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8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焯雄，男，汉族，1964年12月14日出生，佛山市顺德区康典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勒流镇德兴一路三巷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北京伦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婷婷，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宜昌盼盼木制品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梁焯雄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924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11月21日，梁焯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祥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梁焯雄。2.注册号：1669616。3.申请日期：2000年9月11日。4.注册日期：2001年11月21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6类：类似群0608-0609）：推拉门窗滑轮；推拉门窗锁；金属锁等（统称复审商品）。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8]第127010号《关于第1669616号“金太阳JINTAIYANG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8年7月15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梁焯雄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014年4月18日至2017年4月17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第6类的“推拉门窗滑轮；推拉门窗锁”等全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公开、有效的商业使用，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诉争商标使用证据提交情况在行政阶段，梁焯雄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纸箱订购合同、银行转账交易电子凭证、包装箱图片；2.梁焯雄的公司近三年采购单和进货明细表；3.宣传画册印刷合同及银行付款回单；4.宣传画册、信封；5.展览制作项目报价单及银行转账交易电子凭证；6.展厅照片、参展胸牌；7.电子缴税凭证。在原审诉讼阶段，梁焯雄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当地居委会、员工、各地经销商证明、包装箱生产企业合同、付款凭证；2.诉争商标“金太阳”商铺租赁合同、水电费及租金收据明细表、佛山市南海区大沥门窗五金装饰市场采购指南；3.车身广告照片；4.梁焯雄参加第121届中国进出口商品交易会参展代表胸牌、展板及缴费凭据；5.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的通知及检索结果；6.梁焯雄的公司2015年宣传画册印刷合同、付款凭证及光碟；7.梁焯雄的公司商标检索结果；8.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四、其他事实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梁焯雄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8商标许可使用授权书可以证明梁焯雄授权佛山市顺德区康典金属制品有限公司（简称康典公司）在2012年9月28日至2018年9月28日使用诉争商标。梁焯雄在商标评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1-7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未显示被授权公司，或未显示形成时间，且均属于将诉争商标投入市场的准备行为，非诉争商标的直接使用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实际使用情况。梁焯雄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供的证据1-7当地居委会、员工、各地经销商证明、商铺租赁合同、车身广告等证据虽可以间接证明梁焯雄在指定期间将诉争商标投入了市场使用，但缺少商品发货单、收货单、发票、销售数据等实际履行证据在案佐证，亦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实际使用情况。故，梁焯雄提供的全部在案证据尚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内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梁焯雄的诉讼请求。梁焯雄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1、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原审法院认为梁焯雄在商标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1-7属于将诉争商标投入市场的准备行为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认为梁焯雄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7虽可以间接证明梁焯雄在指定期间将诉争商标投入市场使用，但是缺少实际履行证据，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使用情况，属于事实认定错误。3、国家知识产权局对宜昌盼盼木制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盼盼木制品公司）明显的“恶意撤三”行为视而不见，作出撤销诉争商标的被诉决定，不符合商标法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盼盼木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商标评审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在二审诉讼中，梁焯雄向本院新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2018年10月16日的产品质量监督抽查/复查样单（原件），该份证据超出指定期间；2.2013年5月14日，康典公司与佛山市一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央视网??企业联展品牌直通车合作确认书》（原件）、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原件）及现金支出单；3.第21-23届全国铝门窗幕墙新产品博览会会刊（原件），上述博览会时间在指定期间，其中第22届、第23届博览会会刊中登载有康典公司的名称以及品牌名称“金太阳”，主营产品为“滑轮”；4.全国铝门窗幕墙新产品博览会组委会出具的证明（原件），证明康典公司参加了2015年3月、2016年3月和2017年3月的第21届、22届、23届博览会；5.百度百科关于康典公司的介绍；6.2015年1月10日，康典公司与合肥市坤腾铝合金门窗配件销售有限公司（简称坤腾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广东省增值税发票2张（均为原件）以及坤腾公司加盖公章的货物确认单、康典公司的安装车间计划表、安装车间领料单。其中：购销合同的产品名称包括“1.2铬金太阳90单轮”“0.8钢金太阳80单轮”，数量分别为2万个和1万个，该购销合同总价款为10万元。2015年2月7日，康典公司向坤腾公司分别出具货物名称均为滑轮、价税分别为9万元、1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两张。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对账单显示2015年2月4日，坤腾公司通过银行支付康典公司滑轮货款10万元；7.2017年2月11日，康典公司与成都展澳装饰材料有限责任公司（简称展澳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广东省增值税发票2张（上述证据均为原件）以及展澳公司加盖公章的货物确认单、康典公司的安装车间计划表、安装车间领料单。其中：购销合同中的产品名称包括“1.5铬金太阳90双轮”“0.6钢金太阳90单轮”，数量分别为2.5万个和1.5万个，该购销合同总价款为10.9077万元。2017年3月21日和2017年4月22日，康典公司向展澳公司出具的货物名称均为滑轮、价税分别为5.9077万元、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两张。中国工商银行存款对账单显示2017年3月8日，展澳公司通过银行支付康典公司滑轮货款10.9077万元；8.（2019）粤佛顺德第12606号、12607号公证书，主要内容分别是百度百科关于康典公司、康典公司网站上的相关内容；9.照片。另查一，诉争商标（详见附图）核定使用的全部复审商品为：拉推门窗滑轮、推拉门窗锁、推拉门窗中间锁、滑动门用金属小滑轮、窗用金属附件、金属窗栓、家具用金属附件、家具金属脚轮、五金器具、金属锁（非电）。诉争商标经核准现已转让予康典公司。康典公司在二审诉讼中出具声明，由梁焯雄负责本案诉讼。另查二，在原审诉讼中，梁焯雄提交了坤腾公司、展澳公司出具的书面证明。以上事实，有梁焯雄在二审诉讼和原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根据梁焯雄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6、证据7，可以证明康典公司作为指定期间内诉争商标的被许可使用方，向坤腾公司、展澳公司销售了使用诉争商标的滑轮商品，结合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增值税发票，可以证明双方之间的销售合同得以实际履行。虽然康典公司与展澳公司之间的1张增值税发票不在指定期间，但鉴于其他证据已经可以证明合同在指定期间得以履行，故对本案的认定结论并无影响。此外，梁焯雄提交的第22、23届全国铝门窗幕墙新产品博览会会刊亦可以佐证康典公司在指定期间将使用诉争商标的滑轮商品进行参展。因此，梁焯雄提交的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在指定期间在拉推门窗滑轮、滑动门用金属小滑轮商品上进行了商业性使用，应予维持注册。同时，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推拉门窗锁、推拉门窗中间锁、窗用金属附件、金属窗栓、家具用金属附件、家具金属脚轮、五金器具、金属锁（非电）其余商品与拉推门窗滑轮、滑动门用金属小滑轮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在上述其余商品上亦应维持注册。商标评审委员会和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由于本案认定结论系采信梁焯雄在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故梁焯雄应当承担本案诉讼费用。综上所述，被诉决定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梁焯雄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924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8]第127010号《关于第1669616号“金太阳JINTAIYANG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宜昌盼盼木制品有限责任公司针对第1669616号“金太阳JINTAIYANG及图”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梁焯雄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亓 蕾审 判 员  王晓颖审 判 员  蒋 强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韩哲宏书 记 员  何 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