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4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佳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新站路361号。法定代表人：吴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阮红斌，上海青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瑛瑛，女，1979年4月25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贾汪区。上诉人上海佳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瑛瑛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09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佳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第二、第三项，维持第四项，改判佳顿公司不支付吴瑛瑛:1、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2月2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7,391元；2、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6日工资14,000元；3、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的销售提成4,199.40元。事实与理由：吴瑛瑛负责佳顿公司人事及销售等事务，佳顿公司其他员工签有劳动合同，公章和劳动合同原件也都在吴瑛瑛处。故系吴瑛瑛自己拖延签订劳动合同，且吴瑛瑛实际工资及提成并非如仲裁认定。因此，佳顿公司不应支付一审判决所涉款项。被上诉人吴瑛瑛未到庭答辩。佳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佳顿公司不用支付吴瑛瑛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2月22日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1,264元；2.判决佳顿公司不用支付吴瑛瑛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6日应发工资14,713元；3.判决佳顿公司不用支付吴瑛瑛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的销售提成4,19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瑛瑛于2018年12月4日入职佳顿公司担任校长一职。2019年2月，佳顿公司2019年2月1日至2月13日放假，吴瑛瑛于2019年2月16日到岗。吴瑛瑛最后工作到2019年2月26日。吴瑛瑛在职期间，佳顿公司合计发放吴瑛瑛三笔款项，分别为2019年1月10日18,093元（工资20,000元－房租2,617元＋机票报销710元）、2019年1月27日12,100元（预付工资10,000元＋提成2,100元）、2019年2月16日7,367元（工资20,000元－房租2,633元－已付工资10,000元）。佳顿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与吴瑛瑛2019年2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吴瑛瑛：“请问余总，我12月4日过来工作，到现在2月23号了，我的社保基金没有交不说，我的合同什么时候签啊”；佳顿公司法定代表人：“……二万工资含社保，合同公章在你这”；吴瑛瑛：“那么我就今天签了合同”。2019年2月26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吴瑛瑛：“余总你好，2018年12月和新年1、2月淡季里我没有做出好的业绩，很抱歉，今天事很突然。刚才我已经当面辞职。本来打算趁三四月招生旺季，好好大干一番，如今我也只能作罢了。但是我们的劳动合同自始至终都没有签，社保基金也没有，总业绩提成也一个月有一个月没的，这事你怎么看”；佳顿公司法定代表人：“该说的我都说了，12和1月总提成上次发了呀2,150，2万工资含社保呀”；吴瑛瑛：“12月的业绩提成已经发了，是2,100元，谢谢！但是一月和二月的总业绩提成，都没有发呢”；佳顿公司法定代表人：“一月是多少，二月是多少，该给你的一分钱不会少”；吴瑛瑛：“好的，明天A会发来业绩。我回上海前，说好的社保基金是按7,000交，不是包括在基本工资里的，因为刚来不久办公室里你问我工资的时候，我也顺带跟你说了社保基金按7,000的事。可是怎么又变成包含了呢”；佳顿公司法定代表人：“哪我真不清楚了，谁答应的我也不知道，上海也没这么高的社保吧”。2019年3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吴瑛瑛：“……我基本认为您是守信的老板，但是您不能不给我交社保基金，而且三个月一直都不交，到二月份就变成基本工资包括社保缴费，这是我不能接受的，本来说好社保按照7,000交，您就应该这样履行，而不能随意改变的！这样工作下去，我的劳动还有什么保障呢？麻烦余总也把一二月提成发给我，我这里把业绩发给你。另外连同我的社保基金一起按照7,000给我交社保，此外，二月的工资你先结算给我，然后我再退掉剩下几个月房租，如果有多余，我会返还给你。没有这些，我现在生活无法保障了（同时吴瑛瑛发送2019年九亭校区业绩统计表两张）二月份工资，离职那天我也尊重戚总的说法，按照1万发。所以是14,154元。请余总这两天发来。也请您尽快把社保基金交上。我也再次联系XX公寓租房的销售，让他尽快把剩余的房租清算退回。谢谢余总”；佳顿公司法定代表人：“我人在医院，不方便。工资＋提成要从代付房租中扣掉吧”；吴瑛瑛：“那你让戚总发吧，我总要尽快结算清楚，然后一件一件事情办完吧”；佳顿公司法定代表人：“好的你联系他”。2019年4月4日，吴瑛瑛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佳顿公司支付：1.2019年1月1日至2月2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及2月份未支付工资共计55,000元；2.2019年1月1日至2月26日业绩提成4,199.40元；3.经济补偿金10,000元。2019年5月13日，该仲裁委员会以松劳人仲（2019）办字第1389号裁决书作出裁决：一、佳顿公司支付吴瑛瑛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2月2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31,264元；二、佳顿公司支付吴瑛瑛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6日应发工资14,713元；三、佳顿公司支付吴瑛瑛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的销售提成4,199.40元；四、对吴瑛瑛其他请求不予支持。