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博山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鲁0304行初44号 原告淄川区进家门家常菜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0302MA3P68MN8X。住所地：淄川区般阳路街道办事处吉祥路南关桥往南200米路西昌茂巷14号。 经营者张雷，男，197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淄川区。 委托代理人高伟，山东联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淄博市淄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302004216079D。住所地：淄川区般阳路266号。 负责人张伟，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周玲，该局法规科科员。 第三人张红梅，女，1974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淄川区。 原告淄川区进家门家常菜馆诉被告淄博市淄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第三人张红梅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于2019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后，于2019年9月6日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张红梅与本案被诉行政行为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于2019年9月4日通知其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组织原、被告及第三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并送达了证据清单副本。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淄川区进家门家常菜馆的经营者张雷及委托代理人高伟，被告淄博市淄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的负责人***及委托代理人周玲，第三人张红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淄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川人社工决字[2019]4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主要内容为：申请人张红梅于2019年4月10日为其夫刘涛向本机关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本机关已于2019年4月15日依法受理。因双方就劳动关系存在争议，我局于2019年5月6日中止了该工伤认定程序。后我局取得新的证据材料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我局于2019年6月21日恢复了工伤认定程序。根据提交的材料，本机关核实情况如下：刘涛为淄川进家门家常菜馆职工。2019年3月26日，刘涛在淄川进家门家常菜馆工作过程中，突然倒地致头部受伤。刘涛受伤后经淄博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3天，诊断结论为：1、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脑出血、多发脑挫裂伤（双额叶、右顶叶），2、硬膜下血肿（右额颞部、右额部），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颅骨骨折（右额顶骨），5、头皮血肿（右顶部），6、双肺挫伤。后刘涛死亡。刘涛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 原告淄川进家门家常菜馆诉称，一、被告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刘涛于2019年3月26日到原告处应聘厨师工作，双方尚处于合同法意义上的合同要约阶段，原告还没有决定是否聘用刘涛，从厨房监控录像中显示刘涛在厨房内并未从事任何工作。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的最基本的特征包括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刘涛从进店到发病摔倒一直在玩手机，不符合双方建立劳动关系的基本条件。二、被告认定刘涛在工作过程中突然倒地受伤，受到事故伤害认定为工伤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刘涛在厨房中的全部时间均有监控录像记录，刘涛倒地受伤并非是在工作过程中，整个过程刘涛一直拿着手机滑手机玩，下蹲玩手机后，站立引起体位血压变化是导致其旧病复发晕倒的直接原因，其倒地前没有从事与厨房有关的任何工作，也没人安排他做任何工作。其系因病致伤，而不是因工致伤，不符合履行工作职务受伤的要件。故依法提起行政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川人社工决字[2019]4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认定工伤决定书；2、事发当日厨房现场监控录像光盘；3、申请法院依法调取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不予立案通知书、张红梅询问笔录各一份。原告提供以上证据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存在及刘涛在厨房内并非因工作原因倒地。 被告淄博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辩称，一、我局作出认定刘涛为工伤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张红梅为其夫刘涛向我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其申请理由是：2019年3月26日，刘涛在淄川进家门家常菜馆工作过程中跌倒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因双方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争议，我局于2019年5月6日中止了刘涛的工伤认定程序。