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104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干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31号31-1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5U6W6E69。法定代表人：周国权，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青，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杜晓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浪，重庆普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丽，重庆普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成都市鼎玖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二街138号蜀都中心1栋80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00549210756。法定代表人：李霖霖，总经理。原审被告：嘉丞资产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深南路6011号NEO大厦A座34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59432395C。法定代表人：李霖霖，执行董事。原审被告：重庆齐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31号32-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5U6BJJ2A。法定代表人：凌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伟，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财嘉丞（重庆）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邹容路131号32-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MA5U5YMY16。法定代表人：文创枝，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伟，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霖霖。原审第三人：冉小龙。原审第三人：蹇怒涛。上诉人重庆干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干川公司）与被上诉人杜晓康，原审被告成都市鼎玖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玖公司）、嘉丞资产管理（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丞资产管理公司）、重庆齐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强公司）、中财嘉丞（重庆）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丞企业管理公司）、李霖霖，原审第三人冉小龙、蹇怒涛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5民初6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干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青，被上诉人杜晓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浪，原审被告齐强公司、嘉丞企业管理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伟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鼎玖公司、嘉丞资产管理公司、李霖霖，原审第三人冉小龙、蹇怒涛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干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的审判程序不公正，违背了诉讼平等原则。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反诉本应审理，却裁定不予受理上诉人的反诉请求，使得上诉人无法主张自己的权利。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作为股权转让的受让方未取得京渝基金公司的任何股权，且现在京渝基金公司股权登记在案涉其他人名下，干川公司根本无法取得相应股权，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股权转让协议已经达到解除条件，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而上诉人的反诉请求才应得到法院支持。杜晓康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齐强公司、嘉丞企业管理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股权代持及授权委托两个方面证据不充分。原审被告鼎玖公司、嘉丞资产管理公司、李霖霖及原审第三人冉小龙、蹇怒涛未发表意见。杜晓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干川公司、鼎玖公司、嘉丞资产管理公司、齐强公司、嘉丞企业管理公司、李霖霖支付杜晓康股权转让款140万元，并支付逾期支付股权转让款利息（其中40万元自2017年1月23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另外100万元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均按年利率24%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京渝基金公司由杜晓康、冉小龙、蹇怒涛三人出资设立，注册资本1亿元，杜晓康认缴出资额8000万元、冉小龙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蹇怒涛认缴出资额1000万元。