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38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太和夏良三社工业园自编三号。法定代表人：朱传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一玲，上海普世（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忠刚，上海普世（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市浩宇建材厂，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巴城镇石牌毛许村。法定代表人：王华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华先，男，汉族，1952年2月25日出生，住江苏省昆山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书仪，女，汉族，1989年7月12日出生，住江苏省滨海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得生，江苏金砖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梦阳，江苏金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茵公司）因与昆山市浩宇建材厂（以下简称浩宇厂）、王华先、朱书仪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7）苏0583民初10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绿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支持绿茵公司的诉讼请求；2、案件受理费用由浩宇厂、王华先、朱书仪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绿茵公司不仅足额支付了承包金，还多向浩宇厂多支付了127万余元承包金款项。双方之间的往来统计表对当期承包金数额、支付方式予以了确认，且统计表中抵扣内容及时间从2012年至今，而一审法院的认定存在双重标准，一方面确认系当期结算凭证，但又以往期未结算为由，不支持返还多付的127万元，前后矛盾。2、绿茵公司向浩宇厂支付承包金为直接支付或浩宇厂委托绿茵公司以向第三人支付借款本金、利息进行抵扣方式予以支付，浩宇厂仅对借款本金及利息部分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且理由与最终签字结算凭证矛盾。鉴于委托借款的交付凭证涉及案外第三人，绿茵公司客观上无法调取相应证据，但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在最后一份往来明细表中可以完整体现。3、绿茵公司与浩宇厂委托借款及第三人借款本息抵扣承包金经过双方确认，一审法院以借款利息超过月息3%为由，不认可双方利息抵扣，存在错误。绿茵公司并非借款相对人，不可能提供借款合同相应证据材料，且在抵扣结算完毕后，大部分借款凭证已经返还给浩宇厂。一审法院未向绿茵公司释明，否则绿茵公司可以追加第三人，以查明借款情况。同时，即便约定利息超过法律规定，但绿茵公司仅作为受托人进行抵扣，未违反委托约定，且抵扣行为已经发生。浩宇厂若认为存在利息超额支付的情况，可以向第三方主张返还。一审法院混淆法律关系，让绿茵公司就案涉借款的利息另行主张，严重损害绿茵公司的权益。二、朱书仪系最后一期承包金的实际收款人，理应与浩宇厂、王华先共同承担连带责任。三、双方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7月30日，现因浩宇厂提前解除合同，构成根本违约。1、鹿城电厂不再与浩宇厂继续合作，并非鹿城电厂原因所致，根据通知函内容显示，实际系浩宇厂的违法行为而终止供应炉渣。2、案涉承包合同提前解除的根本原因系浩宇厂违法行为所致。浩宇厂承租几十亩土地，仅小部分由绿茵公司使用。因浩宇厂所生产的成品砖滞销，堆满了整片租赁地，后期非法占用凤凰村集体土地，也不积极履行油泥处置合同义务，导致凤凰村委提前收回租赁地，此为合同提前解除的根本原因。3、在（2017）苏0583民初10406号案件中已经明确案涉厂房及设备拆迁不属于国家或地方政府拆迁征用行为，而是浩宇厂基于合同解除返还行为。并且，浩宇厂已经与凤凰村达成补偿协议获得1000万元补偿款，其中也包含了绿茵公司所有的厂房及生产设备，该部分补偿款理应补偿给绿茵公司。四、因浩宇厂原因导致案涉合同解除，绿茵公司遭受的实际损失远超过合同约定的违约金500万元，应当得到全额支持。该损失包含设备投资款500万元、停工停产人员补偿款150万元、经营损失200万元、多支付承包金127万元、绿茵公司缴纳押金在占有期间的利息损失等。同时，绿茵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已经向浩宇厂支付了3000多万元，故双方约定的500万元违约金并未超过法律规定，且实际损失也已经超过500万元，故该部分应当支持。浩宇厂、王华先、朱书仪辩称，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绿茵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绿茵公司与浩宇厂签订的《生活垃圾焚烧炉渣无害化处理承包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于2016年8月15日已解除；2、判令浩宇厂、王华先立即返还电费押金5万元及逾期支付利息损失（以5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5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3、判令浩宇厂、王华先立即返还承包合同押金100万元及逾期支付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9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4、判令浩宇厂、王华先、朱书仪立即返还承包金（即炉渣使用费2016年8月16日至2016年10月30日）1275000元及逾期支付利息损失（以1275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5月31日即起诉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5、判令浩宇厂、王华先建设与承包协议约定的功能相同的新场地并承担其场地建设费用（详见设备清单）；6、判令浩宇厂、王华先将李毅所投资的机械设备所有权相关凭证转移给绿茵公司；7、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审理过程中，绿茵公司放弃主张上述第5、6项诉讼请求，并同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浩宇厂、王华先赔偿其违约金5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2日，绿茵公司与浩宇厂签订《生活垃圾焚烧炉渣无害化处理承包协议书》一份，浩宇厂承担昆山鹿城垃圾焚烧发电有限公司炉渣的后道三化处理工作，绿茵公司承包上述三化经营工作，双方合作期限为2011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但如因浩宇厂和鹿城电厂的合作发生变化而使合作时间缩短，则本协议合作时间也相应缩短；合同第二条约定绿茵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应上交费用为：炉渣再生资源使用费为每年530万元，从协议生效的第二个年头起至协议期满按逐年递增3%计算当年的炉渣资源使用费，浩宇厂增收3%递增费用后，在协议履行期间，无论鹿城电厂对浩宇厂的炉渣价格调高多大幅度，浩宇厂均不得再要求绿茵公司增加费用；土地租用费免收，但绿茵公司限在下列范围内使用堆渣和净化粉碎用地（绿茵公司土地使用范围：沿江路以东，毛许路以南的现有租用的凤凰村的土地，其中沿江路毛许路弯道内侧东西宽约65米，南北长约150米为绿茵公司用地，不含油泥储放池和净砂堆场）；另绿茵公司在用电前需预缴电费押金50000元，双方合同注明该押金绿茵公司已支付；第三条约定了应付款项的支付方法和支付时间：1、2012年7月1日至7月31日的承包金441667元于7月5日前支付