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商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26民初271号 原告：闫纪刚，男，197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农民，住山东省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共安，山东撼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颖耀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商河县。 法定代表人：任荣，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山东圣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闫纪刚与被告济南颖耀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颖耀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受理后，闫纪刚申请对涉案工程进行测绘并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本案中止审理，2019年12月6日，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本案恢复诉讼。原告闫纪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共安、被告颖耀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闫纪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2969435.9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2.涉诉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原、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就被告位于商河县玉皇庙民营产业园东区的院墙、钢结构厂房、地面、厂区道路、给排水管道等项目的施工达成协议。原告本人施工一部分后将剩余工程交给实际施工人郜海玉，2015年9月完工，被告投入使用。截至目前，尚欠原告工程款296万余元，现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法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 颖耀公司辩称，原告诉状中陈述不实，部分工程并非原告施工，应根据原告施工范围来确定被告是否应支付相应款项。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施工合同》等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合同的履行状况。闫纪刚主张双方签订合同后即开始施工，范围包括钢结构基础、东西车间砼地面、东西车间砖围墙、厂区院墙、宿舍楼、水池、烟囱、广场砖、砂浆房、锅炉房及锅炉基础、传达室及大门、办公室门前水池、办公室。2015年年后由郜海玉继续施工，包括室外路面工程、室外管网配套工程、西车间墙（东西墙）、北车间地面、卫生间洗浴室、箱变基础，2015年9月份施工完毕，由颖耀公司投入使用，提交施工合同一份、李树沂签章的2015年12月3日的工程量单据一份予以证实，并申请证人张秀红、牛建刚、王继华出庭作证。经质证，颖耀公司认为闫纪刚本人并未完全履行合同，而是由郜海玉在闫纪刚撤离后接手，故该合同不能证明工程由两承包人施工。对证人证言，颖耀公司认为张秀红等人与郜海玉是同村，其证言效力较低，证言中也存在相互矛盾之处，故证人作证也不足以证明上述项目由闫纪刚施工。李树沂签章的单据不能确认其真实性，不能证实当时已经完工交付。 颖耀公司主张闫纪刚2014年2月份开始施工，2015年1月份自行撤出施工现场，2015年年后由郜海玉开始施工，2016年年底才结束，且有质量问题。颖耀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于2017年投入使用。工程中钢结构基础、东西车间砼地面、东西车间砖围墙及厂区院墙仅是由闫纪刚包清工。宿舍楼、水池、烟囱、广场砖、砂浆房、锅炉房及锅炉房基础、传达室及大门、办公室前水池、办公室施工部分与闫纪刚、郜海玉无关，是颖耀公司自行施工。颖耀公司为证明自行施工部分，提交与山东恒基金属结构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基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安装施工合同两份，已包含宿舍楼两层钢结构；提交恒基公司出具的收据及付款明细，证实上述款项已经支付；提交光盘一份及文字材料、收据、电子回单，证明支付给工人张秀红等人10万元的人工费及材料费。经质证，闫纪刚主张除去北车间钢结构基础、东西车间砼地面及砖围墙的混凝土由颖耀公司提供以外，其它工程均为包工包料。对颖耀公司提供的证据，闫纪刚主张颖耀公司与恒基公司的合同内容是钢结构，与闫纪刚施工的宿舍楼基础和土建工程并不冲突。