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六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5民终78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章某，女，汉族，1988年10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霍山县。上诉人（一审原告）：程如明，男，汉族，1961年1月24日出生，住安徽省霍山县。上诉人（一审原告）：徐重菊，女，汉族，1961年4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霍山县。上诉人（一审原告）：程某，男，汉族，2012年1月2日出生，住安徽省霍山县。法定代理人：章某（系程某母亲），女，198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山县。上述四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安徽江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颜陈，男，汉族，1986年10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霍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兵，霍山县南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六安祥龙汽车运输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城北乡，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500790101286G。法定代表人：张广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光银，安徽皋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某、程如明、徐重菊、程某和上诉人颜陈因与被上诉人六安祥龙汽车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祥龙公司）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5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徐重菊及章某、程如明、徐重菊、程某的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上诉人颜陈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兵，被上诉人祥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匡光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某、程如明、徐重菊、程某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死亡赔偿金、抚养费等共计1112509元；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祥龙公司应当依法对受害人程伟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程伟驾驶车主为祥龙公司，受害人程伟和祥龙公司之间形成了法律上的雇佣关系。一审庭审中，祥龙公司出示的车辆挂户协议只是两被告之间的协议，不能对抗作为第三人受害人程伟，且被上诉人颜陈在一审庭审中也没有明确承认两被告之间的车辆挂靠关系，因受害人死亡也无法核实其具体受雇于谁，又没有任何书面材料证明，仅凭一份挂靠协议不能排除上诉人祥龙公司的赔偿责任。事故车辆实际上是祥龙公司经手购买的，且该车使用才一年左右，该事故车辆经检测不符合技术标准，祥龙公司有不可推卸的过错和责任，不管是作为雇主还是侵权责任方，祥龙公司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颜陈承担6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根据，也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本次交通事故被交管部门认定为单方事故，故只能根据事故车辆检测情况认定为没有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并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等理由来认定责任；但是，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受害人在驾驶过程中与有不按照操作规范安全行驶、文明驾驶的行为，不能认定受害人驾驶过程中存在过错。根据一审庭审调查的事实可以确定，事故车辆2019年5月31日经检测合格，受害人程伟不可能对刚刚检测合格的车辆来进行全方位全面的检查，更不可能对车辆制动系统进行深度检查，不应该以此理由判定受害人程伟应当承担第没有对车辆进行安全检查的过错责任；受害人程伟驾驶车辆运输是受雇主指示，连续24小时工作，在凌晨1时30分左右，还在山区道路长途运输，且没有安排陪驾人员，是用工行为本身就是违法，颜陈应当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故被上诉人依法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三、受害人父母程如明、徐重菊依法应当获得被抚养人生活费。受害人程伟系程如明、徐重菊的独生子，没有其他兄弟姐妹，因其父母程如明、徐重菊年老疾病，没有劳动能力，在程伟生前就靠其儿子赡养。程如明、徐重菊家庭以前是拥有土地的农业户口，因霍山县城镇建设，其全部土地被征收，属于失地农民，即使身体健康，因年事已高，不能找到工作维持生计，特别是受害人母亲早已超过国家规定的法定退休年龄，事实上，受害人父母没有任何其他生活来源，一审判决以没有证明已尚失劳动能力为由，驳回其抚养费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四、一审判决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错误。事故车辆保险中有着最高两万元的精神抚慰金的赔偿限额，但该保单中有20%免赔的约定，保险公司实际赔付16000元。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受害人死亡的，精神抚慰金应在5万至8万元，一审判决以保险公司投保了2万元精神抚慰金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不符合法律规定。颜陈答辩称：坚持我方的上诉状理由。祥龙公司答辩称：一、答辩人依法不应当对受害人程伟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诉人章某等在一审民事起诉状的诉讼请求就没有要求答辩人对受害人程伟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答辩人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车辆挂户协议”，证实受害人程伟驾驶的皖Ｎ×××××的实际车主是被上诉人颜陈，一审被告颜陈当庭认可其是皖Ｎ×××××的实际车主；答辩人在一审时已向法庭提交了皖Ｎ×××××车辆检验合格档案，证实了皖Ｎ×××××车辆检验合格，而汽车在使用过程中不进行及时检修和保养也会导致皖Ｎ×××××在事故发生后检测不符合技术标准，这个过错与答辩人无关，主要过错应是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当然车辆驾驶员也有检测车辆的法定义务；二、关于颜陈的责任是60%还是100%，答辩人尊重二审法院的判决；三、一审法院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和精神损害抚慰金的判决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颜陈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二、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陈伟之间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雇佣关系，上诉人对事故的发生和程伟的死亡在主、客观上均没有过错，更不存在上诉人因管理不当的法定情形致事故的发生，一审认定上诉人承担雇主职责，没有事实根据，缺乏法定理由，明显显失公平；程伟虽然在事故中不幸死亡，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可以看出程伟本身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并因此造成重大财产损失；根据第三方出具的事故车辆技术鉴定报告载明的部分部件不合格，但并不是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因素，相反可以推定或不排除行为人程伟在职务中存在的特殊路段判断失误或者操作不当所致，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担责于情理不合，应予纠正；二、上诉人与陈伟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未形成事实劳务关系，本案适用法律错误。