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45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新西南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镇桂湖东路39号。 法定代表人：张俊。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义，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杰，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诺冠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金牛高科技产业园蜀西路46号6栋901。 法定代表人：马家宁，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甘哲楚，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巫元明，四川建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成都新西南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成都诺冠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冠策划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4民初4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西南房地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8）川0114民初4258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诺冠策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1.诺冠策划公司要求支付200万元违约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委托合同约定为：在诺冠策划公司完成合同任务后，如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单方面无故解除合同，需赔偿200万元作为补偿。因此200万元为双方就损失约定的补偿金额，诺冠策划公司应举证证明其遭受损失及损失的具体金额，一审判决也认定了诺冠策划公司并未就其损失提供相应证据，而违约金是对于损失赔偿的事先约定，在双方并未就违约金明确约定的情况下，不应支持。2.新西南房地产公司解除案涉委托合同的根本原因，在于诺冠策划公司提交的三份营销策划文件并未取得新西南房地产公司认可，诺冠策划公司并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合同明确约定项目营销策划方案、市场工作计划等文件能否获得新西南房地产公司认可，是能否继续履行合同的前置条件，如方案文件未获认可，新西南房地产公司有权单方解除合同且无需承担任何责任。诺冠策划公司最为核心的义务即为提交方案文件，且应就提交过程尽到足够的注意义务。在合同并未明确约定方案文件交接人员的情况下，诺冠策划公司应知晓新西南房地产公司的普通员工何晓庆无权接受，更不应交付予未经授权且并非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的罗康宁签收。诺冠策划公司提交的方案文件是需要新西南房地产公司确认的，并应对确认过程和方式具备商务常识，但是诺冠策划公司并未要求文件签收人员出具书面授权，也未要求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加盖印章或法定代表人签字，事后也未要求新西南房地产公司予以追认，自身存在明显过错，不应认定诺冠策划公司在合同约定期限内呈交方案文件。另外，三份文件的提交和签收时间并不一致，均有1-2天的时间差，按照常理提交时间和签收时间应当一致。三份文件包含大量的专业知识和数据，厚达数百页，因此按照正常的商业流程，文件提交后应当由新西南房地产公司进行审查并磋商修改后形成最终执行方案，不可能仅在1-2天内完成，更不可能在签收函上注明“认可此方案，按此方案执行”，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对于签收函的真实性持高度怀疑。3.双方建立委托代理合同关系，根据合同法，委托人享有任意解除权，因此在诺冠策划公司根本违约的情况下，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发出的解除通知在送达诺冠策划公司时即发生效力，案涉合同已经解除。4.新西南房地产公司三次向诺冠策划公司付款的行为，并不能以此证明诺冠策划公司实际提交经新西南房地产公司认可的方案文件。新西南房地产公司支付的费用为合同约定的招商服务月费，与诺冠策划公司是否提交方案文件无关，是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应当按月支付的前期费用。 诺冠策划公司辩称，1.合同约定的200万元补偿，本意即为违约金。2.诺冠策划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提交了方案文件，签收人何小庆新西南房地产公司认可系其公司员工，而罗康宁是本案案涉项目的负责人，事实上也是新西南房地产公司的股东。新西南房地产公司支付的三笔费用性质，合同中明确约定了佣金包含招商服务月费，即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实际上已经支付了部分佣金，能够证明诺冠策划公司实际提交方案文件并且得到新西南房地产公司的认可。3.关于诺冠策划公司的损失问题，如果合同正常履行，诺冠策划公司可预见的收益为300余万元，且新西南房地产公司毁约给诺冠策划公司造成的损失高达1000万元以上。新西南房地产公司解除合同的根本原因，实际是因为新西南房地产公司被案外人收购，案涉项目实际由案外人主导。 诺冠策划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向诺冠策划公司支付200万元违约金，并承担本案诉讼费。