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522民初5307号原告：浙江世航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长兴县李家巷镇戚家山。法定代表人：李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伟成、邓婧，浙江浙杭（长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江锦燕五金铁艺厂，住所地江苏省吴江市汾湖镇黎里方联村。投资人：顾锦阳，厂长。被告：顾锦阳，男，197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吴江市。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世航金属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航公司）诉被告吴江锦燕五金铁艺厂（以下简称锦燕铁艺厂）、顾锦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杨建新独任审判，分别于2019年10月10日、2019年11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时，世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伟成、邓婧，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庭审时，世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强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伟成、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加工费501122.74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2月份开始，原、被告开始有代为加工锌钢护栏型材、配件喷涂的加工业务。2019年3月10日，由原告工作人员代表公司与被告法定代表人顾锦阳签订了《代加工合同》，加工业务仍在继续。被告顾锦阳原也是原告的股东之一，2019年4月26日其股权转让，故再次由原、被告签订了一份《代加工补充合同》，加工业务继续。双方的业务流程为被告委托顾锦阳的妻子王燕秋以微信电子邮件下单给原告的工作人员，然后，原告组织加工，加工完毕后，委托物流运输至被告指定工地。2019年2月至5月底，喷涂加工费计664304.16元，被告仅支付163181.42元，尚欠501122.74元未付。现双方加工业务已停止，被告仍一直未能支付加工费。另，锦燕铁艺厂是由顾锦阳出资的独资企业，故顾锦阳应对本案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据此，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本院提起诉讼。锦燕铁艺厂、顾锦阳辩称，（1）泮小国不是原告法定代表人及授权代表人，被告与泮小国签订的合同及聊天记录无法证明原、被告之间的易。另，原告并未提交向被告实际交货并经被告签收确认的证据。（2）原告提交的证据存在明显问题，具体如下：①2019年1月9日的《恒程金属制管销售单》及对应的2019年1月14日单号为1742357的《入库单》中，镀锌管合计重量为34.54吨；②2019年1月14日的《深圳红九州科技有限公司送货单》对应的2019年1月19日单号为0773746的《入库单》中，40×80×42腰圆转角三通重量为1000个×0.29公斤/个＝0.29吨；③2019年1月12日的《国潮送货单》及对应的2019年1月14日单号为3812142的《入库单》，玻璃夹的重量为22934个×0.11公斤/个＝2.52274吨。前述①—③项的时间均发生在2019年1月份，不在对方诉请时间范围内，加工费按照《代加工合同》约定的单价为2300元/吨，合计为：（34.54+0.29+2.52274）×2300＝85911元。④2019年2月26日的《恒程金属制管销售单》单据抬头非被告，重量为28.88吨，加工费为28.88吨×2300元/吨＝66424元；⑤2019年3月4日的《湖南博兴橡胶制品有限公司销售单》的单据抬头非被告，未计算加工费；⑥原告提交的证据中下单日期为2019-3-1的《浙江世航科技有限公司汇总单》，喷涂单价显示为2400元/吨，备注栏目中显示2590支6000mm加价0.5元/支，而按照《代加工合同》约定的单价为2300元/吨，且2019年4月26日之后才加价0.5元/支，因此，原告提交的该证据统计有误，多计算加工费为：67076.45元－26.612吨×2300元/吨＝5869元。上述第①—⑥项原告提交的证据中不在诉请时间范围内及多计算的加工费为：85911＋66424＋5869＝158204元。（3）2019年4月24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世航2019年4月份向被告借用材料价值9591元，应在原告起诉的金额中抵销。