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525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环球奥世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安宁庄西三条9号1幢2层2单元210。法定代表人:段小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东西印记国际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李祎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可，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程翔，男，汉族，1990年2月16日出生，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住山东省栖霞市。上诉人北京环球奥世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环球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西印记国际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简称东西公司）侵犯著作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39154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环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涛，东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可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球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认定事实错误：1、东西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起诉状》《拍摄协议》《摄影作品拍摄说明》等文件上的印章不是同一个公章，环球公司对此提出异议，并申请对东西公司提交的证据文件上的印章进行鉴定。2、一审判决第4页“案件审理过程中，东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祎川到庭确认上述协议及说明体现了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该过程没通知环球公司参与，就认定东西公司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三、适用法律错误：1、东西公司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图片为李祎川所拍摄，东西公司不是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依法无权提起本案的诉讼，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2、即使涉案图片为李祎川拍摄，李祎川系东西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祎川的行为应当是职务行为，涉案图片著作权应当属于李祎川，东西公司并非适格原告。3、环球公司载有涉案图片的文章来源于东西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东西公司未禁止转发，环球公司未侵犯其著作权。4、涉案图片不应受法律保护。5、即使东西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一审判决判令的赔偿额亦过高了。因此，恳求二审法院结合本案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东西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东西公司答辩称：不同意环球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予以驳回。东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环球公司赔礼道歉；2.环球公司赔偿经济损失51000元；3.环球公司赔偿东西公司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合理开支24463元（含公证费3689元和律师费20774元）。事实和理由：东西公司提供了创意、场地、设施、资金等要素，委托摄影师进行创作，摄影师只负责按照东西公司的创意和要求拍摄完成了编号分别为ahhswh_028、fcsj_018_0015、gdszglhnkfd_0048、gyld18_068、hgjzlt_057、hnbsl_02_01、hnsyhkqxl_17_0235、hnsylht_05_2001、nfzl_0136、SouthernHighlands_18_0144、syhxg056、thaicountry_0155、tjbhh-23、whjhhy106、ynkmyg_0042、ynkmyg_013的16幅摄影作品（以下简称ahhswh_028等16幅涉案图片），上述图片的权利义务均由东西公司承担，故构成法人作品，东西公司享有完整的著作权；且东西公司经转让享有编号为shtc015的摄影作品的著作权。环球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网站“高尔夫产业网”(www.chinagolf.cc)中提供上述涉案图片的浏览和下载，侵害了东西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且提供ahhswh_028等16幅涉案图片时未予署名，侵害了东西公司的署名权，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审法院认定如下：2018年5月15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核准，东西公司的名称由“东西印记摄影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东西公司（甲方）与李祎川（乙方）签订《拍摄协议》，约定：东西公司委托李袆川按照东西公司的拍摄要求和拍摄方案进行创作；东西公司为李祎川提供拍摄场地、签约模特等拍摄条件；李祎川为履行本合同创作完成的摄影作品自创作完成之日起著作权归东西公司所有；每次拍摄完成且支付相应酬金后，双方应另行签订《委托摄影作品创作说明》，确认委托创作作品的具体内容；本协议自2007年8月2日起生效。东西公司与李袆川分别签署《摄影作品拍摄说明》，明确李袆川使用东西公司提供的摄影器材、拍摄场地、签约模特等拍摄条件，按照东西公司提供的拍摄方案，完成了ahhswh_028等16幅涉案图片的拍摄，双方共同确认按照双方签订的《拍摄协议》，上述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东西公司所有，并附有上述涉案图片、编号及拍摄时间（见附表）。2007年8月20日，李祎川（甲方）与东西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李袆川自愿将编号为shtc015摄影作品的全部著作权转让给东西公司，东西公司同意受让该作品，并交付该作品底片原件；李袆川保证该作品系自己独立创作完成，该作品的著作权没有任何瑕疵，李袆川向东西公司确认本协议生效之前未向任何第三方转让或许可使用该作品；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生效之后任何一方都不得撤销本协议。转让协议附有李袆川身份证件复印件及涉案图片的复印件。诉讼中，经勘验，涉案图片的电子文件、东西公司运营的高尔夫印记网站（www.golfimpress.com）上展示涉案图片的相关页面，及经公证的后台数据情况，显示上述图片的摄影师均为李祎川及图片编号、图片标题、原图名称、上传时间等信息（见附表）。