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3民初17148号原告：朱冰冰，女，汉族，1967年1月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华，广东耀中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310015348。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巍巍，广东万哲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403201111245922。被告：上海馨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湾镇五四公路4399号37幢177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MA1HL5CK22。法定代表人：马畅，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南宇，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101201310373905。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梦娴，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3101201811043286。第三人：深圳迪米亚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南湖街道罗湖社区沿河南路1070号罗湖金岸3栋7J，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65154277。法定代表人：朱冰冰，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光，海南外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601200810614682。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文清，男，汉族，1959年7月2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系公司股东。原告朱冰冰与被告上海馨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深圳迪米亚教育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华、陈巍巍，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南宇，第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运光、姚文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向原告立即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2、请求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告与被告签订《框架式协议》，被告确认收购迪米亚公司。原告系第三人深圳迪米亚教育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米亚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迪米亚公司系国内知名从事教育行业管理、服务、开发等业务公司，系幼教行业知名企业。被告希望进军教育行业并快速发展，主动向原告提出并购迪米亚公司。2018年7月25日，原告与被告、迪米亚公司签订《关于收购深圳迪米亚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的框架式协议》，约定被告收购迪米亚公司100%股权。《框架式协议》约定自本框架协议签署之日起10天内，被告应完成对此事项的尽职调査，本框架协议签署之日起20天内签署正式的投资协议；总投资款为1.5亿元，其中现金支付1.2亿元，签署投资协议后五个工作日内被告支付第一笔投资款3000万元。同时《框架式协议》1.9条约定原被告签订的投资协议不涉及本框架协议所约定的投资估值及投资对价支付安排。同时，被告在要求收购迪米亚公司当时，被告知晓原告、迪米亚公司与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陕西明珠瑞吉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赋公司”）存在股权交易，迪米亚公司80%股权当时在华赋公司名下。被告为促成其与原告之间与迪米亚公司的并购，同意将《框架式协议》中约定的3000万股权转让款提早给付原告，作为原告收回华赋公司名下拥有的迪米亚公司80%股权；而原告与华赋公司解除双方之间的《股权收购协议》，原告放弃向华赋公司追索1500万违约金，收回迪米亚公司股权。原告与被告就华赋公司问题在《框架式协议》第1.7条约定了双方交易的特别豁免。二、原告依约履行回收迪米亚公司股权、配合被告完成尽调报告等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首先，原告按照乙方要求及时完整的向被告提供尽调需要的所有文件，以供乙方完成尽调报告。其次，在原被告签订《框架式协议》同时，2018年7月22日，原告等人与华赋公司签订《协议书》，解除原告与华赋公司之间的迪米亚公司股权交易，华赋公司向原告返还迪米亚公司80%股权，同时《协议书》第十二条约定，原告按照人民币3200万元向华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第十三条约定，本协议签署之日起五日内原告向华赋公司支付股权500万；完成本协议第十一条约定的解除义务后5个工作日内，原告向华赋教育支付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完成股权变更当日，原告向华赋公司支付剩余的1200万元股权转让款。最后，2018年10月29日，华赋公司完成将名下拥有的迪米亚80%股权变更到原告名下。三、被告出具承诺函承认违约事实。