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17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文婷，女，1971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阳，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鹤，女，1978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上海金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德，男，1977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靓，上海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文婷因与被上诉人宋阳、艾鹤、李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455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文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有误，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60万元和118万元的借款，有合同、收条、转账凭证为据，真实有效。宋阳一方取现偿还款的可能性很小，宋阳于2018年6月14日出具的字据也说明，其未归还过本金，已归还的均属利息。关于刘文婷存款现金，另有正当的来源，包括股权转让款、分红款、赞助费等。（2）对于已经偿还的款项中，一审法院将24%至36%之间的部分利息按照本金予以抵扣，存在问题。（3）2018年4月30日案外人鲍某转账的5万元，与本案无关，不应纳入宋阳一方的还款。（4）本案中，艾鹤出具了共同还款承诺书，相关款项系用于两人共同出资并经营的公司，艾鹤应就宋阳的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宋阳、艾鹤辩称：（1）刘文婷关于事实方面的理由，宋阳一方在一审中已经予以反驳。（2）刘文婷属于职业放贷人，相关债务并不合法。故宋阳一方要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李德辩称：（1）本案中关于现金还款部分，一审法院认定准确。（2）本案中的担保合同是李德被欺骗而签署，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3）刘文婷多次放贷，可能是职业放贷人，相关合同均应无效。故李德要求二审驳回上诉，依法判决。刘文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宋阳、艾鹤偿还刘文婷借款本金232.50万元；2、宋阳、艾鹤支付从2017年9月8日至2018年6月14日的利息16.95万元；3、宋阳、艾鹤支付以本金232.5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4%，从2018年6月15日计算至实际归还之日止的违约金及利息；4、律师费2万元、为财产保全发生的担保费6,000元由宋阳、艾鹤共同负担；5、李德对上述诉请1-4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5日，宋阳作为借款人（甲方）与刘文婷作为贷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并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本合同，以资共同信守。第二条、借款金额与期限：2.1借款金额654,000元整；2.2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6年4月15日起至2016年10月14日止。第三条、在借款期限内清偿上述借款为无息借款，如有违约，除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和赔偿金外，还需按照月利率3%计息，从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第五条、违约责任：甲方如违反本合同约定，未能按照约定时间还清全部借款，除应按照本合同约定自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之外，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除应按照每逾期一天支付借款金额的0.5%作为违约金，还应按照借款金额的20%支付赔偿金。……宋阳在银行卡客户交易查询/打印单上自书“共收到654,000，刘文婷于2016年4月15日借给宋阳，落款日期为2016年4月15日。”当日，刘文婷通过其名下尾号1888的建设银行账户向宋阳尾号为4691的账户分别转账354,000元、300,000元，合计654,000元。同日，宋阳上述账户在建行上海虹口支行现金取现354,000元。同日，刘文婷上述账户在建行上海虹口支行现金存入10万元。2016年4月16日，宋阳作为借款人（甲方）与刘文婷作为贷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并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本合同，以资共同信守。第二条、借款金额与期限：2.1借款金额545,000元整；2.2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6年4月16日起至2016年10月15日止。第三条、在借款期限内清偿上述借款为无息借款，如有违约，除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和赔偿金外，还需按照月利率3%计息，从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第五条、违约责任：甲方如违反本合同约定，未能按照约定时间还清全部借款，除应按照本合同约定自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之外，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除应按照每逾期一天支付借款金额的0.5%作为违约金，还应按照借款金额的20%支付赔偿金。……2016年4月16日，宋阳出具收条，记载:“今收到刘文婷借给宋阳545,000元。”当日12时36分，刘文婷尾号8008建行账户在建行上海虹口支行现金存入21万元；12时40分其尾号1888账户在相同支行现金存入4万元。随后，刘文婷尾号8008账户向刘文婷尾号1888号账户转账21万元，后刘文婷尾号1888账户向宋阳尾号为4691账户转账27万。同日14时07分，刘文婷尾号0029工商银行账户卡存273,000元，随后上述银行向刘文婷尾号1888账户转账20万和3万合计23万元，后刘文婷尾号1888账户向宋阳尾号4691账户转账233,500元。而当日，宋阳上述账户在建行上海虹口支行现金支取27万元。5月23日，刘文婷尾号1888账户向宋阳尾号为4027账户转账3万元（备注：借款）。