案件审理过程中，东西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祎川到庭确认上述协议及说明均体现了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环球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并认为拍摄协议、摄影作品拍摄说明、转让协议等文件上的公章不是同一个公章，环球公司主张发表链接上的图片编号与其提交的权属证明文件中的图片编号不一致，无法确认涉案图片的拍摄时间、首次发表时间，并提交图片打印件证明东西公司提交的电子文件并非涉案图片的底片，故不认可东西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2018年2月13日，经东西公司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对东西公司代理人使用公证处电脑从互联网上浏览、拷屏并保存相关页面的过程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据此作出的（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4944号公证书记载：网站“中国高尔夫产业网”（www.chinagolf.cc)于2016年9月20日发布的题为“‘回场景观’解读高尔夫球场景观拍摄视角的奥秘”的文章中使用了17幅涉案图片，该文章点击量为24。该网站的主办单位为环球公司。环球公司对其运营“中国高尔夫产业网”及上述使用事实不持异议，但认为上述包含涉案图片的文章系其转载自东西公司运营的“高尔夫印记”微信公众号，环球公司仅为转载，不构成侵权，并提交东西公司微信公众号相关文章的网页打印件。环球公司另提交东西公司的工商登记营业范围网页打印件及其网站图片销售价格网页打印件，证明图片销售及许可并不在东西公司登记的工商经营范围中，其销售图片行为违法，且其主张的赔偿费用远高于网上售价，故东西公司主张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东西公司主张其为本案维权支出公证费3689元和律师费20774元，为此提交金额为5000元的公证费发票一张，及包含本案在内的共计12案的金额分别为45000元、1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各一张。环球公司认可发票的真实性，但认为东西公司未提交委托代理协议等，故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上述事实，有东西公司提交的拍摄协议、摄影作品拍摄说明、转让协议、电子文件、网页截屏、公证书、发票，环球公司提交的打印件以及一审法院的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图片因拍摄者在拍摄角度、距离、光线等方面的个性化选择和独创性表达而构成摄影作品，受著作权法保护。环球公司以东西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获得高尔夫球场所有者许可拍摄，故涉案图片侵犯他人著作权等为由辩称涉案图片不应受法律保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结合在案的拍摄协议、摄影作品拍摄说明、转让协议、电子文件、高尔夫印记网站上展示涉案图片的页面截屏、公证书等证据，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认定东西公司基于其与作者李祎川的约定，依法享有涉案图片著作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环球公司以东西公司提交的权属文件中的公章不一致、图片编号不一致、未提交涉案图片原始底片等为由辩称东西公司不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但未提交相反证据，故对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环球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网站“中国高尔夫产业网”中提供涉案图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片，侵害了东西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环球公司以包含涉案图片的文章系其转载自东西公司、非单独使用涉案图片等为由辩称否认侵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东西公司要求环球公司赔偿经济损失，鉴于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东西公司的实际损失或环球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性质、东西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图片的市场价值或知名度、环球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持续时间及影响范围等因素，依法酌定赔偿金额为34000元。关于东西公司主张为本案维权支出的律师费和公证费，考虑到其虽未提交代理协议，但确有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等情况，且本案为常规著作权侵权纠纷，争议事实相对简单，复杂程度不高，作为一并代理并出庭的同类型案件之一，亦不要求律师付出过多的专业工作量，故一审法院依法酌定律师费为1000元；考虑到涉案公证书中的公证事项及本案比重等因素，依法酌定公证费为700元，不再全额支持东西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东西公司主张环球公司侵犯署名权并要求赔礼道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北京环球奥世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赔偿东西印记国际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34000元及维权合理开支1700元；二、驳回东西印记国际文化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法院关于东西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一审法院关于环球公司的行为侵害了东西公司对涉案图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认定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一、一审法院关于东西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的认定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一审诉讼过程中，东西公司提交了东西公司（甲方）与李祎川（乙方）签订的《拍摄协议》，该协议约定：东西公司委托李袆川按照东西公司的拍摄要求和拍摄方案进行创作；东西公司为李祎川提供拍摄场地、签约模特等拍摄条件；李祎川为履行本合同创作完成的摄影作品自创作完成之日起著作权归东西公司所有；每次拍摄完成且支付相应酬金后，双方应另行签订《委托摄影作品创作说明》，确认委托创作作品的具体内容；本协议自2007年8月2日起生效。东西公司与李袆川分别签署《摄影作品拍摄说明》，明确李袆川使用东西公司提供的摄影器材、拍摄场地、签约模特等拍摄条件，按照东西公司提供的拍摄方案，完成了ahhswh_028等16幅涉案图片的拍摄，双方共同确认按照双方签订的《拍摄协议》，上述作品的全部著作权归东西公司所有，并附有上述涉案图片、编号及拍摄时间（见附表）。诉讼中，经勘验，涉案图片的电子文件、东西公司运营的高尔夫印记网站（www.golfimpress.com）上展示涉案图片的相关页面，及经公证的后台数据情况，显示上述图片的摄影师均为李祎川及图片编号、图片标题、原图名称、上传时间等信息（见附表）。李祎川与东西公司的《拍摄协议》及《摄影作品拍摄说明》、东西公司运营的高尔夫印记网站（www.golfimpress.com）上展示涉案图片的相关页面及经公证的后台数据，可以作为认定李祎川系ahhswh_028等16幅涉案图片作者的初步证据。环球公司主张涉案图片并非李祎川拍摄，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对环球公司的前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著作权法》第十七条规定：“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本案中，李祎川与东西公司签订的《拍摄协议》及《摄影作品拍摄说明》明确约定，东西公司委托李袆川按照东西公司的拍摄要求和拍摄方案进行创作，16幅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属于东西公司。