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40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省启东圆陀角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启东市。 法定代表人：樊天勇，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顺意，上海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元昌，上海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启东市。 法定代表人：杨晓东，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怀璧，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滕玫瑰，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省启东圆陀角旅游度假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圆陀角管委会）与被上诉人江苏南通二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二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启东市人民法院（2018）苏0681民初41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圆陀角管委会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降排水、拉森钢板桩及钢板桩费用、便道费用、井流槽变更估价错误，该部分19148646.71元不应计入工程价款。招投标文件和施工合同中对于施工措施费和投标漏项处理有明确约定，施工措施费及变更估计在工程结算时不作调整。井流槽根据总说明及合同专用条款第10.4款，也不应予以调整。本案不存在设计变更，上诉人已提供了全部设计变更图纸。施工过程中，施工单位选择何种施工措施，是其自主选择。四张“基坑深化图”属于施工技术方案，与工程设计变更无涉。2.即便存在变更或者增加施工措施的情形，根据施工合同第10.1.4条约定，应由南通二建自行承担相关费用。南通二建从未提供过降排水等施工措施费的签证手续，即便存在施工措施费的增调情形，其也自动放弃。南通二建采用的还是原有的施工方案，怎么可能会产生比原有施工措施费分别逾十倍和十五倍的施工措施费。南通二建提供的工程量确认单，仅由监理签署，其无权代表建设单位确认工程量，也明显违反施工常识。3.四张“基坑深化图”不在案涉竣工图之列，且在本案诉讼之前，从未向上诉人披露，存在为本案诉讼才编制的嫌疑。工程量确认单未在原审举证和质证过。一审法院在证据审核认定上违法和错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出补充鉴定的申请，但被一审法院无理驳回。4.双方明确约定“凡涉及变更涉及现场签证的，承包人须按照发包人的有关工程量变更要求，在规定时限内办理签证手续，逾期不填报者视为承办人自动放弃”，因此，无理本案是否存在施工措施变更或增加之情形，南通二建均未在实施施工措施之前或者之后办理工程量变更的签证手续，应视为自动放弃。 南通二建辩称，1.由于施工路线改道，地理条件发生变化，因此大幅增加了措施费。案涉工程在施工时遇到大量外部矛盾干扰，本公司不得不边施工边等待协调，由此导致措施费大幅上涨。此外本公司针对部分特定问题提出了施工措施方案，经圆陀角管委会会议讨论同意后实施，由此也产生部分措施费增加。2.本公司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相关费用的真实性，这些证据与其他无争议证据相印证。四张“基坑深化图”与竣工图同时制作，施工单位签章落款时间为2017年5月27日，设计单位及监理单位同时期签字，其中设计单位落款时间为2015年10月11日。这不能证明该图是诉讼后形成的。本公司保管有深化图原图；设计单位及监理单位均出具了书面意见材料，均未表明该图系诉讼后为鉴定而制作；鉴定中，圆陀角管委会并未提及该证据虚假；该图纸是竣工图，倒签时间毫无意义，不可能通过这种方式造假。3.因征地矛盾及变更路线导致措施费增加，这部分措施费损失不应由本公司承担。圆陀角管委会现场负责人及领导一直以签证流程繁琐，工程时间紧要求高，不能停工为由要求本公司继续施工，承诺以后会补给本公司。施工便道计算的是两侧道路，且部分便道还有遗留，鉴定时经过现场勘查，不存在虚假的问题。启东地区开挖一米左右即有水渗出，从施工工艺来看，就需要采取降排水和钢板桩措施。鉴定机构并不是仅凭书面材料草率得出鉴定结论，而是进行了多次现场勘查，与建设单位、监理单位人员面谈了解情况。 南通二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圆陀角管委会立即支付工程款34073043.1元（70883043.10-36810000）及利息（自2017年6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支付鉴定费用50万元；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招投标及施工合同签订情况 2015年5月，圆陀角管委会就启东圆陀角旅游度假区至江海污水处理厂污水管道及泵站工程项目对外公开进行招标。《招标文件》第一章第二节“投标人须知”第四项“投标报价”第16.8载明：“下列项目由中标人负责，其费用由各投标人自行考虑，并作为措施项目费列入投标报价，工程结算时不做调整：（1）中标人为招标人、监理人临时搭建或租用办公、生活用房（四间，面积不少于70㎡）的搭建或租房费用；（3）施工临时用电、用水、通讯等设施配套及设备费用；（6）施工临时道路、便道、便桥的修建费用及其拆除后恢复原样的费用；（7）施工期内因村民干扰所引起的各项费用（包括停工、窝工所引起的费用）；（8）施工排水、降水及河道、鱼塘、河塘的保护、围堰等费用。”，第16.9载明：“本工程顶管工作井及接收井的四周需进行加固处理，其加固处理费用由投标人自行考虑，并列入投标报价，工程结算时不作调整”。 2015年7月8日，南通二建对上述工程项目进行了投标。其《投标文件》“投标总价”的“总说明”中载明：“四、其它说明事项：1.一般说明：（9）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中对工程项目的项目特征及具体做法只作重点描述，详细情况见施工图设计、技术说明及相关标准图集。组价时应结合投标人现场勘查情况包括完成所有工序工作内容的全部费用。2.有关专业技术说明：（7）污水管道工程W64-W65井间管道施工图纵断面图与平面图标注不一致，根据设计院意见以平面图开挖设计价。（8）投标人认为为完成本工程所需的其它措施费列入总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汇总表中，工程结算时不作调整”。 2015年7月13日，南通二建收到《中标通知书》。 2015年7月20日，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一、工程概况：6.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所示的启东圆陀角旅游度假区至江海污水处理厂污水管道及泵站工程（包括工艺管道与设备、电气自动化、配套用房及设施等）建筑安装工程，详见《工程量清单》。二、合同工期：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8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6年3月31日。