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常山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22民初2369号 原告：刘池兵，男，1980年1月16日出生，苗族，住湖北省宣恩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峰，衢州市柯城区正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马岳军，男，197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艳婷，浙江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为勇，浙江三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江小红，男，1969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太清，常山县天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刘池兵与被告马岳军、江小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2019年11月8日，因案情复杂，争议较大，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于2019年10月17日、12月4日、12月24日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刘池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峰、被告马岳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艳婷、被告江小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太清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刘池兵、被告马岳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艳婷、被告江小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太清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原告刘池兵、被告马岳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艳婷、被告江小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太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马岳军、江小红赔偿原告各项总损失：479198.33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马岳军、江小红承担。原告诉称，车牌号为赣Ｅ×××××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是被告马岳军，实际经营者是被告江小红，该车从事货运事务。2015年开始，原告从事货运驾驶员的职业。2016年7月起，被告江小红雇佣原告为其运输货物。2017年3月18日5时40分许，原告刘池兵驾驶赣Ｅ×××××重型自卸货车沿朱富线自西向东方向，行驶至朱富线8公里500米常山县红绿灯路段时，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与前方同向的、正在等待红绿灯的浙Ｈ×××××重型自卸货车发生追尾碰撞，刘池兵受伤，两车损坏。该事故经常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池兵负全部责任。原告受伤后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衢州（天恒）所评定为X级伤残、IX级伤残，误工期限为330天，营养期限为120天。故原告诉至本院，诉请如前。 被告马岳军辩称，本案涉及的争议：1、原告的雇主是谁。原告的雇主应是被告江小红。根据原告刘池兵的陈述，其一直帮被告江小红开车，结合刘池兵提供的银行凭证，可证明被告江小红在2017年2月份还向刘池兵发放工资。事故发生当天，刘池兵受江小红妻子的安排而运输货物。事故发生后，江小红仍通过微信支付向刘池兵发放工资。故被告江小红系原告的雇主，马岳军与本案无关。2、涉案车辆在保险公司投保过座位险，原告应先行理赔，才能确定损失金额。3、马岳军与江小红之间的法律关系。马岳军与江小红之间实质是借用车辆抵债的法律关系。在江小红经营涉案车辆过程中，马岳军从未参与过货物运输、驾驶员安排等工作，故马岳军与刘池兵之间无雇佣关系，不应承担赔偿责任。4、责任的确定。被告马岳军将车辆交付给被告江小红经营，车辆的证件齐备、保险齐全、性能正常。马岳军与刘池兵之间也无法律关系，故马岳军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刘池兵在事故认定中，负全部责任，原告应自行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被告江小红系刘池兵的雇主。刘池兵多次陈述，事故发生的原因是因为江小红工作安排紧凑，未能保证雇员的休息时间，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另，对原告提出的赔偿金额也有异议，原告现在的住址仍在乡下，不能适用城镇人口标准赔偿。原告的伤残等级，因评定标准不同，评定结论也有差异，故原告的伤残等级司法鉴定结果不能采信。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刘池兵对被告马岳军的诉讼请求。 被告江小红辩称，1、2017年2月17日起，江小红没有雇请刘池兵，其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2、原告现在的住址仍在乡下，不能适用城镇人口标准赔偿。另，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衢州（天恒）所对原告的伤残鉴定是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的标准评定，根据浙高法【2017】110号文件规定，应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的标准评定，故评定适用的标准不同，结论也不同，原告的伤残等级司法鉴定结果不能采信。3、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之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在事故中，经公安部门认定，原告负全部责任，故刘池兵应承担全部的过错责任。4、处理本纠纷前，应先处理交通事故纠纷。