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8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洛阳市高新技术开发区九都路与孙辛路交叉口北航科技园16号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672878254J。负责人：刘水旺，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方、郑艳，河南洛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清河东路3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12007117862653。负责人：郭磊，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家涛，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自耀，男，汉族，生于1982年2月26日，住西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自联，女，汉族，生于1973年7月14日，住内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自术，女，汉族，生于1977年2月24日，住内乡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自转，女，汉族，生于1978年5月29日，住西峡县。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柴贵，南阳市西峡县众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新奇，男，汉族，生于1966年3月20日，住西峡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封仁帅，男，汉族，生于1991年9月7日，住西峡县。上诉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险阜阳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吕自耀、吕自联、吕自术、吕自转、刘新奇、封仁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西峡县人民法院（2019）豫1323民初4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我司不承担2万元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2、二审诉讼费用由吕自耀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驾驶员负刑事责任已对受害人精神抚慰，一审认定精神抚慰金4万元，并判决两保险公司各赔偿2万元，适用法律错误，精神抚慰金不应支持。二、一审违反法定程序。依据“先刑后民”原则，肇事司机负刑事责任的案件审理完毕后再对民事责任进行审理。人民财险阜阳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法院（2019）豫1323民初4215号民事判决，改判我司少承担10000元（不服金额10000元）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吕自耀等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支持精神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肇事司机依法被追究刑事责任，单独提起民事诉讼不应当支持精神抚慰金。二、司机余小平是否有从业资格证，一审未予查明影响我司赔偿。吕自耀、吕自联、吕自术、吕自转辩称，1、一审程序合法，肇事司机李建吉已在答辩人立案之前被法院涉嫌交通肇事罪作出判决，有刑事判决证实。2、依据《河南省高院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交通事故致人死亡无论司机是否负刑事责任的都应支付精神抚慰金。3、肇事司机是否有从业资格证不影响保险公司赔偿，不是商业险的免责事由。刘新奇、封仁帅经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吕自耀、吕自联、吕自术、吕自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保险公司、刘新奇、封仁帅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96362元，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15日10时50分左右，李建吉驾驶豫Ａ×××××重型自卸货车沿311国道由北向南行驶，行至徐西××国道西峡县××路段（690KM+200M）,与相对方向余小平驾驶的皖Ｋ×××××重型自卸货车碰撞后，又与吕明道手拉的两轮摩托车碰撞，造成吕明道当场死亡及三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该事故经西峡县交通警察大队对其现场进行勘察认定为：李建吉应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余小平应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吕明道无责任。2018年10月16日，吕自耀等从刘新奇处领取垫付款30000元。2018年11月5日，吕自耀等与李建吉达成协议，主要内容为：李建吉一次性额外赔偿吕自耀等40000元，李建吉于2018年11月5日支付30000元现金，下余10000元从车主刘新奇垫付丧葬费30000元中扣除10000元，刘新奇表示同意。另查：1.李建吉驾驶豫Ａ×××××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河南远翔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刘新奇，车辆以刘新奇为被保险人在人寿财险洛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保险金额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的赔偿限额为10000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的赔偿责任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500000元，投保有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余小平驾驶的皖Ｋ×××××重型自卸货车登记所有人为阜阳市连颖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实际所有人为封仁帅，车辆在人民财险阜阳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保险，交强险保险金额122000元（其中：医疗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的赔偿限额为10000元，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护理费的赔偿责任限额为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1000000元，投保有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2.死者吕某于1952年5月6日家庭关系：长女吕自联，次女吕自述，三女吕自转、儿子吕自耀。3.2018年河南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55997元，河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4.提交的吕明道房权证显示：吕明道于2003年8月26日为位于西峡县××××组的房屋办理房权证，房权证号为西峡县房权证双龙镇字第××号。提交的西峡县××××村民委员会和西峡县××龙镇村镇建设发展中心证明证实：吕明道户籍地为西峡县××××槐树沟组，自1996年3月开始在双龙集镇居住。一审法院依法对西峡县××××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仵根勇和西峡县××龙镇伏岭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张花粉进行了询问，并向西峡县××龙镇村镇建设发展中心进行核实，仵根勇和张花粉证实：吕明道自从九十年代开始在西峡县××××村居住，后在双龙村××组购置房屋，常年从事香菇搬运行业。西峡县××龙镇村镇建设发展中心证实：吕明道房屋建设在西峡县××××组，该户在集镇规划区范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之规定，根据交警部门认定，李建吉应负该事故的主要责任，余小平应负该事故的次要责任，吕明道无责任，故吕自耀等的合理损失应由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和人民财险阜阳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全额赔偿，下余部分由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70%，人民财险阜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30%。死者吕明道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吕自耀等主张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符合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死亡赔偿金，吕明道户籍显示为农村居民，但其自九十年代开始长达二十余年在西峡县××龙镇集镇规划区内居住生活，从事香菇搬运行业，经常居住地和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和人民财险阜阳公司对一审法院对西峡县××××村村民委员会主任仵根勇和西峡县××龙镇伏岭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张花粉的调查笔录及西峡县××龙镇村镇建设发展中心证明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吕自耀等主张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合法有据，予以支持；本次交通事故致吕明道死亡，确实给吕自耀等造成了精神损害，结合事故责任、伤残程度及本地生活消费水平，一审法院酌定精神抚慰金为40000元为宜，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其主张过高部分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认吕自耀等合理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414364.47元（31874.19元/年×13年）；2.丧葬费27998.5元；3.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4000元；4.精神抚慰金40000元；共计486362.97元。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和人民财险阜阳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分别赔偿110000元（含精神抚慰金40000元），下余部分由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186454元（266362.97元×70%），人民财险阜阳公司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79908元（266362.97元×30%）。刘新奇支付吕自耀等20000元，扣除其应承担诉讼费2900元后剩余17100元，可由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在支付赔偿款中直接支付给刘新奇。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人寿财险洛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吕自耀、吕自联、吕自述、吕自转279354元，赔付刘新奇17100元。二、人民财险阜阳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吕自耀、吕自联、吕自述、吕自转189908元。三、驳回吕自耀、吕自联、吕自述、吕自转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746元，减半收取4373元，由吕自耀等承担73元，刘新奇负担2900元（已从垫付款中扣除），封仁帅负担1400元。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险分项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事故双方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赔偿责任。肇事车辆在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及人民财险阜阳公司分别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则吕自耀等的损失首先由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及人民财险阜阳公司分别在交强险分项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按事故责任比例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对案件事实及受害人赔偿项目、赔偿数额的认定计算符合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一审中吕自耀等提供了肇事司机李建吉涉嫌交通肇事罪的刑事判决，故一审并不违反“先刑后民”程序原则。肇事司机是否有从业资格证及是否被追究刑事责任，不能作为免除保险公司对精神抚慰金的赔偿责任和免责事由，一审对此认定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人寿财险洛阳公司及人民财险阜阳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张献中垫付款应予返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0元，由中国人寿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30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阜阳市分公司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牛晓春审判员  李 卫审判员  姜付强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杨松峰书记员张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