工期总日历天数：240天,工期总日历天数与根据前述计划开竣工日期计算的工期天数不一致的，以工期总日历天数为准。四、签约合同价与合同价格形式：1.签约合同价为：51881059.26元；暂列金额：2800000元。2.合同价格形式：固定单价。‘专用合同条款’1.1词语定义1.1.1.0其他合同文件包括: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法人代表或项目负责人书面确认的对合同内容有实质性影响的会议纪要、签证、设计变更等资料。1.1.2合同当事人及其他相关方1.1.2.4监理人：江苏省苏通建工项目管理有限公司。1.1.2.5设计人：南通市市政工程设计院有限责任公司。1.5合同文件的优先顺序：合同文件组成及优先顺序为：①本合同协议书；②中标通知书；③投标函；④专用合同条款及其附件；⑤通用合同条款；⑥技术标准和要求；⑦图纸；⑧已标价工程量清单或预算书；⑨发包人与监理人签订的本工程《委托监理合同》。1.7联络1.7.1发包人和承包人应当在7天内将与合同有关的通知、批准、证明、证书、指示、指令、要求、请求、同意、意见、确定和决定等书面函件送达对方当事人。1.7.2发包人接收文件的地点：启东圆陀角旅游度假区；发包人指定的接收人为：徐涛；承包人接收文件的地点：启东市人民中路683号建筑业大厦17层；承包人指定的接收人为：宋杰东。2.发包人2.2发包人代表：徐涛；职务：启东圆陀角旅游度假区规划建设局局长；发包人对发包人代表的授权范围如下：代表发包方行使本合同约定的发包方的权力和监理人需要取得发包人批准的权力。处理与协调工程施工中的重大问题及外部工作联系等事宜。8.8施工设备和临时设施：8.8.1承包人提供的施工设备和临时设施，关于修建临时设施费用承担的约定：由承包人自行考虑，费用包含在合同价款内。10.变更10.1变更的范围：10.1.1发包人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中的错、漏算；10.1.2设计变更；10.1.3具有完备手续的现场签证；10.1.4其它变更：……若承包人为了便于组织施工，或为了施工安全、避免干扰等原因需采取相应的技术措施而提出的局部变更设计，除应获得发包人、监理人的批准外，还须承担由此而增加的费用。10.4变更估价10.4.1变更估价原则：D、因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漏项或非承包人原因的工程变更，造成施工组织设计或施工方案变更，引起措施项目发生变化时，事先承包人将拟实施的方案提交发包人确认；拟实施方案经监理、发包方、承包方三方确认后执行，并按下列原则调整措施项目费……E、项目特征不符调整：由于发包人发布的工程量清单中项目特征描述不完善或错误的，原则上由投标人在投标时根据图纸认真核对及时提出。在招标文件规定的答疑时限内未提出的，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发现由于图纸或技术规范中明确而清单中描述不完善或错误的，不予调整。但是由于发包人招标时提供的设计图纸中不完善或技术规范未有规定的，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承包人应根据完善好的设计施工图纸进行实施，合格后按分部分项工程及措施项目的调整方法进行调整……以上调价在竣工结算时由承包人申报，启东市审计局审定调整。11.价格调整11.1.2人工单价波动根据《省住房和城乡建设厅关于对建设工程人工工资单价实行动态管理的通知》苏建价[2012]633号文件精神，每年3月1日、9月1日对人工单价进行调整……以上调价在竣工结算时由承包人申报，启东市审计局审定调整。12.合同价格、计量与支付：12.3.3单价合同的计量：12.3.3.1工程量计量原则：A、工程量按发承包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应予计量（如施工图纸、图纸会审、设计变更、工程量签证等）且实际完成合格工程的工程量。B、工程量计量方法按《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13）的工程量计算规则进行计量。12.3.3.2计量范围：A、发包人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中的内容；B、工程量清单中错算、漏算的内容；C、围纸会审、工程变更及发包人确认的工程量签证；D、发包人要求增加的合同外项目；E、合同文件规定的其它应计量项目。12.3.3.3计量依据：a、招标文件、合同文件、技术规范、工程量清单；b、施工图纸、设计变更、图纸会审纪要、设计交底、业主签发的技术核定单、工程联系单、指令、会议纪要；c、中间交工证书、质量检验证明。12.3.3.4凡设计变更及涉及现场签证的，承包人须按照发包人的有关工程量变更要求,在规定时限内办理签证手续，逾期不填报者视为承包入自动放弃，所引起的一切后果与责任均由承包人负责。12.3.3.5存在下列情形的，承包人已完工程量不予计量:A、不符合设计图纸及规范要求,变更审批手续不全的工程量；B、有关技术规范允许的施工偏差值增加的工程量；C、因施工错误而增加的工程量及由此引起的相关工程量;D、工程的各种试验、检查、检测、验收手续必须齐全，工程质量不符合要求，不允许进行计量。12.4工程进度款支付12.4.1付款周期：承包单位申请付款的程序应符合发包人的财务规定。关于付款周期的约定:工程量完成50%时，再付合同价的30%；工程全部完工后,再付合同价的30%；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提交完整竣工资料后，付至合同价的75%；工程审计结束后付至审计价的95%；余款在质保期满无质量问题后付清（不计利息）。合同价款的付款基数=合同价-发包人的暂列金额、暂估价及其取费项目款。14.竣工结算：14.2竣工结算审核：发包人审批竣工付款申请单的期限：审计结束后30天内。发包人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发包人在签发竣工付款证书后30天内。15.缺陷责任期与保修15.3质量保证金:扣除工程审定价5%的质量保证金。21.补充条款：21.8承包人应积极配合审计工作，及时对审计结果进行核对，无误后签字盖章确认。 （二）施、竣工情况 施工合同签订后，就案涉工程危险性较大的分部分项工程施工，南通二建根据相关安全管理要求，结合泵池沉井的设计结构、工程现场周边环境、地质水文状况，形成了《泵池沉井安全专项施工方案》。 2015年10月6日，就《泵池沉井安全专项施工方案》，南通二建邀请圆陀角管委会、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及南通市城市建设工程管理中心、评审专家等召开了专家论证会议，会议最终形成了专家论证意见：“该方案基本可行，应按下述要求进行补充完善并报监理、建设部门审批后付诸实施。”。 后南通二建根据上述专家论证意见，对上述方案进行了修订和完善，形成了《泵池沉井安全专项施工方案》，其中第4-5页载明“WJ1至WJ15号井：位于南侧河塘内，北侧为纬二河；WZ53至WZ57号井：位于中央路西侧河塘内”，第11页载明“污水管道及中央大道局部污水管道调整为本工程实施范围。2.由于污水管道均位于现状河塘中，施工过程中在管道两侧设置施工便道。位于现状河塘中的污水管道，施工前须将河塘（暗河）底部淤泥清除干净，清淤后回填50cm碎石土（碎石土质量比为土：石=20:80），地下水位以下采用4%水泥土，地下水位以上采用6%水泥土回填至管基础底”，同时详细载明了检查井、管道开挖、降水施工方案。 2015年10月10日，南通二建将修订后的《泵池沉井安全专项施工方案》向监理公司报验，监理公司签署“严格按专家论证，认可方案实施”。 2015年10月20日，案涉工程开工。 2015年11月26日，圆陀角管委会在《专项施工方案审批表（总包）》“建设单位意见”栏签署“按专家论证意见组织实施”。 