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022刑初7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利民，男，1968年4月18日出生于浙江省云和县，汉族，大学文化，劳务人员，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2018年2月7日因本案被三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在逃），同年3月15日被执行刑事拘留，2018年4月17日经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三门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天阳，浙江金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三门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诉〔2018〕3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利民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作出（2018）浙1022刑初328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马利民不服，提起上诉，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8）浙10刑终1247号刑事裁定，以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发回本院重新审理。三门县人民检察院以三检刑变诉〔2019〕2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向本院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潘剑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利民及本院通过三门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杨天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三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1年10月26日，被告人马利民以蚌埠市中联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中联公司）与蚌埠沫河口工业园区管委会签订入园协议，于2011年11月18日向蚌埠沫河口工业园区管委会缴纳了380万元项目入园保证金，园区管委会按入园协议提供了用地草图。由于项目并未实际落地，园区管理委员会于2012-2013年期间已陆续将用地草图所示地块安排给其他入园企业，也一直未实际提供其它用地中联公司，中联公司在未取得土地权属时不能进行开工报批等相关活动。 被告人马利民于2014年8月21日以浙江中大华盛纺织品有限公司名义与中色XX公司负责人杨某1在蚌埠沫河口工业园区签订石墨烯项目建设厂房、办公楼、科研中心等工程合作的《协议书》。2014年9月16日,杨某1按约定将100万元保证金打到中联公司。期间马利民隐瞒项目根本无法开工的真相，于2015年8月21日向杨某1出具虚假承诺书，承诺在60天内办好入场开工手续。后经杨某1多次催讨，马利民直到2016年11月24日才退还杨某110万元，剩余90万元保证金至今未退还。 被告人马利民于2014年8月28日以中联公司名义与浙江XX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了在蚌埠沫河口工业园区建设厂房、办公楼、科研中心等工程合作协议书。2015年2、3月份，马利民伙同刘某1向XX公司出具虚假的开工《通知函》、《承诺书》，XX公司在取得《承诺书》之后于2015年3月20日将200万保证金打入中联公司。上述200万元保证金至今未退还。 针对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利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涉案金额人民币290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马利民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但辩解称这是正常的经济行为，没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或动机，这个项目也是客观存在，认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马利民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不符合刑法第224条规定的合同诈骗罪的情形。两家被害单位都能联系到马利民，且马利民不具有合同诈骗罪的主观条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2.根据合同第七条约定内容，浙江XX公司向中联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缴纳的200万元履约保证金纯属履行合同的义务，即使开工通知书、承诺书存在不当之处，也不影响XX公司缴纳200万元保证金的义务，合同有约定的大于法定。3.马利民与上述两家公司最终合同无法实现，主要原因是由于环评未通过，并非马利民的主观原因。且事后退还杨某110万元，杨某275万元。本案即使有纠纷，也是民事纠纷。