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川县大汾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遂川县大汾镇圩镇。法定代表人：郭湘赣，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艳君，该镇副镇长。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川县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遂川县泉江镇银云路。法定代表人：黄观保，主任。上诉人（原审被告）：遂川县衙前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遂川县衙前镇圩镇。法定代表人：李海华，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锋，该镇副镇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远明，江西映山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遂川县华厦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遂川县泉江镇伟业财富小区1栋3单元102室。法定代表人：彭泽，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志尧，遂川县雩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遂川县水利局，住所地遂川县工农兵大道4号。法定代表人：张晓曲，局长。上诉人遂川县大汾镇人民政府、遂川县卫生健康委员会、遂川县衙前镇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遂川县华厦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及原审被告遂川县水利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7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遂川县大汾镇人民政府、遂川县卫生健康委员会、遂川县衙前镇人民政府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遂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7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书第二、三、四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三上诉人的诉请。二、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把“遂川县工业园区标准厂房B#厂房10号楼工程建设竣工验收签名表”视为工程已竣工验收错误，且一审审理中被上诉人没有出示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已使用该厂房。事实情况是，被上诉人不但没有对厂房出具验收报告，相反经上诉人等四个单位一直催促，直至上诉之日都没有递交竣工报告以及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进行工程竣工验收结算。依据上诉人等四单位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建设工程合同中通用条款第33.1约定“验收报告经发包人认可后28天内，承包人向发包人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双方按照协议书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专用条款约定的合同价款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另外，上诉人等四个单位委托的是江西省恒信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作为监理单位，被上诉人却出具盖有“江西江信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技术专用章”的所谓厂房工程款、增加工程确认单以证明进行了结算，不要说不是同一个监理单位对工程结算的复核确认权和否决权，就算是上诉人委托的监理单位，没有工程委托人与工程建设方的工程结算，该证明亦没有任何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将被上诉人理应递交的竣工报告以及结算资料工作选择性忽略，对于没有依约依程序进行的结算选择性地认可，对被上诉人所递交的“结算依据”进行认定显然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未结算原因完全在于被上诉人没有递交验收报告以及没有递交完整的结算资料，违约的责任全在被上诉人。一审法庭在明知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其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还判决上诉人承担工程款利息和违约金，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遂川县华厦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根据遂府办字[2012]92号《关于印发县工业园区标准厂房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协商达成共同建设B#厂房10#号楼，并于2012年9月2日与答辩人签订了《建设施工合同》（GF－1999－0201），合同约定由答辩人对遂川县云岭工业园建设10#标准厂房进行建设，工程款在工程竣工一年内付清。2014年1月25日被答辩人单位代表及遂川县质监站、江西恒信、答辩人对10#楼工程竣工验收进行了签名确认。被答辩人应按合同约定在2015年1月25日前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答辩人，但时至今日，三被答辩人拒不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而遂川县水利局作为原审被告，在一审判决后，及时将判决认定的工程款支付给答辩人。二、答辩人作为施工单位，在施工结束后，一直积极催促被答辩人进行结算并支付拖欠的工程款，被答辩人系顾虑到一旦与答辩人及时结算就要面临支付余欠的工程款，以至一直推诿而造成拖欠至今，从被答辩人此前几年陆续向答辩人支付工程款也可以印证施工工程已交给被答辩人使用的事实。而且被答辩人已于2017年元月5日将该厂房出让给遂川县平泰电路有限公司，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款“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根据被答辩人于2012年9月26日与江西省恒信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约定，该监理公司指派曾才生对工程事项签名确认，由于江西省恒信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和江西省江信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是同一班工作人员，虽然盖章单位不相符，但工程决算书的决算结果与双方的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造价一致。对此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审被告遂川县水利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与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遂川县华厦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遂川县水利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2960.24元，并从2014年2月24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支付违约金28296.02元；2.