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414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武生，男，1953年5月23日出生，汉族，退休职工，现住邢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冀利民，河北鼎研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杰，河北达活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永生，男，1973年4月27日出生，汉族，系内丘县传世通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现住邢台市内丘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俊学，河北鑫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朋叶，女，1972年6月8日出生，汉族，系内丘县传世通物流有限公司股东，现住内丘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内丘县传世通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邢台市内丘县107国道东侧（县城段振兴小区西邻）。 法定代表人：李永生，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赵武生、李永生因与被上诉人内丘县传世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传世通公司）、周朋叶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3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没有新的证据及事实产生,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武生上诉请求：一、在维持一审法院部分判决的基础上，改判支持三被上诉人另行偿还上诉人投资款、分红款共计94.1213145万元。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南宫市双龙金属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宫双龙公司）运费分配问题，完全判决错误，致使上诉人多负担分摊损失30万元。按照双方在2015年1月16日达成的《协议》，上诉人赵武生剩余的运费为122.65215万元-55万元（损失）-23万元（已支取款）=44.65215万元。至于李永生自愿同意承担剩余的损失，跟上诉人没有任何关系。同时170万元的损失数额也完全是李永生自行编造的，至今李永生也无法解释170万元损失来源，并且运费总额为245.3043万元，要账损失就高达170万元，完全有悖常理。一审法院的分配方式与该《协议》中“赵武生同意只承担55万元损失”的约定明显相违背，致使上诉人多分担了30万元的损失。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当予以改判。二、关于对河北钢铁集团龙海集团（以下简称龙海集团）享有的债权问题，平乡县福顺运输队的234.742748万元与邢台全顺汽车运输队的8.234947万元的龙海集团债权与上诉人没有被任何关系，并且被上诉人在两次开庭过程中均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该两笔债权与上诉人有关，因此一审法院判决明显错误。上诉人对传世通公司在龙海集团享有的172.077657万元债权予以认可，除此之外的其他主体对龙海集团的债权均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剩余的投资均在被上诉人李永生处，因此李永生应当将剩余的投资返还给上诉人。三、关于被上诉人周朋叶、传世通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虽然传世通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但是周朋叶是该公司股东，并且最为关键的是周朋叶与李永生是夫妻关系，上诉人的出资实际均是由周朋叶、李永生二人实际掌控，因此周朋叶当然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另外既然二人是以传世通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并且一审法院对传世通公司在龙海集团的债权也予以了确认，现在一审法院又判决传世通公司不承担责任，显然是自相矛盾，因此应予以改判。 李永生答辩称，一、赵武生关于南宫双龙公司运费的计算方式不符合逻辑，根据协议约定双方进行利润分配，南宫双龙公司签订的不是利润，双方合作期间需要由其他承运人代为运输，所欠的运费应当扣除损失，需要向第三人支付运费成本，剩余的数额才是利润。2015年1月16日的协议确定了最终的利润数额并进行分配，邢台中院（2016）冀05民终195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二、关于传世通公司以及周朋叶的责任承担问题一审认定正确，本案是由二上诉人的合作关系形成纠纷，以周朋叶无关，传世通公司仅是二者在合作过程中偶尔使用的对外经营的一个企业。 周朋叶的答辩意见同李永生答辩意见。 传世通公司的答辩意见同李永生答辩意见。 李永生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3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判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在龙海集团破产清算分配款17.1593185万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再支付被上诉人南宫双龙公司运费14.993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一、案涉南宫双龙公司的运费双方已经实际履行完毕。