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10民终58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俊杰，男，193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三河市燕郊开发区。委托代理人：陶孝平，女，汉族，1967年1月13日出生。系上诉人之妻。委托代理人：王素燕，河北梁雪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丽华，女，1972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包头市昆都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英，广东英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俊杰因与上诉人陈丽华同居关系析产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三河市人民法院（2018）冀1082民初56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俊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坐落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产（登记在陈丽华名下）归张俊杰所有，陈丽华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张俊杰办理房屋过户手续；改判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北海世纪科技城1幢2单元1208号房产归张俊杰单独使用；改判陈丽华返还张俊杰100万元，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坐落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的房产属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按份共有，该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双方之间只是同居关系，无其他形成共同财产关系的关系基础，同居期间个人取得的财产没有法律依据及双方约定被认定为共有财产、财产混同。2、该房产是上诉人为自己购置的养老房。被上诉人已认可系上诉人交纳定金1万元，上诉人通过银行转账12.6万元及现金145505元支付房屋首付款，后偿还贷款33.9万元，上述款项均来源于上诉人出售珠江帝景房产180万元及个人收入。故该房产应全归上诉人张俊杰所有。二、坐落于广西北海世纪科技城的1栋2单元1208号房产，应改判为上诉人单独使用。该房产双方均认可由上诉人同居前的个人财产全款购买，应确定该房产的有关权利归属。三、应改判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100万元。1、双方一起生活期间，被上诉人没有工作及收入，被上诉人借帮助上诉人管理钱财、代办收取卖房款之机，未经上诉人许可，将全部卖房款180万元转到其个人账户，后又私自为上诉人开立账户，将其中的114万元转入该账户，又将该款转给上诉人子女，剩余66万元由被上诉人侵占，应判决归还。2、除卖房款外，上诉人尚有大量资金，也由被上诉人借管理上诉人财产之机转至其名下。总之，陈丽华通过各种手段占有张俊杰各项款项不下200万元，张俊杰综合考虑，提出要求陈丽华返还100万元。陈丽华答辩称，燕郊上上城的房产首付款是陈丽华从内蒙亲戚处借款6.4万元，加上几年的积蓄80288元。在购买该房产时，陈丽华正在上班，没有时间办理购房手续，于2008年9月7日、8日分三次将11万元转入张俊杰账户，授权张俊杰办理首付款支付，购房合同是陈丽华本人签署，首付145505元，贷款20年，至今还在还贷，后期的收房物业等费用也是由我本人承担。张俊杰无凭据证明陈丽华私吞银行存款。陈丽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中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一审、反诉、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关于张俊杰与陈丽华夫妻名义的同居时间界定和个人收入认定错误；一审法院认定张俊杰与陈丽华双方财产2007年同居时经济已发生混同，以此陈丽华首付30%和贷款20年购置的上上城五期房产与张俊杰四六分割的认定是错误的；张俊杰2005年二婚后，于2007年10月离婚，在此期间跟陈丽华没有联系，同年，张俊杰与子女因原配遗产分割诉讼，2007年至2012年9月14日张俊杰立誓言前，与陈丽华没有确定夫妻关系，双方的经济也是独立的。张俊杰与第二任妻子离婚、与子女分割财产两次诉讼，支付各种诉讼费用后，租房居住，是以退休金维持日常基本生活开销。一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是错误的。张俊杰答辩称，张俊杰支付燕郊房产首付款，有明显的资金来源，但被人多次取现、取光，陈丽华一审中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其2005年至2007年两年积蓄才1万余元。陈丽华主张燕郊房产首付款部分资金是其从外部借款，未提供证据。