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5民终6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艳，女，1981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张洪富，男，1973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黎颖，贵州拓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玉娥，贵州拓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兴堂，男，1979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大方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第三人：姜继华，女，1979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大方县。上诉人刘艳、张洪富因与被上诉人陈兴堂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洪富、刘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黎颖、姚玉娥，被上诉人陈兴堂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原审第三人姜继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艳、张洪富上诉请求本院撤销原审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为合伙关系，合伙过程中双方未签订合伙协议，经营过程中的重大事务应由合伙人共同决定。但在本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提供的一方签字的或者无签字的进货凭证用于证明货量的多少明显不当。上诉人仅认可和收到已签收价值的货物。2、双方在整个合伙期间陈兴堂也参与销售，出售的米款货款也没有交给上诉人登记，自己也没有登记，2016年9月11日后双方发生矛盾未继续合伙经营，双方未作交接，对于此期间的货物库存量还有多少被上诉人仍未能证明。即无法证明合伙终止时的账目。3、一审诉讼中，被上诉人承认双方散伙后其仍在单独经营，这期间的销售数量有多少，都不知晓，对方提供的会计报告上的数字如何得出来的，没有任何事实依据。4、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声称上诉人有667945元的货款未结算实无根据，被上诉人交由上诉人销售货物价值为1923884元，而上诉人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结算货款金额为2117478元，从而可以得出不存在未结算的货款，还可以推算出仍有盈利。二、关于分红的事宜。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严格遵守约定，如期将全部销售款交由被上诉人，现可以得出经营中不存在亏损情形，除开所有开支及利息外，尚有盈利，所有分红条件已具备。但几次审理判决中未提利润分配。三、关于工资。每人每月500元工资的约定严重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违反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四、2017年4月1日开庭时张洪富出示给法院交陈兴堂质证的便条及几次米款，所写的货物共计247880元，经鉴定是陈兴堂的亲笔。但法院只判决部分，上诉人不服。陈兴堂辩称：一、上诉人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理由不成立。贵州德华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明确的证明张洪富尚有422614.65元未交给被上诉人，并不存在上诉人所述的无依据。二、上诉人关于分红事宜。在贵州德华会计师事务所《报告书》中是没有计算利润的前提下，明确的证明张洪富尚有422614.65元销售款未交给被上诉人。在合伙期间，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合伙期间支付过任何费用，进货和成本支出是由被上诉人支出，这些支出不应从上诉人应当返还给被上诉人的销售货物中扣除。三、关于工资问题。双方是合伙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诉方明确工资计入成本，而且上诉人称工资每人每月500元，与现金收入记录中上诉人签字确认的支付张洪富工资的事实不符，判决中不应当判决被上诉人单独承担。四、上诉人称2017年4月1日开庭时张洪富出示给法院交陈兴堂质证的便条及几次米款，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承担部分不当，被上诉人不该承担。