二人在经营过程中29.986万元已经实际支付了承运人的运费，一审法院以不能证明去向为由进行分割是错误的。二、2015年1月16日双方在解决完南宫双龙公司运输问题后，形成两张2014年分红和投资明细表，这两张表格足以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剩余的分红和投资明细表中记载的数额为对龙海集团的债权。 赵武生答辩主要称，一、对方应当向我方支付一审数额之外，再支付94.1213145万元。对方一审提交的证据二，即赵武生分红和投资明细表可以显示出双方在合作时的出资构成，赵武生出资主要是由信息费、运费以及贷款构成，与龙海集团分红无关。李永生的资金构成明确写明了龙海集团分红208万元，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我方的资金投入属于在龙海集团的债权是错误的，赵武生的资金投入应由对方予以返还，不应当认定为龙海集团的债权。二、双方之前围绕2015年1月16日达成的《协议》效力问题进行过两审，最终判决认定该协议有效，因此本次审理应当对该协议的效力进行认定，《协议》明确约定了赵武生只承担损失55万元，其他损失不承担，但一审法院认为应当先减去170万元的损失，完全加重了赵武生的损失承担数额，致使赵武生多承担损失30多万元，一审判决与之前的两审判决书相背离，因此应当予以改判。 传世通公司对李永生的上诉未发表意见。 周朋叶对李永生的上诉未发表意见。 赵武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三被告立即偿还原告投资款、分红款共计202.658075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一、原告提交证据2014年赵武生分红和投资明细表，用于证明其所享有的分红投资权益为202.658075万元。原告主张该笔权益构成为：44.65215万元（南宫双龙公司总运费245.3043万元÷2人-原告承担损失55万元-原告已支取23万元=44.65215万元）+被告应当返还原告出资款157.467411万元+其它分红款项0.538514万元=202.658075万元并要求三被告进行返还该笔款项。被告辩称，双方合伙时各自出资份额，并不是现金出资，而是在龙海集团的欠款。关于南宫双龙公司的运费双方已达成协议并已实际履行，不存在应再给付原告44.65215万元情况。其他款项为龙海集团的债权，并已进行申报，不应由被告给付。本院认为，关于南宫双龙公司运费分配问题：2015年1月16日，原告赵武生与被告李永生对南宫双龙公司所欠运费事项已达成协议，该协议明确载明，南宫双龙公司总欠运费245.3043万元，要账损失为170万元，赵武生承担55万元，赵武生支南宫要账所余现金23万元。该协议书对债权总额、费用总额及负担比例均进行了约定，对此各方均无异议。但原告主张该笔债权的盈余分配计算方式应为：245.3043÷2-原告承担损失55万元-原告已支取23万元=44.65215万元。被告认为南宫双龙公司运费双方已达成协议并已履行完毕，不存在再给付问题。结合2010年10月1日《合作经营运输协议书》、2015年1月16日《协议》及原、被告提交的2014年分红和投资明细表对南宫双龙公司运费分红数额、损失承担数额的记载内容，应认定对南宫双龙公司的运费分配，原、被告已达成协议。但该分红和投资表中显示，原告支走南宫运费23万元，分摊损失55万元。被告支走南宫运费22.5327万元，分摊损失114.7856万元，以上共计215.3183万元，与南宫双龙公司支付的总运费245.3043万元相差29.986万元。该款项被告未能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去向，故应按合作协议约定进行分割，被告李永生应再支付原告南宫双龙公司运费14.993万元。二、关于对龙海集团享有的债权问题。被告李永生提交河北钢铁集团龙海集团管理人债权调查核实表三份、债权转让协议及通知书。证明在龙海集团，尚有原告和李永生债权共计415.055352万元。原告认可传世通公司在龙海集团享有的债权172.077657万元属于原、被告的共同债权，对邢台全顺公司、平乡福顺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均不认可。但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除传世通公司对龙海集团享有的债权以外，剩余债权的来源及构成。本院认为，结合（2014）南民二初字第105号案件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对平乡福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的询问、龙海集团管理人出具的材料，综合考量，邢台全顺公司、平乡福顺公司、传世通公司对龙海集团享有的债权应认定为原告赵武生与被告李永生在合作经营期间，借用三公司资质而产生的债权，属于原、被告的共同债权。被告认可，龙海集团破产清算期间，管理人按照分配方案将邢台全顺公司分配款8.234947万元、平乡福顺公司分配款11.073826万元，传世通公司分配款15.009864万元，共计34.318637万元打入被告李永生账户，该笔款项应为原、被告共同所有，故被告李永生应支付给原告龙海集团分配款17.1593185万元。双方对享有的龙海集团的剩余债权，可在债权实现后另行处理。三、关于周朋叶、传世通公司的责任承担问题。传世通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李永生，股东为周朋花、李永生、周朋叶。原告赵武生与被告李永生均认可，在合伙经营期间，是借用传世通公司名义对外开展业务，故原告赵武生与被告李永生之间的合伙协议纠纷与本案被告周朋叶、被告传世通公司不具有关联性。故原告要求被告周朋叶、被告传世通公司承担偿还投资分红款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2010年10月1日，原、被告签订《合作经营运输协议书》，合伙关系成立。原被告双方应按协议享有权利、履行义务。合作经营期间，涉案的南宫双龙公司运费款及龙海集团破产分配款均属于合伙存续期间收益，故被告应按协议约定再支付个原告收益款共计32.1523185万元。原告的其他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李永生给付原告赵武生投资分红款共计32.1523185万元。