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辽02民终17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清，女，1972年5月4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长良，男，1959年10月29日生，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桂兰，女，1965年8月25日生，汉族，住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凤华，女，1953年8月30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绿之韵生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经济技术开发区绿之韵路8号。法定代表人：胡均安，该公司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静，天津宗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清因与被上诉人黄桂兰、曹凤华、绿之韵生物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之韵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3民初55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认定上诉人返还货款4.2万元仅凭（2016）1160号判决书是不当的，因为在该份判决中是被上诉人黄桂兰自认收到了上诉人4.2万元，那么这种自认是应当对作出自认的当事人发生拘束力，虽然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曹凤华收到货款，但仍然可以证明黄桂兰收到了上诉人的4.2万元，否则上诉人交的4.2万元，去了哪里？谁是该返给上诉人4.2万的人，原审法院明显没有审理清楚。而且上诉人还提交了被上诉人黄桂兰出具的收据3万元，这些都可以证明上诉人已经向黄桂兰支付了钱款，至于该款到底是在黄桂兰，还是在曹凤华，还是在绿之韵公司，应当是由各被上诉人举证证明其内部关系，而不应当由上诉人继续说明。2、原审法院引用的大连中院（2016）辽02民终5339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原告没有领取黑茶，因为其告知黄桂兰将黑茶拿回家会被丈夫责备的事情，认为是法院认定事实，是明显不当的。这在该份判决书第4页第19行开始列明：“被上诉人黄桂兰陈述……故将黑茶放在被上诉人店里。”这明明是该案二审中，被上诉人在庭审中的自述，原审法院却认为是判决书的审理确认内容，这是一个明显的错误。上诉人没有领取黑茶确实是事实，但不领取的理由是，对方给的黑茶与之前约定的黑茶是不一致，原审的认定是明显不当的。3、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不是买卖合同是明显不当的。首先理财款是因为上诉人对于理财的误解，上诉人最开始认为，理财活动只是投资，但在（2016）辽02民终5339号民事判决书进行了纠正，该判决本院认为（第5页第二行开始）：“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参与了黑茶的销售活动……其交付给被上诉人的3万元应是其购买产品所支付的款项……而不是理财行为。”既然是参与销售活动，支付的是购买产品的款项，那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就已经形成了买卖关系，上诉人也已经将购茶款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自然就有了要茶的权利。4、原审法院认定此次起诉与前两次起诉是同一事实，只是增加了诉讼被告，所以是重复起诉，也是不当的。之前的起诉中，即上诉人在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6）辽0213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以及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6）辽02民终5339号民事判决中，上诉人是基于重大误解，即《合同法》第54条“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当事人有权要求撤销合同”而提出的撤销原合同，并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款项的诉讼请求，金州区人民法院与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均按照不当得利案由进行的实体审理，并均驳回了上诉人的原诉讼请求。而本诉中，即后诉中，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履行合同，即按照原合同中约定的“绿之韵”产品三十九铺茶给付给上诉人，但被上诉人称现在没有原合同标的物，因而无法履行，而向上诉人提出用沐福秀和黑茶代替三十九铺茶。但新的黑茶既无国家食品安全认证，也无国家食品流通许可认证，根本无法保证产品的真实性和安全性，因而上诉人拒绝变更合同。既然被上诉人无法按照原合同履行，根据《合同法》第94条第二款，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损失。本案中上诉人的损失就是已支付给被上诉人的购货款42000元，因而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款项。所以原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无买卖合同关系，进而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是错误的，之前的判决认为上诉人不是理财投资行为，是买卖行为，而本案原审认为不是买卖行为，是理财行为，这是一个自相矛盾的判决。而且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黄桂兰给付了货款，是个可以确认的事实，上诉人没有拿到合格的，与之前约定相符的“绿之韵”三十九铺茶的事实，也是可以确认的。那么上诉人无论是投资还是买卖，都没有获得回报，这实在是有违民法原则。绿之韵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同意一审判决。绿之韵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一审已述观点相同。绿之韵公司没有与上诉人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绿之韵公司没有收取上诉人的货款。上诉人自己知晓买卖行为与被上诉人绿之韵公司无关。而且在第一次诉讼当中，上诉人明确表明从本案证据上看，没有一个证据与绿之韵公司有关联性，这已经形成了自认。