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终1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农业东路9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457612859。负责人：史小东，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超，北京市中闻（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上海国泰君安创新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四平路421弄107号Q17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09342196859U。执行事务合伙人：国泰君安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胡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飞，河南佩里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丹，河南佩里弗迪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河南欣豫国际浆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地润路19号3号楼6层6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6794571299。法定代表人：赵天顺，董事长。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赵天琦，男，汉族，1964年11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王智焕，女，汉族，1966年5月13日出生，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郑州分行）与被上诉人上海国泰君安创新创业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国泰君安投资中心）及第三人河南欣豫国际浆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欣豫公司）、赵天琦、王智焕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郑州中院）（2019）豫01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7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招商银行郑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超，被上诉人国泰君安投资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飞、郭文丹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河南欣豫公司、赵天琦、王智焕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招商银行郑州分行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郑州中院（2019）豫01民初184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即不得执行第三人河南欣豫公司持有的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10%合伙份额，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国泰君安投资中心并未合法受让由河南欣豫公司持有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10%合伙份额（以下简称涉案合伙份额），其并未通过司法拍卖程序取得上述10%的合伙份额，并且在出现合伙企业登记事项发生变更后也未向企业登记机关申请办理变更登记，对外不产生公示效力，不能对上述涉案10%的合伙份额主张所有权；2、郑州中院对国泰君安投资中心提交的类金融企业工作联系单不应当认定为证据使用，从形式上该单为复印件并非原件，签字处无法辨认签名且无公章，不符合证据的规则；从内容上也不能看出金融办是否同意变更申请，需其他文件予以佐证，并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五条，查封、扣押、冻结财产时应当以工商登记机关的受理文件为准，国泰君安投资中心提供的类金融工作联系单不能证明已经在企业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的手续。国泰君安投资中心辩称，原审法院认定案件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国泰君安投资中心于2019年2月1日已合法受让案涉10%合伙份额。2019年1月2日全体合伙人同意国泰君安投资中心入伙，2月1日，全体合伙人共同签署2019年《合伙协议》。民事主体通过意思自治行为达成的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而招商银行郑州分行认为必须通过司法拍卖程序取得合伙份额系对法律规定的偏执曲解；2、根据最高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49条第1款之规定，出示原件确有困难经人民法院准许可出示复印件，国泰君安投资中心在原审中提交类金融企业工作联系单经原审法院准许，且在原审判决中予以认定，该证据符合证据规则之规定，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国泰君安投资中心向郑州中院的一审诉讼请求为：一、解除由被告招商银行郑州分行申请的对第三人河南欣豫公司持有的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10%合伙份额的冻结；二、确认国泰君安投资中心享有第三人河南欣豫公司持有的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10%合伙份额的所有权；三、本案诉讼费用由招商银行郑州分行承担。庭审中，国泰君安投资中心变更其诉求第一项为：不得执行由招商银行郑州分行申请的对第三人河南欣豫国际公司持有的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10%合伙份额。郑州中院经审理查明：一、2015年5月，国泰君安创新投资有限公司、河南欣豫公司等共同签署《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之有限合伙协议》并附《全体合伙人名录及出资情况表》，该情况表显示第三人河南欣豫公司认缴出资额为1000万元。二、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2019年1月2日召开合伙人大会，并形成决议，其中涉及第三人河南欣豫公司持有的合伙份额转让的决议内容为：同意河南欣豫公司将其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转让给国泰君安投资中心，其他合伙人放弃优先认购权。全体合伙人代表参加了该次大会，表决结果为：全体参会人员以8票赞成、0票反对，通过了《关于部分合伙人转让认缴出资的议案》。之后，包括第三人河南欣豫公司在内的6位转让方与作为受让方国泰君安投资中心签订《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之有限合伙份额转让协议》，该协议约定第三人河南欣豫公司认缴出资额为1000万元，基金财产份额持有比例为10%，国泰君安投资中心受让该合伙份额的对应转让价款为11308884.1元。