（4）原告所述的被告16万元的支付情况不属实，实际情况是锦燕厂并没有支付给世航，而是广东固朗公司付锦燕厂的货款被世航直接扣下的，且锦燕厂未对此扣款签字确认。（5）2019年3月份，泮小国的妻子张婷婷并不是世航的股东，而是在4月26日才成为新股东的。世航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代加工合同》及《代加工补充合同》各一份，证明原、被告之间有加工业务的事实；2、加工费汇总表一份，证明2019年2—5月份，原、被告之间发生加工费664304.16元，被告已支付163181.42元，尚欠501122.74元的事实；3、2019年2—5月份通过微信发送的订单、生产单、出库单及每批的汇总单一组及销售单、入库单复印件等一组，证明被告通过微信发送订单，然后由原告加工生产后将成品交给被告以及结算加工费的事实；4、泮小国、王某与王燕秋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所有的订单内容保存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与出库单的数额一致，同时证明被告对欠款数额未提出异议；5、泮小国与张婷婷的结婚证复印件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世航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一份，证明泮小国与张婷婷系夫妻关系，张婷婷系世航公司之股东；6、股东退股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证明顾锦阳原系世航公司股东，在退股时，指定将股金转让款及补偿款汇入王燕秋帐户；7、泮小国与王燕秋、顾锦阳的微信聊天记录各一份，证明泮小国的行为是代表原告方的，另证明顾锦阳、王燕秋系夫妻关系；8、增值税发票复印件二份，证明泮小国的行为是代表原告方的；9、报销单复印件四份及送货单遗失证明复印件二份，证明王燕秋的行为是代表被告方，另证明世航公司在成立时，顾锦阳、王燕秋知道泮小国是世航公司的管理层，相关报销单需要泮小国签字后才能交财务做账。锦燕铁艺厂、顾锦阳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世航公司申请，并经本庭许可，证人王某（居民身份证号码：3305221986××××××××）、泮小国（居民身份证号码：3305221979××××××××）到庭作证。证人王某的证言概述如下：其系世航公司员工。顾锦阳原系世航公司股东，退股后，以吴江锦燕五金铁艺厂的名义与世航公司之间有加工业务，流程是王燕秋通过微信将订单发送至王某手机，然后由王某根据订单下单加工生产，加工生产完成后，由王燕秋指派驾驶员到世航公司提货，产品出库后，王某根据出库数制作汇总单计算加工费后再通过手机以微信方式发送给王燕秋。证人泮小国的证言概述如下：其妻子系世航公司股东，其在世航公司主要负责业务，同时负责收取应收款。顾锦阳是世航公司的客户，是吴江锦燕铁艺厂的法人，其本人签订《代加工合同》及《代加工补充合同》是代表世航公司，具体是与王燕秋联系的，2019年3月份的加工费已经付清，增值税发票也已经开了。因顾锦阳原是世航公司股东，其与王燕秋在长兴租房居住，在2018年7月份，王燕秋拿了一张1万多元的租房报销单到公司报销。锦燕铁艺厂、顾锦阳对世航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证据1中关于2019年3月10日签订的《代加工合同》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泮小国是代表原告世航公司以及顾锦阳的行为与被告锦燕铁艺厂之间的关系，有可能是顾锦阳的个人行为；对证据1中关于签订的《代加工补充合同》系复印件，不予质证，在第二次庭审时对该证据提出顾锦阳的签字非本人所签，对上面的签字不予认可。对证据2、3的三性均提出异议，认为未经被告方的签字确认，不予认可。对证据4认为王燕秋系案外人，不予质证。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7提出并不能证明顾锦阳、王燕秋系夫妻关系。对证据8的三性无异议，但提出双方只是对没有争议的部分已经完成了付款，并且并不能证明泮小国的行为是代表世航公司的行为。对证据9提出，2018年7月15日的报销单在世航公司成立之前，缺乏关联性；2018年12月4日的送货单遗失证明及2019年1月16日的报销单，只能证明有些单项事项是由王燕秋代理的，并不能证明王燕秋的行为是代表被告的。世航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证据1中2019年3月10日签订的《代加工合同》，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于《代加工补充合同》，从泮小国与王燕秋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看出，首先是由泮小国签字后将《代加工补充合同》发送给王燕秋，然后由王燕秋将签上顾锦阳名字的《代加工补充合同》再发送给泮小国。被告顾锦阳虽然否认签字非本人所签，但并非提出否认该合同内容的相关证据，且该合同已实际履行，结合泮小国与王某的证人证言，本院对《代加工补充合同》的真实性亦予以采信。