2016年3月17日，案涉工程取得《启东市重大项目提前介入通知书》，其中载明“启东圆陀角旅游度假区至江海污水处理厂污水管道及泵站工程项目符合技术层面开工条件……本通知书不替代施工许可证，建设单位必须根据国家有关规定及基本建设程序尽快办理相关手续”。 2016年5月22日，就沉井封底有漏点的修复方案，南通二建向圆陀角管委会发送《工程联系单》（序号：0018），上载明：“前期第一层封底已浇筑的3座沉井目前有2座工作井底板出现渗漏现象，且地下水位很高同时伴有较高水压的泉眼，现靠普通封堵无法完全堵漏成功。我们现在的方案是提前做深井降水，降水井设置为工作井4-6口，接收井4口，管径为30mm，井深为18米（具体见下面附图）。以上方案请各位领导审批”。 2016年7月1日，圆陀角管委会就上述方案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上载明：“经讨论与现场实地查看，业主要求：顶管之前先在洞口处打井点降水口，每边每隔一米打一个需要四五个，两边都需要，管子直径不能太小，深度为15米左右宜可。监理要求：施工队伍严格按业主要求的做好。”。 2016年9月14日，圆陀角管委会召开党工委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上载明：“议题四：关于污水管网工程的相关事宜：根据恒大海上威尼斯项目内部地块污水管网规划，其项目的污水排口位于地块西南角。恒大公司要求园区污水管网接入点由恒大项目正门改为项目西南角位置。经会议讨论，同意在节约工程造价的前提下，根据恒大公司意见，将污水管网工程W94井至恒大正门段管线改道沿WJ1至WJ15、WZ57至WZ53（恒大项目西南角位置），由南通市市政工程设计院出具设计变更”。 2017年6月5日，案涉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截止本案辩论终结前，圆陀角管委会支付工程款合计36810000元。 （三）工程联系单、签证等情况 2016年2月15日，南通二建向圆陀角管委会报送《工程临时/最终延期报审表》，上载明：“根据施工合同7.5.1条款，由于W15-W17管线下为原港横槽等原因，我方申请工程临时/最终延期58天，请予以批准”。监理机构审核后同意延期58天。“建设单位签收人姓名及时间”栏由李忠签署“W17-W21……2016.10.8完成群众矛盾协调”，“审批意见”栏由徐涛签字确认。 2016年7月15日，南通二建向圆陀角管委会报送《工程临时/最终延期报审表》，上载明：“根据施工合同7.5.1条款，由于W17-W21管线离民房过近、W66因连兴港新造马路多次协调、W94-W113调整为沿中央大道至恒大等原因，我方申请工程临时/最终延期89天，请予以批准”。监理机构于2016年12月1日审核后同意延期89天。“建设单位签收人姓名及时间”栏由李忠签署“W17-W21……2016.10.8完成群众矛盾协调”，“审批意见”栏由徐涛、许荣荣于2016年12月7日签字确认。 2016年9月1日，南通二建向圆陀角管委会报送《工程临时/最终延期报审表》，上载明：“根据施工合同7.5.1条款，由于W17-W21管线离民房过近、W66因连兴港新造马路多次协调等原因，我方申请工程临时/最终延期44天，请予以批准”。监理机构于2016年12月27日审核后同意延期44天。“建设单位签收人姓名及时间”栏由李忠签署“W17-W21群众矛盾于2016年12月28日协调结束”，“审批意见”栏由徐涛、许荣荣于2016年12月27日签字确认。 2016年10月11日，南通二建向圆陀角管委会报送《工程临时/最终延期报审表》，上载明：“根据施工合同7.5.1条款，由于W49-W50周围建筑物沉降、台风暴雨等原因，我方申请工程临时/最终延期37天，请予以批准”。监理机构于2017年1月30日审核后同意延期37天。“建设单位签收人姓名及时间”栏由李忠签署“该区域矛盾于2017年1月22日协调结束”，“审批意见”栏由徐涛、许荣荣于2017年1月30日签字确认。 2016年11月20日，南通二建向圆陀角管委会报送《工程临时/最终延期报审表》，上载明：“根据施工合同7.5.1条款，由于W62-W65鱼塘征用赔偿等原因，我方申请工程临时/最终延期29天，请予以批准”。监理机构于2017年3月1日审核后同意延期27天。“建设单位签收人姓名及时间”栏由李忠签署“该区域矛盾于2017年1月22日协调结束”，“审批意见”栏由徐涛、许荣荣于2017年3月1日签字确认。 2016年12月27日，南通二建向圆陀角管委会报送《工程临时/最终延期报审表》，上载明：“根据施工合同7.5.1条款，由于W2-W14赔偿问题等原因，我方申请工程临时/最终延期31天，请予以批准”。监理机构于2017年3月30日审核后同意延期31天。“建设单位签收人姓名及时间”栏由李忠签署“该区域矛盾协调于2017年1月22日完成”，“审批意见”栏由徐涛、许荣荣于2017年3月30日签字确认。 2017年4月5日，南通二建向圆陀角管委会报送《工程临时/最终延期报审表》，上载明：“根据施工合同7.5.1条款，由于W24-W26-1蟹塘赔偿问题等原因，我方申请工程临时/最终延期81天，请予以批准”。监理机构于2017年6月20日审核后同意延期81天。“建设单位签收人姓名及时间”栏由李忠签署“该区域矛盾协调于2017年4月22日协调结束”，“审批意见”栏由徐涛、许荣荣于2017年6月20日签字确认。 施工期间，南通二建向圆陀角管委会发送《工程联系单》（序号：010、012、017、019、027、033、035、037、039、046），010上载明：“W1-W1-2:1.现场情况：W1井的位置离污水厂很近。2.变更原因：根据现场情况，取消W1、W1-2井，合并构筑W1井，详见变更图”。 012上载明：“W17-W21:1.现场情况：污水管南侧5米有300上水管，离南侧居民住宅约17米，北侧离新排上水管约10米，并且管线穿越宏华路。2.变更原因：如按原图开挖埋管施工，南北两侧有上水管，开挖放坡距离不够。如用拉森桩保护，降水开挖可能造成民房下沉、开裂。镇领导多次协调无果。宏华路段需破路开挖施工，跟宏华公司协调，宏华公司明确表示不答应封闭道路施工。根据现场情况，园区领导同设计决定将该段改为顶管施工（变更图编号：140340；图纸号：B08-01）”。 017上载明：“W22-W24:1.现场情况：污水管线南侧10米左右为居民住宅，北侧为新排800给水管，管线中心在宅沟内通过。2.变更原因：根据现场情况，镇领导多次上门协调。先加固后开挖施工，但房主认为开挖管线离房子太近，安全得不到保障，协调无果。为确保安全，园区领导同设计部门决定：变更为牵引管施工（变更图纸设计编号：140340；图号：07）”。 019上载明：“W28-1-W30:1.现场情况：该开挖段原图设计从W28井开挖穿过东侧集体坟地后穿越华浮路东侧过高压控制柜、燃气管道、污水管道至W30井。2.变更原因：根据现场情况，施工单位通知园区领导查看现场，对通过坟地开挖施工认为不可行。但也没有合适的开挖路径，北侧仅有能穿过的位置已被给水管占用。经园区、镇领导与设计部门沟通决定：变更为牵引管施工（变更图纸设计编号：140340；图号：08-09）”。同时，该联系单后附2016年4月11日南通市市政工程设计院的《工程变更（补充）图纸通知单》（序列号：04），上载明：“由于W28-1-W30段给水管道已实施，标高与该段牵引管交叉，该段牵引管需倒虹牵引施工，所以将W30-W42号污水管道标高整体提高15cm,详见平面图。以上变更详见B04。其他维持原设计”。该两份材料后附南通市市政工程设计院的“W28-W30污水管道改线后平面图”（变更图纸设计编号：140340；图号：08-11）。 027上载明：“1号泵站:1.1号泵站原图位于W43#井位置，经相关部门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对泵站位置进行调整。2.泵站位置调整至W42a井处，在平整场地放样后发现，新泵站位置与原污水管冲突。园区领导通过设计，要求施工前先把原有污水管调整走向，绕开泵站，确保原污水管道畅通。3.