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瓷度空间艺术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商务内环天下收藏北区三层013号。法定代表人：张自豪，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淑欣，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雅辉展览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漕河泾开发区松江高科技园莘砖公路388号34幢702室。法定代表人：江广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江腾飞，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河南瓷度空间艺术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瓷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雅辉展览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辉公司）展览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43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瓷度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瓷度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瓷度公司在展览会开幕前的2019年6月份就已支付展位费，雅辉公司当时并没有向瓷度公司出具《收据》。瓷度公司在展览期间发现展览会是杂货展，展览内容与之前雅辉公司所说的专业展不符。于是，瓷度公司就与雅辉公司进行交涉，雅辉公司才于2019年7月15日补开《收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雅辉公司于2019年7月15日向瓷度公司出具《收据》与事实不符。第二，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7月10日至12日在上海XX中心N1、N2、N3馆同期举办多个展览会，并非仅框业与装饰画展览会，与事实不符。尽管雅辉公司向瓷度公司发出的《展商进馆通知/参展相关事宜确认书》使用的名称是“上海文化创意产业博览会暨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但该展览会仍是专业展。而且，雅辉公司在收取展位费和发出《展商进馆通知/参展相关事宜确认书》时均未明确告知或者表明是多个展览会混合在一个展览馆举办。同期举办多个展览会与多个展览会混合在一起是完全不同的性质。第三，雅辉公司在网上发布的广告是2019年中国框业与装饰画展览会，向瓷度公司发出的《展商进馆通知/参展相关事宜确认书》虽然使用的名称是“上海文化创意产业博览会暨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但瓷度公司有理由相信雅辉公司在2019年7月10日至12日期间举办的是同一个展览会。雅辉公司既没有告诉瓷度公司，也没有在《展商进馆通知/参展相关事宜确认书》中明确标明2019年7月10日至12日期间是多个展览会混合在一个展览馆中举办。雅辉公司的行为是对瓷度公司欺诈和误导，导致瓷度公司参加其本不愿意参加的杂货展。雅辉公司辩称，其不同意瓷度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2019年6月，双方签订《展位申请合同》，约定“2019上海文化创意产业博览会暨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展览的子项目“2019年中国框业与装饰画展览会”于2019年7月10日至12日举办。开展前，瓷度公司对展位分布、参展环境等现场进行考察后，未提出任何异议。展览期间，瓷度公司也未提出任何异议。因此，雅辉公司已按约履行全部合同义务，雅辉公司无需向瓷度公司退还展位费。第二，展览会已如期举办，雅辉公司按约提供了相应的展位，且瓷度公司也如期参加了展览会。瓷度公司系主动致电雅辉公司了解展览会信息，雅辉公司业务员在电话中告知瓷度公司其举办的是“2019上海文化创意产业博览会暨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后瓷度公司在《展商进馆通知/参展相关事宜确认书》上盖章确认，该书面文件的标题是“2019上海文化创意产业博览会暨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而且，瓷度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供的其从网上下载的有关“2019第十八届上海框业与装饰画展览会”的介绍表明，2019年7月10日至12日，在上海XX中心N1、N2、N3馆同期举办“2019第17届上海国际礼品及家居用品展览会（上海礼品家居展）”、“2019上海国际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此外，雅辉公司处的相关展览会信息均在官网展示。第三，瓷度公司要求雅辉公司赔偿因展览会产生的所有支出，无法律依据。首先，依照行业惯例，展位装修是由第三方搭建公司进行设计、制作、施工及现场维护，且实际上瓷度公司自行选择了第三方搭建公司并产生相应的支出。尽管瓷度公司在一审期间一直坚持雅辉公司与第三方搭建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但其并无证据予以证明。而且，据雅辉公司所知，这些搭建公司和类似于雅辉公司的展览机构都与会展中心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就雅辉公司而言，不管瓷度公司选择哪家搭建公司，雅辉公司并不从中受益。瓷度公司支付的相关搭建费用也是直接付给搭建公司，与雅辉公司无关。其次，瓷度公司在展览会期间产生的车旅费及住宿费属于内部费用，与雅辉公司没有必然联系。