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刑初60号公诉机关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某1，曾用名王某2，男，1983年11月21日出生于甘肃省兰州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住兰州市西固区。2003年7月1日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1年4月30日刑满释放。2016年8月25日因吸毒被皋兰县公安局社区戒毒。2018年6月2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武启波，甘肃合睿律师事务所律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二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佟昌新、马雪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武启波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甘肃省兰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害人周某因兰州天源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需向银行贷款，被告人王某1自称荣丰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帮助被害人周某在银行贷款，需支付贷款所需前置利息及花钱打点相关人员为由，分多次骗取被害人周某钱款1287万元，经被害人周某多次追讨，被告人王某1退还1282000元。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害人吴某因资金周转困难需向银行贷款，被告人王某1自称荣丰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帮助被害人吴某从浦发银行办理贷款及承兑汇票，需支付手续费及打点相关领导为由，分多次骗取吴某钱款47392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报案材料、抓获经过、被害人陈述、收款凭证、银行账目、司法审计报告及鉴定结论、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某1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163272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被告人王某1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王某1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予认可，提出其给周立群办理贷款并给该周借款，收取周某的款项系周某代周立群的还款；吴某给其的款项是归还借款，没有承诺帮助吴某办理承兑汇票的事。与二被害人之间属民间借贷关系，其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某1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某1与二被害人之间是民间借贷关系，两份审计报告及侦查机关出具的资金说明之间相互矛盾，周某、吴某二被害人各自的陈述及报案材料前后矛盾，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综合全案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因此被告人王某1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11月至2015年5月期间，被害人周某因兰州天源重工机械有限公司资金周转困难需向银行贷款经人介绍认识了自称荣丰担保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被告人王某1，王某1以能够帮助被害人周某从银行贷款，但需支付贷款前置利息及花钱打点相关人员为由，分多次骗取被害人周某钱款1287万元，经被害人周某多次追讨，被告人王某1退还132.14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2016年10月20日，兰州天源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法人周某向兰州市公安局便衣侦查支队四大队报案，称其2014年12月经人介绍认识了王某1，该王自称在银行有关系，可帮助其办理银行贷款，需周某支付前期利息及跑关系的费用，分多次骗走其1661万元，后该王失去联系，拒不还钱。2016年10月21日兰州市公安局对该案立案侦查。2.报案材料及被害人周某陈述，证明我是甘肃天源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董事长及兰州天源重工机械有限公司法人。2014年9月，我公司因业务发展急需一笔资金，所以在通过各种渠道筹资。大概11月左右，我公司财务总监陈泊给我介绍认识了自称荣丰贷款公司法人的王某1。王某1称有途径可以帮我们贷款，也可以从民间筹集到大量资金，他说他与西固中国银行行长、西固农业银行信贷科的朱科长有长期合作，也可以由他公司担保我公司从上述银行贷款，但需要我支付前期打点领导的费用及10%的前置利息。