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32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长华，男，195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敬平，高邮市日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在祥，男，1965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高邮市，现住高邮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征援，江苏秦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长华因与被上诉人杨在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8）苏1084民初69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长华上诉请求：1.撤销江苏省高邮市人民法院(2018)苏1084民初6962号民事判决；2、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存在着严重的颠倒事非。杨长华经妻哥赵春松介绍，杨在祥因经营需要，与杨长华在2016年11月18日借款人民币10万元，并出具借据一份，该借据是杨在祥的真实意思表示为书证，而杨在祥在抗辩时以所谓的债务转让为由，否认其借款事实。即使按杨在祥的抗辩理由为债务转让，但其债务的实质仍应存在，也不可因为债务的转让将杨长华的债权丧失。事实是杨在祥与赵春松是朋友，经妻哥介绍向杨长华借款10万元的事实是不容否认的，该借款一直由妻哥赵春松与杨在祥交涉，杨在祥在2017年3月18日借款到期后，并支付了逾期归还的四个月利息6000元，该利息由杨在祥通过微信支付给赵春松收取。而一审法院仅凭杨在祥的口述和案外人钱某,4所谓的债务转让证词，就将杨长华的10万元的实质债权予以否认，完全是荒谬的。一审法院对债务转让的这一事实并未查清，如果按杨长华及案外人钱某,4所说是债务转让，那么该债务理应实质存在，杨长华也应享有实质的债权，不能对杨在祥所立的10万元借据以该款未实际交付为事实驳回杨长华的诉讼请求。2、适用法律错误。在我国现行的法治环境中，没有欠债不还钱，立了借款据只凭杨在祥的口述没有实际交付为由驳回杨长华的债权，没有法律这样规定。合理、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而一审法院无视国家的相关法律规定，作出驳回杨长华主张权利的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杨在祥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杨长华主张借款10万元给杨在祥，并且是交付的现金，杨在祥主张是由于债权转让打的条子，后来债权转让没有形成，也就是说杨长华没有实际交付10万元的事实。一审经法庭调查充分证明：1、杨长华当庭说谎，先是说一次性给了10万元现金给杨在祥，并且说在每个约定的灯具厂交付，后开庭又陈述是数次转条子形成的，前后说法不一致，且没有证据证实实际交付的事实，一审法庭进行了充分的调查，与证人钱某,4进行了调查，钱某,4本人给双方当事人都出具了证明，但是有一点事实是明确的，就是钱某,4和赵春松和其团队是有借款往来的，达到一百多万，团队就是指他的儿子、妻子等人；2、赵春松也与杨在祥发生借款关系，也是与其团队，条子是打给若干人，所有条子都是按照赵春松的要求打的，并且经钱某,4证实，杨长华都跟其讲过要转条子的事情，因为杨在祥本人也有一千五百万借给钱某,4，由于钱某,4钱不能还给杨在祥，杨在祥要还其他人的钱，就跟赵春松发生了借款往来，其中一共打了一百五十万的条子，实际收到现金20万元，杨在祥已经提供证据并经法庭调查核实，打条子是因为债权转让，但是债权最后没有形成，也就是杨在祥和钱某,4之间的官司，经钱某,4证实没有赵春松的三笔30万元，故杨在祥举证责任已经完毕，而杨长华有义务提供证据证明已经交付的事实，但是其在一审中当庭说10万元是一次性本人交给杨在祥的，后又改口说是多次转条子，均没有证据证明；3、关于利息，三个案件自相矛盾，故一审驳回其诉请。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民事诉讼法和当前打击套路贷、虚假诉讼的形势。杨长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杨在祥立即归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从2017年3月19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杨在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在祥与杨长华的连襟赵春松系多年朋友，经常通过赵春松对外借款，2016年11月18日，杨在祥向赵春松出具出借人为杨长华的借据一份，借据上载明的借款金额为10万元，约定的还款日期为2017年3月18日，未约定借款利息，借款到期后，杨在祥经杨长华多次催要，一直未还款，致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杨在祥实际向杨长华出具了金额为10万元的借据一份，注明了还款期限，未注明借款利息。针对该借据杨在祥的抗辩理由为：借据虽为其本人所出具，但并未收到该笔款项，案涉款项系商谈钱某,4债务转让时形成，并向一审法院提交钱某,4的相关证明予以佐证，根据法律规定，本案的举证责任在原告。