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8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昆山奥林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星海花园1号楼507室。法定代表人：王顶菊，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关平，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万得凯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石湖荡镇松蒸公路2100弄1-10号。法定代表人：顾云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睿成，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钰，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斐翔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乐都西路825弄89、90号5层。法定代表人：顾云锋，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睿成，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陆钰，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奥林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万得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得凯公司）、斐翔供应链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斐翔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6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奥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67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斐翔公司对万得凯公司所欠奥林公司的货款1069858.25元及利息损失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万得凯公司、斐翔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斐翔公司、万得凯公司、上海斐讯数据通信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斐讯公司）三家公司，特别是本案当事人万得凯公司和斐翔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雇员、业务、财务等存在高度混同。应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由斐翔公司对万得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1、斐翔公司、万得凯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均为顾云锋，同时其也为斐讯公司副董事长。2、斐讯公司为万得凯公司唯一股东，又是斐翔公司控股股东。3、斐翔公司、万得凯公司、斐讯公司三家公司共同向包括奥林公司在内的所有采购商发出的《通知函》写明，该三家公司为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均相同。4、三家公司的监事都有潘大明。5、孙磊任万得凯公司董事、斐讯公司的监事。刘晓飞同时是三家公司的员工。6、斐翔公司与万得凯公司存在业务混同。根据三家公司共同向合作伙伴发出的《通知函》可知，三家公司共同开展业务，业务范围相互交叉，高度混同。7、斐翔公司与万得凯公司存在财务混同。万得凯公司支付给奥林公司货款都是先由斐翔公司开具商业承兑汇票给万得凯公司，再由万得凯公司背书给奥林公司。万得凯公司只是以其名义将货款支付给奥林公司，实际真正付款人为斐翔公司。万得凯公司辩称：一审已支持了奥林公司对万得凯公司主张货款的诉请，奥林公司上诉请求中并未对万得凯公司提出主张，万得凯公司应为原审被告，而非被上诉人。斐翔公司辩称：奥林公司要求斐翔公司对万得凯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主要依据公司法第20条关于人格混同的规定，但是人格混同须满足对业务、场所、经营范围，尤其是财务混同等多方面的认定，但奥林公司提供的商业承兑汇票以及二审提交的通知函、声明不能作为认定两者财务混同的依据。一审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奥林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万得凯公司、斐翔公司支付所欠货款1093950.5元，并承担逾期付款给其造成的损失（按照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进行分段计算，因《采购订单》约定的付款时间是月结90天，即对方收到发票之日起90天付款，收到发票时间以发票签收单上的日期为准）。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2018年7月期间，万得凯公司向奥林公司采购物料，双方签订多份《采购订单》，均载明结算方式月结90天，奥林公司于2017年12月至2018年7月期间向万得凯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通过邮寄的方式向万得凯公司送达，上述发票的具体金额如下：            发票时间              2017.12.20              2018.1.25              2018.2.26              2018.3.20              2018.4.27              2018.5.21              2018.6.19              2018.7.18              合计金额                  发票金额              148680              120735              160998              121800              212172              64246              181799.7              83519.8              1093950.5      一审庭审中，奥林公司认可其于2019年1月23日收到万得凯公司支付的24092.25元货款，并同意在本案诉请金额中予以扣除。同时，奥林公司明确《采购订单》的合同相对方是万得凯公司，因斐翔公司与万得凯公司之间存在人员混同，故要求斐翔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奥林公司与万得凯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实成立，合法有效。本案中，奥林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万得凯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货款。关于货款的金额，万得凯公司抗辩应扣除其已支付的24092.25元货款，奥林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故认定万得凯公司应支付的货款金额为1069858.25元（1093950.5-24092.25）。关于奥林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损失，因双方对此并无约定，实际系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现双方《采购订单》对结算方式均载明为月结90天，故奥林公司主张自万得凯公司签收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分段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现万得凯公司对此提出抗辩，故一审法院酌情认定截止2018年10月30日前的利息损失为20000元；2018年10月31日后的利息损失以未付货款1069858.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关于奥林公司主张斐翔公司应对万得凯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共同的付款责任，但就其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斐翔公司与万得凯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进而需要承担连带责任或者斐翔公司存在共同付款的意思表示，故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遂判决：一、万得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奥林公司货款1069858.25元及利息损失（截止2018年10月30日前的利息损失为20000元；2018年10月31日后的利息损失以1069858.2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二、驳回奥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2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9828元，由万得凯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奥林公司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申明、通知函各复印件一份。声明主要内容为：母公司斐讯公司将相应业务自2016年6月1日开始，全部转换为子公司模式进行运营。其中供应链与品控平台业务整体转入斐翔公司……由此带来的业务微调，声明如下：1、2016年6月1日起，采购主体变更为斐翔公司。2、斐翔公司是斐讯公司集团下属子公司。3、原万得凯公司（同为斐讯公司集团下属子公司）的债务，仍然由万得凯公司承担、处理。落款处斐讯公司、斐翔公司、万得凯公司三家公司均盖章，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25日。通知函主要内容为：2015年10月开始将斐讯公司、万得凯公司与合作伙伴发生业务关系的公司名称变更为斐翔公司，三家公司为关联公司，法定代表人相同，原合作公司与各合作商间的相关合同需重新签订，双方须继续遵守及履行。落款处斐讯公司、斐翔公司、万得凯公司均盖具公章。奥林公司提交该两份复印件用以证明斐讯公司、斐翔公司、万得凯公司之间存在关联关系。万得凯公司、斐翔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三家公司确实存在关联关系，但不认可与本案的关联性，通知、申明不约束万得凯公司，同时也明确了合同签订、履行的主体，没有混同的事实，更不能证明三家公司之间财务混同，导致斐翔公司应当承担案涉合同项下的付款义务。且上述证据已在另案中由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确认不构成人格混同。本院认证意见：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万得凯公司和斐翔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人格混同，从而导致斐翔公司应否就万得凯对奥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奥林公司主张万得凯公司与斐翔公司之间系关联关系，斐翔公司在部分采购单上盖章，故斐翔公司应当对万得凯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奥林公司明确其合同相对方为万得凯公司，而法律并未规定存在关联关系的各公司主体之间仅因关联关系即应对其他公司的对外应付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或共同还款责任。故其该项上诉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根据现有证据，奥林公司提交的采购单、承兑汇票、通知函、声明等证据亦不足以认定万得凯公司与斐翔公司之间存在人格混同，且万得凯公司的唯一股东为斐讯公司，而非斐翔公司，故一审判决合同相对方万得凯公司向其支付剩余货款及相应损失，并无不当。综上，奥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28元，由上诉人昆山奥林电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 蕾审判员 孙鲁江审判员 李 诚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张嘉旻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反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