颖耀公司提交的录像是未经当事人许可而取得，不应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张秀红参与土建施工、牛建刚安装门窗、刘德花运送砂石料，均是受闫纪刚安排，因闫纪刚无力支付三人费用10万元，故约定由颖耀公司直接支付给三人。该10万可以在计算工程款时扣除，同时该10万元远不及该部分施工项目的工程造价，故颖耀公司的该主张不能成立。 根据双方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约定由闫纪刚负责厂区建设，虽然实际施工人有所变化，但现在该厂区已经有颖耀公司投入使用，该合同处于履行完毕的状态。颖耀公司主张宿舍楼、办公室等部分项目并非如合同约定，而是由颖耀公司自行施工，其应提交证据予以证明。颖耀公司提交的与恒基公司的钢结构工程合同与本案涉案工程并非同一工程，录像及收据等只能证实张秀红等人对部分项目进行了施工，并接受了作为人工费、材料费的10万元，但不足以证实宿舍楼、办公室等项目由颖耀公司自行施工。另外颖耀公司陈述闫纪刚2015年1月份撤出现场，2015年年后郜海玉开始施工，这期间仅有包含春节在内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在此期间完成宿舍楼、办公室等的施工与实际不符。颖耀公司支付给张秀红等10万元，与宿舍楼、办公室鉴定的价值相距甚远，即使考虑到颖耀公司能自行生产部分材料，该差距不符合实际情况。另外，闫纪刚的证人张秀红等亦能证明涉案工程由闫纪刚施工，张秀红等人受闫纪刚安排参与到施工活动中，并非颖耀公司自行施工。综上，本院对宿舍楼、办公室等由颖耀公司自行施工的主张不予确认。颖耀公司主张钢结构基础、东西车间砼地面及砖围墙、厂区院墙是包清工，但是未提供证据证明，故根据双方一致的陈述，对颖耀公司提供了钢结构基础、东西车间砼地面及砖围墙的混凝土予以确认，对颖耀公司其它主张不予确认。 关于工程交付的时间，双方陈述不一致，也未提交能够确认工程完工交付时间的充分有效的证据。根据颖耀公司庭审中的自认，郜海玉于2016年7、8月份撤出施工现场，颖耀公司经过设备安装后于2017年投产，故本院认定涉案工程为2016年7月份交付。 关于闫纪刚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 为确定闫纪刚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闫纪刚申请对涉案工程测绘并进行造价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济南新润达测绘有限公司和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测绘和造价鉴定，济南新润达测绘有限公司出具《测绘报告》，征求双方意见后，再出具补充报告。2019年12月6日，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有有限公司出具鲁造咨（鉴）字[2019]第789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出具确定性意见，颖耀公司工程，鉴定造价为4073821.2元，各工程项目造价分别为：1.钢结构基础270030.19元；2.东西车间砼地面610361.04元；3.东西车间砖围墙82484.82；4.厂区院墙234400元；5.宿舍楼498900.76元（宿舍楼建筑工程483587.8元、宿舍楼安装工程15312.96元）；6.水池、烟囱、广场砖28031.96元；7.砂浆房109260.62元；8.锅炉房及锅炉基础80145.22元；9.传达室及大门57019.02元（传达室建筑工程56507.02元、传达室安装工程512元）；10.办公室门前水池5584.73元；11.办公室415955.06元（办公室建筑工程409598.95元、办公室安装工程6356.11元）；12.室外工程1681647.78元（路面工程1310349.86元、室外管网371297.92元）。 闫纪刚对鉴定意见书提出质证意见，施工项目中郜海玉西车间墙、北卫生间洗浴室、箱变基础未列入，北车间地面实际面积为7707平方米，鉴定意见只计算了5911.8平，单独地面部分少计算206488元。提交颖耀公司经理李树沂出具的凭证一份，证明北车间地面面积。对闫纪刚的意见，颖耀公司认可被卫生间洗浴室、箱变基础未列入，但现无法确定造价。西车间墙已经计算在车间砖围墙内，北车间地面面积应以鉴定意见为准，李树沂签章真实性难以确认，该凭证也不足以推翻鉴定意见中确认的面积。 颖耀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提出质证意见，第1项、第2项钢结构基础、东西车间地面系闫纪刚包清工，不应按照鉴定意见书中的价格计算，而应该按照双方对账中约定的13.5元每平计算，提交双方的合同进度约定书。第5项宿舍楼价格包含了钢结构的造价，土建部分由颖耀公司自己施工，第6项至第11项均为颖耀公司自己施工，不应计算工程造价。第12项价格超出了合同约定的单价。对颖耀公司的意见，闫纪刚认可第1项、第2项由颖耀公司提供混凝土，但否认应按照13.5元每平米计算，进度合同书并非对价格的确认。第5项宿舍楼造价鉴定中未包含钢结构的内容，且第5项至第11项均为闫纪刚施工，第12项单价以鉴定意见书为准，且与合同价也一致。 对于双方就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本院分析如下：对于未鉴定的箱变基础、卫生间洗浴室及西车间东西墙的造价，双方在庭审中确认以上部分造价为2万元，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对于北车间地面面积，鉴定机构通过现场勘验及测绘报告等作出认定，李树沂签章的凭证无法认定其真实性，亦不足以对抗鉴定意见，本院对闫纪刚的该意见不予支持。