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25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万邦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甲10号3号楼15层1506。法定代表人：王长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仕琪，北京市竞天公诚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缘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原名：上海缘脉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车墩镇香泾路79号4幢第一层、第二层。法定代表人：乐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成，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正辉，远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万邦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缘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缘脉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9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万邦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缘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奚正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万邦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主文第二项、第三项及第四项，改判其不支付缘脉公司的设计费损失、材料采购及加工费损失和差旅费损失。事实和理由：缘脉公司未能完成设计工作，其自认交付的图纸不是全部图纸的三分之一；缘脉公司亦未完成设备采购义务，且擅自变更技术协议。万邦达公司在水质变化、保函到期的情况下，积极寻求解决方案，自身并不存在过错误，反而是缘脉公司极不配合。本案合同解除的根本原因在于缘脉公司的严重违约，应由缘脉公司承担损失。一审判决认定的设计费、材料采购及加工费、差旅费也属不当。缘脉公司答辩称，2018年1月之前，万邦达公司要求暂停合同的履行，故其未能提供全部图纸；关于采购，由于技术协议比较初步，其按照XX公司的要求采购，符合要求；关于保函，万邦达公司未及时开具而构成根本违约。由于水质变化导致缘脉公司停工，给缘脉公司造成了停工损失。故缘脉公司不同意万邦达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缘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缘脉公司、万邦达公司之间签署的《正渗透及蒸发结晶系统总承包合同》（以下简称“总承包合同”）；2.万邦达公司赔偿缘脉公司工程款及其他损失合计人民币29,830,281.28元（包括设计费5,713,544.52元、设备采购材料费15,499,637.49元、工资7,007,471.11元、房租及物业费1,316,805.82元、水费28,831.89元、电费172,283.69元、差旅费91,706.76元，其中房租、水电、物业费均按照该时段支出的60%计，以下币种同）；3.万邦达公司赔偿缘脉公司利息损失（以实付金额21,726,945.4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缘脉公司、万邦达公司及XX公司间的合同签署情况2017年5月15日，万邦达公司作为发包方、缘脉公司作为承包方、XX(XX),Inc(以下简称“XX公司”)作为技术方、XX分公司（以下简称“XX分公司”）作为业主方签署《XX分公司高盐水零排放项目甲醇厂和甲醇制烯烃项目高盐水处理装置正渗透及蒸发结晶系统总承包合同》（即《总承包合同》）一份，约定项目名称为XX分公司高盐水零排放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就该项目缘脉公司依托自己的专利技术，为万邦达公司设计、建造处理能力为84T/H的废水深度处理零排放系统，核心膜浓缩工艺拟采用（FO＋HBCR），产品水满足回用水水质指标，浓水采用低温蒸发结晶系统处理，最终得到结晶盐。缘脉公司负责按照合同约定进水指标及装置出水水质指标进行装置设计，保证装置在进水量84T/H时，回用水量不低于71.4T/H，且达到回用水水质。工程地点在XX厂内，工程内容为零排放项目装置部分总承包（土建、照明、消防、采暖、给排水工程除外）。承包范围为工程装置界区内的工程设计以及装置界区内的机、电、仪、钢结构、劳动保护、防腐保温、工艺管线工程的安装与调试，达到设计处理量及水质标准。全部设备、材料由缘脉公司制造、加工和采购。工作内容为本装置界区内的工程设计及承包范围内所有涉及设备、材料供货、安装调试、验收直至缺陷责任期内缺陷责任的完成。缘脉公司在设计、施工期间，负责界区内总体统筹计划安排，并对进度、质量、安全负责（除土建工程外），协助万邦达公司完成该项目系统配套部分的设计施工。缘脉公司负责派遣调试小组进行装置调试工作。各类水质指标及标准规范，详见附件2技术协议书。工期为：详细设计完成时间，合同生效后60个日历日；开工时间，合同生效后155个日历日开始施工；竣工时间：合同生效后215个日历日完成施工；出合格产品水时间：合同生效后250个日历日产水；合同生效日期：缘脉公司收到银行履约保函之日起或按照补充协议中相关规定即收到万邦达公司1,000,000元保证金之日起。缘脉公司应当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开工日期开工。缘脉公司不能按时开工，应当不迟于协议书约定的开工日期前7天，以书面形式向工程师提出延期开工的理由和请求。万邦达公司工程师在接到顺延开工申请后48小时不答复，视为同意工期顺延。万邦达公司工程师不同意延期要求或者缘脉公司未在规定时间提出延期开工要求，工期不予顺延。因万邦达公司原因不能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开工日期开工，工程师应以书面形式通知缘脉公司，推迟开工日期。万邦达公司赔偿缘脉公司因延期开工造成的损失，并相应顺延工期。合同总价为79,990,000元。合同签订后14日内发包方向承包方交付合同总价100%银行履约保函，银行履约保函金额79,990,000元。银行履约保函质量及内容涵盖：由在中国境内具备资质的全国性股份制商业银行（须在上海市有支行）开具的，自保函开具之日起10个月内不可撤销的（如果由于万邦达公司的原因导致工期超过10个月，则需在保函到期前30日重新开具新的银行保函。如果不重新开具，则需立即向缘脉公司支付全额合同款）。在缘脉公司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整个设备系统到达技术协议书的要求后，如果万邦达公司没有履行保函所担保的履行合同的付款义务，则缘脉公司可以利用该保函向保函开具银行索赔保函所载明的金额，而保函的开具银行必须无条件支付该保函所载明的金额。整个设备系统达到技术协议书要求后，通过第一次性能考核，7个工作日内万邦达公司支付70%合同款……。万邦达公司应在缘脉公司接受任务的三日内将设计委托及设计基础资料完整地交给缘脉公司，缘脉公司的设计包括整个工艺流程范围内除土建专业外的全部设计任务，缘脉公司按照条件会后确定的技术协议中施工进度计划表，将审查完成的详细设计5套交给万邦达公司，其中按技术协议中项目进度计划表所规定的时间内提供确实可供使用的建筑结构专业设计条件，万邦达公司以此作为设计条件开展土建专业详细设计，由于缘脉公司导致实际到货不符，造成损失应全部由缘脉公司承担。缘脉公司应当严格执行双方约定的技术协议书(详见附件2)的内容。缘脉公司向万邦达公司进行设计交底并接受监督检查。在详细设计过程中，详细设计经万邦达公司确认之前，如因优化设计方案的需要，在保证设计标准及工程质量不降低的前提下，缘脉公司可自行局部调整，并将调整方案以书面形式提交万邦达公司，经万邦达公司确认之后实施，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缘脉公司承担。