三、国泰君安创新投资有限公司、国泰君安投资中心、上海国泰君安格隆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日在上海共同签订《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四、黄艳敏作为申请执行人、河南欣豫公司及赵天琦作为被执行人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由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高新法院）执行，该执行案件的执行依据为（2018）豫0191民初23164号民事调解书，所立执行案号为（2019）豫0191执912号。该院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黄艳敏与被执行人河南欣豫公司及赵天琦于2019年1月25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约定：（一）被执行人河南欣豫公司向申请执行人偿还借款本金、利息（计算至2019年1月22日）、财产保全担保费、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共计11308884.1元；（二）被执行人河南欣豫公司对国泰君安投资中心享有应收账款11308884.1元，被执行人河南欣豫公司协助申请执行人、执行法院执行上述应收账款，款项支付方式以河南欣豫公司与国泰君安投资中心签署的《有限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为准，国泰君安投资中心将上述款项支付至法院收款账户后，即视为被执行人河南欣豫公司已完成本协议第一条约定的付款义务；（三）申请执行人黄艳敏同意在执行法院收到国泰君安投资中心支付的第一笔款项后，将被执行人河南欣豫公司在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中心（有限合伙）10%的份额予以解封，并积极配合办理解封手续。被执行人河南欣豫公司配合国泰君安投资中心办理股权过户手续，股权变更完成后，国泰君安投资中心将剩余款项支付至法院账户；（四）被执行人河南欣豫公司履行完毕上述付款义务后，还应向申请执行人黄艳敏支付借款本金6125996.9元，其中4000000元应于2019年3月15日前支付，否则申请人可对剩余款项一并申请执行。利息以剩余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五）本案执行费用84277元，由法院从国泰君安投资中心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划；（六）本协议自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本协议一式四份，申请执行人、被执行人各执一份，执行法院留存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五、2019年1月28日，高新法院向国泰君安投资中心发出（2019）豫0191执9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内容为：关于黄艳敏申请执行赵天琦、河南欣豫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该院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豫0191民初23164号民事调解书，于2019年1月18日立案执行。该院于2018年11月30日依据（2018）豫0191财保2496号民事裁定书查封了被执行人河南欣豫公司持有的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10%的份额，现因申请人与被执行人已达成和解协议，由案外人国泰君安投资中心支付11308884.1元受让该份额。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请协助执行以下事项：国泰君安投资中心于收到本通知书后按照有限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的要求将转让款11308884.1元分批划转至该院账户。开户银行：中信银行郑州市郑东新区支行；户名：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账号：31×××56。同日，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91执912号执行裁定，裁定：解除对被执行人河南欣豫公司持有的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10%股权的冻结。同日，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91执9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协助公示通知书，要求上海市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协助事项均为：解除对被执行人河南欣豫公司持有的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10%股权的冻结。上海市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2月27日向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协助公示通知书（回执）显示，该局已收悉该院（2019）豫0191执912号执行裁定书、协助公示通知书，且于2019年2月27日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国泰君安投资中心提交的《业务回单》显示，国泰君安投资中心作为付款方通过其开户银行（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营业部）于2019年2月1日向收款方户名为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开户银行为中信银行郑州郑东新区支行、收款方账号为31×××56的账户转账10177995.69元，交易附言为“转让款”。六、招商银行郑州分行与河南欣豫公司、赵天琦、王智焕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郑州中院受理后所立案号为（2019）豫01民初768号。招商银行郑州分行作为该案原告申请财产保全，该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豫01民初768-1号民事裁定，裁定：冻结河南欣豫公司、赵天琦、王智焕名下的银行存款42245215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郑州中院根据（2019）豫01民初768-1号民事裁定于2019年3月29日作出（2019）豫01执保137号执行裁定，裁定：冻结河南欣豫公司、赵天琦、王智焕名下的银行存款42245215元或查封、扣押其相应价值的财产。郑州中院于2019年4月10日向上海市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送达（2019）豫01执保137号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及协助公示通知书等，要求该局协助执行事项为：冻结被保全人河南欣豫公司持有的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10%的股权（出资额1000万元）。查封、冻结期间不得办理过户、转让、抵押等手续。冻结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2年4月9日止。