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5民终250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宜宾市翠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宜宾翠屏区专署街8号。 法定代表人：雷国进。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伟，北京市惠诚（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1110473681。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北京市惠诚（宜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15200210625297。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德群，女，194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宜宾市翠屏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翔（系李德群之子），1979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宜宾市翠屏区。 上诉人宜宾市翠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因与被上诉人李德群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5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宜宾市翠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委托代理人田伟、李建，被上诉人李德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宜宾市翠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上诉请求: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5255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德群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李德群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土地转让关系，而是集资合作建房关系，双方不涉及土地使用权转让。1.本案发生在房地产深化改革政策出台之前，更多应当适用当时的房产政策。四川省政府于1995年12月20日发布《四川省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方案》，该方案第三条第（二）款中，明确提出鼓励集资合作建房。直到1998年11月4日，四川省政府在川府发（1998）77号《文件》的第四条第（七）项中，仍然要求继续做好集资建房的工作。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订立的集资建房协议合法，双方对建房所使用土地为划拨性质也是明知。被上诉人参与集资建房，是经过宜宾市人民政府批准，房屋建成后，被上诉人已经实际占有该房屋20多年。2.上诉人已经按照集资建房合同的约定，于2001年8月23日为被上诉人办理了划拨土地使用权证。上诉人不应缴纳土地出让金。3.双方签订的集资建房合同中只是约定上诉人有协助办理产权证的义务，没有约定为被上诉人办理出让土地性质的产权证，上诉人只是代办人，办理房屋产权所需要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二、一审判决将上诉人确定为“受让人”并承担缴纳土地出让金不当。本案所涉及的土地使用权已划分给被上诉人，并保留了划拨性质，被上诉人是该土地的使用权人，被上诉人才是划拨土地的“受让人”。双方的合同并未约定上诉人要为被上诉人办理出让土地使用权证，被上诉人单方要求办理划拨土地使用权证，应由被上诉人自行承担办理出让土地的相关费用。 被上诉人李德群辩称，我购买的房屋25年都没有土地权证，我每年都要去问上诉人拿证，上诉方都回复说正在办理，要等政府批文才能办理。上诉方一直以来的推诿行为造成本案纠纷发生，土地出让金不应该由我承担。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维持。 李德群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宜宾市翠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支付李德群房产过户登记所需的土地使用出让金33815元。二、案件受理费用由宜宾市翠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宜宾市翠屏区西郊农贸市场项目于1992年经原宜宾市人民政府定点批给原宜宾市工商局修建，1995年10月竣工投入使用，包括西郊农贸市场1号楼底层的少量商品房于90年代向社会公开出售。该西郊农贸市场实际由原宜宾市工商局下属原宜宾市工商局翠屏分局主管，2002年，宜宾市工商局翠屏分局更名为宜宾市翠屏区工商行政管理局，现又更名为宜宾市翠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 李德群（集资个人/乙方）与原宜宾市工商局（建设单位/甲方）于1995年10月4日签订《修建营业用房集资合同》，主要约定：一、乙方选定集资修建营业用房的位置在西郊市场1号楼底层3号共一间，建筑面积共约34.42平方米，交房时按实结算，集资标准3500元/平方米，共计120470元，在双方签订合同时乙方向甲方一次性付清。二、按政策规定，乙方办理产权手续，应向财政和产权部门缴纳契税和管理费，产权手续由甲方代办，甲方先按比例代收税费，正式收据今后连同产权证一起交还乙方。李德群于签订合同当日即交纳了全部集资款120470元和房屋契税3614.1元、登记勘丈费、交易管理费等1221.7元，李德群接房后一直占有使用该门面至今。 因宜宾市翠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一直未为李德群办理案涉门面的房屋产权手续，李德群于2019年4月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川1502民初2317号民事判决，判决：宜宾市翠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李德群办理位于宜宾市翠屏区桑林里75号营业房（原西郊农贸市场1号楼底层3号营业用房）的不动产权属过户登记。该判决生效后，李德群到宜宾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不动产权属过户登记时，宜宾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告知李德群需交纳土地使用出让金33815元，并向李德群出具《宜宾市翠屏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表》一份，载明办理案涉门面的不动产权属登记应缴纳土地出让金33815元。李德群认为该笔费用应由宜宾市翠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第一款“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规定，案涉门面房所占用的土地最初由宜宾市人民政府定点批给原宜宾市工商局修建（土地性质为划拨），并准予原宜宾市工商局翠屏分局转让出售。故作为受让方的宜宾市翠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集资方式将案涉门面房转让予李德群前，应当向相关部门缴纳土地使用出让金，现因宜宾市翠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未缴纳土地使用出让金，致使李德群在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时，需补缴该笔费用，故宜宾市翠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应将该笔土地使用出让金33815元支付给李德群，由李德群用于办理不动产权属证书。李德群诉请宜宾市翠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支付房产过户登记所需的土地使用出让金33815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宜宾市翠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辩称双方签订的协议并未约定该笔费用由宜宾市翠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故李德群的诉请无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修建营业用房集资合同》虽对此并无约定，但该笔费用系办证时必须产生且按照法律规定应由宜宾市翠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的费用，故对宜宾市翠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五十四条规定，判决：宜宾市翠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德群支付办证所需的土地使用出让金33815元。案件受理费646元，减半收取计323元，由宜宾市翠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 二审期间，宜宾市翠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向法院提交了以下新证据：1.宜宾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翠屏区分局的回复函。2.宜宾市政府机构改革的文件、宜宾市翠屏区政府同意处理案涉房屋产权的批复、宜宾市翠屏区政府机构改革方案的文件。3.宜宾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翠屏区分局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的《关于李德群办理不动产登记证（划拨）是否收取费用的回复》，拟证明：宜宾市翠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因机构改革其协助办证逾期，其自身没有违约行为，不应缴纳土地出让金；李德群是案涉划拨土地的受让人，应由李德群缴纳土地出让金。李德群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为，宜宾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翠屏区分局并未明确讼争土地出让金的缴纳人为李德群，宜宾市翠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主张其逾期办证没有违约的理由不成立。 宜宾市翠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2月30日申请追加宜宾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翠屏区分局为本案第三人。 本院认为，宜宾市翠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二审中申请追加宜宾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翠屏区分局为本案第三人，不符合法律规定，且与本案处理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故不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为：宜宾市翠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是否应当支付李德群主张的案涉房屋土地出让金33815元。 李德群与原宜宾市工商局于1995年10月4日签订的《修建营业房集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该合同虽约定讼争房屋属于集资房，原宜宾市工商局应当为李德群办理房屋产权证的有关手续，但并没有约定应办理出让性质的房权证。2001年原宜宾市工商局已经为李德群办理了划拨土地使用证，根据宜宾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翠屏区分局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的《回复》，李德群办理划拨不动产权证不需要缴纳土地出让金，因李德群要求为其办理出让性质的不动产证，由此产生土地出让金为33815元，该费用不属于合同约定必然产生的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四十条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准予转让的，应当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家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报批时，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按照国务院规定决定可以不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的，转让方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将转让房地产所获收益中的土地收益上缴国家或者作其他处理。”李德群作为受让人应自行承担土地出让金。一审法院判决宜宾市翠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承担该费用不当，应予改判。 综上所述，上诉人宜宾市翠屏区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宜宾市翠屏区人民法院(2019)川1502民初5255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李德群的一审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46元，减半收取计3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6元，共计969元由李德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静 审 判 员  陈志彬 审 判 员  林 涛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焕培 书 记 员  曾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