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岳阳楼区南湖大道94号凯旋宾馆3楼，注册号：430600000045750。负责人：蒋果，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谈洁，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勇，男，1975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冬云，女，1963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戴冬辉，男，1968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朝辉，男，1968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锦绣路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00712516697J。负责人：毛俊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亚辉，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龙四红，湖南天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海水湾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乐清市柳市镇大桥路171号（正泰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3825547519651。法定代表人：黄建飞，总经理。上诉人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长安保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勇、蔡冬云、戴冬辉、聂朝辉、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温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温州分公司）、浙江海水湾电气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水湾电气科技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湘阴县人民法院（2018）湘0624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各方当事人未提出新的证据、事实，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安保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向彭勇支付15614.84元，向蔡冬云支付9662.2元；彭勇、蔡冬云其他损失由戴冬辉、太平洋财险温州分公司、聂朝辉承担；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首先，本次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聂朝辉负事故主要责任，戴冬辉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认为该事故认定书事故各方均未提出异议，予以确认。但是在一审判决中对该事故认定书确认后又认为聂朝辉应负事故全部赔偿责任，戴冬辉不应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3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因此，在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审理中，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是最常见也是最重要的一种证据形式—书证，属于公文书证的一种。公文书证的制作主体是具有公共信用的公共管理机关或其授权部门，公文书证是依法制作的公文书。在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的审理中，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审查应当根据公文书证的规则进行，只要当事人提出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原件或者经制作机关确认的副本，人民法院就应当推定公文书证的内容为真实。1992年12月1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安部《关于处理道路交通事故案件有关问题的通知》第四条中作出了明确的答复：当事人对作出的行政处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或就损害赔偿问题提起民事诉讼的，以及人民法院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时，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公安机关所作出的责任认定、伤残评定确有不妥，则不予采信，以人民法院审理认定的案件事实作为定案的依据。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依据上述规定，上诉人认为，参考国内类似案件的相关案例，要通过诉讼途径改变交警认定意见、由法院重新认定划分责任，理应由事故当事人提出申请，并需要进一步补充专业的鉴定意见作为法院判决的证据支撑。在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提出申请重新划分责任，也没有提出申请鉴定，同时法院对交通事故认定书也进行了确认和采信，在这种情况下，法院直接重新划分责任，这属于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严重违法，依法应予改判。其次，即使被上诉人戴冬辉无责，戴冬辉和太平洋财险温州分公司也应按照无责承担相应民事赔偿责任。第三，本案中护理时间明显过长，交通费明显过高。彭勇、蔡冬云分别住院时间为7天、6天，而两人交通费在没有提交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均定为100元/天，明显过高，同时两人护理时间均为60天，明显过长。综上所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彭勇辩称：一审判决合理合法，交通费和护理费认定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太平洋财险温州分公司辩称：一、《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属于证据，人民法院查明事实后可以采信或不采信，也可以采信事实部分而不采信责任部分，该权力属于法院独立的审判权。二、彭勇的损失由谁承担关键在于彭勇的损失由谁、由于何种原因导致，而不应该不顾事故发生原因只着眼于事故认定书的责任划分结果。本起交通事故涉及三辆车，分别是聂朝辉驾驶的湘Ｆ×××××号小车（长安保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承保），彭勇驾驶的湘Ａ×××××号小车，戴冬辉驾驶的浙Ｃ×××××号小车（太平洋财险温州分公司承保），事故发生时，聂朝辉驾驶小车逆行撞上彭勇驾驶的车辆，彭勇及车上乘客的损失便是此次撞击导致，损失发生的原因已经完成。