被告为促成与原告合作关系，曾同意首期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在签订《框架式协议》同时提早支付给原告，以便原告依约向华赋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取回迪米亚公司80%股权，但被告从2018年7月25日《框架式协议》签订后，经原告多次催促，从2018年9月10月起才开始分期支付，远超过约定时限，严重违背原被告之间的交易约定；同时，被告也未按照《框架式协议》约定，违反《框架式协议》约定的投资估值及投资对价支付安排等核心条款，拒绝与原告达成正式投资协议。在原告多次催促下，2018年10月24日,被告及被告法定代表人马畅向原告出具《承诺函》，表明其未按《框架协议》约定完成正式收购协议，未签署正式《投资协议》，未按期支付收购款项，承认被告自身违约行为，并承诺：1、被告保证在2018年10月26日前支付500万元；2、被告保证自2018年10月25日起三个自然日内保证按照《收购框架协议》所约定的条件和工作进度，完成关于标的公司及标的幼儿园的收购交易。被告出具《承诺函》后，但被告依然未按照承诺函要求完成与原告之间的股权并购协议。2018年11月16日，原告向被告及法定代表人发函要求解除双方的《框架式协议》。四、被告行为严重损害原告利益，导致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认为，原告为达成与被告之间的并购交易，为双方能及时签订正式投资协议，原告完成了所有需要原告履行的义务，配合尽调展开，提交尽调材料，完成与华赋公司的解约，放弃向华赋公司追究数千万元违约金，收回迪米亚公司股权等。但自从被告与原告签订《框架式协议》后，被告严重违反协议约定，未按期支付收购款，未完成收购交易，未签署正式《投资协议》，严重违背《框架式协议》约定，导致原告无法及时履行与华赋公司的解约协议；同时原告为促成与被告的并购，原告不仅投入大最的人力物力、资金去完成交易，且从2018年7月开始放弃了其他数家公司要求并购的交易机会，却换来被告严重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及迪米亚公司巨大的损失；并在2018年11月7日，国家出具国务院关于学前教育深化改革规范发展的若干意见，禁止上市公司未来以发行股份或支付现金方式购买幼儿园资产，原告因被告多次拖延违约，导致原告无法及时通过对迪米亚公司通过并购获得的巨大预期利益，预期利益损失高达数千万元。被告的违约行为导致原告巨大的经济损失，现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上海馨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的诸多主张与事实不符。1、被答辩人在诉状中称3000万元股权转让款系虚假陈述。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署《框架式协议》之后，于当日又签订了《关于迪米亚并购的过桥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借款合同约定由答辩人提供给被答辩人借款共计人民币3000万元。合同签署后，根据《关于迪米亚并购的过桥借款合同》的约定，被告前后分17次向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支付了借款款项共计人民币3000万元。被告对上述人民币3000万元借款在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对原告提出了诉讼，要求原告返还借款及利息，原告在该案诉讼前后已向被告返还了部分借款，且原、被告双方在此期间多次协议和解，试图化解双方纠纷，但和解、调解协议尚未达成。2、被答辩人并未配合提供尽职调查所需的材料。答辩人在框架性协议签订之前便已经委托了上海华艳松丹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担任被告尽调财务顾问，统筹财务、法务、业务尽调工作，并随后委托了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对原告进行法律尽职调查，委托了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进行财务审计。被答辩人及第三人提供的法律尽职调查信息不完整，导致法律尽职调查无法完成，君合律师事务所根据当时情况仅非正式的提供了《深圳迪米亚教育管理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幼儿园初步法律尽职调查重大法律问题汇总》作为工作总结。3、被答辩人与华赋公司签署协议在先，是被答辩人自己行使的法律行为，既无受到损失的事实，也与答辩人不具有因果关系。二、被答辩人关于违约金人民币1000万元的主张没有事实、合同及法律依据。首先，答辩人一直积极推进尽职调查工作，是因为被答辩人的不配合才导致尽职调查报告无法做出，以致于无法签署正式的收购协议。其次，框架性协议明确约定，在“投资先决条件”均满足的情况下才进行交易，才存在“违约责任”的问题，而本案中投资先决条件并未达成。若被答辩人认为“投资先决条件”已经全部迖成，则应对此进行举证。最后，被答辩人于2018年11月16日已经向答辩人发送了解除通知函，并在解除通知函中明确说明解除与答辩人之间签署的《关于收购深圳迪米亚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的框架性协议》。若认可该解除函解除合同的效力，则依照合同法第97条之规定，合同解除之后已经不存在主张违约金的请求权。综上所述，被答辩人的主张没有事实、合同和法律依据，请贵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深圳迪米亚教育管理有限公司被告的违约行为应承担支付合同约定的违约金的法律责任。被告全面违反《框架协议》规定和《借款合同》规定的行为是造成双方预期的投资协议交易事项目的落空的原因，也是合同被迫解除的根本原因。根据《框架协议》第四条第4.2违约责任条款的规定，被告应向守约方的原告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壹仟万元。特别指出的是，该违约责任条款规定的违约金1000万元，仅是违约总额1.5亿元的6.8%左右,远不足30%的法定最高限额标准。四、被告的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是巨额的被告的行为有与华赋公司有串通损害原告及其第三人利益之嫌疑。