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开远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02刑初3号公诉机关开远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3（曾用名：温昌海），男，1985年10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开远市人，住开远市（系被害人王某2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1，男，2012年3月18日生，壮族，云南省开远市人，住开远市（系被害人王某2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2，男，2016年5月15日生，壮族，云南省开远市人，住开远市（系被害人王某2次子）。法定代理人段某3（曾用名：温昌海），男，1985年10月6日生，汉族，云南省开远市人，住开远市（系被害人王某2之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67年12月16日生，汉族，云南省开远市人，住开远市（系被害人王某2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女，1965年9月8日生，汉族，云南省开远市人，住开远市（系被害人王某2之母）。上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诉讼代理人陈学进，开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人曹树平，男，1990年11月14日生，汉族，云南省开远市人，小学文化，农民，住开远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7月2日被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苏宝兰，云南云誉（开远）律师事务所律师。指定辩护人普锐，云南云誉（开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吉平，男，1995年2月13日生，彝族，云南省开远市人，农民，住开远市。开远市人民检察院以开检二部刑诉（2019）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树平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3、段某1、段某2、王某1、黄某以要求被告人曹树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吉平赔偿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开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茜、代理检察员刘淑琴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3、王某1、黄某及其诉讼代理人陈学进、被告人曹树平及其指定辩护人苏宝兰、普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吉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开远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9年5月3日，被告人曹树平驾驶云25.37649号大中型拖拉机（驾驶室内载李某3、曹某1、曹某3，货箱内载王某2、李某1、段某4、李某4、李某2，共9人），沿开远市境内省道209线由开远市中和营镇大寨村由北向南驶往开远市中和营集镇方向，当日6时50分许行驶至K498+300米处时，由于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驶出路面，造成乘车人王某2当场死亡，其余乘车人员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开远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曹树平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害人王某2符合机械性外力作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李某1、李某2、曹某1此次交通事故损伤鉴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李某3、段某4此次交通事故损伤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4此次交通事故损伤鉴定为轻微伤。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为证实起诉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列举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曹树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树平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法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曹树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适用缓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3、段某1、段某2、王某1、黄某以上述事实为由，要求追究被告人曹树平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同时请求法庭确认因王某2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赔偿金669760元、丧葬费52038.5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900元、交通费3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包括段某1的75691元、段某2的162195元、王某1的91230元、黄某的91230元，以上费用共计1146044.5元，由被告人曹树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吉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曹树平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无异议，请求法庭从轻处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认为赔偿数额过高，表示合理部分愿意赔偿。被告人曹树平的指定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曹树平有自首情节、在现场拨打电话、积极抢救伤员，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法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曹树平系过失犯罪，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建议对曹树平判处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的赔偿请求，认为死亡赔偿金、两个孩子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人口标准计算，被害人父母的赡养费不应当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吉平认为2017年其已将拖拉机卖给他人，后几经转手到了被告人曹树平手中，其不是拖拉机的实际使用人和肇事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3日，被告人曹树平驾驶云25.37649号大中型拖拉机（驾驶室内载李某3、曹某1、曹某3，货箱内载王某2、李某1、段某4、李某4、李某2，共9人），沿开远市境内省道209线由开远市中和营镇大寨村由北向南驶往开远市中和营集镇方向，当日6时50分许行驶至K498+300米处时，由于操作不当导致车辆失控驶出路面，造成乘车人王某2当场死亡，其余乘车人员受伤、车辆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开远市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曹树平承担本次事故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害人王某2符合机械性外力作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被害人李某1、李某2、曹某1此次交通事故损伤鉴定为轻伤一级；被害人李某3、段某4此次交通事故损伤鉴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李某4此次交通事故损伤鉴定为轻微伤。另查明，被告人曹树平驾驶云25.37649号大中型拖拉机的所有人是王吉平，2017年王吉平以28600元的价格卖给马伍石，经多次转让到曹树平手中，均未办理机动车过户转移登记。案发后，被告人曹树平已垫付被害人王某2亲属丧葬费5万元。上述案件事实，有经庭审核实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接处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5月3日7时许，开远市公安局接到报案称在中和营镇麻风村路口，拖拉机操作不当翻下路边。公安民警到现场调查，2019年6月21日公安机关作为交通肇事案立案侦查。2、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曹树平的自然情况，案发时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查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曹树平在现场被查获，配合调查工作，如实供述了事故经过。