道自己的行为涉嫌犯罪后，及时不再参与该组织活动，因此无再犯可能，不至于产生社会危害，请求法院对被告人兰连祥适用缓刑，得以体现宽严相济刑事政策。四、被告人兰连祥已年过60岁，身患多种疾病，并患有糖尿病综合症，还需要照顾年迈的母亲，请求法院考虑上述情况从轻处罚。综上，基于被告人主观恶性轻微，建议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没有异议，无辩解意见。 经审理查明：“大众创业分享平台”传销组织中分离出“香洲养老社区规划”传销组织，该组织成员分为六个层级，从高级至低级分别为总监、经理、主任、主管、业务员和会员，主任及以上级别为管理层，以缴纳49900元人民币取得会员资格，通过发展下线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和晋升的依据。 2017年5月，被告人兰连祥加入“大众创业分享平台”（后改为“香洲养老社区规划”）传销组织后，从业务员开始一直升到总监，其发展传销活动人员为67人，被告人兰连祥非法获利人民币54万元。 2017年10月，被告人**顶替继父栾某加入“香洲养老社区规划”传销组织后，从主任升到经理，其发展传销活动人员为39人，被告人**非法获利人民币24.6万元。 被告人兰连祥于2019年5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于2019年5月22日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兰连祥的供述证明：兰连祥于2017年5月份在北京燕郊加入“大众创业分享平台”（后期更名为“香洲养老社区规划”）传销组织后，从介绍栾某、马玉华、王艳波三个人开始逐级发展会员，从业务员开始一直升到总监位置，其下面有高建荣、**、刘海洋和王琦三个经理，其中高建荣下面有13名发展层、**下面有27名发展层、刘海洋和王琦下面有14名发展层，参与传销活动人员为50多人，其作为小盘里的总监共盈利人民币54万元的犯罪事实。 （2）被告人**的供述证明：**于2017年10月份顶替继父栾某加入“香洲养老社区规划”传销组织后，从主任升到经理，发展传销活动人员为39人，且自己负责接待、收钱分钱、讲课的犯罪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栾某的证言证明：栾某系兰连祥的弟弟，**的继父，2017年4月份参加并加入到北京燕郊投资项目，该项目投资方式为一次性投资49800元，进入该项目后后开始分钱。主任负责收钱分钱，分钱模式为发展层将49800元交给主任，主任将这笔钱分给总监14000元，经理10000元，主任留8000元，主管4000元，业务员5000元，推荐人8800元。栾某翻盘升到主任级别后，养子**替其当主任。兰连祥是上线，**当主任是张某1安排的。该项目最高级别是总监，一个总监下面有三个经理，每个经理下面有三个主任，每个主任下面有三个业务员，每名业务员下面还有三个人，即发展层，发展层以上开始给工资，主任级21万6千，经理级81万，总监级是450万，达到总监后自然出局，想接着干可以从主任级开始。该项目是没有具体的投资项目，人拉人才能挣钱，就是说我们几个分发展层交的钱。先找熟悉的人到北京听课后，愿意投资的就投资，投资人再推荐发展层。活动经费都是总监、经理、主任承担，负责推荐的人到北京听课费用。栾某发展了付某，蔡海英，李源林，周某1，王园金，于永顺，兰连祥的上线刚开始是图们的高建荣，后来是张某1。 2、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份，栾某宣传大连有个香洲养老休闲度假村，每人投资49800元，每人拉拢3个人投资，每拉拢1人给8000元的推荐费，另有4500元的会员提成，拉27人可以升为主任，主任级别开始发工资，人拉的越多职位升的高，3个月后保证还本金。周某1拉了六个人投资，得了16000元的推荐费，但是过了3个月对方没还本钱，所以过来报案。栾某的姐姐兰连祥是延边地区的负责人，再往上领导人是张某1。周某1到大连听过课。讲课人是**和蓝连祥雇的人,还有电视宣传，栾某负责找人，**负责宣传和办理业务。大连香洲度假村投资项目主任级别开始可以分到一笔钱。级别分为总监，经理，主任，业务员，周某1是主任。年薪总监为450万，经理是81万，主任是21万6千元。周某1发展的人有周某2，李明宝，王雪，周华，刘某1，于静，上线是栾某，也可以说是**，因为**和栾某是一伙的。 3、证人付某的证言证明：付某通过栾某加入北京燕郊的项目，49800元打给了主任张某1。每人投资49800元，每拉拢1人给8000元推荐费，满27人可以升级，主任级别开始发工资，升到总监大约拿4500000元出局。付某发展了徐某1，徐梦震，迟忠海，常鑫等四人，他们四个人发展多少人不清楚，后来迟忠海升为主任，徐某1升到主管，其他两个人是业务员。上线是王秀坤，王秀坤的上线是兰连祥。 4、证人徐某1的证言实：2017年7月份，老头沟镇的付某说大连有一个很好的投资项目，并且带到大连考察投资项目，路费等一切费用都由付某负责，徐某1和刘某1到大连考察3-4天，当时说3个月回本钱，介绍一个人投资能得8000元人民币，达到一定级别后可以在大连香洲免费养老，徐某1给兰连祥转账49800元，徐某1发展的人有刘某2，马某，翟某，刘某2和翟某各发展一个人，推荐三个人得了24000元，升主管得了15000元。 