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2刑终20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小中，男，1987年4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彝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水城县。2010年6月8日因犯抢劫罪被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2013年3月16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8日因本案主动投案后临时寄押于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看守所，同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水城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朝敏，贵州盈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姬发美，男，1998年4月3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彝族，中专文化，户籍所在地水城县。2019年2月12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赵泽勇，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海舞，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姬志新，男，1997年10月10日出生于贵州省水城县，彝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水城县。2019年2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水城县看守所。辩护人刘征宇，贵州济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小中、姬发美、姬志新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黔0221刑初15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小中、姬发美、姬志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2月11日，被告人姬发美、姬志新、汪小中及亲戚、朋友高松、姬维凤、姬瑶、罗某等人参加搬家宴席后，相约到水城县“音国ＫＴＶ”唱歌。21时许，被告人姬发美、姬志新等人先前进入“音国ＫＴＶ”，随即一同赶到的高松、姬维凤等人在“音国ＫＴＶ”门口与何顺海、李小兵、何进洋等人发生碰撞，从而升级为相互殴打。此时，赶往“音国ＫＴＶ”唱歌的被告人汪小中看见有人在打架，便上前劝阻，并被其中参与打架的一名男子打了一下，随即就和高松与对方相互殴打，将对方人员打散往水城县汽车城逃跑。同时、在场的姬维凤看见表哥高松被打，就打电话告知姬瑶，姬瑶就将此情况告知一同在“音国ＫＴＶ”内的被告人姬发美、姬志新，二人随即便冲出“音国ＫＴＶ”。来到门口，讯问保安得知刚才打架的人已跑到水城县汽车城方向，二人便往汽车城方向寻找。姬发美、姬志新赶到水城县“锦绣名门”对面的街道后，看见被告人汪小中和罗某一同在追打李小兵，二人便上前帮忙殴打。此时,李小兵的弟弟李某（被害人）也赶到汪小中、姬发美、姬志新等人的殴打现场。随后,李某就加入到双方相互殴打中，姬发美、汪小中、姬志新等人就将李某扭打到钟山大道隔离带边上，三人将李某打倒在地后，发现李某没有任何反应，姬发美、姬志新架着李某来到“好运来酒坊”门前将其放在地上，汪小中又从路边捡木板朝李某打了两下，姬发美又向李某的背部踢了一脚，致使被害人李某当场死亡。后被居住在附近的派出所辅警人员陈扬看见，陈扬就将被告人姬发美控制，被告人汪小中、姬志新趁乱逃离现场。经贵州中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李某系在打斗过程中全身多外伤形成及情绪激动的情况下诱发心源性猝死。另查明，被告人姬志新经家人劝说，于2019年2月13日向水城县公安局投案，并如实供述参与打斗的事实。被告人汪小中经水城县公安局办案民警的劝说，于2019年3月8日在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公安局黎安边防派出所自动投案，2019年3月13日水城县公安局对其进行讯问时，汪小中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庭审前，被告人姬发美、姬志新已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并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原判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汪小中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二、被告人姬发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被告人姬志新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汪小中以“我构成自首”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姬发美以“上诉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上诉人应当认定为自首；上诉人系初犯、偶犯；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被害人属特殊体质，上诉人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一审量刑畸重”为由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姬志新以“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而非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为由提出上诉。上诉人汪小中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汪小中系自首；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姬发美的辩护人提出与姬发美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姬志新的辩护人提出与姬志新上诉理由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汪小中、姬发美、姬志新故意伤害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期间，汪小中及其辩护人、姬发美及其辩护人、姬志新及其辩护人均未提出新的证据。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汪小中所提“我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汪小中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自首的成立需具备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两个基本要件。关于如实供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项的规定，如实供述是指犯罪嫌疑人自动投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刑法》设立自首制度的目的是为了鼓励犯罪人自动投案和如实供述，以达到利用较低的司法成本查明案情，及时进行刑事追诉的目的。可见，自首中的如实供述与自动投案紧密相关，时间应为被告人到案后就主要犯罪事实的首次供述。本案中，汪小中主动到案，但是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如果认定其行为构成自首，显然有违自首制度设立的初衷，即汪小中的行为不符合自首认定的法律规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汪小中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应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的辩护意见、上诉人姬发美所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应当认定为过失致人死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上诉人姬志新所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的行为构成过失致人死亡，而非故意伤害罪（致人死亡）”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有收集在案的汪小中、姬发美、姬志新的供述、证人罗某的证言、抢救病历、殴打过程的监控视频、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等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三上诉人共同殴打被害人李某，将其打倒在地后仍实施殴打行为，并致被害人死亡，三上诉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并应对故意伤害致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刑事责任，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姬发美所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应当认定为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到案经过证明，姬发美系在现场被警务助理控制的，其没有主动投案的主观故意，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姬发美所提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系初犯、偶犯”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姬发美虽系初犯、偶犯，但其与他人殴打被害人并致被害人死亡的社会危害性大，不能据此对其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汪小中的辩护人提出、上诉人姬发美所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具有严重过错”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害人李某参与到其哥李小兵与汪小中、姬发美、姬志新的互殴中，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但并非严重过错，故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姬发美所提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属特殊体质，上诉人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一审量刑畸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姬发美伙同他人殴打被害人并致其死亡的行为，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原审法院鉴于姬发美系坦白、已赔偿被害人家属并取得谅解的情节，对其从轻处罚，结合姬发美的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本案的具体情况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年的量刑并无不当，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汪小中、姬发美、姬志新殴打被害人李某并致其死亡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一审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天贵审判员  罗孝方审判员  肖祥云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武晓华书记员黄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