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民终312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濮阳县大众量贩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县解放路121号。法定代表人：朱秀仁，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彦超，河南启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彩霞，女，1977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华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刚（马彩霞丈夫），男，197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县。上诉人濮阳县大众量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量贩）因与被上诉人马彩霞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8民初69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大众量贩法定代表人朱秀仁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彦超，被上诉人马彩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大众量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马彩霞返还其拆迁补偿款109590.6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马彩霞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9日，大众量贩与马彩霞签订《联合经营协议》，将其门面房出租给马彩霞，包含一楼经营场地及二楼办公室、房屋内的附属物和附属设施。2018年因政府拆迁、建设需要，涉案租赁房屋及附属设施、装饰装修物被依法评估后拆除。豫信恒咨估字第2018006－26－LJ07－3号评估价值527297元，2018年5月28日马彩霞领取270722元，其中包括大众量贩占有份额的第34项（石膏板吊顶）、37项（石膏板吊顶），侵害了大众量贩财产权益。一审法院未查清事实，判决驳回大众量贩诉讼请求明显不当。马彩霞辩称，关于34、37项的款项，其是从大众量贩处领取，不是从拆迁办领取的。这些款项本身是其装修的费用，不应给大众量贩。大众量贩分三次支付其房租、搬迁补偿费、装修补偿费等款项，其中调解一次，法院判决两次。大众量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马彩霞返还领取的拆迁补偿款121679.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9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交付完毕止）；2.诉讼费等由马彩霞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9日，大众量贩、马彩霞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合同主要约定：“甲方：濮阳县大众量贩商贸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秀仁，该公司董事长。乙方：马彩霞。甲、乙双方本着互利互惠、共同发展的原则，经充分协商，一致决定联合出资共同经营大众量贩总店，特订立本协议。一、联营项目定于濮阳县解放路与红旗路交叉口南200米路东的大众量贩总店。二、联合经营期限为12年，自2017年6月1日起至2029年6月1日止。三、联合经营投资方式，（一）甲方以下列资产作为投资，1.甲方所租赁的濮阳县城关镇红旗居民委员会所有的位于濮阳县××号的门面房屋，包含一楼经营场地及二楼办公室。2.房屋内附属物、附属设施：安全报警设施、消防设施、网络电信设施、供电照明设施、电气设备（包含空调）等其他办公用具及设施。3.附属仓库玖间。附（甲方所投资资产产生的费用包含应支付给城关镇红旗居委会租赁费用、房屋修缮费用等有关费用）。（二）乙方以下列资产作为投资，1.对门面房屋重新装修的所有费用。2.联营期间该联营项自所有消耗支出。3.对联营项目经营管理。五、利益分配，乙方保证甲方固定收益，每年向甲方分红柒拾万元，每年伍月壹日前支付给甲方。六、双方权利义务，（一）甲方权利义务，1.甲方有权收取每年分红。2.甲方保证及其所投资的资产不因各种原因影响联营项目的正常经营。3.负责对其投资的房屋进行正常修缮。（二）乙方权利义务，1.按约向甲方分配红利。2.对甲方投资的资产要妥善管理，对房屋进行装修时不得影响房屋质量安全，且不能以甲方的资产作抵押、担保。3.负责对装修装饰部分进行修缮。……。八、3.合同期限内，若遇政府征收、征用等，甲方投资补偿款归甲方所有，乙方投资（包含装修装饰等）补偿款归乙方所有，甲、乙双方分别领取各自应得的补偿款。若联合经营项目无法继续，合同终止，甲、乙双方互不承担责任。……。甲方：濮阳县大众量贩贸易有限公司（加盖公章），法定代表人朱秀仁（签名字），乙方：马彩霞（签名字），2017年4月9日”。2017年6月8日杨开星与马彩霞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出租方）：马彩霞，乙方（承租方）：杨开星。甲方将濮阳县解放大道原大众量贩一楼约1400平方米门面房及本栋二楼和后厅仓库（保证乙方一楼后院有仓库使用）含一楼以上外墙广告位，租赁给乙方使用。2018年3月31日，濮阳县城关镇红旗居委会书面通知，“接中心片区指挥部通知，解放路东侧临街商业门市，必须在2018年4月3日零时搬迁完毕。涉案房屋在规定时间内搬迁完毕。2018年8月18日濮阳县中心片区项目改造指挥部证明：“中心片区在本次改造中，经领导研究给予门市房每平方米300元停产停业损失费。涉案租赁房屋面积1423.26平方米，系大众量贩负责人朱秀仁十年前租赁濮阳县城关镇红旗居委会的。对于涉案房屋拆迁款，濮阳县政府和拆迁办只对房屋所有人支付，房屋拆迁补偿款支付给了濮阳县城关镇红旗居委会，濮阳县城关镇红旗居委会仅对承租人大众量贩支付款项。截止到2018年12月12日，大众量贩法定代表人朱秀仁从红旗居委会领取涉案房屋补偿款情况如下：2018年5月领取拆迁装修装饰金527297元，领取第一次找补款143966元；2018年5月份领取停产停业补偿金528675元（领取范围临街一、二楼房产、一层商场房产，共计1662.5平方米）。