当时为了公司发展我按照他的要求提供了公司全部资料，王某1答应以荣丰公司担保。大概12月初，王某1说他已和农业银行的朱行长联系好，明年1月中旬就可以给我公司放贷5000万元，但要求提前支付500万前置利息。因考虑款项数目不小，我便要求他带我去与朱行长见面，他同意了但让我见了面只说贷款的事。后我带着弟弟周立群在王某1的安排下去西固农业银行见了朱行长，当时我问朱行长我公司的5000万贷款能不能放，朱行长说贷款已批，补好后续手续就下来了，补全手续后交给王某1办理。当时因得到了朱行长的答复，我就相信了王某1，并于2014年12月10日按之前的约定将500万承兑汇票交给王某1，他也写了收条。次日，王某1又来说中国银行陈行长手中还有4000多万的贷款额度，交400万前置利息就可以贷出来。因之前见了朱行长，我很相信王某1办理贷款的能力，在听到此消息后没有进行核实便于12月11日又给了王某1一张400万元的承兑汇票。王某1当面给我写了书面协议，确认收到钱的同时承诺在2015年1月15日左右帮我公司贷到4000万元，我当时准备了公司的所有贷款手续交给他去办贷款。过了一两天，他来问我怎么给他已支出的承兑汇票。我赶紧让财务去查，该承兑汇票确已支出，我赶紧道歉并承诺马上补齐款项打给他。于是我打电话向朋友唐斌借款200万，并让唐斌直接将款打入王某1的中国银行账户。2014年12月15日唐斌将款打入，12月16日我公司又将100万元打入王某1账户。2014年底2015年初，王某1说他手里有一笔7000万民间资金可用五年，10%的费用，问我是否需要。当时我说要等银行贷款下来，这笔资金我拿不下，王某1说这三笔款哪个先下来用哪个，银行的只能用三年，民间的可以用五年。当时我感觉他说的有道理，就同意用这7000万资金，并于2015年1月8日让周立群给王某1中国银行尾号4595的账户打款92万元前置利息，1月17日、22日又分别给王某1农行尾号7110账户转账100万元、50万元。转款后我问王某1之前银行的两笔贷款什么时候拿钱，他说过完年就可以放款。过完年我又催他贷款的事，他便以自己及家人生病住院为由推脱。后王某1说中行的陈行长出事了，4000万暂时办不下来，我让他还钱，还说要去找朱行长了解情况，王某1不让我去，说如果把朱行长惹生气不放贷款，全部的责任由我承担，他拿的钱也不退。我就抱着侥幸心理等着他给我解决贷款。大概2015年4月，王某1说7000万的民间资金马上到手，扣除之前银行的相关费用让我再付245万元，他就将7000万元打到我公司账户，等农行的5000万贷款下来，我俩之间的账就清了。因当时已给他付了900万左右，也抱着侥幸心理我于2015年4月9日又向王某1提供的一个叫张起鸣尾号0598的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账户转款245万元。这笔款转过去后，王某1就开始避而不见了，问他什么时候贷款下来，他一直说快了。5月份我已失去了耐心，便要求他退款，他还是让我等，我就天天催他还钱。从6、7月至2016年1月，王某1陆续给我退了70万左右，包括现金3万元及微信转账9400元，再之后他电话关机失去联系，我共被骗1287万元。我公司2014年11月从浦发银行安宁支行贷款是通过该行信贷部业务员李某做的，由公航旅公司担保，我自筹1000万元保证金贷过2000万元，该笔贷款与王某1没有任何关系。周立群还拿着一份他和王某1签的合作协议要把公司资产转移到甘肃鑫茂远公司，我看后没有同意，这份协议没有具体实施。3.银行凭证及承兑汇票，证明被害人周某向王某1及王某1指定的账户打款的事实。4.收条及协议，证明有收票人署名“王某1”，内容为“今收到周某承兑汇票1张，面额500万元整”的收条一份；协议方署名“王某1”，内容为“今收到甘肃天源法人周某协助办理贷款事宜费用400万元整，贷款额度为4000万元。时间约为2015年1月15日左右”的协议一份。5.兰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兰）公（司）鉴（文）字［2019］56号鉴定书，证明经鉴定日期为2014年12月10日、收票人为“王某1”的收条中的字迹；日期为2014年12月11日、协议方为“王某1”的协议中的字迹（除左下方周某2014.12.11外）与日期为2019年2月12日、署名为王某1的资金说明、日期为2015年8月14日的协议中的笔迹是同一人书写。6.审计报告，证明经甘肃泰华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对王某1与周某的资金往来及去向进行审计，收到周某转入资金1287万元，转出给周某等人资金88.2万元，差额1198.8万元。7.短信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害人周某通过微信及短信向被告人王某1催要还款；王某1于2016年1月14日通过微信向周某转账9400元。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周某经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告人王某1。9.浦发银行房贷资料审核表、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书、授信申请审批意见、定期存单质押授信业务申请书、保证金质押合同、放款通知书、银行承兑汇票等，证明兰州天源重工机械有限公司向浦发银行安宁支行申请贷款2000万元，由甘肃省融资担保集团有限公司作担保，从该行取得编号为23192880至23192885的六张承兑汇票的事实。10.前科材料，证明被告人王某1（曾用名“王某2”）因犯抢劫罪、敲诈勒索罪，2003年7月1日被我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1年4月30日刑满释放。