诉讼中诺冠策划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新都西环瑞地项目独家销售/招商代理委托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西南房地产公司（作为甲方）与诺冠策划公司（作为乙方）于2017年6月9日签订《新都西环瑞地项目独家销售/招商代理委托合同》（以下简称案涉委托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委托诺冠策划公司独家代理销售“西环瑞地广场”项目（合同履行过程中该项目名称变更为“奥园棠玥府”，以下简称案涉项目）住宅、商业物业及地下室车位等项目所有可售物业，同时还委托诺冠策划公司独家代理该项目所有商业物业招商事项。《委托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一）销售代理方面。1.销售代理标的案涉项目所有可售为物业，包括住宅可售面积约4.5万㎡，商业可售建筑面积约1万㎡，甲方有权将部分房源对内部客户或其他甲方自有渠道客户进行销售，但不能超过可售房源的5%；2.乙方须在双方合同签订后15日内制定出本案营销策划、市场工作计划方案报与甲方负责人签字认可后执行，此方案能否获得甲方认可作为本合同能否继续履行的前置条件；3.住宅销售佣金比例按住房总价的1.3%计算，商业物业的代理佣金分段计算累加，地下车位按1200元/个进行佣金结算（佣金按月结算）。（二）招商代理方面。1.甲方委托乙方独家代理招商的底商物业1F-3F约10000㎡，招商时间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算至12个月后止或招商面积完成90%时止；2.佣金分为三部分构成，即招商服务月费、招商代理服务费及阶段性招商奖励，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十日内，甲方向乙方按3万元/月支付招商月费（此费用仅支付三个月），按乙方已完成招商铺位的首年平均月租金3倍计算招商代理服务费（每月结算一次）。（三）关于合同解除。1.如乙方出现未按照合同约定完成阶段性销售任务，则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独家代理，并委托第三方开展该项目的销售代理工作；2.若乙方连续两个阶段约定累计销售任务未达标，或任一阶段累计销售任务不及该阶段累计销售任务的85%，甲方有权解除合同；3.若乙方连续两个工作周期未能完成招商任务的60%，甲方给予乙方一个工作周期作为调整期，如调整期结束后乙方仍未能完成招商任务的60%，甲方有权解除合同；4.如乙方未按约在该合同签订后15日内制定出本营销策划、市场工作计划方案报与甲方审核，或该方案最终未能得到甲方认可，则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且无需承担任何责任；5.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四）违约责任。因乙方原因对甲方信誉、经济造成重大损失时，乙方需向甲方赔偿200万人民币作为补偿；在乙方依据合同完成任务时，甲方如单方面无故解除合同，甲方需向乙方赔偿200万人民币作为补偿。 双方合同签订后，诺冠策划公司开始实施案涉项目的房屋销售准备工作及商铺的招商工作，但直至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案涉楼盘尚未开盘对外销售。2017年7月18日、8月11日、9月20日，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分三次以咨询服务费的名义，向诺冠策划公司分别支付了2万元、4万元、3万元，共计9万元的招商月费。2018年4月9日，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向诺冠公司发出《解除的通知函》（以下简称《解除合同通知函》），该《解除合同通知函》称：由于《委托合同》签订后，至今新西南房地产公司仍未收到诺冠策划公司提交的经新西南房地产公司认可的案涉项目营销策划方案、市场工作计划，且经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多次催告仍未有改进，根据《委托合同》第十一条第三款“乙方须在双方合同签订后15日内制定出本案营销策划、市场工作计划方案报与甲方审查，经甲方认可后按此方案执行，此方案能否获得甲方认可作为本合同能否继续履行的前置条件”及第十二条第一款的约定“如乙方未按约在本合同签订后15日内制定出本案营销策划、市场工作计划方案报与甲方审查，或该方案最终未能得到甲方认可，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且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的约定，新西南房地产公司正式函告诺冠策划公司，自《解除合同通知函》发出之日起，新西南房地产公司解除与诺冠策划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此后，诺冠策划公司被迫退出了案涉项目的销售、招商工作。 诺冠策划公司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函》后，于2018年4月15日向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发出《关于新西南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解除合同的回函》（以下简称《回函》）称：诺冠策划公司于2018年4月13日收到了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寄送的《解除合同通知函》，诺冠策划公司在双方签订《委托合同》后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为销售等工作的开展做了充分的准备工作。新西南房地产公司擅自将诺冠策划公司清退出场，属于擅自违约，严重违反合同义务，希望新西南房地产公司能诚信履约。 诺冠策划公司提交了三份《文件签收确认函》：1.诺冠策划公司于2017年6月24日提交的《西环瑞地广场项目营销定位案》，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员工何小庆及负责人罗康宁于2017年6月25日在该函上签字确认，签字内容为“认可该方案，按此方案执行！”；2.