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0105民初1460号 原告:郭才香，女,1953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 原告:刘玉婷，女，1979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爱娣，北京法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青，广西庚儒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潮峰，男，196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 被告：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人民南路17-19号大世界商业广场C座六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2201130995N。 法定代表人：罗伟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芸，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蒙裕建，广西源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广西高英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92-1号新城国际26层2602-2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7188981987。 法定代表人：苏安杰，执行董事。 诉讼代表人：广西高英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管理人，住所地南宁市东葛路86号皓月大厦12楼。 负责人：叶健汉。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广西高英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考，广西高英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管理人工作人员。 第三人：邓八生，男，1968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 第三人：王春生，男，1969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吉安市遂川县。 第三人：南宁超凡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南宁市西乡塘西路10号瑞士花园银湖苑10栋C座402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662111658N。 法定代表人：庞丽春。 原告郭才香、刘玉婷与被告林潮峰、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钦州公司）、广西高英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英公司）、第三人邓八生、王春生、南宁超凡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6月25日作出（2014）江民一初字第1765号民事判决。被告林潮峰不服该判决，向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5日作出（2016）桂01民终181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才香、刘玉婷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青青，被告钦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业芸，被告高英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第三人邓八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林潮峰，第三人王春生、超凡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才香、刘玉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林潮峰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716412.4元及利息（利息以2716412.4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4年1月13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林潮峰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4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400000元为本金，按照月息4‰计算，自2014年1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3.判令被告钦州公司、高英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各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被告高英公司与被告钦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高英公司将八桂凤凰城凤和园2#、3#、5#、6#、7#、8#号楼住宅楼土建、水电工程交由被告钦州公司施工。之后，被告钦州公司又将工程转包给被告林潮峰建设施工。被告林潮峰又将工程交给第三人邓八生建设施工。2012年5月16日，第三人邓八生以第三人超凡公司名义与被告林潮峰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约定将上述工程的主体结构、砌体、内外墙抹灰、钢筋制作安装、绑扎、钢筋焊接及柱子压力渣焊、模板制作安装、铁钉、扎线、内满堂架搭拆、一切机械设备及施工队组管理，包括图纸内所有土建范围、安全、质量、配合放线等工程项目分包给第三人邓八生施工。