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1民终249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日照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潮石路南段东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0773158280D。 法定代表人：秦绪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月霞，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百委，山东海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颂军，男，1982年8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飞，山东宝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永启，男，1966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日照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项目管理人员，住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 上诉人日照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润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颂军、原审被告张永启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9)鲁1102民初33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已审理终结。 德润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应当追加日照龙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泰建筑公司）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2013年10月22日，龙泰建筑公司与德润建筑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的权利人为龙泰建筑公司，并不是刘颂军，刘颂军仅是亦以龙泰建筑公司代表人的身份在合同中签字，同时刘颂军未提供证据证实龙泰建筑公司已将全部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其行使并实际享有。事实上德润建筑公司与龙泰建筑公司之间为劳务分包关系，刘颂军个人并无劳务资质，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本案中龙泰建筑公司作为涉案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当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同时德润建筑公司按照劳务分包合同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龙泰建筑公司将涉案劳务工程让没有资质的刘颂军实际施工的行为应当由龙泰建筑公司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不应当由德润建筑公司承担。二、一审未查明案件事实，且认定案件事实错误。（一）本案系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涉案劳务分包合同中对工程范围、双方权利义务等均做了明确约定。针对涉案董家滩8号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及9号楼部分工程的实际工程量、工程总价款及已经支付工程款情况，一审未予以查明；针对德润建筑公司在一审中主张的已经超额支付工程款的主张及提交的证据，一审未予以认定。（二）涉案实际工程量、总工程价款情况为：2014年9月15日合同基本履行完毕，黄太保与德润建筑公司的现场技术人员厉晓飞共同确认涉案工程8、9号楼的工程量为110715.6255平方米，双方协商变更调整承包价格为每平方米32元，经计算确认涉案工程总价款为3542900元，并出具工程量清单由双方签字按手印。（三）涉案已经支付工程款情况为：截至2015年9月15日，德润建筑公司已向刘颂军实际支付了涉案工程款3990656元，并非明细单中所写的3257656元（该数额亦是刘颂军自行计算，不符合实际）。故涉案工程款德润建筑公司早已付清，甚至存在已付超全部涉案工程款的情形，并不存在拖欠涉案工程款的情形。并在该次结算之后，刘颂军又支取了工程款39.1万元。一审仅仅依据2015年9月15日一张不符合案件事实的结算单便作出判决，并未查清涉案工程自施工之日起的全部事实经过，也未查清涉案工程款的多笔付款情况。 刘颂军辩称，一、刘颂军的工作人员黄太保和德润建筑公司的项目经理及财务人员于2015年9月15日对刘颂军所承揽的劳务工程工程量及工程款进行结算，双方签订《董家滩安置区8#、9#住宅楼木工班组完成工程量明细》，证实截至2015年9月15日，德润建筑公司尚欠刘颂军工程款558011元。后期刘颂军对德润建筑公司的付款情况在工程量明细上进行了标注，德润建筑公司一审提交的2015年9月15日之后的付款证明与刘颂军的标注也吻合。二、德润建筑公司的第一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刘颂军享有向德润建筑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人民法院已生效的民事判决对刘颂军的实际施工人的身份进行了认定。三、德润建筑公司的第二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德润建筑公司的说法与其于2015年9月15日出具的《董家滩安置区8#、9#住宅楼木工班组完成工程量明细》相矛盾，也不符合日照市建筑市场关于工程款支付的市场行情。德润建筑公司作为专业的建筑工程公司，其有专业的出纳和会计等财务人员，不会出现多支付劳务费的情形。