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柯方云，主任。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李亚军，主任。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远洋，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二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冲，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法定代表人：孔红杰，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二振，男，196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该社职工。上诉人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44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远洋，被上诉人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二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没有尽到相应审查注意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与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之间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二条，明确了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须真实、全面地向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陈述与委托事项有关的情况，并提供相关证据材料和背景资料的义务，其应当对资料的真实性负责。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代理的涉诉案件中，相应的如房产证、他项权证、抵押协议等全部证据材料均由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且上述证据加盖有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及房屋登记管理部门的印章。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根据代理形成的基本前提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之规定，将证据进行形式审查后提交法院，已完成相应的审查义务。2.本案涉及的抵押协议上既有房产登记部门的印章也有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签章，这说明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为当事人亲自参与了涉案房产抵押的核实及办理全程，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应当对该份协议所记载的内容完全认知，并对涉案房产的土地性质知悉，且涉案的他项权证也是由房产登记部门颁发的。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基于对自己委托人信任和对行政部门公信力的认可，无需再对上述证件进行实质性的审查，一审法院将此责任强加于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没有任何依据。3.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代理的涉诉案件在诉讼程序中，鲁山县人民法院以判决的形式确认了涉案房产及土地的真实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之规定，对于生效判决已确认的事实，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无需再进行实质审查；在执行程序中，鲁山县人民法院又对涉案房产进行了查封、拍卖，第三方评估机构也对房产进行了评估，在该程序中需向房产登记部门查询档案、送达文书。但是房产登记部门不仅没有对涉案房产的土地性质提出任何异议，且还出具了“房屋所有权存根”以证实涉案房产的合法性。涉诉案件从审理到裁定以物抵债，均未有任何单位或个人向当事各方或者法院提出任何异议，这进一步说明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在整个案件的代理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因此，基于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的抵押协议、他项权证客观存在和对行政登记机关文书以及生效判决、裁定信赖的前提，对涉案房产的土地性质另行审查超出了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的审查范围；另外，作为审判机构的人民法院在审理和执行程序中均未对涉案房产权利凭证背后的土地性质进行审查，而强加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此义务显然是不合理且没有法律依据的。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在本案中不存在任何的过错。二、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应当参照河南省律师行业收费指导标准，向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计人民币316190.72元。如前所述，正是由于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在办理房产抵押时的故意或重大过失或者房产登记部门的过错，才导致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债权涉及的房产暂时无法过户。根据过错承担原则和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甲方自愿承担不可归责于乙方的诉讼风险”之约定，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应当自行承担房产不能过户的责任。同时，由于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已于2019年8月28日单方通知与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解除委托代理关系，致使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因缺乏代理权限而不能采取如行政诉讼等其他合法途径为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真正实现债权。但是，这一结果是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或者房产登记部门的过错以及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单方解约行为造成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委托合同解除或者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受托为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办理了上述诉讼和执行两个阶段的法律事务，在合同目的非因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原因暂不能实现时，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又单方解除了代理合同。为此，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应当向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支付合理的报酬，由于该种情形合同并未约定代理费的支付方式，参照河南省律师行业收费指导标准，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应以该标准的最低线向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计人民币316190.72元。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辩称，1.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在该案中没有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存在过错，其作为专业的法律服务机构，在执行过程中法院对土地、房产进行实际处理前，应及时向法院提出查询土地房产的建议，应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仅向房产部门进行了相应的查询，而未向土地部门进行相应的查询，在执行工作进行完毕时才向土地部门查询，最终导致抵押的房产无法过户，同时也使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垫付了评估费等费用，加重了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经济负担，这均是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没有尽到相应的审查义务所致，存在过错。2.2019年8月28日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单方面通知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解除委托合同，不是导致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因缺乏代理权限而不能采取其他合法途径为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实现债权真正的原因，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在2018年11月13日根据法院裁定进行房产过户时，到2019年8月28日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解除委托合同，期间是9个多月时间，作为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有充分的时间对被执行人采取相应措施，如冻结存款账户、查封其他财产等执行措施，以及提起行政诉讼追究相关部门失职的赔偿责任，以完成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委托事项，而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在抵押房产无法过户后未采取任何积极措施，怠于行使代理职责，没有达到代理合同的要求，正因为如此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才单方面解除合同。3.委托代理合同第5条，作为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的是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如实告知本案可能存在的诉讼风险，而不是抵押房产是集体土地不能过户，导致抵押房产不能过户是登记部门的责任。4.