合同还约定工程单价为：（1）地下室筏板面以下单项计算：清理土方5元/㎡（按实做面积结算）、砼垫层6元/㎡、砌砖胎膜130元/立方、配合回填土方130元/天（按8小时/天计算）、批防水砂浆每批一次7元/㎡，钢筋制作安装包扎线、机械、电焊对接按460元/吨计算，装模按展开面积包铁钉、铁线按25元/㎡计算，商品泵送砼（接拆管由甲方负责）13元/立方，筏板面过砂浆按图纸设计要求施工每平方按10元计算；（2）地下室筏面以上至顶板按实际面积450元/㎡计算，顶板面以上7#、8#楼按实际面积319元/㎡计算，2#、3#、5#、6#楼正负零以上按实际建筑面积327元/㎡计算。前述单价不含任何税金和挂靠的费用。2012年5月25日，被告邓八生、王春生与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伙共同投资进行施工，投资款和工程施工主要由原告负责。之后原告就组织人员对上述工程进行施工。2014年1月，原告与被告林潮峰就工程量进行结算。对于所欠原告的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未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等法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林潮峰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告钦州公司辩称：一、本案应追加徐国和谢佳宏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因为案涉工程总施工负责人实际是徐国和谢佳宏，他们也与被告高英公司签订了相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二、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其诉请的工程价款缺乏足够的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法院的支持；三、被告钦州公司虽与被告高英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只是出借资质的关系，不应对案涉工程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高英公司辩称：一、本案两原告不是适格的主体。从原告提交《合作协议书》可以看出，其共有四个人合伙共同施工，故主张权利的话应当由四个人共同作为原告主张，但本案仅两原告起诉主张不是适格主体；二、本案被告高英公司也不是适格的主体。被告高英公司未与原告签订任何施工合同及其他合同，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被告高英公司对该合作协议和原告的施工情况并不知情。而本案是层层转包的施工，不符合法律意义上的实际施工人主张权利的规定，故原告只能向其前手主张权利，与被告高英公司无关。 第三人邓八生述称，同意原告郭才香、刘玉婷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王春生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第三人超凡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结合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被告高英公司与被告钦州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被告高英公司将八桂凤凰城凤和园2＃、3＃、5＃、6＃、7＃、8＃楼共6栋住宅楼土建、水电工程交由被告钦州公司施工。嗣后，被告钦州公司又将工程转给被告林潮峰建设施工。被告林潮峰又将工程交给第三人邓八生建设施工。被告林潮峰与第三人邓八生于2012年5月16日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约定工程为八桂凤凰城凤和园2＃、3＃、5＃、6＃、7＃、8＃楼，工程范围包括主体结构，砌体、内外墙抹灰，钢筋制作安装、绑扎、钢筋焊接及柱子压力渣焊、模板制作安装、铁钉、扎线、内满堂架搭拆、一切机械设备及施工队组管理，包括图纸内所有土建范围、安全、质量、配合放线等。工程款计算：1、地下室筏板面以下单项计算：清理土方5元/m2，砼垫层6元/m2，砌砖胎模130元/m3，配合回填土方按时工每人每天130元，批防水砂浆每批一次7元/㎡，钢筋制作安装包扎线、机械、电焊对接按460元/吨计算，装模按展开面积包铁钉、铁线按25元/㎡计算，商品泵送砼（接拆管由甲方负责）13元/立方，筏板面过砂浆按图纸设计要求施工每平方按10元计算；（2）地下室筏面以上至顶板按实际面积450元/㎡计算，顶板面以上7#、8#楼按实际面积319元/㎡计算，2#、3#、5#、6#楼正负零以上按实际建筑面积327元/㎡计算。 第三人邓八生与被告林潮峰签订合同后，又与原告和第三人王春生于2012年5月26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伙共同投资对工程进行施工，投资款和工程施工主要由原告负责。后原告即组织人员对相关工程进行施工。2014年1月，原告施工后，与被告林潮峰就工程量进行结算。经结算，被告林潮峰于2014年1月12日签字确认原告完成的工程量为：（1）6＃、7＃、8＃楼地下室垫层11109.3m2；（2）6＃、7＃、8＃楼地下室筏板砼3400m3;(3)6＃、7＃、8＃楼地下室砖胎模353.23m3；（4）6＃、7＃、8＃楼地下室砖胎模抹灰786.88m2；（5）6＃、7＃、8＃楼地下室基础筏板钢筋508.6吨；（6）杂工：400工日；（7）2、3、6、7、8＃基础模板1969m2；（8）2、3号楼基础垫层436m2；（9）2、3号楼基础钢筋37.6吨；（10）2、3#楼承台及地梁砼404m2；（11）清理6#、7#、8#楼地下室基础泥土5554.65m2；（12）6、7、8＃楼地下室建筑面积5020m2；（13）6号楼建筑面积2390.36m2；（14）7、8＃楼建筑面积3653.76m2；（15）3＃楼毛石砼546m3；（16）2、3＃楼清基础泥土453.92m2；（17）3＃楼基础超深补4工日；（18）3＃楼内架钢管补2工日；（19）硬化钢筋加工场392m2；(20)2号楼建筑面积817m2；（21）2号楼未加固倒砼817m2；（22）3号楼建筑面积3148m2；（23）3号楼斜层面未完成模板及钢筋制作安装558.5m2；（24）7、8号楼6至19层建筑面积13604.4m2；（25）8号楼斜层面110m2；（26）5号楼承台及地深模板264.21m2；（27）8号楼地下室基础返工8.48m3；（28）8号楼地下室返工清泥830m2；（29）5号楼基础地梁钢筋17吨；（30）5号楼地梁及承台砼82.94m3。