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14473号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速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六安市广播电视台，住所地安徽省六安市。法定代表人：韩旭，台长。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与被告六安市广播电视台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立即删除涉案侵权文章；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00,000元；3.被告对侵权行为在全国性媒体上公开道歉、消除影响；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审理中，原告确认被告已经删除涉案侵权内容，故撤回第一、三项诉请。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86年出品发行了13集系列剪纸动画片《葫芦兄弟》，对该动画片及作品中角色造型享有著作权。动画片开播后，曾多次荣获国内外大奖，在社会公众中享有极高的知名度。原告发现，被告注册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六安广播电视网”发布的《娶个六安妹子，就等于娶了七个葫芦娃！》一文中，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葫芦娃美术形象，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明确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作品为葫芦娃形象的美术作品。被告书面答辩称：1.涉案文章系他处转载，被告仅将其中的地名进行修改，收到诉状后立即删除该文章，且此类文章在互联网上大量存在；2.被告微信公众号不以营利为目的，涉案文章并未对葫芦娃形象进行诋毁和恶搞，阅读量较少，影响范围有限，且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故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企业名称原为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2015年12月30日经核准变更为现有名称。原告持有《葫芦兄弟》系列动画片VCD外包装及光盘盘封均载明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出品。1988年电影事业管理局编印的《影片目录》中亦显示《葫芦兄弟》第10-13集剪纸第动画片出品人为“上美”。《葫芦兄弟》播映后，获1986年、1987年优秀美术电影片奖，中国儿童少年电影童年奖优秀美术片奖，《葫芦小金刚》获首届上海市优秀少儿读物影视类作品三等奖。《葫芦兄弟》动画片中的葫芦娃形象为：四方的脸型、粗短的眉毛、明亮的大眼、敦实的身体，头顶葫芦冠、颈戴葫芦叶项圈、身穿坎肩短裤、腰围葫芦叶围裙，葫芦七兄弟的服饰颜色分别为赤、橙、黄、绿、青、蓝、紫。2012年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在(2011)沪二中民五(知)终字第62号原告与案外人胡进庆、吴云初著作权权属纠纷一案中认定：葫芦娃角色造型美术作品由胡进庆、吴云初创作，属于特定历史条件下创作的职务作品，故由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享有除署名权以外的其他著作权。2018年9月26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向上海市卢湾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在公证员的监督下，代理人使用iphone手机登录微信，在微信App中搜索“六安广播电视网”，显示账号主体为“六安市广播电视台”。随后，在该公众号中搜索“葫芦娃”，点击查看该公众号于2016年1月17日发布的题为《娶个六安妹子，就等于娶了七个葫芦娃！》一文，该文中使用了七张带有葫芦娃形象的图片，文末载有“六安广播电视网”二维码图片，该文阅读4565次，点赞14次，精选留言3条。点击2017年11月13日发布的题为《30年前的老照片，看懂的人都老了！珍惜所有、感恩有你！！》一文，刊有“皖西首届商品交易博览会”、“探毅教育”、“一笑堂”等宣传广告，阅读量为8816次。对于上述公证过程，上海市卢湾公证处于2018年9月29日出具了(2018)沪卢证经字第2743号公证书。经比对，涉案文章中使用的葫芦娃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葫芦娃形象美术作品一致。另查明，2015年3月原告与案外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签订《版权许可协议》，该公司经授权在QQ客户端、QQ表情、主题及聊天气泡中使用《葫芦兄弟》、《黑猫警长》形象，授权期限一年，授权费用为600,000元。2016年5月30日原告与案外人北京三快在线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授权其使用、播出含《葫芦兄弟》形象的“葫芦兄弟版美团推广短片”，授权期限为三个月，授权费用为200,000元。再查明，原告主张维权合理支出10,000元，其中公证费发票2500元涉及包含本案主张的公众号在内的共5个公众号，主张由法院酌定平摊；就律师费部分，原告未提交相关发票或合同依据。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葫芦兄弟》VCD光盘、民事判决书、网页截图、公证书、增值税发票、合作协议、版权许可协议及庭审笔录等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涉案动画片DVD及影片目录载明的出品人信息及在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享有涉案葫芦娃形象美术作品的著作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葫芦兄弟》动画片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公开放映，葫芦娃形象亦同时出现，动画片及相应动画形象均具有很高知名度，可以认定被告具有接触涉案形象美术作品的可能性。根据比对情况及被告的确认，被控侵权图片中出现的美术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形象美术作品基本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本案中，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上提供与原告作品相似的美术形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葫芦娃形象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对其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便相关内容系转载他人在先侵权文章，但不影响对被告构成侵犯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认定。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根据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虽提供相关合作协议以证明涉案美术作品的授权价格，但其授权内容、使用方式、数量等与本案中主张的美术作品无法等同，故本院认定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但可作为酌定考虑因素。同时，因无法计算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依据本案著作权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以及被告微信公众号用途、侵权传播的范围、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等因素综合考虑，酌情判处被告应当支付的赔偿数额。关于合理维权费用，公证费2,500元有相应发票予以佐证，但其公证内容并不仅限于本案所涉公众号，本院将结合费用关联性予以酌情确定；律师费部分，原告虽未提供相应依据，但确因本次诉讼实际发生，本院结合本案诉讼标的、律师工作量及相关行业收费标准等酌情予以支持。本案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在庭审中陈述自己意见的权利，自行承担由此导致的不利后果，不影响本案依法裁判。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款、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六安市广播电视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5,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人民币2,300元，由原告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977元，被告六安市广播电视台负担人民币13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佳璐人民陪审员  王敏莹人民陪审员  成 建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书 记 员  经文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四、《中国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