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民终7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玉，男，1938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荣，男，194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香，女，1947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志琴，女，195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翠玉，女，1983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强，山东邦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五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淑君，山东邦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东峰，男，1978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慕秀超，山东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志强，男，195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慕秀超，山东福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志玉、王志荣、王志香、王志琴、王翠玉因与上诉人王志强、王东峰物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志玉、王志荣、王志香、王志琴、王翠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改判确认福山区御泰苑小区4套房产属于王福来与车培荣的遗产拆迁利益，本案费用由王志强、王东峰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对涉案货币补偿金489677元是否属于遗产拆迁利益不予认定错误，该款项在“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中明确补偿金额，该款应认定为王福来与车培荣的遗产拆迁利益。2、原判决只认定涉案4套房产中的177.13平方米属于遗产拆迁利益错误，超出回迁安置面积的149.67平方米是被拆迁人以支付较低优惠价格的方式置换的，只有被拆迁人才能享有这种利益，且该面积的对价也是由涉案房产拆迁的货币补偿金进行结算的，并非由王志强、王东峰单独出资购买，该部分亦应属于王福来与车培荣的遗产拆迁利益。王东峰、王志强辩称：1、被拆迁房屋及附属设施由其出资建设，所有拆迁利益均应属于其所有，其中货币补偿489677元系拆迁部门给予的附属设施补偿，更应当属于其所有。涉案房屋已由老人赠与给了王东峰，王东峰对房屋进行了彻底翻建，任何人没有对翻建提出异议，现因近处房屋价格上涨，原审原告才主张权利。2、原审原告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2004年王东峰将原有老房拆除，原审原告在长达十几年后才提起诉讼，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王东峰、王志强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原审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被拆迁房屋是王志强、王东峰翻建后的房屋，拆迁补偿利益应属于其所有，一审法院认定其中的177.13平方米属于王福来与车培荣的遗产拆迁利益缺乏事实根据，一审中，王志强、王东峰提供了涉案房产翻建前后照片四张，可以看出被拆迁房屋是经过彻底翻建的而不是简单的维修，另外，证人证言亦证实被拆迁房屋已经不是王福来、车培荣二人原有的房屋，原有房屋已经灭失，一审法院不认定证人证言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从《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可以看出被拆迁房屋面积为120.05平方米，而原房产证记载的老房屋面积仅为100.06平方米，可见，被拆迁房屋已经不是原来的老房屋，而是翻建后的房屋，相应的拆迁补偿利益应归王志强、王东峰所有。2、从王志强、王东峰占有、管理、使用、收取租金及彻底翻建的事实，可以认定登记在王福来、车培荣名下的房屋在翻建前已经属于王志强、王东峰所有，有证人出庭作证证实，老房屋东厢三间已分配给王志强，北屋给予王东峰，证人还证实西厢两间由王志强投资建设，王志强一直对上述房屋占有、出租、居住使用，后将该房屋进行了彻底翻建，如果不属于其所有，不可能独自投入大量资金进行维修，且自2004年王东峰结婚后即在此居住，原审原告均参加婚礼，他们对翻建房屋的事实从未提出过异议。3、本案继承的事实、受赠予人接受房产的事实均发生在1993年底前，对此事实所有原审原告都是明知的，他们均未提出异议，在26年之后再提起诉讼，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4、由于王志强、王东峰对两位老人尽心尽力赡养，两位老人在去世前就将涉案房产赠与在原籍唯一的孙子王东峰，并把房产证交给了王东峰，王东峰也实际接受了该房产并对房屋重建、翻新、装修，这与证人证言是吻合的，但因时间太长，证人证明不可能高度一致，否则说明存在串通的可能性。请求依法查清事实。另补充上诉理由：原审法院计算面积有误，如果按老房面积100.6平方米计算，安置面积应为173.24平方米。