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702行初505号 原告东阳市画水镇画溪天天乐幼儿园（以下简称画水镇天天乐幼儿园），住所地东阳市画水镇画溪三村富民路。 法定代表人朱方燕，园长。 委托代理人朱国勇，浙江勇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汤展鹏，浙江勇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东阳市公安局画水派出所（以下简称东阳画水派出所），住所地东阳市画水镇画水派出所。 法定代表人赵艇，所长。 委托代理人金鑫，东阳市公安局法制大队民警。 委托代理人蒋瑶，浙江无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阳市人民政府，住所地东阳行政中心。 法定代表人楼琅坚，代市长。 委托代理人郑津远、任真真，工作人员。 第三人东阳市画水镇画溪三村（以下简称东阳画水镇画溪三村），住所地东阳市画水镇画溪三村。 委托代理人王立新，村务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王民政，村党务负责人。 原告画水镇天天乐幼儿园不服被告东阳画水派出所、东阳市人民政府公安行政决定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东阳画水镇画溪三村与本案处理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经原告申请，本院追加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同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画水镇天天乐幼儿园的法定代理人朱方燕、委托代理人朱国勇、汤展鹏，被告东阳画水派出所的法定代表人赵艇，委托代理人金鑫、蒋瑶，被告东阳市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津远、任真真，第三人东阳画水镇画溪三村的委托代理人王立新、王民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画水镇天天乐幼儿园起诉称：2011年，朱方燕租用第三人东阳市画水镇画溪三村（下称“画溪三村”）大楼，开办“天天乐幼儿园”。2014年1月23日朱方燕以姐姐朱某2名义，通过竞标续租画溪三村大楼，并签订租赁合同，租期五年，至2019年1月31日到期。2018年11月，因租赁合同即将到期，同时为了充实村集体经济第三人东阳市画水镇画溪三村（下称“画溪三村”）召开村干部会议决定村大楼继续出租，为此，委托画水镇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于2018年11月26日发布画溪三村大楼租赁项目招标公告，投标时间为2018年12月7日上午9时30分，地点在画水镇人民政府五楼会议室。公告发布后，包括朱某2在内共计11人报名参加招投标。招投标当日，王阳峰（画溪三村老书记王龙德的侄子）等人提出本次招投标未经过村民代表会议同意、程序不合法，需等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后再重新进行。画水镇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停止了本次招投标，待画溪三村村民代表会议表决通过后再重新进行。之后，画溪三村村委并未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大楼租赁招标事宜。在2018年12月11日召开的村民代表会议上，在原定讨论村民医保费用的会议议程结束后，朱某2作为村民代表提出，愿意每年为每个村民承担100元的医保费用作为租金，请求村民代表同意由其续租村大楼，但该议题因与陆琴芳带头反对及王龙德侄子王阳峰加入争吵被搁浅（王龙德在本村开一个幼儿园）。由于画溪三村村委一直未组织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大楼租赁招标事宜，而原租赁合同即将届满，迫不得已，2018年12月下旬原告向画溪三村村民发起是否同意续租村大楼的意见征求。画溪三村共有村民514户，至2019年1月5日，占67.9％的349户村民签名同意由朱某2继续租赁5年，租期至2024年1月31日届满，也即村民三分之二以上同意续租。然而，第三人画溪三村却出尔反尔，在未组织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形成决议的情况下，画溪三村书记王民政竟然以男的150元、女的100元的报酬雇用了有犯罪前科陈志明及其他村民数十人，于2019年2月18日中午手拿榔头、撬棍到原告幼儿园打砸，幼儿园的空调变电箱，一楼、二楼的六个隔离墙被砸毁（财产损失达39040元），朱某1的右手大拇指及朱某2的左手大拇指被砸伤。原告当即报110，被告东阳市公安局画水派出所（下称“画水派出所”）民警杜成浩等2人出警，并对现场情况进行了照相固定。然而，被告画水派出所不顾客观事实，对王民政雇佣有前科等人员暴力砸毁原告财物，并致朱某1、朱某2手指受伤的行为，认定为“无违法事实”，作出东公（画）行终止决字[2019]50002号《终止调查决定书》。原告不服向被告东阳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被告东阳市人民政府维持画水派出所作出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而且在复议过程中，不许原告复制被告画水派出所提供的肇事者笔录，只让原告代理人在听证时匆匆过目，严重影响原告的有效质证，不利于案件事实的查清原告认为，被告画水派出所认定王民政等人“没有违法事实”与客观事实真相不符。