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苏旅清洁洗涤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经济开发区石湖东路19-1号。法定代表人：李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云龙，江苏执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金宏，男，1935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永旺、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鸿哲，北京大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市苏旅清洁洗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旅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金宏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23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旅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2004年2月21日借款中的20万元系苏州外贸丝绸进出口公司出借给苏旅公司，不能等同于王金宏向苏旅公司出借款项，且通过天眼查并未查询到该公司，仅查询到苏州市丝绸进出口公司的企业信息，该企业为全民所有制企业，已于2003年9月9日注销，不可能向苏旅公司出借款项。同时，亦未查询到吴江丝厂的信息，故该笔借款来源不明。据此，一审中张静芬存在虚假陈述，一审判决予以采信，存在不当。二、关于89000元借款。王金宏一审提交的两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属于伪证，一审法院对苏旅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存在不当。同时，因张静芬作为公司总经理，会频繁使用到公司印章，其存在借机制造伪证的便利条件。本案中，除苏旅公司知晓并由李中签字确认的4万元外，其余款项并未收到，且2012年11月8日，同时出现两张借条，累计金额达129000元，也与张静芬陈述不符。综上，王金宏主张的289000元中仅有王晓明的4万元借款属实，其余249000元并未实际支付，请求二审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王金宏辩称，一、关于苏旅公司向苏州外贸丝绸进出口公司借款的事实。一审已查明，2004年苏旅公司因为缺少周转资金，通过股东张静芬向王金宏进行借款，当时王金宏在苏州外贸丝绸进出口公司工作，因为是承包经营，手上有40万元，因为王金宏是张静芬的公公，存在亲属关系，就出借给了苏旅公司。后来，王金宏将苏旅公司归还的20万，加上王金宏自己筹措的20万，一并还给了苏州外贸丝绸进出口公司。所以说借条的原件就由王金宏持有，债权也就转让给王金宏了。2014年苏旅公司就多笔借款重新向王金宏出具了借条。所以，关于20万元借款的事实是很清楚的，不存在苏旅公司主张的款项来源不明，涉嫌侵占贪污等事实。二、关于89000借款。该款项实际是苏旅公司向张静芬丈夫即王晓明的借款。借款以后一直没有偿还，后来因为张静芬和王晓明感情不是很好，就把这一笔借款转给了张静芬。在起诉之前，王金宏为了协调张静芬、王晓明夫妻两人的关系，就把这个债权又转到王金宏名下。所以，2014年苏旅公司将这两笔借款以及之前的20万元统一出具了289000元的借条。综上，请求二审维持原判。王金宏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苏旅公司支付借款本金289000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苏旅公司于1997年4月8日成立，股东包括董秀珍、陶惠英、李中、高源、张静芬，李中为法定代表人，任董事长，张静芬任副董事长。2014年2月21日，苏旅公司作为借款人出具借据，明确“本公司共计向王金宏借款￥489000.00元（肆拾捌万玖仟元整），已返还本金贰拾万元，尚欠本金￥289000.00元未返还，利息按年利率10%计算”，借款人盖有苏旅公司公章及李中印章。该借据背面记载“2015年12月17日到公司催款”，“2017年6月3日到公司催款，公司承诺拆迁款到账支付”，两句手写内容均有苏旅公司公章，后句另有李中印章。对于借款经过，王金宏表示，张静芬系其儿媳，担任苏旅公司股东。