正如原告的起诉书诉称的那样，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原先与原告收购第三人及其原告的80%股权的合同价款是1.2亿元，已付4360多万元，尚余9000万元的合同价款未支付，而原告与华赋公司的合同约定付款完毕的时间是三年，至《框架协议》签订时，原告与华赋公司的合同已履行了两年半，原告及其第三人的企业收入全部已由华赋公司掌控和支配。在原告及其第三人的利益不久就要实现转让目的时，由于被告与华赋公司的串通诱骗，使原告信以为真，毅然与华赋公司签署了解除《协议书》，致使原告及其第三人9000多万元的既得利益受到损失。原告为支持其起诉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关于收购深圳迪米亚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的框架式协议，证明2018年7月15日，原被告达成框架式协议，被告以1.5亿收购100%股权，框架式协议约定若合同一方未能依约正式投资协议并履行，违约方应当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证据2、授权委托书，证明姚文清、姚驰为迪米亚公司股东，授权与原告签署框架式协议；证据3、股权收购协议，证明2016年3月14日，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为陕西明珠瑞吉欧科技有限公司）与原告就迪米亚公司存在股权交易，合同约定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13760万元收购迪米亚公司80%股权，首期款4760万元，剩余9000万元以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2.5%的股权置换，若2019年3月30日，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2.5%的股权不值9000万元，原告可要求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补足余额；同时约定，若其存在大违约，原告可以要求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500万元违约金，原告为与被告签订框架式协议，放弃了股权款及1500万元违约金；证据4、协议书，证明目的同证据3；证据5、北京银行电子回单、招商银行收款回单，证明原告解除与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收购协议书，向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返还2000万元股权转让款；证据6、朱冰冰招商银行流水，证明框架式协议虽然约定被告在签署正式投资协议后支付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但在实际操作中，被告同意3000万优先支付，以便原告解除与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协议，原告在2018年7月22日与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解约后，7月23日开始向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返还款项，但被告在2018年9月10日才开始向原告支付转让款，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股权款总计支付3000万元；证据7、政府部门公示信息—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证明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陕西明珠瑞吉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证据8、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上市主体登记及备案信息查询单—深圳迪米亚教育管理有限公司；证明原告收回迪米亚公司80%的股权，原告及姚文清、姚驰持有迪米亚公司100%股权；证据9、承诺函；2018年10月24日，被告出具承诺函承认其未按照框架式协议约定完成正式收购交易，未签署正式投资协议，未按期支付收购款项，承认上述违约行为；证据10、致上海馨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并呈马畅董事长函及快递单；证明2018年11月1日，被告向原告提供迪米亚项目转让协议，协议违背了框架式协议约定的“正式的投资协议有关条款的调整，不涉及框架式协议所约定的投资估值及投资对价安排支付的核心条款”；证据11、合同解除通知书及快递单，证明被告存在多次严重及根本违约行为，原告向被告告知解除双方协议，并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证据12、朱冰冰与马畅的聊天记录，证明在马畅与原告的数月的商讨中，被告法定代表人马畅多次严重的违约行为包括3000万元款项不及时支付，被告表示尽调完成，但又不签订正式协议，正式协议违反框架式协议等违约行为；证据13、姚驰与马畅的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法人确认原告推掉其他合作机会；证据14、关于深圳迪米亚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被告提出的正式投资协议严重违反框架式协议约定的核心条款，故意导致双方无法签订正式协议；证据15、上海馨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与尹开心劳动合同纠纷二审案件判决书，证明从该份判决书显示，被告在2018年底左右，自认其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其实根本无法履行与原告的框架式协议，被告是故意不履行双方协议。