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初1667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北路1430号。法定代表人：黄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祎，男，系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上海星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40号东院。法定代表人：陈奋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炳清，男，系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长沙磁浮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项目部副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学军，北京中伦文德（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安装公司）诉被告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国铁建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1日立案后，中国铁建公司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安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祎、李明及被告（反诉原告）中国铁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炳清、田学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安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国铁建公司向上海安装公司支付合同价款49436382元；2.判令中国铁建公司因延迟支付合同价款而需向上海安装公司支付的合同违约金（以23417212元为基数，按照每天万分之一计算，从2015年10月16日计算至中国铁建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3009585元为基数，按照每天万分之一计算，从2015年10月31日计算至中国铁建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以13009585元为基数，按照每天万分之一计算，从2018年5月6日计算至中国铁建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4月11日为5060723.34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中国铁建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湖南磁浮交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投资建设长沙磁浮工程项目，将该磁浮项目由中国铁建公司按照EPC模式总包。中国铁建公司总包后，成立了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长沙磁浮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项目部。中国铁建公司的总承包项目部将该磁浮项目中的轨排（包括感应板、F型钢、H型钢轨枕、伸缩接头及连接件）采购、加工、组装进行公开招投标，最终由上海安装公司中标。2015年1月18日，上海安装公司与中国铁建公司的总承包项目部签订了《长沙磁浮工程轨道工程轨排采购、加工、组装合同》，合同价款约定为260191700元，其中轨排供应、加工部分为190191700元，轨排组装部分为7000万元，并约定了货款支付的条款。合同签订后，上海安装公司陆续向中国铁建公司供应、加工、组装了合同项下的全部轨排，为此中国铁建公司的总承包项目部于2017年11月8日也向上海安装公司出具了《竣工工程结算单》，确认合同项下的长沙磁浮工程轨道工程轨排采购、加工、组装（不包含签证部分）总结算金额是260191700元。上海安装公司同时按照合同的约定向中国铁建公司提供了相应的保函及全部发票（包括增值税发票和建安税发票），但中国铁建公司仅支付其中的210755318元，尚有49436382元迟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为此，上海安装公司与中国铁建公司的总承包项目部多次进行对账，截止2016年12月31日，中国铁建公司欠上海安装公司65047982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中国铁建公司应付上海安装公司49436382元。上海安装公司多次向中国铁建公司及中国铁建公司的总承包项目部催要到期合同价款，但中国铁建公司还是没有支付。中国铁建公司辩称，一、上海安装公司应付的违约金与其他赔偿已经远远超过中国铁建公司原本应付的剩余36426797元合同进度款，等额扣除后中国铁建公司无需再支付上述合同进度款。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海安装公司交付的部分轨排不能满足设计要求，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须返厂维修，影响铺设单位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正常施工，导致延误工期达84天。上海安装公司第一批轨排运输到施工现场的时间为2015年7月15日，逾期75天；最后一批轨排运输到现场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3日，逾期44天。鉴于每榀轨排铺设地点的唯一性，项目实施期间，中国铁建公司对上海安装公司每榀轨排供应时间均提出了具体时间节点要求，但上海安装公司运输到施工现场的轨排基本上均逾期。