国泰君安投资中心随即提出书面执行异议，郑州中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豫01执异755号执行裁定，裁定：驳回国泰君安投资中心的异议请求。国泰君安投资中心不服，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七、国泰君安投资中心提交的《类金融企业工作联系单》显示，企业名称为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人民币；执行事务合伙人为上海国泰君安格隆创业投资有限公司；申请注册事项为“由于业务需求，经本合伙企业合伙人一致同意，将原有限合伙人：高自清1000万元，……河南欣豫公司1000万元转让给国泰君安投资中心（营业执照号：91310109342196859U）。其他合伙人及份额不变。本次变更后隆悦合伙人及其份额为：国泰君安投资中心7150万元，国泰君安创新投资有限公司2849万元，上海国泰君安格隆创业投资有限公司1万元”；区金融办意见一栏处有签名且落款时间为2019年4月10日。八、国泰君安投资中心作为受让方根据其与包括第三人河南欣豫公司在内的6位转让方签订《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之有限合伙份额转让协议》，于2019年2月1日分别向转让方平从新、刘宇莺、高自清、焦作通财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王颖转账支付了转让款，且国泰君安投资中心就受让平从新、刘宇莺、高自清、焦作通财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王颖原所持有的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份额均于2019年4月22日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郑州中院认为，根据在案证据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六十条的规定，2019年1月2日的《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人大会决议》、包括第三人河南欣豫公司在内的6位转让方与国泰君安投资中心签订的《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之有限合伙份额转让协议》、2019年2月1日《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均真实合法有效，予以确认。由于第三人河南欣豫公司、赵天琦与黄艳敏在民间借贷纠纷执行案件中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国泰君安投资中心基于《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之有限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的约定，按照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执912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上述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约定的应向第三人河南欣豫公司支付的转让价款中的10177995.69元支付至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名下收款账户，该院亦在上述执行和解协议达成后根据黄艳敏的申请解除了对第三人河南欣豫公司持有的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10%合伙份额的冻结，应视为国泰君安投资中心已合法受让涉案由第三人河南欣豫公司持有的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10%合伙份额。第三人河南欣豫公司名下10%合伙份额虽于2019年2月27日由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予以解封，但因第三人河南欣豫公司与招商银行郑州分行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涉案10%合伙份额又再次被郑州中院于2019年4月10日予以诉讼保全，造成国泰君安投资中心在上海市黄浦区金融办2019年4月10日对其受让第三人河南欣豫公司持有的涉案合伙份额变更登记审批签字完毕后已不能前往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对此国泰君安投资中心并无过错。综上，国泰君安投资中心已合法受让由第三人河南欣豫公司持有的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10%合伙份额，其对涉案合伙份额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不得执行涉案10%合伙份额应予支持。但鉴于国泰君安投资中心尚未办理完毕涉案10%合伙份额的工商变更登记，郑州中院对国泰君安投资中心第二项诉请不予支持。遂判决：不得执行第三人河南欣豫公司持有的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10%合伙份额；驳回国泰君安投资中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653元，由第三人河南欣豫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郑州中院相一致。二审中，国泰君安投资中心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申请调取存于上海市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工商档案中的“类金融企业工作联系单”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作出（2019）豫民调令1708号律师调查令，指定国泰君安投资中心的代理律师张翼飞到上海市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调查收集以下证据：类金融企业工作联系单及关于该工作联系单的所有底稿资料、接收手续等；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于2019年4月22日进行工商变更的所有变更底稿资料。国泰君安投资中心持本院的律师调查令取得上述证据材料后，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组织双方对上述证据材料进行了质证。国泰君安投资中心持本院的律师调查令调取了下列证据：①《承诺书》及身份证复印件：该承诺书记载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股东平从新、刘宇莺、高自清因向上海市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有关申请文件的本人签字一事作出承诺。承诺日期为2019年3月28日，承诺地点：上海市黄浦区巨鹿路139号；②焦作通材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以及国泰君安投资中心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承诺书、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复印件均有上海市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盛”姓工作人员的审核，每页均有“已核盛”三个字。③上海市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盛晓峰书面说明原件，证明上述承诺书、身份证复印件、营业执照上面的“已核盛”是由盛晓峰本人于2019年3月28日审核后在巨鹿路139号黄浦区行政服务中心所签。