增加开挖埋管Φ600及污水井Wa、Wb、Wc、Wd，见图11。4.围墙变更原因：①原图中围墙内外标高在同一平面上，基础为±0.00向下90mm墙体宽为120mm，实际施工现场泵站内标高按图纸施工。但围墙外农田还是自然土高度，内外高差1400mm。因此原围墙设计与现场不符，作出修改（图纸编号：140340；专业编号：815）。②围墙变更后，围墙长宽为50×35米，但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周边百姓认为围墙施工对其有妨害，要求东侧围墙东移。经园区领导协调同意，围墙移位后实际尺寸为42.3米×50.7米”。 033上载明：“W59-W65:1.现场情况：污水管南侧7米为养殖鱼塘，管线中心位置为新排高压线，北侧为新排800给水管，且在大片绿化带内。2.变更原因：如按原图开挖埋管施工，首先需要协调征用所有鱼塘并协商如何赔偿问题，新排高压线路移除不太可能且费用很贵。开挖埋管离给水管太近，放坡距离不够，开挖施工可能造成塌方造成给水管断裂。园区领导与设计单位根据实际情况，决定将W59至W65段改为顶管施工（变更图纸设计编号：140340；图号：17-19）”。 035上载明：“由于W66处现状DN800给水管道已实施，在W66存在向南DN300给水支管，给水支管与W66污水检查井位置冲突：由于W65-W66牵引过河管已施工，所以将W66污水检查井向西偏移5米；由于沿江公路北侧新建煤气过路管（已实施），管位及标高与W66-W66-1段牵引管交叉，所以W66-W66-1过路管需牵引至河道北侧，详见平面图。W66-W66-1牵引过路管采用一根dn630*37.4给水用聚乙烯PE100管，公称压力l.OMpa,热熔连接，牵引施工”。同时，附2016年5月16日南通市市政工程设计院的《工程变更（补充）图纸通知单》（序列号：05），上载明的内容与035工程联系单基本一致，在末尾处增加了“由于W28-W30段牵引管调整为倒虹管，所以W28号井采用闸板井，参见W38号井实施，W30号井采用闸阀井，参照W39号井实施。以上变更详见B05。其他维持原设计”。 037上载明：“原图中2号泵站位置在W76井，但因W76处是整片茵木地，协调茵木赔偿未能达成共识,经园区领导与村会协调2号泵站西移至W75井位备（变更图纸设计编号：140340；图号：22)。2.泵站移位后增加沟井W76a、W76b、W76c新增顶管350米（见图：140340；图号：22)。3.泵站调整后，泵池高度调整增加250MM(见图B02-05)。4.泵池变更后，钢筋直径也有变更（见图05)：14#原图Φ22@200，新图Φ25@100；15#原图Φ22@200，新图Φ25@100；18#原图Φ16@100，新图Φ18@100；19#原图Φ16@100，新图Φ18@100。5.在施工过程中，发现W76C为工作井三，不能满足双向顶管，通知设计后变更为工作井，造成原垫层重做、脚手架拆除、已成型号的钢筋报废、已配模板损耗”。039上载明：“W89#井因新湖新造马路出口与W89位置冲突。园区通知设计W89#井东移25米，导致原图位置抽水、清淤、填河、加固、浇筑好的垫层报废。（见图：140340；图号：27号)”。 046上载明：“W94-W113：原图开挖段W94-W113#井段沿线W99#井在上水泵房处，地下交叉管线众多，W103至W103-1在恒大路口两侧景观内。103#井下强弱电井交错，W103至W113井在恒大路南侧景观绿化带边上，管线紧靠池塘坡上，塘内还在养殖，未征用。根据现场情况，园区领导、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多次现场实地查看。从W103#井到，进出车辆众多。施工区域全部为景观绿化带，施工难度大，协调困难。根据垦区下期中央大道规划，园区领导同设计单位联系把W94#井至W113#井重新规划。从W94#井沿中央大道南侧一直延伸至恒大井号为W94-WZ53。根据建设单位意见，将污水管道及中央大道局部污水管道调整为本工程实施范围，详见变更图设计编号：140340；图纸号：B06-01至B06-04。工程变更（补充）图纸通知单：序列号06《2016年06月08日》”。以上工程联系单除035被告未签字、盖章确认外，其他均由监理单位和被告签字、盖章确认。 施工过程中，就部分施工内容，双方形成了《施工现场签证单》，其中分别载明：“89#井因原有位置场地平整、砼垫层已施工完成后与新建位置重叠，后与新湖负责人协商，将W89#向东移30m，涉及下列相关签证内容：1.场地平整：14*14=196㎡；2.C15砼垫层：196*0.1=19.6m³”、“1#泵站因土地征用问题向西移位后涉及下列相关签证内容：一、沟塘回填：1.筑坝（回填方）：55.9m³；2.潜水泵抽水：1.8个台班；3.机械挖淤泥方：337.2m³；4.淤泥用挖机二次翻运出施工现场：337.2m³；5.素土回填：763.14m³；6.取土：763.14m³；7.自卸车运土2公里：763.14m³；8.水草清除外运：2工日；9.附工程量计算方式和施工现场照片”、“66#井位为海防路施工单位堆土区域。经双方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业主代表及相关领导现场决定，由污水管道施工单位协助将该区域土方平移向南，涉及机械台班以签证方式进入结算：2015年5月18日-22日，220型号挖机各1个台班；挖机进退场一次”、“由于本工程W76-1井与现状自来水管和煤气管重叠，故该井向北移位10米避开自来管和煤气管。为此该井北侧的泯沟需回填一部分。涉及下列相关签证内容：1.素土填筑夯实：142.96m³；2.挖机挖土（卸土处至回填处）：164.4m³；3.自卸车运土2公里（取土处到回填处）：164.4m³；4.挖机挖土（取土处）：164.4m³；5.挖机挖湿土（沟塘复原）：164.4m³、湿土外运2Km164.4m³；6.附图、工程量计算方式及现场照片”、“2#泵站由于甲方图纸变更（方井改为圆井）和W76工作井3的刃脚部分钢筋成型、绑扎、模板制作、安装、脚手架的搭设部分完成。涉及下列相关签证内容：1.增加场地平整:47.5（14*14-13.5**11）㎡；2.增加C15砼垫层：4.75（47.5*0.1）m³；3.钢筋成型、绑扎：4.8552（6.936*70%）吨；4.拆除已绑扎好的钢筋：4.8552吨；5.拆除的钢筋场内运输50米：6工日；6.模板制作安装：99.897㎡；7.模板拆除：99.897㎡；8.拆除的模板场内运输50米：2工日；9.双排脚架：48.93㎡；10.脚手架拆除：48.93㎡；11.拆除的脚手钢管、扣件场内运输50米：3工日”、“2#泵站因土地征用问题西移后涉及下列相关签证内容：1.筑坝（回填方）:32.95m³；2.潜水泵抽水：0.8个台班；3.机械挖淤泥方：97.4m³；4.淤泥用挖机二次翻运处施工现场：97.4m³；5.素土回填：236.56m³；6.取土：236.56m³；7.自卸车运土2公里：236.56m³；8.水草清除外运：2工日；9.附工程量计算式和施工现场照片”。上述签证单均有圆陀角管委会徐涛、许荣荣、陆琼辉的签字确认。 就钢桩支护使用数量及时间段，南通二建提供了2015年8月13日至2017年12月26日的《工程量确认单》，由监理人员签署“情况属实”并加盖印章的： （四）竣工结算情况 2017年8月中下旬，南通二建向圆陀角管委会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结算报价为72767877.50元。竣工结算资料里不仅包含了设计公司2014年11月出具的施工图（1#泵站、2#泵站、排水工程），还包含了设计公司2015年10月出具的施工图（B版）（1#泵站、2#泵站、排水工程），三份B版施工图上“设计说明”的“概述”部分均载明“2015年7月本工程施工单位进场后进行现场放线、沿线拆迁及障碍梳理后，根据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及设计单位沟通协商，进行如下几点变更：1.局部管位进行调整，局部开挖管道调整为顶管（牵引管），局部管道标高微调；2.