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325刑初72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辉（曾用名李德美），男，1971年10月28日出生于安徽省涡阳县，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住江苏省丹阳市开发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2019年9月4日被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9月12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费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发珍，山东铭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以费检一部刑诉〔2019〕4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辉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辉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7月至8月，被告人李辉以每车支付2800元、3000元不等处置费，通过姜某(已判刑)非法倾倒工业垃圾300余吨，后姜某联系陈某2、李某3、赵某(均已判刑)将垃圾分别倾倒至费县新庄镇下崖村南废弃石坑塘、马庄镇陈家围子村加油站西侧空地、兰陵县棠林奶牛场东侧路北空地。费县环保局在费县马庄镇陈家围子村加油站查获石棉废物及里面的掺杂物质相互沾染固体废物20吨，在费县新庄镇下崖村南废弃石坑塘查获石棉废物及里面的掺杂物质相互沾染的固体废物20吨，兰陵县环保局在兰陵县棠林奶牛场东侧查获石棉废物及里面的掺杂物质100吨。 被告人李辉辩称，对罪名无异议，我送的工业垃圾有部分，起诉我有害物质有异议，姜某说他送到电厂正规合法焚烧，营业执照我发给他了，因为没签合同，我送了10车左右就不敢给他送了，过了一段时间我怕出事，把手机扔掉了，我联系我弟弟李某4、李岩将姜某非法倾倒的垃圾拉回去进行合法处置。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对被告人构成污染环境罪无异议，2、指控被告人通过姜某倾倒工业垃圾300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通过他人倾倒140吨危险废物证据不足，4、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5、被告人系初犯，主观恶性差，认罪态度好，庭审中同意缴纳罚金，6、被告人应在三年以下量刑，并且处缓刑不致危害社会。综上，对被告人应减轻、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至8月，被告人李辉以每车支付2800元、3000元不等处置费，通过姜某（已判刑）非法倾倒工业垃圾三百余吨，后姜某联系陈某2、李某3、赵某（均已判刑）将垃圾分别倾倒。费县环保局在费县马庄镇陈家围子村加油站查获其倾倒石棉废物及里面的掺杂物质相互沾染固体废物20吨，在费县新庄镇下崖村南废弃石坑塘查获其倾倒石棉废物及里面的掺杂物质相互沾染的固体废物20吨；兰陵县环保局在兰陵县棠林奶牛场东侧查获其倾倒石棉废物及里面的掺杂物质100吨。 另查明，2019年9月4日被告人李辉到公安机关投案，其已将倾倒在费县境内的垃圾拉回处置。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018年7月21日，费县公安局食药环大队对费县马庄镇陈家围子村被污染环境案受理登记，同年7月30日立案。 （2）费县环境保护局案件移交函：费环移字[2018]8号，费县环保局将费县马庄镇陈家围子村东加油站西部废弃物倾倒致使环境污染一案移交费县公安局。 （3）费县公安局的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8年9月13日，费县公安局将被告人李辉上网追逃，后经公安机关敦促，2019年9月4日其到公安机关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其在无处置危险废物资质情况下，将100余吨危险废物运至费县、兰陵县境内随意倾倒。 （4）费县环保局出具证明三份：证实2018年8月20日在费县环保局检查中发现。费县新庄镇下崖村南有60捆固体废物，每捆0.7-1.5吨，约重65吨左右。其中含有隔膜、热绝缘体等石棉材料的设施保养拆换产生的石棉废物及里面的掺杂物质并且相互沾染的固体废物占45%，约20吨以上。 2018年7月13日在费县捆固体废弃物，每捆约0.7-1.5吨，重约90吨左右。其中含有隔膜、热绝缘体等饰面材料的设施保养拆换产生石棉废物及里面的掺杂物质并且相互沾染固体废物占32%以上，约20吨以上。 （5）兰陵县环保局出具证明：2018年8月22日在检查中发现兰陵县车辋镇节义村堆有约60捆固体废物，每捆约重0.7-1.5吨，约重65吨左右。其中含有隔膜、热绝缘体等饰面材料的设施保养拆换产生石棉废物及里面的掺杂物质并且相互沾染固体废物占20%以上，约15吨以上。兰陵县车辋镇矿坑镇后立庄村堆有约90捆固体废物，每捆约重0.7-1.5吨，其中含有隔膜、热绝缘体等饰面材料的设施保养拆换产生石棉废物及里面的掺杂物质约100吨。