首先，砸毁原告空调、变电箱、隔墙，并致朱某1、朱某2手指受伤的事实客观存在，被砸毁的空调、变电箱是原告的合法财产；其次，王民政作为画溪三村支部书记，其应当知晓画溪三村并非执法主体，无执法权；第三，王民政应当知晓，在画溪三村未组织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并作出不同意续租决议的情况下，存在画溪三村村民代表同意村大楼继续出租朱某2原告继续开办幼儿园的可能性，更何况画溪三村已有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原告续租，因此原告幼儿园的隔墙仍是原告的合法财产，不能简单认定为画溪三村的财产；第四，即使画溪三村村干部不同意续租，即使需要腾空，由于未召开村民代表会议，因此是否续租将成为原告与第三人画溪三村之间的民事纠纷，而该纠纷只有经过法院判决，即使原告不腾空，也只有法院才有权强制执行，王民政等人并无权强制执行。因此，在法院未经判决的情况下，王民政等人无权砸毁幼儿园空调、变电箱、隔墙，无权伤害朱某1、朱某2的手指，王民政等人的行为明显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侵害了朱某1、朱某2的人身健康权。被告画水派出所认定“没有违法事实”显然与客观事实不符，其终止案件调查显然违法，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同理，被告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明显违法。为维护原告的人身合法权益，现原告请求法院：1、撤销东阳市公安局画水派出所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的东公（画）行终止决字[2019]50002号《东阳市公安局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2、撤销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东政复字[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判令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均系复印件）：1、《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浙江省幼儿园办学许可证》《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原告主体情况；2、画溪三村大楼租赁项目招投标公告、金华市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画溪三村大楼招标报名名单、12月7日招投标现场照片5张，证明画溪三村村委之前是同意村大楼继续出租；2018年11月26日，画溪三村委托画水镇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发布画溪三村村大楼租赁项目招标公告【编号：画招（2018）60号】，投标时间为2018年12月7日上午9：30，地点画水镇人民政府五楼会议室；公告发布后，朱某2在内共计11人报名参加招投标，报名投标人员王阳峰、陆琴芳在投标现场吵闹；3、东阳法院（2019）浙0783民初349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朱某2承租第三人画溪三村大楼的事实；招投标当日，投标人员王阳峰等人以本次招投标未经过村民代表会议同意，程序不合法，需等村民代表大会表决通过后再重新进行；至今画溪三村并未召开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形成村大楼是否租赁招标决议；4、微信开某通知、2018年12月11日召开的村民代表会议上照片及视频光盘，证明2018年12月11日召开的村民代表会议上，陆琴芳及王阳峰在现场吵闹，导致本次村民代表会议讨论农村医保问题结束后朱某2提议续租事项搁浅；5、画溪村委会证明、画溪三村大楼续租同意书，证明画溪三村共有村民514户，在2018年12月20日至2019年1月5日期间，共有349户村民签名同意由朱某2继续租赁5年租期至2024年1月31日届满，同意的村民达67.9％，超过三分之二；6、王民政与雇佣的人员，携带榔头撬棍打砸天天乐幼儿园16张照片（含被砸毁的空调、变电箱照片）及视频光盘，证明在未组织召开村民代表会议的情况下，2019年2月18日中午，为迫使幼儿园搬离，王民政雇用打手打砸原告幼儿园，致空调变电箱隔墙等被砸毁，朱某1、朱某2被砸伤，王民政等人明显存在违法事实；7、《画溪天天乐幼儿园财产损失清单》、被砸毁的空调、变电箱、隔墙材料等收款单据，证明原告被砸毁的财物损失达39040元及明细组成；8、东阳市公安局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东公（画）行终止决字（2019）50002号】，证明被告画水派出所认定王民政等人“没有违法事实”，作出《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9、东阳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东政复字（2019）17号】，证明被告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维持被告画水派出所所作的终止案件调查决定的复议决定。 被告东阳画水派出所答辩称：2019年2月18日12时33分，画水派出所接110指令称：在画溪三村天天乐幼儿园处，有人闹事。接警后，画水派出所民警杜成浩等多人到现场出警，到达现场后发现画溪三村天天乐幼儿园一楼、二楼教室内的部分隔墙被砸毁，民警依法开展了调查取证工作，并带画溪三村天天乐幼儿园负责人朱方燕和天天乐幼儿园房屋承租人朱某2回所谈话受案，开展调查经依法调查查明：2011年，朱方燕租用画溪三村大楼，开办“天天乐幼儿园”。2014年1月23日以其姐朱某2的名义，通过竞标继续租赁画溪三村综合楼开办天天乐幼儿园，租期五年，租赁合同于2019年1月31日到期。为充实村集体经济，2018年12月初，画溪三村村干部会议决定对该楼进行租赁招投标。