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0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光文，男，汉族，1988年11月2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卡拉尔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龙湖区金鸿公路88号9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500692479808K。法定代表人：李桂彬。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侃，广东腾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莱蒙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大岭社区水榭春天花园一期1栋1-12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3983547Q。法定代表人：李国华。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晓艳，女，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金光文因与被上诉人广东卡拉尔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拉尔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莱蒙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蒙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9民初9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光文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金光文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没有及时向金光文送达卡拉尔公司提交的证据及答辩状，开庭时金光文请求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未获得允许，导致金光文质证准备不充分，质证意见不全面。2.由于开庭前书记员通知需要公告送达，因此，金光文在原定的开庭时间并没有做好开庭的准备，并安排处理个人其他事宜。然而，2018年6月28日下午2：30左右，金光文突然接到书记员电话，要求金光文立刻到法院开庭，由于此时金光文正外出办事，并未携带相关案卷材料，也没办法将存放于家中的涉案洋酒带到一审法院进行质证，庭审时金光文向一审法院阐述了上述事实，并请求庭后提交涉案洋酒，一审法院不置可否。3.本案纠纷发生的过程中，金光文曾拨打110报警电话，派出所民警到场处置并持执法记录仪拍摄。期间，卡拉尔公司员工曾向民警出示卡拉尔公司营业执照、负责人联系电话等资料。同时，在民警处置的过程中，卡拉尔公司员工继续进行虚假宣传，即告知过往人员沃尔玛超市正在进行活动，凡在沃尔玛购物满“××”元可加价“××”元换购“××”物品。上述证据材料对查清本案事实真相至关重要，可充分证明卡拉尔公司虚假宣传及莱蒙公司对此完全知情等事实。因此金光文向法院提交了证据调取申请书，但一审法院既未依申请调取上述证据，也未向金光文出具可自行调取的文书。4.一审法院未允许金光文充分发言，损害了金光文的诉讼权利。5.一审法院对双方当事人均认可的“换购”虚假宣传事实没有认定。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1.金光文到沃尔玛超市购物的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而非2018年5月1日。2.柜台标识上有“莱蒙领尚”（莱蒙公司之名称）的字样，但没有卡拉尔公司的任何标识，也未按照法律规定悬挂营业执照等，销售人员主动向金光文索要并查看沃尔玛超市购物小票，并根据金光文购物小票上的金额639.40元，量身定制向金光文表示购物满600元以上可获得加价200元“换购1瓶原价588的涉案洋酒”的行为，足以让金光文误以为其属于莱蒙公司与沃尔玛超市联合经营之业务。实际上，经金光文了解，沃尔玛超市对此毫不知情，卡拉尔公司也自认其经营行为与莱蒙公司并无任何关联，上述行为明显属于虚假宣传。3.金光文提交的全国315产品防伪查询页面显示查询的防伪码不存在，为假冒产品。4.卡拉尔公司存在虚假陈述。（1）金光文仅有一次维权行为，即购物后的第二天（2018年5月1日）前往涉案现场正当维权，卡拉尔公司却称金光文多次前往无理取闹。（2）金光文报警之后，民警要求卡拉尔公司的负责人到涉案现场同金光文协商解决问题，因其迟迟不能到达，而本案金额不够立案标准，且民警还有其他公务在身，便要求金光文自己同卡拉尔公司自行协商，协商不成可去法院起诉。这是正常的处置行为，卡拉尔公司却无中生有称民警责令金光文不可干扰卡拉尔公司的正常经营行为。（3）金光文并未向食品安全监管部门投诉，而是向工商部门投诉，但因卡拉尔公司并未按照法律规定在经营场所悬挂营业执照，因此金光文无法向工商部门提供卡拉尔公司的主体信息，且卡拉尔公司经营场所也无门牌号，投诉当日又正值节假日期间，因此工商部门不能安排人员处置，卡拉尔公司却称食品安全监管部门派员到现场核查认定不存在金光文所投诉的事实。