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23民初4026号 原告（反诉被告）：济宁市兖州区联胜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3708823104059861，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小孟镇梁家村。 法定代表人：刘明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英慧，山东济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济宁市兖州区润农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82081763412H，住所地济宁市兖州区新兖镇穆家庙村。 法定代表人：徐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坤，山东滋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沃普农业装备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233104775418，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现代国际物流园区（彭集街道）。 法定代表人：宋有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男，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山东超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济宁市兖州区联胜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联胜合作社）与被告（反诉原告）济宁市兖州区润农农机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兖州润农公司）、被告山东沃普农业装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沃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联胜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英慧、被告（反诉原告）兖州润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建坤、被告山东沃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晓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联胜合作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返还原告预付款20000元及利息4520.28元（以2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5年2月2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诉讼过程中，增加诉讼请求：依法解除三方于2015年2月2日所签订的销售服务合同书。事实和理由：原告为购买烘干机用于农业经营，于2014年8月5日向被告兖州润农公司交付订金1万元。2015年2月2日，原告在被告兖州润农公司处购买被告山东沃普公司生产制造的15型低温循环干燥机二台、一拖三型热风炉一台，三方签订《销售服务合同书》，价款为286000元。同日，被告兖州润农公司向原告出具收预付款1万元的收据。后因被告兖州润农公司不再销售被告山东沃普公司的产品，涉案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预付款未果，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诉讼过程中，补充：涉案合同签订后，被告兖州润农公司因产品质量问题不再销售被告山东沃普公司的产品，使得原告购买涉案农机具并获取农机具补贴凭证的目的无法实现，涉案合同未实际履行。故增加诉讼请求，依法解除三方签订的《销售服务合同书》。 被告兖州润农公司辩称，1.按照原、被告签订的三方协议，原告交付20000元定金后，应在2015年7月31日前无条件交付山东沃普公司1.96万元。然而原告在交付20000元定金后，未再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直至自今，原告不按约定支付货款的行为，表明其已不再履行该合同。故案涉合同于2015年8月1日事实上已经解除，其主张已超诉讼时效。2.即使本案未超诉讼时效，原告作为违约方无权要求单方解除合同。在2019年11月《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也明确了违约方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3.原告要求返还所谓的预付款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支付的20000元是按照三方协议支付给山东沃普公司的购机定金。原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剩余货款构成违约，其无权要求返还定金。4.原告诉状中陈述我公司不再销售山东沃普公司的产品，造成涉案合同未实际履行，与事实不符。根据三方协议，原告将货款直接支付于山东沃普公司，由该公司直接发货给原告，根本不存在我公司不再销售山东沃普公司产品的事实。原告在增加的诉讼请求中，主张产品质量问题，也与事实不符。原告并未购买使用山东沃普公司的产品，何来质量问题。 被告山东沃普公司辩称，1.涉案20000元为合同定金，而非预付款，原告方未按三方销售服务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剩余货款，已构成根本违约，无权要求被告返还定金。2.