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65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兴义路8号30层。法定代表人：郑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施赟，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绿绮，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昊宇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高新区南山街3356号。法定代表人：李晓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雨，吉林领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昊宇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9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电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昊宇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印度XX超大电站项目6X660MW超临届燃煤机组1、4号机组四大管道管材采购合同》（以下简称系争合同）项下货物系供应到印度的电站设备，电站验收权由境外采购方和业主行使。根据系争合同，电气公司向昊宇公司支付尾款质保金的前提是电气公司从采购方取得最终完工证明。现采购方和业主未对设备进行验收，电气公司并未取得完工证明，向昊宇公司支付尾款的条件不成就。系争合同是购买产品并提供服务的综合合同，昊宇公司需要在印度提供相应的测试验收服务。昊宇公司从未提供过上述服务，应当知道该项目没有通过验收。昊宇公司对涉案项目在境外、质量检测均由采购方和业主提出和实施的风险均为明知。电气公司一审中已提出抗辩，根据系争合同第12.8条的约定，如果昊宇公司逾期交货，将承担违约责任，昊宇公司逾期交货三个月至七个月，产生违约金约590余万元，应从尾款质保金中扣减。一审法院要求电气公司另案起诉或反诉，未予直接抵扣，处理不当。系争合同约定的“缺陷责任期”或“质保期”是每台机组自签发移交证书之日起正常运行的24个月且不晚于最后一批设备到达现场的48个月，但根据合同第1.1.8条和第8条的约定，“现场”应为采购方指定场所。一审法院认定设备到达配管厂为到达现场，与合同约定不符，不符合跨境工程分包采购合同的特征，导致质保期满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点认定错误。电气公司签发给印度采购方的质保证书时间是2014年3月23日，应以该日期计算“缺陷责任期”或“质保期”，质保期到期时间应为2018年3月22日。且即使到期，按合同约定，也不符合支付条件。电气公司一直在要求采购方完成验收程序，没有逾期付款的恶意，一审法院判决电气公司按照同期贷款利息的1.5倍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合理。电气公司已对印度业主方提起仲裁，应待仲裁裁决认定项目验收合格，设备没有质量问题，其可以取得最终完工证明书后，再向昊宇公司支付尾款质保金。昊宇公司辩称，涉案项目已于2014年投入使用并已运营多年，最后一批设备到达现场已超过48个月，仍没有提供完工证明，电气公司未及时向印度采购方主张权利，属于不正当阻止付款条件成就。电气公司以印度采购方未提供最终完工证明为由拒付质保金，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判决电气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应予维持。电气公司在本案诉讼前从未提出昊宇公司有逾期交货的违约行为并要求扣除货款，在一审中也未提出反诉，且电气公司已就此另行起诉要求，故其在本案中要求抵扣剩余质保金，应不予支持。关于“现场”，系争合同第1.1.8条约定，现场是指业主指定的用于实施工程以及工程设备和材料运达的场所，以及在合同中可能明确指定作为现场组成部分的任何场所，第5.1.2条约定，交货地点：需方指定的配管厂，故一审法院以配管厂作为交付现场，并起算质保期，符合合同约定。昊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电气公司：1.支付质保金6,196,079元；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196,079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的1.5倍罚息计算，自2016年4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11年3月30日，双方当事人签订系争合同，约定：鉴于电气公司与印度XX(UK)Limited（即采购方）签署了印度XX超大电站项目（6X660MW超临界燃煤机组）机炉岛设备供货、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对外合同），昊宇公司向电气公司保证其拥有1、4号机组四大管道管材服务所要求的专业技术、设计人员、技术资源能力和制造资质，同意按照本合同的条款和条件提供这项服务，电气公司愿将1、4号机组四大管道管材分包给昊宇公司，昊宇公司承诺按照本合同的要求全面完成1、4号机组四大管道管材服务工作。