5、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通过徐某1认识了**和兰连祥，**宣传大连有个香洲养老休闲度假村，每个人投资4.98万元，并且每个人拉拢3个人投资，每拉拢1人给8000元的推荐费，另有4500元的会员提成，拉27人可以升为主任，主任级别开始发工资，3个月后保证还本金。刘某2拉了六个人，得了4.8万元的推荐费和每个人得了4500元的消费卡。过了3个月对方没还本钱，刘某2找**退款，到现在没退余款。刘某2发展的人有李某1、王某1、赵洪旗、苗某1、王伟、陈艳玲六个人。六个人的投资款都用刘某2的工商银行卡或手机转账、现金等方式付给**。 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马某被**骗了49900元。付某介绍马某的，**是香洲养老度假村的主任，**的姑姑兰连祥是延边地区的负责人，投资款打到**的银行卡。 7、证人翟某的证言证明：翟某和徐某1是夫妻关系，翟某于2017年10月份被**骗了49800元，投资款打给**的银行卡。翟某是徐某1介绍的，**是香洲养老度假村的主任，**的姑姑兰连祥是延边地区的负责人，上线是张某1，翟某发展张某2，上线是徐某1，张某2又发展了两个人，一个叫徐某2，一个叫刘金龙。 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份，张某2被**骗了49800元，投资款打给**的银行卡。张某2是翟某介绍的，**是张某2的领导，**的姑姑兰连祥延边地区的负责人。 9、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17日，徐某2被**骗了49900元，投资款打给**的银行卡。徐某2是张某2介绍的。 10、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20日，李某1和苗某1被刘某2骗了49800元，李某1通过刘某2认识了**，**的姑姑兰连祥是领导人，李某1介绍了康某，得到了8000元。 11、证人康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份，康某被**骗了49800元，投资款打给**的银行卡。康某是李某1介绍的，张某1是总监，兰连祥是经理，**是主任。 12、证人苗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苗某1被刘某2骗了49800元，苗某1介绍亲妹妹苗某2，得到了8000元。 13、证人苗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8日，苗某2被刘某2骗了49800元，苗某2是苗某1介绍的。 1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王某1被**骗了49800元，投资款打给**的银行卡，王某1是刘某2介绍的，**的姑姑兰连祥是延边地区的负责人，王某1介绍藏延珍。 1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份，刘某1被兰连祥骗了49800元，投资款打给兰连祥的银行卡。刘某1是周某1介绍的，这次投资的总负责人是张某1，刘某1发展了王某2，王某2的投资款汇给了**，**是兰连祥的侄子，刘某1上线是周某1，周某1发展了六个人。 1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王某2被刘某1骗了49800元，大连考察费用都是刘某1出的，王某2把投资款给刘某1，刘某1把投资款打给**的银行卡，刘某1的上线是周某1，**是主任。 17、证人于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份，于某被兰连祥骗了49800元，投资款打给兰连祥的银行卡。于某是经周某1介绍的，周某1介绍兰连祥是主任，于某介绍了李淑珍，李淑珍的投资款打给兰连祥的银行卡，于某的上线是周某1。 18、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份，孟某被**骗了49800元，投资款打给**的银行卡，孟某是周某1介绍的，周某1是上线，**是主任。 19、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9月份，周某2被**骗了49800元，投资款打给**的银行卡。周某2是周某1介绍的，这次投资的总负责人是张某1，周某2发展了高玉秋和李某2，**是主任。 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3月份，李某2被**骗了49800元，投资款打给**的银行卡，李某2是周某1介绍的，李某2上线是周某2，周某2的上线是周某1。 21、证人亓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份，亓某被**骗了49800元，投资款打给**的银行卡。