2016年8月25日因吸食冰毒被甘肃省皋兰县公安局忠和派出所决定罚款500元；于2016年8月25日至2019年8月24日接受社区戒毒三年。11.证人证言（1）周立群证言，证明我和周某是姐弟，兰州天源重工机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人是周某。大概2014年12月我经周某介绍认识了王某1，认识后我才知道王某1说他在银行有关系，能给周某在农行西固支行办4000万贷款，在中国银行西固支行办6000万贷款。2015年1月8日、17日周某安排我分三次向王某1的农行、中行账户打款242万元作为王某1给周某办理贷款的前期费用，但贷款并没有办下来。据我所知，王某1给周某办贷款一共拿了周某1217万元，这些钱都是有证据的。王某1也亲口给我说他找的朱行长、陈行长，以他的荣丰担保公司给周某担保办贷款。2015年11月王某1过生日叫我吃饭，散席时他朋友张起鸣让我不要相信王某1，我告诉了周某，后来我们发现王某1的贷款办不下来，要求他还钱。王某1给我的卡上还过钱，是有账可以查的。我、周某和王某1没有做过什么项目或者生意，我与他没有经济往来。不存在王某1给我们借款交贷款保证金的事，天源公司从浦发银行安宁支行贷款时还不认识王某1。王某1说等周某中国银行的款贷下来后，陈芳要用一段时间并给周某支付利息，我没告诉周某就同意了，陈芳给了我100万定金，当时我想陈芳作为中行领导愿意支付定金，这笔贷款绝对没问题。但后来这笔款迟迟下不来，陈芳向我要定金，并将我和王某1叫到西固一家茶楼里，我给了陈芳7万元现金，并将我的普拉多汽车抵押给她。当时陈芳让她姓王的朋友代收款，过了大概半年时间我将钱还清将车赎回。王某1在茶楼给陈芳刷卡是他自己欠陈芳的钱，不是替我还的。任宏的银行卡是我在使用，如果王某1向这张卡上打过款我认可。2016年上半年，我从浦发银行信用卡部的授信贷款2000万元与王某1没有任何关系，这笔贷款是我通过陶韦娜认识了浦发银行的卯总，是我、陶韦娜一起和卯总谈的这笔贷款，王某1根本不在。关于我和王某1签订的合作协议，是因为当时三一重工来核查公司资产，为了防止被取消代理资格，我将此事告诉王某1，他提议让我找一家可靠的公司，将我们代理商名下所有的三一重工供货的工程车辆转移出去，我找了朋友陈军说用他名下的甘肃鑫茂远工程有限公司，陈军当时同意了并给了我一份盖有他公司公章的空白合同，由王某1冒充该公司法人和我签了合作协议，我拿着这份协议给周某看，她坚决不同意拒绝签字，所以协议不了了之。2014年年底的时候，我们公司新建场地的建设方达朝泽向我们要工程款给工人发工资，但周转资金都给了王某1办理贷款，实在没办法，我找王某1说能否把周某提前支付的贷款利息用一部分，等贷款下来后直接扣除，他说可以。我就带王某1和达朝泽见面，当时王某1也告诉达朝泽他给我姐办贷款的事。第二天王某1说只有40万，我便让他和达朝泽联系，后他给了达朝泽40万元现金。（2）陈泊证言，证明我于2014年年底至2015年6月在周某的公司干财务，好像是办贷款时通过王某1的妻子介绍认识了王某1，是否是我介绍王某1认识的周某时间长记不清了。当时王某1给周某办担保贷款，具体怎么办的不知道，我和王某1没有经济或生意上的往来。（3）楚燕证言，证明周某和周立群我都不认识，当时是朋友陈泊给我打电话说他们公司要贷款，并问我是否认识贷款公司的人，我告诉他同事郭政佳的丈夫王某1是做贷款的，陈泊便主动向我要了王某1的电话，他们具体怎么联系的我不知道。王某1没有向我咨询过给周某或周立群公司贷款的事，也没有向我提供过贷款资料，我没有让王某1给周立群公司借款150万元，因为我根本不认识周立群。（4）唐斌证言，证明我和周某认识十几年了，2014年12月的一天18时许，周某带王某1来找我，向我借款200万元，之前我并不认识王某1，这是第一次见。我问借款用途，王某1说他给周某从银行办理了一笔贷款，这200万是给银行的保证金，用几天就还了，周某也是这么说的。因银行已下班，我便通过网银给王某1转款200万元。据我所知，王某1并没有帮周某贷出款，因周某的借款至今没还。事后王某1还主动找过我，要给我办贷款，但我没相信，之后就再没联系过。（5）张起鸣证言，证明我和王某1大概在2014年经人介绍认识，尾号0598是我农信社的银行卡。2015年时我没生意可做，王某1说他那有钱让我先拿去花。4月9日，王某1将我的农信社卡拿走，说给我打钱，当天短信提示该卡入账245万元。我看到后告诉王某1我只用30万元，后王某1将剩余的210万转至其妻郭政佳的银行卡，还提了5万元现金，借王某1的30万元已还清。2015年6、7月通过王某1介绍我认识了周立群，尾号5171是我的农行账号，2015年8月25日该卡收到过11万元，钱是谁打的我不知道。因觉得周立群一家是做正规生意的本分人，我还劝他小心被骗。我没见过王某1的实体，但他经常说有铺面、房产等。（6）陈芳证言，证明我和王某1是2014年11月认识的，王某1向我借了340万元，说用几天就还，但长达半年的时间里他都不还。后来我和朋友王萍将王某1叫到西固一茶楼让他还钱，他在我找的一个朋友的ＰＯＳ机上刷了70万左右，并将他的保时捷卡宴车押给我，次日王某1又刷80万将车赎回。我记得两次总共刷了155万，他欠我的钱也就还清了。周某、周立群都是经王某1介绍认识的，当时周某找我谈过贷款的事，但经我行调查周某公司不符合贷款资格，没有具体实施。王某1没有就周某贷款的事找过我，周立群没有找我贷过款，但我们认识后应周立群的要求，由他给我融资4000万元，为期一年，月息100万元。大概2015年4月，我给周立群农行卡打款100万利息，还签了合同，后来又签了补充说明，这两份材料都是王某1起草的，在补充说明里王某1只是担保人，资金是我和周立群往来的，和他没关系。我和周立群、王某1三方约定在4月28日由周立群给我打款4000万元。但周立群一直没兑现，我便催他还款，就在向王某1要钱的同一天，由王某1把周立群约至西固茶楼，我让周立群还钱，周立群让他公司的人送来了7万元现金，并将他的丰田车抵押给我，因我时间有限后面的款项由我朋友王萍催要，后我和周立群的债务清了。