4、证人段某3的证言，证实曹树平叫其妻子王某2去帮挖洋芋，后有人打电话说王某2发生交通事故死亡。5、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2日晚其和曹树平一起吃饭时，曹树平喝过白酒。6、被害人段某4、李某4、李某1、李某2等的陈述，证实2019年5月2日晚，曹树平叫大家去帮挖洋芋，第二天早上坐曹树平驾驶的拖拉机从大寨出发，行驶至麻风村路段时拖拉机翻倒，人员受伤的经过。7、被告人曹树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9年5月3日早上6点半左右，其驾驶拖拉机拉着8个人从大寨村出来要去洪塘子村挖洋芋，7点左右来到麻风村路段时，路面潮湿拖拉机打滑，车撞在路边山坡上后又弹到路边侧翻了，车上的人全部掉在排水沟里。我妹夫打电话报警，我打了120急救电话。拖拉机上坐着的人是我的母亲、亲戚和邻居，我花钱请他们帮我去挖洋芋，女的一天工钱110元，男的一天工钱120元。拖拉机是10多天前以16000元的价格向我姐夫李庆买的，没有过户，我姐夫之前是向一个叫王吉平的人买的。8、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王某2符合机械性外力作用致开放性颅脑损伤死亡。9、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法医临床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李某1、李某2、曹某1、李某3、段某4、李某4的伤情。10、云南云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车辆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事故发生时该车转向系功能、制动系功能均有效。11、法医毒物检验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曹树平血样（检材）定性检验未检出乙醇。12、开远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被告人曹树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害人李某3、曹某1、王某2、李某1、段某4、李某2、李某4无责任。13、证明，证实被告人曹树平未办理农机驾驶证。14、驾驶人信息查询，证实被告人曹树平准驾车型为E。15、拖拉机信息系统查询、行驶证，证实云25.37649号拖拉机的所有人是王吉平。16、收条，证实被告人曹树平已赔偿被害人王某2的亲属丧葬费50000元。17、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开远市境内省道209线K498+300米处发生交通事故的现场情况。18、身份证、结婚证、户口册复印件、中和营镇八家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3与被害人王某2系夫妻关系，段某1、段某2系王某2的儿子，王某1、黄某是王某2的父母，具有附带民事诉讼主体资格。被害人王某2系农业家庭户口。19、售车协议，证实王吉平于2017年4月24日将拖拉机以28600元的价格卖给马伍石。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交通肇事罪是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致使公私财物遭受重大损失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人重伤、死亡或者致使公私财物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交通运输肇事后逃逸或者有其他特别恶劣情形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因逃逸致人死亡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本案中，被告人曹树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定，无证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构成交通肇事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曹树平发生交通事故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赔偿被害人亲属的部分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在法律规定的幅度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曹树平的辩护人提出曹树平有自首情节、在现场救助伤员，自愿认罪认罚，系过失犯罪，主观恶性小，无前科，请求法庭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3、段某1、段某2、王某1、黄某提出的赔偿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案中，被告人曹树平交通肇事致王某2死亡，其父母、配偶、子女有权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曹树平驾驶拖拉机肇事致一人死亡，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人曹树平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故曹树平应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3、段某1、段某2、王某1、黄某承担赔偿责任。肇事拖拉机的车辆所有人虽是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吉平，但经庭审查明该车系经多次转让，发生事故时车辆受让人、实际使用人是曹树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多次转让但未办理转移登记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最后一次转让并交付的受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应由曹树平承担赔偿责任，王吉平不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被告人计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3、段某1、段某2、王某1、黄某请求赔偿损失的各项计算标准，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原则来确定。被害人王某2系农业户口家庭，死亡赔偿金按农业人口标准计算；丧葬费按照法律规定计算，被告人曹树平此前赔付的50000元在应赔偿的总费用中抵扣。因无证据证实王某1、黄某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故对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段某1、段某2系被害人王某2的子女，二人均未成年，按照法律规定计算费用。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按3人3天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为900元。交通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相关证据，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经计算，因此次事故致王某2死亡，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合理经济损失为：死亡赔偿金215360元(10768元×20年)、丧葬费52038.5元、误工费900元（100元/天×3天×3人）、交通费5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8599元（其中段某1：9123元/年×11年÷2=50176.5元；段某2：9123元/年×15年÷2=68422.5元），共计387397.5元，扣除此前赔付的50000元，被告人曹树平还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337397.5元。综上，根据被告人曹树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和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运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树平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缓刑二年，依法实行社区矫正（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由被告人曹树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3、段某1、段某2、王某1、黄某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337397.5元。款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吉平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段某3、段某1、段某2、王某1、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邵 莹人民陪审员  陈燕萍人民陪审员  陈心翊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沐晓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