2018年12月6日，由画水镇政府主持，在画水镇镇政府5楼对画溪三村综合楼的租赁事项进行投标。参加投标人员包括朱某2在内共11人。在招投标会议上，投标人员王阳峰等人以村民代表未签字等理由反对进行投标，导致王阳峰等人和朱某2等人发生争吵，致使招投标未能顺利进行。2018年12月11日，画溪三村村干部和村民代表会议决定，不出租该综合楼，准备将该综合楼建设村文化礼堂。2019年1月16日、2月1日，画溪三村向朱某2发送两份要求搬离的通知，但朱方燕、朱某2一直未搬离。2月中旬，朱方燕组织教师开某准备开园招生等事项，并在幼儿园大门口电子显示屏发布招生信息。2月18日中午，为迫使幼儿园搬离，画溪三村书记王民政召集村干部会议，根据2014年1月23日的租赁合同，租用到期后房屋等固定设施属于村里的资产，遂商定要拆除幼儿园教室里面的隔墙。后其带领画溪三村村干部及部分村民一起到天天乐幼儿园，部分人员对天天乐幼儿园的相关人员进行劝阻，部分人员搬开椅子、凳子，部分人员用工具将园内教室中的隔墙敲毁。根据查明的事实，2019年3月20日画水派出所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画水所20190218朱方燕被故意损毁财物案做出终止调查的决定。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朱方燕的陈述；王民政、王立新、陆德良、陆琴芳、王杰飞、陈志明、**、王阳平、王海明、王阳峰、王斌阳、王龙森、王龙林的陈述和申辩；证人吴某、王某1、王某2、朱某2、朱某1、王某3证言；土地证（复印件）、租赁合同（复印件入、会议记录（复印件）、现场勘查笔录等。我所认为本案中认定无违法事实、终止调查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理由如下：天天乐幼儿园所在的画溪三村大楼权属画溪三村集体所有，有其提供的土地证复印件等证据证实。申请人和画溪三村对于2014年1月23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均承认属实有效，根据该合同第一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七条之规定，天天乐幼儿园中教室隔墙在2019年2月18日应当属于画溪三村集体资产。因此，为迫使申请人搬离画溪三村大楼，腾空三村大楼另做他用，画溪三村村干部集体商定砸毁教室隔墙，实际行动中也只针对教室隔墙进行动作，不存在侵犯他人财物所有权的行为。原告所称砸毁幼儿园空调、变电箱的行为，在画水派出所现场处置、现场勘查、调查取证中，原告未指控，且证人、行为人均无提及。根据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也无上述物品被砸毁的证明。朱某1、朱某2拇指受伤的情况，在案件调查时，朱某2本人无指控，朱某1本人则明确表示手上的伤系其阻止村民砸墙时被伤到，不是他人故意造成。综上所述，我局认为，本案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定性准确，量罚适当，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依据有（均系复印件）： 程序事项：1.受案登记表，证明案件来源；2.受案回执，证明案件公开，已明确告知报案人已受案查处；3.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证明综合案卷所调查的证据材料，画水三村砸隔墙的行为不受治安管理处罚法调整的行为。 实体事项：4.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勘查程序合法及证明现场损失情况；5.双方当事人提供给画水派出所的租赁合同、搬离通知、会议记录、土地证等其他材料，证明核实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关系和纠纷引起原因；6.陆琴芳、王杰飞等人传唤证、户籍信息陈述和申辩。报案人朱方燕的询问笔录，以及朱某2、杜丽萍、王某3等人的陈述，证明王民政等画溪三村干部及村民，为了收回画溪三村综合楼而实施砸毁天天乐幼儿园的隔墙的事实。 被告东阳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被告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东阳市公安局画水派出所（以下简称画水派出所）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的东公（画）行终止决字[2019]50002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被告经审查后查明，2014年1月23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朱方燕以其姐姐朱某2的名义与画水镇画溪三村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租用画溪三村大楼开办天天乐幼儿园。合同约定的租用时间为五年，即自2014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另约定，租用到期后，房屋必须完好无损，除电器设备外，其余不得拆除，无偿归甲方所有租用到期后，乙方必须无条件按时归还甲方。2019年1月16日，因房屋即将到期，东阳市画水镇画溪三村向朱某2发出书面通知，通知其在到期前搬离。2019年2月1日，东阳市画水镇画溪三村再次向朱某2发出书面通知，通知其在十五日内（2019年2月15日之前）搬离。后原告未主动搬离。2019年2月18日，东阳市画水镇画溪三村的书记王民政等村干部带领部分村民进入原告教室内将部分隔墙敲毁。后朱方燕打电话报警，画水派出所于当日受案调查，经依法调查后，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东公（画）行终止决字[2019]50002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认为本案没有违法事实，决定终止调查。