周立群在西固茶楼给我钱并用车抵押不是替王某1还钱，是周立群还自己欠我的钱。当天王某1的父亲到茶楼来没有给钱，是帮王某1求情。王某1还的是他自己欠我的钱，不是替周立群还的。不存在西古牌坊路烤肉店内，我在场的情况下，王某1凑了17万现金交给周立群的事，我从来没见过。（7）贾月华证言，证明2014年我陆续给陈芳借款约100万元，年底在我多次催要下，陈芳以向我的中国银行卡转款的方式还款95万元，我不认识王某1，不知道他和陈芳是什么关系。（8）陈功绪证言，证明我认识王某1，我收到过王某1给我转账的18万元，这些钱是王某1给我的还款。（9）王槐宝证言，证明2015年我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王某1，王某1自称可以通过朋友帮我从甘肃银行西固支行办理3000万元的贷款，并以办理贷款为诱饵，谎称甘肃银行西固支行成立年庆需银行冲量，让我帮忙完成冲量任务。后我凑了300万转至王某1指定的账户，当时他承诺只用三天就还我，还承诺银行会支付一定的利息。但我将钱转给他之后三天，他并没有给我回款，我就一直追着要钱，他以银行领导出差为由推脱。过了几个月王某1才分两次将300万本金还给我，承诺的利息并没有兑现。后来我去问银行才知道王某1根本没有帮我办理银行贷款的事，打给他的钱是否用作银行冲量我不知道。（10）朱喜宏证言，证明我是中国农业银行西固支行行长，我认识王某1，具体认识的时间记不清了。我从认识王某1至今，从没给他办理过任何贷款，不认识周某，王某1是否带她来找过我没印象了。但我从来没当着周某和王某1的面说过4000万贷款能办下来之类的话。2014年12月王某1拿着一户名为兰州天源重工机械有限公司500万的承兑汇票找我贴现，我介绍曹长红联系贴现，他们具体如何办理的我不知道，当时我查询后在这张承兑汇票上签了我的名字。（11）曹长红证言，证明西固农行朱行长问我是否认识承兑汇票贴现的人，并给了我一张兰州天源重工机械有限公司500万的承兑汇票。我联系了一个北京驻兰贴现的人，对方验票后同意贴现。后朱行长给了我王某1尾号7110的农行账号，我于2014年12月11日向该卡转款485.75万元。曹长红提交了票号23192880，金额500万元的承兑汇票复印件及向王某1尾号7110银行卡转账的凭条。（12）金一鸣证言，证明我认识王某1，他是我行郭政佳的丈夫。2014年至2015年，王某1没有找我咨询办理贷款或找我协调其他部门给周某公司办理贷款，也从来没给我送过任何礼品。周某我没听过也没见过，并且我主管个人业务，不是银行承兑汇票及公司业务。（13）孙博慧证言，证明我认识王某1，他是同事郭政佳的丈夫，经常来我行。2014年至2015年，王某1没有找我给周某的公司咨询办理过贷款，我是主管对公司贷款业务的，不认识周某，从来没见过。王某1从没找我协调给周某办贷款，也从未向我送过任何礼品。（14）任宏证言，证明2014年至2015年我在给周立群当司机时认识了王某1，当时我办过一张农信社的银行卡一直由周立群使用，卡里是否有和王某1的账目往来我不知道，王某1从来没给过我现金让我交给周立群。（15）张胜证言，证明2015年12月至2016年12月我在给周立群当司机时认识了王某1，王某1没有给我现金或给我名下的银行卡打款让我交给周立群。（16）达朝泽证言，证明2014年5月我通过承包周某在皋兰的新工厂厂地工程认识了周某、周立群。2015年快过春节时，因给工人发工资我让周某付工程款，周某说她的钱都给了王某1，由王某1运作给她从银行贷款几千万，等贷款下来后立马将进度款给我。当时我不同意，周某说让周立群联系我。第二天周立群约我到西固见面，当时他带着王某1并介绍说是给他们公司贷款的王总。王某1当时也说他给周某公司把贷款办下来后马上打进度款，我说是要给工人发工资的钱，工人们不行。周立群说直接由王某1给我50万发工资，剩余的贷款下来再给我。第二天周立群打电话说只能给40万，并且他让王某1给我送过来，没办法我就同意了，后在西固王某1给了我40万元现金。（17）张翼证言，证明2015年我经王某1介绍认识了周立群，我和周立群之间没有经济往来。我当时资金紧张，王某1说让我办几张银行卡带我做他们公司的业务，我就办了农行、工行、中国银行的卡交给王某1，但也没见王某1做一笔业务，王某1拿我的银行卡具体干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名下从来没有办过ＰＯＳ机，王某1没有在安宁的培黎广场停车场通过我刷卡替周立群还款36万元。（18）证人李某证言，证明我之前是浦发银行安宁支行信贷员，经周某的商会介绍我认识了她，周某找我从我们行贷款，后她提交了相关手续，并由她公司直接向我行保证金账户交纳1000万保证金，经我行贷前调查还需第三方担保，周某找不上，是我给她引荐了甘肃公航旅担保公司，他们双方协商后由公航旅出具担保函，经我行审核给她发放了2000万元的贷款。我不认识王某1，贷款是我直接和周某联系的，从来没和王某1接触过，王某1也没有参与过周某的贷款。（19）证人卯昀证言，证明大概2015年，我当时是浦发银行兰州行的信用卡部负责人，当时我接到我行西固支行相关申请贷款手续，后我行层层审核给天源公司放款了，当时该公司的法人是周立群，和我们直接对接的也是周立群。我不认识王某1，天源公司的该笔贷款和王某1没有任何关系。（20）周柳臻证言，证明我不认识王某1，没收到过王某1的转款及现金，周某、周立群从没让我代收过王某1转的款。（21）周兵证言，证明我是周某的妹妹，我在公司见过王某1，王某1以给我们公司办贷款为由，骗了1200多万元，最后贷款也没办成。我不认识吴某，和他没有经济往来，尾号6210的农行卡是我的，当时这张卡一直是周某公司在用，王某1给我的农行卡转款7万元后来我问周某，她说是王某1给她退的被骗的钱。（22）石茹证言，证明我是周立群的妻子，在周某的公司见过王某1，家人聚会时听说他给周某办贷款骗了周某。我的银行卡没有收到过王某1打款22万元或给我现金，因为我的银行卡上从来没有这么大笔的资金。