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49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甲设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下城区朝晖路209-2号（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MA28R88E2H。 法定代表人：史玲玲，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升亮，浙江坤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碧雯，女，198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凌美，女，1959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蔡增杰，男，1980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宋玉柱，男，1949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政宇，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甲设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甲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397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判决内容，依法改判驳回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诉讼请求。2、请求判令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承担一审诉讼费及本案上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法院在甲设公司与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本案诉争项目的投资金额、项目管理、分红权、投资款退还等约定上均与事实不符。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8年1月1日，甲设公司与裴凌美就裴凌美投资12万元，认购甲设公司4%的股权相关事宜签订《投资协议书》；同日，甲设公司与郑碧雯、蔡増杰、宋玉柱就三人投资28万元，认购甲设公司16%的股权相关事宜签订《投资协议书》。甲设公司收到投资款38万元，实际374700元。根据本案甲设公司，及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可以认定本案事实为2017年年底郑碧雯找到史玲玲、柯某提及运作SweetieW美甲美睫店项目的事情，郑碧雯负责联系投资人及项目前期运作，史玲玲负责落地的项目门店经营管理，并由柯某负责签订投资协议相关事宜。后经过郑碧雯运作，与三名投资人即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确定了在杭州市朝晖路209号-2号经营SW项目，后各投资人通过郑碧雯与甲设公司签订了《投资协议书》，但甲设公司并未与三投资人见过面，均是通过郑碧雯协调。甲设公司认为：1、原审法院认为两份《投资协议》系同一天签订且对上述协议真实性的认定有误。在甲设公司答辩及庭审中证人证言均说明了《投资协议》签订经过的相关事实，尤其是证人陈述其作为经办人只经办了两份合同，并非同一天签订的，且当中并没有郑碧雯、蔡増杰、宋玉柱与甲设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该份《投资协议》系郑碧雯等人伪造。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诉称裴凌美投资12万，认购4%甲设公司股权；郑碧雯投资10万元，认购甲设公司10%股权；蔡增杰投资15万元，认购甲设公司5%股权；宋玉柱投资3万元，认购甲设公司1%股权，但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提交的证据《投资协议》，郑、蔡、宋三人投资28万元，认购甲设公司16%的股权合签一份，裴凌美的《投资协议》单独一份，如果认真比对两份合同，不难发现三人份的《投资协议》明显被换页了。甲设公司认为即使证人系甲设公司股东，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但是其签订了证人承诺书，对其所陈述的相关事实负法律责任，该事实是原审法院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且郑碧雯等人涉嫌虚假诉讼行为，原审法院应就证人证言及相关事实传唤郑碧雯等人做进一步的核实和审查，但原审法院没有进行核实，证人证言书面和庭审的内容，原审法院均未采纳，并导致上述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法院认为甲设公司提交的《经营报表》显示收到投资款38万元，实际374700元，便认定甲设公司收到了投资款374700元，其认定事实有误。甲设公司答辩及庭审中反复说明了甲设公司仅收到了裴凌美12万，宋玉柱12万两笔投资款共计24万元，其他款项未收到，也提供了相关转账凭证，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的起诉材料证据也反映出款项并非如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诉称的打款40万元。《经营报表》仅是为了证明甲设公司即使按照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诉称的收到374700元，店面也是亏损的事实。