章某、程如明、徐重菊、程某答辩称：一、不管从法律或者事实上，我们希望双方都承担赔偿责任；二、针对颜陈上诉状中提到的公安机关交通事故认定单方面责任，虽然公安机关交通事故认定单方面责任，但鉴定意见认为，程伟驾驶的车辆是制动系统存在问题，不符合技术标准，不符合安全标准；三、雇员和雇佣关系的问题，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事故，雇主应该承担赔偿责任，除非有证据证明受害人程伟有重大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况下，才应该承担部分责任，但是在本案过程中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程伟有故意行为，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有重大的过失行为，故颜陈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祥龙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颜陈是实际车主，雇佣程伟作为驾驶员为其运输货物，事实清楚，上诉人颜陈在一审庭审时也是认可的，不能以没有书面聘用合同，就否定上诉人颜陈与程伟存在雇佣关系；二、关于上诉人承担雇主之责的责任比例60%是否恰当，答辩人尊重二审法院的判决；三、一审原告的民事权利是否应有上诉人承担，依法应根据雇主雇员的责任来认定；四、对上诉人认为“不排除行为人程伟在职务时存在特殊路段判断失误或操作不当所致”持赞成态度。事实上事发路段是下陡坡路段，该路段上没有限速标志和危险路段标志，公路管理部门也存在一定过错。章某、程如明、徐重菊、程某一审诉讼请求：一、被告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687860元、精神抚慰金80000元、丧葬费37189元、抚养费1162242元，合计1910291元(已扣除被告支付的57000元)；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8月13日1时30分左右，程伟驾驶皖Ｎ×××××号重型自卸货车(内载砂石)沿省道318线由漫水河镇往衡山镇方向行驶，行至省道318线76KM+300M(岳王庙大桥)处，驶出路外导致车辆侧翻至山坎下，造成程伟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8月25日，霍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作出霍公交认字（2019）第0001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伟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驾驶人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前，应当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不得驾驶安全设施不全或者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等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及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规定，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2019年8月14日，安徽省霍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对皖Ｎ×××××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安全性能（转向、制动、灯光）进行鉴定，车辆识别代码LJ13R6EK4J3206689。2019年8月20日，该中心作出皖中衡司鉴（2019）痕迹鉴定第25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由委托方送检的皖Ｎ×××××号重型自卸货车的(转向、灯光)因事故中受损，无法检测，(制动)不符合GB/1-18274-2017《汽车制动系统修理竣工技术规范》标准。2018年6月11日，祥龙公司与颜陈签订《车辆挂户协议书》及《安全生产责任状》，协议书约定：颜陈拥有15.42吨华夏牌车辆，车牌号皖Ｎ×××××，该车所有权属颜陈，主动要求到祥龙公司挂户，祥龙公司为挂靠登记车主；祥龙公司向颜陈一年收取车辆挂靠费500元，代办车船使用税、营养税、工商行政管理费等费用等，协议期限为2018年6月11日起至2023年6月10日止。2019年5月31日，该车辆在霍山县机动车检测中心有限公司检测，检验有效期2020年6月30日止。2019年6月6日，颜陈以祥龙公司的名义在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六安市中心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了50000元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员）及每次事故责任限额20000元的精神抚慰金责任险。另查明，颜陈为皖Ｎ×××××号重型自卸货车聘请的两位驾驶员，2019年8月6日，其中一位驾驶员辞职。程伟与颜陈联系，准备回来找工作，颜陈就让程伟来试试。2019年8月8日、8月10日，颜陈陪程伟试开了两天，8月13日程伟单独驾驶发生交通事故，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事故发生后，颜陈支付费用57000元。程伟母亲徐重菊，1961年4月25日出生；父亲程如明，1961年1月24日出生，与章某育有一子程某。事故发生时章某已怀孕。程伟生前与原告方均在霍山县衡山镇生活、居住。一审法院认为：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一方为接受劳务一方提供劳务服务，由接受劳务一方按照约定支付报酬而建立起来的一种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本案中，颜陈雇佣程伟从事运输驾驶工作，双方之间形成了程伟向颜陈提供劳务，颜陈向程伟支付报酬的民事权利义务关系，故发生损害事实后，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确定各自的民事责任。本案中，雇员程伟作为一个专业的道路货物运输驾驶员，应对相关驾驶技术熟练掌握，并对相关风险有所预见及预防，但其在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前，没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及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致使驾驶的车辆驶出路外侧翻至山坎下，造成其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综合事故发生的各方面原因分析，本院认定颜陈应承担程伟各项损失的60%为宜。关于祥龙公司是否应对程伟的死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本案肇事车辆是挂靠在祥龙公司名下运营，但实际车主为颜陈，该车实际支配权和营运利润归颜陈所有，是颜陈雇佣程伟从事运输驾驶，程伟与祥龙公司非雇佣关系，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是针对《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作出的。第七十六条立法本意是对第三者即本车人员和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赔偿责任的承担方式，而颜陈是事发时涉案车辆的驾驶人员，并非第三者，故祥龙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关于原告方主张的赔偿应否按城镇标准计算，根据原告方提供的霍山县顺河村民委员会证明及户口簿等有关证明，均能证实原告方在城镇生活、居住，故应按城镇标准计算。