其中，合同4.3条约定了合同价款的支付方式：4.3.1预付款，合同生效后……电气公司支付合同总价款的10%做为设备预付款；4.3.2进度款，该套设备相应合同款的30%作为昊宇公司根据信用证约定对外议付的款项，在电气公司收到昊宇公司下列单据后向昊宇公司支付……；4.3.3完工付款，昊宇公司在规定的时间内按照合同提供全部设备/材料，货物抵达配管厂检验合格后，电气公司验明下述文件无误后1个月内，支付已交付的该套设备相应合同款的50%给昊宇公司……；4.3.4质保金，合同总价款的10%做为设备质量保证金，待工程保证期满，电气公司收到采购方签发的机组最终完工证书后，应在一个月内支付给该套设备价格的10%。此外，合同1.1条第12款约定“缺陷责任期”或“质保期”是每台机组自签发移交证书之日起正常运行的24个月且不晚于最后一批合同设备到达现场的48个月，每台机组缺陷责任期（或质保期）单独计算，此外，出现缺陷或损坏修复后的设备，缺陷责任期（或质保期）也应将从修复后正常投入运行之日起延长24个月。合同1.1条第15款约定“最终完工证书”是指根据对外合同在每台机组移交证书已签发，且该机组缺陷责任期或质保期成功结束后30日内由采购方签发的对该机组最终验收的证书。2011年8月19日，双方签订《印度XX超大电站项目6X660MW超临届燃煤机组1、4号机组四大管道管材更改合同》（以下简称更改合同），约定：合同总价变更为61,960,803元；付款条件及付款方式仍按照原合同中1:3:5:1执行。自2011年10月5日起，昊宇公司陆续向电气公司发货。2012年4月6日，昊宇公司完成最后一批设备发货，并由相应工作人员于2012年4月8日予以签收。合同签订之后，电气公司依约支付昊宇公司预付款（合同价款10%）、进度款（合同价款30%）、完工付款（合同价款50%），以上合计55,764,723.20元。现因电气公司拒付质保金（合同价款10%），昊宇公司遂提起本案诉讼。案涉设备已自2014年起实际投入使用至今。一审法院认为，昊宇公司与电气公司签订的系争合同及其更改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中的效力性的强制性规定，当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的约定，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善意的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合同签订之后，昊宇公司已于2012年4月8日完成最后一批合同设备送达，电气公司对此亦予认可，且已依约支付合同价款90%的货款，根据合同的约定，案涉设备的质保期已于2016年4月8日届满。现昊宇公司以案涉设备质保期已过且实际投入使用多年为由，要求电气公司支付合同余款即质保金，电气公司以其尚未收到采购方签发的最终完工证书为由，抗辩质保金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质保金的设置目的是针对质保期内出现质量问题督促出卖人履行维保义务，目前证据显示合同约定的质保期已经届满，虽然并无证据证明采购方向电气公司出具相应的最终完工证书，但是从采购方已将设备投入使用多年，足以说明昊宇公司提供的设备并无质量问题，且现亦无证据证明采购方在质保期内提出过设备质量瑕疵异议，故电气公司的抗辩不能成立，昊宇公司有权主张相应的质保金，质保金的支付起算日期应自质保期届满后次日起算。至于电气公司提出的采购方未向其出具最终完工证书及支付货款，则可根据相应合同另案主张。电气公司逾期支付质保金构成违约，并已造成昊宇公司损失，故昊宇公司要求电气公司支付以质保金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逾期利息之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亦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一、电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昊宇公司货款（质保金）6,196,079元；二、电气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昊宇公司以6,196,079元为本金，自2016年4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计算的利息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5,055.88元，由电气公司负担。电气公司二审中提交了以下五组证据：1.律师事务所聘用协议邮件及翻译件，欲证明采购方至今未向电气公司签发临时移交证书、最终完工证书及发放质保金，电气公司正积极准备向新加坡国际仲裁中心提起仲裁，为此聘用了新加坡Drew&NapierLLC律师事务所为其代理该案。本案应当等待仲裁裁决。2.