同时，被告林潮峰对（1）项工程价款66655.80元，（2）项工程价款44200.2元，（3）项工程价款45920.2元，（4）项工程价款7868元，（5）项工程价款233956元，（6）项工程价款52000元，（8）项工程价款2616元，（9）项工程价款17296元，（10）项工程价款5256.55元，（15）项工程价款7098元，（16）项工程价款2269.6元，（17）项工程价款520元，（18）项工程价款260元，（19）项工程价款2360元，（27）项工程价款1102.4元，（28）项工程价款4150元，（29）项工程价款7820元，（30）项工程价款1078.35元，均无异议；但对（7）、（11）、（12）、（13）、（14）、（20）、（21）、（22）、（23）、（24）、（25）、（26）项工程价款均有异议。 本案审理过程中，第三人邓八生承认已收到原告支付的工程保证金400000元，并将其支付给了案外人谢佳宏。后谢佳宏又将该款项支付给被告林潮峰，被告林潮峰因此出具一份《收据》，载明：“今收到谢佳宏转交来邓八生承接凤和园2＃、3＃、5＃、6＃、7＃、8＃楼劳务合同的质量、工期、安全等履约保证金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退款时间为五层楼面完成退贰拾万元，高层封顶退完全部履约金。逾期没能退款的，按月息4‰计取。” 另查明：案外人谢佳宏、徐国是挂靠被告钦州公司与被告高英公司签订合同承揽工程，被告钦州公司将工程转包给被告林潮峰是通过谢佳宏、徐国完成的。 再查明：2018年8月2日，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案外人南宁万国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以（2018）桂01破申2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广西高英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并指定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审理。2018年9月14日，南宁市江南区人民法院指定广西同望律师事务所担任广西高英投资建设有限公司管理人。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被告林潮峰与第三人邓八生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被告林潮峰将八桂凤凰城·凤和园2＃、3＃、5＃、6＃、7＃、8＃楼建设工程发包给第三人邓八生，第三人邓八生以自然人身份进行承包，其未有相应施工资质，故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属无效合同。 对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与第三人邓八生、王春生合伙对被告林潮峰转包的八桂凤凰城·凤和园2＃、3＃、5＃、6＃、7＃、8＃楼建设工程进行施工，被告林潮峰亦已对实际完成工程量进行确认，故原告与第三人邓八生、王春生有权向被告林潮峰主张支付相应工程款。本案中，第三人邓八生、王春生未积极主张要求被告林潮峰支付工程款，原告以自己的名义要求被告林潮峰支付工程款，第三人邓八生、王春生对此并无异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林潮峰已签字确认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但双方对部分工程单价存在争议，在双方对工程单价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应按照第三人邓八生与被告林潮峰签订合同的约定确定单价进行结算。对于林潮峰有异议的部分，本院按照第三人邓八生与被告林潮峰签订的合同确认如下：其中（7）项工程单价原合同无约定，被告林潮峰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按35元/㎡计算，原告无证据能证明该单价显失公平，故应按被告林潮峰确认的单价计算工程价款为1969m2×35元/㎡=68915元；（11）项工程被告林潮峰认可工程价款为26750元，原告并无证据证明有更多的工程量，故对被告林潮峰确认的价款本院予以确认；（12）项工程单价原合同约定为450元/㎡，现原告主张按4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该项工程价款为5250㎡×400元/㎡＝2008000元；（13）项工程单价原合同约定为327元/㎡，现原告主张按200元/㎡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该项工程价款为2390.36㎡×200元/㎡＝478072元；（14）项工程单价原合同约定为319元/㎡，现原告主张按2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该项工程价款为3653.76㎡×200元/㎡＝730752元；（20）项工程单价原合同约定为327元/㎡，现原告主张按200元/㎡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该项工程价款为817㎡×200元/㎡＝163400元；（21）项工程单价原合同并无约定，被告林潮峰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按130元/㎡计算，原告无证据能证明该单价显示公平，故应按被告林潮峰确认的单价计算工程价款为817㎡×130元/㎡＝106210元；（22）项工程原合同约定单价为327元/㎡，现原告主张按200元/㎡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该项工程价款为3148㎡×200元＝629600元；（23）项工程原合同未约定单价，被告林潮峰在结算单上确认按80元/㎡计算，原告无证据证明该单价显示公平，故应按被告林潮峰确认的单价计算工程价款为558.5㎡×80＝44680元；（24）项工程原合同约定单价为319元/㎡，现原告主张按200元/㎡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故该项工程价款为13604.4㎡×200元/㎡＝2720880元；（25）项工程原合同未约定单价，被告林潮峰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按80元/㎡计算，原告无证据证明该单价显示公平，故应按被告林潮峰确认的单价计算工程价款为110㎡×80元/㎡＝8800元；（26）项工程原合同未约定单价，被告林潮峰在结算单上签字确认按30元/㎡计算，原告无证据证明该单价显示公平，故应按被告林潮峰确认的单价计算工程价款为264.21㎡×30元/㎡＝7926.3元。