；2、绿茵公司应上交的资源使用费均以转账或现金方式向浩宇厂支付，按约定第二年度（2012年8月1日至2013年7月30日）的承包金应按递增后的数额支付，但浩宇厂同意绿茵公司按第二年度递增额的一半即79500元支付，另一半浩宇厂予以放弃，按月支付，即每月5日前支付当月的承包金441667元；从2013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0日止，按协议第二条规定递增后（第三年度按第二年度递增后的数额作为基数计算，以此类推）的数额按季支付，即第一季度的第一个月15日前支付第一季度的费用，第一季度的最后一个月的15日前一次性付清下季度的费用，以后以此类推；另明确由于双方确定旧炉渣的进场时实际支付钩机、租赁费等进场费为400000元，由双方各负担50%，此费用绿茵公司已支付320000元，浩宇厂需返还绿茵公司120000元，对此返还款，浩宇厂同意绿茵公司在2012年7月份绿茵公司应交的费用中扣减，即绿茵公司7月份应交321667元；合同第四条约定了保证金条款：1、为保证协议履行得到保证及绿茵公司按时向浩宇厂交付清所有应付费用，绿茵公司除有责任按协议相关条款的期限付清各种费用及履行各种责任外，绿茵公司须在协议签订时，向浩宇厂一次性支付100万元作为绿茵公司即时付款、遵守环保法、城建法规及履约保证金，绿茵公司用此履约保证金作保证，做到净化现场环保达标、废水零排放、无私建乱搭等违法、违规、违约、按时付清各自费用、遵守地方政府城建管理法的保证，此保证金于承包协议期满或解除协议后，结算清绿茵公司所有应付浩宇厂费用的余额，浩宇厂在一个月内无息退还给绿茵公司；2、上述保证金绿茵公司已根据双方在2011年9月10日签订的《炉渣后道处理议项协议书》交付给浩宇厂，对此，浩宇厂予以确认；第六条约定了违约责任：绿茵公司在协议履行期间，如有未按协议约定的时间足额支付款项之行为的，绿茵公司应向浩宇厂承担继续履行支付义务及逾期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外，浩宇厂有权随时解除协议；绿茵公司出现违约、按协议应向浩宇厂赔偿的，浩宇厂有权在保证金中直接扣除绿茵公司应付的违约赔偿金，不足部分的，由绿茵公司予以补足；协议生效后无任何违约情况下，双方都不得单方毁约或停止执行，单方违约或停止履行均为单方违约，违约方应向守约方一次性支付违约金计人民币500万元；协议履行期间若遇人力不可抗拒的各种特大自然灾害的情况（依地方政府文件为凭据），可以采取暂停履行或终止执行，若因国家或地方政府的政策、法规、规章对本行业必须无条件关闭的，协议双方均无条件执行，并互不承担经济损失补偿和其他责任。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绿茵公司除每年支付承包金外，另外需向浩宇厂支付200万元，此款于2012年12月底、2013年1月底、2月底、3月底前各支付50万元，但享有如下权利：除李毅所投入的设备外，浩宇厂应无偿让绿茵公司使用承包协议中约定的使用项目外，生产生活设备、厂房、循环水池、宿舍等也无偿让绿茵公司使用；李毅所投入的机械设备如果被相关法律文书确认所有权为浩宇厂后，浩宇厂将机械设备转让给绿茵公司，绿茵公司支付设备款50万元，此款在机械设备交付给绿茵公司之日支付，款项支付完毕后，则机械设备所有权归绿茵公司所有。2011年9月14日，浩宇厂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绿茵公司保证金100万元。2012年10月22日，浩宇厂出具收条一份，确认收到绿茵公司上述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承包金之外的200万元；另绿茵公司支付浩宇厂50万元李毅设备转让款。之后，双方按照上述协议约定履行，绿茵公司生产经营至2016年8月14日，因鹿城电厂终止与浩宇厂的合作关系，其与浩宇厂的承包经营关系不再继续履行。2016年9月18日，昆山市国土资源局作出昆土罚字（2016）第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局认定浩宇厂实际占地面积57.09亩（其中农用地55.49亩，集体建设用地1.6亩），进行非农建设，构成非法占地的违法事实，并决定处罚如下：1、责令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共38059.93平方米（57.09亩）；2、没收非法占用的地块二上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限期拆除地块一、地块三范围内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3、处以15元/平方米的罚款，共计570898.95元。2017年6月5日，绿茵公司因与浩宇厂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存在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2017年9月2日作出（2017）苏0583民初10400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经审理查明了绿茵公司与浩宇厂之间存在的上述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同时查明“2017年5月22日，浩宇建材厂向绿茵环保公司发出通知函一份，载明，本函告知绿茵环保公司，双方签订的《生活垃圾焚烧炉渣无害化处理承包协议书》、《补充协议书》已于2016年8月13日终止，根据协议约定“本协议履行期间，如浩宇建材厂和鹿城电厂的合作发生变化而使合作时间缩短，则本协议合作时间也相应缩短”，我司已于2016年8月12日收悉鹿城电厂《关于终止向浩宇建材厂供应炉渣的函》，得知鹿城电厂将于2016年8月13日停止供应炉渣，由此浩宇建材厂与绿茵环保公司的上述承包协议于2016年8月13日因鹿城电厂不再供应炉渣而终止，但上述协议终止后，绿茵环保公司一直未按约向浩宇建材厂返还土地，对浩宇建材厂造成了损失，现凤凰村村委会要求浩宇建材厂返还土地，请于收到函件三日内清除相关设备并返还土地。该函件邮寄地址为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良村沙田工业区，后未邮寄成功被退件”；另查明“2016年8月2日，一审法院受理昆山市巴城镇凤凰村村民委员会起诉浩宇建材厂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绿茵公司凤凰村村委会请求法院判令浩宇建材厂返还占用的土地并支付占用期间的使用费，一审法院于2016年9月8日作出(2016)苏0583民初1190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审理查明，浩宇建材厂于2006年成立，系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王华先，2005年至2009年王华先与昆山市巴城镇凤凰村村民委员会先后签署四份租地协议后，实际由浩宇建材厂使用租赁码头和土地至今，到该案庭审之日即2016年8月23日，昆山市浩宇建材厂使用6、7、8码头及现毛许路南北两侧土地（原纬一路、沿江路），土地具体使用用途为浩宇建材厂对昆山市鹿城垃圾发电厂炉渣综合处理，包括炉渣堆放、进行墙体砌砖、再生砂多孔砖等的生产经营。因2007年3月1日，昆山市人民政府批复撤销毛许村委会，并入凤凰村委会，原毛许村委会与王华先签订的租赁合同中所涉码头土地及后凤凰村委会与浩宇建材厂签订的租地协议中所涉土地现均属于昆山市巴城镇凤凰村集体所有，浩宇建材厂与昆山市巴城镇凤凰村村民委员会签订的《码头租赁协议》及《租地协议》中所涉土地均未申请作建设用地使用。后昆山市巴城镇凤凰村村民委员会向浩宇建材厂发函要求解除合同，浩宇建材厂回函表示不愿意解除合同，2016年8月8日，昆山市国土资源局出具昆土停通[2016]04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内容为：巴城镇凤凰村村委会：你单位将集体土地31.28亩出租给昆山市浩宇建材厂进行非农建设并收取租金，并累计收取租金925000元的行为，涉嫌违反了《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规定，现根据《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七条第四款规定，责令你单位立即停止上述违法行为。同日，昆山市国土资源局出具[2016]05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巴城镇凤凰村村委会自收到该通知之日起30日内予以改正，要求承租方交回集体土地使用权。