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65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汤建辉，男，198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乐年，浙江商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国献，男，1963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垂军，浙江佑平律师世俗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琼婷，浙江佑平律师世俗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凤贞，女，1947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根，浙江五星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汤建辉、石国献因与被上诉人黄凤贞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8）浙0106民初123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汤建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黄凤贞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黄凤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不公判决。一、汤建辉与黄凤贞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汤建辉虽然出具过《借条》，但汤建辉已解释过出具借条的背景。当时因黄凤贞年龄大，又在汤建辉处发生冲突，汤建辉担心黄凤贞身体原因才签署。现在有其他证据足以证实涉案款项7万余元系黄凤贞自己的投资款，汤建辉仅代黄凤贞操作，即《借条》载明的款项性质与实际情况不符。借条出具日之后的一段期间里，黄凤贞还在领取汤建辉帮忙出售的证券积分款。在该《结算单》上，每次出售的积分数量，积分出售单价、总金额都有详细记载，黄凤贞均在结算单上面签字领款。如果是借款，投资的所有证券系汤建辉所有，黄凤贞不能领取积分收益。二、汤建辉、石国献与黄凤贞非亲非故，黄凤贞把7万余元分多次出借给两个外地户籍的陌生人，与常理不符。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石国献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黄凤贞对石国献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黄凤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黄凤贞为谋求非法利益涉嫌虚假诉讼，依法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本案诉争款项实际为黄凤贞自身的投资款，与石国献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首先，借条内容体现出本案款项是围绕投资国盟惠普证券项目的，而根据汤建辉提供的对账单、微信转账凭证证据也是能够清楚的证明，黄凤贞与汤建辉之间存在委托投资国盟惠普证券的关系，对账单能显示他们两人之间围绕投资进行相应的“购分”等形式的投资回报结算方式。微信转账中的说明内容，与对账单能相互印证，充分证明黄凤贞所谓从汤建辉处已获得的9076元利息，实际就是黄凤贞委托汤建辉投资国盟惠普证券项目的收益回报，两人之间围绕诉争款项明显是一种委托投资关系。其次，借条上的款项虽体现为一种借贷关系，但实际上是黄凤贞委托汤建辉投资国盟惠普证券项目的投资款，当初这笔钱是以黄凤贞名义投进了黄凤贞在国盟惠普证券开设的个人投资账户里。黄凤贞作为国盟惠普证券项目的投资人，自己在手机上也是完全可以操控账户的，应该说这笔钱自始至终都在黄凤贞自己的控制之下，并未发生实际的转移。当初之所以会体现为借贷方式，只是汤建辉为让黄凤贞放心投资所出具的，石国献作为汤建辉发展的国盟惠普证券投资人，也只是出于好意帮忙，在借条上面签了字，后来投资有回报收益了，石国献也曾要求归还借条，但黄凤贞则一直不肯。后因为国盟惠普证券涉嫌犯罪，所有投资人的资金账号都被司法冻结，包括黄凤贞诉争的资金及投资账户至今都未有处理结果，石国献自己也投资了大笔资金，至今都未追回，损失惨重。可见，本案款项本质不是借款，从头到尾就不在石国献的名下，黄凤贞对此事前显然是明知的，现为转嫁投资风险，谋取非法利益，隐瞒委托投资事实，谎称借贷提起诉讼，明显存在恶意，为虚假诉讼，依法不应得到支持。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对本案是否存在真实借贷关系未审查清楚，认定事实错误，进而依据合同法作出的判决明显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纠正。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支持石国献的上诉请求。 黄凤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处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判决公正公平。一审法院依法进行了调查和举证、质证，石国献和汤建辉向黄凤贞借款79386元用于投资国盟普惠证券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石国献和汤建辉向黄凤贞出具借条，承诺于2016年12月3日下午归还上述借款。在借条上还注明归还地点是庆春路159号中河大厦一楼大厅。汤建辉还在该借条上特别备注，此79385元是黄凤贞借他们两个人投资国盟普惠证券的投资款，说明该79385元根本不是黄凤贞去投资。石国献和汤建辉称黄凤贞委托他们投资国盟普惠证券，但没有提供授权委托书。黄凤贞这些钱都是退休养老钱，根本不会投资这些风险极大的所谓的国盟普惠证券。石国献和汤建辉由于投资失败，想把投资风险转嫁到黄凤贞身上。黄凤贞多次向石国献和汤建辉催讨借款，但石国献和汤建辉置若罔闻，至今拒不归还借款本金，严重侵害了黄凤贞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黄凤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汤建辉、石国献共同归还黄凤贞借款7938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汤建辉、石国献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黄凤贞和汤建辉、石国献之间存在资金往来，2016年12月20日，汤建辉、石国献作为欠款人向黄凤贞出具《借条》一份，其中载明：今借黄凤贞现金柒万玖仟叁佰捌拾陆元，在12月30日（二〇一六年）下午归还，在庆春路159号中和大厦一楼大厅；见证人：包忠富。汤建辉在前述《借条》下还备注：此79386元是黄凤贞借于我们投资国盟普惠证券的投资款。该《借条》出具后，黄凤贞陆续收到9076元，分别于2016年12月31日收到1845元，于2017年1月10日收到4031元，于2017年4月1日收到3200元。余款黄凤贞至今未能足额获偿。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黄凤贞提供的《借条》、银行交易记录、对账单、转账凭证等证据以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足以证明汤建辉、石国献向黄凤贞借款的事实。汤建辉、石国献提出抗辩称，案涉款项并非借款，而是投资款。该院审查认为，汤建辉、石国献出具的《借条》已明确案涉款项为借款，汤建辉、石国献未提交有效反驳证据，对其抗辩理由不予采信。黄凤贞有权根据《借条》要求汤建辉、石国献归还相应借款。黄凤贞在《借条》出具后陆续获偿9076元，并表示这是付的利息。该院经审查，对黄凤贞所收款项时间和金额予以认定；关于款项性质，由于《借条》未约定利息，但有约定借款期限，故可自借款期满次日即2016年12月3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按已付款下先扣利息余款再折算本金的原则，经测算，暂计至2017年4月1日的已还款扣除应付的逾期利息外还可抵扣部分本金7940元，故尚欠借款本金71446元。该款汤建辉、石国献理应归还。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汤建辉、石国献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黄凤贞借款本金71446元；二、驳回黄凤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4元，由黄凤贞负担198元，由汤建辉、石国献负担1586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汤建辉和石国献收到领黄凤贞交付的款项，即使黄凤贞和汤建辉、石国献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汤建辉、石国献所谓的“投资关系”，但汤建辉、石国献二人于2016年12月20日向黄凤贞出具了79386元借条，并明确注明该款项系黄凤贞出借给二人的“投资国盟普惠证券的投资款”。根据该借据载明的内容，可以认定汤建辉、石国献和黄凤贞之间就本案款项的性质达成了合议，一致确认款项性质为借款，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汤建辉、石国献未按约定期限返还借款，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综上，石国献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6元，由汤建辉和石国献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晓阳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程雪原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周治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