后我局取得新的证据材料，证明刘涛与淄川进家门家常菜馆存在劳动关系，我局于2019年6月21日恢复了工伤认定程序。根据双方提交的材料及我局调查的材料，核实情况如下：刘涛系淄川进家门家常菜馆职工，从事厨师工作。2019年3月26日，刘涛在淄川进家门家常菜馆工作过程中，突然倒地致头部受伤。刘涛受伤后经淄博市中心医院治疗，住院3天，后刘涛死亡。二、原告在起诉的事实与理由中称，原告与刘涛不存在劳动关系，刘涛在厨房中一直在玩手机，系因病致伤，不是因工致伤，该主张不能成立。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般阳路派出所对原告负责人张雷的调查笔录记载，张雷自述“2019年3月26日上午11点多一点，我饭店刚来的厨师刘涛在厨房里自己摔倒磕伤了”、“他（刘涛）今天是第一天上班干厨师”，根据《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我局认定原告与刘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另原告认为刘涛是因病致伤，不是因工致伤，该项主张错误。无论刘涛是何种原因摔倒，都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摔倒受伤，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刘涛摔倒时是在从事与工作无关的其他活动。因此，我局认定刘涛系在工作过程中突然倒地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的情形认定为工伤并无不当。综合上述，我局作出认定刘涛为工伤的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依据：1、刘涛、张红梅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证复印件；2、淄博市中心医院诊断证明书；3、淄博市中心医院门诊简易病历及住院病案；4、火化证明；5、韩志华、戚如梁、张嘎、张心红、任贵超、张雷的书面证言材料及身份证复印件；6、淄川进家门家常菜馆个体户信息；7、张雷、王洪博、戚如梁、任贵超、韩志华、张嘎在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的询问笔录；8、工伤认定申请表；9、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执（送达第三人）；10、劳动用工调查限期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执（送达原告）；11、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及送达回执（送达原告、第三人）；12、恢复工伤认定通知书及送达回执（送达原告、第三人）；13、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执（送达原告、第三人）。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被告提供以上证据、依据证明其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规正确，程序合法。 第三人张红梅述称，用人单位认为不是工伤的，应当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如果举不出证据，就应当依据申请人的材料认定工伤。 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经庭前证据交换及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质证意见如下： 对被告提供的证据、依据：第三人均无异议。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3号、7号证据的证明内容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第一，3号证据的相关记载与被告认定的事实存在差异，被告提供的门诊病历中记载“患者于一小时前无明显诱因突然晕倒，摔伤头部”，在入院病历和出院病历中也是这样载明的，并且结合厨房内的监控录像能够显示刘涛是在没有受到任何外因的情况下突然倒地，不符合被告所说的因工作原因受伤，或者是工作过程中突然倒地的陈述。第二，5号证据的证人证言和7号证据的询问笔录中，在场人员在陈述刘涛到饭店到底是上班还是应聘，作出了不同的陈述。被告不能依据7号证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作为其认定事实的依据。公安机关是将本案作为刑事案件或者治安案件进行侦查，它侦查的重点是伤害后果、犯罪工具、伤情、犯罪故意或过失，而对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等问题均非公安机关的调查重点。而被告是工伤认定的行政主管部门，对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不能根据公安机关的笔录来作出认定，而应当从劳动关系的根本特征来审查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关于法律依据，原告有异议，认为刘涛没有受到事故伤害，没有任何外力施加给他，导致其倒地，没有任何工作原因，不应适用该条规定。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第三人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对2号证据的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刘涛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突然摔倒受伤，但不能排除不是工作原因；对3号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第三人认为2号证据监控有个死角，第三人事后在医院看到刘涛胳膊有受伤，因此刘涛当时是有自我保护措施的；关于没有要求尸检的问题，认为当时第三人查原告工商登记时原告处于注销状态，因为主体不存在无法认定工伤，所以没有要求尸检。 本院对上述证据、依据认证如下： 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依据：1号、6号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和刘涛的身份信息、第三人和刘涛系夫妻关系的事实及原告的工商登记信息，确认为有效证据。