昆山市国土资源局同日还作出[2016]06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因巴城镇凤凰村村委会将31.28亩集体土地出租给昆山市浩宇建材厂进行非农建设违反《土地管理法》第八十一条规定，责令凤凰村村委会限期改正非法出租土地行为，没收违法所得租金并处违法所得10%的罚款。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该案所涉租赁协议违反《土地管理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应属于无效协议。租赁协议无效，承租方应该搬离租赁区域，恢复原状，出租原状为光地状态。故浩宇厂、王华先、朱书仪应清理地上物至光地状态。故判决：一、浩宇建材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占用的位于昆山市村民委员会。二、浩宇建材厂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将所占用的土地平整恢复至出租时的光地状态。后浩宇建材厂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3月31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5民终100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还查明“2017年6月19日，昆山市国土资源局向一审法院递交强制执行申请书一份，载明，因浩宇建材厂非法占用巴城镇凤凰村集体土地，进行非农建设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被昆山市国土资源局依法立案查处，并于2016年9月18日将《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当事人，并于2017年3月29日催告当事人履行，现履行期限已满，当事人仍未履行，现申请1.责令浩宇建材厂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38059.93平方米；2.限期拆除地块一范围内新建的建筑物和其他设施，恢复土地原状。2017年6月21日，一审法院向浩宇建材厂发出（2017）苏0583行审30号异议复核通知书一份，载明，申请执行人昆山市国土资源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外罚法》第五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于2016年9月18日向你发出了昆土罚字（2016）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但你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复议又不提起诉讼并且未履行决定书处罚事项，申请执行人已于2017年6月1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为了保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特向你发出本通知书，请你在收到本通知书之日起三日内向一审法院提起异议和相关的证据材料，逾期一审法院将依法作出强制执行裁定”。2014年4月18日，绿茵公司绿茵公司代表朱传宏与浩宇厂王华先签订《关于绿茵朱传宏老板为浩宇王华先所借资金的偿还以及付息的支付方案的协议》一份，其内容为：“一、借款余额说明（以下借款余额为借出方朱传宏提供数据，准确余额以再核实后数据为准）：1、2012年7月6日借款余额90万元，借出方收取利率为月息3%，保持3%月息不变；2、2013年7月31日一笔90万元，借条中利率为6%月息；一笔50万元借条中写明为无息；合计140万元本金。3、以上2013.7.31的140万元本金。经双方商议一致同意从2014年5月1日起按月息3.5%计算利息。如超过3.5%时其超过的部分由借出方代表朱传宏承担。……二、本息归还方案：本金归还从2014年8月1日（2014.7.15绿茵应付浩宇）的承包金中逐步归还，为保证生产运行不受影响，双方表示同意每季度最少归还50万本息，在借用人偿还能力情况允许下最多归还不超过70万元本息，直至还完全部本息。三、本协议为借本金、计息方法及支付偿还期限凭据，借款余额以校对后为准。四、2014年4月30日前绿茵公司从应付浩宇账款中扣款收息中，因存在差误，双方同意有待依实复算或商量解决。”2014年7月21日，浩宇厂与案外人尤文华签订《借款协议书》一份，借款700000元，借期为三个月，借期内免息，借期届满后即转为绿茵公司应向浩宇厂支付的案涉承包金，从承包金中扣除出借款项。2015年7月21日，浩宇厂出具委托书一份，其内容为委托绿茵公司朱传宏为代理人，为其向他人借款，借款本金及所产生的利息，由浩宇厂承担，具体借款额度和月利率以单次借据为准，如不能准时还款，朱传宏将直接从绿茵公司应付浩宇厂承包金中扣除。一审审理过程中，绿茵公司与浩宇厂、王华先、朱书仪就案涉承包经营合同所约定的承包金均确认2012年6月之前的承包金已结清，但对于2012年7月1日之后的承包金支付存在较大争议，绿茵公司认为根据其提供的相应《承包金兑付明细确认单》以及《绿茵公司与浩宇厂往来统计表》所载内容，可以证明其自2012年7月1日起至2014年1月31日的承包金已经与浩宇厂全部结清，对于之后的承包金支付，绿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2014年2月1日至4月30日的《承包金兑付明细确认单》、2014年5月1日至7月31日的《承包金兑付明细确认单》、2014年8月1日至10月31日的《承包金兑付明细确认单》（复印件）以及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的《承包金兑付明细确认单》（复印件）；同时提供2015年2月1日至4月30日的《绿茵公司与浩宇厂往来统计表》、2015年5月1日至7月31日的《绿茵公司与浩宇厂往来统计表》、2015年8月1日至10月31日的《绿茵公司与浩宇厂往来统计表》、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绿茵公司与浩宇厂往来统计表》、2016年2月1日至4月30日的《绿茵公司与浩宇厂往来统计表》、2016年5月1日至7月31日《绿茵公司与浩宇厂往来统计表》、2016年8月1日至10月30日的《绿茵公司与浩宇厂往来统计表》，作为其完全支付承包金的依据，浩宇厂提供了《2012年7月至2016年8月承包金支付情况统计》，确认其实际收到的承包金款项。就案涉承包金支付情况，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账目核对，具体账目核对情况如下：1、2014年2月1日至4月30日的《承包金兑付明细确认单》载明，该季度应付浩宇厂承包金1405695元，以借款折抵为二笔：2013年12月26日周德林借朱传宏20000元、2014年1月朱传宏汇入尾号5777王骥账户300000元，合计32万元；以利息折抵承包金三笔：2012年7月6日150万元借款条中尚欠90万元，三个月利息为81000元（计息时间：2013年10月6日至2014年1月5日）、2013年7月31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90万元，三个月利息为162000元（计息时间：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1月30日）、2013年7月31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50万元，三个月利息为90000元（计息时间：2013年10月31日至2014年1月30日），上述利息合计333000元；故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折抵承包金653000元，绿茵公司实际支付浩宇厂承包金752695元，该款于2014年1月15日支付。该确认单同时载明：“2014年1月5日前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要付昆山市浩宇建材厂电费及杂费等零星费用已于2014年1月7日全部结清”，该确认单由浩宇厂王华先签字确认，但其同时注明“第二款中，利息结算率及结收时间，有待重新核实。第一款中，临借扣还无异议”，审理过程中，浩宇厂、王华先、朱书仪对于该确认单中用于折抵承包金的借款本金320000元不持异议，对于用于折抵承包金的利息中的第2笔及第3笔提出异议，其认为该两笔利息计算标准均为月息6%，应按照法律保护的最高标准月息3%计算，因此浩宇厂、王华先、朱书仪多折抵承包金126000元。