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白银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甘04民终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尚成武，男，1994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景泰县。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荣林，女，1966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景泰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可臻，白银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恩泽，白银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玉源，男，196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景泰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兴春，女，197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景泰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永民，甘肃勇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尚成武、王荣林因与被上诉人吴玉源、刘兴春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景泰县人民法院（2019）甘0423民初2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成武、王荣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案涉房屋系被上诉人抵账给上诉人亲人尚有参的，尚有参因病去世。2006年9月2日，被上诉人与尚有参核对确认被上诉人欠尚有参砖款78000元，双方协议以案涉房屋抵顶欠款。2008年尚有参入住该房屋，该房屋由上诉人占有、使用至今。（二）被上诉人采取欺诈、隐瞒手段骗取不动产登记。（三）被上诉人未提交证据证实其2007年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主张，一审相关事实认定缺乏依据。（四）房屋系尚有参与被上诉人协商后合法占有，一审认定尚有参强行占有错误。吴玉源、刘兴春辩称，被上诉人至今尚欠上诉人砖款38000元，但被上诉人与尚有参之间不存在以涉案房屋顶抵砖款的事实。涉案房屋的房产证是被上诉人以合法方式取得，不存在以欺诈、隐瞒手段骗取不动产登记的行为。被上诉人为购买涉案房屋共计花费104236元，其中砖款顶抵74436元，现金给付29800元。涉案房屋的钥匙是尚有参从毛凳延处拿走的，尚有参从2008年开始占用涉案房屋，2009年至2017年期间，被上诉人刘兴春在景泰县百货大楼给雇主孟兰翠干活，孟兰翠一直租用与涉案房屋相邻的一处房屋。孟兰翠知道被上诉人尚欠尚有参砖款后主动提出，她愿意租用被上诉人的房屋，让被上诉人用收取的租金给尚有参偿还砖款，但尚有参一心想得到房屋，不同意交还房屋。被上诉人在景泰县自来水公司旁边有一处房产，被上诉人当时提出以该房产顶抵尚有参3.8万元砖款，尚有参亦不同意。2013年，尚有参欲出售该房屋，被上诉人进行了阻止。从2018年11月起，被上诉人更换了房屋门锁，但上诉人多次撬锁更换，继续强占。2019年3月，上诉人开始装修房屋，被上诉人无奈起诉。自2008年起至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因涉案房屋纠纷不断，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11年间对房屋不闻不问并不属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吴玉源、刘兴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停止侵权行为，立即将强占原告所有的景泰县一条山镇人民路89号3幢1-202室恢复原貌后交付原告；2.由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二原告是夫妻，2007年，二原告购买景泰县第三中学位于景泰县一条山镇人民路89号3幢1-202室住宅楼一套。2008年，因原告吴玉源欠被告尚成武父亲尚有参的砖款，尚有参将原告涉案房屋强行占用。期间，原告向尚有参主张过将案涉房屋返还，但协商未果。2018年6月1日尚有参因病去世，二被告继续将原告涉案房屋占用。2019年2月1日，原告申请登记办理了涉案房屋的房产证书，房产权证号为甘（2019）景泰县不动产权第0000XXX号。2019年3月，被告将房屋地面和墙面进行简单装修，并出租给他人使用。现在尚成武和其母亲王荣林在兰州居住。一审法院认为，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本案的焦点是涉案房屋被告占有是否合法，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原告向法庭提交的房产证能够证实原告是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被告抗辩原告是通过欺诈隐瞒的手段取得房产证，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过低，不动产中心调取材料中的景泰三中法定代表人签字不是本人签字，均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故被告抗辩原告持有的房产证不合法的理由不能成立。被告认可自2008年开始占有使用案涉房屋，但没有证据证实占用涉案房屋的合法性。