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4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亿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经济开发区苏州中路511号1幢。法定代表人：吴素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玲，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翟嘉彬，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兴市太湖地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周铁镇朝阳路。法定代表人：陈锡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楷宸，上海市联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仓市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太平南路62号。法定代表人：赵**，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苏晨，江苏孙剑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妍，江苏孙剑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苏亿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下称亿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兴市太湖地基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太湖地基公司）、太仓市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下称粮食购销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5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亿鹏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2019）苏0585民初1900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案涉的由王敏佩支付给太湖地基公司的600000元及95872.18元款项，系上诉人在本合同项下支付给太湖地基公司的工程款。上述两笔款项支付时的直接经办人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时的陈述与上诉人主张一致。太湖地基公司与江苏宏马建设有限公司（下称宏马公司）之间的往来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性。根据太湖地基公司陈述与举证，无法得出其主张的案涉两笔款项系宏马公司归还其款项的结论。太湖地基公司在诉讼中答辩称：关于涉案的两笔款项95872.18元和60万元，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资金流向，来源于宏马公司，而我方和宏马公司有其他关系证明是我方垫付的保证金，所以双方不存在争议。一审我方提供相关合同和税金垫付的凭证，数字是吻合的。因此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粮食购销公司在诉讼中答辩称：本案中主要是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诉人和太湖地基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对于该些款项往来均与我方无关，我方也不知晓该些往来的具体情况。另外，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中对于我方的部分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太湖地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亿鹏公司向太湖地基公司支付工程款1361112.47元；2、亿鹏公司向太湖地基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1361112.47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合同约定的验收交付日期2014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粮食购销公司就上述亿鹏公司的付款义务向太湖地基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太湖地基公司在工程款1361112.47元范围内，就涉案工程折价、拍卖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粮食购销公司（发包人）与亿鹏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粮食购销公司将新塘粮库翻扩建工程发包给亿鹏公司施工，合同为固定单价合同，签约合同价为15054400.45元。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第26条对工程款支付进行了约定：按工程进度，经发包人确认后支付工程进度价款的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至合同价款的70%；审计结束后付至审定价的80%，余款在工程交付使用后二年内分期付款。后，太湖地基公司（合同乙方）与亿鹏公司（合同甲方）签订《桩基工程合同书》一份，约定亿鹏公司将其承接的新塘粮库翻扩建工程中的桩基工程（以下简称涉案桩基工程）分包给太湖地基公司进行施工。合同约定最终结算价款为承包范围内结算价款190万元（固定总价包干）+超过承包范围以外工程量的结算价款+签证部分结算价款。付款方式为按甲方与建设单位签订的施工合同付款方式，扣除各项费用后同比例5日内支付给乙方。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涉案桩基工程的施工起止日期为2014年10月2日至2014年10月27日，并于2014年11月17日全部通过了验收。一审庭审中，太湖地基公司与亿鹏公司一致确认涉案桩基工程的最终结算价款为1961112.47元。亿鹏公司为证明其已向太湖地基公司支付工程款1795872.18元举证并陈述如下：1、2014年11月19日，亿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吴素林向太湖地基公司转账600000元，太湖地基公司开具相应的收据一张，收款事由处写明“新塘粮库桩基工程款”。为此亿鹏公司举证收据及银行转账回单。2、2015年10月16日，亿鹏公司的员工王敏佩依照亿鹏公司指示从其个人账户向太湖地基公司转账两笔款项，分别为600000元及95872.18元。为此亿鹏公司举证相应的银行转账凭证2张，均显示两笔款项是从王敏佩的个人账户转账至太湖地基公司的账户，实际转账操作人系黄婕妤，即黄婕妤代王敏佩操作上述转账行为。