（4）在庭审时，卡拉尔公司称涉案洋酒是其所生产，金光文质疑其没有生产资质，仅有销售资质后，卡拉尔公司又改口称是其旗下公司所生产，其前后矛盾的虚假陈述足见卡拉尔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毫无诚信而言。5.本案中卡拉尔公司并未提供所销售食品的合法来源，一审法院认为卡拉尔公司提供了出厂检验报告而认定其已经提供了涉案食品的合法来源显然属于牵强附会。首先，卡拉尔公司经营的为进口洋酒，其应当提供产品原产地证明、中文标签，并标明成分、原料、添加剂、生产日期、质保期等。其次，如该酒系在国内生产，其应当提供授权材料，否则就属于用国产食品冒充进口食品的欺诈行为。6.卡拉尔公司没有明码标价，只是口头向金光文表明其实际价格为洋酒价值588元，苹果醋价值38元。7.根据卡拉尔公司提供的二维码，金光文进入查询页面，该查询页面为卡拉尔公司单方制作的查询界面，并不能进入全国消费者防伪查询。8.正是因为卡拉尔公司的虚假宣传行为及莱蒙公司管理失误，造成金光文财产等损失，包括但不限于误工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等。9.虽然苹果醋已经饮用完毕，瓶身也已丢掉，卡拉尔公司、莱蒙公司不用返还购买款10元，但仍需按照10倍价款赔偿金光文。10.莱蒙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首先，卡拉尔公司的柜台上有卡拉尔公司的标识，而莱蒙公司作为场地管理人，对管理范围内的经营行为具有管理义务，其对卡拉尔公司的行为明显知情。其次，金光文曾经联系莱蒙公司协调处理此事，而莱蒙公司却消极应对，仅给金光文一个电话，让金光文自行协商。三、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十一条、第二十条者、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四十条、第四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一审法院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之附则规定，就判决金光文败诉，适用法律不准确。卡拉尔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审判程序合法。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1.金光文在一审起诉状所称兑换时间为2018年5月1日，但其在二审上诉状又改称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故一审判决在本案相关事实部分称“金光文主张于2018年5月1日……。”2.在该时间兑换商品现场，金光文同意兑换商品并支付了一瓶苹果醋10元和一瓶查德里尼XO白兰地，即XO酒200元，双方即时清结的口头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因此金光文在饮完了苹果醋和XO酒后，无理缠诉，依法应予驳回。3.涉案XO酒是正牌产品。4.金光文一审怀疑苹果醋及XO酒有质量问题，二审主张虚假宣传、欺诈均无事实依据。5.在本案中，莱蒙公司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莱蒙公司仅是物业管理人，其与本案没有任何利害关系及因果关系，故一审法院驳回金光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是正确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金光文上诉无理，依法应予驳回。莱蒙公司答辩称，同意卡拉尔公司的答辩意见。金光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卡拉尔公司提供其向金光文销售的XO酒及苹果醋合法来源、代理授权及检验检测报告；2.卡拉尔公司向金光文返还XO酒、苹果醋购买款210元；3.卡拉尔公司向金光文赔偿XO酒及苹果醋十倍价款2100元；4.卡拉尔公司赔偿金光文维权费用及合理损失8000元；5.莱蒙公司对上述10310元费用承担连带责任；6.卡拉尔公司、莱蒙公司共同承担本案诉讼费、鉴定费、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光文主张于2018年5月1日和家人到龙华沃尔玛超市购物，买单后卡拉尔公司员工拦住金光文告知沃尔玛搞5.1返惠活动，凭购物小票可以兑换礼物，后将金光文带至贴有“莱蒙领尚”标志的柜台前，金光文支付200元兑换一瓶XO酒，支付10元兑换一瓶苹果醋，回家后饮用苹果醋出现拉肚子情况，揭开苹果醋和XO酒查询，显示防伪码为假冒。现苹果醋已扔掉，XO酒在金光文处保存没有开封。卡拉尔公司确认金光文在卡拉尔公司处换购的事实。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1.金光文提交的全国315产品方位查询中心网页证明涉案XO酒产品不符合国家安全质量标准，该证据显示查询的防伪码不存在，卡拉尔公司对该证据三性不予认可，称查询网页没有截图时间、截图地点、截图人物，且没有经过任何公证，证据形式不合法，截图上的查询码来源不明，无法证明该码是卡拉尔公司向金光文销售的产品的防伪码。一审庭审中金光文没有提供涉案XO酒，无法验证其主张的防伪标识为假冒；2.