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7）鲁1102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2018）鲁11民终1639号民事判决对刘颂军关于超额支付劳务费的主张均作出了否定性的认定。再者，在一审诉讼过程中，德润建筑公司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一，主张截至2014年11月9日共支付刘颂军工程款313万元，但是其又在上诉状中陈述截至2014年11月9日已支付刘颂军工程款344万元，其目的为混淆视听，已达到逃脱法律责任的目的。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德润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请依法驳回德润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张永启辩称，其系按照工程量比例付款，最后合计总数时发现确实存在超支情形。 刘颂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德润建筑公司、张永启支付刘颂军工程款167011元并支付欠款利息(利息以167011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由德润建筑公司、张永启承担。 一审中，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刘颂军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董家滩安置区8#、9#住宅楼木工班组完成工程量明细》原件，证实2015年9月15日，张永启向刘颂军、黄太保木工班组出具结算单，载明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为558011元。该结算单出具后，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于2015年中秋节支付10万元，于2016年春节向黄太保支付4万元，另外经刘颂军和张永启协商确定为张守平划账抵顶4.1万元，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尚欠刘颂军工程款167011元； 证据2.一审法院（2017）鲁1102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刘颂军和黄太保系德润建筑公司承建的董家滩安置楼木工合伙承包人，因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拖欠工程款，2015年2月6日张永启作为工程项目经理和刘颂军及黄太保签订付款协议。约定黄太保8#楼木工未付25万元由项目部直接支付黄太保，协议签订后经黄太保多次催要，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于2016年春节向黄太保支付4万元，该款项也就是证据1上载明的春节支付给黄太保的4万元，因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迟迟不支付余款21万元，黄太保于2017年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作出（2017）鲁1102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判决润德建筑工程公司支付黄太保劳务费21万元； 证据3.本院（2018）鲁11民终1639号民事判决书，证实德润建筑公司不服一审法院（2017）鲁1102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提起上诉，本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德润建筑公司上诉，维持原判。另外需要说明的是二审判决生效后，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向黄太保支付了劳务费21万元； 证据4.一审法院（2019）鲁1102民初1629号案件民事起诉状，证明德润建筑公司于2019年3月1日立案，向刘颂军和黄太保主张返还人工费。据刘颂军讲，他曾经对外说过其把本案证据1丢失了，所以德润建筑公司提起诉讼，（2019）鲁1102民初1629号案件开庭前，刘颂军向法庭提供本案证据1进行抗辩，德润建筑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向法院申请撤诉； 证据5.一审法院（2019）鲁1102民初1629号民事裁定书，证实德润建筑公司于2019年3月14日撤诉； 证据6.《德润公司8#楼项目部与刘颂军付款协议》复印件，该协议原件留存于（2017）鲁1102民初1153号案件卷宗中，证实2015年2月6日刘颂军、黄太保、张永启三方就工程款支付签订了付款协议，协议确认刘颂军一方的农民工人工费由刘颂军付20万元、德润建筑公司付35万元进行承担，约定上述款项55万元到账日期为腊月23日，也就是说协议签订当天，该55万元并未实际支付到账，另外协议还载明项目部向黄太保班组承担25万元的人工费，黄太保就是基于该协议约定对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提起民事诉讼； 证据7.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该合同的双方为德润建筑公司和龙泰建筑公司，也就是本案刘颂军借用龙泰建筑公司的资质和张永启签订了分包承包合同，该事实在刘颂军提交的证据2、3判决书中也有认定；证据8.安全施工协议，该协议的双方和证据7的主体一样，证据7、8证实刘颂军系涉案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利向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主张工程款。 