本案原告应于2015年交付货款，返还定金的诉讼请求至原告起诉时止已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综上，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反诉原告兖州润农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违约金31100元；2.被反诉人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反诉人向反诉人购买烘干机，2015年2月2日三方签订销售服务合同，合同总价311000元，并约定一方违约应按合同总价款的10%支付对方违约金。合同签订后，被反诉人未按约定期限付款，构成违约。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求判如所请。 反诉被告联胜合作社辩称，1.被反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违约金主张不具有事实基础。首先，我方不存在违约付款事实。根据三方协议“付款方式”约定，在实际履行过程中，我方并未收到山东沃普公司的发货通知，付款期限并未届至。之后，山东沃普公司也并未实际交付货物。而之后付款均是以“交货”为前提，付款条件均未成就。另，该条款约束的是甲方山东沃普公司与乙方兖州润农公司，而乙方与我方并未明确约定付款方式和期限。其次，造成涉案合同不能履行的责任方在反诉人。我方既已签订合同，就有购买烘干机的现实需要和履行诚意，否则也不会支付预订金1万元。但是合同签订后，反诉人主动披露甲方生产的农机具存在质量问题，并推荐另一品牌烘干机。鉴于反诉人作为销售商所掌握产品信息的优势地位，出于信任，我方以高于涉案合同的价格购买另一品牌农机具，反诉人之后也再未销售甲方生产的农机具。最后，从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上讲，我方也不会是造成涉案合同不能履行的直接和主要原因。2.反诉人不存在实际损害，违约金数额不具有法律依据。双方于2015年8月8日签订《烘干机械销售合同》，反诉人继续取得经营收入，相比涉案合同产品价格，更有所得，不存在实际损失并且还有获益。3.反诉人既已主张违约金，就不应再主张适用定金条款。又，在法庭辩论意见中进一步陈述：从合同实际履行来看，本诉原告作为消费者是向销售者兖州润农公司支付预付款，并从该公司处获得生产商山东沃普公司的产品，因此三方均不存在由销售者和消费者共同向生产者购买产品的意思表示，三方协议第2条的约定应属无效约定。本案应当是在生产者山东沃普公司与销售者兖州润农公司之间存在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在销售者兖州润农公司与消费者联胜合作社之间存在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而三方所签协议是由生产商山东沃普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其协议内容并没有涉及销售者与消费者之间的权利义务，也就是说两者之间并不存在定金条款。另，在庭后递交的补充代理意见中陈述：1.请求法院依职权审查涉案合同效力；2.反诉人主张2015年7月31日即已达到解除条件，那么其于2019年12月通过诉讼第一次提出违约金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3.反诉人违约金要求过高应予调整，且其违约金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山东沃普公司针对反诉述称，被反诉人没有按照销售服务合同第2条第1款约定的最迟于2015年7月31日前向我方支付货款。该条款约定的是先付款再供货，被反诉人陈述自己没有违约，明显与合同事实不符，其已构成违约。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联胜合作社为证实其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被告兖州润农公司企业信息一份。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经营范围包括农业机械的销售。2.被告山东沃普公司企业信息一份。证明其诉讼主体资格，经营范围包括农业机械的制造和销售。3.2015年2月2日《山东沃普农业装备科技有限公司销售服务合同书（三方）》一份。证明被告兖州润农公司的销售者身份以及其与原告之间并未约定定金条款。4.2014年8月5日被告兖州润农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我方于该日向其交付烘干机订金10000元，款项性质为预付款。5.2015年2月2日被告兖州润农公司出具的收据一份。证明我方于该日向其交付烘干机预付款10000元，款项性质为预付款。6.山东农村商业银行汇兑往账业务凭证一份、手机银行转款凭证两份、催收预付款凭证及催收快件回执共五份。证明原告于2019年2月28日财产权利受到直接损害，并向被告兖州润农公司主张权利，自权利受损害日至起诉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7.济宁市兖州区金麦农机合作社（以下简称金麦合作社）企业公示信息一份。证明该公司与本诉原告系同一住所地、同一法定代表人，两公司具有关联关系。8.金麦合作社与被告兖州润农公司于2015年8月8日签订的烘干机械销售合同一份。证明原告于该日以29万元的价格自被告处购入另一品牌烘干机，证明反诉原告不存在实际损失。被告兖州润农公司对上述证据进行质证，认为：1.对证据1、2无异议。2.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的起诉是基于三方合同，三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原告未按约定日期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如原告认为不存在定金约定，那么我方的反诉也就不存在违约金与定金共同适用的情形。3.对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但该20000元我方已按照三方协议转账支付于山东沃普公司，其性质为定金。4.