本工程中K9+740以北污水管道走向需进行调整，不沿沿江公路敷设，新管位位于上，所以K9+740以北管道不予实施，污水管道及中央大道局部污水管道调整为本工程施工范围；3.1#及2#污水泵站位置进行调整。在此基础上我院对污水泵站施工图进行调整重新出图（B版）”。排水工程施工图（B版）“施工图说明”“六、沟槽开挖及回填要求”相比2014年11月施工图，其中第2项增加“施工单位需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对支护方案及开挖边坡进行二次方案设计”，增加第4项“位于现状河塘中的污水管道、施工前须将河塘（暗河）底部淤泥清除干净，清淤后回填50cm碎石土（碎石土质量比为土：石=20:80），地下水位以下采用4%水泥土，地下水位以上采用6%水泥土回填至管基础底”。 圆陀角管委会收到南通二建的竣工结算资料后进行了初步复核，结论为工程造价49761397.47元。南通二建认为该复核造价太少，双方就此未达成一致意见。 庭审中，圆陀角管委会提供了《工程审计管理平台》的照片打印件，上显示“未初审，拟送审时间2018年5月31日，施工单位送审价49761397.47元，建设单位送审价49761397.47元”，以证明竣工结算正在启东市审计局审核过程中，结算条件尚未成就。 就工程造价审计情况，法院前往启东市审计局进行了调查，调查结论为：“1.施工单位结算报价7000多万，业主初审价4900多万，业主递交到审计局审计，审计局没法做，不可能在4900万的基础上增加多少，没法审，所以就没有委托出去。2.审计局审计，在出正式的审计报告前要和施工方、业主方经过多次核对、甄别，双方都同意审定造价结论并签字确认后，审计局才会出正式审定造价报告。因施工单位在此前已向法院提起了诉讼，不认可审计局的审计，审计局接着审下去是白审，没有意义，那他们就通过司法鉴定解决”。 （五）工程造价鉴定情况 依南通二建申请，法院依法委托中诚工程建设管理（苏州）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分公司（以下简称中诚南通分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造价鉴定。后中诚南通分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初步意见稿），双方分别提出了书面异议。 2019年4月，中诚南通分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书》（苏中诚咨（鉴）JL190371号，以下简称《鉴定书》），上载明：“二、鉴定方法：工程量清单计价法。四、鉴定说明：1.工程量按竣工图、设计变更及签证单计算。3.该鉴定根据现有的资料进行。4.我单位结合以上资料出具鉴定，交由双方当事人各自提出意见……（六）其他情况说明：根据招标文件16.9约定‘顶管工作井及接收井四周需进行加固处理，其加固费用由投标人自行考虑，并列入投标报价，工程结算不作调整’,故不存在加固漏项，加固费用未计入本鉴定造价中。五、鉴定结论：启东圆陀角旅游度假区至江海污水处理厂污水管道及泵站工程造价70883043.10元（详见鉴定造价工程结算书）”。 其中鉴定造价工程结算书“单项工程竣工结算汇总表”第8项“漏项：井加固、垫圈、平整场地”工程造价减去了“垫圈”的费用，由征求意见稿中的59491.49元调整为7899.97元；第9项“漏项：井流槽”工程造价由征求意见稿中的1389493.59元调整为1319818.46元；第11项“改道后增加便道”工程造价为2997254.81元；第81页《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管道）中的“降水、排水”分项工程造价7152316.23元由中标人为招标人搭建办公及生活用房（四间不少于70㎡）12692.98元、施工临时用电用水通讯等设施配套及设备费用16923.97元、施工期内因村民干扰所引起的各项费用8461.99元、因变更造成拉森钢板桩及钢板桩费用变化（扣除原费用，重新计算）7054322.37元、脚手架59914.92元组成。南通二建为此花去鉴定费500000元。 法院依法通知鉴定机构出庭，鉴定机构派**、陆松涛到庭接受质询，对双方提出的异议两人说明如下：第一、“投标人须知”里所有的排水、降水费作为措施费不做调整，只针对招标范围也就是红线范围内的工程量，案涉工程后期管道的走向发生了变更，才导致根据招标文件“因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漏项或非承包人原因的工程变更造成施工组织设计或方案变更引起的措施项目发生变化时事先承包人将拟实施的方案提交发包人确认，拟实施方案经简历发包方承包方三方确认后实行”，双方提供的资料里面有当时的降水专项方案会议纪要，包括后面都有相应的降水措施方案，还有降水的深化设计图，都是三方参与的。专项方案里调整路线后的管道是从人家的鱼塘走的，地质条件不像招标时所列的条件，增加了这块的措施费，故排水、降水费要进行调整。“降水、排水”分项工程造价是按照设计变更后的方案计算的，投标时的降水费在鉴定时没有计入。钢板桩是因为路线变更所以引起方案变更，鉴定意见中计取的是变更后的钢板桩的价格，扣除了原来投标时的价格，鉴定依据除了上述降水专项方案会议纪要、降水措施方案、深化设计图外，还有监理单位签字、盖章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第二、“8.漏项：井加固、垫圈、平整场地”中的“垫圈”工程造价。被告提出该项造价不应计取的异议后，鉴定机构前去复勘，又对比施工图，最后采纳了被告的异议，对“垫圈”的工程造价没有计取。第三、“9.漏项：井流槽”工程造价。工程量清单中并未描述井流槽，原施工图中只有局部的井描述了井流槽，其他的井没有标注井流槽，而后期竣工图上出现了原施工图井中没有的井流槽，才计取这块。被告在初稿征求意见阶段就这块提出异议后，鉴定机构去复核过井流槽，鉴定意见中计取的都是原施工图中没有的井流槽。第四、关于“改道后增加便道”的工程造价。深化设计图方案便道是沿井两侧设置，相应的土方钢板的做法图纸上都有；便道包干报价是原图纸红线范围内，鉴定计取的施工便道是在管道调整变更后的位置上发生的，不属于原红线范围内的。原红线内的施工方没有报，鉴定机构也没有算。第五、关于“顶管工作井及接收井”四周加固处理费用370万元。初步征求意见稿和正式稿均未将该费用列入工程造价中，原因在于《招标文件》第16.9条约定“顶管工作井及接收井四周需进行加固处理，其加固费用由投标人自行考虑，并列入投标报价，工程结算不作调整”,故不存在加固漏项。 一审法院认为，发包人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与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规划部门认可的，可以认定有效。本案中，双方于2015年7月20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圆陀角管委会于2016年3月17日取得《启东市重大项目提前介入通知书》，但此只能证明案涉工程符合技术层面开工条件，并不能据此替代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然，本案审理过程中，圆陀角管委会提供了启东市规划局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8月14日的《情况说明》，上载明案涉工程符合《启东市城市总体规划（2012-2030）》要求，即案涉工程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经规划部门认可，故认定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虽已于2019年2月1日施行，但该规定不能拘束和评判其施行前已经施工完毕且竣工验收合格的工程。