德润建筑公司对刘颂军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刘颂军所有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其中的已付款数额和未付款数额与事实不符，至本案开庭前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已实际支付工程款项为4071656元，已经实际超付工程款；对证据2、3、4、5证明目的有异议，因黄太保向日照市建委清欠办投诉，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在政府压力下代刘颂军向黄太保垫付了25万元，向其他木工垫付550656元，因当时时值春节张永启在向其他木工代付了劳务款后，没有多余资金向黄太保进行垫付，故向黄太保出具了付款协议一份，表示其木工款由项目部直接支付，但这一行为,以及黄太保持该付款协议向法院起诉的事实均不能证明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欠付刘颂军工程款，而实际情况是刘颂军在已收到300余万元工程款的情况下没有向木工支付劳务款，才导致了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代其向木工及黄太保垫付劳务款的行为。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于2019年3月1日向法院立案，后申请撤诉并不是因为刘颂军的证据丢失一事，而是需要重新确认付款总额及付款时间再确定时间向刘颂军追偿；对于证据6，刘颂军违反该协议约定未出资，农民工工资550656元均由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向农民工发放，在发放后农民工将刘颂军在之前所写欠条或工程量确认单全部交付给了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对证据7、8不能证实刘颂军的实际施工人身份，仅显示为乙方施工代表。 德润建筑公司和张永启向法庭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分包工程各施工班组支款明细，证明其中刘颂军至2014年8月8日已收到260万元工程款，2014年9月10日收到26万元，2014年11月9日收到27万元，共计付给刘颂军313万元； 证据2.刘颂军向其木工所打工程劳务费结算单10张,以及木工向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所写收款单一份，证明2015年2月6日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代刘颂军向木工班组垫付劳务款550656元（其中张浩班组136651元、魏中堂班组98279元、彭玉龙班组33960元、杨辉班组83872元、方绪国班组21070元、唐大成班组93372元、方绪乐班组47699元、何志军班组35753元）； 证据3.黄太保所写收款条一份，证明2015年9月26日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向支付工程款10万元，2016年春节付4万元，同时证明木工班组在2016年交房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修补产生的费用29160元，该费用应由刘颂军承担； 证据4.同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明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代刘颂军向张守平支付劳务款4.1万元； 证据5.（2018）鲁11民终1639号判决书，证明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代刘颂军向黄太保支付劳务款21万元。 刘颂军对德润建筑公司和张永启提供的证据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2014年8月8日前收到260万元，认为27万元和26万元两笔有可能包含在260万之中，该组证据所载明的款项均为2014年度，本案刘颂军所提交的证据1证实截至2015年9月15日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尚欠刘颂军劳务费558011元，所以该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该款项支付发生于2015年2月6日左右，也就是张永启所陈述发放完上述农民工工资后没有款项支付黄太保，所以于2015年2月6日张永启和黄太保、刘颂军签订了付款协议，载明所欠黄太保25万元劳务费由项目部支付，所以该组证据载明的劳务费支付发生在2015年2月份，而本案刘颂军所依据的是黄太保、张永启、高庆东等于2015年9月15日结算确认的,欠款数额扣除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支付部分后向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主张权利；对证据3黄太保和高庆东签字以上的部分认可，对于该单据下方后期添写的部分不认可，该添加部分为张永启个人添加，没有刘颂军或者黄太保的签字确认，对于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主张的29160元修补费用不认可，该证据恰好印证了刘颂军的主张，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出具工程量明细后于2015年9月26日支付10万元，于2016年春节支付黄太保4万元，该数额与刘颂军提交的证据1上载明的款项和时间相吻合；对证据4、5没有异议，刘颂军在本案起诉时已将黄太保收到的25万元和张守平收到的4.1万元两款项进行了扣除。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所提交的证据1，其中部分款项由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直接支付给农民工，刘颂军签字确认的，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2十份单据的出具时间为2014年的9月10日，而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证据1-1所载明的时间也是2014年9月10日，也就是说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在对农民工工资单据入账后计算到刘颂军应付账款里面去了。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3年年底，刘颂军以龙泰建筑公司的名义承揽了由德润建筑公司承建的董家滩8#、9#楼的模板工程。张永启是德润建筑公司项目部的经理。