结合原告的当庭陈述及所举证据，首先，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案涉的10万元借款为现金于立据当天即2016年11月18日在第二人民医院对而的灯具店交付的给付被告，被告当时就预付了4个月的利息0.6万元，但在第二次庭审中陈述案涉10万元系于2014年5月18日出借给被告，之后经过多次转据形成，并于2016年12月15日（借款未到期）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赵春松的方式预付利息0.6万元，其陈述前后不一致；其次，根据另已调解的两案（赵春松、李晓红分别诉杨在祥民间借贷纠纷案），该两原告在立案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大量的催款微信或短信记录，而本案中原告未向本院提交任何催款记录；再次，关于被告通过支付宝向赵春松转账1.74万元，原告借款借据的经手人赵春松称该款系被告预付给原告的利息，其中包含原告高金凤3个月利息0.6万元、杨长华3个月利息0.6万元、赵春松3个月加18天的利息0.54万元，但根据赵春松在其诉杨在祥民间借贷纠纷案中向本院提供的证据中明确注明：“2016年12月6日借10万元至2017年3月6日3个月利息4500元已结清，2017年3月6日至2018年1月22日19个月利息28500元未付”，其在本案中的陈述与在另一案中所举证据前后不一致，且赵杰、高金凤、杨长华分别诉杨在祥民间借贷纠纷案的借款均为2017年3月底到期，杨在祥的预付利息里不包含赵杰的利息，与常理不符；最后，杨在祥在李晓红向其催款时，曾经说过“也不会少赵大老板从钱某,4那转来的几十万元”，也从另一方面佐证双方曾谈过钱某,4债务转让的事实。综上，杨长华的当庭陈述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将案涉款项10万元已交付杨在祥事实。综上所述，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杨长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保全费1020元，合计3320元，由原告杨长华自行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所举证据，经审查并结合本案现已查明的事实，尚不能认定杨长华实际交付了案涉2016年11月18日借条项下10万元。理由如下：首先，民间借贷合同属实践性合同，应以出借款项实际交付作为合同生效的要件。杨长华虽提供了借条，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已实际交付给杨在祥，故其主张借贷关系成立缺乏依据。其次，杨长华关于案涉2016年11月18日借条的出具以及款项交付的陈述前后不一，先陈述借条出具时现金一次性交付,后又陈述案涉借条系经多次结转而来,前后矛盾，难以令人信服，且未能对此作出合理解释。杨在祥承认该借条系其出具，但主张该10万元未实际交付，因从钱某,4处转款形成，但最终未能达成协议，故该债务不存在。在李晓红向杨在祥索要借款的信息以及赵春松向杨在祥索要借款的信息中，均谈及从钱某,4处“转来的钱”一事。该部分信息内容虽不足以证明杨在祥系在接受转款并就此达成合意后后向杨长华出具了案涉2016年11月18日借条，但结合杨长华对案涉借条及款项交付的过程的陈述不一，以及未有充分证据证明款项交付的情况，令人不得不对案涉借条是否基于杨长华与杨在祥之间的借贷关系所形成产生合理怀疑。再次，杨长华认为赵春松于2016年12月15日收到的杨在祥转账支付的17400元中有6000元系预付其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3月18日的4个月利息，由此可以证明案涉借款真实发生。因其所述收到的6000元利息系由赵春松所转，根据赵春松的陈述，该17400元预付的是赵春松经手的包括案涉2016年11月18日借条在内的三笔借款利息，即预付高金凤4个月利息6000元、杨长华4个月利息6000元以及赵春松4个月差12天的利息5400元，但杨在祥不予认可；同时，赵春松关于相关利息的数额、起算期限的陈述前后矛盾，无法自圆其说，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该17000元款项与案涉借款有关。杨长华也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17400元款项系预付案涉借款的利息，故杨长华据此主张案涉借款已经实际交付，证据不足。综上，杨长华主张2016年11月18日借条项下10万元的借贷法律关系已经发生，但未能举证证明该款项已经实际交付，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杨长华一审起诉要求杨在祥偿还借款10万元及利息的请求权基础所依据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本案二审应当就其主张的法律关系进行审查，一审法院根据杨长华请求权依据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并据此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杨长华的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杨长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杨长华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蔡胜友审 判 员 黄宝生审 判 员 邓 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曹 玥书 记 员 夏心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