被告人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故起诉书指控的罪名不能成立。4.被告人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 出庭公诉人意见：1.被告人马利民的非法占有主观故意明确。XX公司等将保证金打入中联公司账户的三四年时间，马利民未拿到园区土地，根本无法开工，按照当时的协议，工程逾期不开工，保证金不予退还。马利民经济状况很差，根本没有履约能力。整个项目开展不正常，马利民明知土地、资金等没有到位的情况下仍旧与两家公司同时签订协议，之后向他们出具了虚假的通知函和承诺书。从后续行为上，马利民在拿回380万元保证金后没有积极退还被害方，而是自用。2.其中的75万元不能扣除。XX公司将200万元保证金打入马利民所在公司，整个诈骗行为已经既遂。而且该保证金是XX公司账户打入到中联公司，并不能推定保证金的实际出资人是杨某2。根据杨某2手机中提取的电子数据，杨某2和一未知号码的短信内容，推断75万元不是马利民退还的保证金，杨某2也表示不是保证金。 经审理查明。 2011年10月26日，被告人马利民以蚌埠市中联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蚌埠沫河口工业园区管委会签订入园协议，于2011年11月18日向蚌埠沫河口工业园区管委会缴纳了380万元项目入园保证金，园区管委会按入园协议提供了用地草图。由于项目并未实际落地，园区管理委员会于2012-2013年期间已陆续将用地草图所示地块安排给其他入园企业，也一直未实际提供其它用地给中联公司，中联公司在未取得土地权属时不能进行开工报批等相关活动。 2014年8月21日，马利民以浙江中大华盛纺织品有限公司名义与中色XX公司负责人杨某1在蚌埠沫河口工业园区签订石墨烯项目建设厂房、办公楼、科研中心等工程合作的《协议书》。2014年9月16日，中色XX公司的负责人杨某1按约定将100万元保证金打到中联公司账户。期间马利民隐瞒项目根本无法开工的真相，于2015年8月21日向杨某1出具虚假承诺书，承诺在60天内办好入场开工手续。后经杨某1多次催讨，马利民直到2016年11月24日才退还杨某110万元，剩余90万元保证金至今未退还。 2014年8月28日，马利民以中联公司名义与浙江XX公司签订了在蚌埠沫河口工业园区建设厂房、办公楼、科研中心等工程合作协议书。2015年2、3月份，马利民隐瞒项目无法正常开工的情况下，仍伙同刘某1（取保候审）向XX公司出具虚假的开工《通知函》、《承诺书》，XX公司在取得《承诺书》之后于2015年3月20日将200万元保证金打入中联公司账户。其中75万元已在2015年6月份退还，剩余125万元，马利民至今未退还。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被告人马利民的供述，证明的内容有：其系蚌埠市中联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法人代表。2011年下半年，其以中联公司名义与蚌埠市五河县沫河口工业园区签订入园协议，其一个人出了380万入园保证金，准备在园区建设“胶体铅酸蓄电池项目”。因环评过不了，在2013年公司准备建设石墨烯研发基地。先是和陈某1合作，陈某1以江苏九鼎环球建设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滁州分公司名义打了100万保证金到其公司账户。过了两个月左右，由于其公司未立项建设，土地也未拿到，陈某1的建筑工程无法开展，陈某1称以浙江XX公司安徽分公司负责人身份和其合作。2014年其以中联公司名义与浙江XX公司签订协议书，该协议书是刘某1、杨某2、陈某1商量之后起草，后在2015年2月9日其向XX公司出具开工《通知函》，并在3月20日向XX公司出具《承诺书》。但根据当时其公司的状况是不能按照通知书、承诺书上时间动工的。2015年3月份，XX公司打了200万保证金到其公司账户。后来退了75万给杨某2，当时其认为保证金是杨某2个人的。因其公司未立项建设，蚌埠沫河口工业园区内的土地也未拿到，和XX公司的建筑项目一直没有开展。2016年，项目无法进行下去，其就将380万保证金拿回投资到房地产建设项目，未退还XX公司。2013年至2015年，浙江中大华盛纺织品有限公司经营不理想于2015年左右停运，中联公司处于项目洽谈、资金引进阶段，公司资金短缺，因2013年11月份其做矿石外贸投资从中联公司账户上拿了95万元，之后向杨某1借了100万元填补，资金往来在中联账户上均有显示，跟杨某1借的钱其还了一部分，但没有还清。其目前为止没有房产、车辆资产，就是投资在安徽的一个房地产，目前这个房地产处于停产状态。 2.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证明的内容有：2014年经顾福敏介绍，其和刘某1认识。刘某1在办公室给其看了一份中联公司的规划图，并说他们向沫河口管委会交了380万土地出让金，其便感觉这个项目可行能做。之后刘某1介绍其跟马利民认识，于2014年8月21日在蚌埠签订协议，马利民将中联公司在沫河口工业园区的项目承包给其建设，其就交了100万保证金到中联公司账户。之后到了协议书上定的开工入场时间，刘某1、马利民说在报批，手续快了，让其再等等。2015年5月份，马利民通知其工程要开工了，说跟其一起租个办公室，房租费一人一半，办公室租后迟迟等不到开工通知。马利民也一直说在报批，马上就能入场开工了。2015年8月21日，马利民个人给其写了一份承诺书，承诺在60天内办好入场开工手续。2016年的时候，工程迟迟无法开工，其就催马利民退还保证金和其他借款，到2016年11月份，马利民仅归还了10万元，之后其电话联系不上马利民，人也见不到。其向沫河口工业园区了解到园区没有提供土地，他们也没有立项。 3.证人楼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有：2014年，杨某2说找了一个安徽的工程，工程业主是中联公司，法人代表是马利民。其把杨某2介绍给XX公司法人陈某2，同意他挂靠在XX公司下面，并且同意为该工程在蚌埠成立分公司。之后杨某2起草了协议交马利民和陈某2签字。