2004年2月，苏旅公司搬迁至苏州线厂，租期5年，需一次性支付500000元租金，但苏旅公司缺少资金，李中建议股东帮忙筹措；考虑到与张静芬的关系，其才以现金方式出借苏旅公司400000元，后苏旅公司还款200000元，余款以经营困难为由未归还，因张静芬作为公司股东，其未及时提起诉讼；2012年，苏旅公司再次借款40000元、49000元，均用于公司经营，上述剩余借款本金289000元；2014年2月21日，苏旅公司就全部借款整合为一张借据，并明确年利率10%，其两次向苏旅公司催要，苏旅公司答应收到拆迁款就归还，但未能兑现。为此，王金宏一审提供以下证据：1、借据，落款日期2004年2月21日，内容：“今借苏州外贸丝绸进出口公司现金肆拾万元整，借期为壹年（二00四年二月二十二日至二00五年二月二十一日），到期归还本金并支付年利息肆万元整”。借据下方盖有苏旅公司公章，并由李中签名，背面写有“2015.6.5付20万，每月900元（4个月）”。2、借条，落款日期2012年11月8日，记载“2012年11月8日公司向王晓明借人民币肆万元正（￥40000），用于支付公司房租”。借条全部内容均为手写，下方另写有“经手人：张静芬”，“证明人：李中”，并加盖苏旅公司公章。3、借据，落款日期2012年11月8日，载明“今借王晓明现金捌万玖仟元整，公司承诺于二0一四年十二月三十日前归还本金捌万玖仟元，并支付利息壹万元整”。借据内容均为打印形成，下方盖有苏旅公司公章及李中印章。就以上三份借据或借条，王金宏予以说明，苏旅公司本为公有制企业，改制后共有7个股东，李中占股60%，张静芬负责过财务；2017年3月，张静芬退休前，只保管财务章，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均由李中持有，需要盖章要向李中申请，张静芬并不掌控全部印章，且李中作为公司最大股东，担任法定代表人，不可能放任公章不管；苏旅公司原在苏州饭店营业，无需支付租金，后苏州饭店转制，苏旅公司于2004年2月起只能租房；400000元借款是以现金方式交付苏旅公司，其当时为苏州外贸丝绸进出口公司（以下简称为外贸公司）员工，该借款中有200000元是外贸公司款项，另200000元是其从某吴江公司取得的，苏旅公司仅于2005年6月5日还款200000元，其已付给外贸公司；2012年3月，苏旅公司向其儿子王晓明借款49000元，未写借条。苏旅公司于2012年11月8日再次向王晓明借款40000元，书写该借条后，王晓明提出补写49000元的借条，经李中同意，将两笔借款合并，出具89000元借据。2014年2月，将全部借款整合，由苏旅公司向其出具289000元借据。对于上述借据、借条及王金宏所述，苏旅公司称，对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李中的印章无异议，其原为公有制企业，2002年进行转制，由7名股东共同出资购买股份，李中占股60%，张静芬占30%，其余5人各为2%；在苏州饭店营业时，无需支付租金，后苏州饭店易主，其自2004年起只能搬出向苏州线厂租房；2009年，李中不想再经营公司，但张静芬想要继续经营，就由张静芬全面负责，每月支付李中3000元工资；2012年，公司搬至吴中区，李中回到公司与张静芬共同管理；2015年，李中再次离开，张静芬一人经营，仅给李中缴纳社会保险，直到2017年张静芬退休，后公司面临拆迁，于2017年6月停止经营；李中离开公司时，张静芬系实际控制人，公章和法定代表人印章未变化，李中股权未转移，无人愿意要该股权，李中回来后，是去缺人的岗位工作；李中于2012年至2017年，多次在外借款投入公司，并由公司加盖印章，且向小额贷款公司进行过借款；2004年2月，李中在公司，2012年11月，李中不在公司，张静芬喊李中前去签字，2014年2月，李中在公司。苏旅公司认为，2014年2月的借据，由张静芬操作形成，与事实不符，借据背面的内容不清楚何人所写，看上去是张静芬的笔迹，且先盖章后写内容，张静芬可以拿到公司全部印章，公章及李中印章均在张静芬处；2004年2月的借据无异议，确向外贸公司借款400000元，均由张静芬办理，李中签名属实，但并非向王金宏所借，可能是张静芬通过王金宏出面向外贸公司进行借款，其不清楚张静芬如何取得该款项，该笔借款部分用于购买机器，借期为一年，确已归还部分，同样由张静芬处理，对具体还款情况不知情，外贸公司并未向其催要，借款已过诉讼时效。张静芬为将外贸公司借款占为己有，制作2014年2月的借据；2012年11月8日的40000元借据无异议，确因公司经营，向张静芬丈夫即王金宏儿子王晓明借款40000元，该款项应已归还，具体由张静芬经办；张静芬利用掌控的公章，于2012年11月8日制作89000元借据，无法看出与前期40000元借款存在关联，同天出具两份借据，不合常理，明显系张静芬伪造的证据，其从未向王金宏借款，未见过王金宏，共向王晓明借得40000元；张静芬系公司总经理，缺少资金时就由张静芬拿出来，但张静芬不好直接写自己名字，就写为向王晓明借款，后张静芬操作变为王金宏出借的款项；张静芬担任副董事长、总经理，并管理财务，李中仅做业务，不持有任何公章，用章时要找张静芬，而张静芬用章无需审批；公司之前的会计，要向张静芬申请使用印章，会计退休后，由张静芬兼管该部分工作，该会计退休已有7、8年时间；借款并未计入财务账册，部分营业收入未开票，就用该款项归还借款，李中对公司账目及付款均不知情，财务账册由张静芬保管，无法提供；公司拆迁前，张静芬向李中交还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但仍持有财务章。