对证据2、3、4、6、7、8、9与王某、泮小国的证人证言能相互印证，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证据5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采信。根据认定的证据及到庭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9年2月份开始，原、被告之间就有代为加工锌钢护栏型材、配件喷涂等加工业务。2019年3月10日，泮小国与顾锦阳签订《代加工合同》一份，约定：一、乙方（即泮小国）按照甲方（即顾锦阳）订单的相关要求（数量、规格、标准等）组织生产，提供合格的产品给甲方。140吨以内（包括140吨）的材料、配件加工单价2300元/吨（含税），超出计划140吨外的加工单价另议。本合同终止后，如甲方有剩余整支型材（3吨以内）可由乙方按市场价收购。……四、付款方式：甲方确定委托加工款式、以出库单为准，按每月出库数量结算加工费用，并在月底结清（每60天为结账周期）。合同对甲、乙双方的责任等其他事项也作了约定。2019年4月26日，泮小国与顾锦阳签订《代加工补充合同》一份，将加工单价调整为2400元/吨，另约定需方（即锦燕铁艺厂）委托供方（即世航公司）加工切割19方管，整支下料成短尺寸，需加价0.5元/整支。同时对结算方式及期限等其他事项也作了约定。世航公司工作人员王某根据王燕秋从手机微信发送来的订单下单加工生产，加工生产完成后，由王燕秋指定驾驶员提货，对每批产品均由仓库保管员蔡香桂在出库单上签字并载明了收货人，除部分产品以快递方式邮寄外，其余自提产品均由提货驾驶员在出库单上签字，然后由王某根据出库单确认的数额制作汇总单给王燕秋确认，在确认无误的情况下，由仓管负责人丁建华、生产厂长张长成及总经理李强签字后交公司财务。双方发生的加工费明细如下：2019年2月份为155.16元；2019年3月份为163181.42元；2019年4月份为252482.02元；2019年5月份为248485.55元。以上合计664304.16元，被告已支付163181.42元，尚欠501122.74元，该款经原告多次催讨无果，双方遂纠纷成讼。另查明，世航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锦燕铁艺厂于2011年7月6日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顾锦阳。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一为泮小国与王燕秋的行为是否为职务行为？具体分析如下：（1）世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强对泮小国与顾锦阳签订《代加工合同》及《代加工补充合同》是代表世航公司的行为予以认可；（2）从2019年1月16日的“费用报销单”来看，泮小国在部门审核栏中签字，而顾锦阳与李强作为领导在领导审批栏中签字，表明顾锦阳对泮小国属于世航公司管理层人员是明知的；（3）从2018年12月4日的“送货单遗失证明”来看，王燕秋与泮小国共同在上面签字，表明王燕秋对泮小国属于世航公司管理层人员是明知的；（4）①2018年7月15日的“报销单”上报销人是王燕秋，报销内容为“顾锦阳长兴租房费用一年”；②2019年3月10日的《股东退股协议书》第六条约定：乙方（即李强）已于2019年春节前支付甲方（即顾锦阳）人民币123万元，余款人民币163万元乙方应在2019年3月30日前汇入甲方指定帐户，户名：王燕秋，……③原告提交的“销售清单”或“托运单”上大部分载明“王燕秋”或“燕秋”或“收货人138××××0463（此手机号码为王燕秋使用）”，“入库单”上标注了“吴江锦燕”，说明被告购买的所有原材料均是由王燕秋经手的。以上证据表明王燕秋与顾锦阳、锦燕铁艺厂之间具有代理关系。（5）从2019年5月17日的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来看，购买方为“吴江锦燕五金铁艺厂”，销售方为“浙江世航金属科技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泮小国”。综上，结合王某、泮小国与王燕秋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王某、泮小国的证人证言，本院确认泮小国的行为系世航公司的职务行为，王燕秋的行为系锦燕铁艺厂及顾锦阳的代理行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之二为原、被告之间发生的加工费数额为多少？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首先由王燕秋通过手机以微信的方式发送订单至世航公司员工王某，然后王某根据订单下单加工生产，加工生产完成后，由王燕秋指定驾驶员提货，对每批产品均由仓库保管员蔡香桂在出库单上签字并载明了收货人，除部分产品以快递方式邮寄外，其余王燕秋指定驾驶员提取的产品均由提货驾驶员在出库单上签字，然后由王某根据出库单确认的数额制作汇总单给王燕秋确认，在确认无误的情况之下，再由仓管负责人丁建华、生产厂长张长成及总经理李强签字后交公司财务。按照此流程，王燕秋在与泮小国的微信聊天中曾发送了“3月份货款163181元全部已付”的内容，该内容与原告结算的2019年3月份的加工费数额及增值税发票上开具的数额是一致的。