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郑风云，男，197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一文，安徽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泰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李晓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强，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欣，女，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安徽双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合肥市。法定代表人：郑风云，总经理。原审被告：靳领云，女，1983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长丰县。两原审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阮一文，安徽徽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风云因与被上诉人德泰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泰公司）及原审被告安徽双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双云公司）、靳领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5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风云上诉请求：一、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533号民事判决第二判项，依法驳回德泰公司垫付利息54530.39元的诉讼请求；二、德泰公司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德泰公司代付郑风云的工程款1822948.44元，并非垫付。2014年12月16日，郑风云、德泰公司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德泰公司任命郑风云为安徽分公司总经理，由郑风云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郑风云承担合作期间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及由此而产生的任何经济和法律纠纷，合同签订后郑风云依约履行义务。在合同履行期间，郑风云以德泰公司的名义经营了黄山市人力资源市场室内装饰等18个装饰工程，合同价34226387.9元，审计价21660474.3元，业主共收到18个项目工程款21671006.13元。在合作过程中，郑风云汇入德泰公司账户资金为15002171.91元，合计36673178.04元。德泰公司汇入郑风云账户34391009.6元，直接代郑风云支付法院执行款1822948.44元，德泰公司应收管理费21660474.3×1.14%=243783元，合计36457741.04元。德泰公司应当返还郑风云215437元。2019年8月5日，德泰公司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郑风云返还代垫付工程款1822948.44元，实际德泰公司不存在所谓的垫付，郑风云有工程款在德泰公司处，只是代为支付而已，不存在所谓利息。因为合作期间项目过多，案件材料收集需要时间，在法定期间内未能提起反诉，郑风云现已准备了全部的材料，另行起诉德泰公司要求返还郑风云215437元。综上，德泰公司恶意隐瞒事实，恶意提起诉讼，一审诉讼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郑风云特提起上诉，请求依法判决。德泰公司辩称，本案德泰公司向郑风云追偿垫付款项，不是双方清算，德泰公司垫付款项及利息理应由郑风云承担，一审中郑风云明确表示另行起诉并进行清算。二审中，郑风云提供的数据我方不予认可，一审中其未主张，二审中提出的新事实应另诉。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徽双云公司、靳领云述称，同意郑风云的意见。德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郑风云向德泰公司返还代垫的款项592217.46元，费用55800元及利息20000元，合计668017.46元；2.本案诉讼费由郑风云承担。诉讼过程中，德泰公司申请追加安徽双云公司、靳领云为本案被告，并变更诉讼请求，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郑风云、安徽双云公司、靳领云返还代垫的款项1822948.44元、利息自垫付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7月1日计54530.39元、律师费、差旅费77064.1元，合计1954542.93元；2.郑风云、安徽双云公司、靳领云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2月16日，德泰公司与郑风云签订《山东德泰装饰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该合同载明“甲方（发包方）山东德泰装饰有限公司，乙方（承包方）郑风云。为更好的开拓市场，组织施工，甲方经公司董事会会议决定，同意设立山东德泰装饰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甲方任乙方郑风云为分公司总经理，并由乙方承包经营该分公司。甲方在安徽省依法注册、设立山东德泰装饰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该公司为甲方在安徽地区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主体资格，由乙方在承包期内负责运营，对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分公司是在甲方领导下实行承包人负责制，自主经营、对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的承包实体，其一切经营活动应遵守甲方的各项规章制度，接受甲方各管理部门的监督和指导。承包经营期间，甲方下达给乙方的营业收入计划指标（按实际回款额考核）为：2015年装饰工程营业收入计划指标为1000万元；2016年装饰工程营业收入计划指标为2000万元；2017年装饰工程营业收入计划指标为2000万元。每年合同期的总营业收入完成90%视为完成计划指标。乙方权利义务，甲方设立分公司的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乙方具有分公司独立的经营、人事、财务管理权利，并负责支付分公司经营中乙方自营业务所需的一切费用，自主经营，对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乙方个人承担承包经营期间自营工程所发生的一切债务、人员工资报酬、社保费用、工伤和由此引发的所有经济、安全和法律责任。