被告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关于收购深圳迪米亚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的框架性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就投资先决条件、投资内容进行了约定；证据2、《法律服务协议》，证明被告委托了北京市君和律师事务所、君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进行尽职调查；证据3、企业并购财务顾问服务合同，证明被告委托上海华严松丹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财务、经营状况等进行全面的尽职调查并协调所有尽调机构的工作；证据4、审计业务约定书，证明被告委托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项目及公司进行审计；证据5、深圳迪米亚教育管理有限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及其下属管理的幼儿园进行尽职调查的工作情况说明，证明原告未配合被告进行尽职调查，导致投资条件未能达成。证据6、（2019）沪0120民初4276号案《立案受理通知书》、《传票》；证据7、（2019）沪0120民初4276号案《起诉状》、《追加被告申请书》、《增加、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二）》；证据8、（2019）沪0120民初4276号案《证据清单》、《补充证据清单》、《补充证据清单（二）》；证据9、关于迪米亚并购的过桥借款合同；证据10、（2019）粤091民初420号案《开庭笔录》；证据11、《深圳迪米亚教育管理有限公司及其下属幼儿园初步法律尽职调查重大法律问题汇总》；证据12、深圳迪米亚未提供材料清单。经审理查明：一、原告与姚文清、姚驰、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股权收购合同签订及解除合同情况：2016年3月14日，原告、姚文清、姚驰与案外人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曾用名：陕西明珠瑞吉欧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协议书》，约定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收购原告、姚文清、姚驰名下持有的第三人总计80%股权，收购款为人民币13760万元。2018年7月22日，原告、姚文清、姚驰与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解除2016年3月14日签订《股权收购协议》及其附属协议。原告、姚文清、姚驰与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对各自返还的金额进行抵销及对返还金额进行协商后，原告、姚文清、姚驰按照人民币3200万元向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协议书》约定返还步骤向原告、姚文清、姚驰返还第三人股权。二、原告与被告股权收购合同签订情况：2018年7月25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关于收购深圳迪米亚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的框架性协议》，约定被告收购第三人（“丙方”、“迪米亚”或“公司”）100%的股权，及后续4所新建幼儿园。其中第1.3.1条约定：公司2018年度总体收入扣除支出后的结余，或公司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税前利润，不低于1500万人民币；第1.3.2条约定：投资方拟以2018年扣非税前利润的10倍市盈率估值，收购公司100%股权。交易对价的80%将以现金形式支付，20%将以馨置的股权形式支付，交易对价的具体金额按照下述公式计算：收购标的估值计算公式=扣除支出后的结余或扣非税前利润×10。1.6条约定：投资方有权在下列前提条件均满足的情况下才进行本次交易：（1）甲方配合乙方完成财务审计、法律及业务尽职调查，并结果未发现与投资标的披露情况有重大差异（重大差异系指20%以上的差异），且未发现投资标的有重大问题；（2）现股东与投资方签署正式完整的投资协议，该协议范围符合本核心交易条件；（3）甲方就1.7条（3）项披露的重要事项，即标的幼儿园的权属不在标的公司名下问题，甲方应提供幼儿园所有权的项目证明等文件，甲方承诺该所有权关系不得对未来和乙方交易造成影响或者损害乙方利益。1.8条约定：本合同签署之日起10天内，乙方应完成对此项事项的尽职调查；甲方应全力配合乙方的尽职调查，如果因为尽调延误导致乙方无法签署投资协议，乙方不承担违约责任。若投资先决条件满足的，本合同签署之日起20日内签署正式的投资协议。1.9条约定：合同各方确认：签署的投资协议条款，系本协议核心条款的补充与完善，不得降低甲方权利。就乙方对丙方的审计、法律和商业尽职调查中可能发现的问题，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在投资协议中对有关条款进行必要的增减调整，乙方承诺相关调整将不涉及本框架协议所约定的投资估值及投资对价支付安排。4.2条约定：投资先决条件成就后，若合同一方未能依约签署投资协议并履行，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人民币壹仟万元，并赔偿因此造成守约方的损失。三、原告与被告的合同履行情况：2018年7月23日，原告向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转款100万元，用途：解除《股权收购协议书》第一笔款项。2018年7月26日，原告向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转款400万元，用途：解除《解除股权收购协议书》第一笔款项。2018年12月4日，姚文清向深圳一诺优品教育科技有限公司支付1500万元，摘要为“交易取消返还款”。该三笔款项总计2000万元，为原告向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为解除股权收购支付款项。2018年9月10日起至2018年11月12日，被告总计向原告转款3000万元。