2018年5月28日马彩霞共从朱秀仁处领取了356622元，其中退还房租85900元，装修装饰费用270722元，并出具收条，收条显示装修装饰项目：LED显示屏、铝塑板饰墙、展示牌、铝塑板包门脸、门楣、广告牌、展示柜、壁纸、展示柜、石膏板吊顶、形象墙、石膏板吊顶、双面石膏板隔断、木板圆条带吊顶、木塑条型吊顶、监控、试衣间、壁纸、门楣、双面石膏板隔断、单面石膏板墙、石膏板吊顶2个、内墙图绘、单面石膏板饰墙、监控、亚克力板字广告牌、空调。2018年9月11日，大众量贩（甲方）与马彩霞（乙方）签订和解协议书，甲方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停产停业损失计款236325元（大写：贰拾叁万陆仟叁佰贰拾伍）（房屋补助面积1575.5平方米），是按300元/平方米的一半150元/平方米计算的，2018年12月10日前已履行完毕。对于涉案房屋拆迁补偿款，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2019年1月10日做出（2018）豫0928民初4754号民事判决书，当事人上诉后，2019年3月9日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豫09民终71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定：大众量贩诉求的第33项单面石膏板墙12089元由马彩霞支付杨开星、孟宪英（见判决书第11页）。大众量贩给付杨开星、孟宪英搬迁费、门头广告牌装修装饰补偿款、防盗器补偿款共计45618.68元；马彩霞给付杨开星、孟宪英装修装饰补偿款、停产停业补偿款共计177606元。判决已履行完毕。大众量贩提交周某证人证言，证明目的：周某系大众量贩及新大新服饰电工，33号单面石膏版墙是原大众量贩原墙，34、37号石膏板吊顶由原大众量贩吊筑组成；大众量贩提交张俊峰证人证言，证明目的：张俊峰系大众量贩职工，33号单面石膏版墙是在原大众量贩原墙基础上打的，34、37号石膏板吊顶由原大众量贩吊筑组成。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对于大众量贩、马彩霞之间涉及的拆迁补偿款中装修装饰费、停产停业费等，双方已协商处理，并履行完毕。涉及大众量贩、马彩霞及新大新服饰承租人杨开星、孟宪英拆迁补偿款等分配情况已经濮阳县人民法院、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并已履行完毕。涉案房屋系濮阳县城关镇红旗居委会出租于大众量贩，大众量贩又与马彩霞签订联合经营协议书，后马彩霞又租赁给杨开星、孟宪英夫妻经营濮阳县解放路新大新鞋服门市。合同租赁期间由于政府政策性原因导致租赁房屋拆迁，濮阳县中心片区项目改造指挥部已将停产停业、搬迁费、装修装饰补偿款支付给房屋所有人濮阳县城关镇红旗居委会。濮阳县城关镇红旗居委会为了让商户尽快搬迁，配合政府按期拆迁，将补偿款全部支付承租人大众量贩。大众量贩法定代表人朱秀仁从濮阳县城关镇红旗居委会领取停产停业补偿金、搬迁费528675元，领取拆迁装修装饰金527297元。2018年5月28日马彩霞从大众量贩领取租赁房屋装修装饰款270722元，系大众量贩与马彩霞协商一致后进行的分配。大众量贩本案诉求的款项包含在本次领取款中。后大众量贩、马彩霞又自行签订和解协议书，大众量贩向马彩霞支付停产停业损失等，并已给付完毕。对于装修装饰费评估报告单多次出现，而大众量贩、马彩霞在2018年5月28日的领款项目清单上仅列上了名称，而未对照报告单项目序号，且从大众量贩提交的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证人证言等证据中均不能证明大众量贩诉求的33项单面石膏板墙、34项石膏板吊顶、37项石膏板吊顶系其装修装饰，即使系其进行过装修装饰，其也认可马彩霞后来再次进行了装修、装饰，且其不能证明装修装饰款中包含其装修、装饰的具体款项。且其诉求第33项款已支付给杨开星。若大众量贩给付马彩霞错误，也应在后来的给付款中扣除。但大众量贩却未扣除，这有悖常理和逻辑。综上，大众量贩诉求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不予支持。大众量贩诉求利息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相关的民事法律政策之规定，判决：驳回大众量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7元，由大众量贩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大众量贩申请证人周某出庭作证，以证明马彩霞领取装修费中有其所有份额。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马彩霞应否返还大众量贩拆迁补偿款109590.6元。大众量贩与马彩霞签订的联营经营协议书第三条、第八条约定，马彩霞以对门面房屋重新装修的所有费用作为投资，合同期限内若遇政府征收、征用等，马彩霞投资（包含装修装饰等）补偿款归马彩霞所有。大众量贩从濮阳县城关镇红旗居委会领取补偿款后，马彩霞于2018年5月28日又从大众量贩领取装修补偿款270722元，涉及广告牌、LED显示屏、铝板包柱等30项装修项目，亦包含豫信恒咨估字第2018006－26－LJ07－3号评估报告中第34项石膏板吊顶13490元、37项石膏板吊顶21655元。经双方协商一致，双方列有明确、具体的清单，据此马彩霞领取装修补偿款270722元。根据双方签订的联营经营协议书，马彩霞领取装修补偿款符合双方的约定。二审庭审中大众量贩称马彩霞系在其原有吊筋的基础上进行装修，吊筋价值包含在石膏板评估价值内，评估公司的评估人员可以证明。本院认为，大众量贩只是陈述评估公司的评估人员可以证明吊筋价值包含在石膏板评估价值内，但其并未提供评估人员及评估公司出具的相关证明，不能证明石膏板评估价值包含其吊筋价值。故一审判决驳回大众量贩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大众量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92元，由濮阳县大众量贩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利霞审判员  李瑞玲审判员  崔树峰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邱翠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