2015年三四月份，杨某2说把工程的钢架项目给王某1做，并叫王某1打了200万元保证金到XX公司账户，一个星期之后通过XX公司打到中联公司。2016年年初，其在杭州碰到马利民，马利民说要再交保证金，并说项目马上就要动工，其感觉事情不对，就叫王某1不要再交。 4.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的内容有：2014年8月份前后一天，陈某1给其介绍了一个在蚌埠中联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其就通过朋友楼某联系挂靠在XX公司。中联公司的刘主任等人到三门对XX公司考察过，并同意由XX公司承包这个工程。2014年8月下旬，其把由江某1、陈某1拟定的协议送陈某2、马利民签字。后在蚌埠成立了分公司，由陈某1任法人代表。由于手里没有资金，其把钢架结构工程分包给王某1，王某1分多次将200万先打到XX公司账户。中联公司按照其要求出具了一张盖章，落款时间为2015年3月20日的开工承诺书，然后XX公司通过公司账户把200万打给了中联公司。2015年3月21日，刘主任开了一张备注其名字的收据给其，后其将收据和承诺书交给了XX公司叶某。之后工程未开工，其按照承诺书多次向刘主任催讨200万履约金。直至现在马利民也没有退还200万元履约金。其也没有从中联公司拿回保证金，只是个人向刘主任借过两次钱共计75万元，70万元汇入薄某银行账户用来还高利，5万元汇入其农行卡。 5.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有：其系XX公司总经理。2014年下半年，楼某和杨某2一起将中联公司项目介绍给陈某2，项目内容主要是给该公司建设厂房、办公楼、科研中心等。项目挂靠在XX公司，具体施工都由杨某2等人操作。2014年8月，楼某和杨某2把框架协议书交双方法人代表签订，中联公司要求XX公司先打200万履约保证金。2015年2月，杨某2联系了王某1承包工程钢架结构。2015年3月中旬，王某1将200万元保证金打到XX公司账户。2015年3月20日，杨某2将中联公司出具的一张承诺书给其，其看到承诺书后当天把200万保证金汇入中联公司。至今中联公司都没有落实合作项目，也未退还保证金。杨某2、楼某、王某1等人和其公司一直在催对方还钱，对方一直拖着说工程能落实。其听楼某和王某1说过杨某2从对方公司拿过一笔资金，杨某2说该笔资金和200万元保证金无关。 6.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的内容有：中联公司大部分事情都由马利民安排其做的，别人称其刘主任。2014年6月份左右，中联公司着手准备施工建设的事情，马利民和杨某1签了一份协议书，由杨某1来建设中联公司在沫河口园区的项目，一个月左右，杨某1打了100万元到中联公司账户。过了一个礼拜，马利民与杨某2、陈某1挂靠的XX公司签了一份协议，由XX公司建设中联公司在沫河口园区的项目，2015年XX公司交了200万元保证金到中联公司账户。2015年2月9日的通知函和承诺书都是为了应付王某1，应陈某1和杨某2要求出具，其当时打电话给马利民汇报，马利民让其出具。园区土地没有拿到，且公司账户上根本没有建设资金，中联公司肯定不能按照通知函和承诺书的时间按期开工。陈某1、杨某2曾找其要求退保证金，陈某1让其退到分公司，但杨某2不同意，要先退一部分给薄某，其将情况汇报给马利民，马利民叫其按杨某2要求处理资金。后中联公司将75万元保证金退还给杨某2，其中70万元通过公司账户转账给薄某。2016年11月24日沫河口工业园区退还中联公司的380万元入园保证金，马利民打了200万元给刘某2，剩下的给和平影视集团60万元，浙江一个公司30万元，马利民拿了50万元，十几万用于办公费用，只有10万元给了杨某1。 7.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的内容有：杨某2通过楼某找了XX公司挂靠，在蚌埠成立了分公司，根据总公司安排由其做分公司负责人。刘某1说2015年年初能开工但都没开，其就去找刘某1问情况，多次向刘某1提要求，催他快点开工，刘某1说能开工，并给了其一张公司开工通知函。马利民将工业园区退回的380万元保证金拿去做了房地产项目。2014年年底的时候，杨某2找其帮忙借钱，其介绍了薄某借来20万元钱，之后杨某2有个工程发不出工人工资，又通过其向薄某借了80万元钱。借款到期，薄某找杨某2要钱，杨某2说在中联公司有200万元保证金，退出来可以还债。之后他在中联公司要了共70万元还给薄某。 8.证人江某1的证言，证明的内容有：其在2013年左右的时候介绍做建筑生意的陈某1给刘某1、马利民认识，让他们合作。 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的内容有：杨某2在安徽承包了中联公司的工程，以陈某1名义成立浙江XX公司蚌埠分公司，并答应把工程钢架部分包给其做，要其去支付200万履约保证金。后其在XX公司看到了XX公司与中联公司的合作协议书，便分四次将共200万汇入XX公司银行账户，再由XX公司账户汇入中联公司作为履约保证金。2015年八九月份，其找杨某2、楼某、李某等人一起去中联公司要保证金，刘某1说接下来会开始施工。2016年2月，其和李某等人一起去杭州找马利民，马利民说马上就会开工。但工程一直没落地，200万保证金也未退。 10.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有：其与王某1是朋友关系，王某1将200万保证金打入XX公司，并拿到了收据。 11.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的内容有：天宏房地产公司将二期房地产开发承包给江某1，其和江某1一起合作开发。2016年底马利民从工业园区退回380万后，打了200万给其作为入股股份。因马利民欠其30万，扣除后，将170万作为马利民的股份转给了天宏公司的法人张某。款项付给天宏公司后，江某1安排施工队进场施工，但目前因为天宏公司有债务纠纷，土地被查封拍卖。 