在施工过程中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按照施工进度支付刘颂军部分工程款,双方均认可2014年8月8日前付款260万元,其他付款情况现双方尚存在争议。2014年9月10日，刘颂军在支付其雇佣民工部分款项后，给民工出具工程量及欠款额的“白条”。2015年春节前因民工向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索要劳务费，张永启代表德润建筑公司与刘颂军及刘颂军劳务人员黄太保于2015年2月6日签订《德润公司8#楼项目部与刘颂军付款协议》，协议约定“德润公司董家滩8#楼木工人工费再付35万元，工程款已支付完成工程量的85%，刘颂军付出20万元自此日起刘颂军的木工人工费由刘颂军自己承担，与德润公司董家滩安置区8#楼项目部无关。自此日起，黄太保8#楼木工未付25万元由项目部直接支付黄太保。……，以上55万元23日到账。腊月24日付款，如逾期未付，支付每人误工费300/天”。2015年春节前，刘颂军的木工班组民工持刘颂军于2014年9月10日所打工程欠款“白条”支取劳务费550656元。2015年9月15日，张永启及项目管理人员高庆东与黄太保签订《董家滩安置区8#、9#住宅楼木工班组完成工程量明细》，载明“工程量120756.6㎡*32＝3864211元，付款48544元，已支付3257656元，未支付558011元”。此后，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于当年中秋节支付10万元，2016年春节支付黄太保4万元，支付张守平4.1万元（双方当事人认可该款从欠款中扣除）。后黄太保依据2015年2月6日的付款协议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支付其剩余21万元(25万元-4万元)，一审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鲁1102民初1153号民事判决，判决德润建筑公司支付黄太保劳务费21万元,德润建筑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经审理作出（2018）鲁11民终163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润德建筑公司上诉，维持原判。现，双方当事人对2015年9月15日签订《董家滩安置区8#、9#住宅楼木工班组完成工程量明细》后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共计付款39.1万元均无异议。刘颂军认为扣除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已付39.1万元尚欠工程款167011元未付，刘颂军起诉要求判令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支付该款，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认为其共计付款4071656元，已经超付工程款，不同意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刘颂军以龙泰建筑公司的名义承揽了由德润建筑公司承建的董家滩8#、9#楼的模板工程，刘颂军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工程款。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是否尚欠刘颂军工程款。从双方提供的证据看，刘颂军据以请求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付款的主要证据为2015年9月15日由张永启、高庆东、黄太保签字确认的“董家滩安置区8#、9#住宅楼木工班组完成工程量明细”，该证据载明了工程总量、罚款、已付款及未付款数额，其中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未支付工程款为558011元。该明细虽然没有刘颂军的签字，但有刘颂军劳务人员黄太保的签名，而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方有该项目负责人张永启及其工程管理人员高庆东签字，现刘颂军予以认可，应视为该明细即为工程双方的最终结算，刘颂军据此要求付款，且已扣除此后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已支付的数额，符合常理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主张其超额支付工程款提供的证据，刘颂军对部分提出异议，且三份“班组支款明细”均有涂改痕迹，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主张其给劳务人员支付550656元中，刘颂军提出其中20万元系其支付，且提供了当时的书面约定，根据现有证据情况无法确认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是否超付工程款。现双方均认可2015年9月15日“董家滩安置区8#、9#住宅楼木工班组完成工程量明细”的真实性，也均认可该时间后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付款共计39.1万元，故在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不能提供2015年9月15日后还存在其他付款事实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尚有167011元未付，现刘颂军要求支付该款，应予支持；刘颂军同时主张支付欠款利息，双方对利息没有约定，刘颂军要求从2015年9月15日起计算，该日期为结算日期，该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对于计息标准，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没有约定利息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张永启、德润建筑公司张永启作为项目负责人，其在该工程中的行为代表德润建筑公司，属职务行为，故对刘颂军的付款义务应该由德润建筑公司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德润建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刘颂军工程款167011元及利息（利息以本金167011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5日起至款项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刘颂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德润建筑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40元，减半收取1820元，由德润建筑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德润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如下： 证据1.