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永济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晋0881刑初263号公诉机关永济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双民，男，1973年9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现住永济市。2016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临汾铁路公安处介休车站公安派出所抓获，后临时羁押于孝义市看守所，2016年10月19日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杨笃红，山西弘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丁伟，山西弘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相恒辉，男，198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石家庄市，现住永济市。2016年12月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永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被取保候审。永济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双民、相恒辉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红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双民、相恒辉及王双民的辩护人杨笃红、丁伟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永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7月份以前，芮城县风陵渡人宋某某因为在黄河滩种地一事，多次与王双民等人发生冲突。2016年7月7日案发前，被告人王双民给同村村民说让村民到滩地分地，也给被告人相恒辉说了此事。2016年7月7日上午，韩阳镇长旺村六七十人到宋某某种地的黄河滩地，被告人王双民、相恒辉也先后来到该滩地，后王双民与正在干活的董某某等人发生厮打，相恒辉也参与其中，被告人王双民、相恒辉等人发现董某某等人在用手机录像，被告人王双民、相恒辉等人就追夺对方手机，造成对方两部手机丢失。其他村民对董某某等人的打药泵、管子等进行了损坏。经鉴定，董某某等人的两部手机、打药泵、管子等财物损失共计8962元，董某某身体损失为轻微伤。案发后，王双民、相恒辉与宋某某达成协议，赔偿了对方损失。经查，该滩地属于河道内滩地，归河务局管理。同时查明，2016年12月7日，被告人相恒辉到永济市公安局投案。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双民、相恒辉纠集、伙同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双民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被告人相恒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不持异议。经审理查明：本案所涉滩地属于河道内滩地，归河务局管理。2016年7月份之前，芮城县风陵渡人宋某某因在黄河滩种地一事，多次与王双民等人发生冲突。案发前，被告人王双民向同村村民说让村民到滩地分地，也向被告人相恒辉说了此事。2016年7月7日上午，长旺村六七十人到宋某某所经营的黄河滩地，二被告人也先后来到该滩地，后王双民与正在干活的董某某等人发生厮打，相恒辉也参与其中。王双民、相恒辉等人发现董某某等人在用手机录像，遂追夺对方手机，造成对方两部手机丢失。其他村民对董某某等人的打药泵、管子等进行了损坏。经鉴定，董某某等人的两部手机、打药泵、管子等财物损失共计8962元；董某某身体损失为轻微伤。案发后，王双民、相恒辉一方与宋某某达成协议，赔偿宋某某开地晋浮桥损失共计40万元，宋某某不再追究民事责任。同时查明，2016年12月7日，被告人相恒辉到永济市公安局投案。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尚某一的报案材料及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7月7日早上8时许，其和尚某二、刘某、董某某在滩地打药，长旺村来了上百人挡住他们，王双民、相恒辉、郑某等人围住他们，王双民用锄头对其殴打，王双民、相恒辉将其手机拿走，将手机中录制的视频删掉，并将打药泵等物品损坏。2、尚某二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7月7日早8时许,其和尚某一、刘某、董某某四人开着皮卡车在黄河河道滩地打药，相恒辉、王双民、郑某某、郑某带着四五十人对他们进行殴打，并将手机拿走，将打药泵、管子、拖拉机进行毁坏的事实。3、董某某询问笔录，证明：2016年7月7日早上，四五十人到滩地，说滩地是长旺村的，将录像的手机夺走，有四五个人拿铁锹、锄头对其进行殴打，相恒辉等人拿着锄头追尚某二，并要将尚某二的手机夺走。后多人将皮卡车围住，说要掀翻车，后听尚某一说，他们还将尚某二藏在车上的手机拿走，并将车上的打药的钱拿走，事后打听到是王双民将手机拿走。4、刘某证言证明：2016年7月7日，其和尚某二等人被相恒辉多人用铁锨、锄头殴打的事实。5、宋某某、董某一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7日11时许，其和母亲董某一被相某一他姨的儿子殴打的事实。6、相某二的证言，证明案发前双方就因滩地的事发生多次争执的事实。