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03民初1864号原告：袁淑芹，女，1970年3月30日生，汉族，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曹县支公司职工，住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山东易焕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艳艳，山东易焕之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住所地历下区。法定代表人：李新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珂，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住所地济南市市中区。法定代表人：徐云生，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全田，男，山东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法律顾问。原告袁淑芹与被告山东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以下简称中医药大学二附院）、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以下简称齐鲁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袁淑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静、梁艳艳，被告中医药大学二附院法定代表人徐云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全田，被告齐鲁医院法定代表人李新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袁淑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医疗费224038.97元、残疾赔偿金609364.8元、误工费141168元、护理费1602090元、营养费34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0元、鉴定费17850元、鉴定差旅费7580元、交通费3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568元等各项费用总和的50%及精神抚慰金6万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袁淑芹因头痛、头晕伴呕吐1月余于2018年Il月17日入被告齐鲁医院诊治，入院诊断：1.蛛网膜下腔出血；2.左侧颈内动脉眼动脉段动脉瘤。被告齐鲁医院于2018年11月19日对原告行脑血管造影+支架辅助动脉瘤栓塞术，术中置入共5枚弹簧圈，释放支架覆盖瘤颈。术后第二天出现突发失语，查体见右侧肢体肌力下降，左侧肢体可自主活动，右上肢0级，右下肢1级，右侧巴氏征阳性。于2018年11月20日下午急行脑血管造影术+左侧颈内动脉溶栓术，术后原告自主睁眼，不能言语，左侧肢体可自主活动，右上肢O级，右下肢1级，右侧巴氏征阳性。2018年12月5日原告出院，后于2018年12月5日入被告中医药大学二附院治疗，经中医辨证施治，原告病情加重，于2018年12月25日出院。齐鲁医院在原告诊疗过程中未尽到谨慎注意与预见义务，违反临床诊疗以及技术操作规范，存在医疗过错，应对原告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仍将中医药大学二附院列为被告，但不要求其承担责任。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提出以上诉讼请求。被告齐鲁医院辩称，我院对患者的诊疗是按照诊疗常规进行的，并无过错。患者的损害后果属于因治疗原发疾病而进行手术发生的可以预见但难以完全避免的并发症，不应由医疗机构承担责任，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被告中医药大学二附院辩称，我院不存在导致原告损害的诊疗过错行为，原告不要求我院承担责任，我院无异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被告无异议的齐鲁医院住院病历、中医药大学二附院住院病历、北京博爱医院住院住院病历、曹县人民医院住院住院病历、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7日，原告因头晕、呕吐入住被告齐鲁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颈内动脉眼动脉段动脉瘤。齐鲁医院于2018年11月19日对原告进行脑血管造影及支架辅助动脉瘤栓塞术，后于2018年11月20日进行脑血管造影术及左侧颈内动脉溶栓术。原告在齐鲁医院住院住院期间为2018年11至17日至2018年12月5日，共计18天，出院诊疗记录为颈动脉动脉瘤破裂伴蛛网膜下腔出血及脑梗死。其后，原告入住被告中医药大学二附院进行治疗，住院期间为2018年12月5日至2018年12月25日，共计20天；在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期间为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29日以及2019年1月29日至2019年3月7日，共计72天；在曹县人民医院住院，期间为2019年3月13日至2019年6月22日、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8月3日、2019年8月5日至2019年9月7日、2019年9月11日至2019年9月29日以及2019年9月30日至2019年11月14日，共计235天，前述住院期间共计345天。原告诉至本院后，本院根据其申请，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就齐鲁医院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原因力大小及与其赔偿主张相关的数据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29日出具（京）法源司法鉴[2019]医鉴字第6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为齐鲁医院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医疗过错，与原告神经系统损害后果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分析建议为次要至同等因果关系范围；原告右侧肢体偏瘫评定为四级伤残，其不完全运动性失语评定为八级伤残；原告大部分护理依赖程度，评残前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至伤残评定前一日，护理人数一人、24小时，评残后护理期限长期，护理人数一人、24小时。