对于原告、第三人邓八生、王春生与被告林潮峰对工程价款无异议的部分，即（1）项工程价款66655.8元，（2）项工程价款44200.2元，（3）项工程价款45920.2元，（4）项工程价款7868元，（5）项工程价款233956元，（6）项工程价款52000元，（8）项工程价款2616元，（9）项工程价款17296元，（10）项工程价款5256.55元，（15）项工程价款7098元，（16）项工程价款2269.6元，（17）项工程价款520元，（18）项工程价款260元，（19）项工程价款2360元，（27）项工程价款1102.4元，（28）项工程价款4150元，（29）项工程价款7820元，（30）项工程价款1078.35元，本院亦予以确认。综上，原告与被告林潮峰均无异议和本院确认的工程价款总计为7496412.4元，原告自认已收到被告林潮峰支付的工程款4780000元，予以扣除后，则被告林潮峰仍尚欠工程款2716412.4元。 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原告与被告林潮峰已于2014年1月12日就已完成工程进行结算，但被告林潮峰未及时支付工程款，故原告要求被告林潮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双方于2014年1月12日进行结算，工程款于当天才确定，故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应从2014年1月13日起算。 对于原告主张的退还履约保证金400000元的问题，该款项确是原告支付，最后由被告林潮峰收取，故原告要求被告林潮峰退还该履约保证金，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按月息4‰支付利息的问题，被告林潮峰在收到该款时，已明确写明逾期未退还应按月息4‰计。直到原告起诉，被告林潮峰尚未退回，故原告要求被告林潮峰按月息4‰计付利息，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利息计付的时间应从原告与林潮峰结算之日即2014年1月12日起算。 对于被告钦州公司、高英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钦州公司、高英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作为总发包人的被告高英公司及转包人的被告钦州公司依法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案外人谢佳宏、徐国挂靠被告钦州公司承揽工程，但原告已明确表示放弃追加谢佳宏、徐国为本案被告并要求谢佳宏、徐国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故本院不再追加谢佳宏、徐国为本案被告。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一条“当事人在诉讼中变更诉讼请求数额，案件受理费按照下列规定处理：（二）当事人在法庭调查终结前提出减少诉讼请求数额的，按照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计算退还。”之规定，原告减少后的诉讼请求数额为3116412.4元，应交纳的案件受理费为33760元，因原告已预交案件受理费42000元，则多余的案件受理费10269元应退还给原告。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潮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郭才香、刘玉婷支付工程款2716412.4元及偿付逾期利息（计算方式：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实际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以工程款2716412.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 二、被告林潮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郭才香、刘玉婷返还履约保证金400000元及偿付逾期利息（计算方式：自2014年1月13日起至实际返还履约保证金之日止，以履约保证金4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4‰计付）； 三、被告钦州市建筑工程公司、广西高英投资建设有限公司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郭才香、刘玉婷承担付款责任。原告郭才香、刘玉婷应当按照破产法规定的程序向被告广西高英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主张债权。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1731元，由被告林潮峰负担，余额5579元退还原告郭才香、刘玉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名称：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中国农业银行南宁市竹溪支行，账号：20×××28。网银转账先选古城支行，再在备注栏注明竹溪支行）。逾期未预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路 纳 审 判 员  王小佳 人民陪审员  麻丽霞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陆英骞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 第二十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已经开始而尚未终结的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或者仲裁应当中止；在管理人接管债务人的财产后，该诉讼或者仲裁继续进行。 第四十六条未到期债权，在破产申请受理时视为到期。 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