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朝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辽13民终290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显明，男，1972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喀左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海霞，女，1971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喀左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振凯，男，1969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喀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职工，住喀左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敬宝军，男，1969年9月7日出生，蒙古族，喀左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职工，住喀左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庆洲，男，1972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喀左县。 上诉五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仁，辽宁正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刚，男，1978年6月26日出生，汉族，朝阳商业城员工，住朝阳市双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元，1978年7月1日出生，汉族，商业城凌源商业街店职员，住喀左县。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郭伟，男，1980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喀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强，辽宁翰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姜显明、张海霞、刘振凯、敬宝军、于庆洲因与被上诉人杨刚、郭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喀左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4民初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显明、张海霞、刘振凯、敬宝军、于庆洲上诉请求：撤销喀左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4民初58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审、二审、重审和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借贷双方的当事人，出借人应为杨刚、郭伟和沈宗来，借款人为姜显明、张海霞。郭伟与杨刚、沈宗来是共同出借人。2、上诉人所借的600万元，郭伟分两笔转到姜显明的银行卡，均扣除一个月的利息15万，上诉人实际收到的借款金额为570万。上诉人每月按照五分利息支付利息，并不是被上诉人在诉讼中说的月息2分。上诉人姜显明为杨刚出具了150万的借据是按照月息5分，从第一笔借款至2015年9月10日的一个结算手续，没有实际发生借贷，也没有给付人民币。按照上诉人姜显明累计向杨刚偿还人民币和以房产抵账，杨刚已经收到上诉人还款1016.54万元，按2分利息计算，上诉人已经还清了全部借款和利息且多还了235.854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杨刚、郭伟答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 杨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被告姜显明与张海霞系夫妻关系，二被告在喀左县开办并经营多家企业。2014年11月5日及11月19日，二被告以企业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分两次向原告借款总计人民币600万元。借款到期后，被告陆续向原告归还部分借款，截止到2015年9月10日，被告尚欠原告借款人民币150万元，二被告对此剩余部分欠款向原告出具借据，向原告承诺此款于2015年12月10日还清，另外三被告自愿对此笔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直至借款本息还清为止，并在借据上签字担保。借款到期后，原告多次以不同方式向五被告主张还款，但时至今日被告始终以种种理由推脱，拒绝履行还款义务。因此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令：1、被告姜显明、张海霞偿还借款150万元，并自2014年11月5日、2014年11月19日分别按年利率24%支付借款300万元的利息；2、被告刘振凯、敬宝军、于庆洲承担上述借款及利息的连带偿还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5日和2014年11月19日，被告姜显明、张海霞分别向原告杨刚借款300万元，两次合计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均为1年。被告姜显明、张海霞为原告杨刚出具两张300万元借据，借据中注明借款人为原告杨刚，但未注明借款利息。被告姜显明、张海霞分别在借款日收到285万元银行汇款，两次合计570万元，该570万元汇款系通过第三人郭伟汇入。借款后，被告姜显明在2014年12月9日向第三人郭伟的账户转账15万元，2015年7月20日向第三人郭伟的账户转账400万元。审理期间，原被告认可截止到2015年9月10日被告姜显明、张海霞尚欠原告杨刚借款本金200万元，被告姜显明、张海霞在2015年9月10日为原告杨刚出具150万元借据，借据载明借款期限至2015年12月10日，未注明借款利息。另外50万元被告姜显明、张海霞于次日，即2015年9月11日汇入第三人郭伟帐户。被告敬宝军、刘振凯、于庆洲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150万元借据上签字。2017年1月26日、2017年5月15日、2017年5月18日、2017年7月18日，被告姜显明分别向第三人郭伟银行帐户汇入50万元、15万元、10万元、50万元。