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1123民初1748号原告：丽水荣昌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丽水市缙云县五云街道大桥北路72号，法定代表人：项荣标，系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松林，系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益光，浙江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遂昌欣蕾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丽水市遂昌县工业园区毛田区块，法定代表人：应利斌，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鎏，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琼，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丽水荣昌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昌公司）诉被告遂昌欣蕾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蕾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受理，欣蕾公司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 吴忆玲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周长俊、陆利蔚共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将本诉与反诉公开开庭予以合并-2-审理，原告荣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松林、胡益光、被告欣蕾公司法定代表人应利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琼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2月19日，本院裁定驳回欣蕾公司反诉的起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荣昌公司诉称：2013年11月4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欣蕾公司的生产车间及综合楼土建工程，其中合同附件3《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留取工程总价款的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一年退还1%，满三年一次性退清”。2013年12月5日，原告开工建设。2014年年底，工程交付给欣蕾公司使用，2015年12月4日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后在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11民终1573号就原告提起的要求被告公司支付工程款纠纷案件中，判决确认该工程总价款为4807184元，其中2%的质保金（96143.68元）的支付时间尚未达到予以扣留，另1%质保金已判决退还原告公司。2018年12月28日，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11民终1513号就被告欣蕾公司提起的要求荣昌公司支付工程维修费用纠纷案件中，判决确认维修费用为52291元，在荣昌公司的质量保证金96143.68元中抵消，抵消后尚余43852.68元质量保证金。现三年保修期届满，欣蕾公司未退还剩余43852.68元保修金，荣昌公司催讨无果，故诉请判令：1、被告退还原告质量保证金43852.68-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欣蕾公司辩称：案涉工程在竣工后正常使用过程中就发现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并且已经发函告知荣昌公司进行维修。但荣昌公司没有进行处理。后（2018）浙11民终1513号民事判决书仅对裂缝及渗水问题进行过处理，对答辩人提出的其余质量问题均未处理存在着漏项，且法定的质量保修期为5年，而双方约定的质量保证期为3年，质量保修期应按5年计算，案涉工程竣工后一直存在质量问题，现在虽然质保期届满，但因荣昌公司负有瑕疵担保责任，质保期届满也不能免除原告的责任，所以不能退还质保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的（2018）浙1123民初2197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11民终1513号民事判决书，待证案涉工程的基本情况及剩余43852.68元质量保证金未退回,被告质证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认为在这个案件的一审、二审当中均要求对案涉工程十几项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但法院在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过程中出现方向性错误。导致司法鉴定机构仅对渗水、裂痕以及施工图纸不符部分进行鉴定，为此，原判决书认定的质量问题存在漏项是客观事实存在。因(2018)浙11民终1513号民事判决书系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4-的裁判文书，该判决书对（2018）浙1123民初219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亦予以确认，故对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依职权调取（2016）浙1123民初1036号、（2017）浙11民终1573号两案民事判决书作为本案证据，经原、被告质证。对两份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且该两份判决书系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本院予以采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4日，原告荣昌公司与被告欣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荣昌公司承建欣蕾公司的生产车间及综合楼工程，双方对相关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附件3《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关于工程质量约定：“一、承包人在质量保修期内，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管理规定和双方约定，承担本工程质量保修责任。质量保修范围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供热与供冷系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以及双方约定的其他项目。留取工程总价款的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一年退还1%，满三年一次性退清；二、质量保修期，其中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3年；……四、质量保修责任，1、属于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在-5-接到保修通知之日后7天内派人修理。