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沪01行终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金妹，女，193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严文君，女，1966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大统路1051号。法定代表人姜伟成，局长。第三人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长临路109号101室，联系地址上海市静安区浙江北路191号。法定代表人周昕，总经理。第三人熊财明，男，1948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第三人熊建国，男，1954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第三人熊财英，女，1957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第三人熊建民，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第三人熊财福，男，195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第三人熊德仙，女，1954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第三人熊凤仙，女，195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第三人夏洪财，男，194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第三人夏明尧，男，1974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第三人夏明浩，男，1970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第三人熊才德，男，1935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第三人熊才林，男，1945年4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金山区。第三人熊庆林，男，1939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第三人冉盛铭，男，1962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浦东新区。第三人冉盛梅，女，196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第三人冉莉莉，女，195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第三人熊财仙，女，195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第三人熊建华，男，1958年6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现住上海市杨浦区。上诉人熊金妹、严文君因房屋征收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行初35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查明，熊金妹与严文君系母女。根据户籍登记资料显示，熊金妹与熊财明、熊建国、熊财英、熊建民、熊财福、熊德仙、熊凤仙、熊才德、熊才林、熊财仙、熊建华、熊庆林及熊某3（2008年10月22日报死亡）、熊某4（2017年10月16日报死亡）系熊某1子女。根据江苏省高邮市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确认，熊某1于1960年去世，其生前同时有三位配偶，分别为谢某（又名熊某2，1970年3月9日报死亡）、叶某1（又名叶某2，1988年4月19日报死亡）、唐某（1994年7月17日报死亡），夏洪财系熊某3丈夫，夏明尧、夏明浩系俩人儿子，熊某4系冉盛铭、冉盛梅、冉莉莉之母。1988年9月20日，原上海市土地管理局就上海市静安区XX路XX号房屋（以下简称：被征收房屋）核发了《上海市土地临时使用证》，该证记载内容如下，使用户名为唐某等，土地坐落XX路XX号，面积32平方米，用途居住，使用期限自1988年10月1日至1990年9月30日等。该使用证登记档案材料中存有两份《上海市国有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表》，显示唐某、熊金妹分别于1986年8月17日、9月3日进行了土地使用权申报，其中唐某申报内容为土地使用户名唐某，土地坐落XX路XX号，申报面积30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30（平方米），建筑面积60平方米，而使用权来源及共有情况表述为“该房是有丈夫熊某1（已故）在解放前自己建造的楼房一幢，熊某1有三个妻子熊某2（已故）有子熊长德……有女熊金妹……住XX路XX号楼下客堂……叶某3本人住苏州，有子熊才林……有XX路XX号亭子间及三层楼……唐某本人住XX路XX号前楼……等”，而熊金妹的申报内容为土地使用户名熊金妹，土地坐落XX路XX号，申报面积24平方米，建筑占地面积24（平方米），建筑面积54平方米，使用权来源及共有情况表述为“该房子由父母亲于解放前买进，一直是私房，现因弟兄姐妹多分三份”。之后，该房屋未曾申办过其他房地产权利凭证。2017年12月2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发布房屋征收决定，被征收房屋本市XX路XX号被纳入征收范围，此时熊金妹、严文君和熊财仙、熊建华、熊才德、熊才林户籍登记于被征收房屋处，同时严文君在此注册有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2017年11月8日，经测绘，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分别为一层33.88平方米，二层33.88平方米，三层13.30平方米，总面积计81.06平方米。经上海XX有限公司评估，被征收房屋评估单价为全幢（居住）每平方米建筑面积55,199元、全幢（非居部分）每平方米78,320元。同时，基地内居住房屋评估均价为每平方米59,278元。2017年10月24日，熊金妹、熊财仙、熊建华、熊才德、熊才林出具《全权委托书》，委托严文君作为本户征收代理人，代表本户在房屋征收过程中办理与本户房屋征收有关的所有事宜。2017年12月16日，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以下简称：静安房管局）、上海市闸北第一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与严文君签订《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被诉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记载如下，“乙方被征收人唐某（故）等，被征收房屋地址XX路XX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沪地（闸）临字第00219号，房屋性质私房，房屋用途居非兼用，土地证记载的土地使用面积32平方米，认定建筑面积81.06平方米，其中居住部分建筑面积全幢（部分）49.06平方米，非居住部分建筑面积全幢（部分）32平方米。