综上，上海安装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国铁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支付质量不符合合同标准的违约金520.38万元（计算方式：26019.17万元×2%=520.38万元）、赔偿损失2692.81万元（计算方式：轨排质量缺陷修复增加费用195.56万元+轨排铺设窝工抢工增加费用2497.25万元）、支付不能最终按期交付设备违约金2601.917万元（计算方式：26019.17万元×10%=2601.917万元）、支付逾期交付设备的违约金9288.84万元[计算方式：26019.17万元×3‰×（75天+44天）=9288.84万元，中间节点供货违约金另行计算]等，上述违约金金额合计12411.137万元、损失金额合计2692.81万元。据此，上海安装公司应付的违约金与其他赔偿已经远远超过中国铁建公司原本应付的剩余36426797元合同进度款，上海安装公司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二、中国铁建公司返还13009585元质保金的条件尚未成就，且由于上海安装公司拒不履行质保义务给中国铁建公司造成了损失，质保金应当相应扣除。上海安装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提供质保金保函，也未举证证明其向中国铁建公司提供了全部发票，因此中国铁建公司返还质保金的条件尚未成就。另，自长沙磁浮试运营以来，出现了轨排F轨严重锈蚀（全线约85%）、接头连接螺栓严重锈蚀（全线约60%）、H型钢枕生锈（全线约50%）、铝感应板粘贴密封胶失效空鼓（全线约80%）和多处翘起等质量问题，为此中国铁建公司多次要求上海安装公司履行质保义务，承担修复责任，但上海安装公司一直没有解决问题，反而持续拖延直至超过质保期。在上海安装公司拒不履行质保义务的情况下，中国铁建公司只能另行聘请第三方维修。2019年4月29日，中国铁建公司长沙磁浮项目部与中国铁建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长沙磁浮工程轨排系统设备维修合同》，约定由中国铁建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长沙磁浮工程轨排系统设备维修任务，合同费用为120万元，当实施工作内容调整时，应根据实际实施工作内容相应调整合同价格。据此，上海安装公司拒不履行质保义务给中国铁建公司造成了损失，质保金应当相应扣除。三、不论中国铁建公司是否仍有余款应付给上海安装公司，上海安装公司均无权主张违约金。上海安装公司交付的轨排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轻则损害中国铁建公司的经济利益，重则损害社会公众的生命安全，在上海安装公司将质量缺陷整改修复之前，中国铁建公司有权依据合同法第六十六条的规定行使同时履行抗辩权，拒绝向其支付后续的合同款项。综上，请求依法驳回上海安装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反诉原告中国铁建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上海安装公司向中国铁建公司支付违约金3500万元；2.判令上海安装公司承担反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中国铁建公司与湖南磁浮交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合同》（湘磁合同[2014]23号），约定中国铁建公司为长沙磁浮工程设计采购施工总承包项目的总承包人，中国铁建公司成立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长沙磁浮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项目部。2015年1月18日，中国铁建公司长沙磁浮项目部与上海安装公司签订《长沙磁浮工程轨道工程轨排采购、加工、组装合同》（TJCC-GD-2014001）。在《长沙磁浮工程轨道工程轨排采购、加工、组装合同》履行过程中，上海安装公司交付的部分轨排不能满足设计要求，存在严重的质量缺陷，须返厂维修，影响铺设单位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正常施工，导致延误工期达84天；上海安装公司第一批轨排运输到施工现场的时间为2015年7月15日，逾期75天；上海安装公司最后一批轨排运输到现场的时间为2015年10月13日，逾期44天……，鉴于每榀轨排铺设地点的唯一性，项目实施期间，中国铁建公司对上海安装公司每榀轨排供应时间均提出了具体时间节点要求，但上海安装公司运输到施工现场的轨排基本上均逾期。综上，上海安装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中国铁建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支付质量不符合合同标准的违约金520.38万元（计算方式：26019.17万元×2%=520.38万元）、赔偿损失2692.81万元（计算方式：轨排质量缺陷修复增加费用195.56万元+轨排铺设窝工抢工增加费用2497.25万元）、支付不能最终按期交付设备违约金2601.917万元（计算方式：26019.17万元×10%=2601.917万元）、支付逾期交付设备的违约金9288.84万元[计算方式：26019.17万元×3‰×（75天+44天）=9288.84万元，中间节点供货违约金另行计算]等，上述违约金金额合计为12411.137万元、损失金额合计2692.81万元。现中国铁建公司自愿按照3500万元计算违约金，请求判如所请。上海安装公司辩称，一、上海安装公司非但没有逾期交付轨排，反而提前向中国铁建公司交付轨排。首先，合同中关于轨排系统工筹表约定的轨排生产、供货的开始时间和完成时间不合理。工筹表中的轨排生产、供货的开始时间2014年11月15日和完成时间2015年8月30日，只是中国铁建公司与业主方之间的合同约定的开始和完成时间，对于实际开工时间没有参考意义，而且上海安装公司提交投标文件的时间是2014年12月5日，中国铁建公司向上海安装公司出具中标通知书的时间是2014年12月19日，而中国铁建公司与上海安装公司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5年1月18日。