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875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普仁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双凤镇黄桥村二十五组3幢。法定代表人：李桂生，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海。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余，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毛，上海明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海燕。委托诉讼代理人：钱辉，太仓市城厢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太仓普仁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仁公司）、朱海因与被上诉人孙海燕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5民初5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普仁公司、朱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根据收据判定每件踢脚线为完整包装，不存在散片，违背日常生活经验。踢脚线是退货后抵债拉回暂时存放在普仁公司，由孙海燕自行销售。退货抵债的货物，一般不会质量非常好。存在散片也完全合理。踢脚线数量高达32300片，只是粗略估计数量，基于当时信任基础，未精确数数量。孙海燕出售12410元的踢脚线，就质量最好的出售。在加上时间较长，诉讼中原货物存放地房东不让继续存放，从太仓市搬到南通如皋，出现散片完全合乎常理。本案是返还原物纠纷，应由孙海燕就提出的事实进行举证，证明案涉货物与其原来存放的不一致。孙海燕未能举证证明朱海存在滥用公司人格的行为或者公司营运存在瑕疵，并未就公司和股东财产混同进行举证，一审法院判决朱海承担连带责任错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孙海燕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证人均未到庭接受法官和各方当事人的询问，按照证据规则均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使用。不管是返还原物还是保管纠纷，上诉人将物品返还给本人是其义务，在其不能证明其所说的物品就是本人委托其管理的货物的情况下，其应当进行折价赔偿。评估公司在对物品进行评估时，它的基准日是2015年的11月5日，并非上诉人所称的是因为时间的问题导致了价格评估的金额出现差异。另外评估价格与收条上所写的价格差距是几万元，并不是微小差距，而是能够证明上诉人所说的踢脚线并非是本人委托其保管的踢脚线。孙海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普仁公司向孙海燕支付货款288742元；2.朱海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普仁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设立，系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股东于2018年4月15日由朱海变更为李桂生。2015年5月左右，孙海燕与朱海合作经营普仁公司。合作期间，孙海燕将一批踢脚线、油漆交予太仓普仁公司，并存放于太仓普仁公司位于的厂房车间内。就该批货物，孙海燕制作了收条一份，该收条上半部分打印有“太仓普仁工贸有限公司收到孙海燕货款叁拾壹万壹仟玖佰伍拾贰元整（311952元）经手人签字：2015-11-5”的内容，朱海在“经手人签字”处签署“朱海”。收条下半部分就该311952元的组成附打印的表格清单，具体内容如下：            品名              型号              件数              片数              价格              金额              总金额                  踢脚线              8公分              788              16              9              113472                                踢脚线              10公分              746              14              10              104440                                踢脚线              10公分              1              8              10              80                                踢脚线              仿古              698              12              9              75384                                踢脚线              清水              72              12              9              7776                                              油漆              45                            240              10800                                                                                                      总金额              311952                  经手人签字                                                                                          朱海在该表格下方手写“以上货物暂存普仁工贸，由孙海燕负责销售，所得货款年底交给孙海燕，剩余货款由孙海燕处理。