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民终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付国栋，男，1976年7月10日生，汉族，个旧天一实业有限公司董事长，住个旧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娟，女，1986年9月23日生，彝族，个旧天一实业有限公司员工，住个旧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定有，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杰，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殷兴祥，男，1967年6月13日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个旧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晗，云南方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付国栋、王文娟因与被上诉人殷兴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1民初9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付国栋、王文娟上诉请求：撤销云南省个旧市人民法院（2019）云2501民初955号民事判决，依法予以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殷兴祥以优惠3年租金共计2341581元相要挟、乘人之危，迫使上诉人付国栋签订《租房协议终止结算协议书》；迫使付国栋、王文娟共同签订《房屋抵款协议书》，依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上诉人申请撤销《房屋抵款协议书》。2.涉案的房屋租金应为个旧市天一实业有限公司的债务，二上诉人误认为系个人债务遂与被上诉人签订《租房协议终止结算协议书》、《房屋抵款协议书》，存在重在误解，故申请撤销。3.《房屋买卖合同》系被上诉人单方安排下签订的，在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前，二上诉人均不认识案外人段炼，也没有协商过房屋价格，系在被上诉人殷兴祥的安排下签订了该《房屋买卖合同》，且二上诉人未持有该合同的原件，涉案房屋相关票据由被上诉人掌握，明显不符合通常的交易习惯，涉案房屋的买卖并非二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4.原判仅依据证据表象作出裁判，未考虑整个案件的来龙去脉，属于事实认定不清。综上，请求二审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人诉人殷兴祥辩称，1.《房屋抵款协议书》是在《租房协议终止结算协议书》当天签订的，是上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2.被上诉人不存在胁迫、乘人之危等行为，《房屋抵款协议书》不具有法定的撤销事由。综上，请求二审维持一审判决。付国栋、王文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撤销原、被告于2019年2月28日签订的《房屋抵款协议书》；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房屋所有权证二本〔编号：蒙自市房权证（2015）房监字第××号、蒙自市房权证（2015）房监字00127381号〕、土地使用证一本〔编号：蒙国用（2016）第1862号〕、房屋质量保证书、房屋使用说眀书、商品房购销合同（编号：圣路苑121-302）、云南省地方税务局发票两张（号码001××××5500、00619923）、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编号：141云地现电20531678）、云南省非税收人收款收据两份（电子票号0044568455、0044576771）、红河州联众物业服务有限公司收款收据四份（编号：0008100、0008150、0008034、0029169）、《房屋买卖合同》一份；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付国栋与王文娟系夫妻关系。2014年2月28日，原告付国栋与被告殷兴祥签订《租房协议书》，约定由付国栋承租殷兴祥坐落于个旧市中山路21-6号世纪广场酒店三楼C区、四楼A、C区建筑面积为4335.65平方米的房屋从事天一水疗经营，租赁期限自2014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租赁期间内，付国栋通过个人账户和天一实业账户等方式向殷兴祥支付了部分租金，天一实业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也由殷兴祥变更为付国栋。2019年2月28日，付国栋与殷兴祥签订《租房协议终止结算协议书》，双方约定租赁期满付国栋不再续租，付国栋欠殷兴祥租金537437元未付，付国栋在征得妻子王文娟同意的情况下，以登记在王文娟名下的房屋扣除贷款后的金额和汽车的实际价格冲抵部分欠款，具体冲抵方式由双方另行签订协议等。同日，付国栋、王文娟作为乙方，殷兴祥作为甲方，双方签订《房屋抵款协议书》。《房屋抵款协议书》前款约定，付国栋、王文娟以蒙自市的房屋充抵欠殷兴祥租金537437元。第二条约定，付国栋、王文娟按照殷兴祥指定日期将房屋过户到殷兴祥名下。第三条约定，付国栋、王文娟于协议签订当日将房屋的证书、钥匙、票据等交殷兴祥保管；在房屋过户至殷兴祥名下之前，经双方同意可将房屋出售他人，所得价款扣除应偿还的贷款及殷兴祥同意留给付国栋、王文娟的生活费4万元外，剩余价款冲抵相应金额租金；付国栋、王文娟将房屋过户到殷兴祥名下，殷兴祥将该房屋出售后，所得价款扣除应偿还的贷款、过户费及殷兴祥同意留给付国栋、王文娟的生活费4万元外，剩余价款冲抵相应金额租金。