在合同履行期间，万邦达公司有权对缘脉公司工作范围内的工程进行变更（包括要求增加设备台数，更改规格型号，材质，增加合同约定的工程量，增加工作内容等）。如因万邦达公司原因进行工程变更，万邦达公司应以书面形式通知缘脉公司，缘脉公司因此产生的损失及费用由万邦达公司承担，如万邦达公司变更影响到合同价款或工期，按变更合同价款的方法执行。总承包工程实施过程中，缘脉公司不得对已经和万邦达公司确认的详细设计方案进行变更。因缘脉公司擅自变更设计发生的费用和由此导致万邦达公司直接损失，由缘脉公司承担。缘脉公司完成工程范围内的详细设计，并向发包方提交设计文件和技术资料，详细设计会审由万邦达公司组织完成，缘脉公司按照会审纪要要求对设计图纸进行修改。万邦达公司应于缘脉公司提交详细设计文件和技术资料后7日内组织召开会审，并在10日内书面向缘脉公司回复会审意见。采购工作基本要求为，所定货物用于涉案项目，凡缘脉公司供应的货物应是全新的、技术先进的并且是安全的、经济的、成熟可靠的。缘脉公司提供的技术资料、技术服务以及设备技术经济指标和性能满足附件2技术协议书的要求。采购工作范围：缘脉公司工艺分包成套供货（包括设计、制造、资料提供、出厂检验、运输、保险）、技术服务（包括设备调试、设备试运等工作）、调试、设备维护培训、售后服务以及各类备用备件，专用工具供应等工作内容。设备安装由缘脉公司负责。在执行合同过程中，如发现有任何漏项和短缺，在发货清单中并未列入而且确实是缘脉公司供货范围内应该有的，并且是满足合同技术规范附件对合同货物的性能保值要求所必须的，均应由缘脉公司负责将所缺的货物、技术资料、专用工具、备品备件等补上，且不再与万邦达公司发生费用问题。缘脉公司在每批次货物发出前提前10天书面通知万邦达公司进行出厂验收，如有需要，万邦达公司进行出厂验收，验收工作在出厂前3天内结束。缘脉公司应在满足项目进度的条件下按照技术协议中项目进度计划表所要求的时间将所有货物交货至项目现场指定地点，合同项下设备、材料全部运抵现场之日为缘脉公司设备、材料的实际交货时间。交货时间如有推迟，万邦达公司将另行通知，如因万邦达公司原因导致合同项下设备延迟交货而产生的仓储费等增加的费用由万邦达公司承担，交货日期及项目总工期同时顺延。如果因缘脉公司原因导致延期发货，所产生的费用由缘脉公司承担，项目工期不顺延。交货地点XX集团项目施工现场（宁夏灵武市宁东镇宁东煤化工基地）指定地点。缘脉公司自行负责选择合同货物的运输路线和运输方式。在合同货物到达交货地点之前，有关运输过程中各个环节的工作均由缘脉公司负责。缘脉公司应当根据设备的数量估算所需要的仓储面积和仓储条件，在发货前30天告知万邦达公司。万邦达公司应该免费提供该存储地点。缘脉公司应当在工程完工后的45日内向万邦达公司提供竣工图，竣工资料各8套。违约责任中约定，由于缘脉公司原因致使设计错误并导致其采购的设备和材料错误的，缘脉公司自行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失，并由双方协商赔偿由此给万邦达公司造成的相应损失。同时，该部分的设计费万邦达公司将不予支付。缘脉公司在完成设计工作后，应向万邦达公司进行设计交底，缘脉公司不进行设计交底，应当赔偿实际损失。由于缘脉公司的原因，发生其采购的设备与项目装置所需的设备不一致，与万邦达公司签订的合同之约定不一致，与合同项下的技术文件约定不一致，与国家和行业强制性规范标准不一致的，缘脉公司应及时采取措施采购与项目装置所需要的合格的设备。缘脉公司应自行承担由此发生的损失，造成的合同项下的交货期延迟，缘脉公司应承担设备交付的违约责任，缘脉公司还应当赔偿由此给万邦达公司造成损失。未经万邦达公司批准，缘脉公司未按技术协议要求采购设备的，缘脉公司应承担罚款5,000元每批次。合同因双方协商一致及不可抗力致使合同无法履行而解除，合同一方要求解除合同的，应在7日前以书面形式向对方发出解除通知，双方达成一致书面解除协议时合同解除，合同解除后的善后工作，双方另行约定。合同联络工作由承包方或技术方工程代表与发包方工程管理部进行联络，联络方式以书面文字形式，文件传递过程双方必须签字确认。技术协议作为总承包合同的附件，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总承包合同还对工程质量及验收、缺陷责任、培训、技术成果归属、纠纷管辖等进行了约定。合同附件1中含合同标的名称、数量及价格，其中设备分项报价清单为59,290,000元，试车和开车、质保期内备品备件为470,000元，专用工具和各类仪器仪表为80,000元，系统设计及技术为4,800,000元，技术服务费及安装费为13,850,000元，运杂费为1,500,000元。设备分项标价清单中，正渗透系统1套36,000,000元，低温蒸发结晶系统1套12,000,000元，水箱1套990,000元，压力容器1套3,900,000元，电气设备1套5,600,000元，其他配套设备1套800,000元。试车和开车、质保期内备品备件中，正渗透膜FO120,000元，高盐水浓缩膜HBCR150,000元，易损件（阀、仪表、泵）200,000元。技术服务费及安装费中，技术服务费及安装调试费13,850,000元，系统设计和技术为4,800,000元，运输和保险费为1,500,000元。2017年5月24日，万邦达公司作为甲方、缘脉公司作为乙方，案外人XX公司作为技术方签署有《技术协议》一份，就涉案项目工程设计技术要求、性能保证、工艺方案、设备及配件明细等等进行了补充约定。其总则中约定“本技术协议是初步的，最低限度的技术要求，并未对一切技术细节作出规定，也未充分引述有关规范和标准的条文，缘脉公司保证提供符合本文件和有关最新标准要求的优质工程及其相应服务。本技术协议书要求的标准如与缘脉公司所执行的标准发生矛盾时，按较高标准执行。缘脉公司对供货范围内正渗透处理系统，低温蒸发结晶系统的总体性能负有全部责任，应达到设计要求和满足运行要求。”技术协议表1从21个水质项目上约定了进水要求，表2从16个水质项目上约定了产水水质指标。技术协议设备及配件明细表中，对于主要设备的约定写明以详细设计为准，列明数量为：泵86台、阀门1,201个、压力容器566个……其中，水泵清单备注有部分功率要求。技术协议技术资料和交付进度中约定，缘脉公司全部资料提供均在技术协议签订后60天内。施工进度表约定，整个项目实施计划安排时间为6个月，考虑整合施工等原因，估计总工期约为7个月（28周），缘脉公司全面负责设备现场的收货、保存等工作。技术协议落款处，由葛某代表万邦达公司签字，付平代表缘脉公司签字，Y代表XX公司签字。2017年6月，缘脉公司、万邦达公司签署《补充协议》，约定万邦达公司必须在总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签署后2017年7月25日前将约定的银行履约保函原件交付缘脉公司，补充协议签订后7日内，万邦达公司应支付1,000,000元作为保证金，缘脉公司收到银行保函后7日内将1,000,000元整无息归还万邦达公司。如果万邦达公司没有按照协议将符合约定的银行履约保函原件交付给缘脉公司，视为万邦达公司违约，缘脉公司有权立即解除合同，万邦达公司应当赔偿缘脉公司前期所投入的全部资金及成本，共计24,600,000元。如果双方都同意继续履行《总承包合同》未完成的部分，则万邦达公司应立刻向缘脉公司支付总价的40%，作为合同继续履行的第二笔保证金，缘脉公司在收到该保证金之日，为继续履行合同未完成事项的起始日，同时工期顺延。保证金按照《总承包合同》约定的期限直接转为工程款。一审庭审过程中，缘脉公司、万邦达公司共同确认，缘脉公司曾收到1,000,000元保证金，已经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退还万邦达公司。二、缘脉公司、万邦达公司及XX公司履约过程中相关函件往来及协商情况2017年7月，万邦达公司向缘脉公司交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花园路支行出具的《履约保函》（编号：BH912417000009），该保函为不可撤销，见索即付的独立保函，金额为79,900,000元，保函未经银行书面同意不得转让，有效期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2018年4月20日。到期后，保函自动失效。