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黔27民终217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田云飞，男，1974年2月25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仁贵，贵州仁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祖云，男，1965年4月5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廖永，男，1991年4月7日生，汉族，贵州省福泉市人，住福泉市。 上诉人田云飞与被上诉人陈祖云、廖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泉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2民初9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承办人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田云飞上诉请求：1、撤销福泉市人民法院（2019）黔2702民初95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不支付陈祖云4万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和不清。上诉人田云飞与被上诉人陈祖云虽然签订的是车辆成交协议，其内容虽然是买卖关系，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是真正的买卖关系，而是质押担保关系，且第三人廖永是知道的，这一事实可以从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体现。首先，第三人廖永一审庭审中答辩称：“我只得了原告4万购车款，字是我签的，但我是不同意的，当时是出于害怕家人知道这个事情才签的”。第三人廖永签字并收了4万元，这足以说明其是知道并同意的，并签有字存于陈祖云处。其次，庭审中陈祖云出示第二组证据“车辆成交协议、收条”时，田云飞的质证意见是“车子不是卖给原告，是当给原告”，且经过审判长核实，陈祖云、廖永的回答，均证实了双方之间不是车辆买卖关系，而是质押的担保关系，这一事实廖永是知道并同意签字质押的，且已支付了1万元给陈祖云。可是一审判决却置庭审中查明的双方均认可的质押关系的事实而不顾，仅从表面认定系买卖合同关系，廖永不追认而认定为无效，其认定事实错误和不清。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陈祖云在其诉状中陈述：“合同签订当日，原告将购车款支付给被告，被告将该车及车辆登记证书、行驶证移交给原告。”这充分说明涉案车辆及车辆相关证件在陈祖云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陈祖云有法定义务返还车辆及车辆相关证件。可是一审判决却视该法律的规定而不见，只判决田云飞返还购车款而不判决陈祖云返还车辆及车辆相关证件，适用法律错误。且陈祖云说车被廖永的其他债权人开走了，不管其所述是否属实，廖永的其他债权人也无权从陈祖云处将车开走，该行为是不合法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来说，如果其合同被认定为无效，也不能免除陈祖云返还车辆的责任。 陈祖云、廖永未作答辩。 陈祖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车辆成交协议书》；2、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5万元并按照年利率6%从2018年6月1日起支付原告利息损害3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日，原、被告及第三人达成抵押协议，约定第三人将车辆抵押给原告，抵押金额为5万元，签订《车辆成交协议书》，约定被告将第三人廖永所有的贵Ｊ×××××号车卖给原告。同日，被告收到原告购车款5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将该车及相应证书交付给原告。后由于该车被第三人廖永的其他债权人以该车已经抵押为由开走，原告向福泉市公安局报案，该局立案后，在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被告追究刑事责任撤销该案。另查明，第三人廖永2018年5月8日欠被告款借款，其向被告承诺用其所有的贵Ｊ×××××号车作为该借款抵押，并出具抵押协议。再查明，第三人廖永已归还原告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的规定，本案被告出卖给原告的贵Ｊ×××××号车的登记车主系第三人廖永，但双方签订的买卖协议上并无第三人廖永签字，直至庭审时，廖永也并未追认该买卖协议，故被告系无权处分。原、被告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系无效合同。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购车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另由于第三人廖永已经替被告归还原告1万元，被告田云飞现应当返还的具体金额为4万元。关于原告要支付利息损失，由于本案原、被告在签订《车辆买卖协议》时，原、被告均知晓所购买车辆系第三人所有，且签订协议时廖永也并未在协议上签字，原告对此也有过错，故对该请求，按照年利率3%予以支持。关于该车辆，由于现该车辆已被第三人廖永的其他债权人开走，被告以及第三人之间的债务纠纷双方可另案起诉，在本案中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田云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陈祖云购车款4万元并从2018年6月1日按照年利率3%计算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损失。二、驳回原告陈祖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26元，减半收取563元，由被告田云飞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田云飞向本院证据有证据一，福泉市诚信寄卖行登记表复印一份。证明内容：贵Ｊ×××××车是廖永签字质押给陈祖云的；证据二，田云飞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经审查，田云飞提交的证据不属于新的证据，不再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经审理，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田云飞与被上诉人陈祖云签订的《车辆成交协议》是买卖关系还是质押担保关系的问题。质押是指债务人或第三人将动产移交给债权人占有，以该不动产作为担保，债务人不履行债务时，债权人有权依法将该不动产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偿还债务。本案中，上诉人田云飞与被上诉人陈祖云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将车辆交给被上诉人陈祖云占有没有债权债务作为前提，故对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陈祖云签订《车辆成交协议》实质为质押担保关系的诉请，不予支持。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祖云《车辆成交协议》内容看，上诉人将车辆交付被上诉人陈祖云，被上诉人陈祖云支付上诉人5万元的，并约定了车辆过户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形成车辆买卖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祖云《车辆成交协议》实质上为车辆买卖协议。贵Ｊ×××××号车的登记车主系廖永，但陈祖云与田云飞签订的买卖协议上无廖永签字，也无廖永事后追认，上诉人田云飞系无权处分。应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祖云签订车辆买卖协议为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上诉人应返还被上诉人购车款5万元，扣减廖永已经替田云飞返还被上诉人陈祖云1万元，上诉人田云飞应当返还被上诉人陈祖云4万元。对于陈祖云要求支付的利息损失，因被上诉人陈祖云与上诉人田云飞签订《车辆买卖协议》时，均知晓所购买车辆系廖永所有，且签订协议时廖永也并未在协议上签字，被上诉人陈列祖云有过错，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3%计算适当，予以确认。对于涉案车辆返还，由于该车辆已被廖永的其他债权人开走，被上诉人陈祖飞已不能返还。对于上诉人田云飞与廖永的债权债务纠纷，田云飞或廖永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田云飞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田云飞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国红 审判员  熊元伦 审判员  倪 安 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卢超 书记员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