故2014年11月15日作为轨排生产、供货的开始时间明显不合理，但上海安装公司对工筹表中约定的工期（即绝对工期）285天是认可的。上海安装公司对开始时间是无法控制的。其次，合同中关于工筹表中约定的轨排生产、供货的开始时间和完成时间也违反了合同其他条款的约定。中国铁建公司向上海安装公司提供轨排加工、制造相关图纸的时间是在2015年4月17日（这里指最终的设计蓝图），即便是收到电子版的坐标图纸也是在2015年3月15日，而中国铁建公司向上海安装公司进行技术交底的时间则是在2015年5月22日。故按照该条约定以及中国铁建公司提供设计蓝图、设计交底的时间，至少在2015年4月17日才是轨排生产、供货的开始时间，这时候轨排生产、供货才具备开工条件。再次，上海安装公司生产、供货轨排从2015年4月17日开始时间到2015年10月15日最后一批轨排运输到中国铁建公司现场的完成时间，期间上海安装公司的工期（绝对工期）仅为178天，比合同约定的工期（绝对工期）285天还提前107天交付轨排。最后，即便按照合同中第三条交货时间为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1月15日，上海安装公司也没有逾期，也是提早30天交付轨排。故上海安装公司在工期方面没有违约行为，中国铁建公司无权主张违约金。二、上海安装公司最终交付给中国铁建公司的轨排质量都是合格的，且轨排运营至今运营状况总体良好。首先，中国铁建公司对上海安装公司生产的轨排是设置两道检验的，先是中国铁建公司驻厂技检人员对轨排出厂前的初检，然后才可以放行；之后到达现场后，中国铁建公司驻现场人员还要对轨排进行最终的检查和验收，只有检查和验收合格的轨排，双方才会签字交接轨排。其次，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上海安装公司的轨排在加工过程中可能存在一些加工没有到位的问题，但都进行了修复，并且最终生产的轨排成品均是合格的，上海安装公司的生产的每一榀轨排都有检验合格证书，且都经过中国铁建公司出厂前的初检和最终轨排到达现场的检验和交接。再次，在轨排由业主方正式运营三年多后，中国铁建公司才发函告知上海安装公司轨排存在质量问题，上海安装公司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对中国铁建公司提出的问题一一做了说明和回复，并告知中国铁建公司，上海安装公司提供的轨排没有质量问题。退一步讲，即便存在质量问题，也是因为业主方在试运行和正式运营过程中使用或者维护、保养不当造成的，况且中国铁建公司在向上海安装公司发的函件中也认为是业主方的原因造成的，而且也过了合同中约定的2年质保期。再其次，中国铁建公司为此请了专家召开了专家评审会，评审会的得出的结论是：“本工程经过三年多的运营实践，轨排系统设计、制造、安装符合相关规范要求，运营状况总体良好。”该结论是行业专家做出的，具有权威性。最后，从业主方的上级单位长沙市轨道交通集团有限公司的官网上的信息可以证实，包括轨排在内的磁浮快线不仅安全运营，还获得包括“中国运输领袖品牌”等20余项国家及省、市级以上荣誉，收获了业界肯定等。如果上海安装公司提供的轨排真的存在质量问题，不仅不可能安全营运这么长时间，更不可能获得如此多的荣誉。综上，上海安装公司提供的轨排没有质量问题，中国铁建公司无权主张违约金。即便真的存在问题也非上海安装公司的原因造成的，且已过2年的质保期。三、中国铁建公司提起反诉的依据不足。首先，在开庭前的2019年7月19日，中国铁建公司由王维朝带队来上海安装公司处进行和解，中国铁建公司同意按照合同总价款260191700元结算，明确未付合同款是49436382元，中国铁建公司为此向上海安装公司发送了和解协议的邮件，但因为在最终的付款期限上没有达成一致，中国铁建公司希望在2021年12月底全部支付完毕，但上海安装公司要求2019年12月底之前全部支付完毕，故双方没有谈拢。此外，中国铁建公司强调不能按期付款的主要原因是因为业主方没有付款，但上海安装公司认为这不是中国铁建公司不按期付款给上海安装公司合法、合理的理由。其次，中国铁建公司作为EPC总包方，已经从业主方拿到了88%的结算款，但因为上海安装公司不是中铁系统内的单位，但只给到上海安装公司81%的结算款；同时因为中国铁建公司本身项目资金的问题，当上海安装公司向中国铁建公司催要剩余合同价款时，中国铁建公司就以所谓的质量和工期的借口作为拒绝支付上海安装公司的理由，这次上海安装公司发起诉讼，中国铁建公司才要求所谓的工期和质量的索赔，但在轨排交付给业主方使用长达3年多的时间内都没有提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安装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长沙磁浮工程轨道工程轨排采购、加工、组装合同》、证据2轨排货物交接单、证据3履约保函和预收款退款保函、证据4上海增值税普通发票和建筑业统一发票、证据5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和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执、证据8长沙磁浮工程简报（第18期）、证据10长沙磁悬浮工程轨道工程轨排采购项目竞争性谈判文件、中标通知书、证据11第1次设计联络会会议纪要（铁建长磁纪201504号）、证据12第2次设计联络会会议纪要（铁建长磁纪201511号）、证据13邮件（四份）、证据14设计蓝图、证据15关于轨排按编号连续供货问题的回复函、证据16施工设计交底、证据17工作联系单（上安长磁联-011）、证据18关于长沙磁悬浮工程F轨整改及支付剩余货款相关问题的函、证据19专家评审会意见、证据20关于铁建长磁（2019）06号文的复函、证据21百度百科、网络截图，被告（反诉原告）中国铁建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竣工工程结算单，上海安装公司提供的原件与复印件不一致，且没有结算双方的负责人签字，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中国铁建公司就该竣工工程结算书上“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