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4437、4438号原告：李薇，女，汉族，1984年3月15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中腾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黄漾。被告：大湾区城市建设（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孔祥犀。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倩兰，北京市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大湾区控股（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莲花街道福中社区金田路4028号荣超经贸中心B1013。法定代表人：童春峰。原告李薇诉被告深圳中腾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中腾飞公司）、大湾区城市建设（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大湾区建设公司）、第三人大湾区控股（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大湾区控股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两案，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于2020年2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冰、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倩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中腾飞公司和第三人大湾区控股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4437号案）原告李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中腾飞公司及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归还款项人民币200万元及利息76666.68元（利息自2019年4月20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年利率11.50%计算，之后产生的利息按照前述利率计算至实际归还款项之日止）；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中腾飞公司及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2月9日，原告与被告中腾飞公司订立《中腾飞优胜城市更新股权投资私募基金基金合同》（以下简称《基金合同》），约定基金投资目标为投资于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的股权。同日，原告与第三人大湾区控股公司订立《中腾飞优胜城市更新股权投资私募基金回购协议》（以下简称《回购协议》），约定在投资期满后第三人大湾区控股公司按照原告实际出资额及应得的固定收益金额回购原告持有的基金份额。之后，原告向被告中腾飞公司指定的账户汇入款项人民币200万元。2018年2月9日，被告中腾飞公司向原告出具《契约基金财务通知书》，通知书显示投资期限为自原告出资之日起12个月（至2019年2月20日到期），收益率为年11.5%，被告中腾飞公司承诺在该期限内每月向原告支付固定收益人民币19166.67元。但是，被告中腾飞公司并没有按照基金合同约定投资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的股权，也没有如实向原告披露款项的去向及资金使用状况。原告认为，被告中腾飞公司承诺每月向原告支付固定收益，且原告不承担投资风险，第三人大湾区控股公司为此提供回购担保。可见，《基金合同》及《回购协议》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借款。因此，原告与被告中腾飞公司、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之间应当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后来，原告还了解到，第三人大湾区控股公司曾经是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的股东之一，而且第三人大湾区控股公司也曾经通过其全资子公司广东大湾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持有被告中腾飞公司的部分股权，由此可见，被告中腾飞公司、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及第三人大湾区控股公司之间存在复杂的关联关系，具有利益联系。2019年2月20日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中腾飞公司及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均未向原告返还款项，第三人大湾区控股公司也未按照《回购协议》约定履行回购义务，被告中腾飞公司、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及第三人大湾区控股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裁判如请。（4438号案）原告李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中腾飞公司及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归还款项人民币100万元及利息38333.33元（利息自2019年4月20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年历率11.50%计算，之后产生的利息按照前述利率计算至实际归还款项之日止）；2.请求判决被告中腾飞公司及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保全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1月2日，原告与被告中腾飞公司订立《中腾飞优胜城市更新股权投资私募基金基金合同》（以下简称《基金合同》），约定基金投资目标为投资于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的股权。同日，原告与第三人大湾区控股公司订立《中腾飞优胜城市更新股权投资私募基金回购协议》（以下简称《回购协议》），约定在投资期满后第三人大湾区控股公司按照原告实际出资额及应得的固定收益金额回购原告持有的基金份额。之后，原告向被告中腾飞公司指定的账户汇入款项人民币100万元。