该鉴定意见书的分析说明部分载明：患者因自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经脑血管造影检查示颅内动脉瘤，具有医学干预治疗指征。医院对患者病情诊断成立，拟定介入治疗方案符合患者病情治疗原则，术前进行了替代方案告知，术后发生血栓形成，给予替罗非班药物符合医学治疗规范。但医院针对支架辅助栓塞治疗相关手术并发症的书面告知内容欠充分、确切；未能针对患者血栓弹力图提示的氯吡格雷低反应性特点，及时调整抗血小板药物方案，未能达到充分抗血小板聚集作用；术后患者病情变化高度提示大脑中动脉支配区域的急性脑血栓形成，与介入治疗部位具有相关性，未能及时给予介入治疗措施。故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医疗过错，与患者神经系统损害后果具有一定因果关系。医院医疗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从技术鉴定立场分析建议为次要-同等因果关系范围。原告为该项鉴定垫付鉴定费17850元。原告主张以下费用：1.医疗费224038.97元。原告提交（1）山东大学齐鲁医院出具的发票及山东省居民医保基本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显示个人负担共计136326.04元；（2）山东中医药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出具的发票及山东省居民医保基本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显示个人负担共计7298.56元；（3）北京博爱医院住院出具的发票及山东省居民医保基本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显示个人负担共计46617.25元；（4）曹县人民医院住院出具的发票及山东省居民医保基本医疗保险统筹费用结算单，显示个人负担共计33797.12元。2.残疾赔偿金609364.8元。原告提交（1）城乡分类代码一份，该证据来源为国家统计局官方网站，显示侯集村民委员会统计用区域代码为“371721109200”，分类代码为“121”；（2）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统计局第14号令一份,载明区域代码“121”表示镇中心区，原告欲通过前述证据证实其住所地位于镇中心区，应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2018年山东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549元，而山东省十三届人大三次会议报告载明2019年城镇人均可支配收入增长7%左右,为42317元。根据前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内容，原告右侧肢体偏瘫评定为四级伤残，其不完全运动性失语评定为八级伤残，则残疾赔偿金调整比例为72%，由此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609364.8元（42317元×20年×72%）。3.误工费141168元。原告提交（1）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曹县支公司开具的保险营销员佣金收入证明及附件清单一份，主要内容为原告系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曹县支公司签订代理合同的保险营销员，自2015年10月至2018年9月自该公司取得佣金收入320083元，收入主要与其办理业务量有关，具有不确定性。收入清单列明2015年10月至2018年9月期间每月收入情况；（2）保险营销员保险代理合同，主要内容为原告经授权在菏泽地区从事保险代理业务，公司根据原告代理的保险费收入支付佣金；（3）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曹县侯集营业所出具的银行流水一份，原告表示上述流水中包含其工资收入情况，具体数额与前述收入清单一致。原告主张鉴定意见书载明误工期为2018年11月17日至2019年10月28日，共计346天，根据前述工资收入情况，原告日每收入为408元（106694元÷全年计薪日261天），由此误工费为141168元。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向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菏泽分公司公司工作人员进行核实，其表示曹县支公司开具的前述收入证明已报分公司备案，且该收入证明所附收入清单一并由曹县支公司出具。4.护理费1602090元。原告表示2018年山东省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75125元，根据鉴定意见书载明的结论，伤残评定前的护理期限评定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共计346天，需1人护理，护理费为99590元（75125元÷261天×346天）；评残后护理期限为长期，需1人护理，护理费为1502500元（75125元×20年×1人），共计1602090元。5.营养费34600元。原告主张按照鉴定意见书载明的结论，营养期为346天，每日营养费按100元计算。6.住院伙食补助费34500元。原告主张住院期间共计345天，按每日100元计算，该项费用共计34500元。7.鉴定差旅费7580元。原告提交（1）原告及近亲属、代理人张静于2019年6月24日至2019年6月26日期间前往武汉、于2019年9月9日至2019年9月10日期间北京参加鉴定听证会的往返车票共16张，金额合计5578元；（2）住宿费发票3张，分别为武汉福缘百合汉口酒店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5日开具的住宿费发票，金额为350元，武汉沐兰自强酒店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26日开具的住宿费发票，金额为1092元，北京健一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0日开具的住宿费发票，金额为340元，合计1782元；（3）开具日期为2019年6月24日、2019年6月25日的武汉市出租车发票2张，金额合计120元；（4）北京市交通卡充值发票2张，金额合计100元。以上支出共计7580元。8.交通费6000元。原告主张实际产生交通费用为6000元，虽无证据提交，但已经实际发生。9.残疾辅助器具费568元。原告提交北京盛福互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25日开具的发票1张，显示物品为轮椅，金额为568元。10.精神损害赔偿金6万元。原告主张其因被告医疗行为而受到损害，故主张该项赔偿金。