3、2016年2月7日，亿鹏公司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太湖地基公司支付500000元，太湖地基公司开具相应的收据一张，注明收款方式为承兑汇票（票号20081018，金额200000元；票号23435418，金额200000元；票号23149882，金额100000元），收款事由处写明桩基施工费。为此亿鹏公司举证收据及对应承兑汇票3张。一审法院就上述第2笔款项的支付情况向案外人王敏佩、黄婕妤制作了询问笔录。1、王敏佩称，我于2010年12月到2018年4月期间一直在亿鹏公司工作，并签订了劳动合同。2015年10月16日，从我名下的银行卡转账给太湖地基公司的两笔款项600000元及95872.18元是我代亿鹏公司向太湖地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当时是我们公司的财务黄婕妤称要用一下我的卡，我就同意了，具体操作我都委托授权给黄婕妤进行。黄婕妤是公司的财务，她比较清楚具体的情况。2、黄婕妤称，我于2011年到2018年一直都在亿鹏公司担任财务一职。2015年10月16日，从王敏佩名下的银行卡转账给太湖地基公司的两笔款项600000元及95872.18元是我去银行操作的，应该是用于支付亿鹏公司欠付太湖地基公司的工程款。当时亿鹏公司的一些分包合同都是通过个人账户支付的，有从老板吴素林卡上支付，也有从员工的卡上支付。这两笔款项有可能是甲方直接打到王敏佩的账户，再从王敏佩账户上支付给太湖地基公司；也有可能是老板直接把款项打到王敏佩的账户，具体记不清了。一审法院后又向黄婕妤了解到除了亿鹏公司的项目，宏马公司的项目也会有打款到个人账上，再由黄婕妤操作转到下家账户的情况。太湖地基公司对已收到上述三笔款项没有异议，但仅认可第1笔款项600000元系支付涉案桩基工程的工程款，另外两笔并非用于支付涉案桩基工程的工程款。就上述第2、3笔款项的付款指向性，太湖地基公司举证并向一审法院陈述如下：一、针对第2笔款项600000元及95872.18元：1、2015年10月16日王敏佩汇至太湖地基公司账户的600000元，系代案外人宏马公司（实际项目老板毛环宇）就利民花园项目归还太湖地基公司的保证金。为此太湖地基公司举证：（1）太湖地基公司与宏马公司签订的《桩基工程合同书》，工程名称为科教新城利民花园四期桩基工程；工期以建设单位与宏马公司的合同文件中约定的工期要求【该合同中约定开工日期为2014年5月20日（以开工报告认可的日期为准），竣工日期为2014年7月19日，工期总天数为60天】；合同还约定由太湖地基公司向宏马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60万元，再由宏马公司提交至建设单位。待期满由建设单位退还到宏马公司的账户后，宏马公司应于到账后5日内足额退还给太湖地基公司。（2）收据，宏马公司于2014年6月16日向太湖地基公司开具了金额为6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收据，注明40万元为转账支付，20万元支付商务办公用房项目的工程款。该收据经办人处落款为黄婕妤。2、2015年10月16日王敏佩汇至太湖地基公司账户的95872.18元，系代宏马公司（实际项目老板毛环宇）归还太湖地基公司就利民花园项目代宏马公司垫付的税金。为此，太湖地基公司举证：税务部门出具的税收缴款书及太湖地基公司转账凭证，税收缴款书的开具时间为2015年10月12日，纳税人名称为宏马公司，纳税金额为95872.18元。同日，太湖地基公司向名为邓宇龙的账户转账95872.18元，用途备注为借款。太湖地基公司称，邓宇龙系太湖地基公司公司的员工，太湖地基公司将税款支付至其个人账户后，由邓宇龙到税务部门刷卡支付。太湖地基公司另称，毛环宇系亿鹏公司法定代表人吴素林的丈夫，江苏宏马建设有限公司是毛环宇承接工程后的挂靠公司，实际项目的负责人就是毛环宇。二、针对第3笔款项500000元：太湖地基公司认为系亿鹏公司向太湖地基公司支付的双方其他项目的工程款。为此太湖地基公司举证双方于2016年间的部分其他项目的结算协议书复印件一份及工程完工单复印件一份，其中结算协议书金额为80000元，完工单中无结算价款。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王敏佩支付款项所用账户的往来明细，明细显示：该账户开户时间为2015年10月12日。2015年10月13日，从江苏宏马建设有限公司太仓分公司账户转入该账户两笔款项，金额分别为600000元、2549792.06元；转入当天，随即转出3149790元至吴素林的账户；2015年10月16日，吴素林又转入2990685元至该账户；当天，从该账户分三笔转入太湖地基公司的账户，金额分别为600000元、95872.18元、2294812.85元。对此，太湖地基公司质证称：该份证据正好印证了太湖地基公司所称该笔600000元系宏马公司返还保证金的款项，并非亿鹏公司向太湖地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亿鹏公司质证称：2015年10月13日转入的600000元应为王敏佩与宏马公司之间的往来，也无法直接得出与太湖地基公司主张的所谓支付的保证金存在直接的关联性。且从整个交易来看，亿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有大额转账给王敏佩，印证了该笔款项是亿鹏公司支付给太湖地基公司的工程款，且该事实也得到王敏佩本人的证明。粮食购销公司认为该明细与其无关。粮食购销公司为证明其已向亿鹏公司支付了全部的工程款，举证两者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审计局审核报告及完整的付款凭证，根据该组证据显示粮食购销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0日向亿鹏公司结清了工程款。对此，亿鹏公司没有异议，并确认已收到粮食购销公司支付的全部工程款。上述事实，有太湖地基公司提供的桩基工程合同书（太湖地基公司与亿鹏公司）、质量验收报告、工程确认单、签证单、收据、桩基工程合同书（太湖地基公司与宏马公司）、税收缴款书、转账凭证等，亿鹏公司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收据、承兑汇票，粮食购销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审计局审核报告及付款凭证，一审法院制作的询问笔录、调取的银行账户明细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太湖地基公司与江苏亿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间的《桩基工程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5年10月16日王敏佩账户支付至太湖地基公司账户的600000元、95872.18元以及2016年2月7日亿鹏公司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太湖地基公司支付的500000元，是否均为亿鹏公司向太湖地基公司支付的本案所涉桩基工程的工程款？一、关于2015年10月16日王敏佩账户支付至太湖地基公司账户的600000元、95872.18元这两笔款项，一审法院结合以下事实予以认定：1、就95872.18元这笔款项，太湖地基公司称系太湖地基公司代宏马公司支付了税金后的返还款，有相应的税收缴款书及转账凭证为证。