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8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昆明正全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联盟路世纪俊园B幢16楼1603号。法定代表人：孙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伟、伏汉文，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尚居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东风路209号附2号楼3层。法定代表人：雷钊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石诚（系云南尚居地产有限公司工作人员），男，1992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师宗县，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新歌特塑胶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开发南二十六号路23号。法定代表人：李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关丽梅、王正达，云南震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正全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全公司”）、云南尚居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居地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沈阳新歌特塑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歌特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19日受理此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正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五项；2、依法查明并改判正全公司欠付新歌特公司剩余工程款数额，尚居地产公司在欠付工程款245675.6元范围内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并判令新歌特公司向正全公司支付税费47341.47元及维修费用109400元；3、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新歌特公司及尚居地产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将正全公司与尚居地产公司之间的工程结算价款1123996.4元认定为正全公司与新歌特公司之间的合同价款，属认定事实错误。正全公司与尚居地产公司的结算中签证变更部分是正全公司自行施工完成，该部分工程造价为57790元，故正全公司与新歌特公司所签合同范围内的工程价款为10066206.4元。2、一审法院认定正全公司向新歌特公司已支付的装修款为475183.16元错误，应为575183.16元。3、一审法院在认定尚居地产公司欠付正全公司的工程款时扣除了保修金，而在认定正全公司应支付给新歌特公司的工程款时却未扣除保修金，前后矛盾。本案工程已过保修期，尚居地产公司欠付正全公司的工程款应为245675.6元，尚居地产公司应在前述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4、一审法院对于正全公司开具发票时向税务部门支付的47341.47元税费未予认定，按照合同约定，该笔费用应当由新歌特公司承担。5、一审对正全公司为维修涉案工程支付的109400元装修款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因新歌特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正全公司自行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整改维修，该笔费用应由新歌特公司承担。二、因新歌特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违约，正全公司对涉案工程项目进行维修、整改才通过验收。并且，根据双方签订的委托服务协议的约定，正全公司在收到尚居地产公司的工程款后才有付款义务，因尚居地产公司没有付款，正全公司与新歌特公司约定的付款条件还未成就。故一审法院判令正全公司向新歌特公司支付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依法改判支持正全公司的上诉请求。尚居地产公司针对正全公司的上诉辩称，尚居地产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正全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新歌特公司针对正全公司的上诉辩称，正全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尚居地产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尚居地产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正全公司、新歌特公司承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正全公司将涉案工程违法转包给新歌特公司，尚居地产公司与新歌特公司无合同关系，故尚居地产公司并非本案一审适格被告。另外，涉案工程存在大量质量问题，合同约定由正全公司承担维修质保义务，尚居地产公司多次要求正全公司履行维修义务，但正全公司均未履行，尚居地产公司有权自行维修或者委托第三方进行维修，所产生的费用应当由正全公司承担。后经尚居地产公司与正全公司协商，尚居地产公司从应支付给正全公司的工程结算款和保修款中扣除工程的维修费用。因此，尚居地产公司已经履行了对正全公司的全部支付工程款义务，无需再向正全公司支付任何费用。新歌特公司与正全公司之间未结清工程款引发的纠纷与尚居地产公司无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解释是针对发包人未支付工程款情况下的规定，且一审法院依据尚居地产公司与正全公司之间的结算价款为1123996.4元就认定尚居地产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忽略了工程存在大量质量问题，而正全公司未履行维修义务，尚居地产公司与正全公司已达成一致意见，在支付的工程结算款中扣除维修费用后，不再支付任何款项，故尚居地产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问题。在此基础上，正全公司应向新歌特公司支付的工程尾款中也应当扣除相关保修金。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后改判支持尚居地产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正全公司针对尚居地产公司的上诉辩称，本案中，尚居地产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尚居地产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新歌特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新歌特公司针对尚居地产公司的上诉辩称：一审法院认定尚居地产公司欠付的工程款数额时扣除了工程质量保证金56199.82元，但保修期限现已经过，故尚居地产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范围应当在一审认定的金额上加上工程保修金56199.82元，即尚居地产公司应在245675.6元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与正全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新歌特公司一审诉讼请求：判令正全公司及尚居地产公司向新歌特公司支付装修款747047.02元及上述装修款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支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并承担诉讼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正全公司亦提起反诉，请求：判令新歌特公司向正全公司支付服务费100000元、开具发票产生的税费47341.48元、维修费758561.79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2012年12月5日，尚居地产公司与正全公司签订《昆明滇池龙岸项目一区、二区铝合金成品天沟及落水管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昆明滇池龙岸项目一区、二区铝合金成品天沟及落水管供货及安装工程，工期约30天，合同暂定造价1322230.18元，为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际结算，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2012年12月17日，新歌特公司与正全公司签订《滇池龙岸项目一区、二区项目委托服务协议》，协议约定：由新歌特公司提供昆明滇池龙岸项目一区、二区铝合金成品天沟及落水管供货及安装工程需要的金属落水材料，并由新歌特公司全权负责该项目合同下所有工作内容（包括材料制作加工、运输、安装、现场施工管理、验收交付等）；由正全公司负责与尚居地产公司签订金属落水的供应及安装合同，并将该项目进账扣除相关该费用后，于5个工作日内转账到新歌特公司指定账户，合同还约定由新歌特公司给予正全公司服务费10万元，并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合同签订后，新歌特公司对滇池龙岸项目一区、二区的铝合金成品天沟及落水管进行了供货及安装，于2013年10月8日施工完毕。