根据《国家危险废物名录》该石棉废物及里面掺杂物质均属于危险废物（废物类别及代码为HW36900-032-36）,其具有毒性的危险废物。 （6）费县公安局食药环大队出具姜某彬收到李辉的微信转账：证实了李辉转账姜某彬共计98800元。 （7）费县公安局查询李辉财产通知书回执及明细：证实其中有支付处理危险废物费用支出，部分与微信转账记录相互印证。 （8）建设项目环境影响登记表:证实昆山永润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环保措施：有价值的废弃物交有资质厂家回收，生活垃圾交环卫所处理。 （9）营业执照：证实昆山永润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李某5永，该公司经营范围不包括处理危险废物垃圾。 （10）江苏省昆山市永润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公司委李某2艳、李海龙在费县环保局、新庄镇政府、马庄镇政府工作人员见证下，由于非法倾倒的固体废物中危险废物相互沾染，无法进行分拣、区分，组织车辆全部运回昆山市依法处置处理。 （11）费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8）鲁1325刑初字480号：2019年3月8日费县人民法院判陈某2永犯污染环境罪、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5000元姜某彬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90000元李某3德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30000元李某5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肖乾坤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赵某忠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5000元。 （12）户籍信息：证实李辉出生于1971年10月28日，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 2.证人证言 （1）证张某其的证言： 2018年6月份以后，我就鲁Ｑ×××××2货车放在陈家围子村，2018年7月6日至7月7日鲁Ｑ×××××箱货车这段时间我没有驾驶，应该是陈某2和李某3驾驶的。我听李某3说陈某2和他在陈家围子加油站旁边倒了一些垃圾被公安和环保查了。 （2）证人柏某的证言：我驾驶的车牌号鲁Ｑ×××××，挂车车号为鲁Ｑ×××××，半个月前到费县个加油站附近）卸了一次货。这货是在江苏省昆山市亲和路869号一个仓库装上的，大约三十五六吨。我老板张继朋给我发的位置我开车过去装的。卸货人让我奔矿坑镇棠林某的方向去。到了大约晚上12点左右，昆山来的三辆车凑齐了，然后去的目的地卸货。 运送的主要是旧塑料一类的工业垃圾，装的时候被打成包，颜色是白色和黑色，还要类似海绵石棉一类的保温材料，有轻微的刺鼻气味。 （3）证人陆某的证言：2018年7月初，我和主驾柏某从临沂拉货送到南通，卸完货之后，柏某给我说：“老板叫咱去苏州装货的”去了之后发现是垃圾。一直到过去费县界牌，在省道路北侧有个加油站，就把货在加油站西边路北一个空院子里了。 我们去的时候前面两辆车已经卸完了，卸的也是类似垃圾。我们车上下高速的时候过称过了30多吨。 （4）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发现我承包的地方被倾倒了大量垃圾大约在20多天前，报警了。 （5）证人曹某的证言：2017年6-7月份的一天晚上11点多，姓陈的男子带着我到了兰陵县矿坑镇棠林那边的一个奶牛场东边路北一块空地上，卸3车垃圾60多吨。 （6）证人胡某的证言：2018年6-7月份的时候，我帮陈家围子村一个姓李的男子卸过工业垃圾，共卸了三次8车工业垃圾，总重量在170多吨。 （7）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现在跟着我同村的邻居李某5在昆山市打工。李某5的业务主要是收购昆山及昆山周边企业产生的工业垃圾。李某5的哥哥李辉有时过去，有时李辉带着大货车到永润鑫装过工业垃圾，是一种黑色的物质包含这种石棉纤维，弄在身上很痒。 （8）证人李某2的证言：费县境内的危险废物已经被运回江苏昆山，还有临沂兰陵县和费县搭界的一部分危险废物，没有地方在往回运这些危险废物，也没有能力处置这些危险废物。 3.同案犯供述 （1）同案犯姜某的供述 ①同案犯姜某的供述：2018年6月以来，我从江苏昆山张浦镇一个仓库联系到山东费县、兰陵县15-16车垃圾，后我雇佣陈某2让他找人把这些垃圾倾倒或者掩埋掉，我从中牟利6000元。是姓李的男的联系我。 ②姜某的供述：与上述供述内容基本一致，另外供述从江苏昆山共运来了约15-16车垃圾，大约300吨。 （2）同案犯陈某2的供述 ①同案犯陈某2的供述：2018年6月份，我同学姜某说他在南方准备运一批垃圾过来，过了4、5天的一天上午，姜某给我打电话说垃圾已经到了棠林，一共3车，这些垃圾根本分拣不了，姜某说找个地方倒了算完，一车给我们1500元钱，我让李某3到处找倾倒垃圾的地点，李某3说找到了属于新庄的地盘，到了晚上12点多，我和李某3将这3车垃圾就随意倾倒在大坑内了。 2018年7月5、6日白天，我给李某3说今天又来3车垃圾，我俩就指挥着将这3车垃圾卸在了加油站西侧。又过了半个月左右，李某3又联系开小抓的司机到现场将2车垃圾卸在棠林奶牛场东侧路北这块空地上。 