1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有：2013年天宏公司购得100亩土地，2014年土地一期开发房地产40多亩，2016年公司和江某1签订协议，将剩余的50多亩土地联合开发二期房地产，协议上由江某1开发，他支付其公司2800万土地款。但江某1没有按期履行合同，陆续才支付了600多万元。他们没钱继续履行合同，其就跟江某1提出不让他们进场施工，但江某1强行施工建设，建设时没有经过政府部门审批建设，当时管委会提出江某1他们没有手续不能施工。2017年天宏公司因与王某2等人债务纠纷，之后这块土地被查封拍卖。江某1是否与他人合作不清楚。 13.证人薄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有：2014年过年之前，杨某2因泗县工地需要和工人工资先后向其借款110万元。还款日期到后一直没有还钱，其一直向他催要，杨某2先后转了50万元、20万元，差不多一年后，杨某2才又还了50万元。其打电话要钱时给杨某2说过几句重话，因为杨某2老是用工地上拿到钱会给其搪塞，其也相信过好几次，有一次叶某跟其去泗县找杨某2，让叶某在泗县等着杨某2还钱。 14.证人包某的证言，证明的内容有：八九年前，马利民和其一起注册蚌埠市中联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是400万元，都是马利民一个人所出，公司的运作管理都是马利民一个人在操作。 15.协议书、承诺书，证明的内容有：2014年8月28日，中联公司与XX公司签订协议书，拟建设厂房、办公楼、科研中心等项目，开工日期暂定2014年11月28日，竣工日期2016年7月18日（有效工期），协议约定XX公司向中联公司一次性缴纳工程履约保证金二百万元，参与工程投标，中标后可直接转为合同履约保证金，未中标保证金在开标后七天内全额退还。 承诺函为中联公司于2015年3月20日出具给XX公司，承诺在XX公司上交200万元工程保证金之日起二个月内工程不开工，中联公司全额退还保证金到XX公司。 16.《证明》，证明包启文将股份转给马利民处理，马利民承诺补偿包启文20万元的情况。 17.收款收据、农村信用社汇款单、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回单、收据，证明的内容有：王某1在2015年3月17日给浙江XX公司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上总共打了200万，XX公司当日给其开了200万的收款收据。2015年3月20日XX公司将200万履约保证金汇入蚌埠市中联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中联能源公司出具收据。 18.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浙江中大华盛纺织品有限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信息，证明中联公司、XX公司及蚌埠分公司的工商登记情况。 19.用地草图、研发基地总平面说明图、通知函，证明的内容有：2016年11月15日杨某2提供的蚌埠中联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用地草图及中大集团-蚌埠市中联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沫河口工业园区-石墨烯研发基地的总平面说明图，总平面说明图图标注时间2014年8月，由上海上大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作出。 通知函为中联公司于2015年2月9日出具给XX公司，通知XX公司在2015年3月28日前做好进场施工前的准备工作。 20.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收据，证明的内容有：杨某2提供了蚌埠中联在2011年11月18日交给安徽五河经济开发区沫河口工业园区管委会380万入园保证金的票据及两份收据，第一份入账时间2014年12月8日，交款单位浙江XX公司（陈某1），数额200万，收款事由工程履约金。第二份收据是中联能源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入账时间2015年3月，交款单位浙江繁荣建设工程公司（杨某2），交付给中联公司200万履约金。 21.接受证据清单（杨某1提供）协议书、承诺书，证明的内容有：2014年8月21日杨某1作为中色十二治金建设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与中联公司的马利民签订了沫河口工业园的石墨烯项目协议书，拟建厂房、办公楼、科研中心等项目，开工时间暂定在2014年11月28日以甲方进场通知书为准。 承诺书为中联公司于2015年8月21日向中色XX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已将石墨烯项目调整为确时环保科技公司（上海）所合作的环保项目，调整后的项目相关手续确保在60个工作日内办理完毕，然后即办进场施工手续。 22.用地草图、前期工作的确认函、五河县入园投资协议书（向蚌埠沬河口调取的材料），证明的内容有：五河县工业沫河口工业园区管委会与蚌埠中联公司于2011年10月26日签订入园投资协议，马利民缴纳入园保证金380万元，项目名称是胶体铅酸蓄电池项目的合同情况。 23.证明，由蚌埠沫河口工业园区管委会分别在2016年11月7日和2018年1月10日出具的两份证明，中联公司建设项目因环保问题在其园区至今未落地，中联公司在其园区未办理任何国有土地产权证，在园区档案室也未发现该公司建设石墨烯研发基地的书面申报材料。 24.关于中联能源在沫河口园区情况说明、供地台账、卫星图，证明的内容有：中联公司于2011年10月26日签订入园协议后，园区未接到企业变更项目内容的书面材料，也未签订变更协议；园区未实际供地给中联公司，沫河口园区内所有企业在未取得土地权属时不能进行开工报批等相关活动。 25.