2017年8月31日，万邦达公司、缘脉公司、XX公司签署《XX零排放二期项目协调会会议纪要》一份（以下简称“纪要1”），三方就项目管理组织结构进行了确认，设计部分提出要求：第一批土建条件，有关影响厂房结构的条件均要求下周一提供（9月4日），包括配电室布置方案及荷载、LTEC平面图（包含设备重量）、水泵设备基础（XX已提供荷载、缘脉公司核对）；第二批全部土建条件，一周后提供（9月12日截止日），包含预埋、预留、穿墙、穿楼板的要求，所有设备基础、管沟尺寸，厂房间的管道布置（管廊图已发送，XX确认），HBCR的预埋、预留，FO预埋、预留，配电室布置图（包含变压器）；LTEC条件图。9月12日作为截止日，视为所有土建设计条件确认完成，之后万邦达公司不再接受土建条件（备注：由于水泵选型未定，提供初步参考资料，仅作为中心定位及结构设计资料，不作为最后的施工依据，在9月30日之前提交最终的土建条件）。万邦达公司发出的土建图纸，缘脉公司在3天内完成会签（电子版会签）。工程进度，缘脉公司优化调整项目进度表，要求体现到货时间，LTEC作为万邦达公司研发项目，必须保证12月31日到货。缘脉公司将优化的最新进度表于9月6日发给万邦达公司。详细进度表要求按设备、管道分开，现场安装进度按设备分开。万邦达公司要求缘脉公司派遣现场代表9月20日入场，并将项目相关人员信息发送给万邦达公司。缘脉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要求缘脉公司于9月16日提供具体出图时间，需满足进度要求。该会议纪要中，代表XX签字人之一的为张某，代表万邦达公司签字人之一为葛某，缘脉公司代表为乐平、孙某、计某、秦某。2017年10月12日，万邦达公司向缘脉公司提出截止目前尚未收到全部的图纸文件，要求缘脉公司尽快提交。同月25日，万邦达公司发函缘脉公司表示其提供现场的设备尺寸与XX公司提供的原始尺寸不一致。同年12月1日，万邦达公司发函缘脉公司提出其11月28日提交的图纸文件无法满足签收条件，要求其在12月4日提交切实可行的出图计划。2017年12月4日，万邦达公司、缘脉公司、XX公司签署《XX零排放二期项目协调会会议纪要》（以下简称“纪要2”）一份，写明宁煤对进度的要求：2018年5月30日调试完成，具体工程进度：1.FO：第一批膜已从意大利发货，FO设备预计2018年2月1日可全部到货；2.HBCR：预计2018年2月9日可全部到货；3.LTEC预计2018年5月4日可全部到货；4.电控柜：预计2018年4月10日可全部到货；5.高压泵：预计2018年4月30日可全部到货；6.FO、HBCR系统安装：预计2018年4月10日；7.FO、HBCR系统调试：预计2018年5月10日；8.LTEC系统安装：2018年5月10日安装完成；9.总系统调试：预计2018年5月10日开始，20天内全部调试完（2018年5月30日调试完毕）。工艺要求：1.图纸符合《SHSG-053-2011石油化工装置详细工程设计内容规定》的要求；2.需有出图资质的设计院出图，必须有盖章资质，缘脉公司于12月10日确定出图单位；3.图纸可分两版提供，第一版为英文版，最终版为中文版；4.加强三方沟通，通过三方电话会议对接，各自准备需要沟通的问题，约定沟通时间，电话会议逐项确认；5.LTEC目前条件还未提供（包括部分土建、电气等条件），12月20日之前需提供所有的土建条件、电气条件，控制条件；6.12月底缘脉公司提供厂房之间的接口条件（包括详细坐标），外围部分的设计按照原技术协议执行；7.缘脉公司提供由设计院出具的符合条件的详细设计图纸。第一部分至少包含P&ID,PFD,平面布置图，于12月20日提供英文版，12月31日提供中文版，其他图纸1月底提供中英文版。采购要求：1.缘脉公司填写《物资采购状态一览表》，12月8日之前发送万邦达公司，每周四实时更新并发送万邦达公司《物资采购状态一览表》（周报）；2.缘脉公司将所有采购合同（抹去价格，盖章版扫描）发送万邦达公司，12月8日之前先发送万邦达公司已采购合同；3.关键设备（工艺上的关键设备及长周期设备）的采购合同技术协议及相关配套图纸，缘脉公司发送万邦达公司；4.所有供应商按模板提供生产计划、监造计划，12月11日之前发送给万邦达公司，以判断是否需要监造及出厂检验；5.电控柜、变压器目前还未签合同，未签技术协议，春节前必须签完，否则不可能按期到货；泵和电机有延期风险，需缘脉公司紧密跟踪；风机、离心机目前未订货，需缘脉公司尽快跟踪。工程要求：施工进度为5月10日完成安装，LTEC土建同时预置安装，安装和土建（预计3月10日开工，4月20日完成）同时做，确保进度。该会议纪要中，代表XX公司签字人之一的为张某，代表万邦达公司签字人之一为葛某，代表缘脉公司签字人为陈某、计某、秦某。2017年12月28日，万邦达公司工作人员葛某向缘脉公司工作人员发送关于宁煤高盐水零排放项目水质变化的信函，写明关于宁煤高盐水零排放项目，现阶段水质发生重大变化。同日，万邦达公司致函缘脉公司，表示“因XX集团加大各个生产装置的节能减排力度，造成高盐水零排放装置来水水质发生重大变化，对高盐水零排放项目造成严重影响。与此同时与贵公司及美国XX公司签订的正渗透及蒸发结晶系统技术协议中约定水质发生重大变化。XX集团近期会正式发送水质数据，我公司会同贵公司及美国XX公司结合新版数据资料，对项目技术方案及系统配置进行讨论，待论证方案确认后再推进项目进行。”次日，缘脉公司回函表明当前项目的进展情况为“1.除项目现场施工和电控部分外，FO、HBCR、LTEC设备加工所需主要材料采购工作已基本完成；2.项目主要长周期材料采购工作已经全部完成；3.FO16套设备已加工完毕；4.HBCR12套设备制造正在按照计划加工中；5.低温蒸发结晶系统；6套设备正在加工中。以上所有主要设备的加工制造，预计会在2018年3月份全部完成。就目前项目水质变化问题，我司目前的材料采购和设备加工工作是否需要暂停，还是继续进行？12月4日贵我两司以及XX在北京谈定的项目2018年5月30日通水的进度计划是否需要顺延及延长的时间是多少？因水质变化，项目系统设备配置是否变化？贵司提供水质数据分析资料的具体日期是多少？”1月4日，万邦达公司回复缘脉公司项目暂缓通知，表明因来水水质尚未确定，涉案项目合同暂停相关设计、采购及施工等工作。待水质变化确认后，再开展后续工作。1月5日，缘脉公司回函表示有几方面内容需要重点考虑，“缘脉公司已经按照项目合同内容，完成了设计、采购、加工等相关合同内容的大部分资金投入，关于宁煤项目重大水质变化导致项目执行中出现问题的，建议补签合同，防止重大损失。关于万邦达公司提供的水质变化数据分析资料的具体时间。项目暂停执行的通知，将使2018年5月30日项目正式通水的工期无法保证，就工期调整，希望可以书面答复。”同日，缘脉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万邦达公司发送了FO、HBCR、LTEC系统平面布置图及PID&PDF图纸。2018年1月9日，缘脉公司、万邦达公司就项目是否继续推进进行会议商讨，但就水质变化的具体参数、保函到期后的付款安排、项目进度的顺延等问题都未形成最终的合意。2018年1月10日，缘脉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万邦达公司发送采购进度表一份及缘脉公司整理会议纪要一份（以下简称“纪要3”），采购进度表列明22项材料已经签约并陆续到货，28项材料询价中，但写明预计到货时间都在2018年4月10日前。纪要3主要写明双方确认项目设计、采购、加工进度为：1.FO系统设备设计完成，采购设备加工部分已经完成，设备集成16套基本完成，膜、泵等主要材料已采购；2.HBRC系统设备设计完成，采购设备加工部分已经完成，设备集成加工中，膜、泵等主要材料已采购；3.LETC系统设备设计完成，采购设备加工部分已经完成，设备集成加工中，主要材料已经采购完成；4.蝶式过滤器设计完成，设备采购议价中；5.电气控制，FO、HBRC系统已完成，设备采购议价中。该函件中，缘脉公司主张万邦达公司应于1月31前告知水质分析情况，在保函4月到期后，延长保函期限（具体期限待协商），双方协商附加合同方式处理后续工作，若水质变化导致不能按原设计方案完成项目工作，2018年5月30日前，双方就项目已完成部分设备进行确认和结算，并支付相应进度款，XX公司将于2月初来缘脉公司参加会议，希望三方协商解决方案。万邦达公司收到邮件后，未回传确认。同年2月、3月、4月，缘脉公司多次发邮万邦达公司要求其尽快与业主确认水质情况。2018年3月31日，缘脉公司向万邦达公司邮寄函件一份，函件中概述了项目因水质分析结果未定而暂停的情况及万邦达公司提供的银行保函将于2018年4月22日到期需要办理延期的问题，缘脉公司要求万邦达公司就水质变化问题尽快给出正式的书面答复，办理银行保函延期手续及补偿停工3个月的损失。4月2日，万邦达公司回复缘脉公司，表示在2017年9月4日之前，因为缘脉公司原因，已经致使项目工期延误，缘脉公司构成违约，但为了减少双方共同损失，万邦达公司希望继续履行合同，并主张4月10日双方在北京进行当面协商。