裁决后，佳顿公司与吴瑛瑛均不服起诉至原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关于2019年2月工资。双方一致确认佳顿公司2019年2月1日至2月13日放假，吴瑛瑛于2019年2月16日到岗，最后工作至2019年2月26日。结合2018年12月、2019年1月佳顿公司均以20,000元计发吴瑛瑛工资的事实，经核算，佳顿公司应支付吴瑛瑛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6日工资14,000元（20,000元/月×14天/20天）。关于二倍工资差额。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除佳顿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与吴瑛瑛在2019年2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就签订劳动事宜有过磋商外，佳顿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此之前曾要求与吴瑛瑛签订劳动合同或授权吴瑛瑛可以自行签订劳动合同，故佳顿公司主张系吴瑛瑛故意拖延未签订劳动合同，不予采信。另根据2019年2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佳顿公司已经示意吴瑛瑛签订劳动合同，且吴瑛瑛也表示在当天签订，故仲裁裁决二倍工资差额至2019年2月22日止，予以确认。经核算，佳顿公司应支付吴瑛瑛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2月22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27,391元（20,000元/月×20天/23天＋20,000元/月×10天/20天）。关于销售提成。佳顿公司确认已发放吴瑛瑛提成2,100元，但并未就所发提成对应月份以及依据的销售额和提成比例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佳顿公司法定代表人余某与吴瑛瑛2019年2月26日、2019年3月1日微信聊天内容，吴瑛瑛以九亭校区业绩统计表为依据主张提成，有合理理由予以采信。至于佳顿公司主张相应订单存在退款故不应发放吴瑛瑛提成的意见，并未举证证明双方就佳顿公司上述主张的提成发放条件有过约定，故佳顿公司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因此，佳顿公司要求不支付吴瑛瑛销售提成4,199.4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经济补偿金。吴瑛瑛于2019年2月26日发送给佳顿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微信显示系因业绩不佳而自行提出离职，并未明确显示系由于未缴纳社保等原因提出离职，故佳顿公司主张经济补偿金，缺乏依据，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一款、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上海佳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瑛瑛2019年1月4日至2019年2月2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27,391元；二、上海佳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瑛瑛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2月26日工资14,000元；三、上海佳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瑛瑛2019年1月至2019年2月的销售提成4,199.40元；四、驳回吴瑛瑛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上海佳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佳顿公司补充事实称：1、双方约定的工资2万元包含社保，证据是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本院经查，该聊天记录所涉此项内容均系佳顿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表述，吴瑛瑛并未对此表态；在一审庭审中，吴瑛瑛始终否认双方存在此项约定。因此，佳顿公司此项补充事实，缺乏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2、双方对销售提成没有书面约定。鉴于本案中，微信记录显示佳顿公司已实际支付吴瑛瑛销售提成，故佳顿公司的此项补充事实，对本案实体权利义务的处理没有影响，本院不作审查。3、吴瑛瑛离职后所在校区的学员有退费的情况。鉴于没有证据证明双方曾约定，如吴瑛瑛离职后学员有退费佳顿公司可不支付或少支付吴瑛瑛销售提成，故佳顿公司的此项补充事实，对本案实体权利义务的处理没有影响，本院不作审查。本院认为，佳顿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在2019年2月23日之前曾要求与吴瑛瑛签订劳动合同或授权吴瑛瑛可以自行签订劳动合同，故佳顿公司主张系吴瑛瑛故意拖延未签订劳动合同，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不予采信。根据2019年2月2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佳顿公司已经示意吴瑛瑛签订劳动合同，且吴瑛瑛也表示在当天签订，故一审判决佳顿公司支付吴瑛瑛二倍工资差额至2019年2月22日止，是属正确。原审法院在判决佳顿公司支付吴瑛瑛二倍工资差额、工资及销售提成时，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据此所作的判决亦无不当。佳顿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支付吴瑛瑛上述款项，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佳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佳顿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明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