2-4号证据能够证明刘涛的相关诊断和治疗情况，及其死亡后被火化的事实，确认为有效证据。8-12号证据及13号证据中的送达回执能够证明被告受理第三人为刘涛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在作出工伤认定决定过程中的一系列程序事项，确认为有效证据。13号证据中的认定工伤决定书系本案争议的行政行为，其效力不作单独确认。《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适用于本案。5号、7号证据综合认证如下：5号证据系工伤认定程序中原告向被告提交的韩志华、戚如梁、张嘎、张心红、任贵超、张雷的书面证言，7号证据系事发后公安机关对张雷、王洪博、戚如梁、任贵超、韩志华、张嘎所做的询问笔录。本院认为，第一，7号证据中原告的经营者张雷及相关在场工作人员戚如梁、任贵超、韩志华、张嘎的询问笔录，系上述五人在事发后第一时间（事发时间为2019年3月26日、询问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对案件事实和事发经过的陈述，且当时尚不涉及工伤认定问题，故该陈述较之在工伤认定程序中被告向原告下达限期举证通知书（送达时间为2019年4月15日）后五人出具的书面证言（即5号证据中上述五人的书面证言），要更为客观、真实，上述五人之询问笔录的证明效力要高于其书面证言的证明效力。对上述五人的书面证言与公安机关询问笔录相一致的陈述（关于刘涛倒地经过的陈述），本院予以确认；对书面证言与询问笔录不一致的陈述（从在询问笔录中称刘涛系原告单位新招聘的厨师，改称为事发当日刘涛系到原告处找工作），本院将以证明效力更高的询问笔录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此外，关于原告提出的被告不能依据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的主张，上述询问笔录虽系公安机关为调查是否涉及刑事犯罪而对相关人员进行的询问，但是被询问人员所陈述的案件事实，尤其是陈述的关于刘涛上班情况和事发经过的相关事实，能够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原告的上述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上述五人的询问笔录及书面证言能够证明刘涛系原告单位新招聘的厨师、事发当日刘涛系第一天上班以及刘涛事发当日的具体工作情况和事发经过等事实。第二，7号证据中刘涛的姐夫王洪博的两份询问笔录，能够证明事发后王洪博向公安机关报案的原因和经过，以及在看过原告处的监控录像后，认可刘涛系自己倒地，不构成刑事案件等事实。第三，5号证据中张心红的书面证言亦称事发当日刘涛系到原告处找工作，与张雷等人在公安机关询问笔录中的陈述相矛盾，该证言的证明效力要低于张雷等人询问笔录的证明效力，且不足以单独作为定案的依据，故对该证言中与询问笔录相矛盾及无其他证据佐证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对能够与其他有效证据相互印证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1号证据能够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存在，确认为有效证据。2号证据能够证明2019年3月26日上午11时10分左右刘涛在淄川进家门家常菜馆厨房内突然倒地的事实，确认为有效证据。3号证据能够证明关于刘涛的姐夫王洪博向公安机关控告的刘涛被伤害案，公安机关经审查认为没有犯罪事实而不予立案的事实，以及第三人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中认可刘涛“是自己张倒”的事实和因“是刘涛自己张倒受伤的”，所以不要求公安机关做尸检等事实，确认为有效证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系合法注册的个体工商户，成立于2019年2月22日，属于合法的用工主体。2019年3月26日11时10分左右，刘涛在原告厨房内突然倒在地上，之后被送往淄川中医院治疗，后又被送往淄博市中心医院治疗，诊断结论为：1、中枢性呼吸循环衰竭、脑出血、多发脑挫裂伤（双额叶、右顶叶），2、硬膜下血肿（右额颞部、右额部），3、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4、颅骨骨折（右额顶骨），5、头皮血肿（右顶部），6、双肺挫伤。 2019年3月28日，刘涛的姐夫王洪博以家人怀疑2019年3月26日刘涛在原告处的受伤，系被人打或被人推到磕伤为由，向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报案，该局对其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该局于当日即向原告的经营者张雷及相关在场工作人员戚如梁、任贵超、韩志华、张嘎等人进行调查。上述被询问人员对其亲身经历或了解的事实进行了陈述，证明了如下事实：一、原告的原厨师长于强因故无法在原告处继续工作，其在离开原告处时，介绍刘涛到原告处工作。二、2019年3月26日是刘涛第一天到原告处上班，其与其他工作人员共同在原告处吃的早饭，韩志华、张嘎在吃早饭时看到刘涛在用手机玩游戏，韩志华还问刘涛在玩什么游戏，刘涛回答是成龙代言的一款手游。韩志华感觉刘涛精神状态不是很好，像没睡醒的样子；戚如梁也感觉刘涛的脸色不大好，发黑，显得没有精神。三、吃过早饭后，各人就开始各忙各的，刘涛也到了原告厨房内，主要在厨房内转转看看，熟悉一下厨房环境。期间张嘎看到刘涛曾用剪刀剪了有10分钟的蹄筋。任贵超等人证实大约10时左右刘涛就一直蹲在厨房和凉菜间之间的地方玩手机。四、戚如梁、任贵超看到了刘涛倒地的经过。戚如梁证实，事发时刘涛左肩膀依靠在后厨门口，其发现“刘涛的头往左边摆了三四下，有点抽搐，但是身子没有抽，然后刘涛往后倒了两小步，就往后摔倒了”。任贵超证实，自10时左右就看到刘涛一直蹲在地上玩手机，大约11时左右站了起来，之后看到刘涛“脸上表情是嘴部抽搐了两下”，随后看到“刘涛直挺挺的往后倒在地上了”。五、原告处2019年3月26日的监控录像（有部分时段刘涛处于监控盲区）显示，事发前刘涛并未从事具体工作，在11时10分左右刘涛站在厨房内，之后手臂突然不停摆动，随即自己倒地。六、刘涛倒地后，曾坐起来呕吐了一会，后又躺了下去。原告的厨师任贵超拨打了120急救电话，医生到达现场后，给刘涛测量血压，高压达到240计量单位，之后刘涛被送往医院治疗。 2019年3月29日，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再次对王洪博进行调查询问，王洪博称已看过原告处的监控录像，刘涛是自己倒在地上的，不构成刑事案件，暂时不要求尸检。