第三人郭伟向一审法院陈述，被告姜显明向原告借款600万元是由其联系，向被告姜显明汇款570万元是受原告杨刚委托，其余30万元未给付是被告姜显明对其借款的偿还。被告姜显明在借款后向其帐户的汇款，除2015年7月20日、2015年9月11日两笔汇款450万元系被告姜显明偿还原告杨刚借款外，其余汇款均是被告姜显明对其债权的偿还。同时第三人郭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被告姜显明的部分债权凭证。另查明，案外人沈宗来对被告姜显明辩称其与原告杨刚、第三人郭伟是共同出借人的意见不予认可。并向一审法院陈述，被告姜显明曾向其借款，亦存在被告姜显明以房抵债的情形。但其与被告姜显明之间的债权债务与原被告之间的借贷纠纷及第三人郭伟均无关。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针对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从以下几个方面进行分析。（一）借款主体。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持有借据等债权凭证的当事人应推定为债权人，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借据上署名的借款人应推定为债务人，具有被告主体资格。当事人对自身或对方主体资格提出异议的，应就真实的债权人或债务人与债权凭证上载明的主体不一致进行举证。本案中，原告持有的借据中，明确载明出借人为原告杨刚，借款人为被告姜显明、张海霞。虽然被告姜显明在审理期间辩称，原告杨刚与第三人郭伟、案外人沈宗来是借款的共同出借人，但被告提交的证据却不足以证明其抗辩意见，而且第三人郭伟与案外人沈宗来对被告姜显明的该抗辩意见均予以否认。故对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原告杨刚作为借款人和借据持有人具有债权人主体资格。被告姜显明、张海霞对其作为借款人未提出异议，具有债务人主体资格。（二）借款金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杨刚持有的150万元的借据，系双方在对2014年11月600万元借款进行结算后形成，由此可以看作双方系对之前借款结算后的确认，而且审理期间双方均认可该借据形成时尚欠借款150万元。虽然被告姜显明辩称其已通过第三人郭伟和案外人沈宗来将原告杨刚的借款全部还清，但第三人郭伟和案外人沈宗来对此并不认可。第三人郭伟向一审法院陈述，被告姜显明在向原告杨刚借款600万元后，只通过其偿还过450万元，其并未从被告姜显明处收取现金，150万元借据形成后，被告姜显明向其转账的（125万元）款项，是被告姜显明对其债权的偿还。对此第三人郭伟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其与被告姜显明之间的债权凭证，虽然被告姜显明辩称该债权凭证是双方对借款利息的结算，但却未提交相应证据加以证明，而且第三人郭伟提交的部分借据中对借款金额、用途、期限均进行了标注。因此在被告姜显明与第三人郭伟借贷关系尚未明晰的情况下，被告姜显明将其转账给第三人郭伟的款项列为对原告杨刚借款的偿还，缺少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案外人沈宗来亦向一审法院陈述其与被告姜显明之间的债务纠纷与原告杨刚的债权无关。故在被告姜显明、张海霞未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原告杨刚收到其还款的情况下，对其抗辩意见，合议庭不予采纳。综上，在被告姜显明、张海霞没有其他证据证明150万元中包含年利率超过24%的利息，及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原告杨刚持有的借据应认定为被告姜显明、张海霞尚欠借款金额的凭证，即被告姜显明、张海霞尚欠原告杨刚借款本金150万元。（三）借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杨刚提交的150万元借据中并未对借款期限内的利率和逾期利率作出约定，原告杨刚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告姜显明、张海霞在借款结算后对利息作出了约定，故依据上述规定，被告姜显明、张海霞应自借款逾期之日（2015年12月11日）起按照年利率6%向原告杨刚支付150万元占用期间利息。关于原告杨刚主张被告支付600万元利息的诉讼请求，因150万元的借据中并未对之前60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作出区分，故在原告杨刚未提交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对该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借款担保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本案中，被告刘振凯、敬宝军、于庆洲在被告姜显明、张海霞出具的150万元借据中担保人处签字，而且借据中注明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故对原告杨刚要求被告刘振凯、敬宝军、于庆洲对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姜显明、张海霞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杨刚借款本金150万元，并从2015年12月1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借款本金付清之日止。二、被告刘振凯、敬宝军、于庆洲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杨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被告姜显明、张海霞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新证据1、法院的判决、裁定、调解书一组，证明被上诉人是职业放贷人，被上诉人的行为无效。2、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明曾向郭伟借款，及借款还款经过、利息等。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以上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目前我省我市均没有职业放贷人的认定标准，因此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杨刚为职业放贷人证据不足。证人张某证明的事实是向郭伟借款，与本案无关，对该证人证明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借款本金如何认定；2、2015年9月10日姜显明、张海霞为杨刚出具150万欠据后姜显明、张海霞转账给郭伟的125万元款项，应否认定为姜显明、张海霞通过郭伟向杨刚还款；3、利率如何认定。 