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4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超光，曾用名阿西东古，男，彝族，1981年8月13日出生于云南省丽江市，大学文化，捕前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长顺，四川信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210758034。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修钦，男，汉族，1991年10月18日出生于四川省威远县，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四川省威远县。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陈俊，四川南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511231497。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何琦，女，汉族，1988年4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遂宁市，小学文化，无业，捕前住四川省华蓥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2月13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熊勇，四川民慷律师事务所律师,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110107303。 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肖超光、宋修钦、何琦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川0402刑初22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肖超光、宋修钦、何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经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经评议后作出决定，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查明：2018年11月，被告人肖超光、宋修钦、何琦伙同马玺（在逃）经预谋后，以谋利为目的，在攀枝花市东区金海酒店8楼开设“嘉澜水汇养生馆”按摩店组织卖淫，先后招募卖淫人员十余名及工作人员若干，为卖淫人员提供食宿，制定统一价格、项目、分成比例。至2018年12月11日案发，共收取嫖资60余万元。案发后，民警当场查获卖淫人员及卖淫嫖娼人员三对。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民警从何琦处扣押POS机刷卡存根13张、POS机一台、笔记本4个、人民币2.68万元、消费记录表7张、避孕套115个。 2.受案登记表，证实本案案发经过。 3.到案经过，证实本案三被告人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的情况。 4.房屋租赁合同，证实马玺于2018年11月6日与金海实业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租用金海酒店8楼1200余平米用于经营“休闲娱乐业”。 5.工商登记表，证实“攀枝花市东区嘉澜水汇养生馆”开业日期为2018年11月14日，经营者马玺，经营项目为保健服务、养生服务、足浴服务。 6.POS机刷卡记录，证实该POS机账户名为“个体东区机场路100号金海名都七层马玺”，开通日期为2018年11月19日。2018年11月20日至12月11日，不同账户通过刷卡支付800至数千元不等的金额，共计四十余次。 7.颜某、姜某、冉某的银行卡消费记录，证实2018年12月1，颜某、姜某、冉某通过ＰＯＳ机刷卡支付款项给“嘉澜水汇养生馆”。 8.何琦的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11月23日、26日，何琦分别转账给肖超光2240元、6650元，2018年11月16日收肖超光转账3000元及部分嫖娼人员支付嫖资的情况。 9.消费记录表，由被告人何琦登记的消费记录表证实，根据工号每天有最多8人在“嘉澜水汇养生馆”实施卖淫活动。 10.账本，由被告人何琦记录的账本登记自2018年11月9日至12月10日期间，“嘉澜水汇养生馆”支付给卖淫人员嫖资的情况，其中，2018年12月1日，向10名卖淫人员支付嫖资。 11.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鄢某、冉某等人被公安机关处以罚款的行政处罚。 1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肖超光的弟弟，马玺在2018年11月让其到“嘉澜水汇养生馆”担任收银员，后使用了其的微信账号收取客户消费款。其不知道“嘉澜水汇养生馆”的经营项目。 13.证人古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28日，其在“周琴”（何琦）的邀约下到攀枝花市做有性服务按摩会所的业务员，2018年11月5日左右其到“嘉澜水汇养生馆”上班，后其得知该会所的老板是“马哥”（马玺）、“肖哥”（肖超光）。宋杰（宋修钦）应该和“周琴”一样是业务经理。其工作都是“周琴”在安排，并告诉其若有警察来，其就跑。其把人带到前台后，让客人自己选择提供性服务的小妹，具体价位有800元、900元、1000元、1100元、1200元。其每带一个客人提成500元。 14.证人高某1、万某的证言，其证实内容与证人古某的证言一致。 