卡拉尔公司提交授权书、深圳市赛菲达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菲达公司）营业执照，证明卡拉尔公司授权赛菲达公司作为经销商在深圳市销售查德里尼XO白兰地，卡拉尔公司提交查德里尼XO白兰地实物图片、食品标签、福建罗宾理酒业有限公司出厂检验报告单，证明卡拉尔公司授权赛菲达公司销售的查德里尼XO白兰地质量检验合格，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卡拉尔公司提交防伪查询说明。金光文对授权书无异议，营业执照没有显示赛菲达公司的资质，对查德里尼XO白兰地实物图片、食品标签、福建罗宾理酒业有限公司出厂检验报告单三性不予认可，对防伪查询说明，是卡拉尔公司单方出具的查询方式，不具有参考价值；3.金光文提供其5月1日中午向卡拉尔公司维权时的录音及视频光盘，证明卡拉尔公司虚假宣传，卡拉尔公司庭后提交书面质证意见表示对该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称金光文未当庭提交录制光盘载体的原件，且该光盘没有制作时间、制作地点、制作人，证据形式不合法；金光文自愿兑换XO酒和苹果醋，即时清结的买卖合同成立，不存在“证明卡拉尔公司虚假宣传的事实”；金光文多次前往现场骚扰商家的正常经营，不属于维权行为，本案不存在“金光文向卡拉尔公司维权”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金光文称卡拉尔公司销售有质量问题的假冒产品，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也没有物证核实。《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涉案苹果醋已灭失，无法核实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金光文也无有效证据证明。涉案XO酒，金光文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卡拉尔公司出售的涉案酒品是有毒、有害或者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可能造成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等可能影响人体健康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涉案酒品已对金光文的身体健康造成了损害，构成了侵权，金光文并未提供证据证实涉案XO酒是假冒伪劣产品，卡拉尔公司也提供了出厂检验报告证明涉案XO酒的合法来源。综上，金光文以涉案XO酒和苹果醋是假冒伪劣产品要求返还购买款和十倍赔偿，于理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金光文要求卡拉尔公司提供涉案产品的合法来源、代理授权及检验检测报告没有法律依据。金光文主张维权费和合理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金光文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9元，由金光文承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对于金光文在本案所称卡拉尔公司存在未悬挂营业执照、未明码标价等经营不规范行为的问题，一方面，本案证据并未能充分证明该项事实，另一方面，即便情况属实，相关问题亦应由相关行政管理部门认定处理，现金光文要求按商品价款十倍赔偿，依法应举证证明本案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即涉案商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且卡拉尔公司对此明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金光文购买的苹果醋已灭失，无法核实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金光文也无有效证据证明。对于涉案XO酒的质量问题，卡拉尔公司已提供产品出厂检验报告等初步证据，而金光文并未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该酒存在有毒、有害或者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等可能影响人体健康的情形。在二审调查中，金光文也承认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商品是假冒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表示只主张卡拉尔公司存在借沃尔玛商场虚假宣传和价格虚假问题，仅是怀疑产品有质量问题。由上，金光文在本案的举证并不足以证明其诉请所应满足的事实构成要件，其诉请卡拉尔公司、莱蒙公司返还购买款并予以十倍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金光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7元，由金光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毅审判员 曹 静审判员 蔡妍婷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龙灵美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