4月4日，缘脉公司回函表明希望继续合作，希望万邦达公司按约开具新的保函，并且希望就窝工造成的资金压力，万邦达公司可以提前支付部分工程款，并同意4月10日的进行当面协商。4月10日，缘脉公司、万邦达公司进行协商后，初步同意继续履行合同，但是未达成新的书面协议。4月26日，万邦达公司发函缘脉公司，要求其出具说明回复函，确认项目启动。5月7日，缘脉公司回函万邦达公司，表明要求万邦达公司预支付部分工程款，以实现项目的延续。同日，万邦达公司回函明确拒绝了缘脉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的要求。同日，XX公司向万邦达公司发送函件一份，提出项目虽然因为水质变化而暂停，但是XX团队还在继续项目设计及编程工作，希望万邦达公司可以尽快发送新的银行保函、并安排5月底的三方会谈。5月15日，万邦达公司回函XX公司表明“4月12日其与缘脉公司会议确认了双方共同执行涉案项目，万邦达公司保证水质和水量仍按照原合同约定不变，缘脉公司保证出水质量符合原合同要求，因此万邦达公司已经在2018年4月12日就水质条件作出了明确的回复，同时对于XX公司是否在项目暂停后继续设计持有疑异，并认为付款应当按照原合同执行，且同意5月底的三方会谈”。嗣后，因缘脉公司、万邦达公司无法就合同继续履行达成一致，遂涉诉。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因万邦达公司在2018年12月3日庭审过程中坚持要求继续履行合同且明确同意开具新的保函为项目进行担保，并当庭表明，通过其技术人员的努力，最新的情况是水质的变化不会影响原系统的设计及安装，可以按照原合同继续履行。当日庭审过程中，缘脉公司同意接受保函担保后按照原合同履行。鉴于双方庭审中的合意，一审法院要求万邦达公司在同年12月20日之前提交符合合同要求的银行保函。同年12月14日，万邦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情况说明，明确因总承包合同约定的履约期限已经届满，银行需要保函受益人缘脉公司与万邦达公司就项目签署补充协议明确工期延长，否则无法开具新的保函。2019年1月4日庭审中，缘脉公司拒绝与万邦达公司签署新的补充协议以延长工期，表明在万邦达公司拒绝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况下，缘脉公司坚持解除合同。三、缘脉公司就涉案项目的材料采购合同签署与履行情况（一）合同、发票与付款基本对应的合同的履行1.2017年9月26日，缘脉公司与南京XX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有限责任公司”）签署《购销合同》（编号：QT1759），约定采购槽型钢、F-切面、空心槽板等货物，总计109,400元，模具费100%支付后开模，约定交货时间为10月31日。2017年9月27日，缘脉公司向XX有限责任公司转账付款109,400元。2.2017年11月3日，缘脉公司与XX有限责任公司签署《采购合同》（编号：YM/CG-WBD-007），购买各类材料（证据中不含附件报价单），总价502,651.80元（含税），依据供需双方协商供货计划，付款条件为预付款30%，余款款到发货。3.2017年11月20日，缘脉公司与XX有限责任公司签署《采购合同》（编号：YM/CG-WBD-011），购买空心板260平方米，供货时间8天，总金额78,351元（含税），付款条件为发货前付清全款。2017年11月，缘脉公司向XX有限责任公司转账付款581,002.80元（即合同2、3价款），同年12月，XX有限责任公司开具486,765.40元角型钢、槽型及空心板发票。4.2017年12月21日，缘脉公司与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签署《采购合同》（编号：YM/CG-WBD-003），购买废水循环泵、卧式离心泵、气动隔膜泵合计55台，总价1,700,000元（含税含运费），交货地址：XX分公司，宁夏银川市灵武市宁东镇煤化工基地。交货日期2018年3月5日，付款约定为合同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预付30%合计510,000元，发货前付65%合计1,105,000元，安装调试后3个月内无质量问题付清5%质保金85,000元。12月29日，双方签署补充协议，取消购买4台卧式离心泵，总价52,000元，原合同总价变更为1,648,000元。2017年12月26日，缘脉公司向Z公司转账付款510,000元。5.2017年12月1日，缘脉公司与Y公司（以下简称“Y公司”）签署《采购合同》（编号：YM/CG-WBD-004）（含技术协议），购买总计25台增压泵、高压泵、CIP泵及产水输送泵，合计总价4,107,960元（含税含运费），供货时间16-18周，交货地址：XX分公司，宁夏银川市灵武市宁东镇煤化工基地。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预付30%即1,232,388元，发货前付清70%余款2,875,572元。2017年12月7日，缘脉公司向Y公司转账付款1,232,388元。6.2017年12月1日，缘脉公司与Y公司签署《采购合同(含技术协议书)》（编号：YM/CG-WBD-016），购买能量回收装置11台及备品备件，供货时间16-18周，总金额1,368,910元（含税含运费），交货地址为XX分公司，宁夏银川市灵武市宁东镇煤化工基地，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预付30%即410,673元，发货前付清70%余款即958,237元。2017年12月7日，缘脉公司向Y公司转账付款410,673元。7.2017年11月23日，缘脉公司与无锡市A有限公司（以下简称“A公司”）签署《采购订单》（编号：YM/CG-WBD-012），购买玻璃钢149平方米，供货时间7天，总金额16,900元（含税含运费送至上海公司指定地点），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后预付款10%即1,690元，到货需方验收合格且收到发票后付清90%余款即15,210元。2017年11月、12月，缘脉公司向A公司转账付款16,900元，12月，A公司开具16,900元玻璃钢格栅发票。8.2017年11月27日，缘脉公司与杭州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签署《采购订单（含报价单）》（编号：YM/CG-WBD-014），购买不锈钢卡箍（压力350PSI的704套，DN25的3,500只），供货时间3天，总金额120,900元（含税含运费运输到上海指定公司），付款条件为款到发货。2017年11月29日，缘脉公司向B公司转账付款120,900元，12月，B公司开具120,900元卡箍抱箍发票。9.2017年11月27日，缘脉公司与济南C有限公司（以下简称“C公司”）签署《合作备忘录》，约定就涉案工程，C公司指派陈某先生协助施工管理，合作费用为92,000元，支付方式为签署备忘录后二周内付款20%，同第三方安装单位签订安装合同，同时正渗透FO膜组件主体设备和HBCR膜组件主体设备就位安装后付款30%，整个项目安装完成验收与交工后支付50%，差旅费等以阶段性实际发生额有效发票为准报销。2017年12月7日，缘脉公司向C公司转账付款18,400元。10.2017年12月1日，缘脉公司与无锡D有限公司（以下简称“D公司”）签署《采购订单》（编号：YM/CG-WBD-017），购买编织PVC，供货时间3天，总金额6,120元（含税含运费运输到上海指定公司），付款条件为全款。2017年12月1日，缘脉公司向D公司转账付款6,120元。2018年1月，D公司开具6,120元PVC增强管发票。11.2017年12月26日，缘脉公司与上海E有限公司（以下简称“E公司”）签署《采购订单》（编号：YM/CG-WBD-018），购买法兰垫片等产品，供货时间（部分产品2017年11月至12月20日期间已发），总金额64,500元（含税含运费运输到上海指定公司地点），付款条件为月结，原2017年12月1日合同作废。2018年2月9日，缘脉公司向E公司转账付款64,500元，2018年1月，E公司开具64,500元发票。12.2017年12月1日，缘脉公司与X公司（以下简称“X公司”）签署《采购订单》（编号：YM/CG-WBD-019），购买板把式快速接头产品1,700套，供货时间2天，总金额17,000元（含税含运费运输到上海指定公司），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后预付30%，到货验收合格且需方收到发票后付清余款70%（修改字迹为余款出货前付清）。