协议签订后，付国栋、王文娟将第2项诉讼请求中涉及的相关房屋证书、票据、合同等资料移交殷兴祥，殷兴祥于2019年3月3日出具收到相关资料的《移交清单》。2019年3月2日，付国栋、王文娟就涉案房屋与案外人段炼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为：1.依照合同法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本案中，原告付国栋和被告殷兴祥签订《租房协议终止结算协议书》当日，原告付国栋、王文娟与被告殷兴祥以该终止结算协议为基础签订《房屋抵款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均系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时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规定，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2.依照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二原告虽然以存在重大误解且受被告胁迫为由请求撤销《房屋抵款协议书》，但是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合同存在应当撤销的法定情形，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对二原告提出撤销《房屋抵款协议书》并返还相关证书、票据、合同等资料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付国栋、王文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付国栋、王文娟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付国栋、王文娟向本院申请鑫联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会计刘某到庭作证，刘某陈述：其曾系个旧市天一实业有限公司的会计，于2016年年中到个旧市天一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与殷兴祥的助理龙波共事了几个月，负责整理殷兴祥涉及的矿山财务；龙波辞职后，其于2017年12月接手了个旧市天一实业有限公司的财务，公司之前付给龙波、黄天龙的钱均是支付给殷兴祥的房租，其于2017年12月接手公司财务后，公司按每天2200元即每月66000余元的标准支付租金，少于原先约定的租金，听说系殷兴祥同意减免一半的租金；2019年2月份，付国栋与殷兴祥对账时，双方均未要求其对已支付及欠付的款项进行核对，之后其负责公司资产的交接工作。经质证，上诉人付国栋、王文娟对证人证言的陈述无异议，认为证人刘某既负责处理过殷兴祥的账务，又在付国栋任个旧市天一实业有限公司法人期间担任会计，可以证明天一公司向龙波、黄天龙支付款项的性质为租金，本案实际应由天一公司承担租金给付义务，签订合同时二上诉人误以为应由个人承担租金才与殷兴祥签订了《房屋抵款协议书》，应属于对订立合同存在重大误解。被上诉人殷兴祥质证认为，刘某的工资由付国栋支付，其证明效力较低，其除了处理租金支付外还负责过殷兴祥的其他财务事务，不能证明其处理过的款项性质全部均为租金，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证人刘某对双方当事人签订《房屋抵款协议书》的过程并不知情，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综合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于2019年2月28日签订的《房屋抵款协议书》能否撤销。本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本案中，双方于2014年2月28日签订《租房协议书》，约定付国栋每月应付租金为130069.5元。2019年2月28日双方签订《租房协议终止结算协议书》约定“2016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每月优惠65034。75元，三年共计优惠2341581元”，“付国栋征得妻子王文娟同意的情况下，同意以登记在王文娟名下的位于蒙自市房屋扣除贷款后的金额及云Ｇ×××××号车辆的实际价格冲抵部分欠款，具体冲抵方式由双方另行签订协议”，其中关于减免租金的约定未造成付国栋、王文娟及个旧市天一实业有限公司财产的损害，随后二上诉人共同与被上诉人签订了《房屋抵款协议书》。本案在卷证据及二审期间的证人证言，均不能证实殷兴祥在签订协议时存在胁迫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付国栋、王文娟不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殷兴祥以他人生命健康、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或者以法人的荣誉、名誉、财产等造成损害为要挟，迫使其作出违背真实意思的表示。故上诉人付国栋、王文娟上诉认为被上诉人殷兴祥以不减免租金为由，胁迫付国栋签订房屋抵款协议，要求撤销《房屋抵款协议书》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租金支付主体的问题已在（2020）云25民终79号民事判决书中详加阐明，故上诉人对承担租金主体存在重大误解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付国栋、王文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付国栋、王文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红审判员 宋安娥审判员 王 鹏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赵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