正全公司分别于2013年2月1日向新歌特公司支付了装修款54855元，2013年4月1日支付装修款326309.74元，2013年5月23日支付装修款94018.42元，共计支付475183.16元。2014年12月31日，正全公司与尚居地产公司对上述工程进行结算，确认最终审定结算造价为1123996.40元，尚居地产公司已支付878320.80元，扣除保修款56199.82元外，尚余工程款189475.78元。后尚居地产公司因昆明滇池龙岸项目一区、二区铝合金成品天沟及落水管供货及安装工程出现漏水及整改维修，将工程剩余款项进行了抵扣，故正全公司亦未将工程剩余尾款支付给新歌特公司，故新歌特公司诉至一审法院法院，提出上述诉请。正全公司认为新歌特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向其支付服务费，并承担开具发票产生的税费，因安装工程存在漏水返修的维修费用，故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反诉请求。根据上述确认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给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针对新歌特公司的本诉诉请，正全公司与尚居公司签订《昆明滇池龙岸项目一区、二区铝合金成品天沟及落水管供货及安装工程合同》，约定正全公司对滇池龙岸项目一区、二区的铝合金成品天沟及落水管进行供货及安装，后正全公司又与新歌特公司签订《滇池龙岸项目一区、二区项目》委托服务协议，将其承揽的滇池龙岸项目一区、二区的铝合金成品天沟及落水管进行供货及安装的主要工程交由新歌特公司完成，新歌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上述工程进行了实际的施工，该工程于2013年10月8日完工。经正全公司确认并签字认可的建设工程施工图、签证单结算书、竣工结算造价协议清单显示，本案诉争的工程审定结算造价为1123996.40元，尚居公司已经向正全公司支付878320.8元工程款，一审庭审中新歌特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正全公司共计支付新歌特公司工程款475183.16元，按照工程审定结算造价1123996.40元计，正全公司尚欠648813.24元工程款至今未支付，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正全公司应向新歌特公司支付剩余648813.24元工程款，尚居公司按照结算造价尚欠正全公司的工程款为189475.78元，尚居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对于利息的计算，双方合同并未约定款项的具体支付时间，工程最终结算时间为2014年12月31日，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自2014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对正全公司及尚居公司辩称尚余工程款已经进行抵偿的主张，系正全公司与尚居公司之间的内部约定，并不能对抗新歌特公司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正全公司及尚居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针对正全公司的反诉诉请，对于新歌特公司与正全公司在委托服务协议中约定的100000元的服务费，一审庭审中新歌特公司确认尚未支付给正全公司，对此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针对正全公司要求新歌特公司支付开具发票所产生的税费的诉请，因双方在委托协议中虽对开具发票产生的税费的承担有明确的约定，但本案中，正全公司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实因工程款产生的税费，其已经支付给了尚居公司，故对正全公司主张新歌特公司承担开具发票产生税费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针对正全公司要求新歌特公司支付维修费用的诉请，首先，正全公司未能有效举证证实针对新歌特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需要维修整改的事实，其次，即便存在维修整改，如何维修整改，费用如何计算支出亦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正全公司诉请要求新歌特公司承担维修费用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昆明正全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新歌特塑胶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648813.24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自2014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云南尚居地产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189475.78元的范围内承担共同支付责任。三、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新歌特塑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昆明正全经贸有限公司服务费100000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新歌特塑胶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昆明正全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12247元，由昆明正全经贸有限公司、云南尚居地产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430元，由沈阳新歌特塑胶有限公司承担930元，其余5500元由昆明正全经贸有限公司自行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正全公司向本院提交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存款业务回单一份，欲证明：2014年4月18日正全公司向新歌特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上诉人尚居地产公司未予质证，被上诉人新歌特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正全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新歌特公司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尚居地产公司及被上诉人新歌特公司二审中无新证据向本院提交。二审中，上诉人正全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尚居地产公司尚欠工程款189475.78元错误，因质保期限届满，质保金56199.82元不应再扣除，故尚居公司尚欠工程款应为245675.6元。同时，要求补充确认如下事实：一、工程中的签证变更部分以及维修义务由正全公司施工完成。二、2014年4月18日，正全公司向新歌特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三、正全公司支付税费的事实及数额。四、正全公司除了收取尚居地产公司支付的878320.80元的工程款外，未收过任何工程款；五、正全公司并未同意将尚居地产公司欠付工程款与质保金、维修费用相互抵扣。上诉人尚居地产公司认为一审法院认定其欠付工程款189475.78元有误，认为尚居地产公司已经付清工程款。被上诉人新歌特公司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异议，但要求补充确认涉案工程质保期一年，已于2014年10月8日届满。对于上诉人正全公司二审中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提出的异议以及工程签证变更部分以及维修义务由正全公司施工完成的主张，以及新歌特公司认为本案质保期已于2014年10月8日届满的主张，均因涉及本案争议焦点，本院将在其后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一并进行评述。