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3民终2933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胡媛，女，汉族，1980年12月6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观资，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光远，广东深宝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深圳市万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华富街道深南大道1006号深圳国际创新中心B栋7楼7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9092489U。 法定代表人：邹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胜荣，广东中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青林，广东中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梁利华，男，汉族，1981年11月13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县。 上诉人胡媛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万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及原审被告梁利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97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不得执行梁利华名下深圳市光明新区××中心区××花园××＃楼××号房屋（房地产证编号：深房地字第××号），解除对该房屋所采取的执行措施；3.本案诉讼费由万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 （一）涉案房屋归胡媛所有。胡媛与梁利华于2006年12月8日登记结婚，结婚期间购买深圳市光明新区××中心区××花园××＃楼××号房屋（房地产证编号：深房地字第××号）。2014年8月14日，胡媛与梁利华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该房屋归胡媛所有。协议签订当日，双方办理了离婚手续并领取离婚证，由于梁利华的原因，该房屋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 2015年10月16日，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深圳市光明新区××中心区××花园××＃楼××号房屋归胡媛所有。涉案房屋是胡媛的个人财产，与梁利华无关，依法不应作为梁利华的被执行财产。 （二）涉案债务发生于双方离婚后，系梁利华的个人债务，与胡媛无关。胡媛与梁利华的离婚时间为2014年8月18日，而涉案债务发生时间为2015年4月23日，明显晚于离婚时间，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涉案债务属于离婚后的个人债务。离婚时，双方已经就财产分配进行了处分，归还涉案房屋按揭贷款系梁利华在离婚时应当承担的责任。 涉案借款用于偿还该房屋的按揭贷款，这一客观事实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应是万通公司与梁利华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与胡媛无关。虽然该笔借款用于偿还按揭贷款，这只能说明借款的用途，从法律关系上，在双方已经离婚的前提下，不能直接转化为胡媛与万通公司形成了借款法律关系。一审判决以胡媛为“受益人”为由，认定涉案房产作为被执行标的，缺乏法律依据，且与常理不服，借钱不能还时，“受益人”不应被“连坐”。 （三）胡媛与梁利华于2014年月14日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诉争房产归胡媛所有，该约定是就婚姻关系解除时财产分配的约定，在诉争房产办理过户登记之前，胡媛享有的是将诉争房产所有权变更登记至其名下的请求权。该请求权与深圳市万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请求在若干方面存在不同，因此具有排除执行的效力。 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虽然没有单独列明离婚后财产分配排除执行的情形，但根据司法解释的立法精神和目的可以看出，胡媛主张排除执行的理由完全符合本条规定：1.离婚协议书经民政局备案登记，其可信度和真实性明显要优先于书面买卖合同，这说明双方在法院查封之前已经达成真实意思表示；2.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10月16日作出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诉争房产归胡媛所有；3.离婚后，诉争房产一直由胡媛及婚生儿子占有使用，诉争房产的物业管理费、水电费、网络费等均由胡媛交纳和承担；4.根据离婚协议的约定，诉争房产的赎楼债务由梁利华承担，梁利华已经偿还了诉争房产的未还贷款，具备过户的可能；5.诉争房产因梁利华的其他个人债务以及本案纠纷被法院查封，导致不能顺利过户，不能办理过户登记的原因在于梁利华。 其次，从成立时间上看，胡媛的请求权远早于万通公司的金钱债权。债权成立时间尽管并不影响债权的平等性，但在若干情形下对于该债权能否继续履行以及继续履行的顺序产生影响。第三，从内容上看，胡媛的请求权系针对诉争房产的请求权，而万通公司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的财产，诉争房屋只是作为梁利华的责任财产成为万通公司债权的一般担保。第四，从性质上看，万通公司与梁利华之间的金钱债权，系梁利华与胡媛婚姻关系解除后发生，属于梁利华的个人债务，该债权债务发生时，诉争房屋实质上已经因为梁利华和胡媛之间的约定而不再为梁利华的责任财产。第五，从发生的根源上看，诉争房产系胡媛与梁利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婚姻关系解除时约定诉争房产归胡媛所有，该房产具有为胡媛及其儿子提供生活保障的功能，与万通公司的金钱债权相比，胡媛享有的请求权在伦理上具有一定的优先性，诉争房产是胡媛的唯一住房，一旦被执行拍卖，胡媛及其儿子将可能会流离失所、无家可归。 万通公司辩称：（一）涉案房产尚欠银行的贷款是胡媛与梁利华的夫妻共同债务，胡媛对该贷款不可能不知情。《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本案中，梁利华的债务具有非常典型的特殊性，梁利华与胡媛签署《离婚协议书》之后，由于涉案房产尚存未还清的按揭贷款及抵押登记，梁利华为了还清按揭贷款并涂消抵押登记，向万通公司申请为其申请赎楼贷款提供担保，也就是说本案债务是为了便于梁利华解除涉案房产的抵押登记，进而将产权转移过户至胡媛名下，而向银行代偿夫妻按揭贷款而产生的追偿债务，与梁利华夫妻的共同按揭贷款债务一脉相承。