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9民终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涛，男，1972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台前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益夏，河南百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林州市采桑行政街37号。法定代表人：宋俊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永红，河南新林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玉涛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7民初179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王玉涛上诉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裁定认定“王玉涛提交的证据不足证实其与华盛公司达成正式的借用华盛公司资质的约定”事实错误。2016年5月23日,王玉涛与案外人王某某联系商定，王玉涛以华盛公司的名义参与台前县教育体育局“台前县2015年全面改薄(第二批建设项目)”投标，口头约定华盛公司按中标工程量总价款的1%提取管理费。王某某是华盛公司濮阳分公司的负责人,该分公司系华盛公司的分支机构,不具有招投标资格,华盛公司在濮阳地区承包建设工程,王某某为该公司的联系人。商定后,华盛公司给王玉涛提供了其公司法人营业执照、机构代码证、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法定代表人宋俊才的身份证等加盖红章的复印件。向招标单位报名时,华盛公司提供了上述证件的原件。经招标单位及招标代理公司核对后获准了投标资格。华盛公司给王玉涛提供投标资格资料的原件与复印件的行为,并取得投标资格,足以证明双方已经实际达成了借用华盛公司资质的约定。二、一审裁定认定“不能认定涉案银行账户系由华盛公司开设,王玉涛所遭受的损失,凭现有证据不能确定与华盛公司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不能证实华盛公司系本案适格主体”事实错误。1.王玉涛以华盛公司的名义获取投标资格后,按照招标公告中“关于第八标段规定的风险保证金数额,将340000元的风险保证金汇入华盛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某某分理处开设的账户,后转入招标人指定的台前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在台前农商行某某路分理处开立的账户。后因未中标,招标人将340000元的风险保证金退回到华盛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某某分理处开立的账户，至今未退还给王玉涛。2.王玉涛提交的340000元风险保证金退回的账户是华盛公司开立的账户。退款凭证上显示退款的收款账户的账户名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退款接收账号:41×××52,银行账户的户名不是随意写的,是按银行的相关规定开立的。王玉涛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某某分理处调取的华盛公司开立账户时提交的资料证明,接受退款的账户是华盛公司开立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某某分理处存档的华盛公司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开户时间2014年1月13日),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机构代码证、开户许可证、授权书、关于开立一般存款结算账户的申请、法定代表人宋俊才的身份证、被委托人赵某某的身份证等所有开户资料均是华盛公司提交的,并且所有资料上均有开户银行加盖的“与原件核对一致”的印章。华盛公司向银行提交的开户资料证明,退款接受账户就是华盛公司开立的。华盛公司收到340000元的退款后拒不退还,与王玉涛遭受的损失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三、华盛公司一审中辩称没有参与招投标,没有收到王玉涛转来的风险保证金,涉案债权债务是与案外人王某某形成,华盛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答辩理由不成立。林州市公安局对华盛公司的印章的伪造案立案侦查,鉴定意见显示华盛公司濮阳分公司十四份文书上加盖的华盛公司的印章与同期在公安机关存档的华盛公司的印章不是同一模印所盖印。但该鉴定意见不能证明华盛公司在濮阳设立分公司注册登记材料中印章属于伪造。华盛公司的印章被伪造案与本案无关。华盛公司濮阳分公司的注册和变更档案材料中显示使用过三枚华盛公司的印章,鉴定意见鉴定的是哪一枚印章与备案印章不一致不清楚,是何人伪造、是华盛公司自己伪造还是认可他人伪造不清楚。华盛公司濮阳分公司自2006年注册至今已存在了十三年,且华盛公司派陈德生为分公司常年代表,对其分公司使用十多年的印章竟没有发现真伪不属实，是在推卸责任。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裁决驳回王玉涛的起诉错误。华盛公司辩称，王玉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定结果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裁定应当维持。王玉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华盛公司退还王玉涛交付的工程投标风险保证金340000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2016年6月20日起计算至还款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3日，台前县教育体育局和招标代理公司北京建智达建筑咨询有限公司发布台前县2015年“全面改薄”（第二批）建设项目招标公告。王玉涛经与案外人王某某联系，约定以“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投标。王某某为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负责人。2016年5月24日，王玉涛将340000元转入户名“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账户。2016年6月20日，因未中标，台前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将340000元退回户名为“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账户（开设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某某分理处）。2017年1月9日，河南省安阳市林州市公安局对华盛公司印章被伪造案立案侦查。2017年5月11日，河南省安阳市林州市公安局出具鉴定意见通知书，认定濮阳市工商局开发区分局存档的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十四份文书上加盖的“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与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时期在公安机关存档的“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一审法院认为，王玉涛所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曾与案外人王某某约定以“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参与招投标，并将340000元存入开设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某某分理处、户名为“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账户，不足证实其确与华盛公司达成正式的、借用华盛公司资质的约定，亦不能证实涉案银行账户系由华盛公司开设。王玉涛所遭受的损失，凭现有证据，不能确定与华盛公司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即不能证实华盛公司系本案适格主体，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应驳回王玉涛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王玉涛的起诉。本院二审期间，王玉涛提交：证据一，华盛公司在某某建设银行开户时提交的开户材料，共计9页。开户材料来源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某某支行。证明目的:华盛公司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某某分理处开的账户是真实的，华盛公司抗辩开立该账户的印章不真实的理由不能成立。证据二，华盛公司在濮阳市设立分公司的材料，共计64页。材料来源于濮阳市市场监管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证明目的:华盛公司在濮阳市设立分公司所提交的所有手续及印章都是真实的。华盛公司所谓的私刻印章不能否定开立账户的印章以及注册登记的印章均是真实的。华盛公司质证意见，证据一开设银行账户申请资料加盖的华盛公司的印章以及法定代表人的印章是伪造的。证据一除了申请书、授权书以外的材料都是复印件，对证据一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些材料不是华盛公司提交给银行的，该银行账户也不是由华盛公司控制的，是王某某控制的。该账户没有和华盛公司发生过一笔业务。该证据不能达到王玉涛的证明目的。对于证据二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濮阳分公司设立的时候还不存在“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还没有从当时河南华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变更为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设立时加盖的河南华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印章是真实的，但是在变更名称申请时，资料加盖“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全部是伪造的。所有的变更登记资料都不是华盛公司所为，华盛公司对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濮阳分公司一无所知，已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对王玉涛提交证据二中加盖的河南华盛集团有限公司印章包括法定代表人印章、法定代表人签名全部做了司法鉴定，均是伪造的。王玉涛以该证据证明华盛公司设立的分公司的目的不能达到。本院认证意见，华盛公司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证据一、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二审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王玉涛的起诉是否适当。《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王玉涛将340000元存入开设于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濮阳某某分理处、户名为“河南华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账户，王玉涛已提供初步证据证实其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王玉涛将华盛公司列为被告，所提供的华盛公司的信息具体明确，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王玉涛提起本案诉讼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亦属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故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王玉涛的起诉不当。至于根据本案现有证据，能否判决华盛公司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是属于进入实体审理后予以解决的事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2019）豫0927民初1791号民事裁定；二、本案指令河南省台前县人民法院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彦敏审判员  马艳芳审判员  李 辉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徐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