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92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万海航运股份有限公司（WanHaiLinesLtd.）。住所地：台湾地区台北市中山区中吉里002邻松江路136号10楼。代表人：陈柏廷（ChenPo-Ting），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健鸿，上海瀛泰（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兵，上海瀛泰（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宁波北仑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新矸镇北极星路。法定代表人：叶承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哲，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禾，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国宁波外轮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北岸财富中心5幢。法定代表人：蒋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世忠，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万海航运股份有限公司（WanHaiLinesLtd，以下简称万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北仑国际集装箱码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码头公司）、中国宁波外轮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代公司）港口作业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8）浙72民初18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10月31日进行了调查质证。上诉人万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健鸿，被上诉人码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哲及被上诉人外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世忠到庭参加质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10月16日，万海公司就本案所涉纠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码头公司、外代公司连带赔偿万海公司经济损失725017.86元及该款自2018年8月13日至判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太古轮船有限公司（TheChinaNavigationCo.PteLtd，以下简称太古公司）接受舟山海兴远洋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兴公司）委托，承运两个冷藏集装箱的冷冻鱼货自法属波利尼西亚的帕皮提（Papeete）至中国宁波。太古公司向海兴公司签发了编号为PFPPY00768S的提单，载明冷藏集装箱号码为TEMU9173424、TEMU9170929，货物储藏温度为-35℃。2014年3月，上述两个集装箱到达中转港新加坡后，太古公司将新加坡至宁波区段的运输转委托给万海公司实际承运。万海公司向太古公司签发了编号为0914A03566的提单，载明货物为前述两个集装箱的冰冻鱼，冷藏温度为-35℃，承运船舶航次为“SCI钦奈（SCIChennai）”轮340E。2014年3月20日，外代公司作为该轮船方印度国家航运有限公司（TheShippingCorporationofIndiaLtd，以下称印度国航公司）在宁波港的船务代理，在船舶到港前向码头公司提供了涉案货运的集装箱船图及舱单EDI（ElectronicDataInterchange，电子数据交换）信息。同年3月21日，上述两个集装箱运抵卸货港宁波，由码头公司进行卸箱及堆存作业。同年3月25日，海兴公司前往码头公司所属集装箱码头提货时发现，由于码头公司、外代公司的过错，涉案两冷藏集装箱被错误地堆放在干货柜区，均未进行插电制冷，使箱内温度已上升至-17℃左右，导致箱内货物无法满足原有生鱼片销售需求而不得不变价销售处理。2014年8月，海兴公司就上述货物失温事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太古公司被判令向海兴公司支付赔偿款653656.49元后向万海公司提出追偿；万海公司亦被一审法院判令向太古公司支付赔偿款725017.86元。根据上述两案中法院查明的事实，涉案货损事故系因码头公司、外代公司错误地将两个冷藏集装箱存放于干货柜区未插电制冷导致，码头公司、外代公司应向万海公司承担侵权损害的连带赔偿责任。