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民终3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远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小龙坎正街246-5-3号。 法定代表人：邹金桦，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邻水县国土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邻水县鼎屏镇古邻大道397号锦云大道5楼。 法定代表人：林凤国，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武，四川顿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重庆远华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远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原邻水县国土资源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6民初9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远华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6民初96号民事裁定，依法提审本案，支持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上诉人在原审中的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广法民初字第139号案件（以下简称“139号案件”），是基于继续履行合同交付剩余28.2亩土地并赔偿损失的诉求，而本案诉讼请求，是在尊重“139号案件”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基础上，在继续履行合同、交付剩余28.2亩土地的请求在事实上已经不能的基础上，诉请解除不能交付剩余28.2亩土地的相关合同条款，并要求被上诉人支付相应的违约金的诉讼。因此，本案诉讼与“139号案件”的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都不相同，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二、上诉人已经完全履行合同中足额缴纳土地出让金的义务，上诉人缴纳的土地出让金由现金和拆迁安置和基础建设费用抵扣构成，共计2498.73万元。 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远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04年11月5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中剩余28.2亩尚未交付土地部分的合同条款。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92983712.2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8月16日，远华公司通过竞拍方式以24987300元报价竞得邻土储[2003]6号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并于2003年8月18日与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签订了《拍卖成交确认书》，该《拍卖成交确认书》经四川省邻水县公证处（2003）邻证字第779号公证书公证。 2004年11月5日，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让人）与远华公司（受让人）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1.出让地位于出口，宗地编号为邻土储［2003］6号，宗地面积55.9亩，其中出让地面积为55.9亩，宗地用途为商业、住宅，土地使用权出让年期为50年。2.出让人同意在2004年11月10日前将出让宗地交付给受让人，出让方同意在交付土地时该宗地达到的土地条件为现状土地条件（委托受让人拆迁后的净地）。3.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670.50元／㎡，总额为24987300元，建筑容积率≤1.9。4.本合同签订当日内，受让人须向出让人缴付300万元作为履行合同的定金，定金抵作土地使用权出让金。5.受让人同意本合同签订之日起6个月内向出让人一次性付清土地使用权出让金。6.受让人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之日起30日，应持本合同和土地使用权出让金支付凭证，按规定向出让人申请办理土地登记，领取《国有土地使用证》，取得出让土地使用权；出让人应在受理土地登记申请之日起30日内，依法为受让人办理出让土地使用权登记，颁发《国有土地使用证》。7.如果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延迟支付款项的2‰向出让人缴纳滞纳金，延期付款超过6个月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收回土地，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受让人赔偿因违约造成的其他损失。8.受让人按合同约定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出让人必须按照合同约定，按时提供出让土地；由于出让人未按时提供出让土地而致使受让人对本合同项下宗地占有延期的，每延期一日，出让人应当按受让人已经支付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2‰向受让人给付违约金；出让人延期交付土地超过6个月的，受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出让人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并退还已经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其他部分，受让人并可请求出让人赔偿因违约造成的其他损失。9.出让人交付的土地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土地条件的，应视为违约；受让人有权要求出让人按照规定的条件履行义务，并且赔偿延期履行给受让人造成的直接损失。10.本合同项下宗地出让方案业经邻水县人民政府批准，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 2005年1月11日，邻水县人民政府(甲方)与远华公司(乙方)签订《邻水县鼎屏镇草甸子西环路入口城区建设改造协议书》，协议主要约定：1.开发范围占地55.9亩。2.甲方组成专门班子,协助乙方做好开发范围内的征地拆迁工作。3.在本协议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通知相关部门停止办理开发范围内房屋的新建、扩建、改建及租赁手续；停止办理拆迁范围内的工商登记、税务登记及户口迁入等相关手续。4.开发范围内土地出让金扣除土地取得成本755,000元/亩(不含已出让原企业国有土地及宅基地)和宅基地10,000元/亩后，甲方返还给乙方用于开发范围内的房屋拆迁、210国道改道及亮化绿化工程建设。5.乙方严格执行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做好拆迁和拆迁安置工作，依照有关规定进行安置补偿，并承担拆迁工作中的相关费用。6.乙方享有本协议约定的草甸子西环路入口范围内的独家拆迁、开发建设权。7.在该范围内的改造建设工作中，乙方在拆迁安置及所有工程建设中，自负盈亏。8.任何一方违约,按土地出让金总额10%支付违约金，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经济法律责任。 2003年8月18日、9月12日及2004年10月20日，远华公司分三次向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交纳土地出让金共计3000000元(含保证金500000元)。2005年4月17日，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邻水县人民政府提交了《关于西环路入口片区开发建设土地取得成本测算的情况报告》，报告主要内容为：根据邻水县人民政府与远华公司之间签订的开发建设协议约定的计算方式，远华公司应当支付土地取得成本1410120元、拍卖工作经费50000元，共计1460120元。