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修理，发包人可委托其他人员修理，保修费用从质量保修金内扣除；……五、保修费用，保修费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合同签订后，荣昌公司进场施工，并依照欣蕾公司要求对合同约定外的其他附属工程进行了施工。2015年12月4日，上述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6年4月，荣昌公司与欣蕾公司就案涉工程款支付产生纠纷，荣昌公司向遂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遂昌县人民法院（2016）浙1123民初1036号案件及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浙11民终1573号案件审理，确认荣昌公司为欣蕾公司厂房综合楼及附属工程等施工的工程款总计为4807184元，按《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以工程总价款的3%作为质量保证金进行扣留，其中工程总价款3%的质量保证金中的1%质量保证金因已满1年退还给荣昌公司，其工程总价款4807184元的2%即96143.68元质量保金由于未满3年的退还条件扣留于欣蕾公司。因该工程的质量问题欣蕾公司与荣昌公司再次产生纠纷，2016年12月2日，欣蕾公司向遂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遂昌县人民法院委托杭州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荣昌公司承建的生产车间及综合楼外墙、屋面构造是否与原设计相符以及是否存在渗漏水现象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8月18日出具鉴定结论为：1、综合楼和生产车间屋面构-6-造与原施工图不符；2、综合楼外墙构造与原施工图不符；3、综合楼和生产车间墙梁、墙柱交接处及墙面多处存在非结构性裂缝；4、综合楼多处墙面存在渗漏水现象或痕迹，生产车间局部墙面存在渗漏水痕迹。杭州华清设计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10日就原告生产车间及综合楼的维修方案出具鉴定意见。2018年5月11日，欣蕾公司自愿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2018年7月2日。欣蕾公司再次以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提起诉讼，遂昌县人民法院以（2018）浙1123民初2197号立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经浙江万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原告生产车间及综合楼工程按维修方案计算维修费用为828710.00元，遂昌县人民法院在扣除2%的质量保证金82243.68元后，判决荣昌公司支付欣蕾公司质量维修费746466.32元。荣昌公司不服，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浙11民终1513号立案后审理认为，遂昌县人民法院未区分综合楼和生产车间屋面构造以及综合楼外墙构造于原设计图纸不符的重做责任和裂缝、渗水问题的维修责任，直接判令荣昌公司支付全部费用明显不当，应于纠正，确认司法鉴定判定的裂缝、渗水质量维修费用为52291元。该部分属于《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的质量保修范围。应由荣昌公司承担，该维修费用因荣昌公司以及欣蕾公司均同意以质量保证金进行抵销，故最终判决撤销遂昌县人民法院（2018）-7-浙1123民初2197号民事判决，驳回欣蕾公司的诉讼请求。现荣昌公司认为，约定的质量保证金退还期限已经经过，但欣蕾公司仍未退还剩余保修金，故诉至本院，提出如上诉请。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附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中原告荣昌公司和被告欣蕾公司约定，留取工程总价款的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一年退还1%，满三年一次性退清，而保修期双方约定是三年，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尊重双方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故该条款为有效条款，欣蕾公司应按该约定履行质量保证金的返还义务。案涉工程于2015年12月4日竣工验收，荣昌公司为欣蕾公司厂房综合楼及附属工程等施工的工程款总计为4807184元，按《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以工程总价款的3%作为质量保证金进行扣留，其中工程总价款3%的质量保证金中的1%质量保证金因已满一年欣蕾公司原已返还给荣昌公司，其中工程总价款4807184元的2%即96143.68元质量保金，因按合同约定的三年退还质量保证金的期限现已届满，在扣除应由荣昌公司承担的案涉工程质量维修费用52291元后，现欣蕾公司尚留有43852.68元质量保证金应予以返还给荣昌公司，故荣昌公司请求欣蕾公司按照双方约定返还质量保证金43852.6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欣蕾公司提出法定的质量保修期为5年，而双方约定的质量保证期为3年。-8-质量保修期应按5年计算，且案涉工程竣工后一直存在质量问题。（2018）浙11民终1513号案件除房屋裂缝、渗水问题外其他质量问题均未处理，即使质量保证期届满，荣昌公司亦应负瑕疵担保责任，该质量保证金不能退回。因《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所涉工程的质量问题已经有关鉴定机构司法鉴定，并经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浙11民终1513号二审终审；虽荣昌公司和欣蕾公司约定的质量保证期限短于法定的质量保修期限，但质量保证金并非保修费用，该金额虽由欣蕾公司预留，但仍属荣昌公司所有，在《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的三年保修期限届满的条件成就时应予返还；且本案荣昌公司系依《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主张的质量保证金返还之诉，而瑕疵担保责任是一种法定责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欣蕾公司返还质量保证金并不影响其根据法律规定要求荣昌公司履行工程保修义务的权利。故对欣蕾公司的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浙江欣蕾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丽水荣昌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43852.6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9-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896元，由被告浙江欣蕾服装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吴忆玲人民陪审员陆利蔚人民陪审员周长俊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代书记员赵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