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起诉证据及原审法院判决也仅认定了2017年9月10日裴凌美向郑碧雯转入12万，2017年10月10日郑碧雯向史玲玲转账15万两笔，但原审法院认为甲设公司提交的《经营报表》显示甲设公司收到投资款38万元，所以甲设公司就是收到了374700元，系断章取义，全然不见甲设公司《经营报表》后面的文字说明内容：郑碧雯支付了房租及押金56666元，爱提碧优朝晖店装修由郑碧雯负责，相关费用由其个人直接支付给装修公司，装修公司的单据并未显示装修内容与甲设公司有关。《经营报表》作为甲设公司提交的证据，是法定代表人根据经营情况整理的，未经财务审计和核实的，其证明目的是甲设公司门店亏损的事实，而不是作为甲设公司自认的证据，公司收到多少投资款金额应以实际打款金额为准，因此，甲设公司认为《经营报表》只是反映经营情况，而非投资情况，原审法院以《经营报表》确认甲设公司收到投资款金额认定事实错误。甲设公司对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的起诉事实及证据提出了异议，法庭应该进行审查并在查明后向甲设公司阐明审查情况。甲设公司与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投资款金额难道不是以双方实际转账金额为准，而是以一份单方制作的表格为准？另外，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代理人庭审质证选择性认可证据都认为甲设公司提交的相关单据系甲设公司单方制作，真实性存疑，原审法院又怎能仅凭一份单方制作的《经营报表》认定甲设公司收到了374700元投资款呢。3、甲设公司答辩状，庭审及证人柯某提到的15万元老股转让款事实，原审判决内容中只字未提。甲设公司两位股东史玲玲、柯某庭审中均提出15万元系郑碧雯受让甲设公司原股东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但原审法院并未就该事实进一步核实。甲设公司认为2017年10月10日郑碧雯向史玲玲转账15万不应认定为投资款。4、原审判决作出的依据是《投资协议》约定三年内如果由于甲方原因终止项目，则甲方退回投资款。但是原审法院并未就项目终止原因进行核实和调查，各方过错也未区分，而是仅凭《投资协议》约定内容进行判决，因此甲设公司认为原审判决在认定争议事实上存在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适用程序不当。甲设公司在庭审中提出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起诉状中诉讼请求不明确，且四人之间存在利益冲突，其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违反律师执业利益冲突审查及违反民事诉讼法第58条当事人委托权相关规定，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代理人庭审中也确认无法确定委托手续及起诉材料签字是否是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本人所签。但原审法院既没有要求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当庭进一步明确诉讼请求，也没有要求四人到法院说明情况。甲设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在处理利益冲突和实体法律内容上程序不当。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争议事实除了涉及《投资协议》，也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七十四条，七十五条，一百八十条，一百八十二条相关约定。本案争议的《投资协议》在签订程序上明显违反公司法相关规定。本案中《投资协议》签订双方（三名投资人那份系伪造除外）除了受合同法约束，协议的签订流程，股东退股等规定还应受公司法约束。原审法院仅以合同法第107条违约责任作为判决依据，甲设公司认为其适用法律错误。2、甲设公司在庭审中提出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起诉诉讼请求不明确，且四人之间存在利益冲突，其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违反律师执业利益冲突审查及违反民事诉讼法第58条当事人委托权相关规定。原审法院仅要求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代理人庭后提交四人的书面说明，并未就相关事实收集证据，审查核实，其适用法律不当。综上所述，甲设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故甲设公司依法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望裁如所请。 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辩称：甲设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经营报表所记载的内容与一审中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提供的证据3—8基本相吻合，也即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投资款项均是到位的，事实情况也是共同经营的店铺也进行了装修、人员招聘、开业等，也是正常经营的。在店铺持续经营这么长时间，甲设公司从未对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投资情况提出异议，相反，却在合作群里发送了分红情况的报表。一审法院依照甲设公司自己提供的经营报表所记载，认定其已收到374700元投资款有充分事实依据。至于甲设公司上诉提到的退还给原股东的15万元相关情况，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认为与本案无关。