因代缴税金额与该笔款项的金额高度一致，太湖地基公司所述可信度较高。结合该笔款项支出方王敏佩的账户明细，可见在支出该笔款项前，确有宏马公司设立的太仓分公司的进款，故一审法院采信太湖地基公司的陈述，即该笔款项系宏马公司向太湖地基公司支付的税金返还款，并非本案所涉桩基工程的工程款，不应在涉案桩基工程结算时予以扣除。2、就600000元这笔款项，太湖地基公司称系宏马公司退还的履约保证金，一审法院结合以下事实综合予以认定：（1）王敏佩开设此付款账户的次日，宏马公司太仓分公司就有款项转入，后经一次转出后又转入，最后绝大部分款项均支付至太湖地基公司的账户，可见王敏佩开设该账户很有可能就是为了给宏马公司太仓分公司的支付款项进行过账。（2）结合上述第1项中对95872.18元这笔款项的事实认定，可见通过王敏佩账户支出给太湖地基公司的款项中确有代宏马公司付款的情形，且该支出行为与该笔600000元发生在同一天，当天还有一笔两百余万元的款项也同时支付给太湖地基公司。（3）2015年10月13日，宏马公司下设的太仓分公司分两笔转入王敏佩账户，其中一笔金额正好为600000元，虽该金额没有上述95872.18元这笔款项的金额具有绝对的辨识度，但已能够初步引起一审法院对该笔600000元付款指向性的合理怀疑。（4）亿鹏公司的财务黄婕妤在宏马公司出具的收据上作为经办人签字，可见两公司至少在一段时间内有共用财务人员的情形。该事实从一审法院在黄婕妤处了解到的其按照老板指示对亿鹏公司或宏马公司打来的款项进行操作支付给相应客户这一陈述也能得到印证。综合上述几点，一审法院有理由对亿鹏公司就2015年10月16日王敏佩账户支出的600000元的付款指向性形成合理怀疑，在亿鹏公司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该款确系王敏佩代亿鹏公司支付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亿鹏公司认为该款系支付本案所涉桩基工程的工程款的意见碍难采信，该款不应在涉案桩基工程结算时予以扣除。二、关于2016年2月7日亿鹏公司通过承兑汇票的方式向太湖地基公司支付的500000元这笔款项，太湖地基公司确认收到了该笔款项，认为支付的是双方其他项目的工程款，但仅能提供双方于2016年结算的部分项目的材料，且结算金额远低于该笔款项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在太湖地基公司未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双方还有其他项目尚未结清且所欠金额高于该笔付款金额的情况下，碍难采信太湖地基公司的陈述。因该笔款项未体现有直接的付款指向性，故在结算时理应冲抵形成在先的债务。故一审法院对亿鹏公司称该500000元系支付本案所涉桩基工程的工程款的意见予以采信，在本案所涉工程款结算时予以扣除。综合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及上述认定，涉案工程的总结算价格为1961112.47元，扣除双方确认的亿鹏公司于2014年11月19日支付的600000元及上述认定的2016年2月7日支付的500000元，亿鹏公司尚欠太湖地基公司工程款861112.47元。该工程已竣工验收完毕，亿鹏公司也已收到发包方粮食购销公司所支付的全部工程款，故对欠付太湖地基公司的款项理应及时支付。关于太湖地基公司主张的欠付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太湖地基公司与亿鹏公司所签订的《桩基施工合同书》中关于付款时间的约定，亿鹏公司至少应于粮食购销公司向其结清款项后5日内向太湖地基公司付清欠付款项，即太湖地基公司有权要求亿鹏公司在2017年12月25日前支付工程款。现亿鹏公司未能按期付清，太湖地基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欠付工程款利息。关于太湖地基公司要求粮食购销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亿鹏公司主张权利的，发包人仅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现粮食购销公司已举证向亿鹏公司付清了涉案工程的全部工程款，亿鹏公司对此亦予以确认。根据上述规定，一审法院对太湖地基公司要求粮食购销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太湖地基公司要求确认其对涉案工程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七条规定，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根据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请求其承建工程的价款就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太湖地基公司太湖地基公司不属于依法享有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主体，故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一、被告江苏亿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宜兴市太湖地基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861112.47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7年12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二、驳回原告宜兴市太湖地基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60元，由原告宜兴市太湖地基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590元，被告江苏亿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1070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举证及陈述可以认定，太湖地基公司与亿鹏公司间的《桩基工程合同书》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鉴于涉案工程已经完成，亿鹏公司也已和工程发包方粮食购销公司进行了结算，亿鹏公司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太湖地基公司支付剩余的工程款，逾期部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关于双方当事人争议的于2015年10月16日王敏佩账户支付至太湖地基公司账户的600000元、95872.18元这两笔款项，一审法院依照其调取的资金流向并结合双方当事人在诉讼中的举证，确认系太湖地基公司与宏马公司之间的往来款，证据充分。亿鹏公司认为上述两笔款项是其向太湖地基公司支付的涉案工程款，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江苏亿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60元，由上诉人江苏亿鹏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