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刘池兵对被告江小红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的证据如下： 1、常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原告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身份、驾驶资格等信息，以及涉案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情况。经质证，两被告均无异议。 2、原告的病历三份、出院记录二份、医药费发票和费用清单若干份、医院欠费证明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受伤及治疗情况。经质证，两被告均认为，除医院欠费证明外，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医院欠费证明因无出具人员签名，无清单且数字计算错误，故不能作为原告损失的依据。 3、原告的微信转账记录二张及中国建设银行福州西园支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江小红曾通过微信转账、银行汇款的方式给原告发放工资，其与原告系雇主与雇员关系。经质证，被告马岳军认为，对证据的“三性”无异议。2017年2月17日被告江小红汇款给原告，可证明原告与被告江小红是雇员和雇主关系。被告江小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2017年2月17日至3月18日期间，原告受雇于被告江小红的事实，因为原告刘池兵驾驶的车辆于2017年2月20日被江小红转让给他人后，江小红不再雇请原告了。 4、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衢州（天恒）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费发票一张，用以证明原告的伤情司法鉴定情况。经质证，两被告均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伤残程度的评定结论有异议。本案作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原告的伤残程度依据浙高法【2017】110号文件规定，应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但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衢州（天恒）所依据的是《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两个标准不同，结论也可能不同，故对原告伤残程度的评定结论不能采信。另，鉴定结论中误工期、营养期时间过长。 5、常山县紫港街道富足山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原告租住证明一份、原告与付根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份，用以证明原告生活、工作均在常山县城区，原告的损失应按城镇人口标准赔偿。经质证，被告马岳军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无出具人的签名及联系方式。结合原告的其他证据，可得知原告居住的地方应在农村，应以农村人口标准赔偿。被告江小红同意马岳军的质证意见。认为，证明上没有村民委员会法定代表人的签名，属无效证据。两份房屋租赁合同，租期都不在事故发生的时间范围内，且富足山村并非城区，而是在农村。伤残补助金应以农村人口标准赔偿。 6、被告马岳军出具的承诺书照片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江小红是原告的雇主。经质证，被告马岳军认为，马岳军欠江小红债务，将涉案车辆交由江小红经营，用于抵债。其余的任何事情均与马岳军无关。被告江小红认为，原告提供的承诺书是复印件，且承诺书上面的手印不知是谁的，马岳军并没向江小红出具过该承诺书，这是马岳军在事故发生后向原告出具的，应为无效。 7、常山县信安物流有限公司向浙江豪龙建材有限公司提货的提货单复印件一份、出入库流水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当日，原告是替常山县信安物流有限公司运输浙江豪龙建材有限公司货物。常山县信安物流有限公司为此需支付的运费是和江小红结算的。经质证，被告马岳军表示无异议，被告江小红认为该证据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属无效证据，且也不能证明原告的雇主是江小红。 被告马岳军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的证据如下： 1、被告马岳军出具的承诺书一份，用以证明被告马岳军于2017年2月24日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被告江小红经营的事实，且双方约定，每月对账，对账后除了正常的开支外，产生的利润用于偿还轮胎款和借款。经质证，原告表示无异议，被告江小红质证意见如前。 2、2017年5月29日被告马岳军与被告江小红妻子的对账清单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2017年5月29日被告江小红妻子与马岳军就涉案车辆的运输费用、成本进行对账的事实，同时该证据与承诺书中的内容相吻合，从而证明涉案车辆一直归被告江小红经营管理的事实。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江小红表示这是2017年3月至5月间涉案车辆经营的运费，马岳军收取运费后，与江小红进行结算的清单，目的是为抵扣马岳军历年欠江小红的轮胎款和借款。结合出入库流水账，恰好能证明事故发生当天，马岳军是涉案车辆的实际经营者。 被告江小红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供的证据如下： 1、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代抄单）二份，用以证明事故发生当日，报案的是马先生，即马岳军。结合其他证据，应当认定马岳军是原告的雇主。经质证，原告陈述，事故发生后我的手机摔碎了。人被卡在车子里。我联系了我的妻子和同乡。我的一位同乡替我打电话给江小红，但他没来。我也不知道马岳军后来是怎么报案的。被告马岳军认为，原告联系了江小红，江小红联系了马岳军，马岳军是车主。他的车辆受损，为了保险赔偿，马岳军去了现场并报案。马岳军不知道原告与江小红的关系，之前也未见过原告，该组证据不能证明马岳军雇请原告的事实。 2、2017年3月26日马岳军出具的借条一份，用以证明2017年3月26日，马岳军需支付驾驶员工资3000元，向江小红借款，并出具借条。随后，江小红通过微信转账支付给原告3000元，这是受马岳军的委托才支付的。经质证，原告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上面写的是“借现金”与微信转账无关联。上面写有“付驾驶员工资”，但是驾驶员是谁不清楚。故原告对该证据有异议。被告马岳军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该借条是马岳军与江小红另外的借款情况，与本案无关。