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有效，且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以启东市审计局的审计作为工程款结算依据，但根据案涉工程结算的实际情况，2017年8月中下旬南通二建向圆陀角管委会提交竣工结算资料，结算报价为72767877.50元，圆陀角管委会初审价为49761397.47元，相差2300万余元，双方此时已无法达成一致意见；而在本案诉讼时，圆陀角管委会仍未向启东市审计局提交审计；根据行政审计的流程，审计报告出具前需要施工方和业主方的共同签字确认，鉴于双方上述2300万余元的差距，启东市审计局亦明确表示无法进行审计。综合以上三点，南通二建申请就案涉工程造价进行司法鉴定，于法有据，予以准许。 中诚南通分公司具备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内容合法，其出具的《鉴定书》可以作为本案裁判的参考依据。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在于案涉工程造价的认定。对此，应根据《鉴定书》、当事人对《鉴定书》的异议、出庭接受质询鉴定人员的说明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并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进行认定。具体分述如下： 第一、关于“降水、排水”(《鉴定书》中组成：中标人为招标人搭建办公及生活用房12692.98元+施工临时用电用水通讯等设施配套及设备费用16923.97元+施工期内因村民干扰所引起的各项费用8461.99元+因变更造成拉森钢板桩及钢板桩费用变化（扣除原费用，重新计算）7054322.37元+脚手架59914.92元组成）及“拉森钢板桩及钢板桩”分项工程造价如何计取问题。首先，双方争议的是对《招标文件》“投标人须知”第四项“投标报价”第16.8款第7、8项“施工期内因村民干扰所引起的各项费用（包括停工、窝工所引起的费用）、施工排水、降水及河道、鱼塘、河塘的保护、围堰等费用，作为措施项目费列入投标报价，工程结算不作调整”如何理解。本案中，案涉工程在实际施工中工程变更分为三部分：第一是管道、泵井位置发生变更，第二是约1.4公里的管道走向发生变更，第三是局部管道标高和施工工艺调整。《招标文件》第16.8款第7、8项的便道包干报价是基于工程变更前即2014年11月施工图的施工范围内包干，原告基于该图纸报价的施工便道理应列入包干的措施项目费，但现因管道、泵井位置发生变化及部分管道改道，相应的设计进行了变更，此属于属于合同10.1变更范围中的“10.1.2设计变更”，由此引起的措施项目发生变化的，应计入南通二建施工工程造价中。圆陀角管委会辩称管道变更后的水位、地质情况及埋深未发生明显变化，但根据2014年11月施工图，管道靠近公路，距离鱼塘有一定距离，2015年10月B版施工图，管道向鱼塘一侧移动，靠近或直接从鱼塘经过；而对于走向发生变更的约1.4公里管道，是从由滩涂围垦而来的地块上通过，遇到的鱼塘、淤泥较多，必须进行开挖；在南通二建施工的同时，案外人施工的供水管线同时施工，一定程度上改变了土壤的密度，故变更后的管道施工的地质条件不如靠近公路时的地质条件，具有可信性，这从《泵池沉井安全专项施工方案》和2015年10月B版“施工图说明”载明的“位于现状河塘中的污水管道、施工前须将河塘（暗河）底部淤泥清除干净，清淤后回填50cm碎石土（碎石土质量比为土：石=20:80），地下水位以下采用4%水泥土，地下水位以上采用6%水泥土回填至管基础底”及《工程联系单》可以得到证实。其次，双方争议的是南通二建有无按合同10.4款“因非承包人原因的工程变更，造成施工组织设计或施工方案变更，引起措施项目发生变化时，事先承包人将拟实施的方案提交发包人确认；拟实施方案经监理、发包方、承包方三方确认后执行”约定就上述变更向圆陀角管委会提出变更估价。法院认为，管道改道及位置变更后引发的降水、排水及使用的拉森钢板桩及钢板桩产生的措施项目变化，南通二建经过了圆陀角管委会及监理的一致同意，这除了上述2015年10月的B版施工图、南通二建、监理公司及圆陀角管委会三方确认的《泵池沉井安全专项施工方案》及2016年9月14日党工委会议纪要明确载明存在上述管道变更、由设计公司出具设计变更能够证实外，《工程联系单》（序号：046）亦能证明，上明确载明“根据建设单位意见，将污水管道及中央大道局部污水管道调整为本工程实施范围，详见变更图设计编号：140340；图纸号：B06-01至B06-04”，该工程联系单亦由被告和监理签字确认。再次，圆陀角管委会辩称“降水、排水”的项目措施主要涉及“开挖管”施工，管道位置变更后“开挖管”的长度减少了1691.85米，相应的项目措施费应当是减少，而不可能增加。南通二建则称不仅“开挖管”施工会影响到“降水、排水”产生的措施项目费，工期对此亦有重大影响，工期的延长必然导致拉森钢板桩及钢板桩的使用天数增加。法院认为，该解释具有合理性，亦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撑：七份《工程临时/最终延期报审表》和九份《工程联系单》（序号：010、012、017、019、027、033、037、039、046），上有监理和圆陀角管委会的签字确认，可以看出案涉工程经圆陀角管委会批准允许延期369天，而延期的原因为距离居民民房过近、新建道路、鱼塘、蟹塘的征用、赔偿等。此种延期相比合同原定工期及2014年11月施工图纸约定的施工范围，产生的降水、排水天数及相应的措施项目费，系南通二建订立合同时所不能预见。而产生上述延期事由的深层次原因在于案涉工程在招投标、签订合同、施工直至竣工前未办理土地使用证、用地规划、建设规划等规划审批手续，实际施工中产生的“因村民干扰所引起的各项费用”相比办理正规规划审批手续及设计图纸未变更时产生的费用不可同日而语，由此产生的拉森钢板桩及钢板桩的使用天数亦会增加。最后，圆陀角管委会辩称“深井降水、轻型井点降水的安装、拆除、使用的实际数量”、“钢板桩的打、拨数量及使用天数的实际数量”无法确认，鉴定机构按天数计算，明显不当。法院认为，鉴定机构依据圆陀角管委会及监理公司确认的《泵池沉井安全专项施工方案》及其中载明的降水措施方案、深化设计图以及由监理单位签字、盖章确认的《工程量确认单》，计算出相应的拉森钢板桩及钢板桩费用，有事实依据，不违反法律规定。圆陀角管委会在一审辩论终结后提交监理公司出具的书面说明，上载明“图纸上标示的降水的具体天数、降水管井及井点的间距及深度等数据，未经监理项目部及现场监理人员签字”。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本案中，关于拉森钢板桩及钢板桩使用天数，《工程量确认单》上由监理人员签署“情况属实”，并盖章确认，而非未经监理项目部及现场监理人员签字。另，《工程量确认单》上载明的不同型号的井使用的拉森钢板桩与《泵池沉井安全专项施工方案》载明的具体井号使用的拉森钢板桩及原告提交的《工程临时/最终延期报审表》载明的延期天数、《工程联系单》上载明的事由，结合深化设计图纸，相互印证结合，能够证实拉森钢板桩及钢板桩费用。因《鉴定书》中计取的“因变更造成拉森钢板桩及钢板桩费用变化（扣除原费用，重新计算）7054322.37元”是鉴定机构按照设计变更后的方案计算，南通二建未主张投标报价时相应的费用，鉴定机构也未计取，此符合合同12.3.3.2款计量范围“C、围纸会审、工程变更及发包人确认的工程量签证”，故应计入施工工程造价中。 第二、关于《鉴定书》“9.漏项：井流槽”工程造价1319818.46元应否计取问题。双方争议的实际上是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10.4条“E、项目特征不符调整：由于发包人发布的工程量清单中项目特征描述不完善或错误的，原则上由投标人在投标时根据图纸认真核对及时提出。