同年3月21日，画水派出所将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送达朱方燕。被告认为，租赁期限到期后，第三人采取损坏属于村集体所有房屋的隔墙的方式促使申请人搬离，第三人并无损毁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故被申请人认为没有违法事实，终止案件调查决定并无不当。二、被告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被告于2019年4月30日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同日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副本等材料送达画水派出所，画水派出所于同年5月6日提交了书面答复。因情况复杂，被告依法通知原告和画水派出所以及第三人东阳市画水镇画溪三村参加行政复议案件听证，并于2019年6月28日送达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经审理，被告于同年7月2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于次日向原告寄送东政复字[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于7月24日收到。故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法律规定。综上，被告作出东政复字[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东阳市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的证据及依据有（均系复印件）：1.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原告提起复议、被告予以受理的事实；2.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明画水派出所对原告申请行政复议事项进行答复情况；3.行政复议案件听证通知书，证明被告通知原告参加听证；4.行政复议案件期限延长通知书，证明被告通知原告行政复议案件期限延长；5.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被告作出复议决定的事实；6.送达回证，证明被告作出行政复议程序合法；7.行政复议法、复议法实施条例，证明被告作出复议决定的法律依据。 第三人东阳画水镇画溪三村陈述：我们有租赁合同为准，2019年1月31日合同到期后全部财产归村里所有。原告未按合同办事，财产原为村里所有，收回也是为了搞村里的文化礼堂，也是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决议形成的。 其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照片，证明大楼收回准备装修成文化礼堂、党员活动中心；2.会议记录，证明当日开某大多数人同意收回用作村里使用；3.证明材料，证明大部分村民不同意续租给原告；4.原告所称60%村民签字，有部分人不是村民；5.租赁合同，证明第三人有权无条件收回；6.通知2份，证明第三人进行过书面通知要求原告按时搬离；7.停止招生通知书，证明教育局下发通知要求原告停办幼儿园。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到庭当事人及代理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1.对第1被告证据1-2，原告、第2被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确认证据证明力。 2.对第1被告证据3，第2被告、第三人无异议，原告提出：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终止案件调查决定书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王民政等人行为应受到相关法律法规调整；经查，该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3.对第1被告证据4，第2被告、第三人无异议，原告提出：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现场照片反映原告不仅隔墙被砸，还存在桌椅、空调等物品损坏；经查，现场照片结合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言可以明确，事发现场仅有隔墙损毁，桌椅移放一旁，空调仅面板脱落，并无其他损害。原告异议不成立，本院确认上述证据证明力。 4.对第1被告证据5，第2被告、第三人无异议，原告提出：通知内容真实合法性有异议，未作出是否租赁决定，村党支部及村民代表无权作出收回决定。租赁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由于村党支部之前已决定续租，且准备过招投标，在村民代表会议并未作出是否继续租赁的决定情况下，原告完全存在续租的可能性，并不能当然得出隔墙属于画溪三村所有。续租同意书无异议。土地证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三人不是执法主体，不能对原告进行打砸。会议记录三性有异议，会议记录上无参会人员签字，2018年12月11日开的村民会议关于2019年农村医疗保险，没有对是否出租议题。经查，原告与第三人就房屋租赁的民事纠纷已经事后法院处理并判决生效，原告是否有权续租并非本案审查内容，本院审核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力。 5.