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300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维林，男，196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遂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革，浙江多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包霞，女，1957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吕虹棉，女，1975年7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胡秀红，女，198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包霞、吕虹棉、胡秀红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小乐，浙江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庆和，男，1966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庆元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吴振杰，男，1989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包真平，男，1961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青田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家宝，男，1956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再审申请人朱维林因与被申请人包霞、吕虹棉、胡秀红、李庆和、吴振杰、包真平、王家宝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11民终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朱维林申请再审称：（一）一、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包霞、吕虹棉、胡秀红、李庆和、包真平、王家宝（以下简称包霞等六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5年5月12日的《解除合同告知书》与5月12日顺丰公司单号为570630687648的寄件人存根联（以下简称顺丰运单），不能证明包霞等六人已将《解除合同告知书》交邮。2．《解除合同告知书》与顺丰运单所待证的事实，与王家宝、包霞、李庆和、吕虹棉、胡秀红在王家宝诉朱维林及包霞、包真平、李庆和、吕虹棉、胡秀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以下简称1293号案）中自认的事实相矛盾。该案中，王家宝诉请朱维林返还费用1034284元，该费用包括包霞等人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5月19日期间共同支出费用，包霞、李庆和、吕虹棉、胡秀红对此事实均予认可。如果2015年5月12日包霞等六人向朱维林寄送了《解除合同告知书》，就不会有共同费用支出，也不会有朱维林与王家宝2015年5月19日的股权转让协议。3．《解除合同告知书》与顺丰运单所待证的事实，与1293号案查明事实相矛盾。朱维林就1293号案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5年5月16日告知书(函)》，该证据载明“王家宝等七人，请你们务必在2015年5月25日前到蓝天会计事务所办理工商过户手续”，王家宝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法院采信了该证据。如果2015年5月12日包霞等六人向朱维林寄送了《解除合同告知书》，朱维林确实收到该告知书，就不可能有《2015年5月16日告知书(函)》。4．《解除合同告知书》与顺丰运单所待证的事实，与包霞、李庆和、吕虹棉、胡秀红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答辩状》中自认的“并为朱维林支付了100多万的贷款利息”事实相矛盾。包霞、李庆和、吕虹棉、胡秀红在一审答辩状中自认“并为朱维林支付了100多万的贷款利息”事实，与王家宝、包霞、李庆和、吕虹棉、胡秀红在1293号案中自认事实相一致。（二）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系伪造。1．在1293号案中，王家宝、包霞、吕虹棉未提交《解除合同告知书》与顺丰运单这两份对其极其有利的关键证据，在该案的两次庭审中对这两份证据也只字不提。2．《解除合同告知书》与顺丰运单待证事实，与王家宝、包霞、李庆和、吕虹棉、胡秀红在1293号案中自认事实以及向一审法院提交的《民事答辩状》中自认事实相矛盾。（三）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以法院专递方式邮寄送达民事诉讼文书的若干规定》第九条的规定，包霞等六人主张已于2015年5月12日将《解除合同告知书》送达朱维林，双方的《股权转让协议》已解除，应对此负举证证明责任。但从目前证据而言，包霞等六人尚未完成举证责任。朱维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包霞、吕虹棉、胡秀红答辩称：（一）朱维林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之规定，原审判决认定包霞等六人于2015年5月12日签署《解除合同告知书》并邮寄给朱维林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一、二审法院采信《解除合同告知书》与顺丰运单完全正确。朱维林在再审申请书中用了大篇幅的内容来描述其未收到《解除合同告知书》，意图以此为借口混淆案件基本事实。