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ngbt 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民终1173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重庆京纬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长寿区。法定代表人：余丹，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德元，湖北扬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大学，男，汉族，1948年11月9日出生，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住武汉市青山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西安理工大学，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法定代表人：李孝廉，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恩西，北京炜衡（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京纬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纬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理工大学技术委托开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知民初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京纬公司法定代表人余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德元、余大学，被上诉人西安理工大学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恩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京纬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西安理工大学是否履行合同义务所作出的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西安理工大学列举的邮件所显示的时间与涉案合同约定的期限相差半年之久，不能证明是西安理工大学履行了合同义务；2、王群力、王江并非涉案合同一方的代表人，也不是履行该合同的联系人或代理人，其认可发送的邮件材料中有部分系西安理工大学履行涉案合同义务的内容，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二）一审以上诉人与第三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作为直接印证西安理工大学履行合同义务的认定错误；1、上诉人与第三人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拟利用”涉案合同的技术，并不能证明已经利用；2、早在涉案技术开发合同签订之前，上诉人与他人签订三方合作协议时，在协议中亦约定利用涉案开发技术；3、王江向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邮箱发送的邮件，仅仅是履行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合作协议，不能反映涉案技术开发合同所开发的科研成果。（三）涉案开发合同利用的技术属于西安理工大学的技术秘密，但结合西安理工大学一审提交的证据，该技术至少已由第三方公开。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三十七条的规定，技术公开已经失去涉案技术开发合同的意义，故上诉人可以请求解除合同。西安理工大学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不客观，实际上是上诉人先找到了王群力教授，得知该技术属于西安理工大学，上诉人才与西安理工大学签订了该份协议。原告京纬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已支付的研究开发经费报酬39万元整；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的经济损失2万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25日，京纬公司与西安理工大学签订《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约定“由京纬公司委托西安理工大学研究开发大宗固废（石膏）绿色建筑材料工艺研究及设计项目，并支付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技术目标：大宗固废（工业石膏）绿色建筑材料工艺研究，通过理工大学已持有的技术秘密，对大宗固废（石膏）进行开发利用，采用非烧结工艺，进行绿色建材产品开发，并给甲方提供技术支持服务；1、甲方提供的工业固废材料成分分析，2、依照原料理化特征设计砌块砖规格及品种，3、设计工厂平面布置图、工艺流程图。技术内容为：根据甲方提供材料设计产品，普通混凝土小型砌块；提供合同标的制品不同质量要求的生产技术适配方案；培训实验室及生产技术人员；指导产品生产线设备安装、调试、产品检测及市场推广。西安理工大学应当在合同生效后45日内向京纬公司提交资料，并且协助其重庆工厂场地设计、培训等以下主要内容：1、京纬公司提供的工业固废材料成分分析；2、提供建材制品工业生产材料配方；3、培训实验室及生产工作人员；4、培训京纬公司工程师，熟悉掌握建筑材料性能，能够进行生产数据调整；5、指导京纬公司购置产品检测、实验设备，确保生产制品质量。研究开发经费和报酬总额为65万元整，其中合同签约生效后一周内付款合同额60%，即39万元”等内容。2017年5月8日，京纬公司向西安理工大学转账支付39万元。2017年11月14日，西安理工大学制作重庆车间布置图通过王江邮件发送至余丹；2017年11月20日，西安理工大学制作项目方案、环评报告、环评设备及原材料配比方案；2017年11月23日，西安理工大学制作申报专利材料；2017年11月24日，西安理工大学制作重庆车间设备基础开挖图。后京纬公司诉至一审法院主张西安理工大学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要求解除合同、返还钱款并赔偿损失。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西安理工大学是否履行合同义务。