一审审理中，王金宏本人及张静芬到庭陈述。王金宏表示，外贸公司原为国有企业，后破产，主体已不存在，无法联系，其担任外贸公司生产经营部经理，每年有3000000元备用资金对外采购，儿媳张静芬参与经营的苏旅公司需要资金，其就从外贸公司挪用400000元出借给苏旅公司，第二年苏旅公司还款200000元，并支付20000元利息；后外贸公司破产清算，该账目未平，其就从吴江丝厂借来200000元代苏旅公司还给外贸公司，后来自行将200000元归还给吴江丝厂，2014年2月的借据确由张静芬盖章。张静芬述称，苏旅公司于1997年设立，2002年进行改制，其任副总经理，主要负责生产、销售、人事，公司财务由李中掌管，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由李中持有；2012年11月8日的借据及2014年2月21日的借据，均是其使用办公室电脑打印，找李中加盖印章；2014年8月至2016年12月，李中离开公司，其来管理经营，但公司已资不抵债，结欠较多工人工资及货款，且面临拆迁，其对李中说想坚持经营到拆迁时，可用拆迁款处理债务，后其于2017年2月退休，于2016年12月喊李中回来接管公司，李中于2017年1月回到公司，其就全部交由李中管理，实际工作到退休之日；王晓明系其丈夫，其长期在公司工作，有一定感情，在公司困难时想要坚持下去，但外面很难借钱，才向家人借款；2012年3月、5月，共向王晓明借49000元，一笔35000元支付工资，一笔14000元支付租金，但未写借条；2012年11月，又向王晓明借款40000元，王晓明要求补写前面的借款，才形成89000元借据，找李中签字时，李中说不再签字，盖章确认即可；李中离开公司期间，其保管公章，但未取得法定代表人印章，2015年时，李中还将公章取走，每次用章都会向李中说明情况；因本案借款，其多次与王晓明发生争吵，王晓明让其要回该笔款项，王金宏看到后就说他来处理，王晓明对将89000元借款与200000元合并向王金宏出具借据并无异议，但王晓明不知道王金宏向苏旅公司出借款项的情况；财务账册开始由会计高源负责，放在铁箱里。2012年公司搬至吴中区，高源退休，铁箱就放在李中办公室，其管理公司时，未动过财务账册，后来账册由其使用电脑制作，凭证均已交付给李中，李中离开期间的财务账册放在其办公室内，李中办公室是上锁的，无法进入。对于张静芬所述，王金宏无异议，认为张静芬仅为经办人，并非伪造证据，正因与张静芬的特殊关系，才会借款给苏旅公司，且长期未进行诉讼；由于时间关系，向吴江丝厂所借200000元已无相关证据。苏旅公司表示，全部事情均由张静芬操办，王金宏向吴江丝厂借款还给外贸公司，与常理不符，400000元借款已还款200000元，并支付部分利息；2014年2月的借据，由张静芬私自盖章，李中并不知情，属于张静芬伪造的证据；对2012年11月8日的借据、借条，李中确认40000元借款未还，但89000元借据无李中签名，为虚假债务，张静芬所述49000元借款用于发放工资及支付租金并无证据，该笔借款不能成立，张静芬不可能在未与李中商议的情况下自行垫钱；财务账册应在张静芬处，铁箱子里为陈年旧账，在拆迁时，未能取出。另，王金宏提供两份债权转让通知书，其中一份由王晓明所签，落款日期2013年10月31日，将对苏旅公司的89000元债权转让给张静芬；另一份由张静芬所签，落款日期2013年12月31日，将该笔89000元债权转让给王金宏。王金宏称，因苏旅公司未能还款，致使张静芬、王晓明经常争吵，其出面解决，该笔款项由其向苏旅公司索要。苏旅公司认为，两份转让通知书均系伪造，要求对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王金宏提供的借据、借条，盖有苏旅公司公章、法定代表人印章，或有法定代表人签名，苏旅公司对真实性均无异议，并确认向外贸公司借款400000元，已还款200000元，向王晓明借款40000元未还，对该两笔借款应予认定。对于2012年11月8日的89000元借据，张静芬表示，该款项由49000元、40000元共同组成，其中49000元是于2012年3月、5月分别向丈夫王晓明所借的35000元、14000元，盖章时已得到李中的同意。苏旅公司对49000元借款则不予认可，但表示张静芬为公司总经理，缺少资金就由张静芬拿出，但借条中不便于将出借人写为张静芬，才写为王晓明。苏旅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中称，2009年，其离开公司，由张静芬负责经营，2012年11月，其已不在公司，张静芬喊其前来签订40000元借条，且400000元借款亦由张静芬办理，可能通过王金宏向外贸公司所借。可见，苏旅公司经营过程中，确实存在通过张静芬向王金宏或王晓明进行借款的情形，而张静芬是具体借款的经办人。按李中陈述，其于2009年已离开苏旅公司，不能排除在此期间，为经营需要，苏旅公司向张静芬丈夫即王晓明借款的可能。该笔49000元借款已得到张静芬确认，并盖有苏旅公司公章，应予采信。苏旅公司于2004年2月向外贸公司出具借据，借款400000元，用于支付租金，该借款用途、还款金额均与王金宏所述一致。