根据相关规定及本基地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计7,176,042.29元，停产停业损失补偿为250,624元，房屋装潢补偿总和14,718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等”，该协议同时对搬家费补贴、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等作了约定。之后，被征收人方又向征收人方提供了委托人为熊财明、熊建国、熊财英、熊建民、熊财福、熊德仙、熊凤仙、夏洪财、夏明尧、夏明浩、熊庆林、冉盛铭、冉盛梅、冉莉莉委托受托人严文君办理XX路XX号房屋征收有关所有事宜的《全权委托书》。2018年1月13日，严文君代表本户将被征收房屋报空移交给了征收人方。之后，征收人方与严文君对征收协议内容进行了结算，签署了《静安区北站新城旧城区改建项目结算单》。2017年12月26日，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发布公告，截止当日，被征收房屋所在征收地块的签约率达98.70％，被诉征收补偿协议生效。之后，因家庭内部对征收补偿利益分配产生争议，熊财明、熊建国、熊财英、熊建民、熊财福、熊德仙、熊凤仙、夏洪财、夏明尧、夏明浩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提起共有纠纷民事诉讼，要求依法分割被征收房屋的补偿款。在前述案件诉讼过程中，熊建华于2018年4月向上海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以严文君签订全货币补偿协议超越代理权限为由要求确认本案被诉征收补偿协议无效，同年9月27日，该院出具《行政裁定书》，准许熊建华撤回该案诉讼。现熊金妹、严文君在前述共有纠纷民事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又提起了本案行政诉讼。原审审理过程中，到庭的熊财明、熊财英、熊建华等人陈述，在熊建华提起的确认被诉征收补偿协议无效行政诉讼案件中，到庭的户籍非在册产权人明确认可委托严文君代为签约的行为及被诉征收补偿协议。现熊财明等人仍持相同意见，认可委托严文君代理签约的行为，对被诉征收补偿协议不持异议。原审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规定，“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应当由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签订。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以征收决定作出之日合法有效的房地产权证、租用公房凭证、公有非居住房屋租赁合同计户，按户进行补偿。被征收人以房地产权证所载明的所有人为准，公有房屋承租人以租用公房凭证、公有非居住房屋租赁合同所载明的承租人为准。”本案中，被征收房屋系私房，于1988年登记核发土地临时使用证，但未申办过其他房地产权利证书，在此情况下，征收人以土地临时使用证作为计户依据，确定被征收房屋属于共有产权房，并结合房屋测绘报告书，认定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并无不当。熊金妹、严文君认为，熊金妹曾和唐某分别就被征收房屋申报了土地使用权登记，虽登记机关仅核发了使用户名为“唐某等”的土地临时使用证，对熊金妹的申报遗漏登记发证，但存档的申报登记材料仍可以证明熊金妹对被征收房屋享有单独的产权，静安房管局未对此部分予以征收补偿安置侵害熊金妹的权益。对此原审认为，熊金妹提供的申报登记表虽然可以反映其曾就被征收房屋土地使用权提出登记申请，但并不能证明该申请已取得主管部门的核准登记。相反，从两份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表记载的坐落、建筑占地面积、建筑面积、使用权来源及共有情况和被征收房屋实际测绘情况来看，可以确认唐某与熊金妹就同一房屋的土地使用权分别进行了申报，并由登记主管部门核发了本案所涉土地临时使用证，因此熊金妹认为其对被征收房屋单独享有产权缺乏事实证据，法院难以采纳。因被征收房屋属于共有产权房，在唐某去世后，静安房管局作为征收人，考虑被征收人户的家庭成员情况，结合被征收房屋的土地使用权申报登记表、土地临时使用证，与被征收房屋户籍在册产权人委托的代理人即严文君签订了被诉征收补偿协议，之后其他共有产权人亦追认了严文君代理签约的行为，因此被诉征收补偿协议的签约主体适格，协议约定的对被征收户整体补偿安置内容，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符合征收补偿相关法律规定及征收基地政策，并实际得以部分履行，不存在协议无效的法定情形。综上，熊金妹、严文君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熊金妹、严文君的诉讼请求。判决后，熊金妹、严文君不服，以委托书的效力应该认定无效，被诉征收补偿协议签约主体不适格，熊金妹就被征收房屋曾依法进行土地使用权申报，主管部门未予核发临时土地证错误等为由，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原审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审查明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政府对被征收房屋所在地块依法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并发布了《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根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依照方案规定订立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本案中，被上诉人静安房管局作为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房屋户籍在册产权人的委托代理人即上诉人严文君（之后其他共有产权人亦追认了严文君代理签约的行为）就被征收房屋面积、房屋评估、居住部分补贴参数、价值补偿款、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装潢补偿、补偿方式、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空房移交等内容作出约定，并签订被诉征收补偿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约定内容并不违反禁止性的效力规定。至于上诉人主张的登记机关对熊金妹的土地使用权申报遗漏登记发证一节，原审法院已作了详尽阐述，理由正确，本院不再赘述。综上，原审法院依法确认被诉征收补偿协议的效力，并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熊金妹、严文君共同负担（已付）。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岳婷婷审判员  李 弘审判员  侯 俊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孙 莹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