2009年12月17日，由于邻土储[2003]6号地块内大多数拆迁安置户因安置问题多次出现群访事件，邻水县人民政府根据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就该地块土地出让金缴纳及办证等相关事项的报告，同意就远华公司交纳的土地出让金，扣除土地总成本价1410120元，不再交纳土地出让金。 2008年，由于广邻高速公路邻水入口建设等调整远华商业城开发片区土地，并调整该片区规划，按政府原议定的原则，由邻水县政府补偿远华公司邻水项目部5500000元。2008年1月22日和2008年4月16日，邻水县财政局分别支付补偿款2000000元、300000元，共计2300000元，余下3200000元待该公司缴足土地契税、房产销售营业税等相关税费后，再安排补偿性支出。 由于邻水县县城入城景观项目占用远华公司邻水项目部2253.56㎡土地，邻水县财政局根据邻水县审计局审计结果于2009年9月8日支付远华公司赔偿款2330000元。 远华公司竞拍取得土地使用权的邻土储[2O03]6号宗地内原有“三厂”，因企业改制,“三厂”的土地使用权分别由陈志宏、杜祥惠和黄润良、夏俊英购得。远华商业城因拆迁安置、高速路出口占地等多种原因，开发进展极为缓慢，导致拆迁户和购房户不能及时入住，严重影响社会稳定。2008年12月19日，为加快开发，妥善安置拆迁，确保社会稳定，邻水县人民政府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县政府同意在“三厂”土地权属范围内，在服从远华商业城开发总体规划下，“三厂”土地权属人可以依法进行开发建设，远华公司与“三厂”权属人签订好同意“三厂”权属人依法自行开发建设的协议。 因210国道改道占用“三厂”部分土地，2009年3月2日、3月4日，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分别与陈志宏、杜祥惠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约定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依法收回部分土地使用权并给予补偿费。2009年3月2日、3月4日，远华公司分别与陈志宏、杜祥惠签订《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约定远华公司依法拆迁属于陈志宏、杜祥惠所有位于县城区草甸子210国道改道规划区域的华康机械厂、御临饮料厂,远华公司支付房屋拆迁面积一次性安置补偿及过渡期安置补助补偿。同时，远华公司分别与陈志宏、杜祥惠签订《关于同意土地权属人在远华片区自行开发建设的协议》，协议约定:鉴于远华公司取得西环路入口片区独家开发建设权，除因210国道改建被政府收回部分土地使用权外，陈志宏、杜祥惠在该片区内分别还有6667.7㎡、1847.9㎡国有土地使用权，因该片区开发建设面临诸多困难，进展缓慢，经邻水县人民政府召开座谈会确定该片区的土地权属人对自己拥有土地权属的地块有权自行开发建设，并形成会议纪要，远华公司同意陈志宏、杜祥惠自行开发建设片区内其拥有土地权属的地块，并同意放弃原享有的片区内独家开发建设权。 2009年3月5日，邻水县财政局向杜先德支付御临饮料厂拆迁补偿款520000元；2009年3月9日，邻水县财政局向陈志宏支付华康机械厂拆迁补偿款1313328元。 同时查明：2015年远华公司以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履行2004年11月5日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出让土地55.9亩中剩余28.2亩土地的交付义务；2.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赔偿经济损失28600000元。 “139号案件”审理认为，远华公司要求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继续履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出让55.9亩土地中剩余28.2亩土地的交付义务并办土地使用权证的诉讼请求，一是办证条件未成就，二是客观上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经释明后远华公司不变更诉讼请求，仍然坚持要求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履行合同,故远华公司要求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继续履行合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远华公司要求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赔偿经济损失28600000元的问题。远华公司仅提供了邻水县住户和城乡规划建设局(2012)59号《关于远华商业城开发建设有关问题的情况报告》，该报告仅为邻水县住户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邻水县政府作的内部请示报告，并无邻水县政府的正式文件予以确认，远华公司主张的损失，无充分证据证实，故其要求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赔偿经济损失286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判决驳回远华公司的诉讼请求。 2017年4月25日，远华公司以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被告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远华公司支付违约金114262020.12元。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远华公司基于同一事实和相同法律关系，在本案提出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违约的诉讼请求，该请求在实质上否定了前诉已发生法律效力的“139号案”的判决结果。遂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川民初45号裁定书，裁定驳回远华公司的起诉。远华公司不服，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审理中，因远华公司申请撤回起诉，2018年5月31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32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初45号裁定；准许远华公司撤回起诉。 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判断本案诉讼与前诉“139号案件”是否构成重复起诉，应当依照上述规定，结合两案件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三方面进行甄别。首先，就当事人而言，本案诉讼与前诉“139号案件”的当事人完全相同，原告均为远华公司，被告均系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其次，本案诉讼与前诉“139号案件”的诉讼标的相同，即两案中原告所主张的其与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同一法律关系，均为原告远华公司与被告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之间的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系，该两案均是因履行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产生的纠纷。最后，本案诉讼中原告远华公司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139号案件”的裁判结果。在“139号案件”中，原告起诉请求判令被告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履行双方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的出让地55.9亩中剩余28.2亩土地的交付义务，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赔偿经济损失2860万元。