15.证人毛某、彭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1月到“嘉澜水汇养生馆”上班，负责接待客人。 16.证人杨某、郑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1月到“嘉澜水汇养生馆”上班，负责该会所的保洁。 1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中旬，其在“周琴”（何琦）的邀约下到金海酒楼8楼“嘉澜水汇养生馆”从事卖淫活动，何琦请其培训了其他卖淫人员。“嘉澜水汇养生馆”是卖淫的场所，由何琦与其老公宋杰（宋修钦）具体管理，该会所有相关的管理制度。 18.证人鄢某、朱某、黄某、李某1、刘某的证言，证实其2018年11月下旬至“嘉澜水汇养生馆”从事卖淫活动，是何琦叫去的。并证实了“嘉澜水汇养生馆”管理人员、卖淫方式、价格、提成比例等。 19.证人冉某、姜某、方某、颜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12月的一天，其到金海酒店8楼嫖娼的情况。 2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0日凌晨，其到金海酒店8楼按摩，后休息至凌晨5点，其支付2200元。 21.证人龚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1日，其到金海酒店8楼洗浴中心嫖娼，后被警察查获。 22.证人苏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1日晚，其与李某2等人在金海酒店8楼被查获，其是醉酒后走错了地方。 2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11日晚，其与苏某到金海酒店8楼（“嘉澜水汇养生馆”）嫖娼，进入后在出电梯门后即被查获。 24.证人高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底，马玺到其工作的金海实业公司财务部租房的情况。 25.被告人肖超光的供述，交代其不是“嘉澜水汇养生馆”的老板，也未参与具体经营管理，只是帮马玺购买会所的卫生用品。 26.被告人宋修钦的供述，交代2018年10月，其和何琦受“杨哥”邀约至攀枝花市开设卖淫场所，其到攀枝花后与“杨哥”、马玺、“肖哥”（肖超光）商议在金海酒店8楼开办卖淫场所。“肖哥”、马玺与其二人商议了具体分工，由其和何琦负责场所管理及招募、管理卖淫人员和工作人员等，卖淫人员的工资由其发放，“肖哥”、马玺负责场地租赁、出资、外部关系的联络等，利润他们六四分成，该卖淫场所定名为“嘉澜水汇养生馆”，由马玺担任法定代表人，并以马玺名义办理了银行刷卡POS机。会所开业后，其陆续招募了多名卖淫人员在该场所卖淫。该场所账目由何琦管理，何琦对所获利润按约定进行分配，并将“杨哥”、马玺、“肖哥”（肖超光）获取利润部分支付给“肖哥”。肖超光是该场所老板之一，在该场所整个筹备、运行过程中肖超光都参与了的。 27.被告人何琦的供述，交代2018年10月，其和老公宋修钦来攀枝花与要开足浴店的老板“肖哥”等人协商，到金海名都酒店8楼租用了场地，并协商了分工分钱问题。甲方由马玺、杨哥出资，马玺来负责租用场地，“肖哥”搞外围关系并占干股，甲方还负责服务员、收银员及打扫卫生的阿姨等日常小工的工资；乙方由其负责，主要是现场经营管理，找技师来上班并负责业务员的工资，是宋修钦和甲方对接。后由“肖哥”办理营业执照，店名为“嘉澜水汇养生馆”，以马玺名义注册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为马玺。2018年11月其和其老公开始陆陆续续招募女技师（卖淫女）进场工作，至2018年12月11日晚上其与宋修钦被民警查获。每天账目总额是交给宋修钦来管理的。经营所得到的钱扣除人工工资和其他费用外的纯收入，按照甲方百分之六十，乙方百分之四十分钱。其一般将现金给“肖哥”，“肖哥”每隔一段时间就回来收钱，时间不固定。每天上班的技师有7、8人，是负责给客人做服务，主要是做全套保健，提供性服务。其建了一个微信群一共有11个人，都是女技师，是其创建的供技师之间交流的群，平时群内也会报上下钟的情况。技师的工资按提成拿，业务员工资按定包间算，技师和业务员工资都由其来给付，其他人的工资“肖哥”负责。他们在商谈设立该会所、分成比例、具体管理、分成方式的时候，“肖哥”均参与。且有两次利润分成过程中，因为现金不够，其通过微信转账给的肖超光，有一次多分了3000元给肖，后肖通过微信将该笔钱退给她了。 28.辨认笔录，证实宋修钦辨认出马玺就是2018年11月初在金海名都酒店8楼与“肖哥”共同经营“嘉澜水汇养生馆”的人，肖超光就是与马玺共同经营的“肖哥”。何琦辨认出宋修钦就是“嘉澜水汇养生馆”现场负责经营的人，马玺就是该场所经营者之一，肖超光就是该场所经营者之一的“肖哥”。胡某辨认出何琦就是安排她培训卖淫人员的“周琴”，宋修钦就是与“周琴”一起管理“嘉澜水汇养生馆”的人。古某辨认出宋修钦就是带他到“嘉澜水汇养生馆”上班的“宋杰”，肖超光就是“嘉澜水汇养生馆”的老板之一“肖哥”，马玺就是“嘉澜水汇养生馆”的老板之一“马哥”。鄢某辨认出何琦就是“嘉澜水汇养生馆”负责管理的“李姐”，宋修钦就是和“李姐”一起管理的人。朱某辨认出何琦就是管理“嘉澜水汇养生馆”卖淫活动的“周姐”，胡某就是进行培训的人，宋修钦就是与“周姐”一起管理的人。黄某辨认出何琦就是在“嘉澜水汇养生馆”管理卖淫活动的人。倪成珍辨认出何琦就是“嘉澜水汇养生馆”管理卖淫活动的“晴姐”。李某1辨认出何琦就是“嘉澜水汇养生馆”负责管理的“李经理”，肖超光就是“嘉澜水汇养生馆”的老板之一“肖总”。刘某辨认出龚某就是2018年12月11日在“嘉澜水汇养生馆”与她进行卖淫嫖娼活动的男子。何琦就是“嘉澜水汇养生馆”负责管理卖淫活动的“周琴”。方某辨认出古某就是将他带至金海酒店楼上会所并介绍卖淫服务的人。龚某辨认出刘某就是2018年12月11日在金海酒店8楼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颜某辨认出朱某就是2018年12月10日在金海酒店8楼洗浴中心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 29.