被告抗辩涉案房屋已抵顶原告吴玉源欠被告尚成武父亲尚有参的砖款，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而且被告仍持有原告吴玉源出具的欠条原件，原告抵顶欠款后不收回欠条不符合情理。故二被告占用原告所有的房屋没有合法依据已构成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被告明知原告已经办理了案涉房屋的房产证，仍强行装修，从装修房屋的情况看，被告的目的就是造成占有事实，其装修行为不受法律保护，被告应当拆除装修物。被告以将要另案诉讼为由，请求法庭中止本案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四、五项规定，判决：一、被告王荣林、尚成武停止侵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占用位于景泰县一条山镇人民路89号3幢1-202室住宅楼一套返还给原告吴玉源、刘兴春；二、被告王荣林、尚成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拆除涉案房屋装修物。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王荣林、尚成武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上诉人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收据》一份及杨德山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为购买涉案房屋于2007年5月5日以现金方式支付购房款29800元；2.《供砖协议》一份及景泰三中后勤主任寇宗仁抄写的砖款单据一份，拟证明2005年8月8日吴玉源与景泰芦建公司签订了《供砖协议》，约定景泰三中三号楼和四号楼的工程建设砖由吴玉源提供，砖价每块0.09元，运费每块为0.025元，吴玉源不承担运费，工程完工后经结算，吴玉源供砖470400块，共计54096元，建筑公司自己拉运226000块砖，共计20310元，砖款合计74436元。3.尚有参出具的《收条》3张，拟证明被上诉人给付尚有参砖款4万元。经质证，上诉人主张：证据1与其无关，杨德山未出庭，故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定，证据2与购房款没有联系，证据3真实性无法核实，尚有参持有的被上诉人出具的欠条是2006年9月20日形成的，证据3中两个条子是在之前出具的，2006年结算时应该已经清算了。本院经审查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供砖协议》、《收据》、《收条》能够证明其向相关建设工程供砖以及用砖款顶抵部分购房款的事实，亦能够证明其以现金方式支付剩余房款的事实以及其向尚有参支付部分砖款的事实，其余证据材料因无法核实出具人身份的真实性，故不予认定。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吴玉源、刘兴春与尚有参是否就案涉房屋达成以房抵债协议；2.王荣林、尚成武应否向吴玉源、刘兴春返还案涉房屋。关于争议焦点1。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与尚有参商定以案涉房屋顶抵被上诉人欠付尚有参的砖款，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作为事实主张方未能提交证据证实，且其至今持有被上诉人向尚有参出具的《欠条》，以常理分析，若顶抵属实，欠条应当由被上诉人收回或毁损。以上分析，本案无从认定被上诉人与尚有参就案涉房屋达成过以房抵债的协议，上诉人的事实主张不能成立。关于争议焦点2。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以隐瞒、欺诈等违法方式骗取了房屋产权登记，对此，被上诉人不予认同。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事实主张，故不予采信。被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结合一审证据情况，能够证实其2007年购买案涉房屋的事实。被上诉人吴玉源2019年5月17日接受景泰县公安局询问时，公安干警问：“当时尚有参将你房门钥匙拿走，说你啥时候把砖钱给清，啥时候再给你钥匙，你是否同意？”吴玉源答：“我当时是愿意的。”据此，尚有参在开始占有案涉房屋时为有权占有，因其经得了被上诉人的同意，不构成侵权。但被上诉人主张，尚有参之后拒绝将房屋归还。对此，本院二审中向上诉人释明：若被上诉人清偿了拖欠的砖款，其是否愿意返还房屋。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同意，主张其已经在该房屋居住了很长时间，说明其就是房屋所有权人。据此，本院认为，尚有参占有案涉房屋的合法性根源是其与被上诉人商定以该房屋为其债权提供非正式担保，而并非以房屋所有权人的身份占有房屋。上诉人主张其就是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缺乏证据证实，且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实的情况不符。上诉人拒绝被上诉人清偿砖款返还房屋的主张之后，以房屋所有权人的身份继续占有房屋构成对被上诉人物权的侵害，被上诉人作为合法的房屋所有权人，有权要求上诉人返还房屋。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尚成武、王荣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军霞审 判 员 张霞明审 判 员 魏 茹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王杏花书 记 员 刘彦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