王志玉、王志荣、王志香、王志琴、王翠玉辩称：1、王东峰主张对涉案房屋进行翻新没有事实依据，以此为由主张对涉案房屋享有所有权没有法律依据。2、王东峰以拆迁补偿面积比被拆迁房产大了20平米为由主张其翻建房产没有事实依据。3、王东峰关于赠与及诉讼时效的理由均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主张原判决计算面积有误，没有事实依据。原告王志玉、王志荣、王志香、王志琴、王翠玉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占有的御泰苑小区的4套房产（2号楼2单元201号，5号楼1单元402号，8号楼1单元401号，24号楼1单元401号），属于王福来与车培荣的遗产拆迁利益；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王福来与车培荣夫妻共有婚生子女6人，分别是原告王志玉、王志荣、王志香、王志琴、王志英（原告王翠玉之母，已去世）、王志强（被告王东峰之父）。王福来与车培荣生前未留下遗嘱，其遗留的位于福山区史家庄渠东街7号房产，依法应由他们的法定继承人继承，该房产属于原告共同所有。在福山区棚改拆迁中，被告未征得原告同意签订了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并占有置换的四套房产。2018年下半年，部分原告得知两被告签订了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后，顾及亲情曾多次与被告王志强交涉，也曾寻求相关部门帮助，但被告王东峰始终未与原告见面，也未给原告任何说法。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决。被告王东峰、王志强辩称，一、被拆迁房屋依法属于被告王东峰所有，原告主张系王福来与车培荣的遗产没有事实根据。1、登记在王福来名下位于福山区史家庄渠东街7号房产一处即本案原告诉称的房屋，该房屋建筑面积100平方米，土地面积191.4平方米。其中北屋五间，东厢房三间，西厢房二间。被告王志强夫妇结婚时，按照农村风俗习惯王福来夫妇应为儿子准备婚房，就将上述三间东厢房给与王志强作为婚房，王志强在此结婚生活，后被告王志强又在西边建成西厢二间，因此上述房屋中东厢房三间、西厢房二间属于被告王志强所有。2、按照当时农村风俗习惯，父母均由儿子赡养照顾，女儿不承担赡养父母的义务，而原告王志玉、王志荣又常年在潍坊工作生活，没有时间照顾父母的日常生活。因此王福来与车培荣夫妇的日常生活就由被告王志强夫妇负责照顾，又因被告王东峰作为王福来与车培荣的孙子，平时对爷爷奶奶照顾颇多，因此王福来夫妇生前就将上述房屋给与了被告王东峰，并将房产证及土地证一并交给被告王东峰，此后上述房屋一直由被告王东峰占有、使用。后因史家庄村列入拆迁范围，上述房产无法办理产权过户，但原告对上述事实非常清楚，也从未提出异议。3、2004年，被告王东峰准备结婚，因当时村里已不再审批宅基地，在此情况下，被告王东峰将上述房屋先后进行了翻建，翻建后房屋建筑面积为120.05平方米。2005年被告王东峰在翻建后的房屋内结婚并居住，原告也均参加了婚礼，原告一直未对上述房屋提出任何异议，该事实足以说明涉案的被拆迁房屋被拆迁前，原告是认可归被告王东峰所有，因此，被告认为上述房屋依法应当属于被告王东峰所有，而不属于王福来、车培荣的财产，现原告主张上述房产属于王福来、车培荣的遗产是不符合客观事实。二、涉案拆迁利益依法属于被告王东峰所有，原告主张系王福来、车培荣的遗产拆迁利益没有事实根据。2012年4月，被告王东峰与烟台市福山区城镇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按照该协议，被拆迁房屋应补偿安置面积为177.13平方米。此外，被告王东峰又以每平方米3400元的价格从开发公司处购买了149.67平方米，该部分房产与原告更是没有任何关系。另外，补偿协议中的附属设施补偿费、搬家费、躲迁费等均是由政府部门支付给被告的，与原告无关。原告主张涉案的四套房屋属于王福来、车培荣的遗产拆迁利益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东峰翻建新房屋已达十几年，与烟台市福山区城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也已七年有余，原告未主张权利，按照法律规定，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综上，被告认为原告对于涉案被拆迁房屋属于被告王东峰所有的事实是非常清楚的，原告之所以提起诉讼完全是因近年来房地产价格的不断上涨，在巨额经济利益的驱使之下而为，原告的行为违反了公序良俗及诚实信用原则，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因此，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王福来（1989年4月15日去世）与车培荣（1994年1月22日去世）夫妻共有婚生子女6人，分别是王志玉、王志荣、王志香、王志琴、王志强、王志英（2015年9月29日去世）。王志英之夫王立信于2008年5月12日去世，王志英的法定继承人即原告王翠玉。涉案房产坐落于福山区史家庄渠东街7号，房屋所有权证为福私房字第××号，房产登记在王福来名下，有房屋三处，房产面积分别为59平米（北屋）、27.6平米（东厢）、14平米（西厢），合计100.6平米，领证日期为1990年5月29日；土地权利证号为1992-49，土地面积191.4平方米，土地登记在车培荣名下。2012年4月13日，被告王东峰（被拆迁人、乙方）与烟台市福山区城镇房地产联合开发公司（拆迁人、甲方）、烟台市福山区清洋街道办事处史家庄居民委员会（甲方代理人）签订《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协议约定“因城市建设需要，甲方需拆除乙方房屋，经协商，甲乙双方现就拆迁补偿（安置）达成以下协议：一、被拆除房屋的现状。被拆迁房屋坐落于史家庄居委会（房屋所有权证号00840王福来；土地使用证号92-49车培荣）。