《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原件一份。（因在一审中已经提交，二审中不作为新证据提交） 证明事项：2013年10月22日德润建筑公司与龙泰建筑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龙泰建筑公司承包德润建筑公司董家滩安置区8#住宅楼及地下车库的模板工程等，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作为龙泰建筑公司的代表人在合同上予以签字。 证据2.被德润建筑公司张永启记账本1页（原件）、2014年春节发放工程款记录2页（复印件）、被德润建筑公司张永启名下日照银行“活期存款账户明细”14页（原件）及“日照岚山机场-客户查询交易流水”5页（原件）。 证据事项：1.被德润建筑公司张永启的手记账本证实，在涉案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自德润建筑公司及被德润建筑公司张永启处多次支取了部分工程款，分别于2013年11月9日支款40000元，随后几日又支款20000元加25000元（有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本人签字确认属实），2013年12月5日支款20万元和2500元（2500元是因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乘坐客车时与售票员发生争执打架，在河山派出所被德润建筑公司张永启替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交付，有刘颂军本人签字确认属实），2014年1月20日支款20000元，在此期间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先后支取工程款307500元；2.2014年春节工程款发放记录证实，2014年春节向木工班组刘颂军支付工程款45万元，以及已经支付工程款33万元（包含被德润建筑公司张永启记账本中记载的刘颂军先后支取的307500元，记账本中所记录的“抄走”即抄记到该处）。至此德润建筑公司已经向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共计支付了涉案工程款78万元；3.被德润建筑公司张永启名下银行账户（开户行：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科支行、账/卡号62×××07、账名称：张永启）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记录第3页证实，被德润建筑公司张永启于2013年12月5日通过该账户现金支取32万元（以对应2013年12月5日向刘颂军支付工程款20万元和2500元）；被德润建筑公司张永启名下银行账户（开户行：日照岚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机场支行，账号：62×××04，户名：张永启）“日照岚山机场-客户查询交易流水”第2页第3页证实，2014年1月25日、26日、27日共现金支款48万元（以对应2014年春节向刘颂军支付工程款45万元）。以上证实被德润建筑公司张永启在向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等人支付涉案工程款前几日分别支取了相应数额的现金，有能力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在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签字按手印的同时或之前已经履行了现金交付义务。 证据3.张永启“个人业务转账回单”六张（原件）。 证明事项：2014年被德润建筑公司张永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支付工程款209万元，分别为：2014年1月25日转账40万元、2014年4月22日转账35万元、2014年5月14日转账20万元、2014年5月23日转账55万元、2014年7月07日转账20万元、2014年7月23日转账39万元。至此德润建筑公司已经向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共计支付工程款287万元。 证据4.2014年7月25日发放工程款记录一页（复印件）。 证明事项：2014年7月22日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支取工程款4万元，并确认加上2014年7月23日转账39万元共计43万元已经支付并收到，2014年7月25日由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签字并按手印予以确认。 另图表中记载“所有工资已付260万元2014年8月8日”系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自己估算记录并不属实。根据以上付款记录可见截止至2014年7月25日德润建筑公司已经向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共计支付工程款291万元。 证据5.2014年9月10日（中秋节）发放涉案工程款记录一页（复印件）、被德润建筑公司张永启银行账户“活期存款账户明细”14页/同证据二（原件）。 