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行终7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王钢，女，1958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中山路1号。法定代表人李国英，省长。上诉人王钢因诉安徽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行初19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2019年5月15日，省政府作出皖行复〔2019〕8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为：1.申请人王钢2019年2月19日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经超过行政复议申请期限。2.被申请人安徽省机关事务管理局作出的关于申请人退休的批准文件，属于行政机关对其工作人员的人事处理决定范畴，属于内部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受案范围。此外，对申请人反映的有关情况，省信访局出具了明确的信访复核意见。申请人再次就有关事项申请行政复议，属于重复申请的行为。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王钢向一审法院诉称，一、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没有超过法定期限。二、被告认为原告的申请不属于受案范围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告已拿了20多年的中级职称工资，现养老金被减少了540元，属于需要纠错的问题。三、原告信访与行政复议要求的内容不同，信访的对象是稻香楼宾馆而不是安徽省机关事务管理局。请求：一、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皖行复〔2019〕8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判令被告依法受理原告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二、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1997年12月，原告经批准，被稻香楼宾馆聘任为工程师，并享受相应的技术职称津贴、补贴。2005年10月12日，原告和稻香楼宾馆签订了离岗协议书，对原告离岗期间的待遇作出了约定。此后，稻香楼宾馆一直按照中级职称(内部粮票)发放原告离岗工资。2013年11月，稻香楼宾馆通过备忘录告知原告其退休工资的计算和执行情况，即原告档案里是按照科员标准执行，工资库里也是按照科员标准。宾馆研究同意，在宾馆经营状态不变的情况下，退休生活费暂按中级职称执行。2017年11月，原告因为稻香楼宾馆按照科员核定其退休待遇，向稻香楼宾馆进行信访，要求按照原始聘书确定其档案工资。2018年1月20日，稻香楼宾馆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告知原告庐阳饭店是以内部粮票聘用的，我单位无政策依据按照中级职称核定退休待遇。2018年8月30日，安徽省机关事务管理局针对原告信访复查申请作出了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认为庐阳饭店是在未经省人社部门审批的情况下聘用原告为中级职称，而原告人事档案中记载所聘用职务为科员，安徽省事业单位人员情况表显示原告的岗位级别也是科员，庐阳饭店和稻香楼宾馆每年按照科员为原告申报晋升薪级工资。故原告要求按照工程师职级兑现退休待遇没有依据。2018年12月12日，省政府作出皖信核〔2018〕16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决定维持省机关事务管理局的信访复查意见。同时告知原告，该复核意见为信访终结意见。2019年2月17日，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要求依法撤销省机关事务管理局按照科员职级审批原告退休的文件，纠正不备案的错误。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信访制度是与行政复议、行政诉讼制度相互独立、相互分离的权利救济制度。根据《信访条例》第十四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对于能够通过诉讼、仲裁、行政复议等法定途径解决的事项，信访途径是排斥的；基于同样理由，对于信访工作机构处理信访事项的行为、不履行《信访条例》规定的职责的行为，或者行政机关依据《信访条例》作出的处理意见、复查意见、复核意见和不再受理决定，行政复议和诉讼途径同样是排斥的。本案中，针对原告反映的信访问题，行政机关已履行了答复、复查、复核程序，并告知了原告复核意见为信访终结意见。由此可见，原告的信访事项已告终结。在信访事项已经终结的情况下，原告不能再行通过行政复议等途径寻求救济。此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申请复议的期限为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本案的证据证明，原告在2013年11月完成退休审批手续时，即知道其档案里退休工资标准是按照科员标准执行的，只是在宾馆经营状态不变的情况下，退休生活费暂按中级职称执行。原告于2019年2月对安徽省机关事务管理局按照科员职级审批原告的退休行为申请行政复议，已明显超过法定申请复议期限。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受理条件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二）项之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并无不当。原告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王钢的诉讼请求。王钢上诉称，一、上诉人不是对信访事项要求复议和诉讼,而是对安徽省机关事务管理局批准退休文件导致进入社保发放的养老金待遇被降低,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而要求行政复议的。二、一审法院以2013年11月《备忘录》为证据证明上诉人明显超过法定申请复议期限无法律依据。上诉人于2019年1月7日收到皖信核〔2018〕16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于2019年2月17日提出行政复议,没超过法定复议期限。综上,一审判决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的理由是错误的,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依法履行复议职责。王钢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聘任书；2.