苏旅公司法定代表人李中表示，与王金宏并不认识，借款及还款由张静芬操办，其不清楚款项来源。王金宏对此已予以说明，经张静芬出面，其将外贸公司流动资金出借给苏旅公司使用，后苏旅公司还款200000元，与该借据背面手写内容“2005.6.5付20万”相符，后其自行准备资金代苏旅公司归还给外贸公司。苏旅公司确认，外贸公司从未向其催要借款。如王金宏未代为还款，外贸公司作为公有制企业，不予催讨或直接放弃该项债权，可能性较低。王金宏所作陈述，更为合理，且由苏旅公司于2014年2月出具的借据为证，予以采纳。苏旅公司认为，从未向王金宏借款，但从王金宏提供的借据、借条来看，每笔借款均与王金宏或王金宏儿子王晓明、儿媳张静芬存在关联，并非毫无依据。苏旅公司表示，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实际都由张静芬掌控，但李中作为占股60%的股东，且担任法定代表人，其完全放任不管，不合常理。苏旅公司认为，张静芬与王金宏存在伪造证据，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但未能予以举证，不予采信。对王金宏提供的借据、借条等证明效力予以认定。苏旅公司于2014年2月出具借据，已明确将向外贸公司、王晓明的借款合并后归还王金宏。王晓明及张静芬出具的债权转让通知书，虽无法确定落款日期，但从实际情况看，王晓明确实已同意不再单独向苏旅公司主张该笔债权。苏旅公司申请对债权转让通知书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无必要。王金宏持此借据要求苏旅公司归还借款本金289000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10%支付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苏州市苏旅清洁洗涤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王金宏人民币289000元，并支付以该款为基数，自2019年3月11日起按年利率10%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35元，财产保全费1965元，合计人民币7600元，由苏州市苏旅清洁洗涤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王金宏向本院提交其干部退休证，证明其于1959年3月进入苏州市丝绸进出口公司工作，1997年4月退休。同时，王金宏向本院陈述称：“97年退休后，后来又返聘，到2007年离职。苏州市丝绸进出口公司中间有改制的情况，改制后公司名称叫苏州市丝绸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这个公司现在还在，97年返聘以后，王金宏实际上担任采购部负责人，当时经营方式是承包经营，手上就会有一些采购资金，就把这个钱借出去了，借条也是写的单位的借条。王金宏把这个钱还了以后，就把债权转到王金宏名下。”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关于20万元借款，一审中王金宏已陈述该笔借款由来、经过，并提交苏旅公司于2004年2月21日出具的借条予以证明，该借条由李中签字确认，且李中对借款及归还部分款项的事实均予以认可。借款后，苏州外贸丝绸进出口公司从未向苏旅公司催讨，王金宏主张因其已代为偿还剩余借款20万元，故受让该笔债权，而该主张亦与2014年2月苏旅公司向王金宏出具借条及王金宏持有40万元借条原件的事实相互印证。现苏旅公司上诉主张并未收到20万元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89000元借款，苏旅公司主张实际借款金额应为40000元，但其于2012年11月8日出具的借条已明确借款金额为89000元，且于2014年2月21日借条中再次对借款金额进行确认。苏旅公司主张本案借条中的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姓名章均为案外人李静芬私自加盖，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一审判决苏旅公司偿还王金宏相应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苏旅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35元，由上诉人苏州市苏旅清洁洗涤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小刚审 判 员 丁 兵审 判 员 谢 坚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 记 员 姜 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