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陈兴堂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刘艳、张洪富支付陈兴堂进货成本422614.65元；二、审计费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艳、张洪富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并答辩称:要求陈兴堂、姜继华将合伙华兴粮油店的利润按50%的比例分配给刘艳、张洪富（具体数额以合伙账目结算数据为准）。庭审中，反诉原告方提出应该分成的利润无法计算，将反诉请求变更为要求陈兴堂、姜继华支付刘艳、张洪富工资18000.00元。原审法院查明：刘艳、张洪富系夫妻关系。2016年1月10日，陈兴堂与刘艳达成口头协议，合伙经营大方县华兴粮油批发部，大方县华兴粮油批发部工商登记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姜继华，当时陈兴堂与姜继华为夫妻关系，陈兴堂以大方县华兴粮油批发部库存物资作为出资，刘艳以现金出资，双方共同经营，利润均分，风险共担，经营期间每月支付张洪富工资1000.00元。当日，陈兴堂与张洪富共同对大方县华兴粮油批发部的库存进行盘点，经鉴定库存价值149547.55元。2016年1月14日至2016年1月25日，刘艳、张洪富共计向陈兴堂缴付合伙出资134000.00元。双方合伙后，由陈兴堂负责进货，自2016年1月10日至2016年9月11日的进货金额经鉴定为2368227.00元，其中由陈兴堂、张洪富签字确认的进货金额为1923884.00元，陈兴堂一人签字确认的进货金额为84326.00元，无签字的进货金额为360017.00元。其中，2016年1月10日大方县华兴粮油批发部的库存为149547.55元，2016年1月10日至2016年2月24日销售金额为417549.69元，2016年2月24日前张洪富未签字确认进货金额为322083.00元。陈兴堂收到张洪富、刘艳交的货款2013478.00元。2016年9月11日，双方发生纠纷，合伙终止，双方对库存货物进行清点，库存价值经鉴定为81681.90元。根据上述数据，在只考虑进货成本金额的情况下，截止2016年9月11日大方县华兴粮油批发部尚有已销售货物的进货成本422614.65元未记载收回。双方在合伙期间的费用支出为63515.00元，其中陈兴堂与张洪富签字确认支出的房租20000.00元，未注明支付人的运费及下车费38515.00元，陈兴堂与张洪富签字确认支付张洪富的工资5000.00元，标明用货款支付3000.00元，另外2000.00元未标明款项来源。2016年10月18日，刘艳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由陈兴堂返还合伙资金134000.00元，原审法院作出（2016）黔0521民初3188号民事判决，判决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由陈兴堂返还刘艳合伙资金134000.00元，该判决已生效。后，陈兴堂提起本案诉讼。刘艳、张洪富所举清单内容为“欠面条厂31件面条欠面条厂60件手工面、4件清水面2016年8、9日支付米款7万3千元加付香大豆款6千8百8拾元500002016.8.14支付米款45000加前段6万加560002016年9.9日支付米款2000贰仟元正陈兴堂”。该清单内容未列入大方县华兴粮油批发部的账务进行清算。原审法院认为：陈兴堂、姜继华与刘艳、张洪富虽然未签订书面的合伙协议，但双方合伙经营大方县华兴粮油批发部的事实经双方确认，其中合伙资金134000.00元中有陈兴堂、张洪富签字确认的81000.00元，陈兴堂、刘艳签字确认的53000.00元，大方县华兴粮油批发部登记的经营者是姜继华，合伙时陈兴堂与姜继华系夫妻关系，姜继华也参与了大方县华兴粮油批发部的经营，因此，合伙的当事人应为刘艳、张洪富和陈兴堂、姜继华。双方于2016年9月11日发生纠纷后，未继续共同经营，只对合伙库存进行盘点，未对合伙期间的账户进行清算。在刘艳提起诉讼后，原审法院已判决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现陈兴堂提起诉讼，要求刘艳、张洪富支付进货成本422614.65元，姜继华同意陈兴堂的诉讼请求，表示款项支付给陈兴堂。刘艳、张洪富和陈兴堂、姜继华合伙期间的账务经过审核鉴定，其中2016年1月10日的初期库存149547.55元与2016年9月11日结束合伙事务时的库存81681.90元均按陈兴堂提供的进货单价计算，该两个时间段的库存数量是经双方签字确认的，可以确定，刘艳、张洪富一方未举证证明陈兴堂提供的进货单价与实际价格不符，进货是由陈兴堂负责，合伙期间的库存、进货、销售都是以陈兴堂提供的进货单价进行核算，故对以陈兴堂提供的进货单价进行核算的金额应予确认。双方于2016年1月10日开始合伙时初期库存为149547.55元，2016年9月11日结束合伙事务时的库存为81681.90元。自2016年1月10日至2016年9月11日的进货金额经鉴定为2368227.00元，其中由陈兴堂、张洪富签字确认的进货金额为1923884.00元，陈兴堂一人签字确认的进货金额为84326.00元，无签字的进货金额为360017.00元。虽然张洪富没有签字确认的进货金额有444343.00元，但2016年1月10日大方县华兴粮油批发部的库存仅为149547.55元，2016年1月10日至2016年2月24日销售金额却有417549.69元，如果大方县华兴粮油批发部所销售的货物不含张洪富2016年2月24日前未签字确认的322083.00元进货金额，149547.55元的库存不可产生417549.69元的销售金额，因此，总的进货金额应含张洪富未签字的金额，认定为2368227.00元。