2、2014年5月1日至7月31日的《承包金兑付明细确认单》载明，该季度应付浩宇厂承包金1405695元，以借款折抵为四笔：2014年4月14日绿茵公司汇入尾号5777王骥账户282695元、2014年1月28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朱传宏10万元、2014年1月30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朱传宏5万元、2014年3月20日浩宇厂王华先借绿茵公司14万元（其中向朱传宏借10万元，向绿茵公司昆山厂借4万元），合计折抵572695元；以利息折抵承包金三笔：2012年7月6日150万元借款条中尚欠90万元，三个月利息为81000元（计息时间：2014年1月6日至2014年4月5日）、2013年7月31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90万元，三个月利息为162000元（计息时间：2014年1月31日至2014年4月30日）、2013年7月31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50万元，三个月利息为90000元（计息时间：2014年1月31日至2014年4月30日），上述利息合计313000元；故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折抵承包金885695元，绿茵公司实际支付浩宇厂承包金520000元，该款于2014年4月21日支付。该确认单由浩宇厂王华先签字确认，但其同时注明“第一款中临借归还无异议。第二款中计息、结算利息时间有待核对”，审理过程中，浩宇厂、王华先、朱书仪对于该确认单中用于折抵承包金的借款本金572695元不持异议，对于用于折抵承包金的利息中的第2笔及第3笔提出异议，其认为该两笔利息计算标准均为月息6%，应按照法律保护的最高标准月息3%计算，因此浩宇厂、王华先、朱书仪多折抵承包金126000元。3、2014年8月1日至10月31日的《承包金兑付明细确认单》载明，该季度应付浩宇厂承包金1447866元，以借款折抵为二笔：2013年7月31日浩宇厂王华先借绿茵公司90万元、2014年6月19日浩宇厂王华先借绿茵公司10万元，合计100万元；以利息折抵承包金三笔：2012年7月6日150万元借款条中尚欠90万元，三个月利息为81000元（计息时间：2014年4月6日至2014年7月5日）、2013年7月31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90万元，二个半月利息为78750元（计息时间：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7月15日）、2013年7月31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50万元，三个月利息为52500元（计息时间：2014年5月1日至2014年7月31日），上述利息合计212250元；故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折抵承包金1212250元，绿茵公司实际支付浩宇厂承包金235616元，该款于2014年7月8日支付。该确认单系复印件，由浩宇厂王华先签字确认。审理过程中，浩宇厂对于该份确认单认为系复印件，且绿茵公司并未提供相应借款的支付流水，故未予认可上述用于折抵承包金的借款本息金额。4、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的《承包金兑付明细确认单》载明，该季度应付浩宇厂承包金1447865元，以借款折抵为三笔：陈晓借给昆山浩宇厂王华先10万元、2014年7月1日广州绿茵公司尤文华借给浩宇厂王华先70万元（实际为2014年7月21日尤文华转账支付70万元）、绿茵公司朱传宏借给浩宇厂王华先20万元，合计100万元；以利息折抵承包金二笔：2012年7月6日150万元借款条中尚欠90万元，三个月利息为81000元（计息时间：2014年7月6日至2014年10月5日）、2013年7月31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50万元，三个月利息为52500元（计息时间：2014年8月1日至2014年10月31日），上述利息合计133500元；故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折抵承包金1133500元，绿茵公司实际支付浩宇厂承包金314365元，该款于2014年10月20日支付。该确认单系复印件，由浩宇厂王华先签字确认。审理过程中，浩宇厂对于该份确认单认为系复印件，未予认可上述用于折抵承包金的借款本息金额。5、2015年2月1日至4月30日的《绿茵公司与浩宇厂往来统计表》载明，该季度应付浩宇厂承包金1447865元，以借款折抵为五笔：2014年10月28日借款10万元、2014年10月30日借款20万元、2014年11月15日借款20万元、2014年11月22日借款50万元、2015年1月9日借款1万元，合计101万元；以利息折抵承包金五笔：2012年7月6日150万元借款条中尚欠90万元，三个月利息为81000元（计息时间：2014年10月6日至2015年1月5日）、2013年7月31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50万元，三个月利息为52500元（计息时间：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2014年10月30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20万元，一个半月利息为9000元（计息时间：2014年12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2014年11月15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20万元，二个月利息为20000元（计息时间：2014年11月15日至2015年1月15日）、2014年11月22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50万元，1.8个月利息为31500元（计息时间：2014年11月22日至2015年1月15日），上述利息合计194000元；故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折抵承包金1204000元，绿茵公司实际支付浩宇厂承包金261865元，该款于2015年1月15日支付；统计表同时载明绿茵公司该期间多支付18000元，用于支付下个季度承包金。该统计表未经浩宇厂盖章或签字确认。审理过程中，浩宇厂对于借款本金与承包金折抵予以认可，但对于利息计算的金额，认为第二笔系按照月息3.5%计算，超过法律保护范围，第3、4、5笔利息，绿茵公司未提供有关借据，未明确约定借款利息，绿茵公司实际计算的利率也超过法律保护范围，对该部分利息折抵承包金不予认可；故双方当事人对于利息折抵承包金存在争议金额为上述统计表中第2笔利息（存在争议金额7500元）、第3-5笔利息（存在争议金额9000+20000+31500=60500元）。6、2015年5月1日至7月31日的《绿茵公司与浩宇厂往来统计表》载明，该季度应付浩宇厂承包金1447865元，以借款折抵为四笔：2015年2月13日借款10万元（实际付款流水显示付款金额为80000元）、2015年2月13日借款20万元、2015年2月16日借款20万元、现金借款3万元（实际4月20日转账支付3万元），合计53万元；以利息折抵承包金四笔：2012年7月6日150万元借款条中尚欠90万元，三个月利息为81000元（计息时间：2015年1月6日至2015年4月5日）、2013年7月31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50万元，三个月利息为52500元（计息时间：2015年2月1日至2015年4月30日）、2015年2月13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20万元，按3分息计算，2.1个月利息为13200元（计息时间：2015年2月13日至2015年4月15日）、2015年2月16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20万元，按3分息计算，二个月利息为12000元（计息时间：2015年2月16日至2015年4月15日），上述利息合计158700元；故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折抵承包金688700元，扣除上季度多支付18000元，绿茵公司实际支付浩宇厂承包金741165元，该款绿茵公司于2015年4月14日支付297915元，于2015年4月24日支付443250元。