④盛晓峰本人照片一份；⑤《合伙企业变更（备案）登记表》1份，该表说明除河南欣豫公司外，其余5位转让方的合伙份额均于2019年4月22日变更登记至受让方国泰君安投资中心名下。招商银行郑州分行招商银行郑州分行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⑥调取自上海市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室的《类金融企业工作联系单》复制件1份，其上有该局档案室于2020年1月19日加盖的“材料证明章”，编号163，根据类金融企业工作联系单》的记载，可以证明涉案合伙份额的各转让方在3月28日已经在上海市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申请，早于2019年4月10日招商银行郑州分行对合伙份额的保全。除河南欣豫公司名下的涉案合伙份额被冻结无法办理变更登记外，其余5位转让方的合伙份额均于2019年4月22日变更登记至受让方国泰君安投资中心名下，国泰君安投资中心一直在积极的、毫不懈怠地办理变更事宜。招商银行郑州分行对《类金融企业工作联系单》真实性认为无法考证，金融办意见空白无公章，签名处工作人员名字不清楚身份，不符合证据要求。对上述①-⑤证据，招商银行郑州分行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类金融企业工作联系单》，因其上有上海市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室于2020年1月19日加盖的“材料证明章”，编号163，可以证明此证据取自该局档案室保存的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工商登记档案。对其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根据《类金融企业工作联系单》的记载，区金融办审核的日期为2019年4月10日。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国泰君安投资中心对于登记在河南欣豫公司名下的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10%的合伙份额享有什么样的权益，能否排除招商银行郑州分行的执行。梳理本案事实：2019年1月2日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召开合伙人大会，形成决议，通过《关于部分合伙人转让认缴出资的议案》。后，国泰君安投资中心作为受让方根据其与包括河南欣豫公司在内的6位转让方签订《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之有限合伙份额转让协议》，约定河南欣豫公司认缴出资额为1000万元，基金财产份额持有比例为10%，国泰君安投资中心受让该合伙份额的对应转让价款为11308884.1元。2019年2月1日国泰君安投资中心作为合伙人签署《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上述转让协议、合伙协议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郑州中院认定有效，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转让协议的履行。2019年2月1日，国泰君安投资中心分别向转让方平从新、刘宇莺、高自清、焦作通财创业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王颖转账支付了转让款。转让双方在2019年3月28日在上海市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办理工商登记变更，并于2019年4月22日办理完毕工商变更登记。对于应当给付河南欣豫公司的转让款。因另案申请执行人黄艳敏与被执行人河南欣豫公司达成的执行和解协议，国泰君安投资中心按照高新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将应支付给河南欣豫公司转让价款中的10177995.69元支付至该院，作为河南欣豫公司应当支付给黄艳敏的执行款，黄艳敏收到该款后，该院应黄艳敏的申请解除了对河南欣豫公司持有的涉案合伙份额的冻结，应当认为国泰君安投资中心已经完成转让款的支付，得到执行法院的认可，成为涉案合伙份额的合法持有人，只需要变更登记就可以成为涉案合伙份额的登记权利人，此时间早于2019年4月10日招商银行郑州分行对涉案合伙份额的保全。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作为类金融企业，其工商注册及事项变更要经过上海市黄浦区金融办的审核程序，根据2020年1月19日从上海市黄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室调取的，存于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工商档案中的《类金融企业工作联系单》，可以看出：上海市黄浦区金融办对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工商注册中合伙人及份额变更登记的审批签字是在2019年4月10日，而执行法院冻结涉案合伙份额，向协助执行义务机关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的时间也是2019年4月10日，原审法院认为，上述对涉案合伙份额的再次冻结造成国泰君安投资中心在上海市黄浦区金融办2019年4月10日对涉案合伙份额变更登记审批签字完毕后无法在工商部门办理变更登记，对此国泰君安投资中心并无过错，此认定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招商银行郑州分行上诉称涉案合伙份额的变更登记未完成，不能对抗执行的问题。本院认为：工商登记对于企业登记事项的记载具有公示效力，公示产生公信，第三人基于对公示事项的依赖，从事某种交易行为，此种依赖必须予以保护，以利于交易的安全，促进物的流通与经济繁荣。但公示公信制度要保护的善意第三人首先必须是商业交易中的第三人，也就是说，依赖利益的保护范围应当是依赖了公示记载的事项或权利状态，并在此基础上实施法律行为的人。如果第三人并非基于交易关系而与标的物发生联系，因其不存在对公示事项的依赖，故不在依赖利益的保护范围，即非交易关系中的第三人不在依赖利益的保护的第三人之列。执行程序非交易关系，执行程序中的普通债权人，只有对债务人责任财产的一般期待，并不产生对特定财产的信赖利益，其也应当预见到责任财产的不确定性和可随时变化性。本案中，上诉人招商银行郑州分行中作为普通的金钱债权人，只有对被执行人河南欣豫公司责任财产的一般期待，对特定的财产——涉案合伙份额并没有期待权，与已经支付完转让款，成为涉案合伙份额的合法持有人，与其他合伙人签订合伙协议，成为上海国君创投隆悦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合伙人，只需变更登记就可以成为登记权利人，且对未完成变更登记没有过错的国泰君安投资中心相比，不具有法律保护的优先性，招商银行郑州分行的此项上诉理由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对双方对涉案合伙份额的权利来源、性质、效力进行深入分析的基础上，本院认为，原审认定国泰君安投资中心对涉案合伙份额享有足以排除执行的民事权益，判决不得继续执行，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653元，由上诉人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郑州分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静审判员 牛建华审判员 张俊宇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