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6民终45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苗祥，男，1965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爱娟（姜苗祥之妻），住嵊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浙江泽大（绍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嵊州市甘霖镇雅沈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嵊州市甘霖镇雅沈自然村。 负责人：沈国华。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嵊州市甘霖镇雅沈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嵊州市甘霖镇雅沈自然村。 法定代表人：沈国华。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洁，嵊州市甘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姜苗祥因与被上诉人嵊州市甘霖镇雅沈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雅沈村委会）、嵊州市甘霖镇雅沈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雅沈合作社）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3民初40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苗祥上诉请求：1、撤销（2019）浙0683民初4068号民事判决。2、判决两被上诉人返还因临时占用上诉人所补偿的土地占用费、青苗补偿费、竹园损失费等费用约150500元。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判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时上诉人起诉的被告为嵊州市甘霖镇姜王村村民委员会。一审法院要求上诉人变更被告为甘霖镇雅沈村村民委员会。同时要求上诉人追加嵊州市甘霖镇雅沈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为被告。在上诉人不同意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直接将被告由姜王村村民委员会变更为雅沈村村民委员会并追加甘霖镇雅沈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为被告。既然上诉人不同意追加和变更被告，那么依照民事诉讼法规定应该是驳回起诉，何以能处分上诉人的诉讼权利，将被告变更为雅沈村民委员会。既然追加和变更了被告，在被告适格的情况下，那么就应该更进一步针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进行实体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诉请的150500元或者支付多少。又何以以“原告既不同意追加，且仍坚持原诉讼请求”为理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请求二审判决两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土地占用费、青苗补偿费、竹园损失费等费用约150500元。在新一轮的土地承包之前，上诉人仍然对被征用的土地处于承包状态，青苗等产权仍然属于上诉人，故由此发生的对该土地的土地占用费、青苗费等理应全部支付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只给上诉人每亩10000元的补偿，实际上电力公司补偿给个人是按16000元每亩进行的补偿。从现有证据来看，两被上诉人占用的一部分土地以姜伟贤和姜利成耕种为由至少将93281元土地占用费、青苗补偿费等发放给姜伟贤和姜利成，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此外，按照《物权法》第一百二十七条“土地承包经营权自土地承包经营权合同生效时设立”之规定，如果姜伟贤和姜利成跟被上诉人是承包关系，就应该提供其和被上诉人的承包合同予以证实。 雅沈村委会、雅沈合作社共同辩称，承包合同约定是32亩，其中16亩是分给姜伟贤的。他们各自向村里交纳土地承包款的，合同协议规定承包年限是5年，2018年年底是第二次征用，合同到期了，所以村里是可以不补偿给他们的。但介于人道主义才给他1万多补偿。 姜苗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嵊州市甘霖镇姜王村村民委员会返还姜苗祥因临时使用土地占用费、青苗补偿费、竹园损失费等费用约1505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嵊州市甘霖镇姜王村村民委员会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6月30日，甲方嵊州市甘霖镇姜家村村委会及经济合作社与乙方承包者姜苗祥签订《承包土地合同协议书》，协议约定：“一、承包年限：壹拾伍年，自2003年6月30日至2018年6月30日止；二、承包款：每亩每年100.00，（32亩×100.00）共计叁仟贰佰元整，缴款日期定于合同签订日，当年全部缴清；……；五、遇到灾害损失，不得减负承包款；六、遇有国家建设规划时，获赔的补偿金、土地金归集体所有，经济作物赔偿金归乙方所有；七、拖欠应缴承包款，催缴不理，集体有权终止合同，生长中的经济作为归集体所有，抵缴承包款；八、因未缴承包款，中途违约，甲方有权没收乙方种植作物或增设固定财产；九、承包期满，生存的作物应在期前处理，不得影响下期。如甲方以同等方式继续投标承包，乙方拥有优先权。” 