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2民初12840号原告：刘锡芬，女，1967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原告：余梦姣，女，1990年9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原告：余鑫龙，男，2003年3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志勤（受上述原告的共同委托），江苏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丈八一路10号中铁西安中心25至27层。负责人：刘晓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任农，陕西咸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余梦姣，女，1990年9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原告刘锡芬、余梦姣、余鑫龙与被告新华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陕西分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人保陕西分公司）、第三人余梦姣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锡芬、余梦姣、余鑫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强志勤及刘锡芬、余梦姣本人，被告人保陕西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任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锡芬、余梦姣、余鑫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新华人保陕西分公司返还保险费1895841.62元及利息(以828801.62元为基数自2015年1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067040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二、诉讼费由新华人保陕西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2月10日，余锡君在新华人保陕西分公司处投保荣享人生养老年金保险（分红型），被保险人为余梦姣，每年交费1067040元，第一期交费时间为2015年1月12日，续保交费日期为每年1月12日。余锡君共交费两期。被保险人余梦姣未签字同意，该人生保险合同条款第2.3.1中身故保险金，约定了被保险人身故保险金支付方式，可以证明该保险合同是以被保险人死亡为条件的人身保险合同，新华人保陕西分公司未告知被保险人余梦姣，余梦姣也未签字同意且不同意该保险，故该保险合同无效，保险公司应返还保险金并赔偿损失。余锡君于2019年9月17日死亡，刘锡芬、余梦姣、余鑫龙为第一顺位继承人，为维护合法权益，其诉至本院。新华人保陕西分公司辩称：一、本案人身保险合同属于以被保险人在生存条件下，以给付年养老保险金为基本保险责任的合同险种，不属于以被保险人死亡为条件以给付死亡保险金为基本保险责任的合同险种，故不适用保险法第三十四条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二、2017年2月13日，被保险人余梦姣亲自持本人身份证至保险公司办理了基本责任险账户的变更注销，把投保人余锡君在2015年办理保险手续时按约定留存的银行账户，变更为被保险人余梦姣名下的银行账户。同时在变更当天，余梦姣领取了账户中两年的基本责任保险金即年关爱金、累积利息和分红收益金。从余梦姣的积极作为中，可以推定余梦姣不仅知道合同存在，而且也同意余梦姣父亲余锡君当年为余梦姣所投保的险种及保险金额。对于余梦姣实施的合同变更行为和领取账户保险金及利息的行为，应当认定是对余锡君和保险公司在2015年签订的荣享人生养老年金保险（分红型）合同的追认。本案所涉人身保险合同合法有效，请求驳回刘锡芬、余梦姣、余鑫龙的全部诉讼请求。余梦姣述称：本案所涉保险合同中的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其是不知情的，保险合同应属无效。刘锡芬、余梦姣、余鑫龙向本院提交了保险合同、死亡证明、继承人证明等证据。新华人保陕西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保险合同、保全申请变更凭证、申请通知单、中国工商银行银联卡，余梦姣身份证复印件、批单等证据。各方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7日，余锡君与人保陕西分公司签订《荣享人生养老年金保险（分红型）》（以下简称保险合同）一份，保单号为887093451048，约定余锡君在人保陕西分公司投保荣享人生养老年金保险（分红型）一份，其中投保人为余锡君，被保险人为余梦姣，基本责任基本保险金额为247万元，保险期间为2015年1月12日起至2079年1月11日止，基本责任保险费为每年1067040元，交费方式为年交，交费期间为5年，续期保险费交费日期为每年1月12日。合同2.3.1约定：该保险基本责任为：关爱年金（合同生效后至被保险人年满60周岁保单生效对应日之前，如被保险人于犹豫期结束的次日、每年保单生效对应日生存，保险人按首次交纳的基本责任的保险费的6％给付关爱年金）；贺岁金（被保险人生存至年满60周岁保单生效对应日，保险人按保单生效对应日基本责任的保险金额的20％给付贺岁金）；养老年金（被保险人于60周岁保单生效对应日起至88周岁保单生效对应日期间，在每一保单生效对应日生存，保险人按保单生效对应日基本责任的保险金额的12％给付养老年金）；身故保险金（被保险人身故，保险人按以下二者之较大者与基本责任的累积红利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二者之和给付，合同终止。1、本保险实际交纳的基本责任的保险费扣除被保险人累计领取的关爱年金、贺岁金及养老年金后的余额；2、基本责任的基本保险金额对应的现金价值）等；合同3.8约定，保险人为被保险人设立累积生息账户，在每一自然年度内，被保险人可以申请部分领取累积生息账户金额一次。该合同投保人处有余锡君字样签名，被保险人处有余梦姣字样签名。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余锡君实际交纳保险费2134080元。2017年2月13日，被保险人余梦姣向保险人申请了该保险合同履行中累计分红生息账户的注销及变更，同时领取了该保险合同项下基本责任保险金年关爱金、分红和利息共计198898.96元。另查明：余锡君于2019年9月17日去世，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妻子刘锡芬、女儿余梦姣、儿子余鑫龙。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所涉的保险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一方面，首先本案所涉合同名为年金保险，年金保险系以被保险人生存为给付保险金条件，并按约定的时间间隔分期给付保险金的人身保险，本案所涉保险基本责任中的关爱年金、贺岁金、养老年金等约定均为在被保险人生存的不同阶段给予定期的利益分配，上述内容为该份保单最主要的给付内容，与年金保险特征相符，其功能在于预防被保险人生存阶段丧失收入来源而进行经济储备，与以死亡为条件的人身保险中为被保险人因过早死亡而丧失的收入提供经济保障存在明显区别。其次，根据本案所涉合同身故保险金的内容来看，所谓的身故保险金实际上是对投保人所交保费或保单现金价值作出基本等额的返还处理，不足以改变整个年金保险合同以生存为给付条件的特征。再次，随着社会各阶层需求的多元化保险产品不断推出，有的保险产品叠加了不同险种的内容，也有的根据客户需求设置了多种给付条件，这其中不仅有保险给付，也存在一定投资理财功能，本案所涉的保险合同属于复合型保险产品合同，其合同效力应从该保险合同的性质、类型以及约定保险责任范围的具体条款综合判断，不宜简单地适用保险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以死亡为给付保险金条件的合同，未经被保险人同意并认可保险金额的，合同无效”直接认定整个合同无效。另一方面，被保险人余梦姣本人在其父余锡君去世后，至保险公司办理了案涉保险合同下累积生息账户的注销及变更，同时领取了案涉保险合同中已经产生的相应利益198898.96元，即使案涉保险合同中被保险人处“余梦姣”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从余梦姣的积极作为中，应当认定其对该份保险合同进行了追认，案涉保险合同并非无效。综合以上两个方面，本案所涉的保险合同应属合法有效。刘锡芬、余梦姣、余鑫龙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锡芬、余梦姣、余鑫龙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024.5元，由刘锡芬、余梦姣、余鑫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陈豪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刘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