亓某是周某1介绍的，张某1是总监，兰连祥是经理，**是主任，亓某上线是周某1。 22、证人韩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6月份，韩某在北京旅游时碰见图们市的高建荣，并经高建荣的介绍投资49800元，投资款交给高建荣，韩某升到主任，主任的职责是接待，收钱分钱，讲课，大连香洲养老社区规划项目没有具体投资项目，人拉人才能挣钱，就是发展层交的钱，韩某担任主任期间其下面有周某1、刘某1、徐齐红三个主管，主任级开始讲课，**和兰连祥讲过几次，赵某自己封为团长。韩某上线是经理**，**的上线是总监兰连祥。 23、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赵某称刘永勋是“香洲养老社区规划”传销组织中的领导。 24、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份，有一个人加微信，并介绍张某1加入“香洲养老社区规划”传销组织的，上级是组长马洪烨，马洪烨的是一组组长，马洪烨的上级是队长刘永勋，刘永勋的上级是团长赵某，其下级是三个经理。 三、书证 1、抓获经过、破案经过、抓获经过的情况说明、自首证明：案件受理、侦破、抓获被告人的经过。 2、高玉秋、王雪、王锋、李明宝、藏延珍等人的微信截图证明：高玉秋、王雪、王锋、李明宝、藏延珍等打给**4.98万元会员费。 3、周华、赵洪旗的证明材料证明：周华通过周某1的介绍到北京燕郊听课后，报单给兰连祥4.98万元；2018年4月份，赵洪旗经刘某2领到大连香洲后，按照兰连祥和**的要求投资4.98万元的事实。 4、**提供的盘图和龙井市公安局的盘图证明：传销组织的分支负责人为张某1，其下有总监高建荣、兰连祥、张琦，兰连祥的下面经理为**，**领导主管周某1、韩某的事实。 5、大连香洲养老社区规划项目宣传图和组织内部分赃明细证明：传销组织以大连香洲养老社区规划项目宣传传销活动及组织内部分赃的规定。 6、辽宁省瓦房店市公安局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受理，立案的经过。 7、被告人兰连祥和**的银行流水明细证明：被告人兰连祥和**收取4.98万元会员费的银行流水明细。 8、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兰连祥、**的自然情况以及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成年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兰连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扰乱了经济社会秩序，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兰连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兰连祥系初犯，且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兰连祥具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兰连祥的辩护人基于上述观点提出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系初犯，且自愿认罪，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具有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的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兰连祥、**的违法所得应当予以追缴，依法上缴国库。据此，对被告人兰连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兰连祥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8日起至2020年11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天之内缴纳。） 二、被告人**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天之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兰连祥违法所得54万元，被告人**违法所得24.6万元，依法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金明文 人民陪审员  于文萍 人民陪审员  卢英花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郑京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