在招标文件规定的答疑时限内未提出的，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发现由于图纸或技术规范中明确而清单中描述不完善或错误的，不予调整。但是由于发包人招标时提供的设计图纸中不完善或技术规范未有规定的，在项目实施过程中，承包人应根据完善好的设计施工图纸进行实施，竣工验收合格后按分部分项工程及措施项目的调整方法进行调整”如何理解。本院认为，该项造价应当计取，理由在于：圆陀角管委会在发布招标公告时所附的工程量清单中并未描述井流槽，2014年11月施工图中亦只有局部的井标注井流槽，其他的井没有标注，南通二建在投标时按照上述工程量清单及施工图编制了报价并中标。《招标文件》虽规定了投标人应对招标人提供的工程量清单进行认真细致的复核，对于项目特征描述不完善或错误的在规定的答疑时限内未提出，圆陀角管委会作为招标人亦须主动对招标文件中存在不完善或错误的描述进行必要的澄清，但圆陀角管委会在招标时并未主动提出。此后，2015年10月设计公司出具B版施工图，该施工图是南通二建进场后，根据现场的实际情况，经与圆陀角管委会、监理单位及设计单位沟通协商一致后，设计公司对2014年11月施工图进行调整后出具的，经过了圆陀角管委会的同意。在施工过程中，南通二建根据2015年10月的设计施工图进行施工，该图上有2014年11月施工图没有的井流槽，即工程竣工后实际的井流槽，相比2014年11月施工图中没有的井流槽，属于合同10.1变更范围中的“10.1.1发包人提供的工程量清单中的错、漏算”。《鉴定书》中计取的“9.漏项：井流槽”工程造价是2014年11月施工图中没有的井流槽，符合合同12.3.3.2计量范围“B、工程量清单中错算、漏算的内容”，故应计入施工工程造价中。 第三、关于《鉴定书》“11.改道后增加便道”工程造价2997254.81元应否计取问题。首先，双方争议的是对《招标文件》“投标人须知”第四项“投标报价”第16.8款第6项“施工临时道路、便道、便桥的修建费用及其拆除后恢复原样的费用，作为措施项目费列入投标报价，工程结算不作调整”如何理解。本案中，实际施工过程中“K9+740以北污水管道走向”进行了变更，由原来的“沿沿江公路”变更为“”，该事实有2015年10月的B版施工图、监理公司及双方当事人确认的《泵池沉井安全专项施工方案》及2016年9月14日被告的党工委会议纪要予以证实。《招标文件》第16.8款第6项的便道包干报价是基于管道未改道前即2014年11月施工图的施工范围内包干，南通二建基于该图纸报价的施工便道理应列入包干的措施项目费，但现因上述管道改道，相应的管道设计进行了变更，此属于属于合同10.1变更范围中的“10.1.2设计变更”，由此引起的措施项目发生变化的，应计入南通二建施工工程造价中。其次，双方争议的是南通二建有无按合同10.4款“因非承包人原因的工程变更，造成施工组织设计或施工方案变更，引起措施项目发生变化时，事先承包人将拟实施的方案提交发包人确认；拟实施方案经监理、发包方、承包方三方确认后执行”约定就上述变更向圆陀角管委会提出变更估价。法院认为，上述管道改道经过了圆陀角管委会及监理的一致同意，理由同第一部分分析阐述的理由，在此不再赘述。再次，圆陀角管委会对南通二建主张的便道长度及施工工艺提出质疑，认为便道的长度是管道改道长度的2倍，土方填筑高度达到1.6米，上面又填了80厘米的二八灰土，总高度达到2.4米，且在土方上全线设置了钢板，使用时间长达4个月，严重背离施工实际和常识。对此，南通二建作出解释：一侧便道的宽度仅够车辆单向行驶，故管线两侧均设置了便道；便道上铺设钢板，是因便道需满足砼搅拌车等重型材料运输车和起重机械使用。法院认为，南通二建的该解释具有合理性。除此之外，《泵池沉井安全专项施工方案》第4-5页载明“WJ1至WJ15号井：位于南侧河塘内，北侧为纬二河；8.WZ53至WZ57号井：位于中央路西侧河塘内”，第11页载明“2.由于污水管道均位于现状河塘中，施工过程中在管道两侧设置施工便道”，此与南通二建的解释相一致，且深化设计图方案上明确了便道沿井两侧设置和相应的土方钢板施工工艺和要求，此与《泵池沉井安全专项施工方案》载明的施工工艺和要求相一致。被告辩称改道后的地形明显好于原地形，会减少项目措施费而非增加，对此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信。最后，因《鉴定书》中计取的“11.改道后增加便道”工程造价是管道调整变更后的位置上设置的便道，而非南通二建投标报价时依据2014年11月施工图纸施工范围的便道（原告未主张，鉴定机构也未计取），符合合同12.3.3.2计量范围“C、围纸会审、工程变更及发包人确认的工程量签证”，故应计入施工工程造价中。 第四、关于“顶管工作井及接收井四周”加固处理费370万元应否计取问题。《招标文件》第一章第二节“投标人须知”第四项“投标报价”第16.9条约定“顶管工作井及接收井四周需进行加固处理，其加固费用由投标人自行考虑，并列入投标报价，工程结算不作调整”，本案中，顶管工作井及接收井四周进行加固处理，本身属于南通二建施工时应作出的处理，不涉及到工程变更或工期延长而增加预期之外的扩大费用，即不存在合同约定之外的加固漏项，故该项费用不应计入工程造价中。 另，圆陀角管委会辩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对鉴定意见进行质证。鉴定人将当事人有争议且未经质证的材料作为鉴定依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组织当事人就该部分材料进行质证。经质证认为不能作为鉴定依据的，根据该材料作出的鉴定意见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规定，南通二建在鉴定资料中故意隐瞒原施工图和设计变更图纸，且四张基坑深化图（图号01-04）系其单方编制，未经确认即提交给了鉴定机构作为鉴定材料，《鉴定书》所涉及的上述费用不应采信，要求补充鉴定。法院认为，对于移交鉴定的资料，除了结算报价相比起诉前南通二建提交的竣工结算报价调整为77366794.69元之外，其余与起诉前提交的竣工结算资料相同，包含了2014年11月施工图（1#泵站、2#泵站、排水工程）和2015年10月施工图（B版）（1#泵站、2#泵站、排水工程），《鉴定书》中亦明确鉴定依据包含了上述内容，故圆陀角管委会称南通二建故意隐瞒原施工图和设计变更图纸，无事实依据。至于设计公司出具的说明，称“基坑深化图（图号01-04）”是施工单位自行编制的施工技术方案，2014年11月施工图中已明确提出“离建（构）筑距离较近的污水管道应采用钢板桩支撑、直槽开挖”。本院认为，对比2015年10月施工图（B版）与2014年11月施工图的“施工图说明”，在上述“……板桩支撑、直槽开挖”后增加了“施工单位需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对支护方案及开挖边坡进行二次方案设计”，而2015年10月6日就《泵池沉井安全专项施工方案》召开专家论证会议后，原告按照专家论证意见对该方案进行修订和完善，形成了最终的《泵池沉井安全专项施工方案》，上明确载明了沉井施工的方案、图纸，并报监理和圆陀角管委会予以了同意；“基坑深化图（图号01-04）”虽未经圆陀角管委会签字确认，但系对《泵池沉井安全专项施工方案》中的施工工艺和要求的进一步细化，并无实质的变更，设计单位亦在“基坑深化图（图号01-04）”上签署“同意按该方案实施”，设计公司出具的说明中称“是从施工安全性考虑同意施工单位提出的施工技术方案”，此与2015年10月施工图（B版）“施工单位需根据现场实际情况对支护方案及开挖边坡进行二次方案设计”相印证，可以据此确认发生了相应的工程量。基于上述分析，在充分听取双方对《鉴定书》的意见以及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后的说明后，法院认为鉴定机构依据圆陀角管委会认为有争议的材料作出的鉴定意见，能够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圆陀角管委会申请补充鉴定，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南通二建施工的案涉工程造价为70883043.10元，圆陀角管委会已付36810000元，尚欠34073043.10元。