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8刑终37号原公诉机关神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温占平，男，1969年3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洪洞县，捕前住神木市，原系神木市能源局煤炭运销管理站李家畔计量站带班班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神木市XX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5月17日解除留置措施被神木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芳，女，1983年6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神木市，捕前住神木市，原系神木市能源局煤炭运销管理站李家畔计量站工作人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神木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辩护人王宝军，陕西文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乔骞，男，1991年1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陕西省神木市，捕前住神木市，原系神木市能源局煤炭运销管理站李家畔计量站工作人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神木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被逮捕，次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庆民，陕西东源律师事务所律师。神木市人民法院审理神木市人民检察院以神检刑诉（2019）2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温占平、陈芳、乔骞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陕0881刑初34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温占平、陈芳、乔骞均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温占平、陈芳、乔骞系神木市能源局煤炭运销管理站李家畔计量站工作人员，温占平任带班班长。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5月份期间，张某某等人向温占平提出放行不符合煤炭运销规定的运煤车辆，每放行一辆运煤车，温占平便收受张某某、樊某某、杨某某100元至200元不等的好处费，温占平便告知陈芳、乔骞，陈和乔表示同意。之后三人便利用职务之便，分工协作，由陈芳、乔骞统计违规过站车辆数量并提供给温占平，再由温占平和张某某、杨某某、樊某某结算收受的好处费。张某某、杨某某、樊某某以现金或微信转账的方式直接或间接给了温占平好处费127550元，其中张某某给了58500元（现金33200元，微信转账25500元），杨某某微信转账6850元，樊某某给了62200元（现金21000元，微信转账31200元，银行转账10000元）。上述赃款，温占平分得40000元，陈芳分得40000元，乔骞分得34550元，剩余的13000元分给了该站的站长乔某、副站长倪某某（二人另案起诉）。被告人乔骞于2018年3月调到高某亮班上上班，至2018年5月份，其以同样的方式收受2400元好处费。三被告人分得的赃款全部用于其个人日常开支。案发后，三被告人将所得赃款全部上缴至神木市XX委员会。原审另查明，2019年4月11日，神木市XX委员会通过电话通知被告人温占平所在单位领导于次日8时将温占平陪送至办案地点接受调查，被告人温占平按时到达办案地点后，当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5月5日7时30分，被告人陈芳到神木市XX组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2019年5月5日7时30分，被告人乔骞到神木市XX组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三被告人在原审庭审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张某某、樊某某、杨某某、倪某某的证言，交款凭证及赃款，移交问题线索函及材料、立案决定书、立案通知书、户籍信息、归案情况说明、无犯罪记录证明、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回执、神编发（2004）6号文件、神政办发（1989）014号文件和神政办发（2019）46号文件、神煤管发（2015）23号和神煤管发（2015）44号文件和神煤管便字发（2017）8号文件、神木市能源局通知、神木市煤炭运销管理站宗旨和业务范围、神木市能源局配置岗位设置和人员编制及岗位职责、工作证明及情况说明、行贿款记账、微信转账记录统计和银行流水查询、值班汇总表、情况说明、出生证明，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光盘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温占平、陈芳、乔骞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利用职务之便，违规放行不符合煤炭运销的煤车过站，多次收受他人钱财，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乔骞及其辩护人辩称乔骞在温占平班上个人所得金额为22900元，经查，被告人温占平与陈芳的供述和被告人乔骞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能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参与数额为127550元，个人分得好处费34550元，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持该观点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温占平提出违规放行车辆并要求陈芳、乔骞统计数量，被告人陈芳、乔骞同意后三人相互配合，都起到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陈芳、乔骞的作用较次于被告人温占平。神木市XX委掌握被告人温占平的案件线索后，通过电话通知其单位领导，后温占平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经单位领导陪送至侦查机关，被告人陈芳、乔骞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三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犯罪事实和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故三被告人均符合自首构成条件，属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陈芳、乔骞的辩护人所持二人系从犯的观点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持构成自首的观点予以采纳。鉴于三被告人都具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赃，又自愿认罪认罚，决定对三被告人均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温占平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判处陈芳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判处乔骞有期徒刑一年又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三被告人退缴的赃款11695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温占平上诉称，其为临时工，且系初犯，又有自首情节，能积极退缴赃款缴纳罚金，请求对其适用缓刑。陈芳上诉称，其系从犯，在共同犯罪中其次要、辅助作用，且家中有年幼的孩子需要上诉人抚养，请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辩护人持同上辩护意见。乔骞上诉称，其系从犯，且其参与受贿数额应为96050元，实际分得好处费为28350元，其还有两个年幼的孩子需要抚养，请求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辩护人持同上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认定本案事实。二审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再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温占平、陈芳、乔骞身为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持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对上诉人温占平及其辩护人所持其系临时工应从轻处罚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其虽系神木市煤炭运销管理站临时聘用人员，但其受神木市煤炭运销管理站管理、委托，履行煤炭运销、计量和票据的监管职责，故其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受贿罪，理应依法承担刑事责任，不应区别对待，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对上诉人陈芳、乔骞及其辩护人所持原审判决认定其二人均系主犯有误，应认定为从犯从而对其从轻处罚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显示，在共同犯罪中，由陈芳、乔骞负责统计黑车数量并提供给温占平，温占平根据数量与煤贩子结算好处费，后三人平均分配，故三人相互积极配合，不分主从。且原审判决又根据其二人在犯罪中的作用较轻于上诉人温占平已对其二人量刑一年又二个月，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对上诉人乔骞及其辩护人所持其参与受贿数额应为96050元，获得的好处费应为28350元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其和温占平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不符，亦与其亲笔书写的情况说明和微信转账记录相矛盾，故本院不予采纳；（四）对三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持具有自首、积极退缴赃款、缴纳罚金等从宽处罚情节，请求适用缓刑或免于刑事处罚之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已根据各上诉人具有自首、积极退缴赃款、缴纳罚金等从宽处罚情节对各上诉人从轻、减轻处罚，并在法定刑三年以下量刑。且，三上诉人作为神木市煤炭运销管理站工作人员，本应严格执法，尽职履责，却为蝇头小利，置国家与人民群众的利益不顾，从上到下伙同社会人员沆瀣一气，利用国家和人民赋予的职权，形成黑色产业链非法攫取巨额经济利益，不仅严重损害了国家的税收或财政收入，更严重损害了国家机关的形象与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在神木当地社会造成十分恶劣的社会影响，故不宜对各上诉人适用缓刑，更不宜免于刑事处罚。故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唯对上诉人温占平的户籍所在地书写错误，本院已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建标审 判 员 马 验审 判 员 白 娇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小婵书 记 员 白思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