大方县华兴粮油批发部的销售账是刘艳、张洪富夫妻二人进行登记，刘艳、张洪富一方虽辩称有的登记不是二人进行的，但未提出笔迹鉴定申请，二人还辩称有多笔是二人进行登记，但货物是由陈兴堂出售，二人均未收到陈兴堂交付的销售款，因销售登记系刘艳、张洪富进行，如果陈兴堂拉出的货物未交付销售款，刘艳、张洪富在登记时应备注系陈兴堂拉出，或未收到销售款，但在销售一览表中没有相应的备注，双方合伙经营大方县华兴粮油批发部，是要对合伙事务进行结账清算的，刘艳、张洪富对陈兴堂拉出的货物及未收到销售款的事项不予以标注明显不可能，故对刘艳、张洪富一方的该项辩解理由不予采纳。2016年1月10日至2016年9月11日，大方县华兴粮油批发部有费用支出63515.00元，其中有陈兴堂与张洪富签字确认的20000.00元房租及5000.00元工资，无法确认支付的款项来源及支付人的38515.00元运费及下车费，由于合伙期间有销售收入，双方另行出资支付合伙期间费用的可能性较小，该63515.00元费用应该是用销售收入来进行支付的，应在《报告书》明确的未记载收回已销售货物的进货成本422614.65元中予以扣减。陈兴堂签名的清单，刘艳、张洪富一方主张是交给陈兴堂的247880.00元，该清单有陈兴堂签名，但记录很不规范，没有总金额的表述，中间增加的数额较多，按书写习惯记录有支付事由的“支付米款7万3千元、付香大豆款6千8百8拾元、支付米款45000、支付米款2000”的可以认定为张洪富交给陈兴堂的款项，上述共计126880.00元，其余金额表述无事由，不符合书写习惯，不能判断是什么款项，是由谁支付给谁，不应认定为张洪富支付给陈兴堂的款项。综上，刘艳的合伙资金134000.00元已经生效判决明确由陈兴堂返还，大方县华兴粮油批发部的进货全部是由陈兴堂、姜继华完成，即进货成本全部是由陈兴堂、姜继华支付，刘艳、张洪富负责大方县华兴粮油批发部的销售，应将大方县华兴粮油批发部已销售货物的进货成本支付给陈兴堂、姜继华，姜继华表示款项支付给陈兴堂，故刘艳、张洪富应支付给陈兴堂232219.65元（未记载收回的已销售货物的进货成本422614.65元-费用支出63515.00元-清单记载张洪富支付给陈兴堂的款项126880.00元）。刘艳、张洪富一方要求陈兴堂、姜继华支付刘艳、张洪富工资18000.00元的反诉请求，双方约定陈兴堂每月支付张洪富工资1000.00元，已支付了5000.00元，双方合伙8个月，应支付工资8000.00元，故予以支持由陈兴堂支付张洪富工资3000.00元。综上，陈兴堂、姜继华与刘艳、张洪富合伙经营大方县华兴粮油批发部，姜继华表示款项支付给陈兴堂，刘艳、张洪富应支付给陈兴堂合伙期间已销售货物的进货成本232219.65元。陈兴堂应支付张洪富工资30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刘艳、张洪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兴堂232219.65元；二、陈兴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张洪富3000.00元；三、驳回陈兴堂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刘艳、张洪富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90.00元，由刘艳、张洪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0.00元，由陈兴堂负担。审计费24000.00元，由陈兴堂负担12000.00元，刘艳、张洪富负担12000.00元。经二审审查，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部分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进一步查明：2016年1月11日至2016年2月24日，刘艳或张洪富交付给陈兴堂的销货款为287100元。本院还查明：在先前刘艳起诉陈兴堂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1民初3188号民事判决书对陈兴堂所举的无刘艳或张洪富签字认可的进货单，结合案件查明的其他情况，对这些证据予以采信，并认定：陈兴堂2016年1月15日进货81628元，2月2日进货71565元，2月16日进货80020元，3月13日进货70455元，合计303668元。该案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由陈兴堂返还刘艳合伙资金134000元。当事人双方未对该判决提起上诉，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如何认定陈兴堂进货金额、陈兴堂签名的清单费用支出及利润、工资费用。本院认为：张洪富签字确认的陈兴堂进货清单所体现的陈兴堂进货金额1923884元，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双方对进货金额争议主要体现在陈兴堂所举的无张洪富或刘艳签字认可的进货部分，因双方的账目不规范，给查明案件事实带来难度。本院结合本案及关联的刘艳起诉陈兴堂合伙纠纷一案判决情况予以分析，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已生效的（2016）黔0521民初318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了无刘艳或张洪富签字确认的陈兴堂进货金额303668元。