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3刑终2号原公诉机关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慕某，男，1960年12月27日出生于陕西省榆林市定边县，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住乌海市。2019年6月15日因涉嫌犯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乌海市看守所。辩护人王东，内蒙古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姚瑶，内蒙古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审理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慕某犯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内0302刑初32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慕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6年2月6日，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302民初631号民事裁定，将原告王某诉被告慕某、白俊娥、乌海市华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一案中被告慕某名下的位于乌海市××区后院锅炉房及空地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核算单中的拆迁补偿款或等值的可置换房屋诉前保全查封。2016年5月19日，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针对上述一案作出（2016）内0302民初631号民事判决，原告王某胜诉。2016年4月19日，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依据（2015）乌勃民一初字第00735号民事调解书作出（2015）乌勃执字第00956号执行裁定书，将申请人郭文义申请执行慕某、白俊娥等人民间借贷一案被执行人慕某所有的上述同一财产进行轮候查封。当日，被告人慕某在明知相关财产已被债权人王某申请诉前保全的情况下，未经查封机关许可，私自将相关财产处分，抵给后顺位的郭文义等其他债权人，导致前顺位的债权人王某所保全的财产流失，生效的民事判决无可供执行财产，严重妨害了诉讼活动的正常进行，侵犯了司法机关的司法权威。原审认为，被告人慕某在明知其名下的财产被司法机关采取诉前保全查封措施的情况下，仍然征拆置换用以清偿他债，致使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无法执行，损害司法权威，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司法机关在进行诉前保全时，将保全裁定依法送达被告人慕某，并当场制作了查封笔录告知其财产被查封后应当履行的义务，可见被告人慕某转移财产之时明显具有主观故意。被告人慕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当庭认罪、悔罪，具有法定及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慕某犯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上诉人慕某提出的上诉理由是：其虽与郭文义签订了关于涉案房产的协议书，但主观上未认识到行为违法，对于征拆的房产能够办理到郭文义名下不应由其承担全责，请求二审从轻处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查封冻结的房产属乌海市华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所有，王某申请财产保全案中冻结的是慕某名下房产，故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在郭文义申请执行案中作出的查封应属有效查封；慕某没有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的主观故意，其签署房产分配协议是为了偿还郭文义债务，客观上没有实施隐藏、转移、变卖、故意毁损查封冻结财产的行为；落实房产分配征拆的是征拆局，分配房产取得了法院同意；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慕某的行为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慕某于2003年5月任乌海市华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其与股东王春林于2012年签订财产分配协议及补充协议，就华昌公司位于华昌小区后院的二楼区域（原锅炉房）的所有及分配比例进行了约定。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上述房产建设单位为华昌公司。2016年2月6日，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就原告王某诉被告慕某、白俊娥、华昌公司民间借贷一案申请财产保全作出（2016）内0302民初631号民事裁定，冻结乌海市海勃湾区征拆局征拆补偿的慕某名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核算单（产权调换）中1624000拆迁补偿款或查封等值可置（调）换房屋。2016年2月25日向海勃湾区征拆局送达了裁定书并通知协助执行，2016年2月26日慕某签收裁定书并经查封笔录被明确告知对被查封财产不得转让、抵押、变卖及设定他项权利。2015年3月8日，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就郭文义诉慕某、白俊娥、慕鹏程、华昌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民事调解书，由被告慕某、白俊娥、慕鹏程限期偿还原告本息1379000元，被告华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6年4月19日慕某与郭文义、王哲（王春林儿子）签订《产权分配说明》，将华昌公司位于华昌小区院内房屋及空院分配给郭文义60%，王哲40%。且慕某提交华昌公司委托书及其本人承诺书，声明华昌小区后院的一、二楼及空地属慕某个人财产，华昌公司委托慕某办理相关征拆事宜；慕某承诺称征拆的华昌小区院内的房屋属其本人所有。后海勃湾区征拆局将上述房产进行安置补偿，其中郭文义认购海勃湾区众泰森林半岛两套房屋价值1128493元。2016年5月19日，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内0302民初631号民事判决，判令被告慕某、白俊娥偿还王某本息合计1624000元，华昌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冻结的房产已征拆补偿他人，该判决未能得以执行。