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民终36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聊城市东昌东路新东方国际公寓A座2805室。 负责人：杨保林，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庆豹，男，198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廷安，男，1949年4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茌平县，现住山东省茌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秋红，女，1993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茌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冬梅，女，1996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茌平县。 以上三被上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丹丹，茌平海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被告：马甜甜，女，199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 原审被告：石传岭，男，1963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茌平县。 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廷安、刘秋红、刘冬梅及原审被告马甜甜、石传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茌平县人民法院（2018）鲁1523民初31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9)鲁1523民初3198号判决书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被上诉人117647元，不服金额260370元；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赔偿标准有误，认定被上诉人在城镇长期居住且存在劳动能力缺乏足够的证据。一审中，上诉人提交了事发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刘秋红、刘冬梅做的查看记录，查看记录中明确记载被上诉人刘廷安的实际居住地为户籍地，职业系农民，且记录中有刘秋红、刘冬梅的签字，一审中刘秋红也认可签名是其本人所签。查看记录系事发第二天所做，更能真实的反映出被上诉人当时的实际居住生活工作情况。而一审法院事发一年后去做的走访，由于事故已经发生了一年，且被上诉人委托了专业的律师提起了诉讼，因此一年后的走访记录无法真实反映事发时及事发前被上诉人的实际居住情况。另外，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之间存在矛盾，被上诉人刘秋红一审中称其长期在北京学习，又称其和父母在茌平正泰春天小区居住，在茌平上班，且被上诉人对矛盾处也没有给出合理解释。在被上诉人本身提交的证据存在矛盾和漏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被上诉人及张xx在城镇居住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既然认可了刘廷安在城镇居住，事发时刘廷安已经年满69周岁，在没有查实刘廷安是否具有劳动能力且有无养老保险的情况下直接认定刘廷安存在误工损失，同样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另外，一审法院对于丧葬费、刘廷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标准明显过高。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赔偿标准有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刘廷安、刘秋红、刘冬梅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充分清楚,适用法律及适用的赔偿标准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审判决。二、上诉人认为其所谓的查勘人员在事发第二天作出的查看记录,能够真实的反映被上诉人实际居住及工作情况。查勘记录真实情况为:事发第二天,一位自称是保险公司工作人员的,向刘冬梅索要刘廷安身份证证件,告知刘冬梅其公司要求其完善信息表格,要填写刘廷安及刘冬梅、刘秋红的身份信息,同时又询问刘冬梅的工作情况。该信息表为固定的制式表格,并没有询问笔录记录的情况,保险公司的工作人员仅仅是索要身份证填写表格,根本也没有询问答辩人的实际居住及工作情况,并没有如实客观地反映答辩人这一方实际情况。因此答辩人对查勘记录表的客观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三、答辩人刘廷安在本村无耕地、无承包地,有别于其他村民,自刘廷安一家人2013年从东北迁回本村后,未分得任何耕地及承包地,其在老家的房子为刘廷安父亲遗留给刘廷安的。答辩人提供的老家房子视频资料拍摄于2018年10月27日15时25分,视频中反映的老房屋情况与一审法院实地调查情况是一致的,未做任何改动。刘廷安夫妻二人在该村无任何经济收入来源,其夫妻二人截止2016年8月份一直在县城租房子、打工(曾经在小区里面打扫卫生、后来一直收废品),自2016年8月份购买房屋后才搬到楼上居住。刘秋红之前就是宠物训练师,她为了提升自己技术标准,使自己训练宠物的能力更新型、更先进，在2018年5-9月份在北京犬语者学校进修学习,白天学习,晚上做兼职打工。四、关于劳动能力问题。劳动能力是指人类进行劳动工作的能力,包括体力劳动和脑力劳动的总和。劳动能力一般分三类,包括一般性劳动能力、职业性劳动能力、专门性劳动能力,在本案中刘廷安仅需要有一般性劳动能力即可,其平常主要是在各个小区之间收废品,不需要付出很大的体力劳动,其虽然年满69周岁,但是并未丧失劳动能力,其无养老保险、家庭条件也不允许他不工作在家颐养天年,上诉人认为年满60周岁就不应该也不需要外出工作的情况,至少与目前的社会发展是不相符的,也是严重脱离社会实际情况的。五、关于赔偿标准的问题。答辩人希望保险公司不要避重就轻,需要结合实际情况。本案中刘廷安一家人在该村无承包地、无耕地,且多年不在该村居住,长期生活于县城,事发前在县城已经连续居住满一年以上,完全可以使用城镇居民标准，不能单纯的以户籍地户口性质进行赔偿。 原审被告马甜甜、石传岭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陈述意见。 