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 30.视频资料。 31.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的身份。 原判认为，被告人肖超光、宋修钦、何琦以谋利为目的组织十余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肖超光等人成立“嘉澜水汇养生馆”，通过组织他人卖淫获取利益，在“嘉澜水汇养生馆”卖淫人员固定有7-8人，最多时有10人，属情节严重。何琦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宋修钦、何琦系初犯、偶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肖超光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宋修钦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三、被告人何琦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扣押在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涉案财物管理中心的人民币26800元予以没收。 宣判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超光、宋修钦、何琦不服，提出上诉，肖超光与辩护人提出“实施组织妇女从事卖淫活动的主体是宋修钦、何琦，肖超光未参与组织卖淫活动；一审认定卖淫女人数为十余人无证据依据，查证属实只有七人”的诉、辩意见。宋修钦与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卖淫女人数为十余人证据不足；家庭困难；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何琦提出“家庭困难；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何琦辩护人提出“何琦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审认定卖淫女人数为十余人证据不足；自首”的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肖超光、宋修钦、何琦以谋利为目的，组织十余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何琦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予以从轻处罚。宋修钦、何琦系初犯、偶犯。肖超光与辩护人提出“实施组织妇女从事卖淫活动的主体是宋修钦、何琦，肖超光未参与组织卖淫活动”的诉、辩意见，经查，肖超光多次与宋修钦、何琦等人会面商议开设卖淫场所获取利益，并分工负责卖淫场所部分运营管理，收取非法所得，上述事实有宋修钦、何琦供述，证人古某、高某1、万某等人的证言、何琦的微信、支付宝交易记录等在案证据予以证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肖超光与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卖淫女人数为十余人无证据依据，查证属实只有七人以下”的诉、辩意见及何琦、宋修钦与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卖淫女人数为十余人证据不足”的诉、辩意见，经查，何琦记录的女技师（卖淫女）每天每次分成的账本中的账目显示，其中仅2018年12月1日一天，就有10个不同工号的记录在该养生馆从事卖淫活动，故该诉、辩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何琦辩护人提出“何琦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何琦参与宋修钦与肖超光等人商议成立“嘉澜水汇养生馆”组织他人从事卖淫活动获取非法利益，何琦与宋修钦招募卖淫女，何琦负责对卖淫女和营业账目进行日常管理，从事卖淫活动的人数累计达十人以上，何琦构成组织卖淫罪，而非协助组织卖淫罪，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何琦辩护人提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何琦系公安民警对“嘉澜水汇养生馆”检查时，发现该养生馆内有卖淫嫖娼违法行为何琦涉嫌违法犯罪而将其传唤至公安机关，不是一般性排查询问时何琦主动交代罪行，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何琦、宋修钦及其辩护人提出“家庭困难”的上诉意见不能成为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何琦提出“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原判根据何琦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对其判处刑罚适当，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文仁寿 审 判 员 李仕强 审 判 员 曹 宇 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 陈 胜 书 记 员 王 宏 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 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