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6民终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3号中华大厦一楼101-106、201-209、四楼。负责人：范鹏，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勤,河南天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翠华，女，1968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太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松峰，周口市太康县奕景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振强，男，1988年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太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成钢，男，198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艳岐，男，1977年12月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河南省郸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西太康路121号。负责人：彭永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军创，河南译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外环路29号808、809、810、812号。负责人：李大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中华联合财险郑州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翠华、王振强、马成钢、王艳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险郑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初57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郑州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梦勤，被上诉人张翠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松峰，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军创,被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到庭参加诉讼。王振强、马成钢、王艳岐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华联合财险郑州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不服金额为80947.02元)2、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计算错误。因本案王艳岐、张翠华无责任,上诉人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应分别各自在交强险限额内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各项赔偿项目计算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的金额明显过高。2、张翠华明显存在挂床现象,应该扣除挂床期间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一审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应该进行鉴定。张翠华辩称，一审法院所判决的项目事实清楚，均是有名判决，并没有任何计算错误的地方。我方在本案中是无责任的。2、本案中实际住院282天，并不存在挂床现象，虽然法院认定了12月份有几天未显示用药治疗情况，但是该几天仍在治疗之中，医院治疗的方式是膏药、针灸、按摩、红外线治疗等物理方式，属于一次性计算费用多天治疗，一审法院最终认定住院266天，我方也予以认可。一审中人民财险公司提出挂床鉴定，因没有提出相关的证据也未找到针对挂床鉴定的部门，被技术科书面通知无法鉴定，人民财险公司也并未再次提出证据重新鉴定。中华联合在一审中未提出挂床鉴定，二审中要求对人民财险一审鉴定给予再次鉴定要求不应支持。综上，应当维持原判，驳回上诉请求。中国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辨称,1、针对上诉理由的第一点，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应当予以维持。2、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上诉理由第二点。浙商财险郑州分公司辩称,同意中国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意见。张翠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中华联合财险郑州支公司、中国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浙商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保险额度内赔偿张翠华医疗费43033.4元、误工费112.3元（农林渔牧业标准）×282天=31668.6元、护理费108.3元（居民服务业标准）×282天=30540.6元、住院期间补助费50元×282天=14100元、营养费20元×282天=5640元、交通费20元×282天=5640元、车损价格1975元、评估费200元，合计金额132797.6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2日10时20分许，王振强驾驶豫Ａ×××××小型普通客车沿京广106国道718公里100米太康县龙曲镇张子书行政村交叉口路段由西向东行驶右转弯时，与王艳岐驾驶的由北向南行驶的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发生碰撞、王艳岐驾驶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向左避让，避让时与马成钢驾驶的由北向南超车的豫Ｇ×××××号小型轿车发生碰撞。马成钢驾驶的豫Ｇ×××××号小型轿车又与张翠华由南向北骑行的两轮电动车发生碰撞，造成四车不同程度损坏、张翠华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太康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于2018年11月30日作出第4116271201800006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王振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马成钢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三条第二项规定，王振强负事故主要责任，马成钢负次要责任，王艳岐无责任，张翠华无责任。自2018年11月22日至2019年8月31日，张翠华在太康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左侧胸腹部外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2、左下肢外伤；3、右手外伤。出院时情况：1.2、好转；3、痊愈。出院时嘱语：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张翠华支出医疗费43033.40元。太康县人民医院出院记录诊疗经过显示：入院给予完善检查，抗炎、对症等治疗，恢复可，于2018年12月3日停药住院观察，期间复查胸部CT、左膝MRI、左下肢彩超等，并多次请骨科会诊及上级医院会诊诊治。张翠华住院每日清单显示，2018年12月4日、5日、8日、9日、10日、12日、14日、15日、16日、18日、19日、20日、22日、23日、24日、25日未发生用药治疗情况。周口市华鑫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受太康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委托，于2019年9月9日作出周华鑫价评字（2019）第528号关于“五星钻豹”牌电动二轮车估损价格报告，张翠华电动二轮车损失价值1975元，张翠华支出评估费200元。豫Ａ×××××小型普通客车登记所有人为王振强，车辆识别代码：LDNACNFC4G0069295；发动机号：SRP8745；事故发生时，王振强具有B2车型驾驶资格。该车辆在中华联合财险郑州支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单号分别为：0818410122D00332005332、0818410122D00360004430；保险期间分别为：2018年7月27日00时起至2019年7月26日23.59.59,2018年7月27日00时起至2019年7月26日24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豫Ｇ×××××号小型轿车登记所有人毛鑫鑫，车辆识别代码：LVGBM51K5GG616432；发动机号：P174076；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驶人马成钢具有C1车型驾驶资格。该车辆在中国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号为：PDZA20184101DAM0082882、PDAA20184101DAM0066267；保险期间均为：自2018年4月12日00时起至2019年4月11日24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300000元，不计免赔。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登记所有人河南平安运输集团周口市伟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车辆识别代码：LZGJL4Y49HX066407；发动机号码：3117F017946；豫P08K5挂重型仓栅式半挂车登记所有人河南平安运输集团周口市伟利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车辆识别代码：LA9940C39H0LHS535；发动机号码：无。事故发生时，车辆驾驶人王艳岐具有A2D、增加A2车型驾驶资格。