张俊杰系因年龄大，不能贷款，陈丽华答应其赡养张俊杰到老，所以张俊杰才借用陈丽华的名字买房。陈丽华自2007年底与张俊杰同居，同居后，没有继续工作。张俊杰邮政银行、工商银行的两个账户，多次以现金和网上银行方式支取款项，2008年至2016年张俊杰存入总额约349.84万元，扣除燕郊及北海两套房产150万元，尚有200万元存款，而张俊杰系清华教授，日常开销很小，但2016年8月与陈丽华分手时，账户余额几乎被取光。陈丽华2008年9月至2016年8月期间的建设银行、工商银行两个账户共计存入689932.8元，该数据仅是陈丽华两张银行卡的金额，加之陈丽华转走的北京卖房款180万元中剩余的66万元，陈丽华在此期间无工作收入，账户却有巨额资金进账，结合张俊杰巨额存款被转出，可以充分说明张俊杰的资金已全部转入陈丽华处，即使扣除两人生活费，张俊杰至少有100万元在陈丽华处，故张俊杰主张100万元有理有据。张俊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房产归原告所有；原告对该房产单独享有使用权；2、判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北海世纪科技城1栋2单元1208号房产归原告所有；该房产由原告单独使用；3、判决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广东路西侧，金海岸大道北侧交汇处通海景苑1802号房产归原告所有；被告返还原告该房产；4、被告返还原告100万元；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陈丽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立即搬出位于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的房屋；2、判令因反诉被告恶意中伤诋毁造成反诉原告的精神崩溃、名誉损害、往返法院应诉产生的各种费用10万元作为补偿；3、本案反诉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至2016年期间，张俊杰与陈丽华同居生活，双方同居生活期间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张俊杰。2008年9月13日，陈丽华贷款购买了位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19-5-503室房屋，总价款484505（首付款145505元、贷款339000元）。2009年12月，张俊杰将其与前妻照射宇的夫妻共同财产——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房屋（即双方所称“北京珠江帝景房产”）出售，该房屋于2007年10月24日经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调解确认，照射宇于2004年3月21日去世，张俊杰对该房屋拥有60%的份额，四个子女（张溯、张引、张弢、张弘）各拥有10%的份额。买受人张红于2009年11月15日将购房款100万元转入张俊杰名下银行账户，张红的委托代理人周培莲于2009年12月16日将购房款180万元转入陈丽华名下银行账户，陈丽华于2009年12月19日向张俊杰转账114万元，张俊杰于2009年12月23日向张弘转账114万元。2010年，张俊杰全款购买位于北海市房屋。2015年10月20日，张俊杰、陈丽华达成遗赠扶养的合意：张俊杰将其名下通海景苑1802号房屋遗赠给陈丽华，由陈丽华负责照顾张俊杰，并办理张俊杰去世后的相关事宜。2016年4月13日，张俊杰以买卖形式将通海景苑1802号房屋过户给陈丽华，陈丽华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2010年，张俊杰全款出资，陈丽华与北海昌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北海世纪科技城1栋2单元1208号房屋，该房屋尚无不动产权利证书。2016年9月，张俊杰从广州独自返还北京，陈丽华虽未陪同，但同意张俊杰在上上城五期的房屋居住。2017年10月12日，陈丽华向张俊杰发送短信要求“你们自己租房子”，并且“要把房子卖掉”，“把您东西收拾一下，我这次要换锁”。一审法院认为，张俊杰与陈丽华自2007年开始同居至2016年，双方对于同居期间购置的财产未作约定，张俊杰亦无证据证明双方在同居期间的经济各自独立，故对于双方在同居期间取得的财产应认定为共有财产。张俊杰与陈丽华对2008年购置的上上城五期19-5-503室房屋的首付款的出资存在争议，但因双方财产自2007年同居时已发生混同，所以无论由谁出资，该房屋应为张俊杰与陈丽华共有。考虑到双方同居生活期间的收入主要来源于张俊杰，即张俊杰对该房屋贡献较大。因此，法院酌定张俊杰对该房屋拥有60%的份额，陈丽华对该房屋拥有40%的份额，故陈丽华无权要求张俊杰搬出上述房屋。因通海景苑1802号房屋以及世纪科技城1栋2单元1208号房屋的出资均来源于北京珠江帝景房屋的售房款，而北京珠江房屋系张俊杰同居前的个人财产，由此该两套房屋的购房款均为张俊杰的个人财产，即该两套房屋为张俊杰同居前的个人财产。虽然，张俊杰已经将通海景苑1802号房屋过户给陈丽华。但是，陈丽华于2017年10月12日向张俊杰发送短信明确表明其不再履行扶养义务。张俊杰于2018年7月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决通海景苑1802号房屋归其所有，即张俊杰撤销赠与距其知道撤销原因之日起未满一年，故法院对张俊杰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维护。