原告方的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687860元（34393元/年×20年）2、精神抚慰金，原告要求被告支付80000元，颜陈为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精神抚慰金，故该项诉请应由保险公司支付，本案不予支持；3、丧葬费37189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107615元（程某，2012年1月2日出生，原告主张按10年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三条“自然人从出生时起到死亡时止，具有民事权利能力，依法享有民事权利，承担民事义务”的规定，程如明、徐重菊没有证据证明已丧失劳动能力；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为21523元/年×10年÷2；原告主张遗腹子的抚养费，因胎儿至诉讼时尚未出生，故本案不作处理），故颜陈应赔偿原告方各项损失为499598.40元［（丧葬费37189元+死亡赔偿金68786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93707元）×60%］；扣除颜陈在保险公司为肇事车辆投保的车上人员责任保险（驾驶员）限额50000元及颜陈已垫付的57000元，颜陈应再赔偿原告方392598.40元（499598.40元-50000元-5700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一审判决：一、被告颜陈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原告章某、程如明、徐重菊、程某各项经济损失392598.40元，款交本院转付（开户名：霍山县人民法院执行庭，账号：12×××67，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霍山城郊分理处。汇款单注明案号）；二、驳回原告章某、程如明、徐重菊、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990元，减半收取10995元，由原告章某、程如明、徐重菊、程某负担4000元，被告颜陈负担6995元。章某、程如明、徐重菊、程某二审中提供证据如下：证明一份。证明目的：上诉人程如明、徐重菊的土地被征收，失去了土地，没有收入来源。颜陈对章某、程如明、徐重菊、程某提供的证据质证如下：该证明应当附上土地征用合同，否则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故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且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法院不支持被抚养生活费的依据是程如明、徐重菊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丧失劳动能力，丧失劳动能力应当提供相关鉴定意见。祥龙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章某、程如明、徐重菊、程某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该证明虽加盖霍山县衡山镇顺河村民委员会及霍山县衡山镇人民政府公章，但未有相关人员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故对该证明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双方当事人所举其他证据同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颜陈与程伟之间是否形成雇佣关系；二、一审判决关于责任比例的划分是否正确；三、一审对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及精神抚慰金的认定是否正确；四、祥龙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颜陈系皖Ｎ×××××号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辆虽挂户于祥龙公司，但颜陈对该车辆享有占有、使用、处分、收益等权能。颜陈聘用程伟作为该车辆的驾驶员，程伟在颜陈的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为其从事运输业务，双方之间形成了雇佣合同关系。颜陈上诉所持双方之间未形成雇佣关系，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二。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程伟受雇于颜陈，在驾驶车辆运输过程中，因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车辆在山区长下坡路段行驶，未能确保安全，致使车辆驶出路外导致车辆侧翻至山坎下，造成驾驶员程伟死亡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对程伟死亡所造成的损害，颜陈应承担赔偿责任。程伟作为一个具有专业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在驾驶车辆上道路行驶前，没有对机动车的安全技术性能进行认真检查，在驾驶车辆过程中，未按操作范围在确保车辆安全的情况下行驶，其自身存在过错，霍山县公安局交通管理大队霍公交认字（2019）第0019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程伟驾驶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的车辆在山区长下坡路段行驶，未能确保安全，致使车辆驶出路外导致车辆侧翻至山坎下，是造成本次交通事故的全部原因，该认定书可作为认定其存在过错的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全部案情以及程伟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依法应适当减轻赔偿义务人颜陈的赔偿责任，故一审判决颜陈承担程伟死亡所造成的各项损失6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关于争议焦点三。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程伟的父母程如明、徐重菊在本起事故发生时均未满60周岁，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已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其要求颜陈赔偿被扶养人生活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颜陈虽投保了精神抚慰金责任险2万元，但在综合全案相关因素的情况下，该2万元精神抚慰金不足以抚慰受害人的近亲属，应当酌情增加精神损害抚慰金3万元。关于争议焦点四。皖Ｎ×××××号重型自卸货车虽挂靠在祥龙公司名下，但颜陈系该车辆的实际所有人，因本案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程伟是受雇余颜陈从事雇佣活动中导致的死亡，祥龙公司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精神抚慰金的认定失当，应予纠正。故章某、程如明、徐重菊、程某上诉所持部分理由成立，应予采纳；颜陈所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5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颜陈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赔偿原告章某、程如明、徐重菊、程某各项经济损失392598.40元；二、撤销维持安徽省霍山县人民法院(2019)皖1525民初201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原告章某、程如明、徐重菊、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颜陈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赔偿章某、程如明、徐重菊、程某精神抚慰金30000元（不包括保险公司赔付的20000元）；四、驳回章某、程如明、徐重菊、程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990元，由上诉人章某、程如明、徐重菊、程某承担7000元，上诉人颜陈承担1499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德兵审判员  王 军审判员  孙如意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吕永永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