刘廷安、刘秋红、刘冬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刘廷安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财产损失、鉴定费，合计1055980.4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20日18时15分许，马甜甜驾驶鲁Ｐ×××××号小型轿车沿茌平县乐平铺镇乡村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乐平西路口处时，与沿杜庄路乐平至广平公路由西向东石传岭驾驶的鲁Ｐ×××××号轻型普通货车相撞，后该货车又与对行刘廷安驾驶的电动三轮车（载张xx）相撞，造成张xx死亡、刘廷安受伤，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聊城市公安局交通巡警察支队茌平大队对该事故作出责任认定，马甜甜未按规定让行，石传岭观察操作不当、超速行驶分别是事故发生的同等原因，承担此事故的同等责任,刘廷安、张xx不负责任。经原告申请，一审法院将被告肇事车2辆扣押，10月19日李允魁缴纳保证金30000元后解除扣押。事故发生后，刘廷安伤及头部及腰部，头痛头晕，被送至茌平县人民医院，花检查费2167元，诊断为创伤性硬膜下血肿、右肺左肾挫伤、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双侧胸腔积液、胸6椎体压缩骨折、左侧髌骨骨折、左手手掌骨折、肺部感染、多处皮肤裂伤等，住院40天，花住院费68100.49元，出院情况：左膝、左手及左髋部疼痛、左手稍受限；出院医嘱：注意休息、合理饮食、加强营养，避免劳累及情绪激动，继续左侧肢体康复训练，1个月复查，不适随诊。后刘廷安被送至聊城市人民医院复查，花检查费920元；2019年6月20日-7月4日原告被鉴定为：胸6椎体压缩骨折、压缩程度大于1/3构成人体损伤致残程度10级，误工时间为致残评定前一日，护理期限12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期限120天，后续治疗费用（口服止痛、促进骨折愈合、营养神经药物等）1000-2000元；花鉴定费2600元。被告保险公司申请对刘廷安住院病案中的几种病症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及用药合理性进行鉴定，结论为：送检费用清单中非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治疗费用数额为11953元。刘廷安，茌平县乐平铺镇瓦刀刘村101号村民，事故前收废品为生；张xx1971年2月1日出生，原户籍地黑龙江省北安市，户别为非农业家庭户口，张xx及刘秋红、刘冬梅于2013年将户口信息落至刘廷安村；刘廷安、张xx在该村无承包地无耕地，自2016年起居住在茌平县。刘秋红未婚，2016年8月购买茌平县（该小区于2015年底交房），9月领钥匙入住；刘冬梅，自2016年起在茌平县中央财富城二期10号楼2单元206室居住，自2012年9月起系茌平县珍珠泉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职工，2018年7月出勤20天工资4650元、8月出勤30天工资6550元、9月出勤20天工资5480元。另查明，2018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549元/年（108.35/天）。鲁Ｐ×××××车辆在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承保交强险，原告曾一并起诉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在审理过程中，双方自愿达成如下调解协议，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赔偿刘廷安、刘秋红、刘冬梅医疗费、死亡赔偿金，合计120000元。以上事实，由原、被告陈述，原告提供的茌平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茌平县公安局鉴定意见通知书、死亡注销证明，火化证明，户口页身份证，原告村委会证明、户籍地房屋照片一宗、光盘，茌平县人民医院门诊票据、住院病案、住院收费票据及清单，聊城市人民医院门诊票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3；通北林业局曙光森林经营所亲属关系证明，张xx父母通北林业地区公安局户口注销证明、张xx户籍证明、张xx户口页复印件；茌平县振兴办事处沈尚翟村143号李秀苓证明、照片身份证复印件，茌平县民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居住证明、2017年6月来水电费结算单一宗、刘秋红商品房买卖合同复印件，茌平县正泰春天小区2号楼1107室徐明伟证明、照片身份证复印件、商品房买卖合同首页复印件，茌平县正泰春天小区2号楼301室刘志龙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商品房买卖合同首页复印件，中央财富城物业管理中心居住证明，茌平县中央财富城二期21号楼1单元501室张玉莹证明、结婚证复印件、商品房买卖合同首页复印件，茌平县中央财富城二期10号楼204室王建明证明、身份证复印件、商品房买卖合同首页复印件，甄维华、刘爱新证明、照片身份证复印件；刘秋红宠物训犬培训证书、宠物训犬宣传页、宠物训犬光盘2，刘冬梅茌平县珍珠泉健康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证明、营业执照、法人身份证复印件，2018年7月-2019年1月考勤表，2018年7月-9月工资表；原告车辆事故照片。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山东银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马甜甜提交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保单复印件，被告石传岭提交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一审法院调查茌平县民安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刘秋红邻居，原告户籍地村委会，后邻居笔录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损害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根据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原告的相关证据及一审法院调查笔录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刘廷安、张xx经常居住地系县城，应视为无固定收入的城镇居民，所以原告要求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伤残赔偿金的主张，予以支持；关于误工、护理费，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实际减少的收入或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原告及其护理人员居住在县城多年，应视为无固定收入的城镇居民，可参照城镇居民平均收入计算其误工护理费；关于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处理丧葬事宜人员实际发生费用计算。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查勘报告书，不足以反驳原告提交的相关证据及调查笔录的效力，可以认定原告相关证据及调查笔录的证明力。