宋某某在承包种植过程中，其找到宋某某说这滩地里有他的地，后来陈某某和宋某某达成协议，地价10万元，陈某某分给其三万元。7、刘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份，宋某某曾找其说过和陈某某、相某二黄河滩地土地承包费的事情，当时宋某某给过陈某某和相某二10万元，出具5万元欠条的事实。8、宋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10月份，其给陈某某和相某二10万元现金，出具5万元借条种植黄河滩地，在种植过程中，江苏人说滩地是陈某某承包给他的，多次和其发生争执的事实。9、相某三的证言，证明：2014年，陈某某将滩地转让给宋某某种植，2015年后半车，陈某某又找到其说想合伙种植，随后其和长旺村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2016年2月份，其和陈某某将滩地承包给江苏人,与宋某某发生过多次争执的事实。10、相某一的证言，证明：相某三和陈某某和长旺村签订了滩地承包合同，2016年1月份，村委会交承包地款2万元，2016年3月份才知道陈某某和宋某某还有土地纠纷。11、陈某某的证言，证明：滩地是自己从郑某一等人取得的，2015年2月份和宋某某口头协商，以15万承包给宋某某，当时说好是2015年10月6日前付清，宋某某只给了5.2万元，后来在2015年11月份其和相某三与长旺村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地价是10万元，分五次交清，后将地承包给江苏人。当时与长旺村签订土地承包合同时，其给宋某某说了，宋某某说他是种相某二的地。12、杨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7日早上8时许，其和张某某等6人到黄河滩玩，后看到许多人拿着铁锨围住皮卡车，没有发生冲突。13、张某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7日，其和杨某、郑某二到黄河滩玩，到滩地后看到许多拿着铁锨的人在地里，没有看到打架。14、郑某二的证言，证明当天其和张某某等六人带着口罩到黄河滩玩，看到滩地里许多人拿着锄头、铁锨说在黄河滩分地，好像还撵什么人。15、郑某三的证言，证明当天是去黄河滩玩的，看到许多人拿着锄头在地里。16、郑某的证言，证明在巷子里听说到黄河河道滩地分地，其和父亲就去了滩地，看到王双民、相恒辉、郑某四等五六十人围在一辆拖拉机和工改车跟前，听到勇勇和对方在争吵，长旺村十来人手里拿着铁锨、锄头朝对方围上去，一会人群散开后有两个人朝南跑了，相恒辉和郑某五就去追对方两个人，其也跟着追，郑某五追上对方后好像和对方认识，相恒辉追上对方后，两人厮打在一起夺手机，后过来一辆皮卡车，对方那两人上了皮卡车，王双民等人将皮卡车围住，其将皮卡车钥匙拔了，村里人喊叫要将皮卡车掀翻，车上两个下车朝南跑了，其把车钥匙扔回车里，走到车左侧后轮的时候，看见相恒辉从车后门上了皮卡车，在车上不知找什么东西，一会相恒辉从车上下来就离开。17、郑某六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7日9时许，村一百多人往黄河中间的滩地走,说是去分地，其也跟着去了，走到滩地拖拉机跟前时，看见王双民、相恒辉、相某四、相某五、郑某等五六十人围在那里，相某四说这片地是长旺村的，让对方把车开出去,相某四等人拿着铁锨、锄头将对方的三人围了起来，后有三四个人在追一个人。听见人群中有人喊叫打，人群就乱了，其就离开了。18、相某四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7日8时许,其听说到滩地分地，其到滩地后看到对方有拖拉机和工改车，让对方将车开车去，对方不开，后来王双民等二三十人过来了，对方的人用手推了一个村民，随后人群就乱了，十来个村民和那个身材高胖的人撕扯,当时还有人用手机录像,后录像的人和身材高胖的人往南跑了，其离开了，当时看到王双民鼻子流血了，应该是和那个身材高胖的人撕扯了。19、郑某七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7日，相某四领着村民到滩地分地，让滩地里的拖拉机、工改车开出去，对方不开，其就用锄头戳工改车的轮胎，村里有人喊叫打，郑某六用铁锹在那个高胖的男子身上打，王双民拿过其手中的锄头也对其进行殴打，后听人喊说夺了一部手机，还有一部手机没有夺下来，说是追上对方将手机夺了。20、郑某八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7日，其看见村里好多人去了滩地，也跟着去了，到了滩地后看到村里好多人，过了半个多小时，看见滩地里有二十来人往西跑,好像在撵打架呢，后回家了。21、相某六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7日早，王双民、相恒辉等人对对方的人进行殴打，并追抢对方手机、到车上找对方手机的事实。22、郑某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前天晚上王双民给其说第二天村民到滩地争地，问其去吗，并让问他的亲戚朋友去不去，7月7日早其去滩地后看到村里很多人，相某四让对方将拖拉机开走，王双民等人在旁边，村民起哄的事实。23、相某七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6日，郑某八给其说村里让笫二天到滩地争地,第二天，郑某八叫其去了滩地，到滩地后相某四、相恒辉、王双民喊叫村民往拖拉机跟前走，相某四、王双民、相恒辉、郑某、郑某六等人围在对方跟前，相某四让对方将车开出去，对方不开，有村民说不开车就打，对方那名男子就跑,相恒辉喊叫说把对方手机夺了的事实。