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要求参照律师行业收费指导标准收费没有依据，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与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订的代理合同是以风险代理的形式确定的，代理合同约定的代理费支付标准是按实际收回的本金利息支付，以实物抵债以折抵本金利息的数额支付，在双方多年的合作中均是按此标准向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而本案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收取的抵债房产存在瑕疵不能达到抵偿债款的目的，且处置抵押房产也不是收取该笔债款的唯一途径，代理合同目的没有实现是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没有及时采取其他实现债权的措施，怠于行使代理职责所致，其要求按律师行业收费指导标准收费没有合法依据也没有合同约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付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费316190.72元；2.本案诉讼费由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曾永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参与该案的审理及执行活动。2016年8月10日，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为甲方，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委托代理合同，载明“委托代理合同，甲方：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法定代表人：王运长，职务：理事长；乙方：1.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金融团队），法定代表人：柯方云，职务：主任，2.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法定代表人：李亚军，职务：主任。甲方就与曾永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乙方律师作为诉讼代理的相关事宜，经协商一致，达成以下协议，供双方共同遵守……六、律师代理费收费标准如下：1.按实际收回本金10%、利息20%的收费标准收取律师代理费；2.收取货币形式以外财产的，按该财产的实际变现价格计算律师代理费用，以实物折抵贷款本息的，以折抵本息数额为基数减半（即本金5%、利息10%）收取律师代理费……”。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以曾永久为被告提起诉讼后，本院于2016年12月14日作出（2016）豫0423民初2787号判决书，判决曾永久向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清偿借款本金490万元及利息、罚息；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对曾永久所抵押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鲁阳房字第00018381）享有优先受偿权。判决生效后，曾永久没有及时履行还款义务，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强制执行。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指派程远洋律师作为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委托代理人参与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豫0423执2048号。执行过程中，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代表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同意对抵押物以物抵债。据此，鲁山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7）豫0423执2048-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将被执行人曾永久的位于鲁山县××××办事处北环路北侧上下共6层商业用房一处[房屋所有权证号：00018381、土地使用权证号：（2007）220202]作价7404768元，交付申请执行人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抵偿7404768元。位于鲁山县××××办事处北环路北侧上下共6层商业用房一处[房屋所有权证号：00018381、土地使用权证号：（2007）220202]所有权自本××人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时起转移。二、申请执行人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可持本裁定书到登记机构办理相关产权过户登记手续”。诉讼中，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与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均认可（2017）豫0423执2048-2号执行裁定书中所涉及的土地因系集体所有，致使房产没有办理变更登记。2019年8月28日，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发出《解除协议通知》，载明“解除协议通知，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鲁山联社与贵方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现因所委托的金融借款全部被政府置换。现通知贵所及程远洋律师签订的所有委托代理协议解除（案件明细见附表）。特此通知。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加盖印章），2019年8月28日”，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制作的案件明细表中包含（2016）豫0423民初2787号案件（即借款人为曾永久）。现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以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未支付代理费为由，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曾永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参与该案的审理及执行活动。双方于2016年8月10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该合同约定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收取律师代理费的标准是以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实际收回的借款本息为依据。合同签订之后，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委托代理人，参与了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曾永久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诉讼及执行。案件进入执行程序之后，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代表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同意以物抵债，鲁山县人民法院据此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7）豫0423执2048-2号执行裁定书，准予以物抵债。但因该抵债房产涉及的土地为集体土地，导致该房产无法过户到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名下，此举使得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收取了权利存在瑕疵的财产，不能真正实现收贷的目的，此系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没有尽到相应的审查注意义务所致，负有过错，因此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要求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付法律服务费的诉讼请求，尚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3022元，由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曾永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参与该案的审理及执行活动，双方于2016年8月10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合同。该合同约定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收取律师代理费的标准是以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实际收回的借款本息为依据。合同签订之后，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作为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委托代理人，参与了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曾永久借款合同纠纷案件的诉讼及执行。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代表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同意以物抵债，鲁山县人民法院据此于2018年6月7日作出（2017）豫0423执2048-2号执行裁定书，准予以物抵债。但因该抵债房产涉及的土地为集体土地，导致该房产无法过户到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名下，使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收取了权利存在瑕疵的财产，不能真正实现收贷的目的，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对此没有尽到相应的审查注意义务，负有过错，故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要求鲁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支付法律服务费的诉讼请求，尚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适当。综上所述，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44元，由河南国丰律师事务所、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窦亚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