对第1被告证据6，第2被告、第三人无异议，原告提出：陆琴芳询问笔录，对传唤证、人口信息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陆琴芳与王龙德关系密切，画溪三村并非执法主体，王民政擅自作出对原告天天乐幼儿园进行打砸的决定没有法律依据。 王杰飞询问笔录，对传唤证、人口信息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画溪三村并非执法主体，王民政擅自作出对原告天天乐幼儿园进行打砸的决定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该笔录反映①系由王民政出资雇佣不明真相的群众肆意对原告天天乐幼儿园进行打砸，而且指示王杰飞将原告变电箱损坏。②打砸原告幼儿园的过程中，因朱某2大嫂杜丽萍的阻止行为，王民政使用暴力，侵害杜丽萍的人身健康权。 陈志明询问笔录，对传唤证、人口信息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画溪三村并非执法主体，王民政擅自作出对原告天天乐幼儿园进行打砸的决定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该笔录反映王民政出资雇佣的陈志明，曾因盗窃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5年，具有前科劣迹，而且陈志明陈述其是自己带了一根撬棒去的，后用该撬棒对原告幼儿园内的隔墙进行打砸，违法事实客观存在，被告认定无违法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 **询问笔录，对传唤证、人口信息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画溪三村并非执法主体，王民政擅自作出对原告天天乐幼儿园进行打砸的决定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该笔录反映①王民政以出资男的150元，女的100元工资雇佣人员参与打砸原告天天乐幼儿园，显然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明显系违法行为。②**自认其参与打砸原告天天乐幼儿园的隔墙属于违法行为。 王阳平询问笔录，对传唤证、人口信息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画溪三村并非执法主体，王民政擅自作出对原告天天乐幼儿园进行打砸的决定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该笔录反映王阳平自认其参与打砸原告天天乐幼儿园的隔墙属于违法行为。另外，王阳平陈述打砸的榔头系从现场地上捡来的，说谎。 王海阳询问笔录，对传唤证、人口信息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画溪三村并非执法主体，王民政擅自作出对原告天天乐幼儿园进行打砸的决定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该笔录反映①王民政出资雇佣的王海阳，2010年1月29日因寻衅滋事被东阳市人民法院判处缓刑3年，2014年2月10日因殴打他人被东阳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具有前科劣迹，其是自己带了榔头的，对原告教室里的隔墙进行打砸。②王海阳自认其参与打砸原告天天乐幼儿园的隔墙属于违法行为。 王阳峰询问笔录，对传唤证、人口信息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画溪三村并非执法主体，王民政擅自作出对原告天天乐幼儿园进行打砸的决定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该笔录反映①王阳峰用榔头打砸原告教室里的隔墙的违法事实客观存在。②2018年12月7日在画水镇人民政府五楼会议室，包括朱某2、王阳峰在内共计11人报名参加招投标。由于王阳峰是王龙德的侄子，而王龙德因开办幼儿园与原告存在竞争关系，因此，在招投标当日，因王阳峰、陆琴芳在投标现场吵闹，导致本次招投标被迫停止。之后，未再次进行招投标，画溪三村村民代表会议也未任何是否继续出租村大楼的决定。 王斌阳询问笔录，对传唤证、人口信息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画溪三村并非执法主体，王民政擅自作出对原告天天乐幼儿园进行打砸的决定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该笔录反映①王民政等人雇佣王斌阳等人不仅对原告幼儿园的隔墙进行打砸，还损坏原告的变电箱，该违法事实客观存在。②王斌阳自认其参与打砸原告天天乐幼儿园的隔墙是违法行为的。 王龙森询问笔录，对传唤证、人口信息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画溪三村并非执法主体，王民政擅自作出对原告天天乐幼儿园进行打砸的决定没有法律依据。 王龙林询问笔录，对传唤证、人口信息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画溪三村并非执法主体，王民政擅自作出对原告天天乐幼儿园进行打砸的决定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该笔录反映王龙林自认其参与打砸原告天天乐幼儿园的隔墙是违法行为的。 陆德亮询问笔录，对传唤证、人口信息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画溪三村并非执法主体，王民政擅自作出对原告天天乐幼儿园进行打砸的决定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该笔录反映①因2018年12月7日就续租村大楼事宜招投标停止，后续村民代表会议也未对不继续出租案涉村大楼进行表决。②王民政雇佣其他人员手持榔头等工具冲进原告天天乐幼儿园，并打砸教室隔墙以及断电损坏原告变电箱的违法事实客观存在。