之后，聂朝辉的小车由于与彭勇的小车撞击产生的物理惯性，使聂朝辉的小车继续往前方向运动撞上了戴冬辉的车辆，整个过程中，戴冬辉的车均没有和彭勇的车发生接触，且聂朝辉的车与彭勇的车相撞时，戴冬辉的车在彭勇的车的前方。因此根据两次撞击发生的先后顺序及空间位置，彭勇等人的损失完全是由于聂朝辉的车辆逆行导致，戴冬辉的车在物理作用力等方面对彭勇的损失均不产生因果关系。三、一审判决并没有上诉人所称的对责任认定相互矛盾，事故认定书划定的责任并不等于赔偿责任，一审判决根据事故发生的实际情况实事求是，仅单独对彭勇等人的损失判定系聂朝辉的小车撞击形成，从而认定由聂朝辉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合法合理，并没有认定事故造成的案外其他损失也应该由聂朝辉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四、答辩人也不承担交强险赔付责任。无责赔付的前提是承保车辆对彭勇的损失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后果，但实际上彭勇的损失主要是聂朝辉的车造成，与答辩人承保的车辆无关，故答辩人不应在交强险内赔付。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合法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蔡冬云、戴冬辉、聂朝辉、海水湾电气科技公司未作答辩。彭勇、蔡冬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戴冬辉、聂朝辉、海水湾电气科技公司赔偿彭勇、蔡冬云的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32293.45元；2、判令长安保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太平洋财险温州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戴冬辉、聂朝辉、海水湾电气科技公司赔偿；3、由赔偿义务人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7年5月10日9时40分，聂朝辉驾驶并搭乘案外人聂金水、聂正方、聂志辉、易新桃的湘Ｆ×××××号小型轿车，沿湘阴县芙蓉北路由南往北行驶至湘阴县义丰祥麻油厂前地段时，因操作不当驶入道路左侧，与彭勇驾驶并搭乘蔡冬云、案外人彭哲的由北往南行驶的湘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后，再与戴冬辉驾驶由北往南行驶的浙Ｃ×××××号小型越野客车相撞，造成聂朝辉、聂金水、聂正方、聂志辉、易新桃、彭勇、蔡冬云、彭哲、戴冬辉受伤、三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事故发生后，湘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阴公交（认）字［2017］第004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彭勇不负责任，聂朝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戴冬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3、事故车辆湘Ｆ×××××号小型轿车在长安保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事故车辆浙Ｃ×××××小型越野客车系海水湾电气科技公司所有，并在太平洋财险温州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4、湖南省统计公报公布的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为47885元，农、林、牧、渔业年平均工资为38944元，批发和零售业年平均工资为55706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焦点：民事赔偿项目、标准及民事责任的承担和划分问题。一、民事赔偿项目、标准问题。彭勇主张的损失：1、医疗费3864.8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420元（60元／天×7天）；3、营养费3600元（60元／天×60天）；4、后续治疗费6500元；5、交通费1000元；6、误工费60000元（12000元／月×5个月）；7、护理费7636.8元（127.28元／天×60天）；8、鉴定费2000元；9、施救费500元；10、拖车费、停车费720元；11、汽车维修费8010元；共计94251.69元。蔡冬云主张的损失：1、医疗费6757.36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60元／天×6天）；3、营养费3600元（60元／天×60天）。4、后续治疗费5500元、5、交通费1000元、6、误工费11187.6元（93.23元／天×120天）；7、护理费7636.8元（127.28元／天×60天）；8、鉴定费2000元。共计38041.76元。根据认定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结合实际案情，确定彭勇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3864.89元，后续治疗费6500元、鉴定费2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60元／天×6天）；3、营养费，酌情确认为2000元；4、护理费，按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护理天数依照鉴定意见确认60天，护理费为7871.51元（47885元／年÷365天×60天），诉求为7636.8元，未超过该标准，一审法院确认护理费为7636.8元；5、误工费，按2017年批发与零售行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天数参照鉴定意见确认为150天，误工费确认为22892.88元（55706元／年÷365天×150天）；6、交通费，结合原告就医的时间、地点和就（复）诊次数，酌情确定为700元；7、施救费500元；8、拖车、停车费720元；9、汽车维修费8010元；彭勇的损失共计55184.57元。蔡冬云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6757.36元、后续治疗费5500元，鉴定费2000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60元（60元／天×6天）。3、营养费，遵医嘱酌情确认为2500元。4、护理费，按2017年农、林、牧、渔业标准计算，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护理时间，护理费为60天，护理费为7871.51元（47885元／年÷365天×60天），诉求为7636.8元，未超过该标准，本院确认护理费为7636.8元；5、误工费，误工费，按2017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计算，误工天数参照鉴定意见确认为120天，误工费确认为12803.51元（38944元／年÷365天×120天），赔偿权利人主张11187.6元，未超过该标准，一审法院确认误工费为11187.6元；6、交通费，结合赔偿权利人就医的时间、地点和就（复）诊次数，酌情确定为500元。