一、关于借款本金，姜显明、张海霞为杨刚出具两枚借据各300万元，合计600万元。经查此两笔借款杨刚是通过郭伟转账给姜显明指定账户，实际给付款项为2014年11月5日和2014年11月19日分别转账285万元，合计570万元，其中预留的2笔15万元共计30万元为扣收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应认定双方设立借贷法律关系，实际借款本金为570万元。姜显明、张海霞提供《被告姜显明还款明细清单》，主张至2015年9月11日偿还借款本息675万元。关于2014年11月5日和2014年11月19日的两笔15万元，本院已认定预先在本金中扣除，未计入本金，不再重复认定为偿还本息。2014年12月20日、2015年1月8日、2015年1月21日、2015年2月15日、2015年5月2日五笔还款共计75万元，姜显明、张海霞主张前四笔为张海霞在利州酒业门市办公室中给郭伟，第五笔为姜显明在郭伟公司门前给郭伟，该5笔还款只有姜显明、张海霞陈述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该5笔还款本院不予认定。根据《被告姜显明还款明细清单》，经审查截止2015年9月11日能确认的还款本金为450万元，其余120万元为偿还利息。对于120万元偿还利息计算标准是否超过法定利率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率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姜显明、张海霞答辩主张约定利率为年利率60%（月息5分），从借款本金中预留的2笔15万中可以得到印证，本院予以确认。但是该约定违反年利率不得超过36%的法定标准，本院不予支持，对已经给付的120万利息应按年利率36%计算。120万/0.03/570万=7个月，即120万元为支付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6月共7个月的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自2015年7月至2015年9月10日结算时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为570万*0.02/30*20天+（570-400）万*0.02/30*52=13.5万元。应认定至2015年9月10日结算时姜显明、张海霞尚欠杨刚本息570万-450万+13.5万（未给付利息）=133.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截止2015年9月10日姜显明、张海霞尚欠杨刚借款本金150万有误，应纠正为133.5万元。 二、关于125万还款如何认定。姜显明、张海霞与杨刚之间设立借款合同皆通过郭伟履行，包括借款给付与借款偿还。姜显明、张海霞主张2015年9月10日后，通过郭伟偿还了125万元，郭伟主张该款是偿还郭伟与姜显明之间另外形成的借款，但郭伟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其提供的向他人借款，不能佐证姜显明、张海霞与郭伟之间另外设立了借贷法律关系，因此应认定姜显明、张海霞2015年9月10日后转账给郭伟的125万元是偿还杨刚借款的本息。 三、关于利息问题，杨刚主张双方约定利息是年利率24%。姜显明、张海霞答辩主张约定利率为年利率60%（月息5分），能够认定双方约定了利息，杨刚主张未偿还部分按照24%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杨刚主张自2014年11月5日和2014年11月19日起分别按本金300万支付利息，因杨刚是对2015年9月10日结算后的欠款提起诉讼，2015年9月10日之前的本息已经结算完毕，因此对2015年9月10日前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9月10日至2017年7月18日最后一次还款时间相差22个月，应偿还利息133.5万*0.02*22个月=58.74万。根据先利后本的偿还原则，扣除利息至2017年7月18日，应认定已偿还本金125万-58.74万=66.26万元，剩余本金为133.5万-66.26万=67.24万元。原审法院按照150万元本金进行计算，与事实不符，应予调整。杨刚主张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应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双方未约定利息，按照年利率6%支付逾期利息与事实不符，应予纠正。 另外姜显明、张海霞主张2016年9月5日和2016年9月6日，接收还款人为沈宗来的两笔还款，也是姜显明、张海霞向杨刚的还款，因该欠款是姜显明、张海霞向沈宗来出具的欠据，接收还款人也为沈宗来，该两笔还款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姜显明、张海霞、刘振凯、敬宝军、于庆洲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关于本金、利息的相关判项应予调整。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二十七条、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喀左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4民初589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被告刘振凯、敬宝军、于庆洲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驳回原告杨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喀左县人民法院（2019）辽1324民初5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姜显明、张海霞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偿还杨刚本金67.24万，并自2017年7月19日起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至本金还清之日止。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合计36600元，由姜显明、张海霞负担21960元，由杨刚负担146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文沅 审判员  李耀举 审判员  倪敬海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李尚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