该统计表未经浩宇厂盖章或签字确认。审理过程中，浩宇厂对于借款第1-3笔认为其金额与实际付款流水不一致且没有提供借款借据，现金借款也无借款借据，故不认可与承包金折抵；对于利息折抵其意见同上，故利息折抵金额存在争议为：第2笔利息（存在争议金额7500元）、第3-4笔利息（存在争议金额13200+12000=25200元）。7、2015年8月1日至10月31日的《绿茵公司与浩宇厂往来统计表》载明，该季度应付浩宇厂承包金1491302元，以借款折抵为二笔：2015年6月3日借款20万元、2015年6月17日借款5万元（无息），合计25万元；以利息折抵承包金四笔：2012年7月6日150万元借款条中尚欠90万元，三个月利息为81000元（计息时间：2015年4月6日至2015年7月5日）、2013年7月31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50万元，三个月利息为52500元（计息时间：2015年5月1日至2015年7月31日）、2015年5月5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20万元，按3.5分息计算，2.3个月利息为16100元（计息时间：2015年5月5日至2015年7月15日）、2015年6月3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20万元，按3.5分息计算，1.5个月利息为10500元（计息时间：2015年6月3日至2015年7月15日），上述利息合计160100元；故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折抵承包金410100元，绿茵公司实际支付浩宇厂承包金1081202元，该款绿茵公司于2015年7月7日支付。该统计表未经浩宇厂盖章或签字确认。审理过程中，浩宇厂对于二笔借款认为绿茵公司没有提供借款借据，不认可与承包金折抵；对于利息折抵其意见同上，故利息折抵金额存在争议为：第2笔利息（存在争议金额7500元）、第3-4笔利息（存在争议金额16100+10500=26600元）。8、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的《绿茵公司与浩宇厂往来统计表》载明，该季度应付浩宇厂承包金1491302元，以借款折抵为四笔：2015年5月4日借款20万元（月息3.5分）2015年8月4日借款20万元（月息5分）、2015年8月19日借款10万元（月息3.5分）、2015年9月19日借款30万元（月息4分）（实际银行支付流水显示汇款金额为288000元），合计80万元；以利息折抵承包金六笔：2012年7月6日150万元借款条中尚欠90万元，三个月利息为81000元（计息时间：2015年7月6日至2015年10月5日）、2013年7月31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50万元，三个月利息为52500元（计息时间：2015年8月1日至2015年10月31日）、2015年5月5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20万元，按3.5分息计算，3个月利息为21000元（计息时间：2015年7月16日至2015年10月15日）、2015年7月22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25万元，按3.5分息计算，3个月利息为26250元（计息时间：2015年7月22日至2015年10月15日）、2015年8月4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20万元，按5分息计算，2.5个月利息为25000元（计息时间：2015年8月4日至2015年10月15日）、2015年8月19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10万元，按3.5分息计算，2个月利息为7000元（计息时间：2015年8月19日至2015年10月15日），上述利息合计212750元；故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折抵承包金1012750元，绿茵公司实际支付浩宇厂承包金478552元，该款绿茵公司于2015年10月15日支付。该统计表未经浩宇厂盖章或签字确认。审理过程中，浩宇厂对于借款第1-3笔认为绿茵公司没有提供借款借据，且第4笔借款付款流水金额为288000元，与统计表所载不一致，故不认可与承包金折抵；对于利息折抵其意见同上，故利息折抵金额存在争议为：第2笔利息（存在争议金额7500元）、第3-6笔利息（存在争议金额21000+26250+25000+7000=79250元）。9、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的《绿茵公司与浩宇厂往来统计表》载明，该季度应付浩宇厂承包金1491302元，以借款折抵为五笔：2015年7月22日借款25万元（月息3.5分）2015年11月6日借款40万元（月息3.5分）、2015年11月23日借款4万元（无息）、2015年12月13日借款30万元（月息3.5分）、2015年12月23日借款20万元（月息3.5分），合计119万元；以利息折抵承包金六笔：2012年7月6日150万元借款条中尚欠90万元，三个月利息为81000元（计息时间：2015年10月6日至2016年1月5日）、2013年7月31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50万元，三个月利息为52500元（计息时间：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2015年7月22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25万元，按3.5分息计算，3个月利息为26250元（计息时间：2015年10月16日至2016年1月15日）、2015年11月6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40万元，按3.5分息计算，2.5个月利息为35000元（计息时间：2015年11月6日至2016年1月15日）、2015年12月13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30万元，按3.5分息计算，1个月利息为10500元（计息时间：2015年12月13日至2016年1月15日）、2015年12月23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20万元，按3.5分息计算，1个月利息为7000元（计息时间：2015年12月23日至2016年1月15日），上述利息合计212250元；故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折抵承包金1402250元，绿茵公司实际支付浩宇厂承包金89052元，该款绿茵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支付（农业银行转入朱书仪个人账户）。该统计表未经浩宇厂盖章或签字确认。审理过程中，浩宇厂对于借款第1、2、4、5笔认为绿茵公司没有提供借款借据，但认可与承包金折抵，第3笔借款40000元应属于绿茵公司支付的零星费用，不认可与承包金折抵；对于利息折抵其意见同上，故利息折抵金额存在争议为：第2笔利息（存在争议金额7500元）、第3-6笔利息（存在争议金额26250+35000+10500+7000=78750元）。