即使马岳军借款是为了给原告钱，也是马岳军基于同情，在江小红不支付原告工资的情况下，才向江小红借款，在经济上帮助原告。 3、2017年7月11日，原告与马岳军共同向江小红出具的借条一份，用以证明2017年7月11日，原告与马岳军一同向江小红借款2000元，用于马岳军支付驾驶员刘池兵工资。经质证，原告认为借条上“刘池兵”三个字是我的签名，手印也是我按的，其他都不是我写的。当时，我是一个人去江小红家，让江小红支付工资时，我出具的借条。被告马岳军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需核实，实际上原告是向江小红讨要工资。马岳军并不认识原告，双方不构成雇佣关系。 4、浙高法【2017】110号文件一份，用以证明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衢州（天恒）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本案原告伤残程度的评定结论应为无效。经质证，原告表示对文件本身无异议。被告马岳军表示无异议。 5、挂靠合同、车辆转让协议、行驶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原驾驶的车辆浙Ｈ×××××是挂靠在常山县信安物流有限公司名下，后来转而挂靠在常山县同岳物流有限公司名下。2017年2月20日该车转让给他人，江小红就不再雇请原告。原告认为，我从来未驾驶过浙Ｈ×××××这辆车。只驾驶过浙Ｈ×××××等车辆，2017年2月20日浙Ｈ×××××车辆被江小红卖掉了，卖给白石那边的人。车子还是我和他人一起送过去的。之后我驾驶涉案车辆。被告江小红进一步解释，浙Ｈ×××××车辆的车牌号原是浙Ｈ×××××，是车辆转让后换的。被告马岳军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6、2017年3月1日、3月2日，3月30日马岳军为涉案车辆的轮胎款、加油费用向江小红借款，并出具借条三份，用以证明涉案车辆的实际经营者是马岳军。经质证，原告认为这三份借条是马岳军的签名，与他无关，与案件也无关。被告马岳军认为，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所有借条包括2017年3月26日的工资借条，格式统一，均由江小红提供，仅作为江小红与马岳军对账的凭证，系马岳军将涉案车辆交付给被告江小红经营后的成本计算。其中，2017年3月30日的借条，时间上有修改，并非是马岳军修改的。借条上“2017年3月加油信安物流”几个字是马岳军写的。 本院为查清本案事实，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 1、本院对常山县信安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根林的调查笔录一份。王根林在笔录中陈述，我是经营物流公司的，江小红是经营轮胎生意的。有时别人欠江小红轮胎款，还不了，江小红叫债务人为我运货。运费由我与江小红结算，支付给江小红，折抵债务人欠江小红的轮胎款。至于每次为我运输的车辆是哪位债务人所有的，我不清楚。故2017年3月18日涉案车辆运输浙江豪龙建材有限公司的货物，也是这种情况。经质证，原告认为，具体情况其不清楚。事故发生当日，是江小红妻子叫其运输货物的。被告马岳军认为，该笔录能反映常山县信安物流有限公司安排江小红运输货物，并且与江小红结算费用。事故发生当天，运输的也是常山县信安物流有限公司的货物，是江小红安排的，这与刘池兵的陈述一致。且该笔录也明确王根林是不认识马岳军的。被告江小红认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这与事故发生当日原告将运单给马岳军的事实相吻合。也与马岳军为原告发工资向我借钱，并出具借条的事实相吻合。 2、常山县青石卫生院诊治证明书一份、常山县人民医院医疗费用清单四页，用以证明原告因骨折内固定取出术后需换药到卫生院诊治的情况及原告赴常山县人民医院治疗的费用情况。经质证，原、被告均表示无异议。 3、本院对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衢州（天恒）所的司法鉴定人员鲍丽娟的谈话笔录一份，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两被告表示无异议，本案中对原告伤残的评定应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进行分析认定。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证据1，因两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2，结合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2，予以认定。对证据3，予以认定，能证明2016年8月26日至2017年2月17日间，江小红曾多次通过银行汇款转账给原告刘池兵。此外，2016年10月9日、2017年3月26日江小红分别通过微信支付转账给原告2300元、3000元。对证据4，对鉴定费发票，本院予以认定。对司法鉴定书中原告的伤残程度评定结论，因评定未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故对该项鉴定结论，不予认定，对其他的鉴定结论，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5，因两份《房屋租赁合同》中的租期均不在事故发生时间内，且该村并非城区，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认定，不能证明原告生活、工作在城区。对证据6，因无被告江小红的签名确认或事后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7，结合本院对常山县信安物流有限公司总经理王根林的调查笔录，本院予以认定。 对被告马岳军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证据1，因无被告江小红的签名确认或事后认可，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2，结合原、被告的陈述，本院予以认定，可以证明马岳军就涉案车辆营运后所得的运费与江小红进行对账结算。 对被告江小红提供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证据1，予以认定，能证明事故发生当日，报案人是马岳军。对证据2，因马岳军承认该借条是其出具的，且“付驾驶员工资3000.00”也是其写的，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可以证明2017年3月26日马岳军向江小红借款3000元，用于支付驾驶员工资。对证据3，结合原告及被告马岳军的陈述，可以证明被告江小红支付刘池兵2000元，为此刘池兵、马岳军共同向江小红出具借条一张，借条上还写明“驾驶员工资马岳军”的事实。对证据4，予以认定。对证据5，因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6，予以认定，能证明2017年3月涉案车辆在营运中产生的成本费用包括废旧轮胎的更换、加油费用等，先由江小红代垫支付，后由马岳军向江小红出具借条的事实。 