经丈量调查，被拆迁房屋建筑面积120.05平方米，土地使用证面积191.40平方米。二、补偿安置的具体方式。甲方以实物补偿的方式对乙方进行补偿安置。乙方应安置面积为177.13平方米，其中建筑面积120.05平方米。土地使用证面积扣除房屋建筑面积后80%的面积为57.08平方米。乙方选择的户型为60.9两套、97.9、107.1，具体安置地点为史家庄小区。超出安置面积149.67平方米，甲方按每平方米3400元售给乙方，计508878元。三、其他费用。甲方支付乙方搬家费700元，奖励费1000元，利用住宅搞经营补助费/元，附属设施补偿费489677元，以上合计500377元。四、过渡期限。乙方临时过渡期自2012年4月13日至2013年3月30日。乙方自找房屋过度，甲方按被拆迁房屋有证建筑面积每平方米每月7元计发临时安置费，合计8450.40元。五、乙方须在2012年4月30日前将原房屋腾空，并将完好的房屋交甲方拆除，同时将房屋证件交甲方，由甲方代理乙方办理注销登记。乙方未按时腾空房屋，或将房屋破坏，甲方从乙方应得款项中扣减相关的费用。六、乙方结算及支付方式。待乙方房屋腾空并交付拆除后，在回迁安置时，乙方付甲方人民币计50.60元。七、一方当事人反悔或不履行本协议，拆迁当事人可以向房屋拆迁主管部门申请裁决或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但不停止拆迁的执行。八、双方约定的其它事项。本协议自签字或盖章时生效。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甲方代理人各持一份”。2016年12月17日，被告王东峰依据《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抓阄分得位于烟台市福山区御泰苑小区的4套房产，分别为2号楼2单元201号（约60.9平方米），5号楼1单元402号（约60.9平方米），8号楼1单元401号（约107平方米），24号楼1单元401号（约97平方米）。对上述无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下列有争议的主张和事实，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如下：原告主张涉案房产原由王福来、车培荣居住，原告王志玉、王志荣于1971年出资翻建，被告王志强自九十年代全部居住至拆迁时。被告主张王福来、车培荣夫妇生前将涉案房产赠与王东峰，涉案房产中北屋5间由王福来、车培荣居住至1993年，后由被告使用；东厢房3间是分家给王志强的，由王志强1977年结婚居住至1983年，后由王志强对外出租至1990年；西厢房由王志强于1984年出资建设并使用；2004年王东峰将涉案房产进行全部翻新（东西厢房更换门窗，更换房顶，拆除室内间壁，北屋扩建20平方米），2005年王东峰结婚使用涉案房产至2010年，2012年涉案房产被拆迁。原告对其出资翻建的主张无证据证明。被告对其主张提供翻建前后的照片4张。证人李某1（男，195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福山区福新街道办事处蒲湾村37号，公民身份号码、李某2（男，1975年7月16日出生，汉族，烟台洪瑞物流有限公司驾驶员，住烟台市福山区水清木华16号楼2单元6楼东，公民身份号码、曾某（男，1956年8月12日出生，汉族，烟台市第三饮食服务公司退休职工，住烟台市福山区清洋街道办事处城里居民委员会，公民身份号码、孙某（男，1944年7月10日出生，汉族，烟台金河实业公司退休职工，住烟台市开发区八角街道办事处花岩居民委员会，公民身份号码、祝某（男，1957年5月8日出生，汉族，建筑个体经营者，住烟台市福山区清洋街道办事处东黄埠居民委员会，公民身份号码）于2019年6月21日到庭为被告作证。证人李某1称：1983年至1988年期间租住王志强的东厢房，当时听王志强说过东厢房是分家所得，居住时没有西厢房。1988年正月，王福来告诉要将房屋给王东峰，1988年王志强随其干活一年。证人李某2称：曾与王东峰的岳父系同事关系，2006年介绍施工人员为被告王东峰在涉案房屋中建设了南平台（约80平方米），并在平台中建了两个隔墙，王东峰支付工程款4万元。证人曾某称：与王志强的妻子邹淑华系同事关系，参加王志强夫妻婚礼中，听王志强的父母说过将3间东厢房分给王志强。八十年代，听王志强的父母说过将房屋给王东峰，当时有北屋、东西厢房。证人孙某称：与王志强的妻子邹淑华认识，1988年王志强夫妻闹矛盾，其帮忙劝说和好，后王志强的父母口头承诺将房屋给王东峰，当时有北屋5间，东厢房3间。1991年见到王志强的母亲将房产证交给王东峰，当时院内增添了西厢房。证人祝某称：通过李某1认识王志强的，1987年为李某1修理过租住的东厢房及王志强父母居住的北屋。1988年为王志强建设了西厢房，花费约八九千元。2004年，王志强找其对北屋进行翻建，向外扩了一米多，花费约五万元，王东峰付款。经庭审质证，原告对照片、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照片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被告翻建的事实；证人与被告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证言存在传来、矛盾、虚假情况，不足以采信。2、原告主张附属设施费是涉案土地上所有建筑及设施的补偿费用，应作为遗产处理。被告主张附属设施补偿费是房产证面积之外由被告出资建设的其他建筑面积补偿，被告为建设补偿问题，在占有、使用期间，将院内建设了房屋等。双方均未提供附属设施费的相关明细及具体补偿的情况。3、原告主张王福来、车培荣去世后，双方当事人均未要求分割共有财产或者继承，在办理车培荣丧葬事宜时，原、被告共同商定等待拆迁。被告对原告的主张不予认可，认为并无此事。原告对其主张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涉案房产登记在王福来名下，相应土地登记在车培荣名下，且无其他有效证据证明涉案房产为他人依法所有。