但是，朱维林在一审时承认收到《解除合同告知书》；一审判决之后，朱维林提起上诉，在上诉状中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2015年5月12日包霞等六人签署《解除合同告知书》并邮寄给朱维林的事实没有异议，说明朱维林已收到《解除合同告知书》；特别是在本案二审庭审中，法庭在询问朱维林是否收悉该《解除合同告知书》时，朱维林明确表示已收到，并且陈述包霞等人也曾电话告知的事实。2．从朱维林与王家宝以及案外人包海燕于2015年5月19日重新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的事实，也能进一步佐证朱维林已经收到《解除合同告知书》的事实。3．《解除合同告知书》与顺丰运单能够证明包霞等六人签署《解除合同告知书》并邮寄给朱维林的事实。朱维林在收到《解除合同告知书》以后，没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提出相应的异议之诉，《解除合同告知书》依法已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4．朱维林再审申请中提到包霞等人所谓的在1293号案中自认相关支出费用问题，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以此不能否定朱维林业已自认收到《解除合同告知书》的事实。5．朱维林再审申请中提到的《2015年5月16日告知书（函）》，包霞等人并不知道存在该告知书（函），也未收到过。以此也不能否定朱维林自认业已收到《解除合同告知书》的事实。6．包霞等人曾提到“并为朱维林支付了100多万元的贷款利息”的事实与《解除合同告知书》的内容不矛盾。因为该100多万元的贷款利息是2014年10月19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至2015年5月之前期间，包霞等六人支付的贷款利息。《解除合同告知书》中限朱维林返还款项就是包霞等六人支付的贷款利息。（二）包霞等人不存在伪造证据的行为，朱维林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之规定。如前所述，既然朱维林在一、二审中均自认已收到《解除合同告知书》，则《解除合同告知书》和顺丰运单就不可能是伪造的。（三）朱维林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之规定。根据2015年5月5日《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协议签订后三天内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由于朱维林没有按照《补充协议》约定期限履行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的义务，导致包霞等六人于2015年5月12日向朱维林发出《解除合同告知书》，朱维林在收到该告知书后并没有依法提出相应的异议，故一、二审认定原股权转让的相关合同依法业已解除，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时，2015年5月19日，朱维林与王家宝、案外人包海燕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于次日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该股权转让协议的主体、协议约定的股权比例与原约定均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而且，朱维林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王家宝受让股权的行为系经过包霞等人的授权，因此，一、二审法院认为依据现有的证据尚不足以认定2015年5月1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包霞等人共同授权的代持股行为，是完全正确的。综上，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朱维林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争议焦点为：案涉《解除合同告知书》有否送达朱维林以及是否系伪造。经查，本案一审庭审中，包霞等六人将案涉《解除合同告知书》作为证据提交。在质证时，对于有否收到过该告知书，朱维林称已经记不清了。二审调查时，朱维林明确陈述其收到了案涉《解除合同告知书》，收到以后未作出任何回复，是因为其认为自己一直都是按照相关会议纪要的内容在履行股权转让事宜。包霞等六人主张，在2015年5月12日之前，其均按协议在履行支付遂昌石马钟表通讯器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石马公司）银行贷款利息的义务，最后一次支付利息是支付至2015年4月底，2015年5月12日之后没有再为石马公司支付银行贷款利息。朱维林表示对包霞等六人的上述事实主张无异议。包霞等人并表示，之所以在1293号案中未提交案涉《解除合同告知书》，是因为其认为没有必要。根据相关民事判决书反映，包霞与吕虹棉作为1293号案第三人在陈述时提及，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因朱维林违约，其等第三人曾提出过解除协议，后来王家宝自作主张将股权变更至王家宝本人名下。朱维林在本案二审诉讼中明确认可其收到了包霞等六人发送的《解除合同告知书》，现以邮件未交邮等为由主张该告知书未送达给其，无法采信，不予支持。1293号案中，包霞等人仅为第三人，且该案争议与本案所涉《解除合同告知书》无直接关联，包霞、吕虹棉二人在该案中仅提及曾提出解除合同的事实而未提交《解除合同告知书》，符合情理。由此不能得出《解除合同告知书》系伪造的结论。且朱维林已经实际收到了该告知书，也不存在伪造的可能。故对于朱维林提出的《解除合同告知书》系伪造的主张亦无法支持。综上，朱维林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朱维林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骆苏英审判员  金子明审判员  陈洪理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周云芳·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