2017年12月12日，缘脉公司向X公司转账付款17,000元，当月，X公司开具17,000元塑料接头发票。13.2018年1月8日，缘脉公司与X公司签署《采购合同》（编号：YM/CG-WBD-026），购买软管接头75套，供货时间3天，总金额952.50元（含税含运费运输到上海指定公司），付款条件为全款。2018年1月，缘脉公司向X公司转账付款952.50元。14.2017年12月13日，缘脉公司与上海F有限公司（以下简称“F公司”）签署《采购订单》（编号：YM/CG-WBD-021），购买C型槽钢、板、方管等产品1,395根（块），供货时间3天，总金额35,600元（含税含运费运输到上海指定公司地点），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预付30%，到货验收合格且收到发票后3个工作日内付清70%余款。2017年12月，缘脉公司向F公司转账付款35,600元。当月，F公司开具35,600元钢板、方管发票。15.2017年12月27日，缘脉公司与上海G有限公司（以下简称“G公司”）签署《采购订单》（编号：YM/CG-WBD-023），约定铁板、弧形板加工1,207块，供货时间2周，总金额29,188元（含税），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后预付40%，到货验收合格且收到发票后付清60%余款。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缘脉公司向G公司转账付款29,188元，2018年1月，G公司开具29,188元铁板加工发票。16.2018年1月8日，缘脉公司与杭州H有限公司（以下简称“H公司”）签署《采购订单》（编号：YM/CG-WBD-027），购买软连接DN8018套，DN10022套，合计总金额11,100元，供货时间一周（含税含运费运输到上海指定公司），付款条件为全款。2018年1月，缘脉公司向H公司转账付款11,100元，当月，H公司开具11,100元PVC软连接发票。17.2017年11月20日，缘脉公司与上海I有限公司（以下简称“I公司”）签署《采购合同》（编号：YM/CG-171120-001），购买氩弧焊丝、汽保焊丝150公斤，总金额6,090元（含税含运费运输到上海指定公司），现货，付款条件为月结，收到发票后付款。2017年12月，缘脉公司向I公司转账付款6,090元。12月5日，I公司开具铝焊丝发票6,090元。18.2017年12月7日，缘脉公司与I公司签署《采购合同》（编号：YM/CG-171207-001），购买焊丝150公斤，总金额5,250元（含税含运费运输到上海指定公司），现货，付款条件为月结，收到发票后付款。19.2017年12月18日，缘脉公司与I公司签署《采购合同》（编号：YM/CG-171218-001），购买焊丝76公斤，总金额700元（含税含运费运输到上海指定公司），现货，付款条件为月结，收到发票后付款。2018年1月20日，缘脉公司向I公司转账付款5,950元，1月9日，I公司开具焊条、焊丝发票5,950元。20.2018年1月24日，缘脉公司与I公司签署《采购合同》（编号：YM/CG-180124-001），购买焊丝，总金额1,900元（含税含运费运输到上海指定公司），现货，付款条件为月结，收到发票后付款。2018年2月9日，缘脉公司向I公司转账付款1,900元，2月8日，I公司开具焊丝发票1,900元。21.2018年1月2日，缘脉公司与无锡J有限公司（以下简称“J公司”）签署《采购订单》（编号：YM/CG-180102-001），购买锯条30根，总金额4,500元（含税含运费运输到上海指定公司地点），供货时间2天，付款条件为合同生效后全款。2018年2月5日，缘脉公司向J公司转账付款4,500元，1月9日，J公司开具锯条发票4,500元。22.2017年11月27日，缘脉公司与B公司签署《采购订单（含报价单、图纸）》（编号：YM/CG-WBD-015），购买多孔管32个，供货时间45天内发货，总金额160,000元（含税含运费运输到上海指定公司），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后预付30%即48,000元，发货前付清70%余款即112,000元。2018年2月，缘脉公司与B公司签署编号为YM/CG-WBD-015-1《补充协议》，约定总价变更为164,500元。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缘脉公司向B公司转账付款164,500元，2018年3月B公司开具玻璃钢压力容器发票164,500元。23.2017年10月13日，缘脉公司与上海K有限公司（以下简称“K公司”）签署《采购订单》（编号：YM/CG-WBD-005），购买矩形管、角钢、方管等模具材料，总价567,000元（含税含运费送至上海指定公司地点），供货周期15天，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内预付30%材料款和模具费，到货验收合格，收到发票后5个工作日内付清余款（扣除此次应返还给需方的模具费8,400元），材料总重量约为21T，供方按每吨材料400元从模具费内返还需方。2017年10月至11月，缘脉公司向欧宇公司转账付款558,600元。2017年11月，欧宇公司开具铝型材发票514,000元。24.2017年11月2日，缘脉公司与上海L有限公司（以下简称“L公司”）签署《采购合同》（编号：YM/CG-WBD-006），购买铝板120块，合计总价93,000元（含税含运费送至上海指定公司），供货时间一周，付款条件为预付30%，到货验收合格且收到发票后付清余款。（该合同因后续合同签署而取消。）25.2017年11月14日，缘脉公司与L公司签署《采购订单》（编号：YM/CG-WBD-010），购买铝板75块，供货时间一周，总金额51,150元，更换材料补偿金12,000元（原合同YM/CG-WBD-006总价为93,000元，预付款27,900已支付），现应支付总金额35,250元（含税含运费运输到上海指定公司）。（即合同总价为63,150元，合同24取消。）付款条件为到货验收合格且收到发票后付清35,250元。26.2017年11月24日，缘脉公司与L公司签署《采购订单》（编号：YM/CG-WBD-013），购买铝板104张，供货时间一周，总金额92,520元（含税含运费运输到上海公司指定地点），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后付款30%，到货验收合格且收到发票后付清余款。27.2017年12月5日，缘脉公司与L公司签署《采购订单》（编号：YM/CG-WBD-020），购买铝板9（减少前合同1片），供货时间一周，总金额7,256元（含税含运费运输到上海指定公司），付款条件为到货验收合格且收到发票后付清合同款。2017年11月、12月，缘脉公司向L公司转账付款162,926元。12月，L公司开具铝板发票162,926元(即25至27合同款)。28.2018年1月3日，缘脉公司与L公司签署《采购合同》（编号：YM/CG-WBD-025），购买铝板36块，供货时间3天，总金额14,600元（含税含运费运输到上海指定公司地点），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后预付30%，到货验收合格且收到发票后付清余款。2018年1月，缘脉公司向L公司转账付款14,600元，L公司开具14,600元铝板发票。(二)合同、发票及付款无法完全对应部分的履行29.2017年11月6日，缘脉公司与上海M有限公司（以下简称“M公司”）签署《采购合同（含附件报价清单）》（编号：YM/CG-WBD-008），购买FO机架涂装工事16套，总价147,000元（含税不含运费），付款条件为签订合同后付款50%即73,500元，设备到达需方工厂验收合格后3日内需方支付剩余的50%即73,500元。2017年11月6日，缘脉公司转账付款73,500元。2018年1月M公司开具147,000元的FO机架加工发票。30.2017年11月6日，缘脉公司与M公司签署《采购合同（含附件报价清单）》（编号：YM/CG-WBD-009），购买HBCR装置12套，供货时间12周，总价1,995,000元（含税不含运费），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后付款40%预付款即798,000元，合同签订后两个月内付款35%即698,250元，设备发货前付款20%即399,000元，试运行三个月后付款5%即99,750元。