对证据6中的凭证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EMS回执真实性有异议，无我方法定代表人或其他工作人员的签字，无法证实该律师函已签收。即使该律师函已送达，也只能证明我方曾收到过该函件，不能证实我方认可该债务，并对该已超过诉讼时效的债务有任何偿还的意愿，不构成对债务的确认。5.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金麦农机合作社与原告系独立的法人，承担独立的责任，原告主张两公司存在关联性不知是何。6.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该销售合同的买方主体系金麦农机专业合作社，系独立法人，其与我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与本案无关。该合同并不能否认原告在三方协议中的违约行为，原告作为购买方，其对产品有选择的权利，而不是由我方作出是否购买的决定。被告山东沃普公司质证认为：1.对证据1、2无异议。2.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合同书第2条第1款明确约定我公司收取的20000元为定金，并且根据该条约定原告方最迟应于2015年7月31日前向我公司支付货款，也就是说如果原告方认为自己权利受到侵害，也应从2015年7月31日计算诉讼时效。3.对证据4、5真实性无异议。但这20000元不管是兖州润农公司在收据中表述为订金或者预付款，只是表述不同而已，其性质仍依据销售服务合同中的约定为定金。4.对证据6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认定原告方权利受到侵害的时间为2019年2月28日。5.证据7、8与本案无关联性。 反诉原告兖州润农公司为证实其主张，提交：公司会计凭证一份。证明在2015年2月6日由我公司会计臧某将20000元转账与山东沃普公司工作人员宋某，案涉款项是按照三方协议约定支付给山东沃普公司的定金。反诉被告联胜合作社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转账凭证所显示的付款方和收款方与本诉两被告没有关联性，转账凭证也未显示转账用途，交易时间也与合同签订时间以及本诉原告交付预付款时间不一致。根据三方协议，在销售者兖州润农公司与我方之间并未约定书面定金条款，其两者之间关于定金交付的约定和履行不能约束我方，不能说明该款项的性质是定金。被告山东沃普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无异议，我方认可兖州润农公司转来的20000元为原告方交付的定金，并且收到了该笔款项。 对当事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部分，即原告提交的证据1-5、证据6中的转账凭证、7-8以及反诉原告提交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的证据，因涉及本案的焦点问题，下文一并阐述。 根据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下列基本事实： 1.2014年8月5日，原告联胜合作社为购买烘干机，向被告兖州润农公司交款10000元，被告兖州润农公司出具收据一份，事由栏载明“烘干机订金”。2015年2月2日，甲方（生产厂家）山东沃普公司、乙方（代理商）兖州润农公司、丙方（客户）联胜合作社签订《山东沃普农业装备科技有限公司销售服务合同书（三方）》（以下简称三方合同书），三方就乙、丙方购买甲方烘干设备的相关事宜，约定：第一条“买卖产品的基本情况”购买15型低温循环干燥剂二台、一拖三型热风炉一台，合计价款31.1万元，并手写备注：根据2015年1月份商务政策，交定金每台￥1.0（万元）抵货款￥2.0（万元），付款方式为优惠后的价格付款；第二条“付款方式”1.合同签订后，乙、丙方给付甲方定金人民币￥20000.00元，发货前一日付款人民币￥16.72（万元），交货后，2015年7月31日前无条件交付甲方￥1.96（万元）,2015年12月31日前无条件交付甲方￥6.49（万元），剩余款项￥1.43（万元）为质量保证金，安装调试满一年无条件交付甲方。……第九条“违约责任”一方违约应按合同总价款的10%支付对方违约金……第十一条“其他约定事项”2.交货前，丙方没有按约定付款，甲方可以拒绝发货，定金不退。等权利义务内容。落款处，三方加盖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人签字或印章。签订三方合同书的当日，被告兖州润农公司收到原告交款10000元后出具收据一份，事由栏载明“烘干机预付款”。2.被告兖州润农公司提交2015年2月6日“付款方臧某”、“收款方宋某”、“金额20000元”银行转账凭证一份，表明转交山东沃普公司的该款项系前述案涉款项，山东沃普公司表示收到，且二被告均认为该款项为三方合同书约定的定金。3.原告提交金麦合作社企业公示信息及该合作社与兖州润农公司于2015年8月8日签订的烘干机械销售合同，意在说明该合作社与原告具有关联关系，即原告从被告处另行购买烘干机。4.原告提交2019年2月28日与收款人“贾某”交易金额为29万元的转账凭证，并提交2019年7月30日发出的律师函及“签名7.31会计收”邮寄凭证，欲证明从该日起其权利受到损害，并向兖州润农公司主张过权利，至起诉之日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根据确认的证据和事实，综合当事人的诉（本、反诉）辩主张，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案涉款项的性质；二是本诉、反诉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一、焦点问题一。（一）关于三方合同书。三方合同书是当事三方基于买卖标的的特性、交易习惯等签订的包括买卖合同以及买卖标的交付后的安装、售后服务等权利义务关系的书面协议。其主要内容为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该合同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对此，原、被告均无异议。