长沙磁浮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项目部1100000141649”印章的真实性、形成时间及“2017-工结-049”与“2017年11月8日”的具体书写人、是否为同一人进行鉴定的申请，因本院未采信该竣工工程结算单，故本院亦不予准许；证据7企业询证函、审计询证函-询证余额、EMS面单和快递盒、顺丰速运面单、顺丰网上查询，系由与本案没有利害关系的第三方制作，并加盖了中国铁建公司项目部的财务专用章，中国铁建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予以采信；证据9湖南省城市规划研究设计院网上截图，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2长沙磁浮轨排采购项目轨排使用说明及该使用说明的发送邮件截图，可初步证实中国铁建公司已收到了上海安装公司发送的使用说明电子版，而中国铁建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反诉原告）中国铁建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长沙磁浮工程轨道工程轨排采购、加工、组装合同》（TJCC-GD-2014001）、证据2轨排货物交接单（第一批）、证据3轨排货物交接单（最后一批）、证据5《湖南省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湘府阅[2015]54号）、证据6《湖南磁浮交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加快长沙磁浮工程轨排供货要求的函》（湘磁函[2015]113号）、证据7《湖南磁浮交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再次要求加快轨排生产的函》（湘磁函[2015]134号）、证据8《工作联系单》（铁建长磁联[2015]499号）、证据10《工作联系单》（铁建长磁[2015]280号）、证据11《湖南磁浮交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道岔、轨排监理例会会议纪要》(磁机电监纪要041号)、证据12《工作联系单》（铁建长磁联[2015]299号）、证据13《工作联系单》（CFDX-009）、证据14《工作联系单》（CFDX-010）、证据22《关于处理长沙磁浮工程F轨生锈及相关问题的函》（铁建长磁[2018]16号）、证据23《关于长沙磁浮工程F轨整改及支付剩余货款相关问题的复函》（铁建长磁[2018]06号）、证据24《关于再次督促商谈长沙磁浮工程F轨系统等相关问题的紧急通知》（铁建长磁[2019]09号）、证据25《会议纪要》（铁建长磁纪[2019]02号）、证据29《长沙磁浮工程轨道工程轨排采购项目报价文件》及承诺书、证据31会议纪要（铁建长磁纪[2015]04号）、证据32会议纪要（湘磁纪[2015]11号）、证据33坐标资料邮件发送记录（含正线综合铺轨图第一分册至第十分册）、证据34轨道结构设计图、伸缩接头结构设计图邮件发送记录、证据35会议纪要（铁建长磁纪[2015]21号）、证据36会议纪要（铁建长磁纪[2015]29号）、证据37《技术规格书》、证据38《发文签收单》两份、证据39《工作联系单》（铁建长磁联[2015]94号）、证据40《磁浮轨排轨道测量基准点选择讨论会》（铁建长磁纪[2015]09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安装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湖南磁浮交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加快轨排供货的函》（湘磁函[2015]79号），并无证据显示中国铁建公司已向上海安装公司转发了该函件，且该函件无法体现导致轨排供货滞后的原因，本院不予采信；证据9《湖南磁浮交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道岔、轨排监理例会会议纪要》(磁机电监纪要018号)，有上海安装公司工作人员的参与，且上海安装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5《工作联系单》（[2015]第34号），并无证据显示中国铁建公司已向上海安装公司转发了该联系单，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6长沙磁浮工程轨排质量缺陷返厂修复确认单，有上海安装公司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且上海安装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7轨排质量问题库系中国铁建公司单方制作，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8《违约责任告知书》（铁建长磁[2019]11号）、证据19邮件、微信发送记录，可以证实中国铁建公司向上海安装公司送达了该函件，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0《湖南磁浮交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要求总包对长沙磁浮工程Ⅱ、Ⅲ型接头连接板盖板等锈蚀整治的函》（湘磁函[2017]147号）、证据21《湖南磁浮交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关于要求总包对施工遗留问题及设备质量问题进行整改的函》（湘磁函[2018]59号），并无证据显示中国铁建公司已向上海安装公司转发了该函件，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6《会议纪要》（铁建长磁纪[2019]03号）、证据27《委托书》、证据28《长沙磁浮工程轨排系统设备维修合同》及委托付款凭证、证据30《长沙磁浮工程轨排质量缺陷修复及轨排铺设窝工抢工等增加费用事宜的和解协议书》及付款凭证，可以证实中国铁建公司已另行委托第三方维修涉案轨排的事实，上海安装公司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中国铁建公司从发包人湖南磁浮交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处按EPC模式承包了长沙磁浮工程设计采购施工项目，并成立了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长沙磁浮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项目部（以下简称中国铁建长沙磁浮项目部）。