蔡冬云损失共计36441.76元。彭勇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损失为12724.89元，伤残赔偿金为31229.68元。蔡冬云在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损失15117.36元，伤残赔偿金为19324.4元。二、民事责任的承担和划分问题。根据湘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阴公交（认）字［2017］第0046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依照法律规定，结合本案实际，确认聂朝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戴冬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但结合本案实际，聂朝辉所驾驶的车辆越车道行驶撞到彭勇驾驶的汽车后，又由于惯性撞上了戴冬辉驾驶的汽车，戴冬辉驾驶的汽车与彭勇所驾驶的汽车并未接触，无事故因果关系，戴冬辉不应承担责任，聂朝辉应负全部赔偿责任。聂朝辉驾驶的湘Ｆ×××××小型轿车在长安保险岳阳中心支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戴冬辉驾驶的浙Ｃ×××××小型越野客车在太平洋财险温州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险限额为122000元）、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和不计免赔特约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的相关规定，长安保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太平洋财险温州分公司应当在其承保的保险限额内承担直接向彭勇、蔡冬云理赔的民事责任。彭勇的损失共55184.57元，蔡冬云的损失共36441.76元，彭勇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得到的赔偿数额为37800.03元{其中医疗费4570.35元［（医疗费10364.89元（含后续治疗费6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2000元）÷（15117.36元＋10364.89元＋360元＋2000元）×10000元］,伤残赔偿金31229.68元（护理费7636.8元＋误工费22892.88元＋交通费700元），财产损失2000元［财产损失9230元（施救费500元＋拖车、停车费720元＋汽车修理费8010元）］}。蔡冬云的损失在交强险限额内应得到的赔偿数额为24754.05元{其中医疗费5429.65元［（医疗费12257.36元（含后续治疗费5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营养费2500元）÷（12724.89元＋12257.36元＋360元＋2500元）×10000元］,伤残赔偿金19324.4元（护理费7636.8元＋误工费11187.6元＋交通费500元）}，上述两赔偿权利人的损失由长安保险岳阳中心支公司负担。彭勇的剩余损失17384.54元（55184.57元-37800.03元），蔡冬云的剩余损失11687.71元（36441.76元-24754.05元），由聂朝辉予以赔偿。一审法院判决：一、长安保险岳阳中心支公司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彭勇损失37800.03元、赔偿蔡冬云损失24754.05元；二、聂朝辉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彭勇损失17384.54元、赔偿蔡冬云损失11687.71元；三、驳回彭勇、蔡冬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45元，减半收取计1472.5元，由聂朝辉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本案的赔偿责任划分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彭勇、蔡冬云的护理费和交通费是否恰当。关于焦点一，聂朝辉驾驶的湘Ｆ×××××号小型轿车，因操作不当驶入道路左侧与彭勇驾驶的湘Ａ×××××号小型普通客车相撞，后与戴冬辉驾驶的Ｃ6ＣＬ56号小型越野客车相撞。虽然湘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聂朝辉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戴冬辉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但是戴冬辉所驾驶的汽车没有与彭勇驾驶的汽车接触，戴冬辉的行为与彭勇的损失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戴冬辉对彭勇在本案交通事故中不承担侵权的民事责任。至于戴冬辉与聂朝辉之间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如何承担民事责任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处理范畴。故一审法院判决对本案责任划分是正确的，长安保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对本案交通事故责任划分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彭勇因交通事故致头部外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虽然其在湘阴县人民医院住院时间为6天，但是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彭勇为1人护理60天。蔡冬云因交通事故致腰4椎体左侧横突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虽然其在湘阴县人民医院住院时间为7天，但是湖南师范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建议蔡冬云为1人护理60天。故一审法院按司法鉴定意见的护理人数和天数认定彭勇、蔡冬云护理费损失是正确的。一审法院根据彭勇、蔡冬云的就医时间、地点等情况分别酌情认定彭勇的交通费为700元，蔡冬云的交通费为500元，并无不当。故长安保险岳阳中心支公司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彭勇、蔡冬云的护理费、交通费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长安保险岳阳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2元，由长安责任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闾开海审 判 员  肖芝乐代理审判员  宋红燕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刘 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