从中可以证实，原、被告之间对于发送订单、下单生产、提货出库、加工费汇总结算的交易习惯是相互认可的，并且王燕秋在与王某、泮小国的微信聊天中对加工费的数额未提出任何异议。对于锦燕铁艺厂提出的世航公司于2019年4月份向被告借用材料价值计9591元，应在加工费中予以抵销的辩解意见，庭后经本院询问原告，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情况说明》，对该笔费用予以认可，所以，该笔费用应在加工费中予以抵销。综上，本院确认加工费数额为491531.74元。由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代加工合同》及《代加工补充合同》，系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世航公司为锦燕铁艺厂完成了加工业务，锦燕铁艺厂理应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加工费。然，锦燕铁艺厂在世航公司多次催讨要求支付加工费后，至今仍未能支付全部加工费，显属违约，应承担立即支付加工费的民事责任。关于锦燕铁艺厂提出的2019年1月9日的《恒程金属制管销售单》及对应的2019年1月14日单号为1742357的《入库单》，计重量为34.54吨；2019年1月12日的《国潮送货单》及对应的2019年1月14日单号为3812142的《入库单》，计重量2.52274吨；2019年1月14日的《深圳红九州科技有限公司送货单》对应的2019年1月19日单号为0773746的《入库单》计重量0.29吨。总计加工费为（34.54+2.52274+0.29）×2300＝85911元不在原告诉请的时间范围之内的辩解意见，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以上证据只能证明被告购买的原材料已经送至原告处并入库，但还未加工成品，待加工成品后由被告自提出库后才能结算加工费，也就是说，原、被告之间结算加工费的依据是《出库单》，而不是《销售单》与《入库单》，故被告的该辩解意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锦燕铁艺厂提出的2019年2月26日的《恒程金属制管销售单》单据抬头非被告，重量为28.88吨，加工费为28.88吨×2300元/吨＝66424元以及2019年3月4日的《湖南博兴橡胶制品有限公司销售单》单据抬头非被告，均不应计算在原告的加工费之内的辩解意见，从原告提交的证据来看，该批原材料在送至原告处并入库后，在与之相对应的2019年3月1日及2019年3月9日的《入库单》上已经标注了“吴江锦燕”，故该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至于2019年3月1日的《浙江世航金属科技有限公司汇总单》的价格应按合同约定为2300元/吨，而原告按2400元/吨计算，多计算了5869元加工费的辩解意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对于3月份的加工费予以认可且已全部支付，并与开具的3月份增值税发票上的数额相一致，故该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亦不予采信。个人独资企业，是指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个人独资企业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锦燕铁艺厂系个人独资企业，顾锦阳作为锦燕铁艺厂的投资人，其依法应对锦燕铁艺厂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故顾锦阳应对锦燕铁艺厂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部分，由顾锦阳负责清偿。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江锦燕五金铁艺厂支付原告浙江世航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加工费491531.74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二、被告顾锦阳对被告吴江锦燕五金铁艺厂上述第一项债务清偿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浙江世航金属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406元，财产保全费3120元，合计7526元，由原告浙江世航金属科技有限公司承担144元，被告吴江锦燕五金铁艺厂、顾锦阳承担738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直支付原告浙江世航金属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杨建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敏书记员臧燕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