码头公司辩称：涉案货物并非万海公司所有，万海公司对货物不享有直接的支配权和排他权利，码头公司系接受印度国航公司委托卸船，与万海公司之间亦不存在合同关系，故万海公司起诉码头公司缺乏请求权基础，并非适格原告。外代公司提供的船图EDI，未按照交通部标准在规定位置（第50行）标注货物冷藏信息，即没有温度设置要求，因此码头公司将其作为干货柜存放，不存在任何过错。根据我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存货人未明确告知需要采取特殊保管措施的，仓储保管人不承担货物的损害赔偿责任。请求驳回万海公司对码头公司的起诉。外代公司辩称：万海公司起诉依据的实体权利表述不清，如果是依据运输合同赔偿太古公司后提出的追偿，则该权利属于债权，应依合同向印度国航公司追偿；如其主张的诉因是侵权，则因万海公司没有证据表明其受让了受损货物的所有权，亦未持有印度国航公司签发的提单，不享有任何货权，其以侵权为由起诉缺乏请求权基础，并非本案适格原告。涉案货物受损原因为万海公司作为实际承运人未尽到正确通知货物在码头堆存、保管条件的义务，理由有：1.万海公司是涉案货物的实际承运人，向货主负责涉案货物在宁波港的卸货、堆存及保管。2.万海公司的船舶代理宁波兴港国际船舶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港公司）通过外代公司转发给码头公司的舱单报文数据，未能在交通部规定的报文格式位置（第43行）显示涉案货物冷藏信息，所产生的后果应由万海公司自行承担。3.外代公司在本案的义务为按时将舱单和船图报文转发给码头公司，不存在核对义务。综上，外代公司不承担货物堆存、保管的任何义务，在本案中亦不存在任何过错，请求驳回万海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3年12月11日，太古公司接受海兴公司委托承运冷冻鱼，签发了编号为PFPPT000768S的提单，载明冷冻集装箱号为TEMU9173424、TEM9170929，装货港为帕皮提,目的港为宁波，全程储藏温度应保持-35℃。上述两个冷藏集装箱到达中转港新加坡后，太古公司将新加坡至宁波区段内的货物运输交由万海公司实际承运。2014年3月4日，万海公司向太古公司出具编号为0914A03566的提单，载明托运人为太古公司，承运船舶航次为“SCI钦奈”轮340E，货物为前述两个冷藏集装箱的冷冻鱼，储藏温度为-35℃，装货/接受地为新加坡，卸货/交货地为宁波。2014年3月21日，上述两个集装箱到达宁波港。该承运船舶“SCI钦奈”轮340E航次系印度国航公司与万海公司两家海运承运人共用舱位，印度国航公司在宁波港的船代为外代公司，万海公司的船代则为兴港公司。码头公司操作人员王春杰在办理卸货时，曾注意到该两个冷藏箱型的重箱没有被标成冷箱，进口资料里也没有冷箱清单，因此打电话询问印度国航公司的码头操作人员，该两个箱子是否装有冷冻货物还是“以冷代干（以冷藏集装箱代替干货集装箱装运普通货物）”，被告知按发过来的资料操作，什么信息都没有就当普通箱处理；王春杰问是否先按“以冷代干”操作，让其再去核实一下随时联系，对方说“OK”。因此码头公司将该两个冷藏箱作为普通货处理，运往干货柜区未插电存放。2014年3月25日，海兴公司提货时发现两个集装箱自3月21日至25日均未插电制冷，箱内温度上升至-17℃左右，无法满足制作生鱼片及其他精深加工产品原料的原用途。海兴公司将该批货物降价处理后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太古公司赔偿货损及利息、插电费、压车费、冷藏费等。一审法院于2015年5月11日作出（2014）甬海法商初字第731号判决，判令太古公司赔偿海兴公司货款损失546995.40元及该款自2014年8月21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处理事故的费用47800元，并负担案件受理费9690元。太古公司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6日作出（2015）浙海终字第150号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上述判决，太古公司于2016年8月9日向海兴公司支付了赔偿款653656.49元后，在一审法院起诉万海公司要求追偿上述损失，一审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6）浙72民初2348号民事判决，判令万海公司赔偿太古公司损失653656.49元、该款利息（自2016年8月1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及案件受理费9264元。依据该判决，万海公司向太古公司实际支付了赔偿款653656.49元、利息62097.37元（按年利率4.75%自2016年8月10日计算至2018年8月9日）、诉讼费9264元，合计725017.86元后，提起本案追偿之诉。另查明，涉案集装箱运输的舱单、船图报文为我国交通部发文要求统一的IFCSUM和BAPLIE格式。所谓舱单IFCSUM报文，是提供船舶某一航次运输货物的信息，说明承运人、运输方式、运输工具、设备及联运货物的细节，舱单是船舶运载集装箱货物的证明，是船舶办理进出口报关手续的必要单证，也是码头做好装卸船准备的业务单据。