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7）京0105民初84169号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华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镇江市义士路31号。法定代表人：谈学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洋，浙江天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朝阳区文物博物馆专门人才培训中心，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南湖西里小区院内。法定代表人：陈红卫，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华，北京市恒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红卫，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华，北京市恒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钟琦，女，1979年4月30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红卫，男，1968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华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朝阳区文物博物馆专门人才培训中心（以下简称培训中心）、被告陈红卫（以下简称姓名）、被告王钟琦（以下简称姓名）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洋,培训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华，陈红卫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培训中心支付我公司工程款3932349.54元；2、判令培训中心支付我公司违约金（以工程款3932349.54元为本金×日万分之五×自2016年1月1日起至培训中心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陈红卫、王钟琦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5年4月左右，陈红卫与我公司洽商后，双方针对北京市朝阳区文博学院装修改造工程之有关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在陈红卫的要求下我公司于2015年6月初即开始进场进行装修改造施工之有关工作。2015年7月，我公司与培训中心针对上述装修改造事宜补签《北京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进一步明确了各方权利义务。上述工程现已竣工并交付培训中心使用，我公司已经履行合同义务，培训中心除支付50万元工程款外，至今未支付其余款项。陈红卫、王钟琦系夫妻关系，是培训中心的实际控制人、经营人，公私不分，故陈红卫、王钟琦应对培训中心各项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人民法院。培训中心、陈红卫、王钟琦辩称，第一、在诉讼主体上，华泰公司诉讼对象错误，本案合同相对方是培训中心，不是陈红卫，与王钟琦无关，从主体上看培训中心是法人型民办非企业单位，所以应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与实际经营人、法定代表人无关，所以本案唯一适格主体是培训中心，陈红卫、王钟琦不是适格主体，华泰公司滥用诉权；第二、涉案工程实际是培训中心代表北京文博和光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但是当时北京文博和光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的证照正在办理过程中，才由培训中心签订合同，因此合同相对方应该是北京文博和光文化产业有限公司；第三、华泰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完成涉案工程，在施工过程中，华泰公司中途撤场，造成培训中心不得不另行聘请第三方进行涉案工程的施工，给我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在华泰公司有限的施工范围内，施工遗留问题相当严重，比如地面不平、开裂。培训中心原设想2015年8月投入使用，但是华泰公司没有能完成工程，直接导致培训中心委托第三方收尾，所以工程于2016年5月才投入使用。综上，不同意华泰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中培训中心提出反诉，其反诉请求为：1、判令华泰公司支付培训中心违约金3360000元；2、判令华泰公司支付培训中心工程质量损失500000元；3、判令华泰公司支付培训中心营业损失600000元。华泰公司针对反诉辩称，我公司不同意培训中心的反诉请求，其反诉没有事实和证据。反诉请求中的违约金是培训中心没有正常营业造成的，截止目前，我公司没有看到培训中心支付款项的凭证和实际损失凭证，并且我公司不认为给培训中心造成了损失。我公司已经按照约定完成了工程交付，故请求驳回培训中心的诉讼请求。本案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华泰公司与培训中心签订《北京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双方就装饰装修工程施工的发包与承包事项经协商一致，签订本合同。工程名称为培训中心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为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西路文博学院。工程内容为主楼四层博物馆室内主楼一至三层部分空间、院内东侧小楼（含厨房内装）、廊亭过厅等装修，包括装饰工程、强电工程、给排水改造工程、通风空调工程、地暖工程、木作及木门窗、家具展厅情景天花、展厅软膜天花、室内外水系（不含软装及家具）。承包方式为华泰公司包工、包全部料。总工期为65日，开工日期为2015年6月15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8月20日。如果发生培训中心未能按合同约定提供开工条件的，工程量增加、涉及变更的，培训中心未按时验收隐蔽工程的，7日内由于非华泰公司原因停水停电累计8小时以上不能施工的，不可抗力和其他非华泰公司原因造成停工的，工期顺延，华泰公司不承担责任。本工程暂定价款总计400万元，其中包含暂估工程价款140万元，最终准确总工程费用，需在本工程验收后，按照工程实际发生计量及综合施工单价预算确定总工程价。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华泰公司应按国家竣工验收的有关规定向培训中心提供竣工验收报告、竣工资料、竣工图纸。培训中心应在收到报告后7日内组织验收，并在验收后28日内书面通知华泰公司同意或提出修改意见，双方根据修改工程量的多少约定修改期限。华泰公司应按培训中心意见进行修改并承担因自身原因造成的修改费用。培训中心逾期未组织验收或提出修改意见的，视为工程合格同意验收，应办理竣工结算手续。双方不能按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各项义务时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包括支付违约金、赔偿应违约给对方造成的经济损失。工程竣工交付培训中心验收使用后一个月内双方办理完工程结算手续。工程款支付为隐蔽工程验收合格后支付50万元，其余款额支付时间为2016年1月之前，培训中心向华泰公司支付至全部工程款项的95%，若培训中心不能按期支付工程款，培训中心按未支付金额的万分之五每天向华泰公司支付违约金。本工程保修期为两年，无工程质量保证金。经询，华泰公司、培训中心确认培训中心已支付华泰公司工程款50万元。诉讼中，经华泰公司申请，本院委托北京国信瑞和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鉴定造价。后该鉴定机构作出《造价鉴定意见书》，其中造价鉴定一：工程计量以华泰公司提供的图纸结合现场实际情况以及踏勘记录计算工程量，工程计价以培训中心提交的文博院四层（四页）+陈布一签署的工作联系单计图纸中的单价+未报价部分以《北京市建设工程计价依据一预算定额（2012）》作为鉴定依据，据此涉案工程造价为2013638.15元（其中无争议项677845.56元，争议项956214.45元，不确定项62355.8元，工程变更费用317222.34元）；造价鉴定二：工程计量以华泰公司提供的图纸结合现场实际情况以及踏勘记录计算工程量，工程计价以华泰公司提交的文博院四层报价单单价与培训中心提交的文博院四层单价表（四页）中的相同单价作为鉴定计价标准+陈布一签署的工作联系单及图纸中的单价+未报价部分以《北京市建设工程计价依据一预算定额（2012）》作为鉴定依据，据此涉案工程造价为1446072.083元（其中无争议项433969.32元，争议项682621.43元，不确定项12258.99元，工程变更费用317222.34元）。