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0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简阳市人民医院。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简城镇医院路180号。 法定代表人：刘益民，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良军，男，系该医院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卿文君，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康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北大街19号3幢18楼1号。 法定代表人：蒋增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良，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思程，四川瑞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简阳市人民医院（以下简称简阳医院）因与被上诉人四川康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康立公司）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民初5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简阳医院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民初5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判决，改判驳回康立公司对简阳医院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康立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程序不当，判决结果错误。首先，原判认定康立公司履行了监理服务义务缺乏确实充分的证据，仅凭康立公司是该工程唯一监理单位及《监理档案移交清单》中简阳医院常驻代表人李良军签字后长时间未提出异议等表象推断得出，但该推断在逻辑上不能成立，因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及《审计报告》仅对工程质量、工程资金使用情况进行评定，并不包括对监理人履行监理职责情况的评定，康立公司虽是该工程唯一监理人，但不能由此直接推断工程质量合格则监理方也就必然按照监理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监理义务。其次，康立公司诉请监理费，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康立公司应举证证明其已按监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全面履行了监理职责，而能最真实、最直观反映监理人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及法律、法规及建筑行业有关监理人工作职责要求履行监理义务的证据就是该工程的监理档案资料，但康立公司并未提供上述证据，简阳医院也因此在一审中书面申请人民法院向其调取该工程各标段的监理资料，特别是简阳医院在清查已收监理档案中发现缺失的关于水电、暖通、消防安装工程以及设备安装装饰装修工程、总平及绿化附属等标段监理资料，但康立公司在一审庭审中认可“确实有些东西没有，工程完成后，就没有办法去补充完成”，并陈述已形成的监理资料有备份等情况，一审因此就未再让其举证，程序不当。康立公司的陈述表明其确实未制作完成该工程部分监理资料，但到底有多少标段监理资料未制作、未制作的监理资料是否就是水电、暖通、消防、设施设备安装标段、总平及绿化附属工程等3个标段的监理资料以及未制作的这些监理资料是否是履行监理职责必须完成的工作事项等情况，都可以通过查证监理资料记载内容予以查明，但一审都未对此予以查明。第三、一审关于“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监理档案的归档标准”的认定不符合双方签订的《四川省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以下简称《监理合同》)及专用条件约定及建筑工程监理行业规范，依据双方在《监理合同》及专用条件中的约定，在《监理合同》专用条件中未作约定事项应该适用示范文本《通用条件》的相关约定，按照示范文本《通用条件》第2.5条提交报告“监理人应按专用条件约定的种类、时间和份数向委托人提交监理与相关服务的报告”；第2.6条文件资料“在本合同履行期内，监理人应在现场保留工作所用的图纸、报告及记录监理工作的相关文件。工程竣工后，应当按照档案管理规定将监理相关文件归档”。一审错误理解上述监理合同及通用条件的约定认定康立公司无合同义务向简阳医院提供监理资料是错误的；康立公司主张其有权向简阳医院收取全部监理费的，其应举证证明已依约全面履行监理义务，而不应由简阳医院举证证明康立公司未按合同履行监理义务。第四、一审判决简阳医院以774463.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31日计算并支付利息无合同约定及法律依据。二、一审对当事人举证责任完成情况产生的法律后果及案件事实评定采取双重标准，显失公正。康立公司在未充分举证证明其已依约履行现场监理及按规定制作全部标段监理资料并移交简阳医院，甚至在监理人明确表示部分监理资料未制作也无法补正的情况下，一审判决仍然支持其全额支付监理费并支付资金利息的请求，这对权利主张人的证据审查极为宽松，对康立公司的合同“权利”充分予以了保护；但一审对简阳医院的举证责任完成情况产生的法律后果及案件事实的评定标准则截然相反，譬如简阳医院陈述在收到康立公司移交的监理档案后确实向监理人提出补充完善提交缺失部分监理资料的要求，只是因当时双方沟通并未出现障碍而无书面证明资料，一审因此认定简阳医院举证不能进而推定简阳医院对接收的监理档案没有异议，由此反推康立公司完成了监理服务义务。