而船图BAPLIE报文，是提供船舶一个航次装载的集装箱和箱内货物的有关信息，以及集装箱在船上摆放的具体坐标（贝位，StowageLocation），是船方进行挂港装、卸的重要资料，也是港方安排装船、卸船作业的依据。根据两者的通用统一格式，舱单IFCSUM报文第43行为“危险品和冷藏信息（DangerousandReeferFieldsRecord）”，如货物是危险品或冷藏品须在此行填写危险品分类、危险品标签、危险货物闪点、温度计量单位、设置温度、冷藏最低温度和最高温度等信息；第47行为“货物描述（CargoDescription）”，载明货物信息。船图BAPLIE报文第50行为“集装箱信息（ContainerFieldsRecord）”，包括箱号、集装箱尺寸类型、状态、贝位、温度计量单位、设置温度、冷藏最低温度和最高温度等。如果船舶载有冷藏货物，一般还须特别制作冷藏集装箱清单交给码头公司，以便对标明的冷藏柜在卸货、堆存时进行特别照料。涉案船舶航次的船图EDI文件中，第50行为空白，表示没有特别温度需求即无冷藏要求；舱单数据在第43行亦为空白，即无温度设置要求，但在第47行“货物描述”中，记载了“冻鱼…集装箱温度控制-35（FrozenFish…ContainerTemperatureSett.-35）”等内容。该事故航次进口资料中亦未就涉案冷藏货物发送过冷藏集装箱清单。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万海公司系我国台湾地区企业，本案系具有涉台因素的港口作业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海事诉讼特别程序法》第七条的规定，因沿海港口作业纠纷提起的诉讼，由港口所在地海事法院管辖。涉案港口作业纠纷所在地为宁波港，位于宁波海事法院辖区，故一审法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因各方当事人均同意适用大陆法律，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的规定，本案适用大陆法律。涉案货损系因冷藏货物在宁波港卸货后未能及时插电导致，海兴公司的货物所有权受到侵害，应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万海公司依据运输合同通过太古公司间接向货主海兴公司作出赔偿后，有权向侵权责任方进行追偿。码头公司、外代公司关于万海公司原告主体资格不成立的抗辩，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万海公司主张码头公司、外代公司应承担侵权的赔偿责任，应证明码头公司、外代公司在涉案货物卸货过程中存在过错。根据上文所述，现代港口运营均采用电子数据交换（EDI），而很少采取书面形式。涉案集装箱运输的舱单、船图为我国交通部统一的IFCSUM和BAPLIE格式。舱单IFCSUM报文第43行、船图BAPLIE报文第50行为危险品和冷藏信息，须填写温度计量单位、设置温度、冷藏最低温度和最高温度等；如果船舶载有冷藏货物，一般还须特别制作冷藏集装箱清单交给码头公司，以便对标明的冷藏柜在卸货、堆存时进行特别照料。在本案中，码头公司及外代公司收到的舱单及船图，在各自的第43行及第50行关于温度设置要求均为空白，在此情况下，码头公司、外代公司根本无法识别该集装箱是否为需要特别控制温度的冷藏箱；尽管从电子数据中可以看出涉案两个集装箱的箱型为冷藏箱，且为重箱，但在航运实践中，“以冷代干”的情况亦不少见，并且也没有相应的冷藏集装箱清单佐证。因此码头公司、外代公司将其作为普通干货箱进行卸货、堆存，不存在过错。就码头公司而言，现代港口运营每天需要处理海量的电子数据，只能根据统一的数据格式进行识别、提取，当船图、舱单电子交换数据中的相应位置（如第50行、第43行）没有相应数据时，电脑自动处理时无数据可提取，码头公司不可能将其识别为需要温控的冷藏箱。尽管在舱单报文的第47行“货物描述”中存在货物为“冻鱼、温控-35℃”的描述，但该字段并非规定的冷藏箱标注位置，码头公司、外代公司不可能凭该字段描述将其识别为冷藏箱。万海公司还主张，即便涉案船图或舱单数据未能按规定报文格式将温度要求显示在正确位置，结合涉案集装箱为外观上易于识别的冷藏集装箱以及在第43行附近的第47行记载有“货物描述“，码头公司、外代公司应当尽到合理的审查义务，注意到涉案货物为冷冻货，应当插电。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在依靠电子数据进行自动装卸的现代化港口操作模式下，与航运早期依据书面单据进行人工装卸的模式相比，码头操作人员的谨慎处理义务应有所降低。航运早期从一艘船上卸下为数不多的集装箱，码头工人发现纸质单据上有货物描述为冷藏箱，即使未写在正确位置，码头工人也有克尽职责的谨慎义务，对该冷藏集装箱进行查看照料；而在现代航运业如果再苛求这种谨慎义务，将会制约高科技的应用与航运现代化的发展。其次，尽管不负有上述谨慎义务，码头公司操作人员王春杰还是合理注意到了该情况，并根据其操作经验就该两个集装箱是否为“以冷代干”进行了询问，可以认为，码头公司操作人员已经尽到了谨慎注意义务，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就外代公司而言，因涉案船图、舱单EDI系由承运人提供，外代公司仅为转发主体，不承担船图、舱单信息的审核义务，故不存在过错。退一步讲，即便如万海公司所称外代公司作为主船代负有制作冷藏箱清单的义务，其基础也首先应由承运人向其提供有否有冷藏箱的信息，外代公司未收到过有该方面的信息，故没有也无法制作冷藏箱清单，万海公司关于外代公司存在未审核舱单、未制作冷藏箱清单等过错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证据与理由不足，亦不予采纳。