③打砸人员的工具都已事先准备好，是有组织有预谋的实施违法行为。④由于王阳峰是王龙德的侄子，而王龙德因开办幼儿园与原告存在竞争关系，因此，在2018年12月7日招投标当日，因王阳峰、陆琴芳在投标现场吵闹，导致招投标被迫停止。 王民政询问笔录，对传唤证、人口信息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画溪三村并非执法主体，王民政擅自作出对原告天天乐幼儿园进行打砸的决定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该笔录反映①打砸原告幼儿园的过程中，因朱某2大嫂杜丽萍的阻止行为，王民政使用暴力，侵害杜丽萍的人身健康权。②2018年12月7日招投标停止后，之后未再进行招投标，2018年12月11日召开的村民代表会议也仅是讨论农村医疗保险问题，并未作出不继续出租案涉村大楼的决定，其自认只是村委作出决定。③王龙德准备开班幼儿园与原告存在竞争关系，王龙德提出要求原告搬离，由王民政出资，召集人员打砸原告幼儿园。 吴能宝询问笔录，对传唤证、人口信息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画溪三村并非执法主体，王民政擅自作出对原告天天乐幼儿园进行打砸的决定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该笔录反映王龙德因筹备办幼儿园与原告存在竞争关系，导致王龙德提出要求原告搬离，召集人员打砸原告幼儿园。 吴某询问笔录，对传唤证、人口信息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画溪三村并非执法主体，王民政擅自作出对原告天天乐幼儿园进行打砸的决定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该笔录反映①2018年12月7日在画水镇人民政府五楼会议室，包括朱某2、王阳峰在内共计11人报名参加招投标，因王阳峰、陆琴芳在投标现场吵闹，导致本次招投标被迫停止，后续一直未再组织招投标，画溪三村村民代表会议也未作出不出租案涉村大楼的决定。②打砸的工具均是由打砸人员自带的，打砸原告幼儿园的违法事实客观存在。③打砸原告幼儿园的过程中，因朱某2大嫂杜丽萍的阻止行为，王民政使用暴力，侵害杜丽萍的人身健康权。 王某2询问笔录，对传唤证、人口信息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画溪三村并非执法主体，王民政擅自作出对原告天天乐幼儿园进行打砸的决定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该笔录反映王民政出资召集人员对原告天天乐幼儿园进行打砸的违法事实客观存在。 朱方燕询问笔录，无异议，该笔录反映王民政雇佣人员并携带榔头、撬棒之类的工具进来打砸原告教室的隔墙，并损坏桌椅，侵犯了原告合法的财产所有权。 朱某2询问笔录，无异议，该笔录反映了①王民政雇佣人员并携带榔头、撬棒之类的工具进来打砸原告教室的隔墙，并损坏桌椅，侵犯了原告合法的财产所有权。②打砸原告幼儿园的过程中，因朱某2大嫂杜丽萍的阻止行为，王民政使用暴力，侵害杜丽萍的人身健康权。③因为王龙德准备开班幼儿园与原告存在竞争关系，故王龙德提出要求原告搬离，由王民政出资，并召集人员打砸原告幼儿园。④画溪三村三分之二以上的村民同意由原告续租案涉村大楼。 朱某1询问笔录，无异议，同时该笔录反映①画溪三村村干部带人并携带撬棒、榔头等工具打砸原告幼儿园的违法事实客观存在。②杜丽萍、朱某1在合法阻止打砸隔墙的过程中受伤，其人身健康权受到侵犯。 杜丽萍询问笔录，无异议，同时该笔录反映①王民政等人打砸原告幼儿园的隔墙，损坏监控、电线的违法事实存在。②因杜丽萍合法阻止打砸行为被殴打而受伤，其人身健康权受到侵害。 王立新询问笔录，对传唤证、人口信息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画溪三村并非执法主体，王民政擅自作出对原告天天乐幼儿园进行打砸的决定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该笔录反映①因2018年12月7日招投标停止后，之后未再进行招投标，2018年12月11日召开的村民代表会议也仅是讨论农村医疗保险问题，并未作出不继续出租案涉村大楼的决定。自认是画溪三村六个支委作出不出租村大楼的决定。②王龙德因开办幼儿园与原告存在竞争关系，遂召集人员对原告幼儿园进行打砸的违法事实客观存在。 王某1询问笔录，对传唤证、人口信息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画溪三村并非执法主体，王民政擅自作出对原告天天乐幼儿园进行打砸的决定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该笔录反映①王某1自认其参与打砸原告天天乐幼儿园的隔墙是违法行为的。②王龙德因开办幼儿园与原告存在竞争关系，遂召集人员对原告幼儿园进行打砸的违法事实客观存在。 王某3询问笔录，对传唤证、人口信息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画溪三村并非执法主体，王民政擅自作出对原告天天乐幼儿园进行打砸的决定没有法律依据。同时该笔录反映王民政等人拿着榔头、撬棍等工具有组织有预谋的打砸原告幼儿园，不仅打砸隔墙，还损坏空调、黑板、桌椅的违法事实客观存在，侵犯原告合法的财产所有权。 陆德亮提取笔录，由于未见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质证。王某1提取笔录，由于未见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质证。王立新提取笔录，由于未见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质证。吴某提取笔录，由于未见微信聊天记录，无法质证。 经审查，上述证据能够反映第三人因原告超过合同约定期限，拒绝交还租赁房屋且组织新学期幼儿园招生，在此情况下，第三人经事先讨论决定组织部分村民携带工具至尚未收回的租赁房屋内，搬离桌椅后敲毁隔墙，事实清楚。