事实上不论是谁即不论是曹凤华还是他人收取了上诉人的货款都与绿之韵公司无关，而且销售的产品品牌也不是绿之韵公司的品牌，绿之韵公司对此事毫不知情，既不知情也没参与，绿之韵公司既没有收取上诉人的货款，对销售行为也不知情。黄桂兰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与黄桂兰之间买有买卖关系，上诉人的货款也没在我黄桂兰处，黄桂兰收到上诉人的货款后已经通过银行转账方式付给了曹凤华。曹凤华未作答辩。孙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绿之韵公司承担返还货款42000元及利息的义务，被告曹凤华、黄桂兰承担连带偿还义务。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黄桂兰经营大连市金州区站前街道绿之韵日用品商店，经销绿之韵产品。通过被告黄桂兰介绍，绿之韵产品销售人员的授课，包括原告在内的30余人自愿参与了绿之韵产品黑茶的营销。金州的联络点就设在被告黄桂兰经营的商店，被告黄桂兰收取营销人员交纳的款项后转到被告曹凤华的账户，被告曹凤华将黑茶产品发到被告处，由参与人员领取。2015年3月31日，在原告的要求下，被告黄桂兰为其出具3万元的收据一份。另查，2016年，原告以不当得利为由向我院起诉，要求判令被告黄桂兰等人返还理财款3万元。我院作出（2016）辽0213民初1160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后，经二审，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辽02民终533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又查，2018年，原告变更了案由再次起诉被告黄桂兰等人，本院作出的（2018）辽0213民初589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2民终420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均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再查，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533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没有领取黑茶，因为其告知被告黄桂兰如果将黑茶拿回家会被丈夫责备，故将黑茶放在被告黄桂兰的店里。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只有本人陈述而不能提出其他相关证据的，其主张不予支持。但对方当事人认的除外。本案中，原告以未收到被告货物为由要求被告绿之韵司承担返还货款，被告曹凤华、黄桂兰承担连带偿还义务。依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庭审中查明的事实，经综合审查认定：第一，原告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其与被告绿之韵公司建立买合同关系，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实被告绿之韵公司收取了原告的货款，故原告要求被告绿之韵公司返还货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货款4.2万元的依据仅是我院（2016）1160号判决书中被告黄桂兰自认其收的4.2万元是通过银行转账方式给其上级，但该节事实并非法院查明的事实被告黄桂兰没有提供汇款凭证，更没有对方当事人被告曹凤华的确认，仅凭此情节就认定被告曹凤华已收到货款4.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辽02民终533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告没有领取黑茶，因为其告知被告黄桂兰如果将黑茶拿回家会被丈夫责备，故将黑茶放在被告黄桂兰的店里，且原告前二次诉讼均未提及未收到货物此节事实；当事人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对之前的言论和承认的事实进行推翻，因此为了稳定司法程序、提高司法效率，依据禁止反言原则，原告将存放在他人处的货物说成未收到货物系虚假陈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本案并非是原告诉请的真正意义上的买卖合同，原告前次的诉请很明确是要求被告偿还理财款，原告投资购买被告产品的目的是为了得到所谓10万元的回报，而不是在于购买产品使用，对此情节原告是明知的，在得不到目的情况下，原告在前二次不同案由诉讼均败诉情况下，原告以买卖合同纠纷为由第三次提起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五，原告本次诉讼与前二次诉讼依据的均是同一事实，二次被二级法院判决驳回后，仅在原来的被告基础上增加了被告，在原来诉讼标的基础上增加了标的，其基本事实、当事人、诉讼标的没有根本变化，应当认定为重复诉讼，依法应予驳回起诉。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孙清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420元（受理费860元，公告费56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孙清负担。本院经审查，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庭审笔录记载，一审中上诉人自认“第一次打官司的3万元与这次主张的4.2万元是同一事情”，且经审查，上诉人本次诉讼与前二次诉讼依据的均是同一事实，前二次诉讼被两级法院判决驳回后，仅在原来的被告基础上增加了被告，在原来诉讼标的基础上增加了标的，其基本事实、当事人、诉讼标的没有发生根本变化，上诉人在本案中仍坚持要求黄桂兰返还款项的诉请实质上构成对前诉裁判结果的否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构成重复诉讼、应予驳回起诉并无不当，但未以裁定的方式驳回起诉欠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大连市金州区人民法院（2018）辽0213民初5524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孙清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860元（上诉人已预交），退还上诉人孙清；一审公告费560元，由上诉人孙清负担；上诉人孙清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860元予以退还。审判长  丁大勇审判员  林荣峰审判员  王 歆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牛超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