目前，涉案房产已经还清按揭贷款、解除抵押登记，产生了巨大增值，万通公司代偿的款项已经物化为无抵押负担的涉案房产的一部分，胡媛及梁利华作为受益人，依法于情于理都应当从拍卖涉案房产所得款项中偿还万通公司。 （二）胡媛与梁利华于2014年8月14日签署的《离婚协议书》，不具有公信力和公示效力，相反涉案房产在不动产登记部门所登记的所有权人是梁利华而非胡媛，该登记具有公信力和公示效力，本案可以对该房产进行执行。胡媛所依据的（2015）深宝法家初字第787号民事判决书在本案查封之后才生效，不能对抗本案查封。退一步而言，根据婚姻法及婚姻法司法解释的前述规定，该判决也不能对抗债权人。 （三）（2016）粤0304执9402号执行裁定书记载，目前梁利华名下仅有涉案房产，没有发现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执行法院裁定对本案终结本次执行。在此情形下如果支持胡媛的排除执行请求，将导致彻底无法执行，形成如下极不公平的局面：万通公司替梁利华代偿按揭贷款，使涉案房产产生巨大增值之后，反而无法取得任何补偿，胡媛既可享受巨大升值利益而无须承担任何责任。本案发生根源是胡媛与梁利华的夫妻共同债务，胡媛为了将房产过户至其名下，才由梁利华要求万通公司为其提前还款提供担保。 （四）胡媛夫妻于2014年8月14日签署《离婚协议书》，明显是恶意串通损害债权人利益，违背公序良俗的行为，应当认定为无效。该协议第二条约定价值巨大的涉案房产归胡媛所有，而价值极小的车辆归梁利华所有，第三条约定一方对外所负的债务由该方自行承担，涉案房产抵押贷款债务因由梁利华与银行签署协议，也由梁利华承担，胡媛无须负责。同时，梁利华必须承担以自己名义所负的其他任何债务，根据涉案房产查封详情单可见，目前梁利华至少负有本案及其他案件所涉至少8宗以上债务，该《离婚协议书》显然是胡媛为了逃避共同债务，只享受利益，不承担应有责任。 梁利华未作陈述。 胡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停止对梁利华名下深圳市光明新区××中心区××花园××＃楼××号房屋（房地产证编号：深房地字第××号）的执行程序，解除对该房屋所采取的的执行措施；2.本案诉讼费由万通公司、梁利华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为了提前还清涉案房产的银行按揭贷款，以便将涉案房产转让给胡媛，梁利华与中国银行深圳福永支行于2015年4月27日签订了《个人贷款合同》，约定：梁利华向中国银行深圳福永支行贷款68万元，用途赎楼；该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由万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 万通公司代梁利华提前偿还涉案房产赎楼贷款后，梁利华未向其偿还代偿款，万通公司遂于2015年7月14日向一审法院起诉，经审理，一审法院作出的（2015）深福法民三初字第1595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判决确定：1.梁利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万通公司偿还代偿款687，276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代偿款687，276元为基数按每月2%的标准自2015年6月3日代偿之次日起计至付清款之日止；2.梁利华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万通公司赔偿律师费2万元、财产保全担保费9000元。 该案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根据万通公司的申请，于2015年7月23日轮候查封了梁利华名下的涉案房产。2016年7月8日，该案转为正式查封。因梁利华未履行生效判决，万通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立案为（2016）粤0304执9402号执行案件。执行过程中，执行法院拟处分登记在梁利华名下的涉案房产，胡媛作为案外人提出执行异议。执行法院经审查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7）粤0304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胡媛的执行异议请求。胡媛遂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 （二）胡媛与梁利华于2006年12月8日登记结婚。涉案房产购置于2012年4月5日，于2013年7月9日核准登记在梁利华名下（房地产证编号：深房地字第××号）。2014年8月14日，胡媛与梁利华协议离婚，双方于当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约定：“1、房产归女方所有（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 胡媛与梁利华离婚后，梁利华未将涉案房产转移登记至胡媛名下，胡媛遂向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5）深宝法家初字第78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原、被告在办理离婚登记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涉案房屋归原告所有，被告应协助原告办理过户手续。现涉案房产已被法院查封，不具备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的条件，故原告请求被告协助原告将涉案房屋变更登记至被告名下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并判决：1.位于深圳市光明新区××中心区××花园××＃楼××号房屋（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归胡媛所有；2.驳回胡媛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民事判决于2015年10月16日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房产是否可作为被执行财产。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该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根据物权公示公信原则，涉案房产登记在梁利华名下，其作为（2016）粤0304执9402号案件的被执行人，其名下的财产是该案可供执行财产，查封行为合法有据。 其次，涉案房产系胡媛与梁利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购并登记在梁利华名下，且没有证据证明胡媛与梁利华之间有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归属的约定，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涉案房产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为购买涉案房产所负担的银行贷款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故离婚后涉案房产尚未还清的银行贷款，应当由胡媛与梁利华共同偿还。