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6983号案件2019年11月19日法庭审理笔录一份，欲证明系争合同约定逾期交货违约金从应付货款中直接扣除。一审法院错误释明，要求电气公司反诉或另案起诉。昊宇公司在双方另案中对此事实予以确认。一审法院遗漏审理电气公司该抗辩，违反法定程序。3.查询诉讼档案预约申请单及快递信息各一份，欲证明电气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查询本案一审录音录像资料。电气公司随本组证据提交了一张标注为仅供法院的光盘，表示一审法院称法院设备发生故障，所录光盘损坏无法播放，无法核实庭审情况。4.电气公司重大仲裁公告一份，欲证明采购方至今未向其出具最终完工证明，其未怠于行使权利，已对印度业主提起仲裁，系争合同尾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5.新加坡国际仲裁中心受理案件通知书及翻译件一份，欲证明电气公司已通过仲裁方式维权，电气公司将根据仲裁裁决结果确定是否需要向昊宇公司支付质保金及支付时间。昊宇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证明电气公司在2019年才因与印度采购方发生争议委托律师。而涉案工程在2014年已投入商业化运营，在此之前就具备签发临时移交证书和完工证书的条件，不能证明印度采购方没有向电气公司签发临时移交证书、完工证书及发放质保金。电气公司怠于行使权利。证据2的法庭审理笔录中并未载明电气公司在本案一审庭审中提出过在质保金中抵扣违约金的抗辩，一审法官也未要求电气公司另案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的规定，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电气公司在本案一审中既未提出抗辩亦未提起反诉，一审法院不存在程序错误。电气公司现已另案起诉，本案二审中再要求抵扣，是为了拖延诉讼。证据3的一审庭审光盘昊宇公司未收到，对此不予质证。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公告的内容均系电气公司单方陈述，且电气公司在公告中自认“项目已投入商业运营近五年”，印证了已完工的事实，证明电气公司怠于维护自身权益，在昊宇公司起诉后才申请仲裁，是为了达到拖延付款时间的目的。对证据5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本案不涉及工程质量问题，双方之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且质保期已过，电气公司混淆概念，拖延诉讼。昊宇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对电气公司提交的五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5系形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外的证据，未经所在国公证机关公证，不符合境外证据的举证要求，其真实性不能确认。证据1显示，电气公司自2019年6月24日开始与新加坡的律师事务所协商，聘请律师处理电气公司与印度信实基础设施建设有限公司及印度XX（英国）有限公司XX大型燃煤电站项目BTG供货协议及相关纠纷；证据5显示，新加坡国际仲裁中心收到电气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将与印度信实基础设施有限公司之间的争议提交仲裁的要求，发生时间均在本案起诉之后，不能证明电气公司未怠于行使权利。证据2、3并无电气公司要证明的相关内容，且电气公司已另行起诉要求昊宇公司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对电气公司该异议，应不予采纳。证据4是对证据5的公告，电气公司在该公告中自述的与案件相关的内容，其在本案一审诉讼中已做相同陈述，故无需采纳该证据作为本案二审的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电气公司向昊宇公司支付剩余10%质保金的条件是否已成就？系争合同第4.3.4条质保金约定，合同总价款的10%作为设备质量保证金，待工程保证期满，电气公司收到采购方签发的机组最终完工证书后，应在一个月内支付给该套设备价格的10%。系争合同第1.1.12条约定，“缺陷责任期”或“质保期”是每台机组自签发移交证书之日起正常运行的24个月且不晚于最后一批合同设备到达现场的48个月，每台机组缺陷责任期（或质保期）单独计算，此外，出现缺陷或损坏修复后的设备，缺陷责任期（或质保期）也应将从修复后正常投入运行之日起延长24个月。系争合同第1.1.15条约定“最终完工证书”是指根据对外合同在每台机组移交证书已签发，且该机组缺陷责任期或质保期成功结束后30日内由采购方签发的对该机组最终验收的证书。已查明，涉案设备已于2014年实际投入使用至今，而在实际投入使用前，涉案设备必然已全部到达现场并且签发移交证书完毕，没有证据证明电气公司向昊宇公司提出过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应予延长质保期，故质保期按上述第1.1.12条的约定，应为自签发移交证书之日起24个月，且不晚于最后一批合同设备到达现场的48个月。