2017年11月7日，缘脉公司转账支付798,000元。31.2017年11月6日，缘脉公司与M公司签署《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含报价单及附件）》（编号：YM/CG-WBD-009-1），约定购买HBCR装置阀门（含安装费、制作管理费）合计898,820元（含税含运费），3月31日前完成现场安装，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后买方付款40%预付款即359,528元，合同签订一个月后付总价50%即449,410元，试运行三个月后付款10%质保款即89,882元。2018年4月4日，缘脉公司转账支付359,528元。32.2017年12月14日，缘脉公司与P公司（以下简称“P公司”）签署《采购订单》（编号：YM/CG-WBD-022），购买圆管、矩形管、板、螺栓等产品，供货时间3个工作日，总金额55,429元（含税含运费运输到上海指定公司），付款条件为合同签订后预付30%即16,000元，发货前付清全款。2017年12月，缘脉公司向P公司转账付款53,029元。33.2017年9月30日，缘脉公司与哈尔滨XX中心（以下简称“XX中心”）签署《采购合同》（编号：YM/CG-WBD-001），购买压力容器，总价3,000,000元（含税），预付10%定金，发货前付清90%余款，附件约定到货期间为10月末至12月初。2017年7月至12月，缘脉公司通过承兑及转账付款2,291,555元。2017年12月，哈尔滨N有限公司开具压力容器发票2,213,067元。34.2018年1月11日，缘脉公司与E公司签署《采购订单》（编号：YM/CG-WBD-029），购买活接DN8060个，DN100110个，合计总金额8,600元（含税含运费运输到上海指定公司地点），付款条件为月结。35.2017年9月29日，缘脉公司与上海O有限公司（以下简称“O公司”）签署《采购订单》（编号：YM/CG-WBD-002），购买方管、矩形管、钢板等材料，总价122,813.44元（含税，含运费），预付50%，到货验收合格付50%余款。2017年10月，O公司开具122,813.44元钢板、矩形管、方管发票。36.2018年1月2日，缘脉公司与E公司签署《采购订单》（编号：YM/CG-WBD-024），约定购买法兰等产品，总金额64,000元（含税含运费运输到上海指定公司地点），付款条件为月结，原2017年12月1日合同作废。37.2018年11月，缘脉公司向XX公司支付3,931,655.58元。2018年12月，缘脉公司向XX公司支付1,472,319.65元。XX公司就设计费开具691,500美元发票。四、现场勘查情况一审审理过程中，因缘脉公司、万邦达公司无法自行完成缘脉公司实际采购的设备清点及加工情况确认，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18日至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号缘脉公司经营地址进行现场勘查，经承办人与缘脉公司、万邦达公司代理人共同确认，缘脉公司处存有低温蒸发结晶系统外架1.5个，加工过程中使用有铝型材、铝板、角钢、玻璃钢等材料。FO机架14个，机架制造过程中使用方管、钢板、管道、支架、卡箍等材料。现场尚存放有卡箍17箱，每箱20个，抱箍2箱，每箱1,000个，散件抱箍585个。压力容器12804013300S-5w/1i3I5i合计252个。低温蒸发结晶玻璃型材有空心板200件，F型材40件，三类尺寸槽材152件，两类角钢84件。多孔管三类型号合计28件。FO机架用编织PVC管合计2卷，每卷50米。低温蒸发结晶换热器底座铝板合计四种型号36块，有其他四类尺寸铝板127件。各类铝型材及方管等合计318根。软连接DN80计18套，DN100计22套。现场勘查过程中，缘脉公司、万邦达公司共同确认，各类泵、HBCR机架外包阀门、能量回收装置都未实际到货。五、其他与本案总承包合同履行相关联的事实缘脉公司设立于2006年2月，主要营业范围为环保专业领域内的技术研究，从事污水处理技术、工业废水零排放技术、水资源管理技术、水处理技术、固体废弃物处理技术等环保工程的设计、建筑工程监理服务、商务信息咨询等业务，工商登记信息显示参与职工基本医疗保险人数为103人。代表缘脉公司与万邦达公司进行协商会谈及邮件往来的主要人员为计某、乐平、陈某、秦某、孙某等五人。总承包合同中写明的业主方为XX分公司，其实际为XX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内设部门。一审法院认为，《总承包合同》、技术协议、补充协议系缘脉公司、万邦达公司真实意思表示，缘脉公司、万邦达公司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承揽合同关系，缘脉公司受万邦达公司委托承建高盐水处理装置，应当按照约定向其交付成果，万邦达公司也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第一，缘脉公司是否可以万邦达公司违约为由，要求解除总承包合同；第二，缘脉公司的损失主张，是否具有合理性。首先，关于总承包合同的解除。一审法院认为，缘脉公司有权以万邦达公司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致使缘脉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主要基于以下分析：第一，总承包合同于2017年5月签署，虽写有四方主体，但实际签章人仅缘脉公司及万邦达公司，该合同对本案缘脉公司、万邦达公司有约束力。依据总承包合同的约定，竣工时间为合同生效后215个日历日，在履行期内，双方达成会议纪要明确系统调试应在2018年5月30日前完成。但万邦达公司以水质参数发生重大变化为由，于2017年12月28日要求暂停总承包合同的履行，在此后双方的协商过程中，缘脉公司多次催告万邦达公司要求其明确水质参数以便于项目推进，但截止2018年12月3日庭审前，万邦达公司未就水质问题向缘脉公司作出正面的书面确认，致使项目无法继续推进，在约定的时间内已经不可能完成项目调试，缘脉公司有权采取措施要求结束合同中止状态；第二，总承包合同约定万邦达公司应当为项目履行出具为期10个月的不可撤销履约保函，因万邦达公司原因导致工期超过10个月，其需在保函到期前30日重新开具银行保函，如果其拒绝重新开具，则需立即向缘脉公司支付全额合同款。万邦达公司在本项目中提供有2018年4月20日到期的银行保函，但是在其2017年12月28日主张项目暂停之后，并未主动延长保函期限，在2018年3月缘脉公司提出保函即将到期，要求其按约延长保函期限或者支付价款的情况下，万邦达公司未就此采取任何措施，使得缘脉公司面临保函到期丧失履约担保的重大风险，缘脉公司有权要求万邦达公司采取措施，降低风险；第三，本案诉讼发生后，双方约定项目履行期限已经届满，万邦达公司提供的履约保函已经到期，因万邦达公司当庭承诺水质参数适用原合同约定，故在一审法院释明下，缘脉公司愿意接受新的保函作为合同的担保并继续履行总承包合同。但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万邦达公司未能提供新的履约保函，也未就合同继续履行提供其他缘脉公司可以接受的担保，故总承包合同已经丧失继续履行的基础。万邦达公司辩称，缘脉公司在项目暂停之前，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即2017年9月21日前完成设计，提供图纸，已经构成违约，故其无权主张合同解除，且缘脉公司对于合同解除权的提出形式，不符合合同约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承揽合同，万邦达公司作为发包方的主要义务是提供符合承包方设计施工要求的施工场所、施工数据并支付工程价款，缘脉公司作为承包方的主要义务是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装置设备。从缘脉公司、万邦达公司邮件沟通及会议纪要中所确认的内容可知，缘脉公司应在2018年1月底之前提供全部的符合工业设计要求的中、英文两版图纸，而截止本案审理完毕，缘脉公司都未提供最终图纸，存在延迟，但是缘脉公司逾期提供图纸并不是导致涉案总承包合同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且提供图纸属于缘脉公司作为承包方的附随义务，其附随义务的履行瑕疵，不影响其基于万邦达公司主合同义务履行不当而行使解除权，故万邦达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所涉总承包合同因缘脉公司行使法定解除权而解除。