判令被告遂川县卫建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2960.24元，并从2014年2月24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支付违约金28296.02元；3.判令被告遂川县大汾镇人民政府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74440.35元，并从2014年2月24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支付违约金57444.03元；4.判令被告遂川县衙前镇人民政府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24440.35元，并从2014年2月24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支付违约金102444.03元；5.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30日及9月7日，被告遂川县大汾镇人民政府、遂川县衙前镇人民政府、遂川县卫生健康委员会、遂川县水利局主要负责人根据遂府办字[2012]92号《关于印发县工业园区标准厂房建设实施方案的通知》开会协商达成共识：“10号厂房建筑面积10916.59平方米；大汾镇人民政府占30%，衙前镇人民政府占30%，卫生健康委员会占20%，水利局占20%的建设任务；建设资金分别由各单位承担，工程造价693元每平方米（税前）或743元每平方米（税后）”。2012年9月2日原告遂川县华厦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与四被告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原告遂川县华厦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为四被告在遂川县工业园区建筑标准厂房10号楼房的工程，建筑面积为10916.59平方米，造价75765196.87元（税前）；在工程竣工一年内付清工程款。合同中的专用条款第52条约定发包工程人委托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行使工程检查验收及整个进行监理查验。第53条约定监理单位委派的工程师行使验收工程增减的确认，第47条约定甲方（被告方）负责税金等。2012年9月26日被告方与江西省恒信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约定江西省恒信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为该建设工程的监理人，并指定该监理单位的曾才生为现场监理工程师。该合同第17条第（10）项约定“在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格范围内，工程款支付的审核和签证权，以及工程结算的复核确认权与否决权”。2013年8月1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一份补充协议，约定10号楼工程的室内水电及消防安装附属工程承包给原告，工程价款26万元（含税金）。同时在主体工程建筑完工后原告还增加防盗网等工程量，经监理工程师曾才生和被告衙前镇人民政府代表熊荣华签名确认并出具了书面的增加工程量的明细表。该增加防盗网等工程的总造价按合同专用条款23.2条的约定计算为43774.81元，该价款也由监理人确认并出具了书面的计算细数。原告施工过程中，被告衙前镇人民政府支付工程款为1800000元，被告大汾镇人民政府支付1950000元，遂川县卫生健康委员会支付1400000元，遂川县水利局支付1400000元。2014年1月25日，原告、被告、县质监站、监理单位各派一代表对原告承包的工业园区标准厂房B#厂房10号楼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签名确认。2019年3月1日，四被告委托的监理人江西省恒信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对原告承建的工程总造价进行确认为8414801.18元（含税金），并出具了决算书，对四被告各自应出资具体金额也进行了确认。其中遂川县衙前镇人民政府应出资金2524440.35元，遂川县大汾镇人民政府应出资金2524440.35元，遂川县卫生健康委员会应出资金1682960.24元，遂川县水利局应出资金1682960.24元。2017年元月5日四被告将该厂房出让给遂川县平泰电路有限公司，该公司将该厂房投入使用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四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原、被告双方应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合同中约定该工程造价7565196.87元属不含税金。该合同专用条款47条已约定由被告方支付税金，现原告要求按含税金价8111026.37元计算工程价有据；原告承包的水电等工程按补充协议约定了含税金价260000元并无争议；原告增加的防盗网工程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协议，但被告方的代表和监理人已在清单上签名确认了工程量。监理单位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23.2条约定的计算标准确认价款为43774.81元，所以增加的防盗网等工程价款为43774.81元，予以认定。因此原告承包的总造价为8414801.18元。该总造价已由被告方委托的监理人作出了《工程决算书》并已确认。被告方提出原告提供的《工程决算书》未经被告方签字盖章确认不能作为结算工程款的依据且未进行竣工结算为由拒付工程款余额、利息和违约金实属无理。因为该份《工程决算书》是由监理人计算并确认，《工程决算书》的确认系监理人依据《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第17条第（10）项的权限和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以及补充协议约定确认的，因此该份《工程决算书》认定的价款有据，本院应当采信。“遂川县工业园区标准厂房B#厂房10号楼工程建设竣工验收签名表”可证明2014年1月25日经原、被告双方及有关单位的代表均到现场对该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且该厂房已出让给别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而本案已经验收且被告方已使用了厂房，因此本院可认定验收之日为竣工之日。本案事实上已对原告所承建的工程进行了验收，被告方委托的监理公司本身代表被告方对造价的决算有确认权，被告方委托的监理人也对工程总造价进行了确认，并出具了《工程决算书》。现被告方以该《工程决算书》没有自己签名确定为由拒付工程款，实属无理。因而造成工程款不能结清属被告方违约。被告方理应承担违约金和支付逾期利息予以补偿。双方虽约定了违约责任，但没有具体的承担方式，依据合同专用条款第47条约定，被告方支付工程款逾期利息按月息2%计算，现原告主张被告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并按所欠工程款金额的10%计算违约金，并未超出双方约定的标准，故对原告该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该利息应自工程竣工验收第28日起计算。现原告主张要求四被告承担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故不予支持。因原、被告双方签订合同时均已知晓各被告应承担该工程的具体份额，所以被告方应各自承担自己份额的工程款给付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遂川县水利局自判决生效30日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2960.24元，并从2014年2月24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支付违约金28296.02元；二、被告遂川县卫生健康委员会自判决生效30日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2960.24元，并从2014年2月24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支付违约金28296.02元；三、判令被告遂川县大汾镇人民政府自判决生效30日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74440.35元，并从2014年2月24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支付违约金57444.03元；四、判令被告遂川县衙前镇人民政府自判决生效30日内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24440.35元，并从2014年2月24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支付违约金72444.35元；五、驳回原告遂川县华厦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851元，由被告遂川县大汾镇人民政府承担7755.3元，被告遂川县衙前镇人民政府承担7755.3元，被告遂川县卫生健康委员会承担5170.2元，被告遂川县水利局承担5170.2元。