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0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吟水，男，1933年12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现常住澳大利亚联邦。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海，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超群，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鸿英，女，1942年10月29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斌，男，1972年5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骏，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丽，上海欧瑞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吟水因与被上诉人丁鸿英、叶斌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2民初34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吟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叶吟水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系争房屋于丁鸿英与叶吟水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内购买，应属双方夫妻共同财产。丁鸿英与中国工商银行上海市漕河泾开发区支行签订的《房屋担保借款合同》落款签章处记载叶吟水为系争房屋的共有人，亦可佐证。丁鸿英与叶斌恶意串通，在叶斌实际并未支付购房款的情况下，以买卖的形式将系争房屋变更登记至叶斌名下，损害了叶吟水对系争房屋享有的权利。据此，丁鸿英与叶斌就系争房屋形式上签订的买卖合同应为无效。丁鸿英、叶斌共同辩称，不同意叶吟水的上诉请求。系争房屋实由叶斌出资购买，相关银行贷款也由叶斌实际偿还。叶吟水自始知晓系争房屋的所有权人实为叶斌，之前亦从未提出过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吟水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丁鸿英与叶斌就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丁鸿英与叶斌将上述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丁鸿英名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吟水与丁鸿英XX,两人于1966年1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05年6月14日经法院调解XX。叶斌及案外人叶某系两人的婚生子。2003年4月17日，丁鸿英（买受人、乙方）与案外人陈某（出卖人、甲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自有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屋转让给乙方，房屋建筑面积86.19平方米，房地产转让价款为267,000元。附件三付款协议约定，乙方于2003年4月15日支付定金1万元；于2003年4月17日前支付107,000元；于2003年4月30日前以贷款方式支付15万元。合同另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03年5月3日，丁鸿英登记成为该房屋的权利人。2004年4月15日，上述房屋的抵押登记被注销。2004年4月19日，丁鸿英（出卖人、甲方）与叶斌（买受人、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将自有的上述房屋转让给乙方，房屋建筑面积86.19平方米，房地产转让价款为30万元。附件三付款协议约定，乙方于2004年4月19日前支付6万元；于2004年5月19日前以银行贷款方式支付24万元。合同另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04年4月29日，叶斌登记成为该房屋的权利人。2004年4月，叶斌（甲方）、上海银行闵行支行（乙方）及上海B有限公司（丙方）三方签订《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借个人住房商业性贷款金额为24万元，甲方借款并作为抵押物的房屋坐落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面积86.19平方米，价值30万元。