但其行为中，未造成除隔墙外的其他财产损害或人身伤害，原告对此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审核确认上述证言的证明力。 6.对第2被告证据1、4、6，其他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确认证据证明力。 7.对第2被告证据2，第1被告、第三人无异议，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没有异议，但对行政复议答复书的合法性有异议，该答复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决定错误。①2018年12月11日召开的村民代表会议上，只有讨论农村医保问题的议题，并无讨论村大楼是否续租的议题，村民代表会议上也未作出不出租该村大楼的决定。②在画溪三村未组织召开村民会议讨论并作出不同意续租决议的情况下，存在画溪三村村民代表同意村大楼继续出租朱某2原告继续开办幼儿园的可能性，更何况画溪三村已有三分之二以上村民同意原告续租，因此原告幼儿园的隔墙仍是原告的合法财产，不能简单认定为画溪三村的财产。③即使村大楼需要腾空，画溪三村并非执法主体，无执法权，王民政等人无权擅自砸毁幼儿园空调、变电箱、隔墙，无权侵害原告的合法财产，也无权侵害朱某1、朱某2的人身健康权。④王民政等人擅自砸毁幼儿园空调、变电箱、隔墙等财产，代替法院强制执行，代替政府行政执法，不仅侵害原告的财产权，而且扰乱幼儿园的教学秩序，扰乱社会公共秩序，破坏社会管理秩序，其违法行为事实清楚，被告东阳市公安局画水派出所却认定无违法事实，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其终止案件调查显然违法，严重侵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经查，原告上述异议内容与第1被告相关证据的异议内容一致，本院已经审查。本院确认第2被告上述证据的真实性。 8.对第2被告证据3，第1被告、第三人无异议，原告提出：在复议过程中，被告东阳市人民政府不允许原告复制被告画水派出所提供的肇事者笔录，只让原告代理人在听证时匆匆过目，严重侵害原告质证权。经查，复议程序中可查阅相应案卷材料，原告异议不成立，本院确认第2被告上述证据证明力。 9.对第2被告证据5，第1被告、第三人无异议，原告提出：对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合法性有异议，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作出的决定错误。经查，复议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本院确认第2被告上述证据真实性。 10.对第2被告证据7，第1被告、第三人无异议，原告提出：由于被告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经查，该证据系法律依据，本院予以审核确认。 11.对原告证据，其他当事人提出：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双方不存在续租关系；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证明2018年12月11日召开村民代表会议，无法证明具体事项有无表决；证据5村委会证明真实性无异议，同意书三性有异议；证据6真实性有异议，不存在王民政雇佣人员打砸，本案中王民政代表村集体会议决定作出决定，合法性有异议，应以公安笔录等材料为准，现场照片看出空调未遭损毁，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证据7三性有异议，由原告单方制作，被告不认可；证据8、9三性无异议。经查：对无异议的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相关异议涉及民事纠纷部分，不予审查，对第三人行为性质，本院将予以综合认定。 12.对第三人证据，第1、2被告无异议，原告提出：证据1证明目的、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无关，不能以第三人用作文化礼堂、党员中心就可以打砸原告幼儿园；证据2三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会议记录上没有参加人员签名，可以伪造，陆德良笔录明确当时村民代表没有对是否续租进行表决，不存在大多数人同意收回问题，村代会未讨论续租问题，三性有异议；证据3，5月6日证明材料三性有异议，同证据2质证意见，5月8日证明材料真实性有异议；证据4无权证明非本人所签，三性有异议；证据5-6质证同被告证据意见；证据7三性有异议，没有原件，该通知书不能得出第三人打砸原告幼儿园行为合法。本院审查意见同原告证据。 13.对证人证言，原告无异议，第1、2被告及第三人提出：证人有利害关系，对其证言内容有异议，2018年12月21日村会议室开某，议题包括医保和幼儿园是否续租，证人说王文献不是村民代表，证人开某时提出由其租办幼儿园，后我们进行讨论，大多数村民要求收回，作为文化礼堂和活动中心使用，征求大多数人意见后我们决定收回。经查，证人证言涉及民事纠纷事项的，本院不予审查确认。 根据本院确认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和到庭当事人及代理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画水镇天天乐幼儿园系朱方燕向第三人东阳画水镇画溪三村租用画溪三村大楼开办。2014年1月23日，朱方燕以其姐姐朱某2的名义，与第三人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继续租赁画溪三村综合楼，用于开办幼儿园。合同约定租期五年，至2019年1月31日到期，约定租用到期后，除电器设备外，其余不得拆除，无偿归出租方所有，并约定到期后，承租方必须无条件按时归还房屋。