首先，西安理工大学所举证的邮件发送方虽然并非合同约定的项目联系人张洵亚，但是部分邮件内容证实了西安理工大学实际履行了制作重庆车间设备布置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项目设计方案、提供材料配比方案（配方）等合同现阶段义务的事实。其次，京纬公司称西安理工大学当庭提供的邮件内容均是“京纬公司与陕西伊格新材料有限公司履行协议的体现”，王群力作为陕西伊格新材料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认可作为证据提供的所有邮件材料中的部分邮件系西安理工大学履行涉诉合同义务所做。最后，京纬公司与陕西伊格新材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26日所签订的《利用重庆钛业有限公司工业固废物（钛石膏）合作协议》及《普通混凝土砌块生产线设备合同》两份合同中明确写有“依据甲方与西安理工大学于2017年4月19日签订的技术开发（委托）合同，甲方拟利用西安理工大学及乙方的工业固废资源化综合利用工艺技术、设备、外加剂等在重庆市投资”，以及“甲方认可西安理工大学及乙方设计的大宗固废（石膏）处理方案”等内容，直接印证了西安理工大学提供了相应技术服务的事实。根据法律规定，一方如果迟延履行合同义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导致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京纬公司未举证其存在催告的事实，西安理工大学不存在经催告仍未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存在，西安理工大学亦不存在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违约行为。另，京纬公司起诉称西安理工大学未履行合同义务要求解除合同，庭审结束后提交补充代理意见在重申西安理工大学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外，提出涉诉技术已经公开导致合同履行没有意义，称根据庭审中西安理工大学提交的证据说明西安理工大学已经将涉诉技术交由陕西伊格新材料有限公司公开，致使涉诉合同履行没有意义，亦应当解除合同。首先，京纬公司关于技术公开的上述反驳意见在起诉立案以及庭审中均未提出，是在庭审结束后通过邮寄书面材料的方式提出该观点。其次，京纬公司与西安理工大学签订合同约定通过西安理工大学所享有的技术秘密为京纬公司提供技术支持服务，京纬公司与西安理工大学签订涉诉合同在先，京纬公司本身就是涉诉合同技术秘密的使用方，知晓涉诉技术相关内容，其与陕西伊格新材料有限公司签订协议在后。涉诉合同是由西安理工大学前职工王群力等相关人员促成京纬公司与西安理工大学就涉诉技术的研究应用进行合作，本案并无有效证据证明西安理工大学将其享有知识产权的涉诉技术秘密交由陕西伊格新材料有限公司公开的事实以及王群力任法人的陕西伊格新材料有限公司向社会公开西安理工大学享有知识产权的技术秘密。当事人行使权力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受法律保护，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京纬公司主张解除涉诉合同、返还已付报酬以及赔偿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重庆京纬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京纬公司新提交了六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陕西伊格新材料有限公司、成都欧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四川欧迅能源工程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拟证明2017年2月上诉人即于王群力进行交流，其向上诉人提供了相关平面图和设计资料；第二组证据为含有厂房平面图、生产成本分析、会议通知短信、录音光盘等邮箱、微信信息，拟证明2017年3月被上诉人向上诉人发送的平面图等资料仍是履行三方协议；第三组证据为王群力发给余丹的邮件、物流公司司机的微信信息、刘贵东（三方协议丙方签字人）的微信信息、王群力微信信息、邮件、钟长江邮件、王洪杰邮件、于丹向王群力发送的邮件，均拟证明被上诉人是在履行三方协议；第四组证据为王群力的邮件、微信、王江的邮件，拟证明王群力代表欧迅公司履行三方协议，检测报告是欧迅公司而非西安理工大学所做；第五组证据为王江的微信、付款凭证、王群力、王江的邮件，拟证明履行的是与伊格公司的协议，与西安理工大学无关；第六组证据为王群力的微信、王江的微信、王江邮寄的提货告知函、上诉人向王江、邮寄、发送的微信，拟证明上诉人向西安理工大学索要合同项下的正式资料。被上诉人对第一组、第二组证据的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第四组、第五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经审查，以上证据均不能证明上诉人的主张，且不符合民事诉讼法有关新证据的规定，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上诉认为西安理工大学并未履行涉案合同义务,但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王江向上诉人邮箱发送的制作重庆车间设备布置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报告、项目设计方案、提供材料配比方案（配方）等邮件,与涉案合同中所列西安理工大学应提供的技术支持服务相一致，且西安理工大学亦认为王群力、王江（王群力之子）所发邮件的行为代表了西安理工大学履行涉案合同义务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西安理工大学履行了涉案合同义务，并无不当。同时，一审法院根据上诉人与第三方签订的协议中所涉西安理工大学的内容，再次印证了西安理工大学已履行案涉合同义务，亦无不当。上诉人认为涉案合同项下的技术秘密已由第三方公开，一方面其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另一方面涉案合同并未对技术秘密本身进行约定，故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京纬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重庆京纬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宋小敏审  判  员  同惠会审  判  员    黄宸瑞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 官 助 理   卢建莉 书   记  员  杨  晔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