个人住房商业性借款期限为180个月，预计从2004年4月20日起至2019年4月20日止，年利率为5.04%，每期归还本息金额为1,902.91元，甲乙丙三方约定的放款条件为办妥抵押登记。合同另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2004年4月21日，上海银行闵行支行将24万元款项放至上海B有限公司账号。一审中，一审法院前往上海银行闵行支行调取该行于2004年4月21日将24万元款项放至上海B有限公司账号后，该笔资金的走向。该行提供的2004年4月22日活期存折卡清单（上海B有限公司）及2004年4月23日贷记凭证显示，2004年4月23日，上海B有限公司扣除10%的费用后，将216,000元款项转入了丁鸿英上海银行的账户。经质证，叶吟水认为该证据的提供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不应予以采纳。丁鸿英及叶斌对上述二份证据予以确认。一审中，经丁鸿英及叶斌申请，一审法院传唤证人叶某（T）、丁某到庭作证。证人叶某述称，证人是叶吟水与丁鸿英的儿子，与叶斌系兄弟关系。首先，系争房屋自始至终都是由叶斌出资购买的。2003年叶斌有回国发展的念头，但是其有工作无法请长假，故请母亲回国进行前期考察。沟通后发现办理购买房屋的手续及办理贷款的时间长达1个月，故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先由母亲的名义购买系争房屋，然后再转至叶斌名下。其次，父亲从头至尾都是知道系争房屋由叶斌出资购买，同时也知道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及变更情况。当年父母分居，证人与父亲居住，叶斌与母亲居住。2003年购买系争房屋后，叶斌打电话邀请一家人一起吃饭，整个吃饭过程中都在讨论买房子并表示过程繁琐。当时母亲在国内，系争房屋权利人已经登记到母亲名下，吃饭也是为了庆祝买房成功。再次，2005年父母离异前要分配小木桥路的房屋，父亲提出虽然叶斌已经有一套房屋在上海，但是小木桥路房屋是父母留给孩子的，故两兄弟应平等分配，故将该房屋的份额给两兄弟各49%，父母各1%。2004年叶斌回国后，立即将系争房屋的权利人由母亲转至其名下。另，若系争房屋中有属于父亲的份额，父亲百年后，证人有继承权，证人是有利益的，到庭陈述上述事实是为了还原事实真相。证人丁某述称，丁鸿英与证人系姐妹关系，叶斌是证人的外甥。2003年，叶斌给证人打电话说要买房子，向证人借钱。当时叶斌人在国外，证人就将钱款交给了其母亲丁鸿英。2004年，叶斌到证人家归还了2万元。经质证，对于叶某（T）的证人证言，叶吟水不予认可。叶吟水认为其与证人已经七、八年没有正常往来了。叶吟水给予证人小木桥路房屋49%份额的目的是为了让其照顾叶吟水，但是后来发现没有达到预期。叶吟水提起本案诉讼后，证人确实与叶吟水联系过，但也是为了套话和希望叶吟水撤诉。且叶吟水再婚又生有一子，考虑到叶斌奉行不婚主义，证人与叶斌是利益共同体。叶斌回国时，小木桥路房屋也可以先提供给叶斌居住然后再行购买房屋。系争房屋由丁鸿英转给叶斌存在高额税费，且叶吟水并没回国参与。丁鸿英与叶斌对证人证言表示没有异议。对于丁某的证人证言，叶吟水认为证人系丁鸿英的亲妹妹，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且证人陈述将自备现金交给丁鸿英用于给叶斌买房，考虑到人民币的升值率，将高额现金放在家里是不客观也是不可信的。丁鸿英与叶斌也未提供书面材料证明双方的借贷关系，故叶吟水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丁鸿英与叶斌对证人证言表示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丁鸿英购买系争房屋是其自行购买还是为叶斌购买的代持行为。关于系争房屋的付款情况，丁鸿英及叶斌辩称，丁鸿英向案外人陈某购买系争房屋时，首付款117,000元及贷款15万元均由叶斌支付，并提供了丁某的证人证言，以证明叶斌因买房向证人借款的事实，但考虑到丁某与丁鸿英系姐妹关系，与本案有利害关系，除此之外，丁鸿英及叶斌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付款情况，故对证人证言难以采信。但与丁鸿英办理系争房屋买卖手续时，叶斌作为借款人就购买系争房屋与上海银行闵行支行及上海B有限公司签订《个人住房抵押借款合同》，向上海银行闵行支行贷款24万元。2004年4月21日，上海银行闵行支行向上海B有限公司放款24万元，同年4月23日，上海B有限公司在把24万元贷款扣除10%的手续费后，将贷款216,000元款项转入了丁鸿英上海银行的账户。经分析认为，丁鸿英向陈某购买系争房屋的房价款为267,000元，时隔一年后，叶斌办理系争房屋买卖手续时至少支付了216,000元（以向银行申请贷款的形式），说明叶斌购买系争房屋是支付对价的，并非叶吟水所述的由丁鸿英通过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方式恶意转让给叶斌。