《拍摄协议》及《摄影作品拍摄说明》的法律性质应为委托创作协议，因协议明确约定16幅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属于东西公司，故东西公司享有16幅涉案图片的著作权。环球公司以东西公司提交的权属文件中的公章不一致、图片编号不一致、未提交涉案图片原始底片等为由辩称东西公司不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对此本院认为，一审诉讼过程中，李祎川明确表示《拍摄协议》及《摄影作品拍摄说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东西公司亦主张该协议有效。两份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且未损害国家、集体、第三方的利益，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协议。环球公司要求对该协议上的公章进行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环球公司主张的图片编号不一致、未提交涉案图片原始底片等，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对其前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同时，2007年8月20日，李祎川（甲方）与东西公司（乙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转让协议），约定：李袆川自愿将编号为shtc015摄影作品的全部著作权转让给东西公司，东西公司同意受让该作品，并交付该作品底片原件；李袆川保证该作品系自己独立创作完成，该作品的著作权没有任何瑕疵，李袆川向东西公司确认本协议生效之前未向任何第三方转让或许可使用该作品；本协议自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生效之后任何一方都不得撤销本协议。转让协议附有李袆川身份证件复印件及涉案图片的复印件。诉讼中，经勘验，涉案图片的电子文件、东西公司运营的高尔夫印记网站（www.golfimpress.com）上展示涉案图片的相关页面，及经公证的后台数据情况，显示上述图片的摄影师均为李祎川及图片编号、图片标题、原图名称、上传时间等信息（见附表）。李祎川与东西公司的转让协议、东西公司运营的高尔夫印记网站（www.golfimpress.com）上展示涉案图片的相关页面及经公证的后台数据，可以作为认定李祎川系编号为shtc015摄影作品作者的初步证据。环球公司主张涉案图片并非李祎川拍摄，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明，对环球公司的前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三款规定：“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本案中，李祎川与东西公司签订了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将编号为shtc015摄影作品的著作权中的财产权转让给东西公司，东西公司因此取得了shtc015摄影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环球公司以东西公司提交的权属文件中的公章不一致、图片编号不一致、未提交涉案图片原始底片等为由辩称东西公司不享有shtc015摄影作品的著作权。对此本院认为，一审诉讼过程中，转让协议的一方李祎川明确表示转让协议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东西公司亦主张该协议有效。该转让协议经双方当事人确认，且未损害国家、集体、第三方的利益，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的协议。环球公司要求对该协议上的公章进行鉴定，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环球公司主张的图片编号不一致、未提交涉案图片原始底片等，亦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对其前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环球公司主张涉案17幅图片应为职务作品，东西公司不享有涉案17幅图片的著作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法的原则，当事人之间有约定的，从约定；没有约定的，依照法律规定。李祎川与东西公司针对涉案17幅图片已经做出明确约定，故不再依照著作权法关于职务作品的相关规定处理。关于环球公司主张涉案图片的拍摄未经高尔夫球场所有者同意，属于侵权作品，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本院认为该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关于东西公司享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一审法院关于环球公司的行为侵害了东西公司对涉案图片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认定是否正确。《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环球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网站中提供涉案图片，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图片，侵害了东西公司对涉案图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应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环球公司主张其网站载有涉案图片的文章来源于东西公司的微信公众号，东西公司未禁止转发，环球公司未侵犯其著作权。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计算机网络著作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已在报刊上刊登或者网络上传播的作品，除著作权人声明或者上载该作品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受著作权人的委托声明不得转载、摘编的以外，网站予以转载、摘编并按有关规定支付报酬、注明出处的，不构成侵权。但网站转载、摘编作品超过有关报刊转载作品范围的，应当认定为侵权。”本案中，环球公司转载东西公司在网络上传播的作品，未按有关规定支付报酬，构成侵害东西公司对17幅涉案图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环球公司的上述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一审法院关于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及合理支出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鉴于双方未提交证据证明东西公司的实际损失或环球公司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图片的性质、东西公司未举证证明涉案图片的市场价值或知名度、环球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方式、持续时间及影响范围等因素，酌定赔偿金额为3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东西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和公证费，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律师到庭参加诉讼等情况，酌定律师费为1000元；考虑到涉案公证书中的公证事项及本案比重等因素，依法酌定公证费为700元，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环球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环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北京环球奥世高尔夫球场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申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