2018年2月9日，被告中腾飞公司向原告出具《契约基金财务通知书》，通知书显示原告1月2日出资100万，2月9日出资200万，累计300万，故1月3日至2月9日的100万按10.5%的年化收益率计算，2月10日至以后的100万按照11.5%的年化收益率计算；投资期限为自原告出资之日起12个月（至2019年1月20日到期），被告中腾飞公司承诺自2018年2月20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每月向原告支付固定收益人民币9583.33元。但是，被告中腾飞公司并没有按照基金合同约定投资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的股权，也没有如实向原告披露款项的去向及资金使用状况。原告认为，被告中腾飞公司承诺每月向原告支付固定收益，且原告不承担投资风险，第三人大湾区控股公司为此提供回购担保。可见，《基金合同》及《回购协议》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借款。因此，原告与被告中腾飞公司、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之间应当成立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后来，原告还了解到，第三人大湾区控股公司曾经是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的股东之一，而且第三人大湾区控股公司也曾经通过其全资子公司广东大湾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持有被告中腾飞公司的部分股权，由此可见，被告中腾飞公司、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及第三人大湾区控股公司之间存在复杂的关联关系，具有利益联系。2019年1月20日到期后，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中腾飞公司及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均未向原告归还款项，第三人大湾区控股公司也未按照《回购协议》约定履行回购义务，被告中腾飞公司、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及第三人大湾区控股公司的行为已经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如请。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对两案共同辩称，本案系投资合同关系，而非借贷关系，首先被告中腾飞公司具有私募资质，发行中腾飞优胜城市更新股权投资私募基金，同时，被告中腾飞公司针对该基金办理了私募产品的备案登记手续，原告与被告中腾飞公司签订了基金合同并向被告中腾飞公司指定的私募账户支付了投资款，该基金合同规定该基金的投资目标为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的股权和闲置资金可以投资银行存款，详见《基金合同》第10页，被告中腾飞公司按照该合同约定向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支付了投资款，由此原告和被告中腾飞公司签订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原告的请求基础来源于基金合同，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非该合同的当事方，与原告无直接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取得投资款系基于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和被告中腾飞公司之间的投资关系，受双方投资合同的约束，原告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要求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返还其投资款和收益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和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的诉讼主张。被告中腾飞公司和第三人大湾区控股公司未到庭应诉、未答辩，也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2018年1月2日和2018年2月9日，原告李薇和被告中腾飞公司签订两份《基金合同》，合同约定，私募基金名称为中腾飞优胜城市更新股权投资私募基金，基金管理人为中腾飞公司，基金封闭式运作，基金投资范围：本基金投资于大湾区城市公司的股权。闲置资金可投资于银行存款、商业银行理财产品、货币型基金等现金管理工具。基金存续期限1年，管理人有权根据实际情况延长三个月或者提前结束。基金存续期间不进行收益分配，于基金清算日分配本基金及其收益。基金收益分配方案由管理人拟定，由托管人复核，由管理人向投资人进行公告。《基金合同》中同时载明了当事人权利义务、私募基金的信息披露与报告、违约责任等条款。2.2018年1月2日和2018年2月9日，李薇（协议乙方）与第三人大湾区控股公司（协议甲方）签订了两份《回购协议》，第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回购的标的为乙方持有的中腾飞优胜城市更新股权投资私募基金份额（该基金份额李薇实缴100万元）及应计收益，第二份协议约定甲方回购的标的为乙方持有的中腾飞优胜城市更新股权投资私募基金份额（该基金份额李薇实缴200万元）及应计收益。两份协议均约定，受让标的价格计算方法为：预约受让价格=乙方实际出资额+乙方应得预期收益-乙方从本基金获得的任何分配款。其中乙方应得的预期收益计算方式为：期限“12+3个月”，实缴金额大于等于100万元小于300万元时，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0.5%，实缴金额大于等于300万元小于500万元时，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1.5%，实缴金额大于等于500万元时，预期年化收益率为12.5%。3.2018年1月2日，李薇向协议约定的基金托管账户转账100万元。2018年2月9日，被告中腾飞公司向原告出具《契约基金财务通知书》，通知书显示原告1月2日出资100万，2月9日出资200万，累计300万，故1月3日至2月9日的100万按10.5%的年化收益率计算，2月10日至以后的100万按照11.5%的年化收益率计算；投资期限为自原告出资之日起12个月（至2019年1月20日到期），被告中腾飞公司承诺自2018年1月20日至2019年1月20日期间，每月20日共计13次向原告付息，第一次为5178.08元，第二次为5753.42元，第三次为3465.75元，后续9次每月均为9583.33元。2018年2月9日，李薇向协议约定的基金托管账户转账200万元，同日，中腾飞公司向李薇出具《契约基金财务通知书》，通知书显示投资期限为自原告出资之日起12个月（至2019年2月20日到期），通知书显示原告1月2日出资100万，2月9日出资200万，累计300万，故年化收益率按11.5%计算，被告中腾飞公司承诺在2018年2月20日至2019年2月20日的每月20日共计13次向原告付息，第一次为6931.51元，后续12次每次均为19166.67元。