后中国铁建公司委托中国铁建长沙磁浮项目部就轨道工程轨排采购项目组织竞争性谈判采购，上海安装公司于2014年12月19日确定为该项目的中标人。在投标过程中，上海安装公司于2014年12月5日向中国铁建长沙磁浮项目部提交承诺书，承诺负责进行二次深化设计：包括F型钢机加工图（不包括道岔用F型钢）、H型钢轨枕制造详图、伸缩接头制造详图。2015年1月18日，中国铁建长沙磁浮项目部（采购人、甲方）与上海安装公司（供货人、乙方）签订《长沙磁浮工程轨道工程轨排采购、加工、组装合同》（TJCC-GD-2014001）。合同第二条约定轨排采购、加工、组装工作范围包括：轨排（包括感应板、F型钢、H型钢轨枕、伸缩接头及连接件）的加工、供应、运输、现场组装、安装指导、调试、培训和售后服务；轨排数量、质量应满足设计图纸及技术规格书的要求。第三条约定交货时间为2014年12月15日至2015年11月15日；轨排系统工筹表载明：轨排的生产、供货工期为285天，开始时间2014年11月15日，完成时间2015年8月30日；第一批轨排运输到现场的完成时间2015年5月1日；最后一批轨排运输到现场的完成时间2015年8月30日。第七条约定合同价款为260191700元。第九条货款支付第5款约定：（4）轨排全部交货，经甲方签收完毕由乙方开具收据或正式发票给甲方，甲方在收到收据或正式发票之日起7天内，累计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5）完成轨排铺设，且整体轨道精调满足技术规格书相关要求后，由乙方开具收据或正式发票给甲方，甲方在收到收据或正式发票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累计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6）质量保证金：本项目质保期为竣工验收合格后24个月。乙方提供本合同总价5%的质保金保函、全部发票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本合同总价的5%，累计支付至本合同总价的100%；（7）如乙方根据本合同规定有责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或其它赔偿时，甲方在书面通知乙方后，有权从应付款中等额扣除。第十四条甲方责任约定：2.开工前，及时向乙方提供轨排加工、制造相关图纸，并组织设计部门对乙方进行技术交底；3.组织有关专家、设计代表、技检单位审查乙方编制的工艺方案。第十五条乙方责任约定：1.向甲方、监造单位提供制造进度计划及相应工作报告；2.保证所供设备均为标书承诺设备，符合相关质量检测标准，具有该产品的出厂标准、出厂检测报告或国家鉴定证书；4.保证设备的售后服务，严格依据报价文件及相关承诺，对设备及系统进行保修、维护等服务。第十六条违约责任约定：1.甲方违约（1）由于甲方资金支付迟延支付，每延误一天，增加其中延误支付资金的0.1‰；（2）因甲方错告或变更到货地点而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承担相应责任；2.乙方违约（1）乙方所交的设备品种、型号、规格、质量不符合合同和技术规格书规定的标准，甲方有权拒收，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款总额2%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导致工期延误的损失和连带责任；（2）乙方不能最终按期交付设备时，乙方向甲方偿付合同款总额10%的违约金；（3）乙方逾期交付设备时，每逾1日，乙方向甲方偿付合同款总额3‰的滞纳金；逾期交货超过30天后，甲方有权决定调整采购范围或终止合同，造成的一切损失均由乙方负责。此后，中国铁建长沙磁浮项目部与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长沙磁浮工程轨道安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负责长沙磁浮工程轨道的施工安装工程。2015年2月26日，湖南磁浮交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组织、中国铁建长沙磁浮项目部与上海安装公司参加形成的长沙磁浮工程轨排项目设计联络会会议纪要（湘磁纪[2015]11号）第三条载明“为便于F型钢的生产加工，明确总包单位需于2月28日前提供本工程浏阳河以西段的坐标资料，3月15日前提供全线的坐标资料；2月18日前提供道岔所用F型导轨图纸；2月28日前以工作联系单形式提供备品备件数量清单。”2015年2月28日，中国铁建长沙磁浮项目部以电子邮件形式向上海安装公司发送了长沙磁浮工程浏阳河以西段F轨的坐标资料；2015年3月15日发送了长沙磁浮工程车辆段F型钢厂内生产坐标资料；2015年4月17日交付了长沙磁浮工程最终施工设计蓝图；2015年5月22日交付了长沙磁浮工程施工图设计轨道系统施工设计交底。上海安装公司于2015年7月1日将第一批轨排运输到现场，于2015年10月15日将最后一批轨排运输到现场。中国铁建长沙磁浮项目部与上海安装公司于2015年5月至8月的多次会议纪要、往来工作联系单，载明上海安装公司在轨排生产过程中存在涂装不均匀、油漆剥落、定位孔不规范等质量问题，影响加工进度。2015年7月15日，湖南省人民政府关于长沙磁浮工程第21次项目建设推进会的会议纪要（湘府阅[2015]54号），要求中国铁建长沙磁浮项目部根据轨道梁运输、安装部分滞后和F轨生产严重滞后的实际情况，重新安排生产和工序，确保实现2015年12月26日全线建成试运行的总目标。2015年8月25日，上海安装公司长沙磁浮项目部向中国铁建长沙磁浮项目部出具《关于轨排按编号连续供货问题的回复函》，载明“2015年3月15日我司收到了全部电子版坐标图纸，立即统计全线F轨长度及配料；由于前期图纸和F轨坯料轧制原因，轨排交货工期滞后，我司随即采取措施增加机加工外协单位……”。