因世纪科技城1栋2单元1208号的房屋尚无不动产权利证书，本案中暂不宜处理，待权属明确后，双方可另案解决。关于张俊杰要求陈丽华返还100万元的诉讼请求，张俊杰曾主张其出售珠江帝景房屋卖房款共计285万元，除陈丽华认可已收到的180万元外，剩余105万元亦转入陈丽华银行账户。后经张俊杰核实确认，剩余房款100万元房款由其自行收取，故法院对张俊杰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另外，陈丽华要求张俊杰向其支付10万元补偿款，于法无据，法院不予维护。综上所述，上上城五期19-5-503室房屋为张俊杰与陈丽华共有，张俊杰对该房屋拥有60%的份额、陈丽华对该房屋拥有40%的份额；通海景苑1802号房屋归张俊杰所有，陈丽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张俊杰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坐落于三河市燕郊开发区房屋（登记在被告陈丽华名下）由原告张俊杰、被告陈丽华共有；原告张俊杰对上述房屋拥有60%的份额，被告陈丽华对上述房屋拥有40%的份额。二、北海市房屋（登记在被告陈丽华名下）归原告张俊杰所有，被告陈丽华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协助原告张俊杰办理房屋过户手续。三、驳回原告张俊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陈丽华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张俊杰负担2000元（已预交），由被告陈丽华负担3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本诉案件受理费16050元，由原告张俊杰负担13800元（已预交）、由被告陈丽华负担225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550元，由反诉原告陈丽华负担（已预交）。二审期间，上诉人陈丽华提交：证据一、陈丽华工商银行流水记录，证明燕郊首付款系其支付；证据二、张俊杰中国银行存款凭条一张，证明100万元是存到张俊杰的账户里。证据三、银行流水记录，证明卖房款180万元，系张俊杰借用陈丽华账户，2009年12月9日，转入张俊杰账户114万元，2009年12月19日转入该卡152626.27元，2010年1月22日现金支取47.6万元，打入北海南路支行购置北海房产，四笔共计1768626.27元，剩余31373.73元，张俊杰收到的房款已用完，并不是陈丽华私吞。证据四、陈丽华结业证书、职业导师聘书、荣誉证书，证明陈丽华一直在工作、进修。张俊杰质证认为，证据一，在一审时已提交，不能达到陈丽华的证明目的。证据二，张俊杰提供的说明很清楚，该凭条上的100万元，并非其主张的100万元。张俊杰是根据其存款转出的数据核减日常支出，预估的100万元在陈丽华手中，张俊杰只主张100万元，剩余的就留作陈丽华自用。证据三，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证据四，关于陈丽华的工作证明，因陈丽华在一审时及上诉状中的陈述及张俊杰写的誓言中，出现多种说法，且矛盾，陈丽华所谓的2007年辞掉外地工作来北京的说法自相矛盾。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双方争议的燕郊房产问题。因双方自2007年同居，该房屋购置于2008年，一审法院结合双方同居生活的时间及同居期间的收入来源情况，认定该房产系双方共有，并酌定张俊杰对该房屋拥有60%的份额，陈丽华对该房屋拥有40%的份额，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张俊杰主张该房产应为其个人财产，无法律依据，对其主张无法支持。陈丽华主张该房产系其个人财产，首付款系其外借及个人积蓄支付，房屋贷款也是由其偿还。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何人借款、借款数额、借款的相关凭据，故，对其主张无法支持。关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北海世纪科技城1幢2单元1208号房产，该房产的产权证未下发，一审法院未予处理，符合法律规定。关于张俊杰主张陈丽华应返还其100万元。其仅提交了张俊杰银行流水，证明存入及转出的金额，但其并不能证明从张俊杰卡转出的款项均进入了陈丽华的账户，并由陈丽华私吞。张俊杰与陈丽华同居期间，二人均认可大项的支出为购置了北海两套房产、燕郊一套房产，但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二人生活支出情况，故，对张俊杰主张其存款至少有100万元由陈丽华私吞，无证据支持，对张俊杰该项上诉主张，无法支持。综上所述，张俊杰、陈丽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100元，由张俊杰负担16050元，由陈丽华负担160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欣审判员 李成佳审判员 史纪红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丁宗发书记员孙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