据此，雅辉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瓷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雅辉公司退还展位费30,600元；2.雅辉公司赔偿展位装修费32,000元；3.雅辉公司赔偿车旅费及住宿费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瓷度公司与雅辉公司签订《参展申请表（展位预订合同）》，约定：瓷度公司申请参展的展品属类为装饰画，展位号为N3C72、N3C73、N3C83、N3C85；展位费为30,600元，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瓷度公司须支付定金15,300元展位费用，尾款于2019年6月20日结清。2019年7月，瓷度公司在雅辉公司提供的《展商进馆通知/参展相关事宜确认书》上签章。上述确认书表明：2019上海文化创意产业博览会暨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将于2019年7月10日至12日在上海XX中心N3馆按时隆重揭幕；瓷度公司展台位置在N3馆，展位号N3C72、N3C73、N3C83、N3C85。2019年7月10日至12日，瓷度公司参加了上述展览会。2019年7月15日，雅辉公司向瓷度公司出具《收据》，明确收到展位费30,600元。一审法院另认定，2019年7月10日，上海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出具《收据》，明确收到瓷度公司支付的搭建费32,000元。一审审理中，瓷度公司提供了其从网站上下载的有关“2019年中国框业与装饰画展览会”的介绍。上述材料表明，2019年7月10日至12日，在上海XX中心N1、N2、N3馆同期举办“2019年第17届上海国际礼品及家居用品展览会（上海礼品家具展）”、“2019上海国际工艺美术精品展览会”。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瓷度公司主张其参加的展览会应是专门的中国框业与装饰画展览，但雅辉公司不予认可，故瓷度公司应就其该项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然而，就瓷度公司提供的其从网站上下载的材料来看，2019年7月10日至12日在上海XX中心N1、N2、N3馆同期举办多个展览会，并非仅框业与装饰画展览会。从双方签订的《参展申请表（展位预订合同）》，以及雅辉公司盖章确认的《展商进馆通知/参展相关事宜确认书》的内容来看，瓷度公司所参加的展览会应是上海文化创意产业博览会暨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鉴于瓷度公司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不予采信。瓷度公司要求雅辉公司退还展位费30,6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难以支持。因瓷度公司并非向雅辉公司支付展位装修费，且瓷度公司未能举证证明雅辉公司与A公司存在关联性及其是应雅辉公司的要求向A公司进行付款，故瓷度公司要求雅辉公司赔偿展位装修费32,000元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瓷度公司并未就其主张的车旅费、住宿费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其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瓷度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15元，减半收取807.50元，由瓷度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瓷度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证据。第一组证据是《展位确认书》两份（涉及案外人上海B有限公司、石家庄C有限公司），以证明雅辉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至12日举办的是“2019第十八届上海国际框业与装饰画展览会”；第二组证据是《电子回单》两份，以证明瓷度公司于2019年6月中旬向雅辉公司支付了展位费（由案外人张某1转账给案外人张某2）。雅辉公司质证认为，其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定如下：第一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第二组证据所涉金额远超展位费30,600元，且收款人账户并非《参展申请表（展位预订合同）》载明的雅辉公司唯一指定收款账户。因此，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信。雅辉公司未依法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瓷度公司与雅辉公司并未通过签订书面的展览合同就瓷度公司参加的展览会名称予以明确约定。其次，雅辉公司盖章确认的《展商进馆通知/参展相关事宜确认书》明确载明，瓷度公司所参加的展览会是“2019上海文化创意产业博览会暨工艺美术精品博览会”。而且，该确认书的落款时间是2019年7月1日（由瓷度公司法定代表人张自豪填写），要早于涉案展览会的开始时间即2019年7月10日。也就是说，在参展之前，瓷度公司已确认其参加的并非专门的框业与装饰画展览会。据此，瓷度公司认为雅辉公司存在欺诈行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驳回瓷度公司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瓷度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15元，由上诉人河南瓷度空间艺术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赵 鹃审判员  王 征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