2016年7月23日，京渝基金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干川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基金公司收购协议》约定，甲方于2015年3月15日设立，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亿元，法定代表人为张凌志；乙方于2016年7月13日设立，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周路长；甲方拟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将甲方公司转让给乙方，且乙方同意受让；甲方同意将其持有的公司全部股权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出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照本协议的条款，受让甲方持有的全部股权，乙方受让上述股权后，依法享有京渝基金公司100%的股权及权利；双方一致同意，公司股权转让价格合计为50万元，于2016年7月25日支付10万元，股权转让完成及手续移交完成当日支付40万元；双方协商约定，京渝基金公司于2017年向杜晓康一次性支付100万元，以后双方不发生任何关系等。2016年7月25日，干川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定金10万元。2017年1月13日，京渝基金公司召开第一届第二次股东会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增加新股东嘉丞资产管理公司、鼎玖公司、齐强公司、嘉丞企业管理公司、李霖霖组成新的股东会，同意原股东杜晓康、冉小龙、蹇怒涛退出股东会，同意股东杜晓康将其持有的出资1000万元转让给李霖霖和7000万元转让给齐强公司、股东冉小龙将其持有的出资1000万元转让给鼎玖公司、股东蹇怒涛将其持有的出资500万元转让给嘉丞企业管理公司和500万元转让给嘉丞资产管理公司，同意免去张凌志的执行董事职务、冉小龙的监事职务，同意修改公司章程。2017年1月13日，京渝基金公司召开第二届第一次股东会，形成股东会议决议，同意由嘉丞资产管理公司、鼎玖公司、齐强公司、嘉丞企业管理公司、李霖霖组成新的股东会，其中嘉丞资产管理公司出资500万元、鼎玖公司出资1000万元、齐强公司出资7000万元、嘉丞企业管理公司出资500万元、李霖霖出资1000万元，选举李霖霖为执行董事、周路长为监事等。2017年1月16日，杜晓康与李霖霖签订《转让协议》、冉小龙与鼎玖公司签订《转让协议》、蹇怒涛与嘉丞资产管理公司签订《转让协议》、杜晓康与齐强公司签订《转让协议》、蹇怒涛与嘉丞企业管理公司签订《转让协议》。其中杜晓康与李霖霖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杜晓康同意将京渝基金公司中的股权1000万元转让给李霖霖，李霖霖同意接收杜晓康在京渝基金公司中的股权1000万元等；冉小龙与鼎玖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冉小龙同意将京渝基金公司中的股权1000万元转让给鼎玖公司，鼎玖公司同意接收冉小龙在京渝基金公司中的股权1000万元等；蹇怒涛与嘉丞资产管理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蹇怒涛同意将京渝基金公司中的股权500万元转让给嘉丞资产管理公司，嘉丞资产管理公司同意接收蹇怒涛在京渝基金公司中的股权500万元等；杜晓康与齐强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杜晓康同意将京渝基金公司中的股权7000万元转让给齐强公司，齐强公司同意接收杜晓康在京渝基金公司中的股权7000万元等；蹇怒涛与嘉丞企业管理公司签订的《转让协议》约定，蹇怒涛同意将京渝基金公司中的股权500万元转让给嘉丞企业管理公司，嘉丞企业管理公司同意接收蹇怒涛在京渝基金公司中的股权500万元等。前述《转让协议》签订后，京渝基金公司的登记事项于2017年1月23日发生变更，股东变更为嘉丞资产管理公司、鼎玖公司、齐强公司、嘉丞企业管理公司、李霖霖，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霖霖，监事变更为周路长。另查明，《基金公司收购协议》签订时，周路长为干川公司和齐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嘉丞企业管理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庭审中，杜晓康称系受干川公司指示，将干川公司受让的京渝基金公司的股权登记于嘉丞资产管理公司、鼎玖公司、齐强公司、嘉丞企业管理公司、李霖霖名下，干川公司予以否认，齐强公司和嘉丞企业管理公司称系代杜晓康、蹇怒涛持有京渝基金公司的股权。一审法院认为，京渝基金公司与干川公司签订的《基金公司收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其内容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缔约当事人均有法律拘束力。虽然《基金公司收购协议》签订时京渝基金公司登记股东为杜晓康、冉小龙、蹇怒涛三人，但冉小龙、蹇怒涛均认可系代杜晓康持有股份，故杜晓康作为京渝基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有权以自己名义转让其持有的京渝基金公司的股份。虽然《基金公司收购协议》载明的转让方为京渝基金公司，受让方为干川公司，但《基金公司收购协议》转让标的为京渝基金公司股权，转让方只能为京渝基金公司股东，杜晓康为京渝基金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故《基金公司收购协议》中股权转让方应认定为杜晓康，杜晓康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向受让方主张权利。虽然《基金公司收购协议》签订后，京渝基金公司的股东由杜晓康、冉小龙、蹇怒涛变更为嘉丞资产管理公司、鼎玖公司、齐强公司、嘉丞企业管理公司、李霖霖，未变更至《基金公司收购协议》受让方干川公司名下，但在《基金公司收购协议》签订时，周路长为干川公司和齐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嘉丞企业管理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干川公司、齐强公司、嘉丞企业管理公司为关联企业，且在《基金公司收购协议》签订后的股东变更中，杜晓康、冉小龙、蹇怒涛与受让人签订的一系列《转让协议》均无对价，故一审法院对杜晓康关于系受干川公司指示，将干川公司受让的股权登记于嘉丞资产管理公司、鼎玖公司、齐强公司、嘉丞企业管理公司、李霖霖名下的陈述予以采信。