豫Ｐ×××××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浙商财险郑州分公司处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保险单为：2994101033020180026868、2994101035520180021144，保险期间均为自2018年10月18日0时起至2019年10月17日24时止。其中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不计免赔。2019年10月11日，中国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书面鉴定申请，要求根据张翠华提供的病历对张翠华的实际治疗天数进行鉴定。依其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河南国信司法鉴定中心对张翠华此次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实际需要天数进行鉴定，2019年10月28日，该鉴定中心以案件复杂，经多次会诊后，认为超出其技术条件及能力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此次鉴定工作。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张翠华因此次交通事故受伤，其有权获得赔偿。太康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第41162712018000062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王振强负事故主要责任，马成钢负次要责任，王艳岐无责任，张翠华无责任。该责任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责任认定适当，予以采信。张翠华车辆在该车事故中损坏的事实存在，对张翠华主张的车辆损失，予以支持。张翠华主张的住院期间，其中2018年12月4日、5日、8日、9日、10日、12日、14日、15日、16日、18日、19日、20日、22日、23日、24日、25日未发生用药治疗情况，应予以扣除。张翠华住院天数应为266天。对周口市华鑫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9日作出的周华鑫价评字（2019）第528号关于“五星钻豹”牌电动二轮车估损价格报告，被告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对该鉴定结论予以采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的，如机动车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因此，张翠华损失首先由中华联合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浙商财险郑州分公司、中国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承保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付，不足部分由中华联合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按照70%、3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付。综上，张翠华损失依法核定为：1、医疗费43033.40元；2、误工费29872.16元（40990元/年÷365天×266天，2018年度河南省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0990元/年）；3、护理费28802.33元（39522元/年÷365天×266天，2018年度河南省居民服务业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522元/年）；4、营养费5320元（20元/天×266天）；5、住院伙食补助费13300元（50元/天×266天）；6、交通费酌定为500元；7、车辆损失费1975元；8、评估费200元。上述共计123002.89元。由浙商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项下赔偿张翠华1000元，在交强险财产损失项下赔偿张翠华100元。由中华联合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财产损失项下各赔偿张翠华10000元、937.50元。张翠华超过交强险部分损失100027.89元，由中华联合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按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翠华70019.52元、中国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按责任比例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张翠华30008.37。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一、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翠华10937.5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翠华70019.52元；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翠华10937.5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翠华30008.37元；三、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翠华1100元；四、驳回张翠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第一、二、三项判决内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8元，张翠华负担98元，王振强负担966元，马成钢负担414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1、原审对于中华联合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各自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项目下的赔偿数额计算是否正确。2、张翠华是否存在挂床现象,是否应该扣除挂床期间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关于焦点1，原审认定的张翠华误工费29872.16元、护理费28802.33元、交通费500元、评估费200元，总计59374.49元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应由中华联合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平均承担，该部分不应直接在第三者责任险中按比例分担。原审对中华联合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各自在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险的赔偿数额计算及确定错误，应予纠正。中华联合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目下应各自承担29687.25元，加上原审认定的交强险医疗费、财产损失项下的数额10937.50元，中华联合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应在各自的交强险限额内赔偿40624.75元。超过交强险限额的医疗费22033.40元、营养费532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300元、共计40653.40元，应由中华联合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第三者责任险下负担28457.38元、中国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第三者责任险下负担12196.02元。关于焦点2，中国人民财险郑州分公司在原审向法院提出书面鉴定申请，要求根据张翠华提供的病历对张翠华的实际治疗天数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对此项申请予以准许并委托了鉴定机构，但该鉴定机构以案件复杂，超出其技术条件及能力范围为由决定不予受理此次鉴定。对此上诉人中华联合财险郑州中心支公司没有申请重新鉴定，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张翠华存在挂床现象,故其该项主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关于本案各项赔偿项目计算错误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关于张翠华明显存在挂床现象,应该扣除挂床期间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费用的理由无证据证明，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初575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及诉讼费负担部分；二、变更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初57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翠华40624.75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翠华28457.38元；三、变更河南省太康县人民法院（2019）豫1627民初57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张翠华40624.75元，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张翠华12196.02元；以上第二、三项判决内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182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久芳审判员  刘 凯审判员  张子亚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刘潇书记员周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