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海安装公司提供的部分轨排存在质量缺陷无法精调安装，两次返厂修复。2015年11月5日，上海安装公司长沙磁浮项目部向中国铁建长沙磁浮项目部出具了关于修复感应板事宜的工作联系单（上安长磁联-011），载明“根据十一局提供的‘在全线轨排安装后的安装单位问题库’中需要修复感应板统计及现场勘查，发现大部分感应板问题是在轨排安装过程中由于吊装碰撞或安装后没有做好产品保护造成划痕等问题。……考虑到湖南省政府对磁浮工程的节点要求，从11月2日开始已安排人员对十一局列出的感应板问题进行修复，严重的进行感应板更换。由此发生的所有费用应由总包或轨排安装单位承担。”因轨排供应迟延、部分轨排运至现场后发现质量缺陷影响了轨排施工安装单位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的正常施工，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向中国铁建公司提出索赔，其中轨排质量缺陷修复增加费用195.56万元、轨排铺设窝工抢工增加费用2937.94万元。2019年1月18日，中国铁建长沙磁浮项目部（甲方）与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长沙磁浮工程GD标项目经理部（乙方）签订《长沙磁浮工程轨排质量缺陷修复及轨排铺设窝工抢工等增加费用事宜的和解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支付轨排质量缺陷修复增加费用195.56万元、轨排铺设窝工抢工增加费用2497.25万元，共计2692.81万元，由甲方在支付乙方后续工程款时同步支付，最迟不迟于甲方与湖南磁浮交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办理完工程结算之日起三个月内支付完毕。中国铁建公司委托中铁第四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5月1日、2019年12月9日向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支付了窝工抢工费70万元、280万元，共计350万元。中国铁建长沙磁浮项目部向上海安装公司支付的款项如下：2015年2月9日支付52038340元、2015年7月28日支付54640200元、2015年9月28日支付23417253元、2015年10月15日支付39028755元、2016年1月8日支付20815336元、2016年7月22日支付5203834元、2017年3月23日支付13009600元、2018年2月11日支付2602000元，以上共计210755318元。中国铁建长沙磁浮项目部委托的审计单位信永中和会计师事务所、德勤华永会计师事务所分别于2016年12月31日、2018年12月31日向上海安装公司邮寄了审计询证函，明确中国铁建长沙磁浮项目部欠付上海安装公司的款项截止2016年12月31日为65047982元，截止2018年12月31日为49436382元。上述两份审计询证函上均加盖了“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长沙磁浮工程设计施工总承包项目部财务专用章”。上海安装公司已于2015年向中国铁建长沙磁浮项目部开具了总额为260191700元的发票，包括增值税普通发票190191700元，建筑业统一发票7000万元。另查明，长沙磁浮工程项目于2015年10月16日完成全线轨排初铺、于2015年10月30日完成全线轨排铺通、于2015年10月31日完成全部道岔精调、于2015年12月26日开始试运行、于2016年5月6日开通运营，但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2016年2月22日，上海安装公司以电子邮件形式向中国铁建公司发送了《长沙磁浮轨排采购项目轨排使用说明》，载明了轨排使用时的建议注意事项。再查明，2018年11月21日，中国铁建长沙磁浮项目部向上海安装公司发送《关于处理长沙磁浮工程F轨生锈及相关问题的函》（铁建长磁[2018]16号），主要内容：近期，建设单位反映，F轨及其组件锈蚀、异常情况有快速发展趋势，Ⅱ型、Ⅲ型接头连接板和轨排扣件锚固螺栓出现大面积锈蚀，多处铝感应板空鼓、起壳，要求上海安装公司安排人员到场察看、分析原因、制定处理措施；对F轨及其组件维护、保养要求进行说明，必要时指导建设单位管理人员进行F轨及其组件的维护、保养。2018年12月28日，上海安装公司向中国铁建长沙磁浮项目部发送《关于长沙磁浮工程F轨整改及支付剩余货款相关问题的函》，主要内容：上海安装公司提供的F轨油漆、组装工序满足工艺技术要求；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竣工验收后2年，最晚截至2018年5月6日已届满，期间，磁浮公司多次在运行轨排上做其他项目的重载试验，导致轨排油漆和感应板产生部分损坏，并非上海安装公司的原因所致。2019年1月9日，中国铁建长沙磁浮项目部召开了“长沙磁浮工程轨排部件涂装维护方案及感应板离隙起翘修复方案”专家评审会，形成评审意见如下：1.本工程经过三年多的运营实践，轨排系统设计、制造、安装符合相关规范要求，运营状况总体良好；2.提交的长沙磁浮工程轨排部件涂装维护方案、感应板离隙起翘修复方案可行；……。由于上海安装公司与中国铁建公司就磁浮工程运营后产生的质量问题是否系因上海安装公司提供的轨排存在质量缺陷所致及维修费用由谁承担产生争议，上海安装公司未进行维修。2019年4月29日，中国铁建长沙磁浮项目部与中国铁建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长沙磁浮工程轨排系统设备维修合同》，委托其承担轨排系统感应板起翘、F轨生锈、Ⅱ和Ⅲ型接头生锈、锚固螺栓生锈等缺陷问题的整改工作，合同价款为120万元。中国铁建公司委托中铁第四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27日向中国铁建重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了长沙磁浮工程款36万元，但未明确款项用途是否为支付上述整改项目。