“139号案件”判决认定：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远华公司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已达成由拆迁费抵扣土地出让金，远华公司拆迁开发多少面积，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再办理相应面积土地使用权证的合意，余下土地远华公司未拆迁、未开发建设，远华公司要求办证的条件未成就；远华公司已与“三厂”中的两家签订协议，将开发权交给原权属人，双方对于“三厂”部分的土地使用权处理是对《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变更；且远华公司的拆迁许可证已到期，不可能再办理拆迁许可证，客观上远华公司已无法对余下土地即“三厂”和农户违章建筑进行拆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即“139号案件”已对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履行土地出让合同的行为是否符合约定进行了实质性审查，并以判决方式驳回了远华公司请求继续履行合同及赔偿损失的请求。本案中，原告远华公司仍以被告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违约为由提起诉讼主张被告应支付违约金，其诉讼请求成立的前提是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构成违约，该请求实质上否定了已发生法律效力的“139号案件”的判决结果。因此，综合以上理由，原告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应当裁定驳回原告远华公司的起诉。此外，鉴于本案构成重复起诉，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是否构成违约及其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在本案中不再予以审查。同时，“139号案件”判决中已评述原、被告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已客观上无法继续履行，说明该合同事实上已终止，因此远华公司请求解除合同亦无必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五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远华公司的起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远华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是否系重复起诉；2.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 判断本案诉讼与前诉“139号案件”是否系重复诉讼，应从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三方面进行综合考量。结合本案与前诉“139号案件”，本院认定如下: 一、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两案诉讼的当事人均为远华公司和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且双方当事人在两案中的诉讼地位相同。符合后诉与前诉当事人相同的条件。 二、后诉与前诉诉讼标的相同。诉讼标的系指当事人在实体法上的权利义务或者其之间的法律关系。本案中远华公司所主张的其与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之间的法律关系，与“139号案件”中所主张的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同一的。在前诉中，远华公司依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主张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交付28.2亩土地,并赔偿经济损失。在本案中，远华公司依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主张解除合同中约定的剩余28.2亩尚未交付土地部分的合同条款，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支付未按约提供28.2亩土地的违约金。符合后诉与前诉诉讼标的相同的条件。 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且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了前诉的裁判结果。远华公司在本案中以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未按《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提供剩余28.2亩出让土地，致使其对合同项下土地占有目的不能实现为由，请求解除合同中约定的剩余28.2亩尚未交付土地部分的合同条款，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按合同约定向其支付违约金。远华公司在前诉“139号案件”中以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履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55.9亩土地的交付义务，剩余28.2亩土地至今未交付为由，请求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继续履行合同约定的交付土地义务，并赔偿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在要求对方当事人承担违约责任时，可以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也可以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远华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与其在先提起的“139号案件”诉讼，均是基于其主张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违约而应承担相应责任，只不过一案选择承担责任的方式是继续履行、赔偿损失，另一案选择承担责任的方式是支付违约金。但是，两案确系同一法律事实引发的纠纷。由于前诉“139号案件”判决已认定，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远华公司在合同实际履行中已达成由拆迁费抵扣土地出让金，远华公司拆迁开发多少面积，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再办理相应面积土地使用权证的合意。远华公司要求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余下土地办证，不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和实际履行过程中达成的合意。可见，一审法院在“139号案件”审理中，虽未明确认定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不构成违约，但对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履行土地出让合同行为是否符合约定进行了实质审查。同时，前诉“139号案件”还认定由于远华公司的拆迁许可证已到期，不可能再办理到拆迁许可证，而客观上远华公司已无法对余下土地进行拆迁，《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因此，远华公司基于同一事实和相同法律关系，在本案提出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违约的诉讼请求，该请求在实质上否定了前诉一审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139号案件”的判决结果。 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远华公司提起的本案诉讼属于重复起诉，依法应予驳回。 基于前述理由，一审法院对邻水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不再予以审查并无不当。 综上，远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向杜梅 审 判 员 肖黔蜀 审 判 员 王学东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卢 佳 书 记 员 陆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