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58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体娱（北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刘体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玲，河北言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明致鸿丰彩体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北展北街5、7、9、11、13、15、17号5层9#(A602)。法定代表人：王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帅，女，1993年10月28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上诉人体娱（北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体娱文化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明致鸿丰彩体育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致鸿丰彩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894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体娱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玲，明致鸿丰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帅接受了本院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体娱文化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赔偿体娱文化公司经济损失和合理支出1万元。事实和理由：明致鸿丰彩公司恶意侵权情节严重，一审判决侵权赔偿数额明显过低，涉案图片拍摄成本高，2张图片赔偿1500元不合理，合理支出仅仅支持了100元也不足以承担体娱文化公司的实际支付的费用。明致鸿丰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赔数额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体娱文化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明致鸿丰彩公司赔偿体娱文化公司经济损失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共10000元；2.判令鸿丰彩公司通过其官方网站向体娱文化公司公开致歉；3.诉讼费由鸿丰彩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关于体娱文化公司享有相关著作权的情况1.涉案图片均发表于全体娱传媒网站（网址为www.osports.cn），该网页截图及图片底片显示，编号为9623375的涉案图片提交时间及拍摄时间均为2015年9月23日，事件说明：2015年9月23日，2015年男篮亚锦赛C组小组赛：中国91:42胜新加坡，涉案作品附“全体育传媒”水印，署名：Osports-陈瑞光。版权说明：本作品版权归体娱（北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严禁转载；编号为11870690的涉案图片提交时间及拍摄时间均为2017年3月14日，事件说明：2017年3月14日，2017年亚冠联赛小组赛G组：广州恒大vs川崎前锋，恒大球员赛后谢场难掩没落之情。涉案作品附“全体育传媒”水印，署名：Osports-陈瑞光。版权说明：本作品版权归体娱（北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所有，未经许可，严禁转载。2.陈瑞光与北京蓝新视点体育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新视点公司）、体娱文化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续订书，劳动合同期限自2010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30日止。劳动合同第二条约定，陈瑞光同意根据蓝新公司工作需要，担任图片事业部门首席摄影岗位工作。合同期内陈瑞光所有拍摄之作品属于职务作品，其版权和著作权全权归蓝新公司所有。陈瑞光与体娱文化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知识产权权属协议（无固定期限版），劳动期限为从2016年12月1日起至法定的解除或终止条件出现时止。其中第七条约定，陈瑞光在为体娱文化公司工作期间，陈瑞光拍摄之所有与体娱文化公司现有或未来可能开展之业务有关的图片或音视频均属于体娱文化公司的法人作品且无论如何都属于体娱文化公司的职务作品，且无论上述著作权客体的性质如何，上述图片和音视频的版权和著作权原始的、完全的归属于体娱文化公司单独唯一所有。3.商标注册证及网页打印件。体娱文化公司还提交了与“Osports全体育传媒”相关的商标注册证及查询信息，以此证明其经营Osports品牌。另查，2015年6月5日，蓝新公司名称变更为体娱（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同年12月23日，体娱（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体娱文化公司表示涉案作品为职务作品，根据其与陈瑞光的劳动合同的约定，其享有涉案作品除署名权外的著作权，在本案中仅主张信息网络传播权。庭审中，体娱文化公司表示其未将涉案作品的独家权利授权给第三方。明致鸿丰彩公司对体娱文化公司出具的网页截图、图片底片、劳动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认为不能认定体娱文化公司具有涉案图片的著作权。二、关于明致鸿丰彩公司使用涉案图片的情况2017年12月11日，经体娱文化公司申请，山东省淄博市鲁中公证处对体娱文化公司委托计易数据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使用公证处电脑从互联网浏览相关网页的过程进行公证保全，据此作出的（2017）淄鲁中证民字第15842号公证书记载：涉案网站ICP备案显示该网站主办单位为明致鸿丰彩公司。在浏览器地址中输入涉案作品在涉案网站的链接地址，结果显示涉案网站于2015年9月24日10时28分发布的文章配图为编号为9623375的涉案图片；于2017年3月15日10时18分发布的文章配图为编号为11870690的涉案图片。该公证书还对涉案网站使用其他案外图片的情况亦进行了公证。明致鸿丰彩公司对上述公证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据此认定其非法使用了涉案图片。庭审中，体娱文化公司表示经其核实，涉案网站已经删除了涉案图片，但具体的删除时间不清楚。明致鸿丰彩公司对此表示认可。三、其他证据体娱文化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公证费及律师费共计3000元，但未提交相应的票据。明致鸿丰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网页截图，证明体娱文化公司以牟利为目的多次进行诉讼，且其所主张的赔偿价格高于市场价格。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结合体娱文化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认定陈瑞光系涉案作品的作者，体娱文化公司经授权获得了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明致鸿丰彩公司未经体娱文化公司许可，在其经营的涉案网站上使用了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体娱文化公司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明致鸿丰彩公司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体娱文化公司要求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因双方未提交任何体娱文化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或南通电视台违法所得的证据，一审法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依法酌情判定赔偿数额：1.涉案网站均在全体娱传媒网站发布涉案图片后一天内即转载使用；2.体娱文化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或市场价值以及对涉案作品进行了充分的商业使用；3.本案中无证据显示涉案网站对涉案作品进行了推荐、置顶。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依法酌定赔偿金额1500元。体娱文化公司还主张支出了律师费、公证费3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考虑到本案确有律师参与诉讼并提交公证书的事实，同时考虑本案系批量案件，个案所需的律师工作量及工作难度较低，故对本案合理开支律师费和公证费的金额酌情确定为1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明致鸿丰彩公司赔偿体娱文化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1600元。二、驳回体娱文化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明致鸿丰彩公司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体娱文化公司、明致鸿丰彩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一审判决存在笔误，第5页最后一段，“因双方未提交任何体娱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或南通电视台违法所得的证据”，应为“因双方未提交任何体娱公司造成的实际损失或明致鸿丰彩公司违法所得的证据”，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明致鸿丰彩公司的涉案行为已侵犯体娱文化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因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以及明致鸿丰彩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数额，并无不当，属于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合理支出，体娱文化公司主张律师费、公证费3000元，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结合律师代理、公证事实及案件特点，同时考虑本案系批量案件，个案所需的律师工作量及工作难度较低，酌情确定本案合理开支，符合案件客观实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体娱（北京）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崔宇航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罗素云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