进度要求合同书并非约定颖耀公司与闫纪刚之间按照人工费13.5元结算，颖耀公司的质证意见是对该合同书内容的错误解释，故第1项、第2项应按照鉴定意见书确认工程造价，颖耀公司提供混凝土的费用应在工程造价中扣除。根据鉴定意见书内容，关于宿舍楼部分，并未包含钢结构的费用，颖耀公司的该主张缺乏证据支持。第5项至第11项的争议在于施工人的确认，本院已在合同履行部分作出认定，故本院对颖耀公司的质证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工程造价应以鉴定意见书以及双方庭审中共同认定的箱变基础等工程款为准，闫纪刚施工工程款为4093821.2元。 三、关于颖耀公司已经支付的款项。 根据双方相一致的陈述，颖耀公司已经支付给闫纪刚现金85万元，支付闫纪刚混凝土费用373070元、水泥款19500元、张秀红人工费等10万元，支付郜海玉现金995000元。除上述双方无异议的款项外，颖耀公司主张受闫纪刚指示支付给尹红15万元，包括2014年8月29日支付给尹红44730元和5270元、2014年9月3日支付给尹红5万元、2014年10月25日支付给尹红5万元，该部分款项与闫纪刚签订的《商河车间施工进度要求合同书》中的付款时间节点和数额基本一致，提交转账明细、银行回单。另有通过信用社转给闫纪刚的15000元，因时间太长，银行暂无法出具转账凭证。 经质证，闫纪刚否认与尹红之间的关系，与进度合同书约定的内容只是大体相符，不能据此认定颖耀公司转给尹红的款项是涉案工程的工程款。对于通过信用社转账的款项亦不予认可。 本院对双方在庭审中陈述一致的已付工程款予以确认，对于支付给尹红的15万元，本院认为颖耀公司付给尹红的2014年8月29日的44730元和5270元、2014年9月3日的5万元与付给闫纪刚的2014年9月3日的40000元、2014年9月17日的80000元，可与闫纪刚签署的作为施工计划和付款计划的进度合同书内容大体相符，闫纪刚对自己签署的合同书未提供相反的证据，未作出具体、合理的陈述，本院有理由相信支付给尹红的款项实际为涉案工程的工程款，故对该15万元予以确认。对于信用社转账15000元，颖耀公司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支付情况，本院对该15000元不予确认。 综上，颖耀公司共计已经支付给闫纪刚（以及郜海玉）工程款2487570元。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2月12日，颖耀公司与闫纪刚签订《施工合同》，约定颖耀公司将整个厂区的建设、施工承包给闫纪刚，厂区院落位于玉皇庙民营经济产业园东区，面积约为36000㎡，包括修建院墙、钢结构厂房、地面、厂区道路、给排水管道等项目，承包方式为闫纪刚包工包料，工程造价根据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套用现行的山东省标准定额计价后，双方再参考市场价格最后确定。付款方式为根据工程进度付款，闫纪刚需要工程款时应提前通知甲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到总造价的95%，余5%作为质保金，一年后如无质量问题，甲方一次性付清剩余工程款。 合同签订后，闫纪刚入场施工，2014年8月19日，颖耀公司与闫纪刚签订商河车间施工进度要求合同书，确定乙方施工院墙约600米乘以400元/米，共计240000元；钢结构土建45元/平方乘以6000平方，共计270000元，扣除甲方60000元混凝土，共计210000元；钢结构土建，约计388米乘以200元/米，共计77600元；钢结构地面，约计5600平方乘以115元/平米，共计644000元，扣除混凝土340000元，共计300000元。以上总计788600元，按甲乙双方完工付50%，甲方应给乙方398100元整（截至到2014年8月19日），甲方给予乙方300000元整，扣除给与乙方钢结构材料预付款100000元整，还欠乙方200000元，其中甲方代给乙方垫付地面人工费（双方商定地面人工费13.5元每平方由甲方代付），甲方应给乙方15万元整，甲方于2014年8月20日给予乙方6万元整，乙方承诺两个车间地面于2014年9月20日全部完成，当两个地面做到50%时，甲方给予乙方5万元整，乙方于约定工期完成后给予剩余4万元整，乙方于2014年8月25日至2014年10月10日，施工传达室及办公楼土建部分，双方约计工程量为40万元整，按合同付50%，应为20万元整，传达室及伸缩门墙完成后付3万元整，办公楼外立面砌体完成后付8万元整，二楼钢板地面打完及办公楼办公室隔断墙体完成后付剩余款。若因甲方款项不到位造成的延误工期由甲方承担，误工日期拖延甲方给予乙方每日1000元，因乙方原因造成的延误工期由乙方承担责任。甲方后续款项不予支付。该合同书后手写此合同到2014年10月10日作废，以上价款和工程量以实量为准，价格只能参考价。2015年1月份，闫纪刚撤离施工场地，完成项目包括钢结构基础、东西车间砼地面、东西车间砖围墙、厂区院墙、宿舍楼、水池、广场砖、砂浆房、锅炉房及锅炉基础、传达室大门、办公室前水池、办公室，其中钢结构基础、东西车间砼地面、砖围墙由颖耀公司提供混凝土。 2015年年后（春节后）郜海玉开始入场，施工了室外路面工程、室外管网配套工程、西车间墙（东西墙）、北车间地面、卫生间洗浴室、箱变基础。2016年7月，涉案工程交付颖耀公司，颖耀公司安装设备后于2017年投入使用。 