鉴于诉讼发生之前，缘脉公司未向万邦达公司发送正式书面解除通知函，故一审法院确认，涉案总承包合同的解除时间为2019年1月4日，即万邦达公司明确无法提供保函且不同意就合同继续履行提供担保的庭审当日。其次，缘脉公司主张赔偿金额的合理性。基于前述分析，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总承包合同因万邦达公司违反主要合同义务而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缘脉公司基于其合同履行情况，提出了损失赔偿的主张。万邦达公司从费用的实际发生、费用发生与总承包合同履行的关联性等方面，抗辩了全部损失的承担。为查明损失的合理性，一审法院经缘脉公司申请，曾就本案委托进行工程审价。但有关单位以涉案承揽项目未在工程所在地实际开展不符合工程审价基准为由，退还了全部的委托材料。鉴于本案缘脉公司、万邦达公司均确认涉案工程项目所在地在宁夏，而在双方将产品交付项目所在地之前，项目已经中止，故一审法院就缘脉公司的实际支出费用及与本案的合同履行的关联性上进行损失审查。一审法院认为，缘脉公司主张的损失构成，有所不当，一审法院逐项分析、调整。第一，缘脉公司主张的设计费损失5,713,544.52元（含转付XX公司费用及代XX公司支付的境内税费）。万邦达公司主张，缘脉公司实际履约过程中交付的设计资料不足总资料的三分之一，且最终交付的设计方案与技术协议约定并不一致，故其拒绝赔偿相关设计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总承包合同附件中约定的设计和技术费为4,800,000元，计入合同总价79,990,000元中，从总承包协议价款约定及技术协议内容分析，缘脉公司实际有向设计方XX公司直接支付设计费的义务，而万邦达公司无需与XX公司之间就设计进行结算。故即使缘脉公司已经完整交付了设计，其设计价款也仅4,800,000元。因此，在缘脉公司尚未完整交付设计成果的情况下，其依据实际对XX公司的支付，主张超过总承包合同约定的设计费，不具有合理性。同时，总承包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的设计方案极为粗略，万邦达公司仅对设计最终产品效能提出了明确的要求，指示承包方及设计方应当提供最新标准要求的优质工程和服务。故就涉案工程设计，承包方及设计方具有较大的自主权，缘脉公司对于设计方案的局部修改与完善，只要按照合同约定进度提供设计资料供万邦达公司确认即可。按照总承包合同及技术协议约定，设计资料提供进度为合同生效或者技术协议签订后60天。而技术协议签署时间为2017年5月24日，万邦达公司开具履约保函的时间为2017年7月21日，因此，依据书面约定，最迟至2017年9月20日，缘脉公司应当交付技术设计资料。缘脉公司一审庭审中述称首次交付技术设计资料的时间为2017年11月末，即使考虑到可能的土建因素对设计的影响，缘脉公司对设计资料的交付，也存在延迟。缘脉公司在2018年10月23日证据交换过程中确认的图纸交付为前后三次合计交付资料不足全部工程图纸的三分之一，截止本案一审审理完毕，缘脉公司都未向万邦达公司交付符合工业设计要求的中英文两版的设计资料。鉴于涉案合同解除后，缘脉公司不会再就涉案设计进行完善，且合同约定涉案工程为交钥匙工程，发包方就工程设计享有完整的权利，缘脉公司亦确认XX公司已经于2018年5、6月份将全部的图纸交付，其愿意在万邦达公司赔偿设计费损失的情况下交付中、英文两个版本的图纸。故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缘脉公司有权就设计费用向万邦达公司主张的损失金额为2,500,000元，万邦达公司赔偿全部设计费用后，缘脉公司应当将已有的完整设计资料交付万邦达公司。第二，缘脉公司主张的采购及加工费用损失15,499,637.49元。万邦达公司主张，缘脉公司证据中就实际采购项目支付的总金额为8,455,591元，与其合同金额之间有差异且部分合同发票、付款凭证无法对应，故对其损失实际发生提出异议。同时，万邦达公司认为，缘脉公司已经签署的大部分合同为通用材料采购，无法看出材料均用于涉案项目，而其采购的泵、能量回收装置参数与技术协议约定参数不一致，在诉讼发生前，万邦达公司并不知晓XX公司变更了设计方案，有了新的采购指示，且在2017年12月万邦达公司暂停通知发出后，缘脉公司继续采购、付款，存在扩大损失的故意，故万邦达公司不同意赔偿采购费用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总承包合同》及技术协议，给予缘脉公司及XX公司较大的技术自主权，技术协议中仅粗略约定采购产品的最低要求，技术协议也明确，具体的设备以详细设计为准，因此，在合同履行期内，缘脉公司有权依据设计需要，进行相应的采购类目调整与细化。在此前多次的会议纪要中，缘脉公司已经多次提及了采购进度，并且提供了部分图纸及采购明细，万邦达公司仅对图纸形式提出异议，未对采购内容提出异议，也未要求核对采购明细或者要求进行产品验收，万邦达公司在会议纪要2中还督促缘脉公司加紧工程进度及项目采购，因此，万邦达公司应当对缘脉公司产品采购、加工行为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虽然万邦达公司在2017年12月发出通知要求暂停项目履行，并于2018年1月4日正式要求缘脉公司暂停设计、采购及施工等工作。但是缘脉公司此前已经签署的合同的付款、交货并不能因万邦达公司单方的通知而暂停，故一审法院认为，在2018年1月之前签署的采购合同及其项下发生的付款，系缘脉公司对涉案合同的适当履行，万邦达公司应当承担损失。结合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在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期间，缘脉公司以涉案项目名义签署各类合同36份，其中，2018年1月以后签署合同为查明事实中所列合同的13、16、20、21、28、34、36，总计金额为105,652.50元。其中，合同13所涉软管接头应为设备加工使用，故该合同价款应计入工程内，合同16、34所涉产品存在重复，但合同16有付款凭证且现场勘查时存放材料少于两份合同采购材料，应为加工中已经使用部分耗材，故合同16项下金额计入损失，而合同34项下金额予以扣除。20、21合同所涉焊丝、锯条为通用产品，现场勘查时均有大量余留，无法看出系缘脉公司为总承包合同履行而进行的必要备货，故予以扣除。合同28项下的铝板现场勘查时未见余留，而已经加工完成的部分产品使用有铝板材料，故计入损失价款。36合同项下产品为通用产品且未见付款凭证，故予以扣除。综上，该部分合同中计入损失的采购数额为合同13、16、28，金额合计26,652.50元。现场勘查中清点的DN80、DN100软管接头由缘脉公司自行处置。2018年1月前签署并实际履行的27份合同中，缘脉公司提供有付款凭证的实际已经偿付总额为7,625,750元。该部分采购可以被认为系缘脉公司对涉案总承包合同的适当履行，但是对于损失确定，一审法院针对部分合同进行调整，具体如下：合同4涉各类泵55台，合同5所涉各类泵25台，合同6涉能量回收装置11台，经现场勘查均未发现，合同亦约定95%以上货款偿付后发货，现缘脉公司仅付了预付款（占合同标的额30%），故一审法院仅将预付款计入损失，合同由缘脉公司与案外人协商解除，合同项下产品不再交付万邦达公司。合同9为服务合同，预付款20%，余款在服务提供后按照工程进度支付。现缘脉公司仅付预付款20%，服务内容尚未完全展开，故仅将预付款计入损失，合同由缘脉公司与案外人自行协商解除。合同29的履行证据中有147,000元发票但仅73,500元转账凭证，经现场勘查，确认有FO机架14个，故一审法院将合同29FO机架涂装工事价款全额计入损失。合同35有全额发票但无支付凭证，现场勘查有合同项下方管、矩形管、钢板等材料留存及加工半成品，故一审法院将合同35价款全额计入损失。合同30、合同31仅支付40%预付款，现场勘查未见采购产品且合同价款含现场安装等费用，故万邦达公司仅就已付款的50%承担赔偿责任，即合计负担578,764元，合同由缘脉公司与案外人协商解除。合同33为压力容器，合计采购700个，现场清点压力容器为252个，缘脉公司已经付款2,291,555元，全额计入损失，但缘脉公司应当在收到赔偿款后配合万邦达公司完成提货。经调整，一审法院将2018年1月以前签署合同对应损失确认为7,243,299.20元。