乙方需按时向甲方交纳管理费，服从甲方领导，执行甲方《分支机构管理办法》和其他规章制度。乙方经营过程中的违法、违规行为，由乙方承担责任；乙方全部承担合作期间经营工程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及由此而产生的任何经济、法律纠纷，一切纠纷与甲方无关。乙方对分公司人员拥有人事自主权（甲方派遣的行政、财务人员除外），分公司经营负责人、技术负责人等其他中高层人员由乙方提名，工资福利标准由乙方确定，报甲方备案。乙方除按时交纳承包费等费用外，分公司注册费、办公场地、办公设备等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后武克保、张家明、王灶兴与德泰公司及山东德泰装饰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发生诉讼。2018年6月8日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出具（2017）皖0104民初5285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2月18日德泰公司支付该案案款173583.5元。2019年5月10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皖01民终2915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6月20日德泰公司支付该案案款883086元。2018年4月9日黄山市屯溪区人民法院出具（2018）皖1002民初673号民事调解书，2018年4月16日德泰公司支付该案案款592217.46元，2018年11月9日德泰公司支付该案案款170896.48元，2019年1月15日德泰公司支付该案案款3165元。一审法院认为，德泰公司与郑风云签订的《山东德泰装饰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各自的义务。郑风云具有分公司独立的经营、人事、财务管理权利，并负责支付分公司经营中郑风云自营业务所需的一切费用，自主经营，对内独立核算，自负盈亏。郑风云全部承担合作期间经营工程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及由此而产生的任何经济、法律纠纷，一切纠纷与德泰公司无关。因山东德泰装饰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发生诉讼，德泰公司为此支出案款1822948.44元。德泰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主张郑风云返还代垫款项1822948.44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德泰公司主张的代垫款利息，双方签订的合同虽未约定，但德泰公司垫付款项必然造成资金占用损失。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关于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德泰公司主张利息自垫付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德泰公司于2019年2月18日支付173583.5元、2019年6月20日支付883086元、2018年4月16日支付592217.46元、2018年11月9日支付170896.48元、2019年1月15日支付3165元，按年利率6%计算，故截止至2019年7月1日郑风云应支付利息54530.39元，嗣后利息应以1822948.4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日起支付至实际给付之日，按年利率6%计算。对于律师费及差旅费，德泰公司举证不足以证实该费用的具体数额，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该律师费及差旅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安徽双云公司、靳领云是否应承担责任。德泰公司仅提交其向安徽双云公司、靳领云转账的银行流水，该证据仅能证明工程款项是经过安徽双云公司、靳领云的银行账户，并不能证明安徽双云公司、靳领云与郑风云之间对所涉工程的法律关系，且《山东德泰装饰有限公司安徽分公司承包经营合同》系德泰公司与郑风云签订的，安徽双云公司、靳领云并未在该合同上签字。德泰公司主张安徽双云公司、靳领云承担责任，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郑风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德泰建设有限公司代垫款项1822948.44元；二、郑风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德泰建设有限公司代垫款项利息54530.39元及嗣后利息（以1822948.44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德泰建设有限公司对安徽双云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靳领云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德泰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39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7390元，由郑风云负担26310元，由德泰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8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认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德泰公司垫付涉案款项必然造成资金占用损失，一审法院判决郑风云支付垫付款利息并无不当。虽然郑风云主张其有工程款在德泰公司处，德泰公司只是代为支付本案所涉款项，不存在所谓利息，但该工程款的数额双方存在较大争议，德泰公司亦不同意一并处理，故垫付款本金及利息均不宜作抵销处理，郑风云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郑风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3元，由上诉人郑风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宋海东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秦长葳书 记 员 王 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