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遂川县华厦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提交江西省恒信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受本案三上诉人及遂川县水利局的委托，对遂川县工业园区10号标准厂房的建设实施工程监理，后出具给遂川县华厦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工程决算书及工程款计算的文件中盖的江西江信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技术专用章属于误盖的事实。三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不存在误盖，该证明出具的时间是本案一审上诉之后，误盖技术专用章应是违法行为。本院认为，江西省恒信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2019年3月1日出具的监理工程厂房工程款和工程决算书虽盖了江西江信工程监理有限责任公司技术专用章的章印，但同时亦盖了江西省恒信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的章印，结合一审其他证据，本院对其拟证明的事实予以采信。另查明，本案争议工程未经建设部门备案，亦未办理建设工程许可证等相关审批手续。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遂川县大汾镇人民政府、遂川县卫生健康委员会、遂川县衙前镇人民政府对与被上诉人遂川县华厦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协议书》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同时，三上诉人和原审被告遂川县水利局委托江西省恒信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进行监理，并签订了《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三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一直没有递交竣工验收报告以及完整的竣工结算等资料，导致工程至今无法进行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因此，被上诉人诉请要求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主张，不能支持。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施工合同时间为2012年9月2日，约定竣工时间为2013年4月30日。监理合同签订的时间为2012年9月26日。一审中，被上诉人遂川县华厦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提供了一份2014年1月25日争议标准厂房10号楼工程项竣工验收的签名表。经审查，该签名表虽然有发包方、承包方、监理方及质监站的人员签字，但缺少完整的竣工验收合格报告及相关职能部门的审核资料，故一审仅以该签名表作为双方对该工程已进行竣工验收的依据，证据不足。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规定“建设工程未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因2017年1月5日，三上诉人和原审被告遂川县水利局与遂川平泰电路板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标准厂房转让协议书》，已将本案争议厂房以8733272元转让，并收到该厂房首付转让款800000元。故本院以上诉人转让该厂房的时间为竣工交付日期。江西省恒信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系受三上诉人的委托，对其发包的工程进行监理，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委托监理合同》的约定，监理人具有工程结算的复核确认权与否决权。因此，本院对江西省恒信建设工程监理咨询有限公司2019年3月1日出具的对本案监理工程厂房工程款和工程决算书认定的工程金额予以确认，三上诉人应按合同约定及监理人认定的工程金额支付剩余工程款。被上诉人遂川县华厦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工程承包人，工程完工后，未能向发包人提供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验收报告，违反合同约定，对造成本案争议亦存在过错。故被上诉人诉请要求支付违约金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遂川县大汾镇人民政府、遂川县卫生健康委员会、遂川县衙前镇人民政府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7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五项；二、变更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7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遂川县卫生健康委员会自判决生效30日内向被上诉人遂川县华厦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82960.24元，并从2017年1月5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三、变更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7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上诉人遂川县大汾镇人民政府自判决生效30日内向被上诉人遂川县华厦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574440.35元，并从2017年1月5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四、变更江西省遂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7民初1084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上诉人遂川县衙前镇人民政府自判决生效30日内向被上诉人遂川县华厦建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724440.35元，并从2017年1月5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58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591元，共计58442元。由遂川县大汾镇人民政府负担16599.3元，遂川县卫生健康委员会负担10705.2元，遂川县衙前镇人民政府负担18014.3元，遂川县水利局负担5170.2元，遂川县华厦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79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涂 强审判员 赖苏平审判员 王东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