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皖行终5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砀山县宏旺养殖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关帝庙镇小神行政村董楼村，注册号341321NA001774X。法定代表人李红星，男，198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政务新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321752950906K。法定代表人陶广宏，该县县长。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砀山县薛楼板材加工园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薛楼板材加工园。临时负责人朱建设，主持工作。上诉人砀山县宏旺养殖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宏旺养殖社）因要求确认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砀山县政府）、安徽省砀山县薛楼板材加工园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薛楼板材管委会）、安徽省砀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强拆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3行初67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宏旺养殖社向一审法院起诉称，宏旺养殖社于2011年在安徽省砀山县关帝庙镇小神行政村董楼村建设了养殖场厂房。2012年8月2日，在该厂房处注册宏旺养殖专业合作社，用于肉鸭的养殖购销。2018年11月15日，安徽省砀山县薛楼板材加工园便民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便民社居委）和薛楼板材管委会联合向宏旺养殖社作出《薛楼板材加工园强制拆除通知书》，该通知书限宏旺养殖社于2018年11月20日前必须将养殖棚内的养殖设施全部清理干净，若未如期拆除则会强制拆除。2018年11月27日，宏旺养殖社厂房被砀山县政府、薛楼板材管委会、安徽省砀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强制拆除。强制拆除厂房的行为缺乏事实依据，违反法律规定，违反法定程序。请求确认三被告强拆厂房的行为违法，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砀山县政府向一审法院答辩称，砀山县政府和薛楼板材管委会没有拆除涉案养殖场房，经调查，是安徽省砀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实施的拆除行为。请求驳回宏旺养殖社对砀山县政府的起诉。安徽省砀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一审法院答辩称，一、宏旺养殖社成员就该强拆行为违法曾以个人名义起诉砀山县政府，已经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现李红星等人以宏旺养殖社为原告，就同一行为同一事实向法院再次起诉，属于重复起诉。二、宏旺养殖社在董楼村建设养殖场房，该建设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条和第三十四条规定，且有12处厂房位于基本农田保护区范围内，未取得用地和批准手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七十四条和《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应责令宏旺养殖社限期整改。在整改过程中，根据中央第三环保组要求和砀山县政府安排，安徽省砀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8年11月15日向宏旺养殖社所在地薛楼板材管委会发送了告知函，薛楼板材管委会于2018年11月15日向宏旺养殖社下发《薛楼板材加工园强制拆除通知书》，限11月20日前将养殖棚内的养殖设施全部清理干净。宏旺养殖社未如期清理，安徽省砀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联合薛楼板材管委会对宏旺养殖社在基本农田保护区范围内的12处养殖场房依法予以拆除。综上，请求驳回宏旺养殖社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8月2日，李红星等人成立了宏旺养殖社，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关帝庙镇小神行政村董楼村，位于薛楼板材管委会内，法定代表人李红星，经营肉鸭的养殖购销，该合作社目前登记状态为存续。2018年11月15日，便民社居委和薛楼板材管委会联合向宏旺养殖社下发《薛楼板材加工园强制拆除通知书》，要求2018年11月20日之前必须将养殖棚内的养殖设施全部清理干净，否则将强制拆除。2018年11月27日，涉案养殖场房被拆除。宏旺养殖社成员李红星、谢二利、谢胜利对强制拆除行为不服，于2019年1月10日以砀山县政府、薛楼板材管委会为被告，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强制拆除行为违法。2019年1月21日，安徽省砀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认可系该局依法拆除了案涉养殖场房。该院于2019年3月20日作出（2019）皖13行初8号、9号、10号行政裁定书，以原告、被告主体均不适格为由，分别驳回了李红星、谢二利、谢胜利的起诉。李红星、谢二利、谢胜利不服，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同时以宏旺养殖社为原告，以砀山县政府、薛楼板材管委会、安徽省砀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被告，再次向该院提起本次确认强拆行为违法的诉讼。2019年7月4日，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行终654号、642号、723号行政裁定书，分别驳回李红星、谢二利、谢胜利的上诉，维持该院（2019）皖13行初8号、9号、10号行政裁定。一审法院另查明，安徽省砀山县国土资源局因机构改革于2019年4月变更为安徽省砀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二、被告主体是否适格。一、关于原告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六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具有下列情形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被前诉裁判所包含。具体到本案，宏旺养殖社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其成员李红星、谢二利、谢胜利曾就同一事实和理由向本院提起过诉讼。前诉系宏旺养殖社成员李红星、谢二利、谢胜利为原告，砀山县政府、薛楼板材管委会为被告，后诉系宏旺养殖社为原告，砀山县政府、薛楼板材管委会、安徽省砀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被告。两次诉讼虽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相同，但当事人不尽一致，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构成条件。故原告起诉不属于重复起诉，安徽省砀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主张本次诉讼系重复起诉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被告主体是否适格。本案中，砀山县政府及薛楼板材管委会的被告主体资格问题，已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生效裁定，认定砀山县政府、薛楼板材管委会不是本次强拆行为的适格被告。安徽省砀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也已出具情况说明，认可宏旺养殖社厂房由其实施拆除，安徽省砀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具有独立承担相关责任的能力，故其应为本案适格被告。安徽省砀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虽辩称其联合薛楼板材管委会，仅拆除了宏旺养殖社在基本农田保护区范围内的12处养殖场房，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且与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裁定认定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故宏旺养殖社主张砀山县政府、薛楼板材管委会为本案被告的理由不能成立，该院不予支持，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宏旺养殖社对砀山县政府、薛楼板材管委会的起诉。宏旺养殖社上诉称，上诉人于2011年在安徽省砀山县关帝庙镇小神行政村董楼村建设了养殖场厂房。2012年8月2日，上诉人在该厂房处注册宏旺养殖社，用于肉鸭的养殖购销。2018年11月15日，便民社居委和薛楼板材管委会联合向宏旺养殖社作出《薛楼板材加工园强制拆除通知书》，该通知书限宏旺养殖社于2018年11月20日前必须将养殖棚内的养殖设施全部清理干净，若未如期拆除则会强制拆除。2018年11月27日，养殖场的厂房被砀山县政府、薛楼板材管委会、安徽省砀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强制拆除。砀山县政府、薛楼板材管委会、安徽省砀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作出的强制拆除行为实体和程序均违法，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裁定并依法改判。本院另查明，2019年7月30日，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皖13行初67号之一行政裁定，将宏旺养殖社对安徽省砀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起诉，移送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管辖。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四）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本案中，本院（2019）皖行终654号、642号、723号生效裁定，已经认定砀山县政府、薛楼板材管委会不是本次强拆行为的适格被告。安徽省砀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一审答辩及出具的情况说明中，亦认可宏旺养殖社厂房系其实施拆除的。故宏旺养殖社对砀山县政府、薛楼板材管委会的起诉缺乏事实根据，不具备法定起诉要件，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宏旺养殖社在起诉砀山县政府、薛楼板材管委会的同时，还一并对安徽省砀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起了诉讼，一审法院根据行政诉讼法关于管辖的规定，将宏旺养殖社对安徽省砀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提起诉讼的案件，亦移送安徽省砀山县人民法院管辖。综上，一审裁定驳回宏旺养殖社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宏旺养殖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 辉审判员 汪结平审判员 姜 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阮秀芳书记员刘菊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