10、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的《绿茵公司与浩宇厂往来统计表》载明，该季度应付浩宇厂承包金1491302元，以借款折抵为三笔：2016年1月29日借款50万元（月息3.5分）2016年2月7日借款4万元（无息）、2016年3月8日借款20万元（月息3.5分），合计74万元；以利息折抵承包金四笔：2012年7月6日150万元借款条中尚欠90万元，三个月利息为81000元（计息时间：2016年1月6日至2016年4月5日）、2013年7月31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50万元，三个月利息为52500元（计息时间：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2016年1月29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50万元，按3.5分息计算，2.5个月利息为43750元（计息时间：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4月15日）、2016年3月8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20万元，按3.5分息计算，1.5个月利息为10500元（计息时间：2016年3月8日至2016年4月15日），上述利息合计187750元；另扣除炉渣款68000元，故借款本金、利息及炉渣款合计折抵承包金995750元，绿茵公司实际支付浩宇厂承包金495552元，该款绿茵公司于2016年4月15日支付。该统计表未经浩宇厂盖章或签字确认。审理过程中，浩宇厂对于借款第1、3笔认为绿茵公司没有提供借款借据，但认可与承包金折抵，第2笔借款40000元应属于绿茵公司支付的零星费用，不认可与承包金折抵；对于利息折抵其意见同上，故利息折抵金额存在争议为：第2笔利息（存在争议金额7500元）、第3、4笔利息（存在争议金额43750+10500=54250元）；对绿茵公司所称炉渣扣除费用68000元，浩宇厂、王华先、朱书仪未予认可。11、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0月30日的《绿茵公司与浩宇厂往来统计表》载明，该季度应付浩宇厂承包金1536040.5元，以借款折抵为四笔：2016年5月11日借款30万元（月息3.5分）2016年5月19日借款10万元（月息3.5分）、2016年5月19日借款20万元（月息3.5分）、2016年6月20日借款20万元（月息3.5分），合计80万元；以利息折抵承包金六笔：2012年7月6日150万元借款条中尚欠90万元，三个月利息为81000元（计息时间：2016年4月6日至2016年7月5日）、2013年7月31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50万元，三个月利息为52500元（计息时间：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2016年5月11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30万元，按3.5分息计算，2个月利息为21000元（计息时间：2016年5月11日至2016年7月15日）、2016年5月19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10万元，按3.5分息计算，2个月利息为7000元（计息时间：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7月15日）、2016年5月19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20万元，按3.5分息计算，2个月利息为14000元（计息时间：2016年5月19日至2016年7月15日）、2016年6月20日浩宇厂王华先借款20万元，按3.5分息计算，1个月利息为7000元（计息时间：按借条规定支付一个月利息，并归还），上述利息合计182500元；故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折抵承包金982500元，绿茵公司实际支付浩宇厂承包金553540.50元，该款绿茵公司于2016年7月15日支付。该统计表由浩宇厂王华先签字确认，但其分别在二份统计表上手写注明：“应付承包金总额不对，应：1604040.50，如果本月不付来68000，下周将开始起诉”、“收553540.50元，少付68000元”。审理过程中，浩宇厂认为王华先签名仅表示确认收到款项553540.50元，以及明确绿茵公司少付68000元的事实，不代表确认统计表内容。经双方进行承包金账目核对，双方对于每月或每季度应付承包金总额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定：1、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的应付承包金为8632561元，2014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的应付承包金为16104102.50元（其中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的承包金仍按合同约定计算为1536040.50元）；2、2012年7月1日之前绿茵公司与浩宇厂之间的承包金已全部结清；3、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的承包金，浩宇厂、王华先、朱书仪确认绿茵公司通过转账向其实际支付情况为：2012年7月2日支付321667元，2012年8月5日支付203292元，2012年9月4日支付170215元，2013年1月6日支付394761元，2013年2月2日支付5731.36元，2013年5月1日支付82939元，2013年6月1日支付95792元，2013年7月1日支付153292元，2013年7月15日支付500000元，2013年7月17日支付400000元，2013年7月21日支付5695元，2013年11月9日支付50000元，2013年11月9日支付27782元，共计支付金额为2411166.36元；4、2014年2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的承包金，浩宇厂、王华先、朱书仪确认绿茵公司通过转账向其支付5717247.50元；5、绿茵公司就2014年2月1日之后的承包金支付，主张以借款本息折抵方式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浩宇厂确认部分借款本金以及利息折抵承包金，对于利息中超过月息3%部分的利息以及绿茵公司未提供借款借据证明利率约定的均不予认可从承包金中予以折抵。一审法院认为，绿茵公司与浩宇厂签订《生活垃圾焚烧炉渣无害化处理承包协议书》以及相应补充协议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以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关于绿茵公司主张的确认案涉《生活垃圾焚烧炉渣无害化处理承包协议书》以及相应补充协议解除的诉请，浩宇厂对此实际并未提出异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就合同解除时间，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合同约定，本案所涉协议约定的双方合作期间，系根据浩宇厂和鹿城电厂的合作期间确定，现鹿城电厂明确其于2016年8月13日起即停止与浩宇厂合作，绿茵公司与浩宇厂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实际也应自该日起终止，但绿茵公司确认其实际经营至2016年8月14日，故绿茵公司与浩宇厂、王华先、朱书仪上述协议的解除时间一审法院确定为2016年8月15日。合同解除后，就绿茵公司向浩宇厂缴纳的电费押金50000元，因浩宇厂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绿茵公司在承包经营期间存在结欠电费的事实，故该款项在案涉承包经营合同关系解除后，理应由浩宇厂返还给绿茵公司；关于绿茵公司主张的该款项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双方上述协议就该款项的返还并未具体约定期限，一审法院认为浩宇厂应在双方解除协议之日即向绿茵公司返还上述款项，现绿茵公司主张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浩宇厂、王华先、朱书仪实际履行之日，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协议约定的承包经营合同关系存续期间，绿茵公司是否按约向浩宇厂支付承包金；二、浩宇厂是否应就合同解除向绿茵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绿茵公司是否按约向浩宇厂支付承包金。