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再3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谭毓敏，女，1964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细兰，湖南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佳林，湖南仁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林福，男，1970年8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清市，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芳，林福妻子。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谢德明，男，1960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湘潭市华怡奔达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高新区德国工业园火炬路5号。法定代表人：谢德明，该公司董事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湘潭市华怡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湘潭市雨湖区砂子岭汽配城A区9-10号门面。法定代表人：谢德明，该公司董事长。再审申请人谭毓敏因与被申请人林福、谢德明、湘潭市华怡奔达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怡奔达公司）、湘潭市华怡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怡经贸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4日作出（2015）长县民初字第04515号民事判决，谭毓敏不服，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1日作出（2016）湘01民终2717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谭毓敏对生效判决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7）湘民申116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并于2019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谭毓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细兰、戴佳林，被申请人林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玲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华怡奔达公司、华怡经贸公司、谢德明经本院合法传唤均未到庭，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谭毓敏申请再审称，1.借贷事实缺乏证据证明，双方借据及转账凭证存在疑点，利息支付也存在疑点。2.华怡奔达公司的原财务和出纳可以证实，案涉380万元按照谢德明指示，以华怡奔达公司的名义开具收条和借据，并有财务人员签字，该款项也是用于华怡奔达公司。原始借据有财务人员本人签字，盖华怡奔达公司的公章，并没有华怡经贸公司，而2015年3月底相关财务账本全部消失。3.原审判决申请人承担本案的共同清偿责任，缺乏证据证明。谭毓敏与谢德明自2013年起已经产生矛盾，谭毓敏对谢德明的借款行为不知情，借款也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案债务谭毓敏不应当承担偿还责任。4.原审法院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不应当机械适用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5.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在调取谢德明的银行流水中发现，2014年4月谢德明转给林福共计375万元，在时间上恰好与案涉借款时间相吻合，怀疑存在虚假债务。请求撤销本案一、二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林福辩称，1.谢德明出具的借条非常清楚，谢德明是借款人、两公司是担保人。2.本案债务发生在谭毓敏与谢德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谭毓敏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3.申请人讲汇入的375万元是用于偿还2012年12月24日谢德明向林福所借300万元的本息，与案涉借款无关。4.华怡奔达公司虽是谢德明一人公司，但总经理为谭毓敏的哥哥，谭毓敏也为公司的财务总监，且借款一部分汇入谢德明个人账户，一部分汇入华怡奔达公司，因此两个公司也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其再审请求，维持原判。林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谢德明、谭毓敏共同归还原告借款3800000元；2.判令被告谢德明、谭毓敏按年息24%支付借款期间利息（其中本金2000000元从2015年3月15日起，本金1800000元从2015年3月27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3.由被告华怡奔达公司、华怡经贸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林福与被告谢德明均从事轮胎销售业务，谢德明因资金周转问题，经与原告林福协商借款，双方约定月息为三分。2014年4月15日，原告林福从银行汇款2000000元至被告谢德明的银行账号，被告谢德明出具借条。2014年6月27日，原告林福分三笔汇款转入被告谢德明和湘潭华怡奔达科技有限公司账户共计1800000元，被告谢德明出具借条。2015年3月15日，原告林福与被告谢德明对借款进行了结算，同时对借款利息进行了调整，被告谢德明分别出具借据，其中一张借据载明“今向林福借到现金人民币贰百万元，用于生意上的资金周转，借款年利率为百分之三十，每月利息5万元，借款期限2015年3月15日至2015年9月15日止，每3个月结息一次，到期余息本金一次付清，如有逾期，借款人同意每天按照所欠款项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若借款人连续未根据借款约定支付利息视为借款人已丧失还款的诚意，出借方可要求借款人提前一次性清偿所有借款。”被告湘潭华怡奔达科技有限公司和华怡经贸公司均在担保单位栏目盖章。2015年3月27日，被告谢德明出具1800000元的借据，利息约定为年利率30%，被告华怡奔达公司和华怡经贸公司在担保单位栏目盖章。2.被告谢德明借款后，陆陆续续从银行汇付了款项一百多万元，2016年1月5日，原告林福与被告谢德明进行了对账，确认2015年4月12日之前支付的1146000元为偿付前段借款期间的利息，从2015年7月13日起的付款240000元和轮胎折款89360元是偿付2015年3月15日和2015年3月27日转换借据后的借款利息。3.被告谢德明与谭毓敏于2003年因业务往来开始交往，于2006年1月18日登记结婚，均系再婚，后两人一起共同生活并共同经营被告华怡奔达公司和华怡经贸公司。