因为王某1骗走了我们家的钱，我就让周立群催王某1还款，经多次催要，王某1让我们提供一个别人名下的农行卡，当时我家保姆申林丽刚好用的是农行卡，便将申林丽的卡提供给王某1，我印象中王某1向该银行卡上打过十几万元，王某1从没向我名下的账户上转过款。（23）王明放证言，证明我是王某1的父亲，大概2015年，我去了西固老情人街的一个茶楼，当时王某1和几个人在里面说事，我大概听了就是为钱的事。过了一会两个女的和王某1一起去了西固双桥洞附近的建行，王某1把钱转了我们就走了。我听王某1说他和陈芳有经济往来，在茶楼我没有替王某1给陈芳还钱，也没有送7万元到茶楼。（24）郭政佳证言，证明我和王某12013年结婚，刚结婚时王某1开了家酒行，开了一年多就不开了，后来在做小贷至今，具体做什么我不太清楚。郜星是王某1的朋友，2015年10月18日、2016年3月2日郜星分别给我转账16万、20万，这两笔钱应该是王某1安排郜星给我转的，用于生活开支。吴某、周某、周立群我认识，和王某1是生意伙伴，他们没给我打过钱，王某1安排我给他们三人打过钱，具体打了多少，干什么的钱我不清楚。16、被告人王某1供述，我和周某大概是2013年或2014年通过中国银行西固支行的楚燕介绍认识的。我没有直接给周某从农行西固支行、中行西固支行办理贷款，只是找了农行的朱行长、中行的楚燕主任、陈芳行长、金行长协助给周某贷出一笔资金。我没有向周某承诺以我的荣丰公司作担保从农行和中行贷款，没有收取过周某的贷款利息及打点相关人员的费用。周某当时要从安宁浦发银行贷款1000万元承兑汇票，需要交500万元保证金，因周某资金不足，我帮她交了150万元左右的保证金，后来浦发银行给周某发放1000万承兑汇票，我就直接去浦发银行将500万元承兑汇票拿上，具体从银行谁手里拿的我想不起来了。我不认识唐斌，他是否向我的银行卡打款200万元我想不起来，公安人员给我出示的收条和协议都不是我写的。周立群在2015年1月8日、17日、22日没有给我打过款，尾号4595、7110是我的银行卡，银行流水显示我收到过周立群的款我解释不了。张起鸣我认识，2015年4月9日我没有让周某给张起鸣打过245万元款。2014年12月至2015年5月，当时我协助周立群去农行西固支行、中行西固支行咨询并申请办理贷款，还提供了申请资料。周立群和周某是姐弟，周某没找我办过贷款，是周立群找我的，但在办理贷款时周某、周立群都在，当时我们一起拿着兰州天源重工的贷款手续去找了西固支行公司部的孙博慧主任、中国银行陈芳行长、农行朱喜宏行长办理，但因为该公司有久悬户或信用评级没过等原因，贷款没办成。我给周某给了承兑汇票大概40万左右，现金50万元左右，给周某建行、招行卡打款大概280万。大概在2015年5月给周立群司机任宏转过60万元，给周立群妻子石茹转过22万元及安宁庭院的购房款，共有90万元左右。周立群被陈芳扣在西固水岸花都茶楼要账，我用名下的银行卡在ＰＯＳ机上刷了70万至80万，我又凑了17万现金在牌坊路家烤肉店交给周立群，当时陈芳也在场。陈芳将周立群的普拉多车扣下后，我用朋友的卡给陈芳刷了36万元将周立群的车赎回。给周立群司机张胜现金50万元，还给周立群家保姆、周兵、周柳臻的卡上转过钱，具体金额记不清了，这些我和周立群算账时，共给周立群转账1027万元。二、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期间，被害人吴某因资金周转困难需向银行贷款，被告人王某1自称荣丰小额贷款公司法定代表人，以帮助被害人吴某从浦发银行办理贷款及承兑汇票，需支付手续费及打点相关领导为由，分多次骗取吴某钱款4814200元，后王某1向吴某还款75000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明2018年4月10日12时，被害人吴某向兰州市公安局刑事警察支队报案，称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经人介绍认识了王某1，王某1以给我从浦发银行办理承兑汇票需要打点领导等陆续骗走600余万元，现王某1失去联系。兰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4月20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被害人吴某报案材料及陈述，证明大约2015年8月，因我所在的甘肃远大商贸有限公司扩大经营需从银行贷款，我通过同学阮某介绍认识了自称荣丰小额贷款公司法人的王某1。王某1说自己也是一家担保公司的老板，认识兰州浦发银行的领导，能够帮助我从该行贷款。我当时告诉王某1需要贷款600万元，王某1说可以通过他的关系办理，不需要抵押物，但要收取90万元的办事费。因王某1谈及贷款手续等显得很精通，加之是阮某介绍我便相信了。8月15日，在七里河秀川长信酒店阮某房间内，我将办理贷款所需的材料交给王某1，王某1说要先办理审计报表，需要9万元，我立即让人送了钱，当着阮某的面将9万元现金交给王某1。8月25日，王某1来到我在金港糖酒市场的办公室，说需打点浦发银行领导，并给了我张起鸣的农行账户和周某的工行账户，说是领导指定的收款账户，让我分别转款11万元、10万元。我用我妻子肖仙娇的银行账户按照王某1的要求转款21万元。随后王某1假装给我写了张10万元协议款项说明的条子，说其中10万是借的第二天还，至今也没还，当时肖仙娇也在场。过了几天我打电话问贷款进度，王某1说浦发银行走流程比较慢，他自己公司有2700万的浦发银行承兑汇票马上下来，如果用交405万费用，我明确告诉王某1我没有这么多钱，王某1当时说让我有多少先给他，剩下的由他公司垫付，并且说办理这个业务需要我名下的银行卡。我说有20万左右，王某1说可以，并约我在七里河仁恒美林郡见面，一再提醒让我将银行卡给他。我在美林郡附近找到他，在我车上将我存有20.2万元的尾号4718的农行卡给了他，就各自离开了。过了段时间，王某1说我之前给的费用不够打点领导，我便又在仁恒美林郡附近将我存有8万元左右的尾号9210的农行卡给了王某1。