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49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肖开明，男，1969年2月2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刘雪凤，女，1970年10月25日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开明，系刘雪凤丈夫。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征泰饲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大港工业园区彭丰路13号。法定代表人：王根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巨相会，女，1985年9月20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肖开明、刘雪凤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征泰饲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征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13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肖开明、刘雪凤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刘雪凤对本案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与征泰公司签订合同的主体是肖开明，当肖开明不在时，刘雪凤帮忙签字，刘雪凤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较多参与订货、签字、对账和支付货款，但刘雪凤只是肖开明设立的经营部的员工，其不承担合同义务。征泰公司作为证据提交的对账单的抬头都显示的是“福建漳州肖开明”，故征泰公司明知其主张货款的对象是肖开明，而不是刘雪凤。本案欠付货款是人民币(下同)225,400元，该数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征泰公司也无证据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等，故不应当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征泰公司辩称，签合同的主体确为肖开明，对账单也是出具给肖开明，但实际上是刘雪凤在履行合同义务，由刘雪凤与征泰公司沟通、签字并付款，刘雪凤的地位与肖开明相同。征泰公司不同意肖开明和刘雪凤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征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肖开明与刘雪凤支付征泰公司货款225,400元；2、肖开明与刘雪凤支付征泰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225,4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征泰公司作为乙方、肖开明作为甲方于2013年1月2日签订《经销合同书》，约定甲方购买乙方饲料产品再销售。该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在付清2012年全部货款后，2013年的开单价在2012年12月31号执行价格的基础上每吨加1,200元开单。1月份、2月份提货货款作为甲方的铺底欠款，从3月份起款到发货，且2013年3月起甲方的月度销售量不得低于1、2月份平均量，不到平均量的，不到部分按照每吨6,000元还款。3月份起的提货货款，按每吨提1,200元冲减甲方欠乙方的铺底款。在12月31号前甲方必须还清全部欠款。……若甲方逾期还款，乙方有权对逾期货款要求甲方按未付款总额的每日千分之二计算利息、违约金、收账费用等一切损失……。该合同约定有效期自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后，双方没有书面异议则自动延长一年。该合同另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5年4月20日，刘雪凤在征泰公司的“对帐单回复联”上签名，确认截至2015年4月8日，肖开明尚欠征泰公司货款286,981元。2017年9月13日，肖开明在应收账款明细上签名，并写明以上核对无误。该明细载明：截止到2017年8月31日应收账款为273,216元。该明细中显示，最后的应收账款发生时间为2014年10月。2018年，肖开明在征泰公司的“对帐单回复联”上签名，确认截至2018年3月7日，肖开明尚欠征泰公司货款237,057元。2019年2月22日，肖开明与刘雪凤共同在征泰公司的“对账单回复联”上签名，确认截至2019年2月21日，肖开明尚欠征泰公司货款237,057元。原审另查明，肖开明与刘雪凤于1997年5月14日登记结婚。肖开明与刘雪凤均确认现仍处于婚姻存续期间。原审审理中，征泰公司明确因肖开明在2019年2月22日对账后又支付部分货款，故现仅主张剩余货款225,400元。肖开明与刘雪凤称和征泰公司的交易往来中主要以肖开明个人账户支付款项，但也有较少部分通过刘雪凤的账户支付款项。肖开明与刘雪凤另称刘雪凤有时在店里上班帮忙，但很少参与生产经营，平时主要都是在家带孩子。一审法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买受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价款。本案中，征泰公司与肖开明均确认肖开明尚欠征泰公司货款225,400元，上述陈述有征泰公司提供的《经销合同书》、对账单等证据予以佐证，予以采纳，故肖开明应支付征泰公司剩余货款225,400元。关于逾期付款的利息，征泰公司与肖开明签订的《经销合同书》约定，肖开明应于2013年12月31日前结清全部欠款，若肖开明超过30天没有提货，也须还清全部欠款，如有逾期，应按未付款总额的日千分之二支付利息。现肖开明未能及时足额支付征泰公司货款，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在2015年之后仍在向征泰公司提货，故征泰公司依照合同约定主张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至于逾期利息的标准，征泰公司主张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肖开明与刘雪凤对此提出异议。因征泰公司与肖开明约定的逾期利息实际是对于肖开明逾期付款这一违约行为后果的处理，故以征泰公司的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酌情将逾期利息的标准调整为年利率6%。故肖开明应支付征泰公司以225,4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关于刘雪凤的共同付款责任，根据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征泰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的证据，可以证实刘雪凤在本案所涉债务的对账单上签名。根据肖开明与刘雪凤的陈述，刘雪凤也有在店里上班的情形、部分款项也系通过刘雪凤的账户支付，上述证据可以反映刘雪凤实际参与了本案所涉的买卖合同，故本案系争买卖合同项下的债务也应系肖开明与刘雪凤共同生产经营而产生。现征泰公司要求肖开明与刘雪凤对此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判决：一、肖开明、刘雪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征泰饲料有限公司货款225,400元；二、肖开明、刘雪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海征泰饲料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以225,400元为基数，自2015年4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1元，减半收取2,340.50元，由肖开明、刘雪凤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原审法院）。二审庭审中，征泰公司提供其工作人员巨相会与刘雪凤的微信往来，证明刘雪凤实际参与案涉业务。肖开明和刘雪凤认可该证据。本院对征泰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刘雪凤是否应当共同承担涉案合同项下的还款义务。肖开明和刘雪凤都认可刘雪凤在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有签字、对账和付款等行为，并实际与征泰公司进行业务接洽，故刘雪凤虽然没有在《经销合同书》上签字，但通过其行为已能认定刘雪凤与肖开明均是合同的相对方，属夫妻共同经营案涉业务，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刘雪凤与肖开明共同承担还款义务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肖开明和刘雪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681元，由上诉人肖开明和刘雪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