之后，原告在房屋内部搭建轻质砖隔墙，间隔成多间教室使用。 2018年12月6日，对案涉画溪三村综合楼的租赁事项，曾由画水镇人民政府主持进行投标，原告参与竞标，但该次招投标因故未能顺利进行。2019年1月16日、2月1日，第三人曾两次书面通知，要求朱某2限期腾空并搬离租赁房屋，但朱某2一直未搬离，并继续准备开园并进行春季招生。 2019年2月18日中午，第三人东阳画水镇画溪三村为迫使幼儿园搬离，收回房屋，由村书记王民政召集村干部开某，商定去原告处将幼儿园隔墙敲毁。随后，王民政带领村干部及部分村民，携带钢筋等工具到原告处，在将教室内的桌椅等移至一旁放置后实施敲墙。原告随即报案。12时33分，被告东阳画水派出所接110指令称：在画溪三村天天乐幼儿园处，有人闹事。接警后，画水派出所民警到现场出警，到达现场后发现画溪镇天天乐幼儿园一楼、二楼教室内的部分隔墙被砸毁。同日，被告东阳画水派出所受理案件，并开展调查，并于2月19日1时进行现场勘验，原告幼儿园系一幢三层砖混结构楼房，房屋一楼有四间教室，教室之间有轻质砖结构隔墙，三堵隔墙被破坏，一台立式空调内机下侧盖板和机身分离，但未见明显破损；二楼有四间教室，教室之间有轻质砖结构隔墙，三堵隔墙被破坏。上述现场勘验笔录上除民警及见证人外，无其他人签字确认。 在进行调查后，2019年3月20日，被告东阳画水派出所依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二百五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对画水所20190218朱方燕被故意损毁财物案做出终止调查的决定，并于次日送达该决定。 原告对该决定不服，向被告东阳市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被告东阳市人民政府受理并举行听证，在经延长复议期限后，于7月22日作出东政复字[2019]第17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东阳画水派出所终止调查决定，并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 另查明，2019年3月13日，朱某2向东阳市人民法院就房屋租赁事宜提起民事诉讼，认为其已获得超过三分之二村民同意续租房屋五年，要求画水镇画溪村村民委员会以及第三人东阳画水镇画溪三村将房屋交付其使用至2024年1月31日止。画水镇画溪村村民委员会以及第三人东阳画水镇画溪三村提出反诉，要求朱某2支付逾期搬离租金及赔偿损坏房屋设施26200元。东阳市人民法院于6月10日作出（2019）浙0783民初3499号民事判决，驳回双方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 原告在隔墙墙体被砸后，已将幼儿园搬离，案涉租赁房屋由第三人收回。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被告东阳画水派出所依法负有对辖区范围内治安管理、保护公民人身权、财产权，以及预防制止犯罪的法定职责。被告东阳画水派出所在接到原告报案后，依法立案调查，行为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五条规定：“治安案件调查结束后，公安机关应当根据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以下处理：（一）确有依法应当给予治安管理处罚的违法行为的，根据情节轻重及具体情况，作出处罚决定；（二）依法不予处罚的，或者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处罚决定；（三）违法行为已涉嫌犯罪的，移送主管机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发现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人有其他违法行为的，在对违反治安管理行为作出处罚决定的同时，通知有关行政主管部门处理。”故公安机关对于公民报案的案件，应在调查事实的基础上，根据不同的案件情况作出相应的处理决定。本案中，案涉房屋原合同的租赁期限虽已届满，但原告经第三人书面通知，仍拒绝搬离并组织春季幼儿园招生，第三人认为原告侵犯其民事权益的，应通过合法途径解决。即便其为减少损失采取自力救济，也应在合法范围内进行。但其村干部以事先商定、组织多人携带工具至尚由原告管理并实际使用的租赁房屋，意图通过损毁隔墙，达到让其自行搬离目的，该行为已明显超过法律所允许的自行维权范畴，具有违法性。被告东阳画水派出所应当在进一步查清事实的情况下，对本案涉案行为作出重新判定。现被告东阳画水派出所作出没有违法事实，终止调查的决定，明显不符合上述事实，缺乏依据，依法应予撤销；被告东阳市人民政府作为复议机关，在复议审查过程中，未纠正被告东阳画水派出所错误认定，其作出维持的复议决定，本院一并予以撤销。 综上，原告的诉请合理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被告东阳市公安局画水派出所2019年3月20日作出的东公（画）行终止决字[2019]50002号终止案件调查决定，责令被告东阳市公安局画水派出所依法作出处理； 二、撤销被告东阳市人民政府作出的东政复字[2019]17号行政复议决定； 三、责令被告东阳市画水派出所重新对原告2019年2月19日报案事项依法作出处理。 本案受理费人民币5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东阳市公安局画水派出所、东阳市人民政府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敏 人民陪审员  汤江群 人民陪审员  汪奕南 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 代书 记员  叶 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