华泰公司为上述鉴定支付鉴定费30000元。诉讼中，培训中心因主楼四层地面质量问题，申请对主楼四层地面重做的费用进行相关鉴定，本院委托北京国信瑞和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进行相关鉴定。后该鉴定机构作出《造价鉴定意见书》，其鉴定结果为工程造价为231937.05元。培训中心为上述鉴定支出鉴定费5000元。另查、培训中心为民办非企业单位，于2004年3月24日登记，法定代表人为陈红卫。2004年2月27日，陈红卫与王钟琦登记结婚。陈布一为陈红卫之笔名。庭审中，双方的主要争议：1、工期问题。华泰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6月初入场施工，11月下旬离场，其提供微信公众号文章，以此证明涉案场地2015年9月投入使用。培训中心对上述文章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其主张华泰公司中途撤场，其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涉案工程于2016年5月完工。华泰公司又提供图纸、工作联系单等，以此证明涉案工程存在增改量，所以工程没有延期。培训中心对此不予认可，其提供华泰公司职员李卫昌的说明（其内容为今由李卫昌取回本公司寄存于北京文博学院主楼北侧一层底商东侧第一间的施工工具，寄存时间自施工进场日至今日2016年6月13日）、北京玺丽商贸有限公司的《证明》等。华泰公司认为《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李卫昌说明的真实性认可，但是说明显示为工具寄存。2、工程损失问题。培训中心提供报价单、发票等，以此证明因华泰公司的工程质量问题导致培训中心的重做四层地面的损失。华泰公司对报价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发票等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培训中心提供房租发票、网上查询等，以此证明工程延期给其造成的违约损失。华泰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培训中心又提供合作协议，以此证明其营业损失。华泰公司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华泰公司与培训中心签订的《北京市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全面履行。针对本诉，关于工程造价一节，经华泰公司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双方对造价依据的工程量无争议，对于造价标准存有较大争议，华泰公司、培训中心各就此提交单价相关证据，在现有证据下，本院采用《造价鉴定意见书》中造价鉴定二的计算方式。考虑造价鉴定二中包含无争议项、争议项、不确定项、工程变更费用，依据双方证据、现场勘验、使用时间等因素，本院在扣除不确定部分中三层楼梯旁两间房（阴影部位）5813.87元之后确定本案工程造价为1440258元。鉴于双方均认可培训中心已经支付工程款50万元，故培训中心还应支付华泰公司940258元。关于违约金一节，涉案合同约定95%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培训中心以工程延期抗辩，考虑到工程变更、双方证据等因素，本院对培训中心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培训中心又以工程质量抗辩，考虑到培训中心收回涉案场地的时间、使用情况、主张时间和双方实际结算争议等因素，结合涉案合同仅约定工程款中支付至95%的时间，故本院对违约金予以酌情处理。关于连带责任一节，鉴于陈红卫是培训中心的设立人，因为在非法人组织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其出资人或者设立人承担无限责任，所以陈红卫应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关于王钟琦一节，依据现有证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针对反诉，关于违约金336万元一节，考虑到工程变更、双方证据等因素，本院对培训中心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工程质量一节，涉案地面有明显裂缝，华泰公司亦不申请相关鉴定，诉讼中培训中心主张重做，考虑到培训中心收回涉案场地的时间、长期使用和目前使用情况、主张时间等因素，本院对质量损失酌情予以确定为100000元。关于营业损失60万元一节，培训中心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朝阳区文物博物馆专门人才培训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华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940258元；二、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朝阳区文物博物馆专门人才培训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华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计算方式：工程款868245元×日万分之五×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北京市朝阳区文物博物馆专门人才培训中心实际付清上述款项之日止）；三、如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朝阳区文物博物馆专门人才培训中心不能给付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中的款项，则由被告陈红卫以其个人财产承担补充清偿责任；四、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华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朝阳区文物博物馆专门人才培训中心质量损失100000元；五、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华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朝阳区文物博物馆专门人才培训中心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5942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华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1969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朝阳区文物博物馆专门人才培训中心负担17452元（华泰公司已交纳，培训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转交给华泰公司）。反诉案件受理费2124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华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96元（培训中心已交纳，华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转交给培训中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朝阳区文物博物馆专门人才培训中心负担20444元（已交纳）。案件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朝阳区文物博物馆专门人才培训中心负担（华泰公司已交纳，培训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转交给华泰公司）。案件鉴定费35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江苏华泰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7500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朝阳区文物博物馆专门人才培训中心负担17500元（华泰公司已交纳12500元，培训中心已交纳5000元，培训中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转交给华泰公司12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欧阳华人民陪审员  郑少京人民陪审员  郑 萍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