综上，就有书面合同的原材料采购部分，缘脉公司有权向万邦达公司主张的赔偿款项为7,269,951.70元。缘脉公司主张的没有书面合同的零星采购产品损失为67,575.75元，因无合同及履行凭证相互应证，万邦达公司亦对缘脉公司提供的发票、入库单等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故一审法院亦无法采信相关证据。但鉴于产品加工必然有额外辅助性材料采购需要，故一审法院酌情考虑零星采购的费用支出。综合上述合同履行，一审法院确认缘脉公司有权主张的原材料采购及加工损失为7,300,000元。万邦达公司赔偿损失额后，缘脉公司应当配合将已经加工完成的半成品及实际到货的原材料（除一审法院确认无需交付部分）交付万邦达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履行完毕之前，缘脉公司应当妥善保管相应物品。缘脉公司主张的工资性损失7,007,471.11元，房租及物业费损失1,316,805.82元、水费损失28,831.89元，电费损失172,283.69元，万邦达公司认为系缘脉公司的日常经营开支，相关凭证也无法印证费用支出的真实性，故不应计入损失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缘脉公司作为一家较具规模的环境科技公司，自2006年设立至今，为其公司日常经营，必然需要支付员工工资、房租物业及水电费用。缘脉公司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为涉案项目专门聘请或招募了59人，且为此实际支付有工资7,007,471.11元，从查明事实分析，缘脉公司实际参与项目洽谈及推进人员仅五人，其中一人为缘脉公司服务合同外聘顾问，故对于全部的工资性支出，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缘脉公司也未提供租赁合同，证明其专门为总承包合同的履行，租赁场地并支付房租、物业及水电费用。退一步讲，即使费用真实发生，总承包合同明确约定项目货到现场后，万邦达公司应当承担设备仓储费用，但截至诉讼发生，全部产品均在缘脉公司厂房内，缘脉公司并未为此支付额外的仓储成本，故缘脉公司对该部分损失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缘脉公司主张的差旅费损失91,706.76元。万邦达公司认为缺乏与涉案项目关联性，且差旅费大部分金额发生在2017年12月28日以后，故不同意支付。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上述报销费用多为餐饮费、住宿费、交通费，多集中发生于2018年3月至4月，无法看出为涉案总承包合同的履行所进行的必要支付，故一审法院无法对该组证据进行确认。但是查明事实反映缘脉公司在2017年8月、12月、2018年1月、4月间多次前往万邦达公司进行项目协商，且庭审过程中也表明缘脉公司曾到项目现场考察，应有必要的差旅费支付，故一审法院酌定万邦达公司应当赔偿缘脉公司差旅费损失50,000元。最后，关于缘脉公司主张的利息损失，鉴于缘脉公司全部的费用支出均为解除合同后的损失赔偿，故对于其基于损失费用支付上进一步主张的孳息，一审法院不再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确认缘脉公司与万邦达公司于2017年5月15日签署的《XX分公司高盐水零排放项目甲醇厂和甲醇制烯烃项目高盐水处理装置正渗透及蒸发结晶系统总承包合同》于2019年1月4日解除；二、万邦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缘脉公司设计费损失2,500,000元；三、万邦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缘脉公司材料采购及加工费损失7,300,000元；四、万邦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缘脉公司差旅费损失50,000元；五、驳回缘脉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0,000元，由缘脉公司负担119,250元，由万邦达公司负担80,750元。在本院审理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缘脉公司和万邦达公司签订的总承包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的约定，缘脉公司应在2017年9月20日之前向万邦达公司交付所有的图纸。但在一审法院2018年10月23日的证据交换过程中，缘脉公司确认已向万邦达公司交付的图纸资料不足全部工程图纸的三分之一。现双方当事人对本案系争的总承包合同于2019年1月4日解除不持异议，根据法律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此，在本案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缘脉公司未向万邦达公司交付的图纸不应再交付。审理中，缘脉公司认为XX公司已经于2018年5、6月向其交付了全部图纸，其愿意继续向万邦达公司交付剩余的图纸，并以此主张相应设计费的诉讼请求，该请求有违法律的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并按照缘脉公司已交付图纸的数量酌情判令万邦达公司向缘脉公司支付设计费1,600,000元。对于本案所涉的材料采购及加工费损失，一审法院对于缘脉公司在合同履行期间的必要支出作了认定。需要指出的是，虽然其中的合同13、16、28在万邦达公司通知缘脉公司暂停相关工作以后签署或履行，但上述合同的内容系采购配件，属于正当的履行行为，故对于该部分支出应计入缘脉公司的损失范围。而对于差旅费，由于合同项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延期非缘脉公司之过错，缘脉公司为合同项目的继续履行而发生的差旅费用亦应计入其损失范围。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万邦达公司就设计费提出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余上诉请求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975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二、撤销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7民初975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五项；三、上诉人北京万邦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被上诉人上海缘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设计费损失1,600,000元；四、驳回被上诉人上海缘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一审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00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缘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0,000元，上诉人北京万邦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750元，由被上诉人上海缘脉环境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267.5元，上诉人北京万邦达环保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73,48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刘 雯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郭一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