后，上海安装公司与中国铁建公司因工期延误责任、质量整改费用承担等问题发生争议，未能协商一致，以致成讼。本院认为：上海安装公司与中国铁建长沙磁浮项目部签订的《长沙磁浮工程轨道工程轨排采购、加工、组装合同》及双方达成的多次会议纪要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法定无效情形，合法有效。由于中国铁建长沙磁浮项目部系中国铁建公司设立的派驻机构，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资格，故中国铁建长沙磁浮项目部基于《长沙磁浮工程轨道工程轨排采购、加工、组装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均应由其设立单位中国铁建公司承担。一、关于中国铁建公司尚欠上海安装公司的价款数额。根据《长沙磁浮工程轨道工程轨排采购、加工、组装合同》之约定，中国铁建公司应向上海安装公司支付合同价款共计260191700元。因上海安装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轨排加工、组装等义务，本案中并无证据显示上海安装公司实际提供的轨排数量、质量标准低于合同约定；相反，中国铁建长沙磁浮项目部委托审计单位向上海安装公司出具的审计询证函确认其截止2018年12月31日尚欠合同款49436382元；加之，涉案磁浮工程虽然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但建设单位已于2016年5月6日实际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之规定，应认定涉案磁浮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6年5月6日，至今已超过2年质保期，故中国铁建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上海安装支付全部合同价款。中国铁建公司抗辩称上海安装公司提供的轨排在质保期内出现了质量问题，故剩余13009585元质保金的支付条件尚未成就，并应当扣除中国铁建公司委托第三方维修的费用。然，从中国铁建公司提交的证据看，在涉案磁浮工程实际投入使用后，中国铁建长沙磁浮项目部直到2018年11月21日才第一次向上海安装公司反映轨排在运营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需要维修，已超过双方约定的2年质保期；加之，轨排出现的质量问题可能系因运营过程中的维护不当等非质量缺陷所致，同时中国铁建长沙磁浮项目部召开的专家评审会亦认定轨排系统设计、制造、安装符合相关规范要求，并未认定上海安装公司提供的轨排存在质量缺陷。综上，中国铁建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所主张的磁浮工程运营后出现的轨排问题产生在质保期内且系因轨排本身的质量缺陷所致，故对中国铁建公司要求上海安装公司承担相应维修费用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因中国铁建长沙磁浮项目部已向上海安装公司支付款项210755318元，尚欠49436382元，故对上海安装公司要求中国铁建公司支付剩余合同价款49436382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中国铁建公司要求上海安装公司支付质量不符合标准违约金及损失、逾期交付设备违约金的反诉请求。首先，关于上海安装公司是否应承担质量不符合标准违约金、损失及其数额。《长沙磁浮工程轨道工程轨排采购、加工、组装合同》第十六条第2款约定：“乙方（即上海安装公司）所交的设备品种、型号、规格、质量不符合合同和技术规格书规定的标准，甲方（即中国铁建长沙磁浮项目部）有权拒收，同时，乙方向甲方支付合同款总额2%的违约金，并承担由此导致工期延误的损失和连带责任。”本案中，上海安装公司在轨排生产过程中确实存在涂装不均匀、油漆剥落、定位孔不规范等质量问题，且部分轨排因存在质量缺陷无法精调安装导致两次返厂修复，已构成违约。因此，上海安装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应向中国铁建长沙磁浮项目部支付合同款总额2%的违约金5203834元，故对中国铁建公司要求上海安装公司支付质量不符合合同标准的违约金520.38万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此外，中国铁建公司主张因上海安装公司提供的轨排不合格导致其应向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轨排质量缺陷修复增加费用195.56万元及轨排铺设窝工抢工增加费用2497.25万元，共计2692.81万元，该损失应由上海安装公司承担。对此，本院认为，中国铁建公司与中铁十一局集团第三工程有限公司约定的上述赔偿款不仅因上海安装公司提供的轨排存在质量缺陷，还包括轨排供应迟延，中国铁建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轨排质量缺陷导致的实际损失高于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标准，故对其上述赔偿损失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上海安装公司是否应承担逾期交付设备违约金及其数额。根据《长沙磁浮工程轨道工程轨排采购、加工、组装合同》第三条之约定，上海安装公司轨排生产、供货的工期为285天，从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8月30日；第一批轨排运输到现场的完成时间2015年5月1日；最后一批轨排运输到现场的完成时间2015年8月30日。虽然上海安装公司将第一批和最后一批轨排运输到现场的时间比合同约定的时间分别晚了61天和46天，但双方签订合同的实际时间为2015年1月18日，已晚于合同约定的开始生产时间64天，即上海安装公司轨排生产、供货的工期未超过合同约定的绝对工期285天；加之，中国铁建长沙磁浮项目部直到2015年3月15日才向上海安装公司提供F型钢厂内生产的全线坐标资料，而从湘磁纪[2015]11号会议纪要看，该坐标资料对F型钢的生产加工具有重要影响，即中国铁建公司未能及时提供坐标资料也是导致轨排供应迟延的重要原因。