24、郑某八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7日8时许，组长郑建长叫我到滩地争地，其就跟着去了滩地，到滩地村民大约有八十人，手里拿着铁锨和锄头，相某四让村民弄地畔子，相某四领着十来个人往滩地拖拉机和工改车跟前走，看见对方一个身材高胖的人和村民打开了，另一人在用手机录像,王双民也和对方打,王双民被对方打的鼻子流血了，不知谁让村民夺对方的手机，还有村民将对方的拖拉机砸了，轮胎气放了的事实。25、相某八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7日9时许，其见村里好多人去下滩，说到滩地分地，其也去了，到滩地后看见相某四领着二三十人往北走，后看到相某四、王双民、相恒辉、郑某六等人围住对方的拖拉机，相某四让对方将拖拉机开走，王双民和对方的一人发生撕扯打架，后有人喊叫将对方的手机夺了，相恒辉、王双民等十几个人追对方的事实。26、郑某九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6日，郑某八说让其第二天拿着铁锨到滩地分地，谁要去就有谁的地，次日其和郑某十拿着铁锨去滩地，又叫上郑某七，看到村里大约二十来人围在拖拉机跟前，一会后看到人群乱了，看到对方两人跑，四五个人也顺着跑。后派出所的人就来了。没有看清是谁在撵对方，也没有注意有人抢对方手机，没有注意谁将对方的拖拉机轮胎、打药泵等损坏。27、郑某十一的证言，证明：2016年7月7日，其看到村里好多人拿着铁锨在喊叫说下滩分地，也跟着去了，到滩地后看到相某四让对方将车开出去，郑某七用锄头到对方的工改车碰了下，郑某六到对方的车头动了下，王双民等两三个人把对方一人手里的手机夺了，不知道谁叫“打”，人群就乱了，王双民和郑某六在用铁锨和锄头打对方，不知道谁喊叫将另一人手机夺了，有两人就过去撵对方。28、现场图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位于黄河滩。29、鉴定意见，证明：（1）董某某身体所受损伤构成轻微伤；（2）两部手机的价格为8123元；（3）打药泵、管子、轮胎的损失价格为839元。30、滩地承包合同，证明2016年1月22日，陈某某与相某三从长旺村委会承包了该处滩地，后相某三、陈某某将该处滩地转包给程安素、谢广亚。31、办案人员调取于韩阳镇政府的资料，证明2016年7月18日，永济黄河河务局针对滩地抢种事件，出具的意见，认为按照属地管理原则和历史黄河河道内滩地管理现状，韩阳镇辖区内黄河河道管理范围内滩地使用权由韩阳镇政府管理，做好行洪、防汛工作。韩阳镇政府委托长旺村委会对长旺村辖区黄河河道的滩地行使管理权。32、2017年7月30日韩阳镇人民政府出具说明，证明：长旺村黄河河道滩地矛盾争执不断，争执的一方为相某三、王双民、相恒辉，另一方为宋某某，由于该滩地属于河道内滩地，应归河务局管理。韩阳镇政府经请示永济市黄河河务局，永济市黄河河务局将该滩地的管理权委托给韩阳镇政府,韩阳镇政府又将该滩地管理权委托长旺村村委会，同时韩阳镇政府积极对双方的矛盾进行调解，现双方关于该滩地问题已达成协议，双方矛盾基本化解。33、协议书，证明2017年2月28日，宋某某与相某三达成协议，相某三给付宋某某共计40万元，该滩地自2017年由相某三耕种；宋某某就王双民、相恒辉寻衅滋事一事，不再追究经济责任。34、到案经过，证明2016年12月7日，相恒辉到永济市公安局投案。35、被告人王双民的供述，主要内容:2016年7月7日之前我给巷里的人说过，滩地不种了，让村民到滩地分地，2016年7月7日，不知谁组织的村民去的滩地,到滩地后其和对方一个高胖的人发生争执，相恒辉说他捡到一部手机，我让相恒辉将手机扔了。在2016年7月7日之前因为滩地的事情双方发生多次争执打架。我和相某三在一起承包了滩地，一人一半。刚开始我村里人都认为那块地是长旺村，后来经过法律鉴定，那块地是属于河务局的，当时因为我、相恒辉等人和宋某某为那块地一直起争执，河务局出了一个证明，同意让长旺村代管那块地。陈某某和相某三从长旺村承包那块滩地后，他俩把地又承包给了江苏人，江苏人去种时被宋某某叫我给赶走了，宋某某要继续种那块地，为此我们双方就不断发生争执。因为当时江苏人到长旺村种地是我介绍的，相某三是我亲戚，所以当时我一直出面解决这个问题。我也到公安局反映过，公安局给我解释说那块地不属于长旺村，我回到长旺村后，和村民说那块地相某三争不过宋某某，谁愿意种就种去，后来村里人就下到滩地发生了此事，我当时下滩地时叫的相恒辉。36、相恒辉供述：其2016年12月7日来投案，是2016年7月6日晚上王双民给其说到滩地分地的，第二天，其到滩地后发现王双民和对方在厮打，其也对对方进行殴打，后其捡了一部手机，王双民让其将手机扔了，后又上到对方的皮卡车上找录像的手机没有找到，就离开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被告人王双民、相恒辉纠集、伙同他人任意毁损他人财物，随意殴打他人，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永济市人民检察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相恒辉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鉴于二被告人能够认罪悔罪，且在案发后能够积极赔偿被害人损失，与被害人就本案土地纠纷已达成协议，本院对其从轻处罚并依法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双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相恒辉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八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书确定之日起计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廉 峰人民陪审员  朱丽鹏人民陪审员  刘会琴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郑梦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