证明事项：1.2014年9月10日（中秋节）被德润建筑公司张永启代表德润建筑公司向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支付了涉案工程款26万元，另该份图表中已付数额26万元显示有修改痕迹，是因原计划在本次发放工程款中向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支付的数额是25万元，但是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不同意经过双方商量决定现场增加支付一万元，于是将25万元手动修改为26万元，且与后表格中统计的286万元一致。故虽然数额显示有修改痕迹，针对“修改痕迹”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也只能是对支付数额是25或26有异议，但仍然足以证实刘颂军支款的事实。2.被德润建筑公司张永启名下银行账户“活期存款账户明细查询”记录第11页证实，被德润建筑公司张永启于2014年9月10日发放工程款当日现金支取80万元，其有能力通过现金方式支付工程款，在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签字按手印的同时已经履行了现金交付义务。至此德润建筑公司已经向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共计支付工程款317万元。 证据6.2014年9月15日《8#楼分包木工工程量清单》一页（复印件）。 证明事项：2014年9月15日涉案合同基本履行完毕，黄太保与德润建筑公司公司的现场技术人员厉晓飞共同确认涉案工程8、9号楼的工程量为110715.6255平方米，双方协商变更调整承包价格为每平方米32元（与证据九2015年9月15日“董家安置区8#、9#住宅楼木工班组完成工程量明细”中的计算单价32元/㎡相同，能够相互印证下调单价属实），经计算确认涉案工程总价款为3542900元，并出具工程量清单由双方签字按手印。 证据7.2014年11月9日发放涉案工程款记录一页（复印件），被德润建筑公司张永启银行账户“活期存款账户明细”9页（原件）。 证明事项：1.2014年11月9日被德润建筑公司张永启代表德润建筑公司向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支付了涉案工程款27万元，有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本人签字按手印确定属实；2.被德润建筑公司张永启名下银行账户（开户行：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科支行，账号：62×××66，户名：张永启）“活期存款张国虎明细查询”第1页证实，2014年10月23日现金支款20万元，有能力通过现金方式向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支付工程款，并在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签字按手印的同时已经履行了现金交付义务。 证据8.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向其班组工人出具的欠条8张（复印件），付款协议一页（复印件），2015年春节工人收到条一页（复印件），工人方绪国出具的收到条一页（原件），被德润建筑公司张永启银行账户“活期存款账户明细”9页（原件）/同证据七。 证明事项：1.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带领其手下的工人施工涉案工程，期间先后多次支取了上述工程款317万元，但未向工人们及时发放工资报酬，于2014年9月10日被德润建筑公司向拖欠劳动报酬的工人们分别出具了欠条，告知工人们向德润建筑公司索要或者去投诉；2.后民工们投诉至“市清欠办”，“市清欠办”联系德润建筑公司公司了解情况并要求支付民工工资，解决本次纠纷。于是德润建筑公司找到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以及黄太保商定如何解决该问题，德润建筑公司考虑到在2014年9月15日结算时尚有少量的工程没有结算，于是三方在2015年2月6日签订《付款协议》一份，约定对于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所拖欠的民工欠款，由德润建筑公司公司承担支付35万元，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承担支付20万元，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所拖欠黄太保的25万元也由德润建筑公司公司直接向黄太保支付；3.签订完该份协议后，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以回家筹钱为由一去不见踪影，由于联系不到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德润建筑公司考虑到已到年底民工不易以及作为公司的社会责任感，为妥善解决该次投诉事件，分别向民工付清了各笔欠款，共计金额550656元。其中包括协议中约定的应当由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向民工支付的20万元。民工领取现金后在“2015年春节收到条”上签字按手印确认并将欠条原件交给了德润建筑公司；4.2015年2月16日德润建筑公司向工人方绪国支付工程款29000元，与前述“2015年春节收到条”中所载明的已经向方绪国支付29000元的情况一致，进一步证实德润建筑公司向工人们付款550656元属实。至此德润建筑公司已经支出涉案工程款3990656元；5.被德润建筑公司张永启名下银行账户（开户行：日照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高科支行，账号：62×××66，户名：张永启）“活期存款张国虎明细查询”第2页证实，2015年2月16日现金支款100万元，有能力通过现金方式向所有工人们支付工程款，也正是支付该笔款项，并且供人民在签字按手印的同时德润建筑公司已经履行了现金交付义务。 证据9.2015年9月15日“董家安置区8#、9#住宅楼木工班组完成工程量明细”（复印件）一份。 证明事项：该份“工程量明细”统计工程量为120756.6㎡×32元=3864211元，已支付金额为3257656元，未支付工程款为558011元。