根据山东省工程造价咨询有有限公司出具的鲁造咨（鉴）字[2019]第789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以及本院查明的事实，闫纪刚（及郜海玉）施工工程款为4093821.2元。闫纪刚为确认工程款数额支付测绘鉴定费及鉴定费共计5万元。 颖耀公司已经支付给闫纪刚（及郜海玉）现金及材料款等共计2487570元。 郜海玉认可以闫纪刚的名义主张涉案工程工程款，不再以自己名义主张权利。 本院认为，当事人之间签订合同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如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应认定为无效。本案中建设工程的承包人闫纪刚无相应资质，故颖耀公司与闫纪刚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 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如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如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如建设工程未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本案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但工程已交付发包人使用，交付使用之日应视为竣工之日。双方之间的合同虽然属于无效合同，但承包人有权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 参照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颖耀公司应根据闫纪刚施工的工程量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现闫纪刚与郜海玉共同完成了涉案工程施工，并以闫纪刚的名义主张工程款，故颖耀公司负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颖耀公司主张施工中的文明施工费、临时设施费、税金等与工程量无关，未实际发生，对于无效合同而言，不应将上述费用计入工程款。本院认定的工程款是通过鉴定程序，参照合同约定确定的，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颖耀公司的该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由闫纪刚、郜海玉施工工程款为4093821.2元。颖耀公司已经支付的2487570元，应在其支付义务中扣除，故颖耀公司应支付闫纪刚的工程款数额为1606251.2元。颖耀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但未予以说明并提交证据，本案中不予处理。 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没有约定的，可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工程实际交付之日起计付，故闫纪刚要求颖耀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颖耀公司应自工程交付之日即2017年7月1日起，以1606251.2元为基数，按照银行贷款利率和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 测绘费、鉴定费系闫纪刚为确定工程款支付的必要费用，鉴于闫纪刚主张的数额高于本院查明的数额，故本院认为颖耀公司应支付按照本院认定的应付款数额与闫纪刚主张数额的比例计算其应承担的测绘费、鉴定费，即颖耀公司应承担测绘费、鉴定费的54.09%，即27046.40元。 综上所述，闫纪刚主张颖耀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以本院认定和分析为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济南颖耀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闫纪刚欠付工程款1606251.2元及利息（以1606251.2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被告济南颖耀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闫纪刚测绘鉴定费、鉴定费27046.40元； 驳回原告闫纪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555.5元，由原告闫纪刚负担14028.03元，被告济南颖耀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6527.4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仇忠浩 人民陪审员  张宗敏 人民陪审员  李合峰 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吕金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