被告主张王福来、车培荣夫妇生前将涉案房产赠与王东峰及王志强对东厢房3间分家所得，因原告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被告对其主张不能提供相关书证证明，因证人证言存在间接性、传来性、单某与被告存在密切关系的情况，亦明显存在相互矛盾的情况，上述证人证言因此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故对被告的主张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涉案房产由原告王志玉、王志荣于1971年出资翻建，被告主张王志强于1984年出资建设西厢房及王东峰于2004年将涉案房产进行全部翻新，因原告对其主张无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的证人证言具有上述存疑的情况，故原、被告均无充分证据证明各自的主张，对其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涉案房产属于王福来、车培荣的遗产。原、被告对附属设施费的争议，因双方均未提供附属设施费的相关明细及具体补偿的情况，不能证明附属设施费为王福来、车培荣的遗产补偿范围，双方当事人均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双方当事人待有证据后可另行主张。王福来、车培荣去世后，涉案房产属于原告与被告王志强共有，原告提起确认共有财产拆迁利益的诉讼，依法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故对被告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本案中，被告王东峰对原告与被告王志强共有的涉案房产与案外人签订《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并据此占有位于烟台市福山区御泰苑小区的4套房产（2号楼2单元201号，5号楼1单元402号、8号楼1单元401号、24号楼1单元401号）。依据《拆迁房屋实物补偿协议》的约定，涉案房产应安置面积为177.13平方米，该安置面积即为原告与被告王志强共有财产的范围，亦是王福来与车培荣的遗产拆迁补偿利益。原告主张确认被告占有的御泰苑小区的4套房产属于王福来与车培荣的遗产拆迁补偿利益，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的规定，原审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判决：确认被告王东峰、王志强占有的位于烟台市福山区御泰苑小区4套房产（2号楼2单元201号，5号楼1单元402号、8号楼1单元401号、24号楼1单元401号）中的177.13平方米属于王福来与车培荣的遗产拆迁补偿利益。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计取50元，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关于上诉人王志玉等主张的附属设施补偿费489677元，其在一审起诉状中并没有该诉讼请求，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亦未增加该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认为，诉争老屋虽登记在王福来名下，但王志强主张东厢房在其结婚时分给了他、西厢是其建设的，并提供了证人出庭作证，结合王志强对该房屋管理使用多年及王东峰对房屋全部进行翻新的事实以及当地的风俗习惯，可以认定东厢和西厢为王志强所有。所以王福来、车培荣房屋的遗产范围为北屋59平方米加上土地使用证面积扣除房屋建筑面积后80%的面积57.08平方米，共计116.08平方米，该部分应由各继承人继承。原审判决未认定东厢及西厢为王志强所有及房屋重新翻建的事实，与本案实际情况不符，应予纠正。关于王志玉等原审原告上诉主张的附属设施补偿费489677元，因其在起诉状中没有该诉讼请求，在一审法院审理过程中亦未增加该诉讼请求，本院二审对此不予审理。关于王志强、王东峰主张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两位老人去世后诉争房屋一直处于共有状态，王志强、王东峰该主张理由不当，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王志玉、王志荣、王志香、王志琴、王翠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上诉人王志强、王东峰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烟台市福山区人民法院（2019）鲁0611民初1165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王东峰、王志强占有的位于烟台市福山区御泰苑小区4套房产（2号楼2单元201号，5号楼1单元402号、8号楼1单元401号、24号楼1单元401号）中的116.08平方米属于王福来与车培荣的遗产拆迁补偿利益。三、驳回上诉人王志玉、王志荣、王志香、王志琴、王翠玉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50元，由上诉人王志玉、王志荣、王志香、王志琴、王翠玉负担25元，由上诉人王志强、王东峰负担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王志玉、王志荣、王志香、王志琴、王翠玉负担50元，由上诉人王志强、王东峰负担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晓静审判员  王吉昌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张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