三、一审对该工程总平及绿化附属工程的监理服务费参照2010年3月16日签订的关于“新增项目住院大楼水电、暖通、消防安装工程”监理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第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的计价标准计算，理由是该补充协议“时间靠后且有明确标准”该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并违背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时间靠后的应是2010年10月25日签订的关于“新增项目住院大楼设备安装、装饰装修工程”《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第二份补充协议），该协议虽未明确计费标准，但其采用监理包干服务费106万元，该约定也是明确具体的，结合该工程总平及绿化附属工程的施工进度安排、施工主体及监理工作与工程施工的关系进行综合考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该标段监理费应当被包含在第二份补充协议约定的包干价中，而不应再按第一份补充协议监理费计算标准重复计算监理费。理由是：首先，双方于2009年4月8日签订的《四川省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随后又根据工程进度先后签订了两份补充协议，第一份补充协议新增估算投资3500万元，监理费计费标准为决算金额乘以1.328%；第二份补充协议约定投资额（估算）为1.244亿元，监理费计价方法为合同包干价106万元。按照建设工程施工进度及生活常理，监理服务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应与工程施工进度一致，监理包干价一般也涵盖工程剩余未完成环节所有施工事项的监理服务，本案实际情况是签订及履行在先的《四川省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及第一份补充协议都未将该工程总平及绿化附属工程纳入监理服务范围，那么该标段的监理服务应纳入最后签订的第二份补充协议约定的包干总价中。其次，该标段的施工单位为邯郸市邯一建筑工程公司，该公司同时也是该工程总平及绿化附属工程的施工单位，按照行业惯例，这应是打包按同一个监理标段委托监理机构提供监理服务，这也与双方在最后一份补充协议中以包干价方式约定监理费数额情况相吻合。诉讼中，简阳医院补充上诉理由如下：简阳医院认为玻璃幕墙及钢结构工程亦属于第二份补充协议项下的包干范围，不应另行计价。 康立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 康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简阳医院向康立公司支付监理费790909.8元及利息，利息以790909.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31日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4月8日，康立公司与简阳医院签订《四川省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约定简阳医院委托康立公司监理简阳医院住院大楼工程；工程规模约6.16万㎡，总投资暂定63878695.20元（以竣工决算审计金额为准）；合同自2009年4月8日开始实施，至2010年5月23日完成；委托人的常驻代表为李良军；委托人同意按以下的计算方式、支付时间与金额，支付监理人的报酬：1．委托人同意暂定中标价格1020219.20元（以竣工决算审计金额计算为准）；2．工程开工支付监理费中标价格的20%，基础验收合格支付20%，主体验收合格支付2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支付20%，单位工程竣工决算审计后支付监理费总额的尾款；3．监理服务费按竣工决算工程造价审计金额乘中标价费率1.581%计取。 2010年3月16日，康立公司与简阳医院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委托监理新增项目住院大楼水电、暖通、消防安装工程；新增估算投资3500万元；合同暂定价为46万元；计价标准按主合同计费系数1.581%下浮16%计价，即1.581%×84%=1.328%；结算方法为经审计的决算金额乘以1.328%计取；支付方式：1．预留预埋完成后支付监理服务费20%；2．施工合同工程量完成50%后支付监理服务费20%；3．施工合同工程量全部完成后支付监理服务费20%；4．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监理服务费20%；5．施工决算经审计确认后，余额按合同价款计价方式一月内全部付清。 2010年10月25日，康立公司与简阳医院再次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委托监理新增项目住院大楼设备安装、装饰装修工程；投资1.244亿元；计价方法为合同包干价；合同金额为106万元；支付方式：1．施工合同工程量完成50%后支付合同金额的30%；2．施工合同工程量全部完成后支付合同金额的30%；3．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金额的20%；4．施工决算经审计确认后，一月内付清剩余款项。 合同签订后，康立公司开始提供监理服务，简阳医院陆续向康立公司支付监理服务费201.5万元。2012年5月2日，简阳医院住院大楼整体竣工。2012年8月2日，康立公司向简阳医院的常驻代表李良军提交监理档案，制作《监理档案移交清单》，载明：“我公司与贵院签订的＜简阳医院住院大楼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根据监理合同及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我公司已完成全部监理工作，现将监理竣工档案资料移交给贵院，请查验。”李良军在《监理档案移交清单》上签字确认。 2016年12月31日，简阳市审计局就简阳医院住院大楼项目工程出具简审投报（2016）172号《审计报告》，载明：……监理单位：康立公司；简阳医院住院大楼工程（土建）审定金额71749864.97元；水电、暖通安装工程审定金额27055599.82元；消防安装工程审定金额5801391.51元；装饰装修工程审定金额65611585.00元；玻璃幕墙及钢结构工程审定金额4581189.00元；总平及绿化附属工程审定金额6500632.00元。 同日，简阳市审计局就简阳医院住院大楼设备设施项目工程出具简审投报（2016）171号《审计报告》，载明：……监理单位：康立公司；简阳医院大楼设施项目审定金额89631422元。