虽然梁利华对万通公司的涉案债务产生于胡媛与梁利华离婚之后，但是涉案债务系由万通公司为解除涉案房产的抵押，向银行代偿胡媛与梁利华尚未还清的贷款而产生的追偿权，涉案房产因万通公司的代偿行为而产生增值，胡媛和梁利华均为该债务的受益人。因此，查封并依法处分涉案房产，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 最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案外人依据执行标的被查封、扣押、冻结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提出排除执行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胡媛提交的（2015）深宝法家初字第787号民事判决书在涉案房产被本案轮候查封之后才生效，胡媛据此提出排除执行的理由不成立。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媛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胡媛负担。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就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属，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深宝法家初字第787号民事判决书已判决该房屋归胡媛所有，鉴于该法律文书系在分割原夫妻共有财产的案件中作出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的规定，自该判决书生效时，涉案房屋即属胡媛单独所有。虽然（2015）深宝法家初字第787号民事判决书是在涉案房屋被轮候查封后作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亦规定在执行标的查封后作出的另案生效法律文书不能排除执行，但根据《执行异议复议规定》第三十二条的适用范围规定，《执行异议复议规定》适用于执行程序中的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并非当然适用于诉讼案件，在按照诉讼程序进行的执行异议之诉中，应以对执行案外人的民事权利进行实体判断为审理原则，故而系应“参考适用”而非直接适用《执行异议复议规定》，因此，在执行案外人依据另案生效裁判主张排除金钱债权执行时，应主要依据该裁判所确定的民事权益性质和内容作出判断，而不宜再拘泥于该生效裁判的作出时间是在查封之前还是之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关于物权排他效力的规定，在所有权人并非债务人的情况下，法律对所有权的保护优于普通金钱债权，鉴于万通公司就涉案房屋亦不享有抵押权等法定优先受偿权利，胡媛享有的所有权可以排除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 至于万通公司辩称梁利华与胡媛离婚系恶意串通逃避债务以及胡媛已享受房产升值利益的问题。其一，（2015）深宝法家初字第787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梁利华与胡媛的离婚协议有效，并据此判决涉案房屋归胡媛所有，基于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的既判力，非经审判监督等法律规定的特定程序，人民法院既不得对生效判决中的诉讼标的再次进行实体审理，也不得作出与该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民事权利、义务内容相矛盾的判断，因此，本院对万通公司关于离婚协议无效的抗辩不予采纳。如万通公司认为该生效判决有误，应另循其他救济途径。其二，涉案房屋上原抵押负担的消除，在法律原因上系基于梁利华向抵押权人清偿债务，而非基于银行向梁利华提供赎楼贷款以及万通公司为梁利华提供贷款担保，因而抵押消除给房屋所有权人带来的利益，与万通公司的担保行为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除非法律对此另有特别规定，不能脱离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范围而仅依事实上的连环受益牵连，要求债务人以外的他人也接受该债权约束。因此，万通公司以抵押消除导致房产升值为由，要求强制执行胡媛所有的房屋，理据不足，本院亦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胡媛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三款、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29756号民事判决； 二、不得执行深圳市光明新区XX中心区XX花园XX#楼XX座XX号房屋（房产证号：深房地字第××号）。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胡媛已预缴），由深圳市万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胡媛已预缴），由深圳市万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深圳市万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迳付胡媛。 （2017）粤0304执异9号执行异议裁定于本判决生效时自动失效。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毅 审  判  员  曹 静 审  判  员  蔡妍婷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兼）  林晓翔 附本判决所适用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因物的归属和利用而产生的民事关系，适用本法。 本法所称物，包括不动产和动产。法律规定权利作为物权客体的，依照其规定。 本法所称物权，是指权利人依法对特定的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包括所有权、用益物权和担保物权。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七条：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在分割共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等案件中作出并依法生效的改变原有物权关系的判决书、裁决书、调解书，以及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中作出的拍卖成交裁定书、以物抵债裁定书，应当认定为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所称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