综上，万海公司的诉讼请求，证据与理由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五十一条的规定，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判决：驳回万海航运股份有限公司（WanHaiLinesLtd.）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050元，由万海航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万海公司不服前述一审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根据万海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三“电子邮件”，外代公司于2014年3月26日回复万海公司时已明确承认识别到冷藏箱的信息，且将相关信息发送给了码头公司。码头公司员工王春杰也证明码头公司明知涉案两个集装箱系冷藏箱。冷藏箱并不需要码头公司或外代公司根据EDI数据中的“温度信息”去特别设置或控制冷藏箱温度，而仅需要将该集装箱识别为冷藏箱进行插电操作即可。万海公司或其代理缮制的电子数据报文行文格式的正确与否与本案冷藏货物失温而导致的货损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码头公司和外代公司放任涉案冷藏箱作“以冷代干”从而导致货损发生。且，外代公司作为涉案船舶的主船代有责任制作冷藏箱清单。因此，外代公司和码头公司操作涉案集装箱存在明显过错导致涉案货损。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万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万海公司的上诉请求，码头公司答辩称：其与上诉人方之间的集装箱班轮港航协议约定以EDI数据为准，码头公司没有违反法定义务或合同义务，不存在过错。涉案冷藏箱货物失温受损系实际承运人委托事项不明造成，码头公司作为保管人不承担责任。请求驳回万海公司的上诉请求。针对万海公司的上诉请求，外代公司答辩称：其仅有转发舱单的义务，且已完全履行了转发船图、舱单的义务，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印度国航作为实际承运人承担运输任务，但万海公司是共用舱位的承运人，万海公司和码头公司之间有港航协议，根据合同关系，万海公司作为提单承运人有义务向码头公司提交货物温度信息等，提供信息的义务不在其代理的印度国航。请求驳回万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码头公司和外代公司对涉案货损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无异议，对此分析如下：万海公司上诉认为外代公司和码头公司操作涉案集装箱存在明显过错导致涉案货损，主张码头公司和外代公司应承担侵权的赔偿责任。经查，现代港口运营均采用电子数据交换（EDI），而很少采取书面形式。涉案集装箱运输的舱单、船图为我国交通部统一的IFCSUM和BAPLIE格式。舱单IFCSUM报文第43行、船图BAPLIE报文第50行为危险品和冷藏信息，须填写温度计量单位、设置温度、冷藏最低温度和最高温度等；如果船舶载有冷藏货物，一般还须特别制作冷藏集装箱清单交给码头公司，以便对标明的冷藏柜在卸货、堆存时进行特别照料。在本案中，码头公司收到的舱单及船图在各自的第43行及第50行关于温度设置要求均为空白，尽管从电子数据中可以看出涉案两个集装箱的箱型为冷藏箱，且为重箱，但在航运实践中，“以冷代干”的情况亦不少见，并且也没有相应的冷藏集装箱清单佐证。因此，码头公司未将该集装箱识别为需要特别控制温度的冷藏箱并无不当。况且，码头公司操作人员王春杰事先就该两个集装箱是否为“以冷代干”进行了询问，已尽到了谨慎注意义务。万海公司上诉提出码头公司存在过错的理由不能成立，码头公司不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涉案舱单系万海公司通过其船代兴港公司转发给外代公司；涉案船图系外代公司通过兴港公司转发给万海公司，万海公司将船图与舱单进行比对后并未提出异议。外代公司将上述舱单和船图转发给码头公司，外代公司作为转发主体，不承担船图、舱单信息的审核义务，故不存在过错。至于万海公司所称外代公司作为主船代负有制作冷藏箱清单的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万海公司关于外代公司存在未审核舱单、未制作冷藏箱清单等过错而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证据与理由不足，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0元，由万海航运股份有限公司（WanHaiLinesLtd.）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苗 青审判员 姜裕峰审判员 吴云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