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以及庭审陈述，双方对于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的应付承包金金额8632561元，以及2014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0月31日的应付承包金金额16104102.50元均不持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的承包金支付，绿茵公司认为该期间承包金已经全部结清，系依据其提供的相关《兑付明细确认单》中“本期兑付结果文字说明”第2）项内容，但根据该项内容的文字表述，一审法院认为仅涉及双方之间关于电费、杂费等零星费用的款项结算，对于承包金的结算及支付并未涉及，审理过程中，绿茵公司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实际与浩宇厂就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的承包金全部结算完毕，故对于绿茵公司主张该期间承包金全部结算完毕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按照浩宇厂确认的该期间绿茵公司已经支付的承包金金额为2411166.36元，双方尚存在6221394.64元未经结算。对于2014年2月1日至2016年8月15日的承包金支付，根据一审法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账目核对情况，对于2014年2月1日至4月30日（借款金额为32万元）、2014年5月1日至7月31日（借款金额为572695元）、2015年2月1日至4月30日（借款金额为101万元）、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4月30日（除借款4万元不认可外，认可借款金额为115万元）、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7月31日（除借款4万元不认可外，认可借款金额为70万元）、2016年8月1日至2016年8月15日（借款金额为80万元）上述期间，浩宇厂对于相关《兑付明细确认单》或者《绿茵公司与浩宇厂往来统计表》进行了签字确认或者对于绿茵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折抵承包金予以认可，故上述期间浩宇厂认可借款本金折抵承包金的金额为4552695元。结合绿茵公司与浩宇厂签订的《关于绿茵朱传宏老板为浩宇王华先所借资金的偿还以及付息的支付方案的协议》、2015年7月21日浩宇厂出具的《委托书》以及双方之间的交易惯例，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存在以相关借款以及利息折抵承包金的情况，故上述期间内浩宇厂未予认可的二笔4万元的借款，其认为系绿茵公司用于支付零星费用，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应作为借款本金与承包金相折抵。关于2014年8月1日至10月31日的兑付明细确认单，虽然系复印件，但该统计表涉及的二笔借款，其中2013年7月31日的借款90万元有其他多份兑付明细确认单以及往来统计表予以印证，另一笔2014年6月19日的借款10万元，绿茵公司提供了相应支付流水，且提供了2014年7月8日由浩宇厂王华先出具的收条，其内容与该兑付明细确认单内容可以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于该两笔借款认定与相应承包金折抵。对于2014年11月1日至2015年1月31日的兑付明细确认单也系复印件，其中涉及的陈晓借款10万元用于折抵承包金因并无其他证据印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2014年7月1日绿茵公司尤文华借给浩宇厂70万元（实际为2014年7月21日尤文华转账支付70万元）以及绿茵公司朱传宏借给浩宇厂20万元，绿茵公司均提供了相应支付流水，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应与承包金折抵。对于2015年5月1日至7月31日、2015年8月1日至10月31日、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的《绿茵公司与浩宇厂往来统计表》，浩宇厂虽然未予认可借款本金与承包金折抵，其理由仅为绿茵公司未提供借款借据或者支付流水金额与统计表金额存在部分差异，但对于该部分借款本金，绿茵公司均向一审法院提供了相应支付流水，故对于该部分借款本金（按绿茵公司提供的银行支付流水金额认定），应与承包金折抵：2015年5月1日至7月31日借款金额为51万元，2015年8月1日至10月31日借款金额为25万元，2015年11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借款金额为788000元。综上，绿茵公司在2014年2月1日至2016年8月15日期间，以借款本金折抵承包金的金额，一审法院认定为8080695元(4552695+40000+40000+1000000+900000+510000+250000+788000)。浩宇厂确认该期间其实际收取的承包金金额为5717247.50元，上述借款本金折抵金额8080695元加上实际支付金额5717247.50元，对比应付金额16104102.50元，绿茵公司与浩宇厂之间尚存在2306160元承包金未进行结算。对于该金额，涉及上述借款利息折抵情况，因绿茵公司主张的利息折抵金额，部分借款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借款利息予以了约定，部分利息计算已经超过了月息3%的标准，浩宇厂对此均提出了异议，故利息折抵金额一审法院在本案中不予理涉，绿茵公司就案涉借款的利息金额可另行向浩宇厂主张。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案涉保证金100万元，应于承包协议期满或解除协议后，结算清绿茵公司所有应付浩宇厂费用的余额，浩宇厂在一个月内无息退还给绿茵公司，但本案中，就承包金的支付，绿茵公司未向一审法院举证证明已完全结算支付完毕，其主张退还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损失的请求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绿茵公司主张的退还最后一季度多缴纳的承包金127.5万元，虽然绿茵公司实际承包经营至2016年8月15日即终止，但因双方之前的承包金结算并无证据证明已完全履行完毕，故绿茵公司主张退还多缴纳的承包金及相应利息损失也无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浩宇厂是否应就合同解除向绿茵公司承担违约责任。首先本案承包经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最终解除的原因为：一、鹿城电厂不再与浩宇厂继续合作；二、绿茵公司系利用浩宇厂经营场所进行承包经营活动，但浩宇厂与昆山市巴城镇凤凰村村委之间的土地租赁合同涉及非法占用集体土地进行非农建设，昆山市国土资源局作出相应处罚决定，要求浩宇厂退还非法占用的土地共38059.93平方米（57.09亩）并拆除相关建筑物，昆山市巴城镇凤凰村村民委员会起诉浩宇厂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案件中，一审法院(2016)苏0583民初11909号民事判决书也判决要求浩宇厂向昆山市巴城镇凤凰村村民委员会返还上述土地，之后该村村委对上述土地存在的建筑物进行了拆除，故本案承包经营合同实际已经无法履行。对于因鹿城电厂原因导致双方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的，双方协议对此明确作了约定，双方约定如果因鹿城电厂的合作发生变化而使合作时间缩短，双方承包经营时间也作相应缩短，同时约定了因鹿城电厂原因导致协议无法履行的，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故该原因导致的双方合同关系解除不存在浩宇厂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关于浩宇厂非法占用集体土地而导致承包经营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并解除是否属于浩宇厂单方违约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浩宇厂租赁集体土地进行非农建设的行为，绿茵公司作为承包经营一方，在签订承包协议之前理应对此明知，其对于合同可能因此无法继续履行的法律后果也应当明知，而且合同第六条第6项也约定：“若因国家或地方政府的政策、法规、规章对本行业必须无条件关闭的，协议双方均无条件执行，并互不承担经济损失补偿和其他责任”，故因案涉土地租赁合同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并认定无效的情形下，案涉承包经营协议应当予以终止，绿茵公司方不得以此主张浩宇厂单方违约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于绿茵公司主张浩宇厂赔偿违约金500万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王华先以及朱书仪的责任承担问题，因浩宇厂系个人独资企业，王华先系浩宇厂投资人，其对于浩宇厂上述债务中清偿不足部分，以其个人财产予以清偿。