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25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焦作市明仁天然药物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焦作市。法定代表人：李青川，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男，汉族，1979年4月9日，北京科龙寰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专利代理人，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推荐，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娴，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晶，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周建鹏，男，汉族，1991年2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封丘县。上诉人焦作市明仁天然药物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焦作明仁公司）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12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4月23日，上诉人焦作明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静娴、史晶以及原审第三人周建鹏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本案涉及专利号为201130073413.X、申请日为2011年4月12日、授权公告日为2011年11月2日、名称为“包装箱（名仁苏打水）”的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本专利），专利权人为焦作明仁公司。2016年7月11日，周建鹏针对本专利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专利号为201030251215.3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证据2：专利号为200930118309.0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证据3：名仁苏打水包装箱展开图及其印刷合同、发票以及销售合同、发票的复印件，共18页。2016年8月10日，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焦作明仁公司，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复。专利复审委员会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并于2016年9月14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合议组成员告知通知书，告知双方如对合议组成员有回避请求应在指定期限内提出书面申请。2016年9月22日，焦作明仁公司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双方当事人逾期均未对合议组成员提出回避请求。2016年11月7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30460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并于2016年11月18日发文。被诉决定认定：一、证据认定证据1是中国专利文献，焦作明仁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经核实，专利复审委员会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公开日是2011年3月30日，在本专利的申请日之前，其中所示的外观设计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评价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本专利涉及的产品是包装箱，证据1公开了一种“包装盒”的外观设计（简称对比设计），二者所示产品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可以对二者作如下对比判断：本专利由主视图、左视图、右视图、仰视图和立体图表示，简要说明载明，后视图与主视图相同，右视图与左视图相同，仰视图无设计要点，省略后视图、右视图和仰视图。本专利整体呈长方体，主视图面中部为五个较大的横排中文字，右上角有两个较小的中文字；左视图分为上下两部分，上半部分左部为两个较大的中文字，右部为数行较小的说明性文字内容，下半部分排布有较小的说明性文字内容、运输及条形码等标识性图案；俯视图上部为较大面积的山崖瀑布图片，顶部有一横排文字，左上部有一QS标识图案，右上部有一纵排中文字，下部为一横排五个较大的中文字，底部有一横排较小的中文字。对比设计由主视图、右视图、俯视图、仰视图表示，后视图与主视图相同，左视图与右视图相同，省略左视图和后视图。对比设计整体呈长方体，主视图面中部为六个较大的横排中文字，右上角有两个较小的中文字；右视图分为上下两部分，上半部分左部为三个较大的中文字，右部为数行较小的说明性文字内容，下半部分排布有较小的说明性文字内容、运输及条形码等标识性图案；俯视图上部为较大面积的山崖瀑布图片，顶部有一横排文字，左上部有一QS标识图案，右上部有一纵排中文字，下部为一横排五个较大的中文字，右下部为四个横排中文字及两横排较小的中文字。将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较可知，二者的相同点在于：①形状相同，比例基本相同；②主视图面文字排列形式相同，字体基本相同；③左视图、右视图各部分排列设计基本相同，均为左上部为较大文字，其他部分排列有较小的说明文字及标识性图案，且各部分内容排布形式、相对位置基本相同；④俯视图图片内容基本相同，文字等各部分排列设计大致相同。二者的不同点主要在于：①本专利主视图、俯视图及左右视图中较大的中文字标识为两个字，对比设计为三个字；②本专利俯视图底部有一横排文字，对比设计俯视图为右下部有文字，且该处文字排列形式有所不同。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包装箱类产品形状采用长方体的较为多见，设计要点一般在于表面图案内容及文字布局等。虽然焦作明仁公司在意见陈述中认为本专利与对比设计内容有所区别，但文字的字音字义不属于外观设计保护的内容，本专利与对比设计各个视图面文字布局、字体、图案内容均基本相同，区别仅在于部分文字数量及位置，均为局部细微差异，焦作明仁公司所称的加黑加粗并未产生明显视觉差异；对于二者俯视图中的山岩瀑布图片，由于包装箱类产品表面的图案设计空间较大，在二者所示图案基本相同的情况下，即使采用的均是同一著名风景的照片，仍然给人非常相似的整体视觉印象。因此，本专利与对比设计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鉴于已得出上述结论，被诉决定对周建鹏提出的其他证据不再予以评述。