皖行人字〔1998〕019号《关于王钢同志工程师任职资格的通知》；3.安徽省职称外语考试合格证；4.专业技术职务资格证书，以上证据证明原告在专业技术岗位上取得任职资格后被聘，符合国家统一规定。5.皖行办字〔1985〕032号《关于我局所属企业单位工资改革有关问题的请示报告》；6.皖行人字〔89〕006号《关于要求维持庐阳饭店等三家企业单位现行工资制度的报告》；7.安徽省劳动局（85）皖劳（资便）字第26号函（皖办字16号）；8.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材料）；9.天眼查企业信用报告（企业材料）。证据5-9证明庐阳饭店是安徽省机关事务管理局下属的自费执行事业单位工资企业。10.《庐阳饭店执行专业技术职务工资人员名单表》，证明作为专业技术人员的档案工资，应尊重历史认定。第二组证据：1.省政府第13号《省长办公会议纪要》；2.《离岗协议书》；3.《庐阳饭店执行专业技术职务工资标准人员名单表》；4.银行工资流水账单明细及工资条（部分）；5.安徽省省直机关事务管理局《局长办公会纪要》。该组证据证明稻香楼宾馆一直按中级职称档案工资对应工龄比例的80%给原告发放工资；原告退休后，稻香楼宾馆仍然按中级职称发放工资；2016年10月后，省机关事务管理局与稻香楼宾馆没有执行“原职不动”的安置方案，违反了诚实守信原则。第三组证据：1.安徽省机关事务管理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证明原告向省机关事务管理局提交了信息公开申请及内容。2.安徽省稻香楼宾馆《信息公开答复书》，证明原告向稻香楼宾馆提交信息公开申请及内容。3.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告知书》。第三组证据证明因为没有退休审批的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材料，所以不能立案不是原告的原因。第四组证据：1.安徽省机关事务管理局《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2.皖信核〔2018〕4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3.皖信核〔2018〕16号《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4.2019年1月7日的《信访文书送达回证》照片。第四组证据证明2019年1月7日原告才知道是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印发的批准退休文件侵害了本人的基本养老金待遇，原告于2019年2月19日向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省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供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2.延期审理通知书；3.皖行复〔2019〕81号《驳回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及送达凭证。第一组证据证明被告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第二组证据：1.《备忘录》；2.《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及文书送达回证。第二组证据证明原告申请的行政复议，已经超出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第三组证据：《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信访事项复查意见书》《信访事项复核意见书》。第三组证据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不符合信访条例有关规定。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一审法院对证据的审核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涉及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王钢申请复议事项是否属于行政复议范围；二、王钢申请复议是否超过行政复议期限。关于焦点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不服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处分或者其他人事处理决定的，依照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提出申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五）项的规定，申请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应当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本案中，王钢对安徽省机关事务管理局按科员职级审批其退休待遇不服，向省政府申请复议，请求撤销安徽省机关事务管理局按科员职级审批王钢退休的文件。而安徽省机关事务管理局作出的关于王钢退休的批准文件，属于行政机关对其工作人员的人事处理决定范畴，故王钢申请复议依法不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关于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本案中，王钢于2018年7月19日通过签收《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业已明确知晓稻香楼宾馆按科员职级为其办理退休手续，并得到安徽省机关事务管理局和安徽省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厅的审批。故王钢在上述时间即应知道安徽省机关事务管理局按科员职级审批其退休的文件，而王钢于2019年2月19日向省政府申请复议，显已超过法定申请复议期限。综上，王钢申请复议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省政府驳回王钢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王钢的诉讼请求正确，王钢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王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辉审判员 汪结平审判员 姜 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阮秀芳书记员刘菊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判决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