朱海2015.11.13号”内容。另外，该收条上半部分打印内容后有手写“扣除12410元下欠余额贰拾万玖仟伍佰肆拾贰元整，¥299542”内容，在表格清单“总金额311952”后有手写“-12410=299542”内容，上述内容均为孙海燕手写。朱海主张其两次签字时并无上述孙海燕手写内容，且“经手人签字”除“收条”字样外无其他打印内容。孙海燕则主张收条上下部分手写内容与朱海的签字系同一天形成。2015年11月，孙海燕与朱海在合作经营中产生争议，孙海燕退出普仁公司的经营。2017年6月，孙海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即（2017）苏0585民初3640号案件，孙海燕要求普仁公司和朱海返还价值299542元的货物或支付货款299452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组织双方至太仓普仁公司注册地太仓市进行现场确认。孙海燕在查看两原审被告指定的踢脚线等货物后，确认该批货物并非其存放的踢脚线，并明确表示因两原审被告无法返还原物，要求两原审被告支付确认的金额299542元。在二审过程中，两原审被告于2018年7月13日向一审法院邮寄《申请书》，表示孙海燕存放的货物因房东不让继续存放，申请法院转告孙海燕及时拉走，否则其不会继续看管，所有法律后果由孙海燕自行承担。孙海燕在收到一审法院转交的《申请书》后于同年7月28日回函，再次明确位于太仓普仁公司注册地的踢脚线并非其暂存的踢脚线，且其暂存的油漆未见踪影。之后，两原审被告将踢脚线等物转移至其另行租用的位于南通如皋的仓库。2019年2月15日，一审法院再次组织双方至南通如皋进行现场确认。在现场勘查过程中，一审法院发现原审被告租用的仓库内另有数箱踢脚线展示样板，外包装印有“普仁实业高级实木线条色卡专用箱”字样，箱内展示样板共两种式样，并分别张贴了“普仁实业高级仿古实木线条时空穿越仿古归真”“唯一高级实木线条只做唯一不做第一”字样的标识；仓库内还存放有数箱不干胶标识，系上述两种展示样板张贴的“普仁实业”和“唯一”字样的标识。经双方确认，“唯一”字样的展示样板比对原审被告指认的踢脚线，相同序号的板材在形状、颜色及做工上一致。孙海燕再次确认仓库内存放的踢脚线并非2015年11月5日收条上显示的其暂存在太仓普仁公司处的货物，并主张“普仁实业”和“唯一”字样的展示样板上的踢脚线均是太仓普仁公司生产的踢脚线的样品；原审被告确认“普仁实业”字样的展示样板上的踢脚线系太仓普仁公司生产，但“唯一”系孙海燕经营的品牌，展示样板及对应的踢脚线均系孙海燕暂存于太仓普仁公司仓库内。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朱海就存放于南通如皋仓库内踢脚线的相关型号、数量、原值、现值以及自然损耗价值等申请鉴定。昆山众信资产评估事务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于2019年3月6日作出昆众信评报字（2019）第051号资产评估报告，以2015年11月5日为评估基准日，确认评估资产的资产价值为268652元。具体情况如下：            名称              规格              账面价值              实际      数量              单位              评估价值                  数量              单价              价值              重置价值              成新率%              评估净值                  踢脚线              8cm              12608              9              113472              12544              片              100352              100              100352                  踢脚线              10cm              10444              10              104440              10400              片              93600              100              93600                  踢脚线              10cm              8              10              80              0              片              0              100              0                  踢脚线              仿古              8376              9              75384              8200              片              65600              100              65600                  踢脚线              清水              864              9              7776              800              片              6400              100              