甲设公司上诉还提到一审既没有要求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当庭进一步明确诉讼请求，也没有要求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到法院说明情况，这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开庭中既要求代理人明确诉讼请求，代理人也予以了明确，庭后也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签字确认的意见书。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依法维持。 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甲设公司立即返还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投资款共计380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月1日，甲设公司（甲方）与裴凌美（乙方）签订《投资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已成立sweetieW朝晖店，乙方拟投资该项目。乙方投资120000元，认购甲设公司4%的股权。乙方所占股份委托甲设公司法定代表人代持，且不可撤销的委托甲设公司法定代表人行使除分红权以外的其他全部股东权利。甲方全权负责公司与sweetieW朝晖店项目的经营，乙方不参与任何经营管理活动。乙方享有甲方所有经营活动所得利润的分红权。除非双方协商一致，否则乙方投资不可退出。乙方可以将投资份额转让给其他第三方，但第三方受让投资份额后仅享有该项目的利润分配。三年内如果由于甲方原因终止项目，则甲方需在20个工作日内退回乙方的众筹款项120000元。在此期间乙方已获得的分红，归乙方所有等。同日，甲设公司（甲方）与郑碧雯、蔡增杰、宋玉柱（乙方）另签订《投资协议书》一份，载明：鉴于甲方已成立sweetieW朝晖店，乙方拟投资该项目。乙方投资280000元，认购甲设公司16%的股权。乙方所占股份委托甲设公司法定代表人代持，且不可撤销的委托甲设公司法定代表人行使除分红权以外的其他全部股东权利。甲方全权负责公司与sweetieW朝晖店项目的经营，乙方不参与任何经营管理活动。乙方享有甲方所有经营活动所得利润的分红权。除非双方协商一致，否则乙方投资不可退出。乙方可以将投资份额转让给其他第三方，但第三方受让投资份额后仅享有该项目的利润分配。三年内如果由于甲方原因终止项目，则甲方需在20个工作日内退回乙方的众筹款项280000元。在此期间乙方已获得的分红，归乙方所有等。2017年9月10日，裴凌美向郑碧雯账户转入款项120000元。2017年9月30日，蔡增杰向郑碧雯账户转入款项150000元。2017年10月10日，郑碧雯向史玲玲账户转入款项150000元。郑碧雯收取上述投资款后，分别用于支付室内设计款，装修款等。另查明，根据甲设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的《经营报表》显示：该公司sweetieW朝晖店收到投资款380000元，实际374700元等。 一审法院认为，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分别与甲设公司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内容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合约，诚实履行各自义务。甲设公司虽对郑碧雯、蔡增杰的投资人身份持有异议，但未能提交证据证明。根据《投资协议书》约定内容，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均系甲设公司开设门店的投资人。鉴于郑碧雯为甲设公司从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处筹集到资金后，投资款均存放于郑碧雯账户，实际由郑碧雯掌控，并将该资金用于甲设公司门店的装修、设计等工作。故四人投资款金额应以郑碧雯实际投入甲设公司的金额为准。一审法院以甲设公司在《经营报表》中确认的374700元为准。现甲设公司案涉门店已不再营业，根据双方约定，三年内如果由于甲设公司原因终止项目，则甲设公司需在20个工作日内退回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的众筹款项，故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要求返还投资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在本案中明确无需法院对各自应得款项进行分配，扣减郑碧雯自认收到甲设公司的还款20000元后，甲设公司还应返还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投资款35470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杭州甲设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投资款354700元；二、驳回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0元，减半收取3500元，由杭州甲设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3267元，由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负担233元。 本院二审期间，甲设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股权转让协议，证明15万元属于郑碧雯的股权转让款，不属于投资款；2.聊天截图，证明史玲玲与郑碧雯沟通支付股权转让款；3.柜员机回执单、转账记录，证明2017年10月10日郑碧雯转账给史玲玲15万，第二天史玲玲就转账给邱涛和罗舒凡；4.书面记录单，证明与郑碧雯沟通确定投资款为75万元。 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发表质证意见认为：1.对证据1三性均有异议，对股权转让一事郑碧雯等四人不清楚，且与本案无关。