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11民初6530号原告：史海义，男，1951年8月19日生，住常州市天宁区。委托代理人：史纪、王曦阳，江苏东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玉凤，女，1981年12月18日生，住常州市新北区。被告：新北区孟河爱儿堡艺术培训中心，住所地新北区孟河镇仇巷路28号，经营者：李玉凤。二被告委托代理人：董衍军，男，1981年2月22日生，住新疆温泉县，系李玉凤丈夫。原告史海义诉被告李玉凤、新北区孟河爱儿堡艺术培训中心（下称培训中心）企业出资人权益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史海义及其委托代理人史纪、王曦阳，被告李玉凤、培训中心及其委托代理人董衍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原告为新北区孟河爱儿堡艺术培训中心（爱儿堡幼儿园）实际出资人，即确认新北区孟河爱儿堡艺术培训中心为原告个人所有。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5月，原告租赁位于常州市新北区孟河镇仇巷路28号房屋用于开办艺海幼儿园。幼儿园开办资金全系原告出资，投入资金70余万元。原告开办时聘请李玉凤为园长，开办过程中，原告委托李玉凤办理幼儿园营业执照，被告李玉凤遂以个人名义办理了培训中心的营业执照。在开学招生时，李玉凤将收取的学费私自截留，原告多次要求李玉凤将学费转给自己，但李玉凤认为培训中心经营者是自己的名字，自己也是培训中心合伙人之一，拒绝将学费转交给原告。原告经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李玉凤、培训中心辩称：原告与李玉凤是合伙关系，共同投资创办培训中心，租房合同一起签订，一直共同经营。不是原告个人聘用李玉凤，双方应当算账。聘任书和申明是原告欺诈下签署的，培训中心不是原告一个人的，不应确认给原告。原告提交下列证据证明主张：1任命书一份，证明原告是投资人，李玉凤是受聘用人员。2、房屋租赁合同，证明原告租用经营场所。3、申明（涉及房屋过户事宜）。证明原告以房屋过户形式取得贷款，用于创办培训中心。4、商品房买卖合同，证明房屋过户、贷款情况。5、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贷款所涉房屋资金周转情况。6、邮政储蓄银行对账单，证明资金流转情况。7、兴业银行银行流水，证明贷款到账后的资金流转情况。8、出资清单，证明李玉凤列明的投资款去向。9、工商登记信息（培训中心），证明培训中心登记情况。10、营业执照（玉海培训中心），证明培训中心登记在李玉凤名下的原因。11、接处警记录，证明原告与李玉凤发生争执情况。12、短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对费用收取、保险购买等的交涉情况。13、原告与李玉凤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对费用收取、保险购买等的交涉情况。14、李玉凤与原告代理人史纪聊天记录，证明双方交涉情况。15、统计表，证明培训中心费用的收支情况。经庭审质证，二被告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认为不是原件，是信任原告才按的手印；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原告逼迫所写；对证据4无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对金额笔数有异议。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作为培训中心周转使用。对证据7真实性无异议，用于周转。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对证据9无异议。对证据10不知情。对证据11无异议。对证据12、13、14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目的，培训中心应当是双方一起合办的。对证据15有异议，是单方制作,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中，原告提交的任命书、房屋租赁合同及申明是认定本案的关键证据，相关证据客观真实，且任命书为复写件并由李玉凤签名捺印，应视为原件；租房合同及申明被告李玉凤予以认可并以该两证据印证双方是合作（合伙）关系，而非个人经营，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双方的证明主张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证。原告提交的营业执照（玉海培训中心）与本案缺少关联性，统计表系原告单方制作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与主要证据共同形成证据链，辅助印证争议事实，本院予以采信。但原告的证明主张中涉及房屋权属及交易情况部分，已经超过本案审查范围，本院不予认定，其他主张本院结合双方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李玉凤、培训中心提交下列证据证明主张：1、房屋租赁合同，证明李玉凤与原告是合伙关系，一起签订合同。2、申明，证明双方是共同创业。3、转账记录，证明双方是合伙关系，及款项开支情况。4、收条一份，证明李玉凤支付装修款。5、统计表一份，证明出资及费用收支情况。6、短信、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是合作关系，不是雇佣关系。