杜晓康已经履行《基金公司收购协议》约定的义务，干川公司应当按《基金公司收购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项。根据《基金公司收购协议》之约定，干川公司应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杜晓康股权转让款40万元，干川公司未予支付。干川公司除应履行支付4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义务外，还应自逾期之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赔偿杜晓康逾期付款损失。《基金公司收购协议》约定由京渝基金公司支付杜晓康100万元对干川公司无约束力，杜晓康要求干川公司支付该部分款项，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不符合双方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嘉丞资产管理公司、鼎玖公司、齐强公司、嘉丞企业管理公司、李霖霖并非《基金公司收购协议》当事人，杜晓康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干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杜晓康股权转让价款40万元；二、被告重庆干川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赔偿原告杜晓康自2017年1月24日起至付清股权转让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以40万元中未支付部分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杜晓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7409元，由原告杜晓康负担12435元、被告重庆干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974元。”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举示新证据。二审查明，2016年7月23日，京渝基金公司（甲方、转让方）与干川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基金公司收购协议》约定，京渝基金公司应于协议生效后30日内积极协助、配合干川公司依据相关法律、法规及公司章程之规定，修订、签署本次股权转让所需的相关文件，共同办理京渝基金公司有关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变更登记手续。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干川公司的反诉申请不予受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干川公司是否应向杜晓康支付股权转让价款40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现分别评析如下：一、一审法院对干川公司的反诉申请不予受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经查，本案中，杜晓康起诉的对象为干川公司、鼎玖公司、嘉丞资产管理公司、齐强公司、嘉丞企业管理公司、李霖霖，而干川公司反诉对象仅为杜晓康，本诉与反诉的当事人并不相同，不符合反诉受理的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受理并无不当，上诉人干川公司关于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干川公司是否应向杜晓康支付股权转让价款40万元及逾期付款损失首先，虽然《基金公司收购协议》签订后，京渝基金公司的股东未变更至《基金公司收购协议》受让方干川公司名下，但在《基金公司收购协议》签订时，周路长为干川公司和齐强公司法定代表人、嘉丞企业管理公司的董事兼总经理，干川公司、齐强公司、嘉丞企业管理公司为关联企业，且在《基金公司收购协议》签订后的股东变更中，杜晓康、冉小龙、蹇怒涛与受让人签订的一系列《转让协议》均无对价，故一审法院对杜晓康关于系受干川公司指示，将干川公司受让的股权登记于嘉丞资产管理公司、鼎玖公司、齐强公司、嘉丞企业管理公司、李霖霖名下的陈述予以采信并无不当；其次，根据京渝基金公司与干川公司签订的《基金公司收购协议》约定，京渝基金公司应于协议生效后30日内办理京渝基金公司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且干川公司于2016年7月25日支付股权转让定金10万元，如果杜晓康不是受干川公司指示，将股权变更登记于他人名下，干川公司在支付了股权转让定金，且股权在30日内未变更登记在其名下，必然会有所作为，但干川公司现并无证据证明其就相关事宜与京渝基金公司进行过沟通与协调，故本案根据现有证据，能够认定杜晓康系受干川公司指示，将干川公司受让的股权登记于嘉丞资产管理公司、鼎玖公司、齐强公司、嘉丞企业管理公司、李霖霖名下，故杜晓康已经履行《基金公司收购协议》约定的义务，干川公司应当按《基金公司收购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项。根据《基金公司收购协议》之约定，干川公司应于2017年1月23日支付杜晓康股权转让款40万元，干川公司未予支付。故杜晓康要求干川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4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另，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于2019年8月20日取消，故利息的支付标准从2019年8月20日，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诉人干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干川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重庆干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赵 青审 判 员  李 颖审 判 员  罗太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周旭丹书 记 员  何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