郑碧雯的15万元是由蔡增杰支付到其帐户，郑碧雯支付给了史玲玲，并没有将款项直接支付给所谓的原股东。郑碧雯既没有股权转让的合意，也没有股权转让款支付事实，所以与本案无关；2.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聊天截图看不出郑碧雯就股权转让一事与史玲玲达成一致；当中提到的15万元30%，只是说以前的股东投入了15万元的30%，所以现在也要占到30%，这只是双方在合作达成前的沟通协商过程，并不是以此得出双方最终合意；3.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恰恰证明郑碧雯等四人已如约将款项支付给了史玲玲，至于史玲玲拿到款项之后的用途郑碧雯等四人不清楚，不管是甲设公司还是史玲玲，他们与原股东邱涛、罗舒凡之间的法律关系和甲设公司与郑碧雯等四人之间的纠纷无关；4.对书面记录单三性均有异议，无法确认是否当时双方讨论时形成的草稿，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想不起来有这张记录单，更何况该记录单模糊，所要表达的意思不清，也不清楚哪里有双方沟通确定75万元的内容，即使真实，也是双方沟通的过程，并不能以此作为认定本案最终事实的依据。 本院对甲设公司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转让协议双方系史玲玲与罗舒凡，并非郑碧雯，故无法达到甲设公司的证明目的；对证据2、3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系证据2聊天记录中史玲玲发送给郑碧雯的图片，故对证据4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2、3、4均无法达到甲设公司的证明目的。 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甲设公司对于与裴凌美签订的《投资协议书》之真实性以及收到裴凌美按协议约定支付的投资款12万元予以认可，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甲设公司提出与郑碧雯、蔡增杰、宋玉柱签订的《投资协议书》系伪造，但其公司在认可该《投资协议书》上公司公章真实性的情况下，并未能提供足以推翻该协议真实性的证据，故本院对其该点上诉理由不予采信。因此甲设公司与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签订的《投资协议书》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关于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投资金额的认定，甲设公司上诉认为不应以甲设公司提供的《经营报表》为准，2017年10月10日郑碧雯转入史玲玲账户的150000元系郑碧雯受让甲设公司原股东股权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本院审查后认为：首先，甲设公司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前述15万元是郑碧雯受让安妮贝尔钛和国际店的股权而支付；其次，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供的相应证据，本院认为郑碧雯等四人的投资金额不仅包括实际转账的款项，还包括郑碧雯为案涉项目所支出的例如装修款等相应款项，在双方当事人对款项金额存有争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郑碧雯等四人的投资金额以甲设公司在《经营报表》中确认的374700元为准并无不当。甲设公司关于案涉投资款金额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投资协议书虽然约定郑碧雯等四人投资用于认购甲设公司的股权，但结合投资协议书签订后甲设公司的注册资本、股权结构并未变更，郑碧雯等四人亦未与甲设公司股东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以及案涉投资协议书的约定等情况，本院认为郑碧雯等四人实际系投资甲设公司已成立的SweetieW朝晖店项目，并非对甲设公司进行出资或受让甲设公司的股权，故案涉投资协议书并未违反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案涉投资协议书约定由甲设公司负责SweetieW朝晖店项目的经营，郑碧雯等四人不参与任何经营活动，而在协议签订后一年左右的时间，甲设公司即终止该项目，显然符合投资协议书第五.3条约定的三年内由于甲设公司原因终止项目的情形，甲设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返还郑碧雯等四人投资款项。因此甲设公司关于案涉投资协议书违反公司法的规定，其公司无须返还投资款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另外，郑碧雯、裴凌美、蔡增杰、宋玉柱在本案中并不存在相悖的利益关系，该四人并无利益冲突，且一审法院已核实四人的委托意愿，故本院认为本案的委托代理事宜并不存在违反律师执业利益冲突审查制度和其他相关法律规定的情况，甲设公司对一审法院审判程序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甲设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均不予采纳，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621元，由杭州甲设文化创意有限公司负担（杭州甲设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已预交7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舒 宁 审判员 袁正茂 审判员 崔 丽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骆芳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