对于正全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支付新歌特公司10万元工程款的事实，因新歌特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正全公司主张其因涉案工程款开具发票产生税费47341.48元，已提交了五张发票予以证实，新歌特公司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故本院对上诉人正全公司主张其因涉案工程款开具发票产生税费47341.48元予以确认。此外，正全公司认为除878320.8元工程款外，未收取过尚居地产公司支付的其他费用的主张与本案审理结果无关，本院不予审查确认。正全公司认为与尚居地产公司未就欠付工程款与维修费用的相互抵扣达成一致意见以及尚居地产公司认为双方就此达成一致意见的主张均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关，且双方对此存在争议，本院亦不予审查确认。综上所述，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法律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补充确认：一、上诉人正全公司于2014年4月18日向新歌特公司支付工程款10万元；二、上诉人正全公司开具工程款发票产生税费47341.48元。综合诉辩双方当事人的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一、正全公司欠付新歌特公司的工程款应如何认定？二、尚居地产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三、上诉人正全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是否应当得到支持？本院认为：一、对于正全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认定。首先，根据上诉人正全公司与被上诉人新歌特公司签订的《滇池龙岸项目一区、二区项目委托服务协议》的约定，双方之间形成建设工程转包合同关系。正全公司与尚居地产公司于2014年12月31日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最终结算审定造价为1123996.40元，根据合同约定，正全公司应将收取的款项扣除相应费用后支付给新歌特公司。正全公司主张结算审定造价中的签证部分57790元系其自行施工完成，应当在向新歌特公司支付工程款时予以扣除，并为此提交结算复审报告及工程指令单、工程指令回复单为证，但上述证据无法证实该部分工程系由正全公司施工完成。在正全公司与新歌特公司并未另行结算的情况下，应当认定全部工程均由新歌特公司实际施工完成，正全公司应当按照与尚居地产公司之间的结算金额向新歌特公司支付工程款。其次，关于质保期。新歌特公司与正全公司订立的委托服务协议载明涉案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一年。尚居地产公司与正全公司订立的合同约定，质保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根据涉案工程的《工程验收报告》，涉案工程于2013年10月8日竣工验收合格。据此，质保期现已届满，正全公司应当全额向新歌特公司支付尚欠工程尾款。根据二审查明事实，正全公司已付工程款为575183.16元，故尚欠工程款548813.24元。同时，正全公司未足额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构成违约，故正全公司应当向新歌特公司支付以尚欠工程款为基数，自工程款结算之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二、对于尚居地产公司的责任认定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经审查，尚居地产公司向正全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为878320.80元，截止双方2014年12月31日对工程价款进行结算时，质保期亦已经过，故尚居地产公司欠付工程款为245675.6元，应在该欠付工程款范围内与正全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不论正全公司与尚居地产公司是否就工程尾款与质保金、维修费用的抵扣达成合意，均不得对抗新歌特公司。因此，尚居地产公司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对于上诉人正全公司税费及维修费用。首先，正全公司主张的税费47341.48元，有发票为证，且根据正全公司与新歌特公司签订的委托服务协议的约定，该笔费用应当由新歌特公司承担，本院对正全公司的该项反诉请求予以支持。其次，正全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为此支付工程维修费用109400元，但正全公司与尚居地产公司在该笔费用产生后、质保期届满后进行的结算中并未涉及该笔费用，正全公司与新歌特公司之间对此无结算、确认，均有悖常理，同时，正全公司亦无证据证明该笔费用实际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正全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尚居地产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费用认定及处理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三、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新歌特塑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反诉原告）昆明正全经贸有限公司服务费100000元”。二、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1民初14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即：“一、被告（反诉原告）昆明正全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新歌特塑胶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648813.24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自2014年12月3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至款项清偿之日止；二、被告云南尚居地产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189475.78元的范围内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沈阳新歌特塑胶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昆明正全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上诉人昆明正全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沈阳新歌特塑胶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尾款548813.24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自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四、上诉人云南尚居地产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245675.6元的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五、被上诉人沈阳新歌特塑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诉人昆明正全经贸有限公司支付税费47341.48元；六、驳回上诉人云南尚居地产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七、驳回上诉人昆明正全经贸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八、驳回被上诉人沈阳新歌特塑胶有限公司一审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2247元，由沈阳新歌特塑胶有限公司承担3674.1元，由昆明正全经贸有限公司承担6123.5元，由云南尚居地产有限公司承担2449.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6430元，由沈阳新歌特塑胶有限公司承担930元，由昆明正全经贸有限公司承担5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247元，由昆明正全经贸有限公司、云南尚居地产有限公司各自承担6123.5元；退还昆明正全经贸有限公司、云南尚居地产有限公司各自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612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建审判员 李 鸿审判员 符圆圆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毛维清书记员李孟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