安徽省行政实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申请及承诺书、蚌埠沫河口工业园区管委会文件、记账凭证，证明的内容有：2011年10月26日沫河口工业园区管委会与中联公司签订入园协议，2011年11月18日，中联公司向管委会缴纳了380万项目入园保证金，2016年9月20日中联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对园区管委会提出申请，原计划投资建设“胶体铅酸蓄电池项目”因环保原因项目无法落地，管委会未提供土地。2016年11月14日管委会退换中联公司保证金380万。 26.交易对账单、交易流水明细，证明中联公司徽商银行账户及涉案人员的交易明细情况。 27.工程协议，证明2016年5月13日，蚌埠天宏房地产公司将工程承包给江某1。 28.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执行信息公开网，证明马利民有多起民事借贷纠纷。马利民的账户在2015年9月被冻结，并在2015年12月被列为失信人员。 29.电子数据恢复记录，证明对杨某2手机电子数据恢复的情况。 30.网上打印资料，证明登记在马利民名下的产业所涉诉讼情况。 31.归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马利民的归案情况。 32.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马利民的身份情况。 针对控、辩双方关于本案事实、定性等内容所存的争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马利民及其辩护人提出马利民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是否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从以下几个方面来分析：（1）是否具有签订、履行合同的条件，是否提供虚假条件。本案中，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马利民在2011年入园后事隔三年都没有取得土地权属，不能进行开工报批，但马利民仍分别在2014年8月21日、2014年8月28日与中色XX公司、XX公司签订厂房、办公楼、科研中心等工程合作协议书，并收取保证金。（2）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有无诈骗行为。马利民的供述和被害人的陈述、证人的证言均一致证明签订合同后，被害方多次催促，马利民隐瞒项目无法开工的真相，仍向被害方出具虚假承诺书、开工通知函等，并谎称会很快开工，且在出具承诺书、通知书后收取XX公司的保证金。（3）有无履行能力。被告人马利民的供述和民事判决书等书证材料证明马利民有多起民事借贷纠纷。马利民的账户在2015年9月被冻结，并在2015年12月被列为失信人员，其名下已无其他财产，证明其实际已经没有履行能力。（4）在签订合同后有无履行合同的实际行为。马利民在取得380万元入园保证金后并没有积极承担违约责任，退还保证金给被害方，而是将钱用于其他风险投资，即其所说的房地产投资，而在案证据证实该房地产系未经审批，强行施工的项目，且因涉及诉讼被法院查封。由此，整个过程，被告人马利民在主观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显，故认定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和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马利民已经退还杨某2的75万元系保证金，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马利民的供述证实退还给杨某275万元保证金，刘某1的证言也证实退还给杨某275万元保证金，其中70万元是根据杨某2的要求通过公司账户打给薄某。证人陈某1的证言及账户交易明细都予以佐证。这些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刘某1曾将75万元退还给杨某2的事实。只有杨某2称75万元是其个人向刘某1借款，该证言与以上证据相互矛盾，因此应做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将该75万元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利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履约保证金，涉案金额人民币21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马利民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马利民应退赔被害单位及被害人相应的经济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马利民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三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29年3月14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马利民退赔被害单位浙江XX公司人民币一百二十五万元；退赔被害人杨某1人民币九十万元。 上述款项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菁优 人民陪审员  杨世法 人民陪审员  王方多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杨 鸯 ? 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