对本院依职权调查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证据1、2，因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3，结合被告江小红提供证据4，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对上述证据的分析认定，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被告马岳军是车牌号赣Ｅ×××××重型自卸货车的实际车主，该车从事货运事务。自2015年开始，原告从事货运驾驶员的职业。2017年3月18日5时40分许，原告刘池兵驾驶赣Ｅ×××××的重型自卸货车沿朱富线自西向东方向，行驶至朱富线8公里500米常山县红绿灯路段时，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与案外人熊开福驾驶的、正在等待红绿灯通行的，浙Ｈ×××××重型自卸货车发生追尾碰撞，刘池兵受伤，两车损坏。该事故经常山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刘池兵负全部责任，熊开福无责任。原告受伤后伤情经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衢州（天恒）所评定，其中，右胫腓骨远端骨折伴右踝软组织损伤，遗留右下肢丧失部分功能，为X级伤残；右足多发骨折伴脱位，遗留右足足弓结构完全破坏为IX级伤残。误工期为330天，营养期为120天。原告的损伤经医院治疗，共化医疗费127402.68元。故原告诉至本院，诉请如前。 另查明，被告江小红多年来一直经营轮胎生意。被告马岳军多次向江小红赊购轮胎，并向其借款。马岳军所欠债务，均未能支付。2017年3月始，江小红让马岳军所有的涉案车辆为物流公司运输货物。所得运费由物流公司支付给江小红，用于抵扣马岳军欠江小红的债务。由此产生的成本费用，包括驾驶员工资、废旧轮胎的更换、加油费用等由江小红先行垫付，之后，马岳军与江小红进行对账。对账后，马岳军出具借条给江小红。2017年3月18日，即事故发生当日，常山县信安物流有限公司因运输任务重，故请江小红帮忙运输。江小红为能实现债权，让涉案车辆运输货物。 事故发生后，被告马岳军支付了2000元给原告刘池兵。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1、原告因交通事故发生造成的损失为多少。2、马岳军、江小红与刘池兵之间的法律关系。3、赔偿责任大小问题。 对争议焦点1，原告主张的损失，经审查，确认如下：医疗费为127402.68元，营养费为3600元，护理费为2379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为5490元，交通费为1830元，误工费为60060元，司法鉴定费为2500元。因本案系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原告现有的伤残评定结论是适用《道路交通事故受伤人员伤残评定》标准，按浙高法【2017】110号文件规定，应适用《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评定，两者标准不一样，可能导致伤残等级不一致。在本案中，原告又拒绝对自己的伤残等级申请重新司法鉴定，应视为原告举证不能，故对其提出的伤残补助金及精神抚慰金这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对这二项诉讼请求可另案起诉，并按规定对伤残等级重新进行司法鉴定。 对争议焦点2，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为此，原告主张其与江小红系雇佣关系，其工作内容是江小红直接指示，工资由江小红发放。为此，原告提供了2017年3月26日，江小红通过微信支付转账3000元给原告的证据，证明2017年3月江小红向原告发放工资。但江小红提供了2017年3月26日马岳军出具的3000元借条，借条上言明“用于支付驾驶员工资”，结合马岳军在庭审中陈述没有经营过其他车辆。故驾驶员工资应是原告的工资。即在事故发生后，被告马岳军仍认可原告的工资是由其承担，故被告马岳军应是原告的雇主。另，根据原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事故发生当日，是江小红妻子安排其工作内容的。对此，江小红虽予以否认，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刘池兵的工作是受马岳军指令的。结合事故发生当日，运输该趟货物的运费收益人是江小红，江小红应视为接受劳务的一方。 对争议焦点3，原告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的，可以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提供劳务一方的驾驶员，理应具备安全驾驶的意识，然其在驾驶中放松警惕，未与前车保持必要的安全距离，致使涉案车辆与前方正在等待红绿灯通行的另一辆货车发生追尾碰撞，是发生本起事故的主要原因，原告自己应承担80%的责任。因2017年3月18日天气为小雨，雨雾天气本来能见度不高。加上被告疏于对行车安全的注意义务，将运输时间安排在凌晨五点多，在本地，3月份的该时间段天还未亮，又是人疲劳易发时间，易引发事故发生。故两被告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部分责任。本院酌定由两被告各对原告的损失承担10%的赔偿责任。 综上，对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结合本院专业法官会议意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小红、马岳军连带赔偿原告刘池兵医疗费127402.68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23790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5490元，交通费1830元，误工费60060元，司法鉴定费2500元，共计人民币224672.68元的20%，计44935元； 二、上述赔偿款应扣除被告马岳军向原告刘池兵已支付的赔偿款2000元，余款42935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三、被告江小红、马岳军在履行完上述赔偿义务后，如被告江小红或马岳军实际赔偿金额超过22467.50元后，超过部分可向另一被告追偿； 四、驳回原告刘池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488元（其中4244元，原告缓交），由被告江小红、马岳军负担1698元，由原告刘池兵负担679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 薇 人民陪审员  占双海 人民陪审员  洪小花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谢 振 -16- -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