综上，中国铁建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轨排供应迟延系因上海安装公司的过错所致。故对中国铁建公司要求上海安装公司支付逾期交付设备违约金及窝工抢工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中国铁建公司应向上海安装公司支付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数额。中国铁建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金额及时间节点向上海安装公司支付相应价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金。首先，关于计算违约金的基数。因上海安装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提供的轨排存在质量问题应向中国铁建公司支付相应违约金，中国铁建公司有权在上海安装公司主张的合同价款中予以抵扣，故本案中以中国铁建公司应支付的合同价款扣除上海安装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为基数计算中国铁建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其次，关于违约金的具体计算方式。根据《长沙磁浮工程轨道工程轨排采购、加工、组装合同》第九条之约定，中国铁建公司应在轨排全部交货（即2015年10月15日）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0%；完成轨排铺设及整体轨道精调满足技术规格书相关要求（即2015年10月31日）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95%；竣工验收合格24个月（即2018年5月6日）后支付至合同总价的100%。同时合同第十六条第1款约定：中国铁建公司迟延支付价款的，每延误一天，增加其中延误支付资金的0.1‰。据此，中国铁建公司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如下：1、2015年10月16日至2015年10月31日以59844182元（260191700元×90%-已付款169124548元-违约金520.38万元）为基数，按日0.1‰标准计算，为89766.27元；2、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7日以72853767元（260191700元×95%-已付款169124548元-违约金520.38万元）为基数，按日0.1‰标准计算，为488120.24元；3、2016年1月8日至2016年7月21日以52038431元（260191700元×95%-已付款189939884元-违约金520.38万元）为基数，按日0.1‰标准计算，为1014749.4元；4、2016年7月22日至2017年3月22日以46834597元（260191700元×95%-已付款195143718元-违约金520.38万元）为基数，按日0.1‰标准计算，为1138080.71元；5、2017年3月23日至2018年2月10日以33824997元（260191700元×95%-已付款208153318元-违约金520.38万元）为基数，按日0.1‰标准计算，为1095929.9元；6、2018年2月11日至2018年5月6日以31222997元（260191700元×95%-已付款210755318元-违约金520.38万元）为基数，按日0.1‰标准计算，为262273.17元；7、2018年5月7日后以44232582元（260191700元-已付款210755318元-违约金520.38万元）为基数，按日0.1‰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违约金暂计算至本案起诉之日2019年4月11日共计5588404.22元，故上海安装公司要求中国铁建公司支付暂计算至2019年4月1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5060723.34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应支付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合同价款49436382元；二、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支付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520.38万元；上述两项相抵后，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44232582元；三、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截至2019年4月11日为5060723.34元；2019年4月12日后则以44232582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的利率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314286元，由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08400元，由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0000元，上海市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84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凯审判员 金新贵审判员 陈新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林 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