紧接着第二天姜某说又发来1车垃圾，我自己又上棠林东面路北第三次倒垃圾的地方倒了1车。 第三天又来2车垃圾，我又联系上面这个小抓到棠林东的这个地方将2车垃圾倾倒在这里。 我自己参与倾倒了5次，卸了11车垃圾，总重量在240-250吨左右。李某3参与了3次，卸了8车垃圾，总重量在150吨左右。老赵参与1次，卸了40多吨。 ②陈某2的供述：与上述供述内容基本一致。 （3）同案犯李某3的供述 ①同案犯李某3的供述：2018年6、7月份，我参与找卸车地点卸了8车，分别倾倒在新庄镇下崖村南、马庄镇陈家围子村加油站西、兰陵县棠林东奶牛场路北，我得了4000元，赵某参与一次寻找卸车地点，他得了800元。我知道的这8车应该在150吨-160吨左右。应该是姓姜的给他支付费用，每次都是陈某2将我们帮忙找地方倾倒垃圾的人员、卸车人员费用支清。 ②李某3的供述：供述内容与上述供述基本一致。 （4）同案犯赵某的供述 ①同案犯赵某的供述：2017年7月初，李某3打电话联系我确实没让他在我承包的地方倒垃圾。之后我发现他在陈家围子村加油站西侧倒垃圾之后，我给李某3打电话问是不是他倒的，他最后承认是他倒得。他又让我帮忙找地方倾倒垃圾，之后过了半个月，我和李某3以及跟李某3一块的男青年就逛着找地方倾倒垃圾，逛到棠林奶牛场的东侧路北的时候，我之前发现有倾倒的垃圾，就给李某3说：“这里之前不是你们倒的吗，你们倒这里就是。”第二天李某3用微信给我转了800元钱。 ②赵某的供述：与上述供述的内容基本一致。 （5）同案犯李某5的供述 ①同案犯李某5的供述：我开办的永润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收购的工业废料，存储在昆山市金有限公司院子了我租用的仓储库里面。 李辉是我亲哥哥，他只替我有过一次汇款，其他事情李辉没参与。 ②李某5的供述：7月份我回老家，他帮我处理过垃圾，也给临沂这边卖垃圾转过钱，这些都是李辉联系的。 4.被告人李辉的供述与辩解 2018年6月至7月份，我在不具备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情况下，让临沂一个姓姜的男子将我在江苏昆山张浦镇永润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仓库的100多吨工业垃圾（包括建筑固体垃圾、下脚料、塑料、布溜子、热绝缘体石棉等物质）运送到临沂地界处置了。 昆山永润鑫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公司法人代表是李某5，他一般不再公司，平时公司内的所有事务都是由我来负责。2018年6月份，我联系到了山东临沂一个姓姜的男的，他说能将我公司的这些垃圾运到临沂这边的电厂焚烧，我俩开始合作。自2018年6月至7月份，姜老板从我的仓库内运走10多车工业垃圾，我通过微信多次转账给姜老板9万余元。一车能装10吨工业垃圾。姜老板在我仓库运出的这100余吨工业垃圾。 案发后从费县运回的这些工业垃圾也依法处置了，我和姜老板都没有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 5.勘验、检查笔录 （1）现场照片：2018年10月11日，费县公安局侦查员米军对兰陵县车辋镇节义庄村倾倒废弃物的现场拍摄照片一宗；2018年7月19日，对费县马庄镇陈家围子村村东加油站倾倒废弃物现场拍摄照片一宗；2018年8月20日，对费县新庄镇下崖村南废弃坑塘固体废物倾倒现场拍摄照片一宗；对兰陵县矿坑镇后立庄村（奶牛场东400余米路北）倾倒垃圾现拍摄场照片一宗。证实了倾倒垃圾现场的情况。 （2）现场照片：2018年11月10日，费县公安局侦查员李俊对李永储存、处置危险废物场所现场拍摄照片一宗，证实存放垃圾的情况。 （3）费县环保局现场检查（勘验）笔录二份及现场照片：证实费县环保局行政执法人员分别于2018年7月13日、8月20日在马庄镇陈家围子村加油站西北、新庄镇下崖村南2000米处废弃坑处发现固体废弃物（混有危险废物石棉及里面的掺杂物质）。并拍摄现场一宗。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辉违反国家规定，明知他人无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委托其处置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追究其刑事责任，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李辉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构成自首，可以减轻处罚；其处置了部分所倾倒的有毒物品，可从轻处罚。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七条、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李辉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已预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2年3月3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姬金学 人民陪审员  楚宽胜 人民陪审员  王庆芳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曹庆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