对于总工程量及总价款3864211元暂不提出异议，但是已支付金额3257656元显然是不符合事实的，根据以上证据证实截止至2015年9月15日德润建筑公司已经向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共计支付了涉案工程款3990656元，已经原审中双方均没有异议部分德润建筑公司后又支付的39.1万元（具体时间及金额：2015年9月26日/中秋节向刘颂军支付10万元，2016年春节支付向黄太保支付4万元，双方约定为张守平划账抵顶4.1万元，2018年2月6日按判决向黄太保履行支付21万元），被德润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4381656元）早已超出该份证据记载的工程总价款3864211元。 综上，在双方的合作过程中，存在大量多笔现金加转账混杂支付工程款的情形，德润建筑公司秉着信任的原则，一直以来都是让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自行计算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亦由于该工程施工过程中德润建筑公司一方换过多个会计账目不够清晰导致德润建筑公司向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已经远超过涉案工程款总价款，故并不存在尚欠被德润建筑公司工程款的情形。请求贵院依法改判德润建筑公司并不拖欠亦无需向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支付工程款或将本案发回重审。 刘颂军质证认为，第一，德润建筑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第二，除刘颂军认可的自2015年9月15日之后付款的39.1万元，德润建筑公司主张的付款均发生于2015年9月15日之前。本案事实是本案工程价款、罚款等均作出统一的认定后，双方于2015年9月15日签字认可了完成工程的明细，故德润建筑公司主张的该日之前的付款不能对抗其认可并出具的工程款明细；第三，关于德润建筑公司主张的超付工程款问题，已经生效的两份民事判决书进行了否定性认定；第四：1.对证据2-1，张永启个人记账本涉及刘颂军的款项记录不认可。对于德润建筑公司主张张永启2013年12月5日向刘颂军支付款项247500元不认可，德润建筑公司没有提交相关款项支付证据证实该款项实际支付；证据2-2，实际为工程款统计确认表，该表格显示木工组45万元为待付金额，该表格不能证实德润建筑公司以实际向刘颂军木工班组支付农民工工资45万元；证据2-3，张永启的银行取款流水和对刘颂军木工班组工程款支付并不存在必然的唯一因果关系。不能以张永启有钱支付工程款就必然推定，张永启已向刘颂军支付了工程款，更无法推定出其所取款项都支付给了刘颂军。2.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刘颂军收到张永启支付的工程款209万元。3.对证据4真实性没用异议，该表格载明的39万元和张永启于2014年7月23日通过转账向刘颂军支付的39万元相吻合。该单据还载明截至2014年8月8日德润建筑公司支付刘颂军的工程款为260万元。再者，该表格下方2014年8月25日和12月19日记账也可以证实德润建筑公司账目清晰，相关费用产生后就会计入账目，不存在其主张的账目混乱的问题。4.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统计表载明刘颂军已支付款项260万元和德润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4中载明的2014年8月8日共支付260万元数额相吻合。德润建筑公司在证据目录关于证据四的说明中陈述截至2014年7月25日共向刘颂军支付工程款291万元从何而来？对银行流水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该银行流水不能证实德润建筑公司已向刘颂军支付工程款，质证意见跟对证据2-3的质证意见一致。5.对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在一审中已对该证据发表过质证意见，不再重复。6.对证据7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工程量汇总确认表载明的27万元为待付金额，该表格不能证实德润建筑公司已向刘颂军支付款项27万元。德润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3证实，对于大额工程款，张永启都是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的。对于银行流失的质证意见跟对证据2-3的质证意见一致。7.对证据8、证据9真实性没有异议，在一审中已对该两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不再重复。 张永启质证认为，对德润建筑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经过其重新核对账目，确实存在超付工程款的情形。 另外，德润建筑公司还申请证人李某、胡某出庭作证，用于证明德润建筑公司通过现金方式发放工程款的情况属实，且德润建筑公司提交的支款确认单或者是结算单中签字按印确认的已付金额及待付金额都是德润建筑公司已经实际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其中，证人李某（男，成某，汉族）当庭陈述：其时任钢筋班组负责人，现已不从张永启处承揽工程，张永启尚欠其工程款40万元。2013年支付工程款主要是现金和银行转账，2014年1月27日（春节前）、2014年7月25日、2014年中秋节，其通过在支款表上签字捺印的方式分别从张永启处支取现金17万元、12.4万、15万元，确认支款数额和实际支款数额一致，对德润建筑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中的证据2-2、证据4、证据5和证据7无异议；另外，2014年8月份左右其到张永启办公室，发现一张开支明细表载明刘颂军至8月份支款287万，李某支款119万。证人当庭陈述：其当时干供水和排水，现主要跟着张永启干水电暖安装，张永启现尚欠其工程款20万元左右。其当时从张永启处支取现金，主要包括向张永启提供借支条，由张永启支付现金和在张永启工作人员提供的表格上签名捺印领取现金两种方式，对德润建筑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中的证据2-2、证据4、证据5和证据7无异议，领取现金的数额与借支条或表格载明的数额一致。 德润建筑公司和张永启对于以上两位证人证言均无异议，同时张永启表示刘颂军于2014年7月25日在该日的支款表上倒签“2014年8月8日已付工程款260万元”与事实不符，其在2015年找会计核账以及（2017）鲁1102民初1153号民事案件中即已知晓刘颂军倒签的上述数额错误。