为顺利推进杭绍台高速公路甘霖段建设工程,嵊州市甘霖镇人民政府委托新昌信安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甘霖镇姜王村姜伟贤、姜利成所拥有的花木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7年12月20日分别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姜伟贤管杆线迁移所涉花木为4430元、果园地为17290元，合计21720元。另管杆线迁改工程所涉雷竹0.315亩；姜利成管杆线迁移所涉花木为29650元。 2018年1月29日，甲方：嵊州市甘镇镇姜王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与乙方姜伟贤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根据杭绍台高速公路嵊州段工程建设指挥部会议纪要[2016]1号、[2016]2号、杭绍台高速公路嵊州段工程建设指挥部文件[2017]1号、嵊政[2014]69号等相关文件，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订立协议如下:1.经有资质的第三方进行测量、评估，管杆线迁改工程涉及果园面积为2.47亩，评估补偿金额为￥17290.00元，花木迁移补偿费计￥1993.50元，管杆线迁改工程涉及雷竹面积为210.2㎡，评估补偿金额为￥5042.00元；2.位于地块二和地块五之间，规格为2.2米×2.2米的检查井1号、2号，按照文件精神，每个补偿金额为3000.00元，补偿金额为￥6000.00元；3.补偿内容及金额:管杆线总补偿金额共计人民币:￥30325.50元，人民币大写为叁万零叁佰贰拾伍元伍角整（附评估报告、会议纪要、文件、面积勘测图）。 2018年1月29日，甲方：嵊州市甘镇镇姜王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与乙方姜利成签订《杭绍台高速公路（甘霖段）花木迁移补偿协议书》，为顺利推进杭绍台高速公路甘霖段建设工程，乙方涉及管杆线迁改，部分苗木须迁移，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对花木迁移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经委托新昌信安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乙方需迁移花木进行评估，并根据杭绍台高速公路嵊州段工程建设指挥部会议纪要[2016]1号，杭绍台高速公路嵊州段工程建设指挥部文件[2016]10号，乙方花木迁移补偿费7245.00元(附清单、会议纪要、评估报告)；2.在签订协议，并得到上级部门补偿费后，甲方支付乙方花木迁移补偿款，人民币大写柒仟贰佰肆拾伍元整，计7245.00元。 2018年2月12日，为顺利推进杭绍台高速公路甘霖段建设工程，甲方：嵊州市甘霖镇人民政府与乙方：嵊州市甘霖镇姜王村股份经济合作社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根据杭绍台高速公路嵊州段工程建设指挥部文件[2016]1号、[2016]2号，杭绍台高速公路嵊州段工程建设指挥部文件[2017]1号，嵊政[2014]69号相关文件，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订立协议如下：1.经有资质的第三方进行测量评估，管杆线迁改工程涉及果园面积为2.47亩，评估补偿金额为￥17290.00元;花木迁移补偿费共计￥9238.50元;管杆线迁改工程涉及雷竹面积为210.2㎡，评估补偿金额为￥5042.00元；位于地块二和地块五之间，规格为2.2米×2.2米的检查井2个，每个补偿金额为3000.00元，补偿金额为￥6000.00元；2.补偿内容及金额:管杆线迁改工程涉及果园补偿金额:￥17290.00元；管杆线迁改工程花木迁移补偿金额：￥9238.50元；管杆线迁改工程雷竹迁移补偿金额:￥5042.00元，管杆线迁改工程检查井迁移补偿金额:￥6000.00元，共计人民币:￥37570.50元，人民币大写为叁万柒仟伍佰柒拾元伍角整。同日，嵊州市甘霖镇人民政府与嵊州市甘霖镇姜王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另还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根据嵊政[2014]69号，杭绍台高速公路嵊州段工程建设指挥部文件[2017]1号、[2016]2号等相关文件，现就乙方的土地补偿事项，经甲乙双方共同协商，订立协议如下：1.经第三方浙江艺佳地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涉及姜王村管杆线角铁塔的土地面积进行测量，经双方现场确认，地块六面积为144㎡，合0.216亩;地块七面积为144㎡，合0.216亩，地块合计面积为0.432亩，地块六和地块七共计补偿金额为22464.00元；2.经第三方浙江艺佳地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涉及姜王村的管杆线青苗面积进行测量，经双方现场确认，地块一面积为831.2㎡，合1.247亩；地块二面积为312.5㎡，合0.469亩；地块三面积为1154.7㎡，合1.732亩;地块四面积为312.5㎡，合0.469亩；地块五面积为369.8㎡，合0.555亩；地块六面积为144㎡，合0.216亩；地块七面积为144㎡，合0.216亩；地块合计面积为4.904亩，共计补偿金额为19616.00元；3.补偿内容及金额共计:42080.00元，人民币大写为肆万贰佰捌拾元整(￥:42080.00)。《协议书》签订后，嵊州市甘霖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3月17日支付给嵊州市甘霖镇姜王村股份经济合作社42080元，于2018年3月16日支付给嵊州市甘霖镇姜王村股份经济合作社37570.50元。 因杭绍台高速公路（甘霖段）姜王村11万伏高压电线迁改临时架线所涉雷竹,嵊州市甘霖镇人民政府委托新昌信安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姜王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所拥有的雷竹进行评估，该评估公司于2018年9月5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姜王村股份经济合作社涉及雷竹面积11.27亩，评估单价16000元，评估值180320.00元。