结合证人叶某（T）的证人证言，其述称叶吟水对于丁鸿英代叶斌购买系争房屋是知情的，丁鸿英购买了系争房屋后，一家人曾因此事特别聚餐庆祝。叶吟水与丁鸿英XX时，因叶吟水明知系争房屋属于叶斌个人，故小木桥路房屋仍由兄弟二人平分。对于该证人证言，因叶某系双方当事人的家庭成员之一，父母、兄弟对叶某而言均为至亲，且根据查明事实，并没有证据证明叶某与叶吟水关系不睦，在这种情况下，证人叶某的证言的可信度较强，应能反映客观事实。结合叶斌购房时贷款支付房款的事实，对证人叶某的证人证言予以采信。故可认为丁鸿英与叶斌辩称的系争房屋由叶斌出资购买，考虑到叶斌在澳大利亚工作的关系，先由丁鸿英替叶斌代持系争房屋，待叶斌回国后将系争房屋转让给叶斌的意见更具备事实上的盖然性，对该辩称意见予以采信。同时，对每个家庭而言，购买房屋是家庭内部的大事，考虑到双方当事人在2003年至2004年间尚属和睦，丁鸿英、叶斌购买系争房屋之事没有必要向叶吟水隐瞒，且叶吟水当时与叶某共同生活，叶吟水对叶斌购买系争房屋的全过程应为明知。另，叶吟水在与丁鸿英XX后又组建家庭并生育子女，时隔多年，叶吟水就此考虑进行财产上的重新分配也是很有可能的，但应当合法、合理的解决问题。综上所述，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信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故对叶吟水要求确认丁鸿英与叶斌就系争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屋买卖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之规定，于二〇一九年七月十二日作出判决：驳回叶吟水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0元，由叶吟水负担。二审中，叶吟水提交（2003）徐民一（民）初字第146号丁鸿英起诉叶吟水XX纠纷一案的起诉状。该起诉状落款日期为2002年12月13日，事实与理由部分载明：丁鸿英与叶吟水自1999年4月正式分居，感情彻底破裂。叶吟水认为该起诉状可以证明依双方当时的感情状况，丁鸿英不可能将系争房屋相关事宜告知叶吟水。丁鸿英与叶斌对起诉状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叶吟水方于2019年3月15日一审庭审中陈述，“2018年3月份叶吟水才知道，是当时老同学聚会，叶吟水通过同学得知丁鸿英有一套房子，通过买卖转给了叶斌，之前叶吟水并不知道系争房屋的存在。”2019年5月28日，叶吟水方提交的《情况说明》载明：“2018年3、4月份，叶吟水和裘某（系叶某同学）相聚时，裘某提及丁鸿英在本市闵行区有房屋，但不清楚具体地址。2018年5月20日左右，叶吟水去枫林街道刷新医保卡时，向工作人员询问了同户其他人员的联系地址，该工作人员告知丁鸿英、叶斌的联系地址为本案系争房屋。”2005年6月14日，徐汇区人民法院出具（2004）徐民一（民）初字第551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叶吟水名下存款11,200元由叶吟水、丁鸿英各半所有，未提及丁鸿英名下存款。二审中，叶斌、丁鸿英称，2000年叶斌前往澳大利亚，与丁鸿英共同租房居住。叶斌工作收入月均3,000余澳元，丁鸿英没有工作，每月接受澳大利亚政府补贴400澳元。后因丁鸿英不会讲英语，在澳大利亚生活不适，希望回国，叶斌为照顾丁鸿英亦考虑回国发展。2003年，叶斌听闻上海房价可能要涨，所以准备在上海购买房屋。但因购房流程需要耗费较长时间，叶斌在澳大利亚工作，请假回国多有不便，故委托丁鸿英先行回国处理购房事宜。当时，叶斌有3万澳元储蓄，其中1万澳元用于购置车辆，1万澳元定期储蓄，剩余1万澳元交付丁鸿英用于购房。此外，叶斌还通过电话向姨妈武某及丁某、表哥何某分别借款3万元、2万元、2万元。丁鸿英回国后，将叶斌交付的1万元澳元兑换成人民币现金约6万元，并前往上述亲戚家拿取借款的现金。上述共计约13万元，其中11.7万元用于支付购房首付款，以现金形式交付案外人陈某，其余款项用于支付交易税费。剩余15万元购房款通过银行贷款方式支付。2004年上半年，叶斌回国后，用储蓄的澳元兑换成人民币现金，偿还了上述三人的借款。因款项全部还清，故无借条、收据等凭证。因系争房屋本由叶斌购买，丁鸿英系代持，故叶斌与丁鸿英又以房屋买卖的形式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及银行贷款。因系争房屋实际由叶斌出资购买，故叶斌并未向丁鸿英支付首付款。同时，经案外人上海C有限公司居间操作，偿还了此前丁鸿英名下的银行贷款，并再次办理叶斌名下的银行贷款。系争房屋银行贷款全部由叶斌用个人收入以每月至银行柜台现金存入的方式偿还。2004年至2007年期间，叶斌从事澳大利亚绵羊油、化妆品及葡萄酒的代购代销工作，收入大体和在澳大利亚工作收入持平。2007年10月、11月，叶斌用其收入储蓄以现金存入的方式偿还了剩余全部银行贷款约20万元。因时间间隔较久，叶斌已经忘记从哪张银行卡中取现，取现银行卡也可能已经被注销，故无法提交取现银行卡的交易明细。