2019年3月29日23时30分，刘涛之妻张红梅即本案第三人在出院记录上签字，决定自动出院。之后，刘涛死亡并于2019年3月30日在淄博市殡仪馆火化。2019年7月1日，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对第三人进行调查询问，第三人称刘涛的姐夫王洪博和姐姐刘艳看过饭店的监控录像后，告知其“刘涛蹲着拿着一个手机，过了一会刘涛站起来了，又过了一会，刘涛伸出手来好像要叫人，后来接着就自己张倒了”；关于刘涛的受伤原因，第三人称“没有异议，他是自己张倒的，别人没有打他。也都有监控录像”；同时第三人还称，其报案是因为怀疑刘涛受伤和原告有关，但公安机关已经调查清楚了，也让其家人看了原告的监控录像，是刘涛自己张倒受伤的，所以其不要求公安机关做法医尸检，并称当时已经把刘涛的尸体火化出殡了。2019年7月2日，淄博市公安局淄川分局以王洪博控告的刘涛被伤害案，没有犯罪事实为由，决定不予立案。 2019年4月10日，第三人向被告提交刘涛的工伤认定申请，主张刘涛在原告厨房从事与工作相关的工作时跌倒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4月15日，被告决定受理并通知第三人，同时向原告送达了限期举证通知书。原告向被告提交了相关书面证人证言等证据材料。2019年5月6日，被告以刘涛与原告就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发生争议，须经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确认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决定中止工伤认定程序。2019年6月21日，被告以取得新的证据材料，证明刘涛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为由，决定恢复工伤认定程序。2019年7月15日，被告作出川人社工决字[2019]4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核实刘涛在工作过程中，突然倒地致头部受伤，受伤后住院治疗三天，之后死亡，认定刘涛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决定认定为工伤。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同时查明，关于刘涛的具体死亡时间，被告的证据材料中没有体现，只能确定系在2019年3月29日23时30分自动出院之后，刘涛死亡时距其突然倒地已超过四十八小时。刘涛尸体火化前，第三人未通知原告。在庭审中，第三人主张事发当日即使刘涛在看手机也是因为工作，作为厨师长需要列菜单，同时主张刘涛系因为工作劳累倒地。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两个，一是刘涛与原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二是刘涛在原告处突然倒地受伤后死亡，是否系因工作原因所致。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本案中，根据原告的经营者张雷及相关工作人员戚如梁、任贵超、韩志华、张嘎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能够证实刘涛系原告单位新招聘的厨师，虽然事发当日系刘涛第一天到原告处上班，但并不影响劳动关系的建立，故刘涛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对原告提出的事发当日刘涛系到原告处找工作，其与刘涛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当认定为工伤。本案中，事发当日系刘涛第一天到原告处上班，在场工作人员戚如梁、任贵超、韩志华、张嘎中，除张嘎曾看到刘涛用剪刀剪了有10分钟的蹄筋外，上述四人均证实事发当日刘涛主要在厨房内转转看看，熟悉一下厨房环境，并证实事发前刘涛曾长时间蹲在厨房和凉菜间之间的地方玩手机。而看到了刘涛倒地经过的戚如梁、任贵超，均证实事发前刘涛一直蹲在地上玩手机，任贵超证实大约11时左右刘涛站了起来，后突然倒在地上。原告处的监控录像亦显示刘涛倒地时并未在从事具体工作，刘涛系自己突然倒在地上。刘涛的姐夫王洪博在看过原告处的监控录像后亦确认刘涛系自己倒在地上，第三人对该事实亦认可。综上，根据公安机关在事发后第一时间对相关在场工作人员戚如梁、任贵超等人所做的询问笔录及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足以证实刘涛虽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倒地，但其倒地时并未从事具体工作，其系自己突然倒地受伤，并非因工作原因所致倒地受伤。因此，在无论是原告提供的证据，还是被告调取的证据，均证实刘涛系自己突然倒地受伤后死亡而并非因工作原因所致的情况下，被告仍然以原告没有举证刘涛不是工作原因受伤为由，认定刘涛是因工作原因受伤，与上述证据所证明的事实不符，其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缺乏事实根据。况且，在原告已举证证明刘涛系非工作原因突然倒地受伤后死亡且第三人亦认可刘涛系自己倒地的情况下，第三人放弃法医尸检并在没有通知原告的情况下对死者进行火化后，又主张刘涛系因工作原因倒地受伤，其应对该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而无论是第三人在申请工伤时提出的刘涛在从事与工作相关的工作时跌倒受伤的主张，还是第三人在庭审中提出的刘涛即使看手机也是因工作需要列菜单及刘涛系因工作劳累倒地的主张，均无事实证据证实，亦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淄博市淄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的川人社工决字[2019]4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 二、被告淄博市淄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对第三人张红梅提出的刘涛工伤认定申请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被告淄博市淄川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萍 审 判 员  张 磊 人民陪审员  胡云耕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赵昕渝 书记员任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