他将之前4718的卡还给我，上面已经没钱了。当时我提出要去他附近的办公室，王某1说不方便没让我去，我就走了。随后我一直打电话询问办贷款的进度，王某1一直说钱不够，领导还没打点好，让我继续给他钱。在王某1拿着我9210卡的期间，我陆续向该卡打款818704.9元。大概10月12日王某1说已从浦发银行开出承兑汇票，他联系了兰州铝厂，打点该厂财务总监就可以直接提现，但需要30万元的打点费用。因我知道承兑汇票贴现的费用很大，就同意了王某1的要求，后我和他一起去火星街附近的银行从我的账户取款30万元现金给他。大概过了十几天，我问他是否拿到，他说钱已拿上，他有个想法由他公司、我们商会和浦发银行联手，用2700万元去浦发银行做担保，从该行办理2亿元左右的承兑汇票，把商会做大。我当时头脑一热答应了，也正好落入了王某1编织的网。随后王某1让我去浦发银行以福建宁德商会的名义开了个账户，接着他带我去广场南口的浦发银行，在银行王某1介绍一个叫陶韦娜的女的，说是浦发银行西固支行的行长。介绍后他俩就在商量做承兑汇票的事，听到王某1说以他公司出5000万元保函及他在刘家峡的房产质押做承兑汇票，他俩说了一会我和王某1就出来了。过了段时间我问王某1承兑汇票的事，王某1说因我们商会人太杂，浦发银行不同意给商会放贷，但是可以给我个人放4000万承兑汇票，费用600万元，因王某1带我见过陶韦娜，我也找人核实了该陶的身份，便相信了他说的并向王某1指定的郜星尾号0835账号转款100万元。2016年1月29日，王某1说承兑汇票马上开出了，需要给陶韦娜好处费20万左右，因之前我已给他很多钱没办法就答应了。王某1开车将我拉到广场南口浦发银行门口，说陶行长他们正在加班为我办事，我当时将自己内存18万元尾号4639的招行卡及3.5万元现金交给他，然后在车上等他。王某1进了浦发银行大楼，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出来说事情已经办妥，明天就可以拿到承兑汇票了。但第二天王某1又说银行人员将承兑汇票的编号弄错了，当时我一时糊涂没去浦发银行核实，去问了阮某王某1是否办过承兑汇票，这个人是否可靠，阮某说见过王某1办理，于是我再一次相信了。后来王某1又说浦发银行有位领导对这笔业务有意见，需要给这位领导的妻子贾虹的账户打款50万元作为好处费，而且王某1还说如果这笔款不打，之前给领导送的钱就白送了，我听后没办法便从林碧妹处借款50万元后通过林的光大银行卡打入贾虹的浦发银行卡。2月2日王某1又说需要100万对接款，我再次向朋友徐彩玲借款100万元按王某1的要求打入郜星的银行卡。后来王某1又以各种理由推脱，并保证会尽快办好。2016年4月，王某1又说要打点西固信用社领导国平，为了能早日拿到承兑汇票，我就给王某1尾号8517的银行卡打款9万元。之后王某1以要打点为由，在4月到8月期间，我通过微信、银行卡转账的方式分多次向王某1、陈军林、董小婷、郜星等转款144.83万元。后来王某1给我留的四个手机号码都停机了，人也联系不上，我才发现自己被骗了6170904.9元。我从来没借过王某1的钱，和他没有任何经济往来。我借屈明宏的100万元，想借用王某1的账户走个账，但王某1并没有提供自己的账户，而是提供了郜星的账户，屈明宏将100万元打入郜星账户后，我从郜星账户给肖明账户转了50万元，如王某1说转给肖明的钱是他的，让他提供证据。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害人吴某、证人阮某分别经混杂辨认，均辨认出被告人王某1。郭政佳经混杂辨认，辨认出吴某。证人郑某分别经混杂辨认，辨认出被告人王某1、阮某、吴某。4.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明吴某向被告人王某1及其指定的账户转款；被告人王某1本人名下的银行卡交易明细；2016年6月21日肖仙增尾号2012的工行卡向郜星尾号0835的银行卡转款20万元；2016年2月1日林碧妹尾号3156的光大银行卡向贾虹银行卡转款50万元。5.审计报告，证明经甘肃泰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吴某与王某1之间资金往来进行审计，收到王某1转入资金75000元，转出给王某1资金3893850元，差额-3818850元。6.证人证言（1）阮某证言，证明我和吴某是好朋友，和王某1是2013年通过西固一个叫张易的朋友认识的。当时王某1说从银行以办理贷款的方式开出承兑汇票，我来约好在兰州见面谈。我便在七里河长信酒店住着等他，我去吴某茶叶店喝茶时和吴某说起了王某1给我办理承兑汇票贷款的事。后来王某1给我打电话，我们约好在长信酒店见面谈。吴某说他也想去听听，我就带吴某去见了王某1。见面后王某1说他已从甘肃银行西固支行将3000万的承兑汇票办好了，但要支付前期利息及打点费用300万元，费用一到账他就带我去银行开承兑汇票。后吴某和王某1说他想扩大经营，但一直从银行贷不上款等。王某1说他在浦发银行有关系，可以帮吴某贷款，让吴某提供手续，由他的荣丰公司负责担保，我们聊了一会王某1就走了。第二天吴某说准备好了手续，并约了王某1在长信酒店见面。见面后吴某将贷款的材料交给王某1，王某1说还需要审计报表，吴某说不知道怎么办理，王某1说可以代办但需要9万元的审计费用。吴某当时就打电话让他妹夫送9万元，他妹夫送来后，吴某当着我的面将9万元现金交给王某1，聊了一会王某1就走了，后面他们怎么说的我就不知道了。后来吴某来找我说王某1给他办贷款拿了他大概600余万元，但贷款一直没办成，问我王某1到底可信不。后来因为是我介绍他们认识的，我就想找王某1问问是怎么回事，但一直找不到王某1。王某1以给我办贷款为由也从我手里拿走了一些钱，我正在收集证据准备去报案。（2）郑某证言，证明吴某是我妹夫，我之前在吴某的公司做财务，帮他打理财务的事，一般他需要用钱会让我拿给他。