诺冠策划公司于2017年7月10日提交的《西环瑞地广场定位及营销策略报告》，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员工何小庆及负责人罗康宁于2017年7月12日在该函上签字确认，签字内容为“认可该方案，按此方案执行！”；3.诺冠策划公司于2017年7月15日提交的《西环瑞地广场项目商业业态规划》，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员工何小庆及负责人罗康宁于2017年7月16日在该函上签字确认，签字内容为“认可该方案，按此方案执行！”。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对上述证据不认可，认为罗康宁不是新西南房地产公司的员工，也不是新西南房地产公司的负责人。新西南房地产公司认可其公司有名为何小庆的员工，但其并未确认在三份《文件签收确认函》上“何小庆”的签名不是其公司员工何小庆本人的签名，也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期限提出笔迹鉴定申请，或让其员工何小庆本人来辨识。 诺冠策划公司为证明招商工作取得成果并获取佣金，提交了：1.成都途睿体育场馆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项目租赁合同》，证明诺冠策划公司招商成功，案外人成都途睿体育场馆管理有限公司与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全权授权代表罗康宁签署了《项目租赁合同》；2.《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两张，证明新西南房地产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向诺冠策划公司支付“佣金”197100元，于2017年12月12日向诺冠策划公司支付“招商佣金”65700元。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否认上述事实，认为付款人名称为“钟琳”系个人，并非新西南房地产公司，“钟琳”也并非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员工，不能证明系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向诺冠策划公司支付招商佣金。 一审法院认为，诺冠策划公司已经按照《委托合同》的约定，提交了本案营销策划、市场工作计划方案报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审查，并得到认可。首先，新西南房地产公司有名字为何小庆的员工，新西南房地产公司既不申请何小庆出庭辨识《文件签收确认函》上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书写，也不申请笔迹鉴定，故应视其为放弃举证权，并认定《文件签收确认函》上系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员工何小庆本人签名书写；其次，诺冠策划公司提交第一份文件《西环瑞地防长项目营销定位案》日期为2017年6月24日，在双方合同约定的“合同签订日期15日内”；第三，三份《文件签收确认函》上新西南房地产公司的意见均为“认可该方案，按此方案执行！”表明新西南房地产公司认可了诺冠策划公司提交的方案。关于招商佣金的支付，虽然付款人为个人“钟琳”，且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否认“钟琳”系该公司员工，但结合成都途睿体育场馆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内容、《项目租赁合同》的租赁物情况和签订时间、两张《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的付款时间及付款用途、以及《文件签收确认函》及《项目租赁合同》均有“罗康宁”的签字等情况综合考量，一审法院确认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因诺冠策划公司对案涉项目招商成功，向诺冠策划公司支付了招商佣金。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新西南房地产公司于2018年4月9日单方面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是否发生法律效力；二是新西南房地产公司是否违约，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向诺冠策划公司支付违约金。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在其单方面作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中，阐明其行使单方合同解除权的依据，是“由于《委托合同》签订后，至今新西南房地产公司仍未收到诺冠策划公司提交的经新西南房地产公司认可的案涉项目营销策划方案、市场工作计划，且经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多次催告仍未有改进”因此新西南房地产公司依据《委托合同》第十一条第三款“乙方须在双方合同签订后15日内制定出本案营销策划、市场工作计划方案报与甲方审查，经甲方认可后按此方案执行，此方案能否获得甲方认可作为本合同能否继续履行的前置条件，”及第十二条第一款“如乙方未按约在本合同签订后15日内制定出本案营销策划、市场工作计划方案报与甲方审查，或该方案最终未能得到甲方认可，则甲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且无需承担任何责任”的约定，行使单方解除权。但根据前述认定，诺冠策划公司在《委托合同》签订后15日内向新西南房地产公司提交了方案，并且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对诺冠策划公司提交的所有方案均签字“认可该方案，按此方案执行！”，表明新西南房地产公司认可了诺冠策划公司提交的方案，故《委托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约定的解除权行使条件并未成就，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向诺冠策划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行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故其解除行为并未发生法律效力。 