二、驳回原告赵武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13元，由原告负担19362元，被告李永生负担3651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南宫双龙公司运费分配问题。双方当事人于2015年1月16日签订《协议》对运费的分配事宜进行了协议。后赵武生以李永生谎造要账损失，以虚假消息欺诈，使其违背真实意思订立该《协议》，请求法院撤销该《协议》。该案经内邱县人民法院及本院审理认定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且已实际履行完毕，判决驳回赵武生的诉讼请求。因此，本次诉讼在赵武生未能提交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上述生效判决确认内容的情况下，该生效判决对《协议》双方具有拘束力，现赵武生起诉请求按照其主张的计算方式重新分配该运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外，根据赵武生一审提交的内邱县人民法院（2015）内民二初字第237号案2015年10月29日的庭审笔录内容，其认可2015年1月16日双方签订的《协议》第四条记载的“不同分歧”系指向南宫双龙公司要账损失170万元的分歧。在该《协议》中李永生提出170万元要账损失，赵武生认可其中55万元，根据该《协议》第四条“有不同分歧，经双方进一步了解后协商解决”的约定，上诉人赵武生对170万元的要账损失有异议可依《协议》另行主张权利。在赵武生认可的2014年赵武生分红和投资明细表上不显示其主张应该得到的运费款44.65215万元以及其他分红款0.538514万元。综上，赵武生关于按照其计算方式分配南宫双龙公司运费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证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李永生该项上诉主张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对双方争议的运费再次予以分配不妥，应予以纠正。 关于双方当事人对龙海集团享有的债权问题。其一，根据赵武生一审提交的内邱县人民法院（2015）内民二初字第237号案2016年3月28日的庭审笔录内容，其认可截止2013年12月31日其投资和分红款2806580.75元投资项目主要为龙海集团和南宫双龙公司的投资及分红。其二，根据双方当事人分别提交的2014年赵武生分红和投资明细表、2014年李永生分红和投资明细表的记载的余额总数415.055352万元（赵武生202.65875万元、李永生212.397277万元）与李永生主张的双方当事人龙海集团管理人债权数额一致。赵武生虽对2014年李永生分红和投资明细表及记载的内容不予认可，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故应对2014年李永生分红和投资明细表的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其三，南宫市人民法院（2014）南民二初字第105号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中亦认定双方当事人存在合伙期间借用李永生、南宫市海洋运输公司、平乡县福顺运输队之名从事运输业务的事实。其四，赵武生对合伙投资及分红系龙海集团债权有异议，但对传世通公司债权以外的债权来源及构成其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说明。综合上述评议，赵武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足以反驳上述事实存在，其关于龙海集团的债权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周朋叶、传世通公司责任承担问题。鉴于本案存在的《合作经营运输协议书》系赵武生与李永生个人之间签订，双方在合伙经营期间曾以传世通公司的名义对外开展业务，赵武生、李永生合伙债权存在于龙海集团债权的事实。在赵武生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李永生个人的合伙事务与周朋叶、传世通公司存在实质关联的情况下，周朋叶作为传世通公司的股东及李永生的妻子、李永生作为传世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股东，均不是法律规定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故赵武生主张由周朋叶、传世通公司承担本案连带责任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永生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赵武生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经调解无效，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3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驳回赵武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河北省内邱县人民法院（2018）冀0523民初111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李永生给付赵武生投资分红款共计17.1593185万元。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3212元，由上诉人赵武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小双 审判员  梁 兵 审判员  解宝成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杨冬梅 书记员魏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