认定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一）书证1.华昌公司验资报告、协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等相关材料，证实华昌公司股东变更情况，慕某、王春林均系该公司股东；2012年5月8日慕某与王春林及华昌公司签订财产分配协议，王春林退出公司经营，公司当时所有不动产由慕某与王春林按照持股比例，慕某占60%，王春林占40%进行分配。且二人补充约定华昌公司位于华昌小区后院的二楼区域为二人共有。本案涉及的房产乌海市规划局于2006年8月30日颁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6）内0302民初631号民事判决书、裁定书、查封笔录、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笔录、送达回证，证实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对原告王某诉被告慕某、白俊娥、华昌公司民间借贷案作出的财产保全裁定及判决内容，以及送达、通知协助执行情况。3.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5)乌勃民一初字第00735号民事调解书及（2015）乌勃执字第00956号执行裁定书，证实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对原告郭文义诉被告慕某、白俊娥、慕鹏程、华昌公司民间借贷案作出调解。以及制作裁定查封慕某（华昌公司）位于华昌小区院内空院及房屋一处。4.慕某与郭文义所签房屋产权分配说明,证实2016年4月19日慕某与郭文义、王哲协议约定将华昌公司位于海勃湾公馆西华昌小区院内一处房屋（324.34平方米）、空院（422.3平方米）由郭文义占比60%，王哲占比40%。5.华昌公司委托书及慕某2016年4月19日承诺书，证实2016年4月13日华昌公司声明华昌小区后院的一、二楼及空地属慕某个人财产，委托慕某办理相关征拆事宜。慕某承诺海勃湾区征拆局征拆的海勃湾公馆西华昌小区院内房屋属其本人所有，愿承担一切法律责任。6.海勃湾区征拆二部关于慕某财产签约情况说明、房屋评估初评明细表、房屋交接单及商品房认购协议，证实经征拆对海勃湾区海勃湾公馆西慕某房屋安置补偿1993195元，其中郭文义认购房屋两套，王哲认购房屋一套及现金。7.归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慕某到案经过。（二）证人证言1.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向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起诉慕某等人偿还欠款并申请了财产保全，由法院裁定冻结了慕某名下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核算单中1624000元征拆补偿款或者查封等值可置换房屋。判决生效后其申请执行时法院告知查封冻结财产已被征拆置换给了郭文义，导致执行申请无可执行财产。2.郭文义的证言，证实因慕某向其借款未还，其将慕某诉至乌海市海勃湾区法院，后慕某同意用华昌公司名下华昌小区内的锅炉房和一片空地征拆后的补偿偿还欠款。2016年4月19日，其与慕某、王哲在海勃湾区征拆局签订了房屋产权分配协议，将上述房产征拆置换的三套房屋中的两套用于折抵欠款。当时其不知道被征拆房屋及空地已被查封，办理了征拆补偿协议后，执行局的向征拆局送达了查封文书。3.陈振证言，证实2016年4月19日，由其负责执行的郭文义诉慕某等人及华昌公司的案子，应郭文义的申请查封了华昌公司位于海勃湾公馆西华昌小区院内的房屋及空地，华昌公司董事长任凤华给拆迁办出具过该处房产系慕某个人所有的委托书，因未向法院出具房产所有人证明所以查封裁定中查封的是华昌公司房产。对郭文义与慕某签订协议一事其当时不知情，是在作出查封三四个月后才知道被查封的房子慕某与郭文义等人已协议私下分配。4.慕春梅（系慕某侄女、王春林妻子）证言，证实2019年4月19日，其与慕某、郭文义协商签订协议，将华昌公司名下委托慕某处置的华昌小区的一个锅炉房及一片空地的征拆补偿中的40%分给王哲，慕某的60%给郭文义顶账。在征拆局签订了征拆补偿协议，签协议当时不知道这处房产已经被法院查封，当时法院的人不在场。5.王春林证言，证实华昌小区的锅炉房和一片空地是其与慕某共有，2012年其退股时约定不动产收益二人四六分。2016年3月征拆局准备征拆华昌小区的锅炉房和空地，2016年4月19日慕某与慕春梅一起去征拆局签了征拆协议，置换三套房屋，王春林一套，慕某两套，后听慕某说把这两套房顶账给了郭文义。当时不知道被征拆的房产已被法院查封，慕某没有告知过这一情况。6.任凤华证言，证实其是华昌公司的聘用法人，没有股份，华昌公司是慕某的个人独资公司，锅炉房征拆收益属于慕某本人，当时锅炉房被征拆时公司出具的委托书是慕某写好让其签的字。（三）被告人供述慕某供述其与王某借款纠纷被起诉，后王某申请了财产保全，法院将征拆补偿其名下的补偿款或等值房屋冻结，2016年4月19日其与郭文义签订房产的协议并向征拆部门提交由其办理相关事宜的委托书。法院两次查封的财产是同一标的物，就是华昌小区院内的锅炉房和空地。其与郭文义就房产分配半年之后告诉了执行法官这一情况。本院认为，上诉人慕某在明知涉案即将征拆房产及补偿款已被人民法院冻结的情况下，仍与他人就该房产签署协议，并向征拆部门出具委托书、承诺书，在卷查封笔录等证据证实慕某签收财产保全裁定书，并经告知不得对查封财产进行处置。慕某非法处置人民法院冻结财产，致使人民法院判决、裁定无法执行，妨害了司法秩序，其行为构成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应予惩处。慕某提出其未认识到行为的违法性、不应由其承担全部责任的上诉意见，经查，行为人对行为的认识不影响犯罪成立；慕某签署协议、提交委托书一系列行为，最终导致申请执行人保全财产损失，对其应以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追究刑事责任。关于辩护人提出海勃湾区人民法院作出的两次查封冻结裁定不是同一标的物，郭文义申请执行的裁定有效及慕某的行为不符合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主客观要件的辩护意见，经查，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就王某申请财产保全作出的裁定中关于冻结财产的表述清晰准确，裁定依法向慕某及征拆局送达，在案无证据证明郭文义申请执行案中对涉案房产作出的查封裁定送达生效；慕某明知相关财产已被人民法院查封的情况下仍擅自转让的行为符合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罪主客观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不足的无罪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原审定罪准确并考虑慕某具有的自首、认罪等从轻情节，对其作出的量刑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旭光审判员 杨 丽审判员 苗 宇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梁 鑫适用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