本案中，新西南房地产公司没有提交相应证据证明诺冠策划公司有违反双方签订的《委托合同》的情形，且其在解除权行使条件并不成就时提出解除合同，违反《委托合同》的约定，应当依据双方合同约定，向诺冠策划公司支付违约金。但由于诺冠策划公司并未就其损失提供相应证据证明，一审法院结合案件事实以及双方合同履行情况，将违约金酌定为40万元。关于诺冠策划公司主张的诉讼责任保险费，经查该费用系其向案外第三人支付，不属于本案必然发生的费用，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新西南房地产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诺冠策划公司支付违约金40万元；二、驳回诺冠策划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400元（已减半收取），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400元，由新西南房地产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合同签订情况均无异议。 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对当事人二审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诺冠策划公司在《委托合同》签订后向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工作人员提交了《西环瑞地广场项目营销定位案》，并经该工作人员签署了“认可此方案，按此方案执行。”意见。按照合同约定，上述文件能否获得新西南房地产公司认可是作为合同能否继续履行的前置条件，故新西南房地产公司若未签收并认可上述文件，其不可能存在后续履约行为，否则有违常理。但从本案查明的履约情况看，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存在多次向诺冠策划公司付款的后续履约行为，故本院根据诺冠策划公司提交的文件签收证据，并结合新西南房地产公司的后续履约情况，对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已签收并认可诺冠策划公司提交符合合同约定的文件的事实予以确认。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关于其工作人员无权签收上述文件，以及其未认可上述文件内容的上诉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委托合同》的解除与否以及相应的法律后果如何处理。对此，本院评析如下： 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关于“委托人或者受托人可以随时解除委托合同。因解除合同给对方造成损失的，除不可归责于该当事人的事由以外，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委托人或受托人均享有任意解除权。但是，法律并未限制合同双方通过约定的方式排除或限制任意解除权的行使。就本案而言，案涉《委托合同》中关于“在乙方依据合同完成任务时，甲方如单方面无故解除合同，甲方需向乙方赔偿200万人民币作为补偿。”的约定，是合同双方预先对委托人行使任意解除权的限制，即委托人不得无故单方面解除合同。该约定内容为合同的组成部分，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 其次，本案并无证据证明诺冠策划公司存在符合约定解除或法定解除合同的违约情形，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向诺冠策划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未发生法律效力，符合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诺冠策划公司提交的另两份文件在时间上虽超过了约定的期限，但在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已签收并认可文件内容的情况下，诺冠策划公司显著轻微的瑕疵履约行为并不导致合同的法定或约定解除。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关于其有权行使任意解除权的上诉意见与合同约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第三，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向诺冠策划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函》虽未发生法律效力，但新西南房地产公司有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且诺冠策划公司亦以诉讼请求的方式同意解除合同，故案涉《委托合同》事实上已解除。因《委托合同》的解除系新西南房地产公司单方原因所致，其应依约承担因合同解除给诺冠策划公司造成的损失。根据新西南房地产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时的履约情况，兼顾诺冠策划公司的实际损失及举证情况，酌定将《委托合同》中“在乙方依据合同完成任务时，甲方如单方面无故解除合同，甲方需向乙方赔偿200万人民币作为补偿。”约定的损失赔偿金额确定为40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新西南房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成都新西南房地产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范 伟 审 判 员  毛 星 审 判 员  冷 雪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敖旭涛 书 记 员  崔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