该合同第一条“买卖产品的基本情况”备注部分手写有“定金”字样；第二条“付款方式”中明确“乙、丙方给付甲方定金人民币￥20000元”；第十一条第2项“交货前，丙方没有按约定付款，甲方可以拒绝发货，定金不退”，该条款即为定金罚则。综上，本院认定三方合同书为有效合同，其载明的权利义务内容对合同三方即本案原、被告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二）关于案涉20000元的性质。原告依据被告兖州润农公司向其出具的载有“订金”、“预付款”字样的两份收据主张案涉款项为预付货款；二被告均辩称依照三方合同书约定，案涉款项为定金。对此，本院认为：一是案涉买卖合同关系开始于原告交纳“订金”10000元，后当事各方签订三方合同书，进一步明确、固定了相应的权利义务，后原告又交纳“预付款”10000元，之后原告未再依约履行任何的付款义务；二是三方合同书中多次、多处明确写明定金及定金数额20000元，并约定交定金优惠，即“交定金每台￥1.0（万元）抵货款￥2.0（万元）”；三是被告兖州润农公司将收到的案涉款项，按三方合同书“乙、丙方给付甲方定金人民币￥20000元”的约定，作为定金转交被告山东沃普公司，且对方明确表明已收到该定金。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交付留置金、担保金、保证金、订约金、押金或者订金等，但没有约定定金性质的，当事人主张定金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被告兖州润农公司单方开具的共计20000元的收据上载明的用途性质，在三方合同书明确约定定金20000元后发生了改变，即为三方约定的定金性质。（三）关于原告联胜合作社法庭辩论及补充代理意见中存在两个独立的买卖合同关系、第二条约定的是二被告、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规定的虚假意思表示等观点。对此，本院认为：一是三方合同书是作为市场经营主体的当事各方为各自的经营目的、经济利益等签订，且产品价款、定金约定等内容系手写；二是原告上述观点在书面协议中无体现，且另两方不认可，应系原告单方理解；三是无证据佐证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情形。故原告上述观点均不能成立。 综上，本院认定案涉款项性质为定金。 二、焦点问题二。（一）关于本诉部分。一是三方合同书签订后，原告依第二条约定履行了部分义务后，其与另两方即二被告均未再履行，且各方均无要求对方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或书面证据；二是诉讼过程中，原告称涉案合同（三方合同书）未实际履行，并增加解除三方合同书的诉讼请求。被告兖州润农公司称涉案合同于2015年8月1日事实上已经解除；三是原告围绕未过诉讼时效，提交2019年2月28日其与收款人“贾某”交易金额为29万元的转账凭证，意在表明其自该日起本案中权利受到了损害。但该证据单薄，且无他证佐证，其证明力、关联度与本案不高；四是原告陈述因兖州润农公司披露山东沃普公司生产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故通过关联企业金麦合作社与兖州润农公司于2015年8月8日另行签订了烘干机械销售合同，购买了另一品牌烘干机。表明其购买烘干机的经营目的已达到，不需要再继续履行三方合同书。此时，原告即应着手解决三方合同书中相关问题、主张相应权利，或通过与另两方协商，或提起诉讼。故，2015年8月8日应为本诉部分诉讼时效的起始日期。根据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自2015年8月8日开始至原告发出律师催收函的2019年7月30日，已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本院认定原告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二）关于反诉部分。一是三方合同书关于付款方式（第二条）、违约责任（第九条）等都有明确、具体的约定，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二是本诉原告自认的关联企业与反诉原告另行签订买卖合同并实际购买另一品牌烘干机的同时，反诉原告即知道或应当知道三方合同书不再履行，其未主张违约责任，既使其收到反诉被告的律师函后亦未主张；三是在本案诉讼过程中，反诉原告才提起反诉，主张违约责任；四是本、反诉双方均主张对方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本院认定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亦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所述，本诉原告、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均超过了诉讼时效，依法均予以驳回。由此，虽然案涉20000元款项已被认定为当事人约定的定金，但与本案的判决结果已无实际意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济宁市兖州区联胜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济宁市兖州区润农农机销售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1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济宁市兖州区联胜农副产品专业合作社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57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济宁市兖州区润农农机销售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可征 人民陪审员  卜凡青 人民陪审员  崔 菊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王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