据此，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决定：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在原审开庭过程中，焦作明仁公司明确表示其在本案中仅主张程序违法问题，即专利复审委员会没有进行口头审理，不再主张本专利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此外，焦作明仁公司表示其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另查，焦作明仁公司在无效宣告请求意见陈述书中“一、关于证据”部分提出：周建鹏提供的附件4中并没有记载与本案类似的外观设计图形，因此无法进行比对；另外，该附件并非原件，其真实性无法得到确认，因此，焦作明仁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为此，焦作明仁公司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该案组织口头审理，以便同周建鹏就证据的真实性以及相关的无效宣告请求理由当面辩论。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焦作明仁公司主张，其在意见陈述书中明确提出了对本案进行口头审理的申请，依据《专利审查指南》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理应同意举行口头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在未举行口头审理的情况下径行作出被诉决定，构成程序违法。首先，根据焦作明仁公司在无效宣告请求意见陈述书中“一、关于证据”部分的意见陈述，焦作明仁公司提出口头审理的请求系需针对附件4的“真实性以及相关的无效宣告请求理由当面辩论”。而被诉决定作出的理由系本专利与证据1（即对比设计）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被诉决定的作出仅涉及证据1，与焦作明仁公司所提及的附件4的相关情况并无关联。其次，焦作明仁公司在无效宣告请求意见陈述书中已经针对证据1充分发表了意见，且焦作明仁公司明确表示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在焦作明仁公司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且已充分发表意见的基础上，以本专利与证据1相比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为由，宣告本专利权全部无效，并无不妥。专利复审委员会综合考虑上述情况认为无需进行口头审理亦无不当，焦作明仁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焦作明仁公司的诉讼请求。焦作明仁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焦作明仁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提交意见陈述书时明确提出了对本案进行口头审理申请，依据《专利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四章第2节“口头审理的确定”，在焦作明仁公司书面要求口头审理的情况下，专利复审委员会理应同意进行口头审理，专利复审委员会在未充分听取焦作明仁公司答辩意见的情况下径行作出被诉决定，构成程序违法。2、原审判决认为根据焦作明仁公司在无效宣告意见陈述书的记载，提出口头审理的请求系需针对附件4的真实性及相关的无效宣告请求理由当面辩论。焦作明仁公司对此不予认同。虽然之前一段的内容是针对无效理由附件4真实性表示怀疑，但这一段也仅写了“证据”，并未特指“附件4”。国家知识产权局、周建鹏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对比设计、无效宣告请求意见陈述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焦作明仁公司于2016年9月22日提交的无效宣告意见陈述书共分为三大部分，其中第一部分记载如下，“一、关于证据请求人提供的附件4‘对比设计3名仁苏打水包装箱展开图于2008年开始设计、生产、销售、广告’的证据中并没有记载与本案类似的外观设计图形，因此无法进行比对；另外，该附件并非为原件，其真实性无法得到确认。因此专利权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为此，专利权人请求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该案组织口头审理，以便同请求人就证据的真实性以及相关的无效宣告请求理由当面辩论”，该部分分为两个自然段，从“为此”开始为第二自然段。第二部分标题为“二、本案与对比设计1的对比”，第三部分标题为“三、本案与对比设计2的对比”，上述两部分对对比设计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且进行了较为详细的意见陈述。以上事实，有无效宣告意见陈述书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简称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条的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案情需要，可以决定对无效宣告请求进行口头审理。焦作明仁公司虽然在无效宣告意见陈述书中提出了口头审理的申请，理由是附件4并非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为此请求口头审理“以便同请求人就证据的真实性以及相关的无效宣告请求理由当面辩论”。结合焦作明仁公司陈述书的全文及上下行文，其在该部分提出口头审理申请系仅针对证据附件4，并非基于其他对比设计及与其他对比设计相关的无效宣告请求理由。因此，原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专利审查指南》中虽有口头审理的相关规定，鉴于该指南的效力层级低于专利法实施细则，也就是说国家知识产权局应首先依据专利法及专利法实施细则进行相关审查行为。根据专利法实施细则的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案情需要，可以决定是否口头审理。也就是说，专利复审委员会根据具体案情，可以决定不进行口头审理。本案中，专利复审委员会根据本专利和证据1的对比即作出被诉决定，与附件4无关，且焦作明仁公司已经针对证据1充分发表了意见。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本案具体情形决定不组织口头审理，未构成程序违法。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焦作明仁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焦作市明仁天然药物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亓 蕾审判员 吴 静审判员 闻汉东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