本院认为，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当事人双方2016年1月10日合伙时，仅有价值149547.55元的库存货物,而刘艳或张洪富在2016年2月24日前便已向陈兴堂交付销售款287100元,且从销售表看所销售的货物尚有部分货款未收回,显然仅凭销售149547.55元的存货是不可能得到287100元的销售款的,在此期间陈兴堂进货是客观的,结合刘艳或张洪富支付287100元销售款及销售清单(销货约41万元)看,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6）黔0521民初3188号民事判决书对无刘艳或张洪富签字确认的陈兴堂进货金额303668元予以认定并无不妥。刘艳、张洪富对未签字部分的进货单概不认可于情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诉讼中，陈兴堂所举的进货清单（无刘艳或张洪富签字认可）体现的进货金额为444343元，因该金额未得刘艳或张洪富认可，且无充分的理由和依据说明其合理性，故双方均无充分的依据和理由推翻生效判决书所作出的认定。本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规定，并从公平合理的基础上，认定陈兴堂的进货金额除了刘艳、张洪富认可的1923884元外，尚有二人不认可的303668元，共计2227552元，一审判决认定的2368227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陈兴堂未收回的进货成本亦相应变更为281939.65元{原判决认定422614.65元-(2368227元-2227552元)=281939.65元}。关于陈兴堂签名的清单费用支出问题，因该清单书写不规范，意思表述不清晰，原审判决认定126880元的支出费用说理充分，本院予以维持。刘艳、张洪富上诉请求按247880元计算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利润分配问题，因从当事人双方所举证据，无法认定双方合伙总的销售款及利润情况，在本案中不能对利润情况进行确认。刘艳、张洪富对此所提上诉，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工资费用问题，因双方系基于合伙关系所派生出的劳务问题，双方在合伙关系中均有劳动的付出，并非单纯的劳动（或劳务）关系，双方约定每月给付张洪富工资1000元，并无违法之处，刘艳、张洪富对此所提出的上诉，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在当事人双方合伙盈余或是亏损不清的情况下，对双方所应得款项难以作准确的判定。考虑到刘艳起诉陈兴堂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中，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判决陈兴堂返还刘艳合伙投资款134000元；而本案陈兴堂提起诉讼，请求刘艳、张洪富支付进货成本，亦合情合理。但对刘艳、张洪富主张的进货成本，不应完全支持，一审判决支持232219.65元不当，本院调整为91544.65元（未收回进货成本281939.65元-费用支出63515元-清单载明的支出费用126880元=91544.65元）。刘艳、张洪富的上诉部分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判决不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58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陈兴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张洪富3000.00元”、第三项“驳回陈兴堂的其他诉讼请求”、第四项“驳回刘艳、张洪富的其他反诉请求”；二、变更贵州省大方县人民法院（2018）黔0521民初58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刘艳、张洪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兴堂91544.65元；三、驳回刘艳、张洪富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90元，由刘艳、张洪富负担2088元，陈兴堂负担3202元；反诉费50元，由陈兴堂负担；审计费12000元，由陈兴堂负担7000元，刘艳、张洪富负担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290元，由刘艳、张洪富负担2088元，陈兴堂负担320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川审 判 员 张雄审 判 员 徐洪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代珊书 记 员 刘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