原告提交在中国医药信息查询平台查询结果，不足以反驳被告保险公司提交的经一审法院委托进行的鉴定结论的效力，刘廷安非因本次事故导致的治疗费用数额11953元应予扣除。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赔偿金；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死亡的，应当赔偿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等其他合理费用。因此，酌情认定原告因其亲属死亡造成的损失为：丧葬费45907.5元、死亡赔偿金790980元（36789×2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1625.25元（108.35×3×5）、交通费500元，合计849012.75元。刘廷安事故发生时年满69周岁、被评为伤残时年满70周岁，结合刘廷安的诉求，一审法院认定刘廷安因本次事故的损失如下：医疗费59234.49元（71187.49-11953），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30×40），后续治疗费2000元，营养费3600元（40×90），误工费17103.05元（108.35×287×0.55），护理费17336元（108.35×160），残疾赔偿金39549元（39549×10×0.1），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147022.54元；总计996035.29元；其中交强险限额内240000元，不足部分756035.29元的50%为378017.65元；仍有不足的鉴定费2600元的50%为13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刘廷安、刘秋红、刘冬梅医疗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合计120000元；扣除已支付的10000元，再行支付110000元；二、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刘廷安、刘秋红、刘冬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合计378017.65元；三、马甜甜赔偿刘廷安、刘秋红、刘冬梅鉴定费1300元，扣除已垫付的10000元，刘廷安、刘秋红、刘冬梅返还马甜甜8700元；四、石传岭赔偿刘廷安、刘秋红、刘冬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鉴定费，合计379317.65元；扣除已支付的15000元，再行支付364317.65元；五、驳回刘廷安、刘秋红、刘冬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过付款项（其中第一、二项合计488017.65元）连同诉讼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过付。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刘廷安、刘秋红、刘冬梅负担1600元，马甜甜负担5000元、石传岭负担5000元；保全费620元，马甜甜、石传岭各负担310元。 二审中，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提交手机录像视频光盘及录像中人员对话书面整理材料各一份，上诉人主张该视频为其员工走访被上诉人刘廷安所在村庄时拍摄，拟证明被上诉人刘廷安方在农村居住，属于农村户籍。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资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其认为该视频资料未提供原始数据载体，视频录制人及视频中出现的人员均未表明身份情况，无法确定视频中出现的人员是否与上诉人及原审被告马甜甜、石传岭有利害关系，不排除该视频为截取的部分视频资料，且该视频资料取得手段不合法，被走访人存在被诱导的情况，是否是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没办法确定，保险公司应当申请该证人出庭作证，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询问，否则该证据不应被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走访调查录像，其性质属于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质证，且该视频形成的地点、受访人的情况等均无进一步证据证明，故，对上诉人提交的录像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关于被上诉人刘廷安及受害人张xx是否在城镇居住，应否按城镇标准进行赔偿的问题。被上诉人刘廷安一方一审中提交了户籍所在的茌平县乐平镇瓦刀刘村村委会及多位证人出具的证明，且一审法院对瓦刀刘村会计、刘廷安老房子后邻居、刘秋红所在的正泰春天小区的物业及小区居民进行了走访调查，并形成调查笔录。依据上述证据，可以认定刘廷安及张xx在城镇居住的事实，上诉人对此虽有异议，但其提交的证据均不足以推翻上述事实，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误工费。刘廷安虽已年满69周岁，但其并未丧失劳动能力，仍有从事劳动并获得收入的权利，且依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刘廷安在发生事故前以收废品为生，在其未提供收入情况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其误工损失并无不当。 关于一审确定的丧葬费及刘廷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适当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第三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一审法院开庭时间为2019年9月29日，上一年度，即2018年山东省城镇单位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为91815元，一审法院确定丧葬费为45907.5元正确。刘廷安因涉案事故造成十级伤残，必然给其带来精神损害，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为5000元，属其自由裁量权范围，并无明显失当。上诉人关于丧葬费及刘廷安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高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70元，由上诉人紫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育颖 审判员  李曙霞 审判员  王玉东 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陈闪 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