6400                  油漆                            45              240              10800              45              桶              2700              100              2700                  合计                                                        311952                                                                      268652      对于上表中各规格踢脚线账面数量与实际数量不一致的情况，原审被告解释称2015年11月其在收条上签字时并未对相关货物进行清点，且孙海燕自行卖出了12410元的货物。孙海燕则认为从上述数据也能看出评估机构评估的标的物并非其交付原审被告的踢脚线和油漆，收条扣除12410元系原审被告当时提出部分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现孙海燕明确仅主张踢脚线的价款，即288742元（311952-12410-10800）。为证明其主张，两原审被告还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收条”打印件一份，“收条”日期为2015年11月8日，内容与孙海燕提供的收条所附表格清单一致，此外该“收条”上还有备注“型号7.5公分”“多卖146包，共计24820元（146包*20片*8.5元），由双方各承担一半，从总金额中扣除12410元”“实际总金额311952元-12410元=299542元”等内容，该“收条”上并无孙海燕的签字。原审被告据此主张扣款12410元并非孙海燕主张的质量问题，同时确认出售的24820元产品系原审原、被告混在一起的。2.“陈国忠”签字的书面证人证言一份，内容为“本人陈国忠在2014年1月份与孙海燕……四人在汇洪建材内共同合资经营金马线条厂……2015年3月份孙海燕要求退股，经过协商孙海燕在不承担金马线条厂亏本的情况下给予其价值20万元的踢脚线……2015年6月份因金马线条厂亏本严重，本人将其关闭”，陈国忠并未到庭接受法庭质询。原审被告据此主张孙海燕暂存其处的踢脚线价值20万元，并非30多万。3.“送货单”打印件二份，所载各规格的踢脚线件数总计与孙海燕提供的收条所附表格清单所载一致，其中770件“8公分”、498件“10公分”分别标注了价格9元和10元，其他规格并未标注价格，此外“送货单”上还有“7公分，466件，20片”踢脚线的内容。原审被告据此主张送货单所载踢脚线系陈国忠抵给孙海燕，且价值20万元。4.孙海燕与朱海于2015年11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其中第六条打印内容为“非普仁工厂产品的退货，由孙海燕同志承担，退货部分的货款，孙海燕应退回普仁所有”，后上述内容经删划后重写手写，更改为“非普仁工厂产品的退货，由孙海燕符合和陈国忠协调”。原审被告据此主张孙海燕存放其处的踢脚线系陈国忠抵给孙海燕。孙海燕对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认为陈国忠并未到庭，且相关陈述与本案无关联，“送货单”跟孙海燕暂存在太仓普仁公司的踢脚线并非同一标的物，而协议书手写部分不知由谁添加，也非孙海燕真实意思，同时确认协议书第六条所载“非普仁工厂产品”即其暂存于太仓普仁公司的踢脚线，该批踢脚线系其于2014年至2015年间与朱海合作之前自行生产，与陈国忠无关。关于各自生产的踢脚线的特征，孙海燕主张其生产并存放于原审被告处的踢脚线背板是崭新的光板，而太仓普仁公司生产的踢脚线背板有灰的滑石粉；原审被告确认上述两种踢脚线其均有生产，但不清楚孙海燕生产的踢脚线的样子。以上事实有孙海燕提交的收条、回函、照片，普仁公司、朱海提交的收条、送货单、书面证人证言、协议书、资产评估报告书，一审法院的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孙海燕提供的收条上所附表格清单对总价值311952元货物的品名、数量、价格等构成均记载明确，普仁公司的时任法定代表人即朱海在该收条上签字，并确认“以上货物暂存太仓普仁公司”。从上述表述看，两原审被告对孙海燕暂存于其处的踢脚线等物的数量及价款是确认的；结合两原审被告当庭陈述，一审法院确认孙海燕将总价款为311952元的货物暂存于太仓普仁公司仓库的事实。两原审被告明确相关货物系孙海燕暂存其处，而非其向孙海燕购买，按其主张，双方在合作关系结束后也应对上述货物及时处置。现原审被告对返还孙海燕踢脚线等物不持异议，故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目前原审被告保管并存放于南通如皋仓库内的踢脚线是否系孙海燕交付给原审被告的原物。结合双方举证及一审法院现场勘查情况，一审法院采纳孙海燕主张，即原审被告指认的踢脚线并非孙海燕交付的原物。理由如下：一方面，从数量和价值上分析。朱海签字的收条所附表格清单可见，孙海燕交付的各规格踢脚线金额为件数*片数*价格，即每件踢脚线为完整包装，并不存在散片；而评估机构在南通如皋的仓库现场清点后确认的各规格踢脚线的实际数量均少于账面数量，原审被告对数量的差异解释为签字时未作清点且孙海燕自行出卖了12410元的货物。一审法院认为，朱海签字时收条上明确记载了数量和金额，现其抗辩未进行清点显然不属合理解释；而按收条所载价格结合实际数量，与收条总金额的差额为3256元，这与原审被告抗辩的孙海燕自行出卖的金额并不吻合，况且原审被告作为证据提交的收条显示12410元系7.5公分踢脚线出售后各半承担的金额，与双方争议的踢脚线规格并不一致；同时对实际数量进行折算后，目前存放在南通如皋仓库踢脚线出现完整包装件以外的散片，即便存在原审被告在转移踢脚线时出现的遗失可能，也只可能是完整件的遗失，而不会出现散片。价值上，评估机构以2015年11月5日为评估基准日确定的各规格的踢脚线的重置单价与原审被告签字的收条上确定的价格也均不一致。