为顺利推进杭绍台高速公路甘霖段建设工程，甲方：嵊州市甘霖镇人民政府与乙方：嵊州市甘霖镇姜王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又签订《杭绍台高速公路（甘霖段）管干线迁改协议书（临时架线）》，协议约定：经双方共同协商，临时架线位置的清表工作委托由姜王村进行具体实施，根据杭绍台高速公路嵊州段工程建设指挥部会议纪要[2016]2号等文件精神，每亩清表费1000.00元整，并针对塔基和拉线桩开挖位置及雷竹迁移的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1.经委托浙江艺佳地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临时架线涉及范围进行测量，临时架线总面积为11.27亩，委托新昌信安达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乙方需迁移雷竹进行评估，并根据嵊政办(2016)13号，杭绍台高速公路嵊州段工程建设指挥部会议纪要[2016]1号等相关文件精神，雷竹迁移补偿费共计180320.00元。乙方在签订协议3日内完成涉及地面经济作物的迁移工作；2.经委托浙江艺佳地理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对临时架线塔基和拉线桩的开挖进行数量和坐标位置进行测定，并根据杭绍台高速公路嵊州段工程建设指挥部会议纪要[2017]1号，临时塔基为6只×300元/只=1800元，拉线桩的拉线扎26只×300元/只＝7800.00元，临时塔基和拉线孔补偿款合计为9600.00元整；3.甲方在签订协议后一次性拨付乙方地面经济作物和临时塔基、拉线孔补偿款及清表费用，其中雷竹迁移补偿款180320.00元，临时塔基和拉线孔补偿款合计为9600.00元，清表费11270.00元，合计人民币大写贰拾万壹仟壹佰玖拾元整，计201190.00元。2019年1月22日，嵊州市甘霖镇人民政府将201190元支付给嵊州市甘霖镇姜王村股份经济合作社。 另查明，2008年姜苗祥将其32亩承包地中的16亩给姜伟贤种植。2014年7月-2018年6月30日期间，姜伟贤种植的16亩土地承包款，其以自己的名义向嵊州市甘霖镇姜王村缴纳。 再查明，嵊州市甘霖镇姜家村村委会及经济合作社与姜苗祥签订《承包土地合同协议书》后，在协议履行期间嵊州市甘霖镇姜家村与兴王村合并设立新的嵊州市甘霖镇姜王村村民委员会。在本案审理中，嵊州市人民政府撤销姜王村、雅沈村村民委员会，合并设立新的嵊州市甘霖镇雅沈村村民委员会、嵊州市甘霖镇雅沈村股份经济合作社，合并后村党总支书记为沈国华。 一审法院认为，姜苗祥提供的《承包土地合同协议书》载明，姜苗祥与当时的嵊州市甘霖镇姜家村村民委员会及经济合作社签订了该合同，姜苗祥以该协议为据主张权利的，理应在起诉时列相应的村委会及经济合作社为共同被告，但其在起诉时仅列村委会为被告，遗漏了必须共同参加诉讼的村经济合作社。经该院向姜苗祥释明应追加村经济合作社为共同被告后，姜苗祥仍拒绝追加村经济合作社为共同被告，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的规定，通知其参加；……”的规定，该院依法通知姜王村与雅沈村合并后的嵊州市甘霖镇雅沈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该院向姜苗祥释明在诉讼中因姜王村与雅沈村合并，其原起诉的被告嵊州市甘霖镇姜王村村民委员会被撤销，与雅沈村合并设立新的嵊州市甘霖镇雅沈村村民委员会，应以合并后的嵊州市甘霖镇雅沈村村民委员会为被告，但姜苗祥拒不同意变更后的嵊州市甘霖镇雅沈村村民委员会为被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规定：“法人合并的,其权利和义务由合并后的法人享有和承担。”因嵊州市甘霖镇姜王村村民委员会法人资格已消失，经释明后姜苗祥仍坚持要求嵊州市甘霖镇姜王村村民委员会承担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另，虽依法追加嵊州市甘霖镇雅沈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为共同被告，但在该院依法追加该经济合作社为被告并向姜苗祥释明后，姜苗祥既不同意追加该经济合作社为被告，且仍坚持原诉讼请求，即要求嵊州市甘霖镇姜王村村民委员会承担民事责任，系姜苗祥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由此产生的相应法律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姜苗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10元，由姜苗祥负担。 本院审理认为，根据《嵊州市人民政府关于同意甘霖镇行政村规模调整的批复》（嵊政批[2019]15号）之规定，嵊州市甘霖镇姜王村村民委员会已被撤销并合并成立新的雅沈村村民委员会，故嵊州市甘霖镇姜王村村民委员会已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在向姜苗祥释明后，姜苗祥明确表示其仅向嵊州市甘霖镇姜王村村民委员会主张民事权利，并不同意变更被告。故一审法院直接变更嵊州市甘霖镇雅沈村村民委员会为被告并进行实体审理，程序上存在不当。鉴于嵊州市甘霖镇姜王村村民委员会已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而姜苗祥仍坚持将其列为被告并主张民事权利，对于其起诉应依法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3民初4068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姜苗祥的起诉。 一审案件受理费3310元，退还姜苗祥；姜苗祥预缴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310元，予以退还。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 志 审判员 陈伟明 审判员 季璐璐 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 书记员 鲁 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