我和王某1共见过三次面，第一次是在吴某的茶叶店，第二次是2015年8月在长信酒店，我给了王某19万元，第三次是吴某带他到公司办公室见了一次。我和王某1之间没有经济纠纷，给钱的那天是吴某给我打电话说公司需要做财务报表让我拿9万元现金去七里河长信酒店，然后我到吴某的茶叶店拿了钱去长信酒店房间找到了吴某。当时房间里有吴某、阮某、王某1三人，我当时准备把钱交给吴某，吴某让我直接交给王某1，我就将9万元现金交给了王某1。我还听见王某1打了个电话说让对方抓紧把财务报表出了，给完钱我就离开了。（3）肖仙娇证言，证明我认识王某1，在他给我们办贷款期间经常来我们店里。王某1来店里给我丈夫吴某说办贷款需要打点浦发银行的领导，然后给了张起鸣和周某的账户，吴某按照王某1的要求给上述两个账户分别打款11万元、10万元。当时我要求王某1打个条子，在给周某转款后王某1就写了一张，后来我仔细看时才发现转款时间是2015年8月25日，但条子上却写的是8月14日。吴某没有向王某1借过350万元。（4）郜星证言，证明我大概在2015年7月认识王某1，认识后至2016年11月我在给王某1开车。王某1说他是做小贷公司的，公司在安宁，但我从没去过他的任何公司，每次他说去公司之类的话都是自己将车开走，不让我去。王某1没有实体经营店，据我所知他什么都没有。有一次王某1带我去银行，当时他让吴某将100万转到我的建行卡，这是我第一次见吴某。在我给王某1开车期间，王某1经常用我的银行卡收钱，这些钱具体是谁打的我说不上。我尾号0835的建行卡在2015年10月16日、2016年2月2日各收到过100万，钱到账后都是由王某1支配的，我都是按他说的取现或者转给别人，我有印象的是给马海龙打了60万元，给贾虹打了60万元，其他的时间太长我记不清了。给贾虹转账是因为那段时间贾虹的银行卡一直在王某1手里，期间王某1让我拿着贾虹的农行卡取过钱，所以记得。王某1从我的银行卡收了大概500万元左右，具体数字说不上。王某1还拿着吴某的银行卡在我的ＰＯＳ机上刷过四笔20万元左右。王某1从没有安排我给吴某50万元现金。（5）陶韦娜证言，证明我和王某1的妻子郭政佳关系很好，所以便认识了王某1，王某1说他是荣华担保公司经理，和他交往几年没见过他有实体。2016年初，王某1带吴某来找我咨询贷款的事，我告诉他们贷款必须有抵押物，王某1说他在刘家峡有栋房子可以为吴某作抵押物，我让他们带资料来找我，但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来找我提供相关的资料。2016年1月29日，因之前王某1向我借的其中一笔钱马上到期，我催他赶紧还，王某1说现金不多要刷卡，当时我同意了。当天晚上他来我行里的办公室，拿着吴某的卡从ＰＯＳ机刷了18万，又给了我5万现金，当时吴某不在。但是2月14日王某1又说之前那些钱是他问朋友借的，让我先打给他，我便打给他，至今钱也没还我。这笔钱具体是谁的我不知道。我行领导的妻子没有叫贾虹的，贾虹是我嫂子，王某1从我个人处借了很多钱，有些钱是我从朋友朱雪梅和马银处借的，这些钱到期了，我让王某1还钱。因我行规定不能使用我自己的银行卡，之前给过王某1贾虹的建行、农行等卡号，我就让他把钱打入贾虹的账户，结果只打了50万元。2015年8月至2016年8月，王某1和吴某没有在我行办理过贷款。王某1除了带吴某来咨询过办贷款的事，还带着李立山、周立群来咨询过。据我所知，王某1以给周立群办承兑汇票为由，拿了周立群1000多万。2016年周立群找我办贷款，我介绍他和浦发银行信用卡部的卯总认识，周立群从我行办理信用卡分期业务用于购买重装吊车，经我行审核发放了1800万左右的信用卡分期贷款，这笔贷款和王某1没有任何关系。（6）徐彩玲证言，证明我和吴某认识很久了，吴某说王某1在给他办银行贷款，需要给王某1支付好处费，他资金困难向我借款。我于2016年2月向吴某提供给我的郜星尾号0835的建行卡打款100万元。王某1和郜星我都没见过，也不认识。（7）屈明宏证言，证明我和吴某同一商会的，认识很多年。我不认识王某1，没有收到过王某1转款19万元。郜星不认识，但吴某给了我郜星的银行卡号，让我将100万转给郜星，转款后我告知了吴某。（8）董晓婷证言，证明我和王某1是2012年认识的，王某1告诉我他是公司老板，但认识这么长时间他也没让我去过他公司，他是否有公司不知道。我之前在龙泰担保公司上班，王某1当时经常去公司做抵押，让我帮他做担保。我给他担保了三次，前两次借款很快还了，第三次他拿了个华屹置业有限公司的房本，说是他和他老婆郭政佳的，经老板审核后给他借了100万，到现在钱都没还。2016年6月29日、7月6日我的浦发银行卡收到过5万元、3万元，这些钱是王某1给龙泰还的利息，因是我担保的，王某1每个月都把钱打给我，我再打给龙泰。马海龙是我丈夫，2015年10月17日王某1通过郜星给马海龙转账60万元，这笔钱是他还第二笔借龙泰的本金，当时还款时我让他打到了马海龙的银行卡上，我再打给龙泰。2016年8月2日吴某账户向我父亲董某账户转款5万元，是因王某1借了我的钱，还钱时王某1让我提供个工行卡，我便将我父亲名下但我在使用的卡号给了他。除了转账，从来没有在ＰＯＳ机上刷过。我不认识吴某，这些钱都是王某1给我的还款，至于他让谁的账户转的我不清楚。（9）张翼证言，证明我和王某1大概是2013年认识的，2015年王某1带我去过吴某的茶叶店，但我和吴某没有说话，去了后我喝茶，他俩谈事情。王某1具体干什么的我不知道，他说他有个担保公司，但我从来没去过也没见过。我和吴某没有经济上的往来。尾号4672的卡我记得是在西固办的，办好后一直由王某1使用，我自己没用过，不知道卡里进账情况。（10）王萍证言，证明大概2015年我向陈芳要她欠我的钱，陈芳让我去西固一茶楼，她约来了欠她钱的人，但这些人我都不认识，后来陈芳和他们谈好后，欠她钱的人给她还了钱，陈芳将钱还给了我。王某1、周立群我都不认识，没有王某1替周立群还陈芳的钱给我打款或刷卡赎车的事。7、被告人王某1供述，大概2011年我和曹军、陈荣洲等人商量组建了“金润源”公司，后改名荣丰公司，公司没注册，也没有法人，主要做银行过桥和民间小额贷。