系争合同约定“缺陷责任期”或“质保期”是每台机组自签发移交证书之日起正常运行的24个月且不晚于最后一批合同设备到达现场的48个月。故本案中，认定涉案设备的质保期，应考量“自签发移交证书之日起正常运行的24个月”和“不晚于最后一批合同设备到达现场的48个月”这两个计算标准后确定。关于“自签发移交证书之日起正常运行的24个月”的标准，电气公司上诉称其在2014年3月23日向采购方签发了移交涉案设备的质保证书，质保期应至2018年3月22日届满，电气公司该主张混淆了合同约定，不能成立。依据电气公司上述自认，涉案设备的质保期至2016年3月22日期满。关于“不晚于最后一批合同设备到达现场的48个月”的标准，首先要确定“现场”的概念，系争合同第1.1.8条约定，现场是指业主指定的用于实施工程以及工程设备和材料运达的场所，以及在合同中可能明确指定作为现场组成部分的任何场所。对此本院认为，现场可以是业主指定的用于实施工程以及工程设备和材料运达的场所，也可以是合同中可能明确指定作为现场组成部分的任何场所。而系争合同第5.1.2条约定已明确约定，交货地点：需方指定的配管厂，故一审法院以配管厂作为交付现场，符合合同约定。电气公司主张现场必须是设备到达在印度的场所，缺乏依据，应不予采纳。已查明，最后一批设备于2012年4月8日起交付至配管厂，故自该日期起计算，不晚于48个月的质保期为至2016年4月8日期满。正如电气公司上诉主张的，涉案项目在境外产品的质量检测均由采购方和业主提出和实施。现涉案设备已实际投入使用远超过合同约定的质保期，电气公司作为需方未向供方昊宇公司提出过质量异议，应视为产品验收合格。电气公司在约定期限内未及时向采购方主张权利，要求采购方及时签发最终完工证书，以便支付质保金，而是直至昊宇公司提起本案诉讼后才对印度采购方和业主提起仲裁，是怠于行使其权利，客观上阻止了付款条件的成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根据系争合同第4.3.4条的约定，电气公司应在质保期满一个月内向昊宇公司支付质保金。电气公司逾期付款，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2016年5月9日起算。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差误，应予纠正。系争合同未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一审法院判决电气公司按银行利率的1.5倍向昊宇公司支付利息，符合《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电气公司以采购方尚未向其签发最终完工证书为由拒绝向昊宇公司支付质保金，主张待其与印度采购方和业主的仲裁裁决作出后，再确定其是否支付质保金及支付时间，没有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出卖人履行交付义务后诉请买受人支付价款，买受人以出卖人违约在先为由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情况分别处理：（一）买受人拒绝支付违约金、拒绝赔偿损失或者主张出卖人应当采取减少价款等补救措施的，属于提出抗辩；（二）买受人主张出卖人应支付违约金、赔偿损失或者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当提起反诉。电气公司以其一审中提出过要在质保金中抵扣昊宇公司逾期交货违约金的抗辩，一审法院未予处理为由，主张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不能成立。电气公司二审中要求抵扣，应不予支持。综上，电气公司认为向昊宇公司支付质保金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要求将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昊宇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电气公司应向昊宇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起算日期认定有误，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940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1940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上诉人上海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吉林昊宇电气股份有限公司以6,196,079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9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5倍计付。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0,111.76元，由上诉人上海电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