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民终1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东昌东路南东苑办公楼1-2、2-2号。 负责人：韩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翔，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左庆明，女，2001年2月9日出生，回族，住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奇，莘县寨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吉海，男，1967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照国，男，199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莘县，系被上诉人李吉海之子。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史福才，男，1965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莘县。 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安华农业保险聊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左庆明、李吉海、史福才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莘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2民初4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安华农业保险聊城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莘县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鲁1522民初4325号民事判决书中关于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赔偿左庆明28070元赔偿的判决。二、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左庆明主张的种植牙费用属于非医保用药中规定的义肢类应使用普适性的义肢设备。种植牙并不属于该范畴，不属于保险理赔的责任范围。综上，无论是从事实部分还是法律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上诉人均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请求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请。 左庆明辩称：被上诉人因交通事故致右上颌第四颗牙齿损伤，损伤时留有残根，经鉴定可行种植牙治疗，该项治疗对作为少年女性的被上诉人来说，具有合理性和必要性。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能够证明种植牙费用不属保险理赔的责任范围。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李吉海答辩：请求依法判决。 史福才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左庆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赔偿左庆明营养费2700元、交通费600元、护理费4550元、后续治疗费8000元、种植牙费用48000元，共计6185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吉海、史福才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25日12时50分，左庆明驾驶电动自行车，由东向西行驶至（省道324线159ＫＭ）莘县羊汤店门口时，与史福才停在路边的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发生追尾碰撞，致左庆明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8月20日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逻警察支队莘县大队作出了第37152212018000031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左庆明承担主要责任；史福才承担次要责任。 左庆明受伤后在聊城市人民医院进行治疗，现已治愈出院。经左庆明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5月5日作出了鲁银司鉴【2019】临鉴字第0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左庆明伤后护理期限为3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2.被鉴定人左庆明伤后营养期限为90天。3.被鉴定人左庆明后续治疗费用20000元，二次手术期间需1人护理15天。4.被鉴定人左庆明┼6牙冠部分缺如（原病历并无记载），无法明确是否是本次外伤所致，不宜对其进行评价；┼5已行牙根管治疗，费用以实际支出为据核定；4┼残根，可行种植牙治疗，参考费用为8000-10000元/颗，正常使用寿命20年。 经查史福才驾驶的鲁Ｐ×××××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安华农业保险聊城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附加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 双方当事人对上述事实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对于左庆明提供的以下证据有异议，经质证认定如下：1.安华农业保险聊城公司对左庆明主张按责任比例赔偿4颗牙齿的种植费48000元和后续治疗费20000元，不予认可，认为种植牙费用过高，属于丙类药物，是自费项目，不在医保范围，认可每颗800元，按平均寿命76岁计算，5-7年更换一次，第二次换牙和后续治疗费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左庆明对此不予认可。但安华农业保险聊城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关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据此，左庆明的后续治疗费20000元应予以支持；左庆明要求按责任比例赔偿牙齿种植费48000元，因左庆明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中“被鉴定人左庆明┼6牙冠部分缺如（原病历并无记载），无法明确是否是本次外伤所致，不宜对其进行评价；┼5已行牙根管治疗，费用以实际支出为据核定；4┼残根，可行种植牙治疗，参考费用为8000-10000元/颗，正常使用寿命20年”。故左庆明要求按责任比例赔偿4颗牙齿的费用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该鉴定意见书只有1颗牙齿是种植牙，即第4┼残根，可行种植牙治疗，根据有关统计数据，山东省人均寿命为76岁，左庆明牙齿需更换4次，费用取其中间数9000元，更换四次，所需费用共计为36000元。因在交强险医疗费用10000元限额已使用完毕，左庆明要求按责任比例赔偿不违反法律规定，故该费用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40%的责任比例赔偿。2.安华农业保险聊城公司对左庆明交通费600元有异议，认为其未提供与交通事故有关联性的交通费票据，认可每天10元。左庆明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左庆明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住院20天，交通费确已实际发生，根据左庆明住院时间及距家的远近，酌定交通费为400元。3.安华农业保险聊城公司对左庆明护理费有异议，认为住院期间需1人护理，不需2人护理。因司法鉴定意见左庆明伤后护理期限为3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其余时间1人护理，左庆明二次手术期间需1人护理15天。左庆明要求赔偿护理费4550元，未超出规定范围，应予以支持。4.左庆明要求赔偿营养费2700元，因左庆明要求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算，不符合相关规定，应按每天20元计算。 根据当事人双方认可及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参照山东省相关统计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认定左庆明的损失如下：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天），交通费400元，护理费4550元，后续治疗费20000元，牙齿种植费36000元，共计62750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因过错侵害他人人身权益的以及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均应承担民事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对史福才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依法由李吉海承担。 左庆明的损失应先由安华农业保险聊城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及商业三者险合同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由李吉海赔偿。因左庆明就其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一审法院在（2018）鲁1522民初5621号民事判决书已作出处理，且该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本着同案同判的原则，在交强险之外的左庆明损失，由安华农业保险聊城公司承担40%的责任比例。故对于本案中左庆明的损失62750元，应先由安华农业保险聊城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交通费400元，护理费4550元，合计4950元。超出交强险之外的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牙齿种植费57800元，由安华农业保险聊城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按照40%的比例赔偿2312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及上述法律之规定，判决：一、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110000元限额范围内，赔偿左庆明交通费、护理费4950元（户名：莘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莘县支行，账户：37050185780809000111004622）。二、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左庆明超出交强险之外的营养费、后续治疗费、牙齿种植费57800元的40%为23120元（户名：莘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莘县支行，账户：37050185780809000111004622）。三、驳回左庆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第一、二项待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673元，由左庆明承担404元；李吉海承担269元。 二审中，上诉人提交投保单、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拟证明种植牙费用不属保险理赔的责任范围。被上诉人左庆明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左庆明种植牙齿的费用是否应由安华农业保险聊城公司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安华农业保险聊城公司主张种植牙齿的费用属于非医保用药，不属于保险理赔的责任范围，应举证证明其已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根据安华农业保险聊城公司提交的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仅显示超出《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临床诊疗指南》和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同类医疗费用标准的费用部分保险人不负责赔偿，并未说明非医保用药的具体范围，故上诉人未就该免责事项尽到明确的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聊城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2元，由上诉人安华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育颖 审判员  王玉东 审判员  李曙霞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姜颖 书记员王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