经庭审质证，原告发表下列质证意见：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称租赁合同是原告授权李玉凤签订，李玉凤没有提供投资款；对证据3，不能证明是李玉凤的投资款，培训中心成立前的李玉凤出资已经包括利息都还给李玉凤。对证据4，是李玉凤基于授权签订合同，是用学费支付，不属于投资款。对证据5，被告提交的记录不完整，且部分内容可以证明李玉凤没有出资。对于证据6，对统计结果不认可，该统计仅是部分业务，不完整，被告应提交完整的收支情况。本院认为，二被告提交的证据中，任命书、房屋租赁合同及申明是认定本案的关键证据，相关证据客观真实，且与原告提交的证据完全一致，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双方的证明主张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证。被告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与主要证据共同形成证据链，辅助印证争议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原告与被告李玉凤相识。2017年5月5日，原告向李玉凤出具聘书一份，确认投资艺海幼儿园（后登记为被告培训中心）2000000元，期限20年，并对权限进行说明，相关的盈亏负担有表述，但表述不清。李玉凤在该聘书复写件上签字并按手印。2017年5月8日，原告与李玉凤共同与陈绍伟签订租赁合同，租赁经营用房，该房屋现由被告培训中心使用。2017年5月8日，李玉凤签署申明一份，载明其与原告多次协商共同创办幼儿园，因双方缺乏资金，使用原告名下房屋交易的方式取得贷款后用于投资艺海幼儿园（培训中心）。并载明等创业成功，还清贷款后将房屋再过户给原告等内容。李玉凤丈夫即代理人董衍均签字确认放弃该房屋所有权。双方办理房屋交易手续后，李玉凤名下贷款支付至原告账户，后用于培训中心投资。现该贷款由李玉凤名下银行账户偿还。2017年10月1日，被告培训中心经登记设立，性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李玉凤，地址为原告与李玉凤共同租赁的房屋。此后，培训中心进行经营，经营过程中，原告及李玉凤均经办收支业务，多数款项通过银行账户或者微信、支付宝进行。经本院释明，双方均未提交合法、完整的经营账目。因原告与李玉凤存在认知差异，曾经发生矛盾并报警处理。常州市公安局新北分局小河派出所曾出警，并进行调解处理。双方争议期间，曾多次通过微信、短信等形式沟通，对部分事实双方作出过协商算账的意思表示；对部分涉及资金问题，双方存在明显的分歧，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在原告与李玉凤的微信及短信往来中（包括原告起诉后的往来聊天记录），原告发出的内容中存在较多的暧昧意思表示，明显超过一般聊天涉及的公序良俗及道德底线，并涉及本案诉讼及培训中心处置问题。因双方对培训中心经营及资金管理问题未能达成一致意见，原告遂诉至本院。经本院依法释明，原告坚持要求确认培训中心为自己独立所有，而非确认其是否享有权益（即非排他形式所有，或共有）。本院认为，原告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培训中心为其独立所有，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提交证据。原告提交的聘任书虽然载明其为投资人，但其后双方共同签订的租赁合同明显显示李玉凤为共同租金缴纳义务人，而非代理行为。结合双方均提交的申明书这一关键证据，双方共同创办培训机构的意思表示明显，后续的财务收支等情况亦显然与原告主张的培训中心为自己所有的通常管理模式不符（包括但不限于资金流转使用、工资发放等）。再结合原告提交聘任书的期限、原告与李玉凤之间的聊天记录、原告明知培训机构登记情况而未及时提出异议等事实，本院认为，聘任管理人是各类经营主体的通常做法（合伙、有限公司等均存在聘任），该聘任书不能单独作为确认经营主体性质及所有权的依据。在双方的证据对抗中，原告提交的证据客观性、完整性欠缺，证明目的多数超过本案审查范围，不足以对被告构成明显的优势地位，即虽可以证明原告对培训中心存在出资，但尚不足以证明培训中心为其独立所有。在双方的房产交易等行为性质不明、培训中心账务混乱、且原告的聊天记录显示存在逾越基本道德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原告与李玉凤之间财产关系及合作方式亦无法查明，由此产生的后果应当由原告承担。故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失当，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玉凤及培训中心关于不是原告个人聘任，不应确认给原告的辩解，因原告未能完成举证，该辩解本院予以采信。二被告所作聘任书和申明是原告欺诈的情况下签署的辩解，缺少证据支持且违反常理，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以李玉凤与原告是合伙关系为由进行的抗辩，因存在双方证据瑕疵及培训中心账务不清等问题，以及双方提交聊天记录不完整等问题，该事实及抗辩理由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史海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00元，由原告史海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赵世友人民陪审员  巢松发人民陪审员  周跃进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书 记 员  恽 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