被告齐鲁医院表示：（1）对原告针对医疗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2）对原告针对残疾赔偿金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人大会议报告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原告应为农村居民，由此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进行计算；（3）对原告针对误工费提交的收入证明、收入清单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保险代理合同、银行交易流水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收入情况；（4）对护理费的计算方式有异议，认为法律规定的最长护理期不超过20年，包括了伤残评定前和伤残评定后的护理时间，原告应在护理费实际发生后进行主张，而不应一次性主张。如护理人员无收入，可按照护工标准计算护理费。（5）对营养费的计算方式有异议，认为原告主张的营养期限过长，且原告应提交加强营养的证据，被告同意按每天3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6）对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方式及数额无异议。（7）对原告针对鉴定差旅费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且鉴定差旅费并非法律规定的赔偿项目，原告的该项主张无法律依据。（8）原告未提交证据证实交通费的数额，故对该项费用有异议；（9）对残疾辅助器具费数额无异议；（10）对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有异议，认为原告的主张过高，被告同意在1万元范围内予以承担。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出具的（京）法源司法鉴[2019]医鉴字第61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信。根据该司法鉴定意见书，齐鲁医院在对原告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该过错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因力程度为次要至同等作用，由此齐鲁医院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程度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本案的具体案情，本院认定被告齐鲁医院应对原告的各项合理费用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医疗费，因齐鲁医院对相应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故原告实际支出的医疗费总额为224038.97元。关于残疾赔偿金，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为城镇居民。涉案鉴定意见书载明的定残日为2019年10月29日，此时原告为49周岁，故相应的残疾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作为依据。本案中，原告右侧肢体偏瘫评定为四级伤残，其不完全运动性失语评定为八级伤残，残疾赔偿金比例应以评定的最高伤残等级赔偿比例为基数，其他伤残工6-10级的，每增加l处，增加赔偿比例2%，故该比例为72%，则残疾赔偿金数额为569505.6元（39549元×20年×72%）。原告提出的以人大会议报告的内容作为计算依据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误工费，原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查核实情况能够证实其近三年的平均收入为106694元，则合每日收入为292.31元；前述鉴定意见书载明误工期为2018年11月17日至2019年10月28日，共计346天，由此本院认定误工费为101139.26元。关于护理费，原告未提及证据证实护理人员的具体身份信息及收入情况，故本院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认定每日护理费为200元，根据鉴定意见书载明的结论，伤残评定前的护理期限评定至伤残评定前一日，应为共计346天，需1人护理，故该期间护理费为69200元；评残后护理期限为长期，需1人护理，护理费可按照最长20年计算，本案中，本院先行支持其五年期间的护理费，数额为365000元，前述护理费共计434200元。原告可待后续护理费实际产生后再行主张。关于营养费，根据原告受到损害的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每日营养费标准按50元计算，结合前述鉴定意见书的结论，营养期为346天，故本院认定营养费为17300元。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齐鲁医院对原告的主张无异议，故本院认定该项费用为34500元。关于鉴定差旅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与其接受鉴定的日期、地点基本吻合，且系实际发生，故本院予以采信，认定该项费用为7580元。关于交通费,原告虽未提交证据该项费用的支出情况，但确系因受到损害而必然产生的费用，故结合原告就诊、住院治疗等实际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数额为3000元。关于残疾辅助器具费568元，齐鲁医院对此无异议，故本院认定该费用数额为568元。上述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差旅费、交通费及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1392101.83元，齐鲁医院应按相应比例承担50%,即696050.92元。关于精神损害赔偿金，原告的伤情分别构成四级、八级伤残，必然给其带来精神上的痛苦，故本院酌定齐鲁医院应当赔偿原告精神损害赔偿金5万元。对于原告主张各项费用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袁淑芹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鉴定差旅费、交通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赔偿金共计746050.92元；二、驳回原告袁淑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90元，原告袁淑芹负担3150元，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负担14240元；鉴定费17850元，原告袁淑芹负担8925元，被告山东大学齐鲁医院负担89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苏佩瑶人民陪审员  刘爱群人民陪审员  查 珩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王明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