4.2018年1月22日，李薇收到深圳市中京实业发展管理有限公司转账5178.08元，2018年2月22日，李薇收到广东大湾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转账16150.69元，2018年3月20日，李薇收到广东大湾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转账两笔共计28750元（8583.33+19166.67），2018年4月20日、5月21日、6月20日、7月20日、8月20日、9月20日、10月22日、11月20日、12月20日、2019年1月21日、2月20日、3月20日、4月22日李薇均收到了广东大湾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转账28750元。5.原告提供的托管清算系统回单显示，付款人中腾飞优胜城市更新股权投资私募基金在2018年3月16日、4月4日、4月26日、5月4日、6月26日向大湾区建设公司分别转款550万、200万元、400万元、300万元、100万元，转款备注均为投资款。6.深圳市中京实业发展管理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大湾区控股公司的股东之一。第三人大湾区控股公司为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的股东之一，是广东大湾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广东大湾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被告中腾飞公司的股东之一。7.2018年4月22日，第三人大湾区控股公司变更公司登记信息，变更后的董事成员增加了原告李薇和案外人赖巧。本院认为，李薇与中腾飞公司虽签订了《基金合同》，但实际并未按照《基金合同》的约定履行。本案实际履行方式为：由李薇向中腾飞公司提供资金，案外人向李薇支付固定收益，而非《基金合同》约定的基金存续期间不进行收益分配，于基金清算日分配本基金及其收益；投资约定主要投资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股权，但该公司股权并未实际变更；基金合同约定按基金收益进行分配，但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回购协议，确保本金及固定收益。本案中，被告中腾飞公司、大湾区建设公司、第三人及每月固定收益的付款方存在关联的持股关系，被告通过关联的持股公司，以签订基金合同、第三方支付固定收益，签订回购协议确保了原告出借款项的保底加固定收益，符合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特征，本案实为民间借纠纷。李薇要求中腾飞公司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请，因原告与被告中腾飞公司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被告中腾飞公司未按约定时间偿还借款本息，原告要求被告中腾飞公司偿还借款本息，本院予以支持。两案借款本金为300万元，借款利息应当以借款3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4月21日起按照双方约定的年利率11.5%计算至全部欠款付清之日止。对于原告诉请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同被告中腾飞公司共同履行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基金合同》的约定，原告向被告中腾飞公司支付的借款的用途对象包含投资大湾区建设公司股权，原告也提供证据证明了被告中腾飞公司在收到原告李薇的付款以后，多次向大湾区建设公司支付款项，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实为民间借贷关系的实际用款人，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认为，大湾区建设公司只是中腾飞公司的投资对象，原告无证据证明大湾区建设公司收到的是原告的付款，本案中，本案两被告和第三人之间在股权结构方面存在一定的关联性，大湾区建设公司接受中腾飞公司投资后也没有按照合同履行股权变更手续，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被告大湾区建设公司为实际用款人，应当对原告李薇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中腾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大湾区城市建设（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薇（2019）粤0391民初4437号案件欠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2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4月21日起，按年利率11.5%计算利息至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深圳中腾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大湾区城市建设（深圳）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薇（2019）粤0391民初4438号案件欠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00万元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4月21日起，按年利率11.5%计算利息至全部欠款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李薇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9）粤0391民初4437号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3413元，保全费5000元，（2019）粤0391民初4438号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145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47558元，由被告深圳中腾飞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大湾区城市建设（深圳）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郑松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窦天山法官助理谢雯书记员吴育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