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7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沈国妹，女，195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毅，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青昕，上海市申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国浩，男，1960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沈国妹因与被上诉人沈国浩共有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国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沈国浩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2006年沈国妹与其前夫杨某经法院判决XX，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以下简称为系争房屋）判归沈国妹所有，沈国妹支付杨某房屋折价款人民币（下同）131,000元。《购房协议》仅仅是对1984年购房情况的描述，不涉及房屋的产权归属，无法推翻法院判决。且该协议是伪造的，沈国浩以获得动迁利益为由欺骗沈国妹，让其在空白纸上签名，后沈国浩私自加上内容，形成了有沈国妹签名的《购房协议》，实际上沈国妹对该协议并不知情。另案中的调解内容不能作为判决的事实认定基础；2、沈国妹与杨某XX时，沈国浩曾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系争房屋的出资来源于父母及沈国妹、杨某夫妻。沈国浩辩称，其未在该说明上签名，原审法院在未做笔迹鉴定的情况下认可了沈国浩的意见，系程序违法。被上诉人沈国浩辩称，1984年其与沈国妹各出资3,000元购买了系争房屋，并约定房屋所有权由双方各半所有，其同意原审判决，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沈国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系争房屋由沈国浩、沈国妹按份共有，各占1/2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国浩系沈国妹的弟弟。系争房屋于1984年购买，产权登记在沈国妹一人名下。沈国妹与案外人杨某于1977年12月登记结婚。2006年3月20日，经法院判决，沈国妹与杨某XX，系争房屋产权归沈国妹所有，沈国妹支付杨某折价款131,000元。2015年11月15日，沈国妹签署《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到沈国浩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借款来源是我与沈国浩在1984年共同出资购买各半份额一套位于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当时50%房价款。现房款转借款。我一直同意沈国浩把欧高路房卖掉一半房价款给沈国浩，但一直没对线。我欠骗了弟沈国浩，在这里说声对不起。今半套房款壹佰伍拾万元整转借款是我真实意思表示。沈国浩在2000年起一直在催我把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产卖掉平坦房款，因此我今一定做到房价款转借款”。该《借条》的内容及落款日期均系沈国浩书写。2017年10月9日，沈国浩、沈国妹签订《购房协议》，内容为：“沈国妹与沈国浩在1984年共同出资购买一套位于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67.2平方米房产。购房全额为人民币6000元整，二人各出资3000元整（各半份额）。有于当时没有写这份协议，只因是姐弟关系是真实事情，隔壁邻居亲朋好友高桥镇上房屋管理部门的经办人都知道此事，所以今补上这份协议，共同去遵守，双方一致确认同样具有法效效力。双方签字生效”。该协议的内容及落款日期均系沈国浩书写。后，沈国妹在该协议的复印件上再次签名。2017年12月，法院受理沈国浩诉沈国妹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沈国浩要求对系争房屋进行析产，由两人各占1/2产权份额。该案诉前调解阶段，沈国浩、沈国妹于2017年12月21日、2018年1月3日在法院进行了调解，双方在笔录中确认系争房屋由双方于1984年共同出资购买，当时口头协议各占1/2产权份额，1991年作房产证时因沈国浩年纪尚小，故均由沈国妹做主，房产证上只写了沈国妹的名字，后双方于2017年10月9日补了一份《购房协议》。双方于诉前调解阶段达成一致协议：系争房屋归沈国浩、沈国妹按份共有，各占1/2产权份额。2018年1月3日，沈某1（系沈国妹之妹、沈国浩之姐）在谈话笔录中表示，系争房屋购买价为6,000元，由沈国妹、沈国浩共同出资。2018年1月15日，沈国妹对之前达成的调解协议反悔，并认为系争房屋实际由其与母亲共同出资购买，产权归其一人所有，与沈国浩无关；沈国浩坚持认为系争房屋由其与沈国妹各半出资购买；沈某1、沈某2亦在场，并同意沈国妹的意见。