2013年，双方因子女问题产生矛盾，2015年3月13日，被告谭毓敏向湘潭市雨湖区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15年9月21日，判决准予谭毓敏与谢德明离婚，该判决就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共同参股经营的“公司”债权债务因无法全部查实，未作处理。谢德明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1月6日，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4.被告华怡奔达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4日，注册资本为200万元，为谢德明个人出资。被告华怡经贸公司成立于2000年11月9日，注册资本为200万元，股东为谢德明、谭毓敏。庭审中，被告谭毓敏陈述，其从华怡奔达公司领取工资并用于家庭生活开支。5.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原告林福请求被告谢德明、谭毓敏共同归还所借3800000元借款，理由是借款是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被告谭毓敏则认为，上述借款其不知情，且不是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本案在审理中查明，原告林福出借的款项中的1000000元是汇到被告华怡奔达公司账户，其余均汇到被告谢德明个人账户，借款时间均在被告谢德明和谭毓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林福出借的资金是被告谢德明和谭毓敏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发生，属于夫妻共同对外债务，被告谭毓敏不能提交证明系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的证据，其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本案涉案借款所产生的债务应认定为谢德明、谭毓敏的夫妻共同债务。6.借款利息如何认定。原告林福起诉时请求按年息24%收取，被告谢德明认为原支付的利息过高，应按照诉讼请求的年息24%计算后扣减，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林福与谢德明约定借款利率为年息36%和30%，但其起诉时仅按年利率24%主张利息，故借款利率应认定为24%。一审法院判决：1.被告谢德明、谭毓敏共同偿还原告林福借款本金人民币3800000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承担从结算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其中本金2000000元的利息从2015年3月16日起计算，本金1800000元的利息从2015年3月28日起计算，已支付的利息329360元，应从上述利息中予以扣减）；2.由被告华怡奔达公司、华怡经贸公司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064元，减半收取2103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26032元，由被告谢德明、谭毓敏共同负担。谭毓敏不服一审判决，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驳回林福对谭毓敏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谢德明以个人名义对外举债用于公司经营周转，应认定为公司债务，一审法院混淆了个人债务与公司债务的区别；2.夫妻共同债务的核心是举债必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公司债务，一审法院混淆了公司债务与夫妻共同债务的区别；3.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根据《婚姻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认定本案债务为非夫妻共同债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对于被上诉人谢德明向被上诉人林福借款3800000元，被上诉人华怡经贸公司、华怡奔达公司提供担保的事实，谢德明、林福、华怡经贸公司、华怡奔达公司均予以认可，该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谢德明应对本案债务负偿还责任，华怡奔达公司和华怡经贸公司应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的焦点在于本案债务是否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谭毓敏是否应对本案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经查，本案系谢德明以个人名义向林福借款，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本案应认定为谢德明的个人债务，而该借款发生在谭毓敏与谢德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谭毓敏应对谢德明的个人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至于借款的去向，不是谭毓敏免责的法定理由，故谭毓敏提出本案债务应认定为公司债务，谭毓敏不应承担本案还款责任的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受理费42064元，由上诉人谭毓敏承担。本院对一、二审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涉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谭毓敏是否应当承担共同偿还责任。首先，对于谢德明向林福借款3800000元，华怡经贸公司、华怡奔达公司为该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谢德明、林福、华怡经贸公司、华怡奔达公司均予以认可，亦有借条及相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证实，原审认定该债权债务关系合法有效，谢德明作为借款人应对涉案债务负偿还责任并无不当。谭毓敏向本院提交的谢德明2014年4月期间向林福账户共转账375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经查该份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中新证据的认定标准，亦无其他相关证据佐证该转账记录与涉案借款存在关联性，故谭毓敏提交的该份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认定的事实。其次，涉案借款发生在谭毓敏与谢德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谭毓敏应对谢德明的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谭毓敏称涉案借款为公司债务，其对借款不知情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湘01民终2717号民事判决。本案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建立审判员  吴若顺审判员  曾群山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邓佩夫书记员周润昆附：本案所适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