绿茵公司未提供朱书仪承担责任的相应证据，对此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绿茵公司与浩宇厂签订的《生活垃圾焚烧炉渣无害化处理承包协议书》以及《补充协议书》于2016年8月15日解除；二、浩宇厂返还绿茵公司电费押金50000元，偿付利息损失（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9月1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王华先对于浩宇厂上述债务中清偿不足部分，以其个人财产予以清偿；四、驳回绿茵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075元，申请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5075元，由绿茵公司负担73505元，由浩宇厂、王华先负担157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绿茵公司二审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通知单16页、付费清单3份，证明经双方签字确认，截止到2012年12月30日，双方账目已清，除直接付款外，还存在多笔借款相抵扣的情况。证据2、付款清单、结算清单、明细确认单，证明从2013年1月到2014年的10月31日双方账目已清。证据3、2011年至2014年底绿茵公司付款明细的统计表及借条和借款协议书、转账流水、2017年6月7日、2018年11月9日绿茵公司代理人熊一玲和凤凰村许东书记的电话录音文字稿及光盘一张，证明浩宇厂通过含有绿茵公司所有的厂房设备为条件，在凤凰村委会获取了搬迁补偿款一千多万元，该厂房设备是由绿茵公司支付现金250万元为对价，另外投资了接近250万元，共计价值500万元。第二，因厂房设备拆除时大部分掩埋，造成突然停产停业，绿茵公司四十多位员工没有得到安置。鉴于设备厂房的所有权凭证一直在浩宇厂名下，导致了绿茵公司无法与村委会主张权利，该部分损失应当予以补偿。浩宇厂、王华先、朱书仪对绿茵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绿茵公司上述证据已于一审中提交。对于一审没有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采纳。2、对于第一组证据中第7、8、10、14、15页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未经浩宇厂盖章确认，对于其余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2012年7月1日之前所有的账目都已经结清，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且与本案诉讼请求没有关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一、绿茵公司主张案涉合同的解除系因浩宇厂违约所致，绿茵公司据此要求浩宇厂承担违约责任，依据是否充分？二、绿茵公司是否有权主张浩宇厂返还多支付的承包金？关于争议焦点一，绿茵公司主张浩宇厂提前解除合同构成违约，应当由绿茵公司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根据绿茵公司与浩宇厂签订的案涉承包协议，如因浩宇厂和鹿城电厂的合作时间发生缩短，则绿茵公司与浩宇厂的合作也相应缩短，同时，双方还约定因鹿城电厂原因导致协议无法履行的，双方互不追究违约责任。现鹿城电厂已于2016年8月13日停止与浩宇厂合作，故基于该原因导致的案涉承包协议不能履行，不能归责于浩宇厂，绿茵公司不能据此主张由浩宇厂承担违约责任。至于浩宇厂租赁集体土体进行非农建设，绿茵公司作为承包经营一方，在签订承包协议之前应当对此明知，对于合同可能无法继续履行的法律后果也应当明知，因此，绿茵公司并不存在期待利益。现案涉土地租赁合同违反法律并认定无效，在绿茵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浩宇厂故意隐瞒租赁土地为非农建设地的情况下，绿茵公司无权主张浩宇厂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首先，绿茵公司与浩宇厂之间的承包经营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的约定及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承包金金额为24736663.5元。鉴于当事人均一致确认于2016年8月15日解除了案涉协议，故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将承包金计算至2016年10月31日存在错误，本院依法纠正为23456630元。据此，扣除浩宇厂确认的2012年7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期间直接支付的承包金2411166.36元，以及2014年2月1日至2016年直接支付的承包金5717247.5元，绿茵公司与浩宇厂之间仍存在15328216.1元承包金未结算。其次，关于绿茵公司就2014年2月1日之后的承包金的支付，主张以借款本金以及利息折抵承包金，并在一审中提交了部分结算单等证据。对此，本院认为，绿茵公司主张在本案中以结算单载明的金额直接折抵案涉承包金，依据并不充分。理由如下：一是，双方之间的结算单中所涉及的部分借款关系并非发生于绿茵公司与浩宇厂之间，而是涉及其他案外人。同时，部分借款也没有相应借据、支付凭证等证据佐证，仅凭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该些借款事实是否真实。二是，结算凭证中还涉及以利息方式抵扣承包金的情况，对应借款关系并无相关证据证明且涉及其他案外人，且绿茵公司主张抵扣的利息亦远远高出法律规定。三是，就目前绿茵公司的陈述来看，绿茵公司主张2014年2月1日之后双方之间存在以借款本息抵扣承包金且已经结算完毕的情况，但对于2014年2月1日之前的承包金确未先行结算，存在欠付的情形，存在不符常理之处。综上，一审法院仅以浩宇厂确认抵扣借款本金即从承包金扣除款项，该事实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结合绿茵公司已支付的承包金来看，并不存在多支付的情况，绿茵公司主张返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绿茵公司在本案中主张抵扣的多笔借款关系因涉及众多案外人，相应借款事实不宜在本案中进行认定，绿茵公司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另外，绿茵公司主张返还保证金，但现有证据表明双方之间就承包金结算尚未完成，故绿茵公司要求浩宇厂退还保证金，缺乏合同依据。至于绿茵公司以朱书仪实际收取承包金为由，主张其承担连带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绿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有误，但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725元，由广州绿茵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柏宏忠审 判 员 孙鲁江审 判 员 蒋毅颖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陆 庆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