该案于2018年1月19日正式立案，沈国浩于当日申请撤诉获准。同日，沈国浩提起本案诉讼。2018年3月26日，沈国妹将沈国浩诉至法院，该案于2018年4月11日正式立案，沈国妹要求撤销《购房协议》及《借条》。该案审理中，沈国妹对《借条》原件、《购房协议》原件及复印件上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写存疑，且认为所载文字并非于落款日期形成，故申请对《借条》原件、《购房协议》原件及复印件上的签名是否系其本人所写，以及《借条》原件、《购房协议》原件的正文内容、落款签名、落款日期字迹的形成时间及形成先后进行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先后于2018年11月9日、12月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借条》原件、《购房协议》原件及复印件上的“沈国妹”签名均系沈国妹本人所写；无法判断《借条》原件、《购房协议》原件的正文内容、落款签名、落款日期字迹的形成时间及形成先后。2019年4月20日，法院判决驳回了沈国妹的诉讼请求。沈国妹不服，提起上诉。2019年8月14日，本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审理中，沈国浩提供电话录音，欲证明沈国浩、沈国妹在2017年11月24日通电话过程中，沈国妹确认了沈国浩、沈国妹各出资一半，产权各半，并同意将沈国浩名字加在房产证中。沈国妹对此不认可，称没有确认过。一审审理中，沈国妹申请证人曹某出庭作证。曹某称，其系沈国妹的同事，1984年购买系争房屋时房价为5,700元，沈国妹向其母亲借了2,000元；后来听沈国妹说沈国浩称可以利用关系向动迁组多拿动迁利益，沈国浩要求在系争房屋产权证上加名字；沈国浩还让其给沈国妹说不要加上另外两个姐妹的名字。沈国浩对证人证言不予认可。沈国妹另提供《情况说明》一份，欲证明在沈国妹与杨某XX时，沈国浩以及沈某1、沈某2共同出具了情况说明，称系争房屋系沈国浩和沈国妹的父母沈某3、黄某夫妻与沈国妹、杨某夫妻各出资3,000元购买。沈国浩称该《情况说明》上的签名非其本人所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购房协议》中的内容是否属实。关于该争议焦点，第一，《购房协议》中的内容虽然系沈国浩书写，但签名系沈国妹所签；第二，沈国妹称内容系事后沈国浩加上去的，沈国妹签名时系空白的，但沈国妹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且沈国妹也无法合理解释为何两次在诉前调解笔录上签名确认，更无法合理解释为何在《购房协议》的复印件上再次签名确认；第三，沈国妹的妹妹沈某1亦在诉前调解谈话中对《购房协议》中的内容进行了确认；第四，沈国妹与杨某XX时，虽然法院认定系争房屋系沈国妹与杨某的夫妻共同财产，但该判决在2006年，而《购房协议》签订于2017年，故该判决并不能否定《购房协议》；第五，根据电话录音资料，沈国浩多次提到其出资了3,000元，沈国妹并未否认；第六，沈国妹的其他辩称意见，既未能充分举证，也与常理不符，法院难以采信。因此，法院对《购房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现沈国浩要求依法确认系争房屋产权由沈国浩、沈国妹各占1/2份额，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由沈国浩与沈国妹各占1/2份额。案件受理费24,800元，减半收取计12,400元，由沈国浩负担6,200元，沈国妹负担6,200元。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购房协议》是否真实有效，由此决定系争房屋是否属于上诉人沈国妹与被上诉人沈国浩共同共有。沈国妹曾在另案中申请就《购房协议》中签名与正文内容形成时间的先后进行鉴定，但鉴定结论为无法判断形成时间的先后，故沈国妹关于其签名在先、内容添加在后的主张，缺乏证据佐证，本院难以采信。关于系争房屋的出资情况，沈国妹称，沈国浩曾在沈国妹与杨某XX一案中，向法院出具《情况说明》，确认系争房屋由双方的父母及沈国妹、杨某两个家庭各出资3,000元购买，本院认为，该说明形成于2006年，沈国妹要求以此推翻2017年形成的《购房协议》，缺乏依据。结合沈国妹曾在另案调解过程中认可其与沈国浩共同出资，并在《购房协议》的复印件上签名确认的事实，且沈国妹关于系争房屋实际由其与母亲共同出资的主张亦未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确认《购房协议》真实有效，原审根据该协议认定系争房屋由双方各半出资购买，并据此判决双方各占1/2的产权份额，并无不当之处，应予维持。沈国妹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4,800元，由沈国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蓓审判员 许 洁审判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谢瑄瑄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