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康立公司与简阳医院签订的《四川省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之规定，简阳医院应当支付监理服务费。 本案的争议焦点：1．康立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监理服务义务？2．总平及绿化附属工程的监理服务费是否包含在第二份补充协议的包干价106万元中？ 关于康立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监理服务义务的问题。本案中，简阳医院抗辩康立公司并未提供全套完整的监理档案，无法确定康立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全部监理义务，但通过审计报告可以看出该工程除康立公司以外无其他监理单位，并且简阳医院的常驻代表李良军在康立公司移交的《监理档案移交清单》上签字确认，事后长达六年多时间一直未提出异议，如果康立公司对某项或某几项工程未履行监理义务，则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康立公司履行了监理服务义务。至于监理档案的完整性，简阳医院在接收监理档案并签字确认后同样长达六年多时间未提出异议，如果监理档案严重缺失，简阳医院的行为同样不符合常理，并且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监理档案的归档标准。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即便康立公司移交的监理档案存在不完整的情况，也不足以证明康立公司未按照合同履行监理服务，简阳医院不能以监理档案不完整为由对抗支付监理服务费的义务，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监理服务费。 关于总平及绿化附属工程的监理服务费是否包含在包干价106万元中的问题，分析如下：首先，第二份《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补充协议》明确约定委托监理的新增项目为住院大楼设备安装、装饰装修工程，未包含总平及绿化附属工程；其次，该补充协议约定投资1.244亿元，实际上通过审计可以看出住院大楼设备安装、装饰装修工程已达1.552亿余元。故一审法院认为，总平及绿化附属工程的监理服务费并未包含在包干价106万元中。而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均未约定总平及绿化附属工程的监理服务费如何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一审法院认为鉴于总平及绿化附属工程施工时间是在最后，可以参照时间靠后且有明确标准的第一份补充协议约定的计价标准计算，即6500632.00元×1.328%=86328.39元。其他项目的监理服务费计算如下：1.土建：71749864.97元×1.581%=1134365.37元；2.玻璃幕墙及钢结构工程：4581189.00元×1.581%=72428.60元；3.水电、暖通安装工程：27055599.82元×1.328%=359298.37元；4.消防安装工程：5801391.51元×1.328%=77042.48元；5.装饰装修工程和设施项目包干价106万元。上述监理服务费合计2789463.21元。扣减简阳医院已向康立公司支付的监理服务费201.5万元，尚欠774463.21元。故一审法院对康立公司要求简阳医院支付监理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即支持监理服务费774463.21元。 关于利息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三份合同均约定工程竣工决算审计后支付监理服务费尾款，而简阳医院未按期支付监理服务费，给康立公司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康立公司要求简阳医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31日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的规定，判决：一、简阳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康立公司支付监理服务费774463.21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774463.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3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时间给付，则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康立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329元，由简阳医院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康立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监理义务；二、玻璃幕墙、钢结构工程、总平及绿化附属工程的监理服务费是否已被包含在2010年10月25日《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补充协议》的包干价中；三、利息应从何时起计算。本院分别认定如下： 一、关于康立公司是否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监理义务的问题，简阳医院上诉认为康立公司尚有部分监理资料未制作提交、未履行全部监理工作，本院认为，从案涉监理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的约定来看，双方在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制作提交监理资料的明细和要求，且上述合同均约定在施工决算经审计确认后付清剩余款项，由此可见施工决算经审计确认是支付监理费的重要条件。从履行情况来看，康立公司于2012年8月2日即已提交监理档案，简阳医院常驻代表李良军在《监理档案移交清单》签字确认，在康立公司提交监理档案后至2016年12月31日《审计报告》出具之前，无证据证明简阳医院通知或要求康立公司补充提交相应的监理资料，说明康立公司提交的监理资料能够满足完成施工审计，简阳医院在《审计报告》出具后应当按约向康立公司支付监理费。