另一方面，经双方确认，原审被告指认的踢脚线与一审法院在原审被告仓库内发现的“唯一”字样展示样板上踢脚线的样品高度一致。关于该展示样板的归属，双方均认为系对方的产品。鉴于该展示样板与原审被告确认系其产品的“普仁实业”字样展示样板共同存放于“普仁实业高级实木线条色卡专用箱”内，且两块展示样板上的不干胶标识的外观高度相似，在原审被告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唯一”系孙海燕经营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为两块展示样板上的踢脚线均系太仓普仁公司生产的事实更具高度盖然性。综上，目前证据无法证明原审被告指认的踢脚线系孙海燕交付的原物。现孙海燕明确在扣除因部分质量问题同意减让的12410元后仅主张踢脚线的价款288742元，系其自行处分权利，于法不悖，对此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股东的责任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作为一人有限公司的股东，依法负有将自己的财产与公司财产相独立的义务，这是法律承认一人公司独立人格、赋予股东有限责任的前提条件。太仓普仁公司是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朱海系争议债务形成时的唯一股东，现其未能举证证明其转让股权前太仓普仁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故其应对太仓普仁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太仓普仁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孙海燕踢脚线价款288742元。二、朱海对太仓普仁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5711元，鉴定费5400元，合计11111元，由太仓普仁工贸有限公司、朱海共同负担。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普仁公司、朱海提交以下新证据：1、（2017）苏0585民初2585号案件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及庭审笔录，证明孙海燕在起诉时即确认案件是保管纠纷。收条下边扣除12410元是孙海燕经过财务账目核对之后自行写下去，不存在质量问题。2015年11月13日双方就退股事情达成一致，非普仁生产的产品退货，由孙海燕负责和陈国忠协调，案涉产品来源于陈国忠的股权转让以及其他的退货产生。2、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经过陈国忠确认，只做唯一不做第一，唯一标识踢脚线是孙海燕在和陈国忠合作的时候，在金马线条厂制作。3、通话内容记录，证明第二组证据中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陈国忠证人证言内容真实。朱海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并非新证据，上诉人未在一审时候提供，责任自负。上诉人认为收条上扣除12410元，下欠余款299542元，是孙海燕添加不符合常理。对第二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也不是新证据，上诉人未出示电子数据原件。实际是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到庭作证。对于第三份证据通话记录是证人证言，应当由证人到庭作证。不排除上诉人为了达到恶意上诉的目的，故意与柳志强形成一段虚假通话记录。二审另查明，经二审释明后，孙海燕认为在本案中不涉及返还原物请求。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孙海燕先是主张普仁公司向其收购了涉案货物，后明确曾向普仁公司要求返还货物，故根据普仁公司主张为孙海燕暂存涉案货物，且涉案收据明确货物暂存普仁公司，由孙海燕自行负责销售，本院认定普仁公司系无偿为孙海燕存放货物。经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至现场查看，并委托评估事务所鉴定，涉案3万余片踢脚线各型号存在几十片至一百余片缺少。考虑自2015年5月开始无偿保管，后经太仓至南通搬迁，存在少量缺失及散片属于合理损耗。评估价值268652元与账面价值311952元存在一定差距，但考虑双方并非货物销售关系，故对于该误差尚属于合理范围。涉案收据内容，载明踢脚线的型号、件数及片数、价格，但未注明踢脚线品牌等其他特征。涉案货物与收据记载内容基本相符，普仁公司无偿为孙海燕存放货物，在本案中已经尽到了举证义务。孙海燕否认讼争货物系其存放货物依据不足，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难以支持其要求普仁公司支付货款的主张。综上所述，二审中当事人提供了新的证据，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二审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5民初5126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孙海燕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711元，鉴定费5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711元，均由孙海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毛莉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