叶吟水陈述，2014年，叶吟水回国探亲，居住在小木桥路房屋内。期间，楼组长为人口普查事宜来家中进行先期调查，楼组长提及丁鸿英居住在保乐路，但因楼组长没有具体说，叶吟水也没有过问。2016年和2018年4月，裘某向叶吟水提及过保乐路房屋相关事宜，但裘某不清楚具体地址。2018年5月，叶吟水因医保卡无法正常使用而前往医保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询问叶吟水是否从保乐路过来，并告知了系争房屋的具体地址。此前，叶吟水也询问过叶斌的工作及居住情况，叶斌表示其与丁鸿英一起居住在表姨家。自1968年起，叶吟水与丁鸿英的夫妻关系就不和睦，家中开支均由叶吟水负担，丁鸿英也不告知叶吟水其收入情况。1992年丁鸿英退休后在副食品公司从事销售工作，收入比叶吟水高，但具体多少也不清楚。二审中，双方一致确认2013年叶吟水再婚子满周岁时，叶吟水曾邀请叶斌、叶某聚餐。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二审中的争议在于，系争房屋是丁鸿英自行购买，还是叶斌借丁鸿英之名购买后，双方再以买卖的形式将系争房屋变更登记至实际权利人叶斌名下。如果认定系争房屋确为丁鸿英自行购买，则需进一步审查丁鸿英与叶斌之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叶吟水利益的情形。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购房动机。叶吟水主张，丁鸿英曾于2002年起诉XX，后虽撤诉，但足以证明叶吟水与丁鸿英夫妻关系不睦，丁鸿英以自己名义购房后又转移给叶斌系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对此，本院认为，据叶吟水陈述，其对丁鸿英的收入及储蓄情况并不清楚，因此，丁鸿英如果意图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更为“合理”的选择是将钱款直接交予叶斌，或者直接以叶斌名义购买房屋，而无需以自己名义购房。结合叶斌就其购房动机及过程的陈述具有相当合理性而言，叶吟水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第二，关于购房能力。叶吟水于二审中先是陈述不清楚丁鸿英的收入情况，后又陈述丁鸿英退休后在副食品公司从事销售工作，收入较高，具有独立购房的经济能力，前后矛盾。相反，叶斌就购买系争房屋的资金来源、款项支付及贷款偿还情况等作出了较为详细说明，且本身并无明显有违常理之处。第三，关于叶吟水获知系争房屋的过程，叶吟水方于一、二审中的三次陈述并不完全吻合。据叶吟水本人于二审中的陈述，其曾于2014年、2016年及2018年数次听说丁鸿英居住在保乐路某处，直至2018年5月通过社保中心方才获知系争房屋的具体地址，故而提起本案诉讼。对此，本院认为，系争房屋于2004年即登记在叶斌名下，至今已有十数年，叶吟水虽与丁鸿英已经XX，但与叶斌仍系父子关系，且无证据证明父子二人关系恶化、从不往来。因此，叶吟水十数年不关心、不知晓叶斌的居住情况，有违常理。况且，即便如叶吟水所述，其最早于2014年已经知晓丁鸿英居住在保乐路房屋，那么，至其提起本案诉讼，期间也长达四年之久。若叶吟水认为自己对保乐路房屋可能享有一定权利，完全可以通过询问丁鸿英、叶斌或其他亲属，甚至是聘请律师代为调查等方式获知保乐路房屋详细地址及其权属情况。但是，叶吟水长期未采取任何询问、调查措施，直至2018年5月通过社保中心工作人员告知偶然获知系争房屋地址，难以使人信服。第四，关于叶某证言的认证。一审中，丁鸿英与叶斌申请叶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叶某陈述，叶吟水从头至尾都知晓系争房屋由叶斌出资购买，同时知晓系争房屋的产权登记及变更情况。虽然叶吟水主张叶某与叶斌为利益共同体，对其证言不予认可。但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本就发生在家庭内部，与市场交易不同，较少形成完备的书面协议或其他证据材料，家庭成员往往更清楚争议的始末经过。因此，不能仅因证人家庭成员的身份而轻易否认其证言的证明力，况且，叶某与双方当事人均系至亲，叶吟水与叶斌、叶某三人还曾于2013年因叶吟水再婚子满周岁而聚餐，在无充分证据证明叶某与叶吟水关系恶化、与丁鸿英及叶斌利益完全一致的情况下，一审采信叶某证言，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丁鸿英、叶斌关于丁鸿英代叶斌先行购买系争房屋，待叶斌回国后，再将系争房屋变更登记至叶斌名下的主张，可予采信。因此，丁鸿英将系争房屋过户至叶斌名下的行为并未损害叶吟水的权利。叶吟水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叶吟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莫 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