依据合同约定，工程审计结束后付至审计价的95%，工程审定价5%为质量保证金，质保期满且经使用单位及发包人确认无质量问题后一个月内返还（不计利息）。本案系污水管道工程，质保期为二年，案涉工程于2017年6月5日通过竣工验收合格，故南通二建诉请给付剩余工程款34073043.10元，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因合同约定完成竣工付款的期限为签发竣工付款证书后30天内，故34073043.10元的付款期限为判决生效之日起30天内。南通二建主张圆陀角管委会给付自2017年6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的利息，根据合同约定的上述付款节点，该主张不符合双方约定，不予支持。关于鉴定费50万元、鉴定人出庭费2000元，列入诉讼费项下，鉴定费由圆陀角管委会负担458000元，南通二建负担42000元。因系圆陀角管委会对《鉴定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故出庭费2000元由圆陀角管委会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三条、第二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条、第八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圆陀角管委会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南通二建工程款34073043.10元；二、驳回南通二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165元、鉴定费50万元、鉴定人出庭费2000元，合计523220元，由南通二建负担42000元，圆陀角管委会负担481220元。 二审中，圆陀角管委会申请设计人员、监理人员出庭作证，以证明案涉工程量不真实，本院将在后文对该证据予以综合评判。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工程量有争议的，按照施工过程中形成的签证等书面文件确认。承包人能够证明发包人同意其施工，但未能提供签证文件证明工程量发生的，可以按照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确认实际发生的工程量。本案中，争议的三项费用虽无相应的签证单，但根据现有证据，足以认定该部分为实际增加的工程量，应计入工程款总额，具体分述如下：南通二建在施工前制定了《泵池沉井安全专项施工方案》，圆陀角管委会经专家论证后同意了该施工方案，此后监理人员亦在多份工程量确认单上签署“情况属实”，故南通二建据此施工势必会发生相应的降排水、拉森钢板桩及钢板桩费用。虽然招投标文件明确施工措施费已包含在投标报价之中，但按照合同中变更部分的约定，措施项目费在满足一定条件的情况下可予以调整。案涉管道路线在招标后发生了重大变化，设计单位也进行了相应的设计变更，此后施工过程中遇到的鱼塘、淤泥较多，地质条件发生了变化，由此发生的措施费也会大幅增加，故该部分工程价款应计入增加的工程量。同样，由于管道路线变化，相应的管道设计进行了变更，根据合同约定，由此引起的措施项目费增加也可予以调整。深化设计图方案中注明便道沿井两侧设置，泵池沉井安全专项施工方案中也注明在管道两侧设置施工便道，相应的土方钢板做法在图纸中均有体现，故鉴定机构据此计算相关费用并无不当。 关于井流槽变更，原施工图中仅标注部分井流槽，但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增加了部分井流槽，并在竣工图中标注，故该部分工程量应计入总工程量。在圆陀角管委会就此提出异议后，鉴定机构人员到现场又进行了复核，明确鉴定意见中均是原施工图中没有的井流槽，故本院对该部分工程量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圆陀角管委会称施工图说明中已标注了污水检查井均为流槽式，但本院经咨询鉴定机构鉴定负责人**，明确井流槽变更只计算了工作井和接收井的流槽，其余污水井流槽已经扣除，故本院对圆陀角管委会该主张不予支持。 圆陀角管委会认为四张基坑深化图不应作为鉴定依据，本院认为，虽然四张深化图未列入竣工图，但该图与竣工图均形成于2017年5月期间，该图亦分别由设计单位及监理公司的工作人员签署“同意按该方案实施”、“情况属实”字样，并加盖了单位公章，其内容也是对《泵池沉井安全专项施工方案》的进一步细化，与工程临时/最终延期报审表、工程联系单相互印证，故该图可以作为鉴定依据。虽然设计人员在二审出庭作证时称未具体核实即签字，但其陈述去现场看过，确有施工内容。且其作为专业人士，应当知道在图纸上签署意见的后果，应是在慎重考虑后才签署相应意见，该书证的证明力显然大于证人证言。圆陀角管委会还称一审法院未对工程量确认单进行质证，经查一审庭审笔录，一审法院已组织双方对鉴定资料进行了质证，且二审中本院又再次组织双方对该确认单进行了质证。虽然圆陀角管委会对工程量确认单真实性提出异议，但监理人员在上标注“情况属实”乃不争事实，故该工程量确认单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虽然监理人员在二审中出庭作证称为事后补签，但并未否认确认单的真实性，其所称“数量没有核”与其书写的“情况属实”相矛盾，显然应以书证为准，故本院对圆陀角管委会该主张亦不予支持。本院为慎重起见，在审理中专门询问了证人，是否存在收受南通二建好处及是否与其串通弄虚作假，证人均明确予以否定，圆陀角管委会就此也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故在现有证据情况下，难以认定南通二建存在与设计单位、监理公司工作人员串通作假情形。 圆陀角管委会称南通二建未办理工程量变更的签证手续，应视为自动放弃，本院对此认为，虽然合同中有“凡涉及变更涉及现场签证的，承包人须按照发包人的有关工程量变更要求，在规定时限内办理签证手续，逾期不填报者视为承办人自动放弃”的条款，但本案中，未办理签证的施工措施费总额近2000万元，较投标报价增加了十余倍，而案涉工程总工程价款才7000余万元，未办理签证部分将近占到原工程量的40%，如果简单以“视为放弃”处理将会造成双方权利义务的重大失衡。故在南通二建主张按实结算的情况下，其实质是要求撤销上述合同条款，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可以认定该条款显失公平，可予以撤销，双方对此应按实结算。但本院注意到，本案诉讼的发生与南通二建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办理签证单有关，故相应的诉讼费用由南通二建、圆陀角管委会各半承担。 综上所述，圆陀角管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案件受理费212165元、鉴定费50万元、鉴定人出庭费2000元，合计714165元，由南通二建负担357082.5元，圆陀角管委会负担35708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36692元，由南通二建负担68346元，圆陀角管委会负担6834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勇 审判员 季建波 审判员 杨 盛 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邹倩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