虽然康立公司在一审中承认无法提供简阳医院要求补充的部分资料，但需要注意的是，简阳医院要求康立公司补充资料是其在一审诉讼中提出的，并非其在监理合同、监理过程或审计过程中要求康立公司提交而康立公司不能提交的，因此不能证明视为康立公司违约。综上，简阳医院关于康立公司未完成监理义务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玻璃幕墙、钢结构工程、总平及绿化附属工程的监理服务费是否已被包含在2010年10月25日《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补充协议》（为便于区分，本院将该协议简称为《补充协议二》，将2010年3月16日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补充协议》简称为《补充协议一》）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补充协议二》约定监理新增项目为住院大楼设备安装、装饰装修工程，其包干价所对应的监理工程范围仅限于设备安装和装饰装修工程，并未列明监理范围包括了玻璃幕墙、钢结构工程、总平及绿化附属工程。从审计报告来看，审计报告将装饰装修工程、设备安装工程与玻璃幕墙、钢结构工程、总平及绿化附属工程分列进行审计，能够说明装饰装修工程、设备安装工程与玻璃幕墙、钢结构工程、总平及绿化附属工程之间系独立关系，故《补充协议二》中的装饰装修工程、设备安装工程并不包括玻璃幕墙、钢结构工程、总平及绿化附属工程，玻璃幕墙、钢结构工程、总平及绿化附属工程不属于《补充协议二》的监理范围。其次，《补充协议二》载明装饰装修工程、设备安装工程的投资总额约为1.244亿元，而审计核定装饰装修工程、设备安装工程已达1.552亿余元，说明审计核定的装饰装修工程、设备安装工程金额并不低于甚至高于《补充协议二》的暂定金额，结合《补充协议二》中未将玻璃幕墙、钢结构工程、总平及绿化附属工程明确列为工程范围的事实，不宜再将玻璃幕墙、钢结构工程、总平及绿化附属工程视为《补充协议二》内的工程；综上，一审认定玻璃幕墙、钢结构工程、总平及绿化附属工程不属于《补充协议二》的包干价范围，将其另行计价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简阳医院上诉认为总平及绿化工程与装饰装修工程均由邯郸市邯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邯一公司）施工，故可见属同一工程，本院认为，虽然总平及绿化工程与装饰装修工程均由邯一公司施工，但邯一公司还施工了水电、暖通安装工程，而水电、暖通工程属于《补充协议一》的监理范围，装饰装修工程属于《补充协议二》的监理范围，由此可见监理协议所约定的监理工程范围并不是按是否是由同一公司施工进行划分，简阳医院以总平及绿化工程与《补充协议二》的装饰装修工程系同一公司施工为由而主张总平及绿化工程属于《补充协议二》的监理范围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利息应从何时起计算的问题，《监理合同》约定监理费在竣工决算审计后付清，《补充协议一》和《补充协议二》约定监理费在审计确认后一个月内全部付清，因《补充协议一》和《补充协议二》的付款时间较《监理合同》在后，且其项下的监理服务费高于尚欠款金额（774463.21元），根据债务抵偿顺序，可以视尚欠款774463.21元为《补充协议一》和《补充协议二》项下的欠款，一审以审计报告出具之日（2016年12月31日）作为利息起算时间，与《补充协议一》和《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判决利息自审计报告出具满一个月后计算。 综上，简阳医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在利息起算时间的确定上略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民初50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四川康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0民初50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简阳市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四川康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监理服务费774463.21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774463.21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6年12月31日计算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如未按判决确定的时间给付，则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为“简阳市人民医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四川康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监理服务费774463.21元及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774463.21元为基数，从2017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支付之日止。如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 三、驳回四川康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329元，由简阳市人民医院负担7000元，由四川康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58元，由简阳市人民医院负担14000元，由四川康立项目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5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笛 审判员  王果 审判员  李玲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罗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