被德润建筑公司刘颂军质证认为：第一，两证人与德润建筑公司和张永启存在利害关系；第二，若证人李某向法庭陈述其于2014年1月27日支取现金17万元属实，该日刘颂军的代付金额为45万元，两人共计62万元，而德润建筑公司提交的2-3仅显示其从银行支取现金48万元，故证人陈述和德润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2-3相互矛盾；第三，李某陈述支款时存在银行转账的情形，德润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3中张永启于2014年1月25日向刘颂军转账40万元，该笔款项，应当是德润建筑公司证据2-2中45万元的一部分，因为如果两笔金额均存在的话，那么张永启在2014年1月25日到27日共向刘颂军支付款项80万元，明显不合理；第四，两证人均陈述对刘颂军的支款情况不清楚，所以即使两证人在支款表上待付金额签字确认领取了现金，也不能证实刘颂军领取或收到了支款表上载明的数；第五，证据4、5均是张永启自行制作的表格，两单据上互相确认了截至2014年8月8日刘颂军支款260万元。 对于德润建筑公司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刘颂军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亦围绕本案所涉争议形成，对关联性亦予以确认；但对于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根据其证明目的分类相互结合进行论证。 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建筑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合同载明的缔约双方虽为龙泰建筑公司、德润建筑公司，但根据涉及该合同的多次诉讼中当事人的陈述、举证等，可以看出该合同所涉的劳务分包工程由刘颂军组织实施，德润建筑公司与刘颂军就工程量进行确认，且德润建筑公司主张工程款由刘颂军支取，并未提供向龙泰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等其他履行合同的证据，故刘颂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提起本案诉讼并主张工程款符合法律规定，德润建筑公司上诉关于刘颂军并非权利人、应追加龙泰建筑公司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刘颂军组织实施的木工劳务包括案涉董家滩安置区8#、9#住宅楼，对于施工的工程总量和总价款，德润建筑公司虽在一审对刘颂军提供的2015年9月15日《董家滩安置区8#、9#住宅楼木工班组完成工程量明细》质证时表示该明细载明的已付款数额和未付款数额与事实不符，并依据2014年9月15日《8#楼分包木工工程量清单》主张实际的涉案工程总价款为3542900元，但德润建筑公司在二审中提供2015年9月15日《董家安置区8#、9#住宅楼木工班组完成工程量明细》时，明确表示对于该明细载明的总工程量及总价款3864211元暂不提出异议，故一审认定本案刘颂军组织施工的总价款为2015年9月15日《董家滩安置区8#、9#住宅楼木工班组完成工程量明细》的3864211元并无不当，对于德润建筑公司上诉关于一审未查明涉案工程的总价款的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二审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德润建筑公司是否存在超付工程款的事实。对此，德润建筑公司认为存在超付工程款的事实，在本院（2018）鲁11民终1639号民事案件中提出该主张了并进行了举证，但该发生法律效力的人民法院裁判文书并未对其提出的该基本事实进行确认，故德润建筑公司在本案中负有提供足以推翻的相反证据的义务。 对于已付款数额，刘颂军主张德润建筑公司在2015年9月15日前已付工程款总额为3257656元，依据为其在一审提供的2015年9月15日《董家滩安置区8#、9#住宅楼木工班组完成工程量明细》。德润建筑公司则主张在2015年春节前已支付3990656元，根据其二审提供的付款证据，其中的209万元以银行转账的方式由张永启的银行账户转至刘颂军的银行账户，该付款发生在2014年1月25日至7月23日期间，刘颂军在二审质证过程中对此予以认可，可以确认；但对于其余采用现金支付方式款项，德润建筑公司提供了刘颂军等签字捺印的记录和张永启在付款前从银行取款的银行流水和证人证言予以证明，发生在2013年11月9日至2014年春节前、2014年中秋节至2015年春节期间，但是刘颂军表示存在重复记账及未实际领取到的情形。本院认为，根据德润建筑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2-1、2-2、证据4、证据7显示的为“待付金额”，并非“实际支付金额”，德润建筑公司虽在二审中申请证人出庭证明该金额即是实际支付金额，但两证人陈述的其实际支款情况并不能等同于刘颂军的支款情况；并且证据4中载明的待付金额43万元包括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39万元；证据4、5载明至2014年8月8日已支付260万元，与德润建筑公司在一审中的自认一致，德润建筑公司二审中主张其至2014年8月8日已支付291万元，但二审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故德润建筑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推翻双方均认可真实性的2015年9月15日《董家滩安置区8#、9#住宅楼木工班组完成工程量明细》载明的已付款数额3257656元，德润建筑公司应承担对此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对于其关于已经超付超付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德润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40元，由上诉人日照德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荣国 审判员  王林林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张锦秀 书记员刘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