2014年或2015年，我通过朋友张翼介绍认识了福建人阮某和吴某，吴某经张翼或阮某介绍向我借周转资金60万元，这60万元给吴某提供的吴石福农行卡打款41万元，给屈明宏农信社打款19万元，通过这次借款我和吴某熟悉起来。接着吴某要给银行还款，我又给他借了100万，后面给吴某借的钱记不清了，共借了四、五笔大概350万元。都是通过银行，具体怎么支付的我记不清了。吴某大概给我还了350万左右，还钱都是银行转账，给我和我司机郜星银行账户都转过账。2015年8月15日在七里河长信酒店吴某没给过我9万元现金，我没有让吴某给张起鸣的农行账户打款11万元，是否让吴某给周某的工行账户转款10万元记不起来了。张起鸣、周某是生意人，不是浦发银行领导。给吴某的妻子肖仙娇写过一张10万元的订金协议。荣丰公司在美林郡没有办公地点，我没拿过吴某的农行卡，不认识兰州铝厂的财务总监。我和吴某只是探讨过把他们福建宁德商会做大的事，但从没承诺过给他们商会贷款。陶韦娜是我妻子的同学，吴某和陶韦娜不是我介绍认识的，他们怎么认识的我说不上，我没有找陶韦娜给吴某办理过贷款，关于陶韦娜说我拿着吴某银行卡在她办公室刷卡18万元是陶韦娜在诬陷我。我没有给吴某办理过4000万的浦发银行承兑汇票，不认识贾虹，没有让吴某给贾虹打款50万元。郜星和吴某是通过我认识的，吴某给郜星银行卡打款100万元是吴某给我还的钱。我不知道西固有一个叫国平的领导，董晓婷不是我公司的财务人员，她在西固分局工作，没让吴某给董晓婷打款。吴某给我和郜星打款的钱数我基本认可，那是吴某向我还的款，共400万左右，至于吴某给贾虹、董晓婷、张起鸣等人的打款我不知道。我现在无业，没有生活来源。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所提辩解理由与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经查，被告人王某1经人介绍与被害人周某、吴某相识后，得知二人有贷款需求，便自称系荣丰担保公司法人，有能力帮助被害人办理贷款，以需收取前置利息或相关费用、打点关系需支付钱款等为借口，骗取二被害人款项的事实有被害人报案材料及陈述、承兑汇票、银行凭证、收条、协议、鉴定书、审计报告、证人证言等予以证明，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对王某1实施诈骗的犯罪事实予以证明。关于王某1所称收取的周某款项系周某替其弟周立群向其的还款、吴某给其的款项是归还其之前给该吴的借款的辩解理由。经查，被告人王某1及其辩护人未能提交其与周某、周立群及吴某之间存在债务关系的相关证据。该辩解理由仅有王某1本人的供述，不能与在案的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侦查机关调取的银行出具的贷款材料及办理贷款的工作人员所作的证言均能够证明，周某、周立群从浦发银行的贷款事项与被告人王某1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相关银行工作人员亦证明从未收到王某1关于帮助周某、吴某贷款的任何委托及费用。银行交易明细、审计报告及证人证言能够证明，被告人王某1在收到被害人的款项后并未用于承诺的贷款事项，而是大量归还个人债务，因此王某1的上述辩解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关于辩护人所提作为证据的两份审计报告互相矛盾、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存在矛盾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审计报告系侦查机关聘请具有相关资质的单位，根据与案件有关人员的银行交易流水所作，第二份审计报告是对第一份报告的补充，两份报告之间并不矛盾，可以作为证据予以采纳。现有证据能够反映，本案案发与被害人报案之间存在一定的时间跨度，又涉及大量资金往来，被害人和证人对部分细节存在记忆偏差，后通过回忆等方式对相关事实进行补正符合客观情况，且被害人陈述和证人证言与银行凭证等客观性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因此辩护人所提证据之间存在矛盾，被告人王某1不构成犯罪等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谎称自己有能力为被害人办理贷款等事项，骗取被害人数额特别巨大款项的犯罪事实清楚，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能够成立。案发前被告人王某1已退回被害人的部分经济损失，应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关于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王某1构成累犯的指控，经查王某1前科犯罪时系未成年人，不符合累犯的构成要件，该指控不能成立。为维护社会经济秩序，保障公民的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某1犯诈骗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罚金五十万元；二、责令被告人王某1退赔被害人周某经济损失1154.86万元，退赔被害人吴某经济损失473.92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丁婕审判员邴健锋审判员马岩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金凤书记员杨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