2018年10月2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函》，承诺：因我方（被告，下同）原因截至本函出具之日，我方未《框架协议》约定完成正式收购交易、未签署正式《投资协议》、未按期支付收购款项；针对前述情况，出于对我司上述违约行为的补救，我方特向贵方进行承诺如下：一、我方保证在2018年10月26日前支付过桥借款金额人民币500万元；二、我方保证，自2018年10月25日起三个自然周内，我方保证按照《收购框架协议》所约定的条件和工作进度，完成关于标的公司及标的幼儿园的收购交易；三、我方保证：任何情况下，未经贵方书面许，不得代理方、合作方名义开展工作。被告在“承诺人”处盖章，裘琪在“证明人”处签字。被告当庭表示未见过此函件，但结合原告提交的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当庭出示的与被告法定代表人的微信通话，以及被告在2018年10月26日向原告转款500万元的事实，本院认定该份《承诺函》系被告出具。四、深圳迪米亚教育管理有限公司股权情况：2018年10月29日，深圳迪米亚教育管理有限公司股权从华赋教育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持有80%股权，原告持有8%股权，姚文清持有6%股权，姚驰持有6%股权，变更为原告持有88%股权，姚文清持有6%股权，姚驰持有6%股权。上述事实有《股权收购协议书》、《协议书》、《关于收购深圳迪米亚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的框架性协议》、银行转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等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原、被告签订的《关于收购深圳迪米亚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的框架性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内容对合同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有无存在未配合尽职调查材料行为；二、合同当事人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关于第一个焦点，根据《关于收购深圳迪米亚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的框架性协议》（以下简称“《框架性协议》”）的约定，自该合同签署起10日内，被告应完成对第三人的尽职调查。投资先决条件满足的，合同签署之日起20天内签署正式的投资协议。对于先决条件该协议已明确约定，结合原、被告的当庭陈述，本案先决条件的满足，应在于是否完成对于第三人的尽职调查。被告主张原告未配合提供尽职调查所需的材料，但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显示：1、被告在2018年4月委托上海华艳松丹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对第三人从基本财务、经营状况，资产、负债、损益状况，主要会计科目，主营收入及纳税等方面进行了尽职调查；2、2018年6月29日，被告委托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对第三人截止到2018年4月30日的利润表、现金流向表、股东权益变动表以及相关财务报表进行审计；3、2018年7月25日，被告与原告签订《框架性协议》，对于投资估值、投资事项的约定、投资对价的支付都做出明确约定。表明原、被告在签订《关于收购深圳迪米亚教育管理有限公司的框架性协议》之前，原告已向被告提供第三人财务账册等完整资料，配合被告完成对第三人的尽职调查，被告进行尽职调查后，原、被告双方签订了《框架性协议》。《框架性协议》又约定被告应在协议签订10日内对第三人进行尽职调查，被告应及时通知原告，要求原告配合提供相关材料。但被告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原告不配合提供尽职调查材料，及原告提供尽职调查材料不完整，导致尽职调查无法完成，因此，对于被告关于原告未配合提供尽职调查所需材料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关于本案第二个焦点，根据2018年10月24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承诺函》的时间及详细内容表述，被告已承认其存在违约行为，且并非原告存在未配合提供尽调所需材料，导致未签署正式《投资协议》，而系被告原因导致未签订正式《投资协议》。本案中，被告主张投资先决条件成就的情况下进行交易，才存在违约责任的问题。而本案中，投资先决条件，即对第三人的尽职调查的主要完成方系被告，因被告未能完成对第三人的尽职调查，导致投资先决条件不成就，双方未签订正式投资协议，因此，因被告违反了合同约定，未按照《框架性协议》成就投资先决条件，导致未签署正式的《投资协议》，存在明确的违约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对其违约行为承担违约责任，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馨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朱冰冰支付违约金人民币100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800元，由被告上海馨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原告朱冰冰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1800元，被告上海馨置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朱冰冰。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耿 艺人民陪审员  赵倩文人民陪审员  文礼彬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张思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