2016年10月18日，宋阳作为借款人（甲方）与刘文婷作为贷款人（乙方）、李德作为保证人（丙方）签订《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并约定：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本合同，以资共同信守。第二条、借款金额与期限：2.1借款金额60万元整；2.2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17年4月17日止。第三条、本借款应与（于）2017年4月17日前（该日期为最后还款日，含当日）全部还清，在借款期限内清偿上述借款为无息借款，如有违约，除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和赔偿金外，还需按照月利率3%计息，从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在刘文婷提交的该份借款合同中，此条款中“清偿上述借款为无息借款”被手动划掉，并修改为“需按照月利率2%计息”，但未有当事人签字认可。第五条、担保责任：担保方式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限为本合同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丙方代偿后向甲方追偿时，乙方有义务配合丙方。第七条、违约责任：甲方如违反本合同约定，未能按照约定时间还清全部借款，除应按照本合同约定自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之外，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除应按照每逾期一天支付借款金额的0.5%作为违约金，还应按照借款金额的20%支付赔偿金。……2016年10月18日，宋阳作为借款人（甲方）与刘文婷作为贷款人（乙方）、李德作为保证人（丙方）签订《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并约定：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本合同，以资共同信守。第二条、借款金额与期限：2.1借款金额545,000元整；2.2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6年10月18日起至2017年4月17日止。第三条、本借款应与（于）2017年4月17日前（该日期为最后还款日，含当日）全部还清，在借款期限需按照月利率2%计息，从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至最后还款日。在刘文婷提交的该份借款合同中，此条款后面有手写“如有违约，除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和赔偿金外，还需按照月利率3%计息。”但未有当事人签字认可。第五条、担保责任：担保方式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限为本合同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丙方代偿后向甲方追偿时，乙方有义务配合丙方。第七条、违约责任：甲方如违反本合同约定，未能按照约定时间还清全部借款，除应按照本合同约定自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之外，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除应按照每逾期一天支付借款金额的0.5%作为违约金，还应按照借款金额的20%支付赔偿金。……10月18日，刘文婷尾号为0419的账户向宋阳尾号4691账户转账50万元。10月19日，刘文婷尾号为0419的账户向宋阳尾号4691账户分别转账50万、10万，当日刘文婷该账户在中山路支行有现金存入702,000元。同日，宋阳上述账户在建行上海中山路支行分别取现47万元、13万元。10月19日，宋阳尾号为4691账户向刘文婷尾号1888账户分别转账50万、45,000元。10月20日，刘文婷尾号0419账户向宋阳4691账户转账45,000元、40万元。10月21日，刘文婷上述账户向宋阳转账10万元。2016年10月21日，宋阳出具一份借条：“今宋阳向刘文婷借到10万元，借期半年，月息3分。”2016年11月8日，李德、郝某作为借款人（甲方一、二）与刘文婷作为贷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并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甲方以其自有房产作为抵押物，向乙方抵押借款事宜，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本合同，以资共同信守。第二条、借款金额与期限：2.1借款金额1,635,000元整；2.2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6年11月8日起至2017年5月7日止。第三条、本借款应与（于）2017年5月17日前（该日期为最后还款日，含当日）全部还清，如在借款期限内清偿上述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5%计息，如有违约，除应按照合同约定相关内容处理，还需按照月利率3%计息，从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直至最后还款日。第四条、甲方用作抵押的房地产坐落于XX路XX弄XX号，其房屋建筑面积141m2……抵押期为六个月，抵押期满，如不能按时偿还债务本金及利息，又未能同乙方达成延期协议的，乙方有权处分该抵押房地产，清偿债务本息，甲方应积极配合。处理抵押房地产所得价款不足以偿还债务本息和承担处理费用的，乙方有权另行追索；价款偿还债务本息后有剩余的，乙方应退还给甲方。第六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乙方有权告知甲方提前还款，除应按照月利率3%支付利息，并需承担本次借款款项的20%作为赔偿金。6.4甲方违反合同内容的任何一项或有其他严重不诚信行为或违法行为……借款人签字：李德、郝某（李德代）。2016年11月8日，李德、郝某作为抵押人（甲方一、二）与刘文婷作为抵押权人（乙方）签订《房产抵押合同》，并约定：第一条、甲方用作抵押的房地产坐落于XX路XX弄XX号，其房屋建筑面积141m2……第二条、根据主合同（抵押合同），债务人为李德、郝某，债权人为刘文婷，抵押期限自2016年11月8日至2017年5月7日止；第三条、债权标的额1,635,000元，抵押担保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第八条、抵押期满，如债务人不能按时偿还债务本金及利息，又未能同乙方达成延期协议的，乙方有权处分该抵押房地产，清偿债务本息，甲方应积极配合。处理抵押房地产所得价款不足以偿还债务本息和承担处理费用的，乙方有权另行追索；价款偿还债务本息后有剩余的，乙方应退还给甲方……借款人签字：李德、郝某（李德代）。当日，李德出具一份收条：“今收到借款人刘文婷借给李德、郝某借款1,635,000元，定于2017年5月7日前全部归还！”落款人：李德、郝某（李德代）。11月8日，刘文婷尾号0419账户向李德尾号2778账号转账150万元。同日，李德上述账号在建行上海锦秋路支行现金支取135,000元，随即刘文婷该账户在建行上海锦秋路支行现金存入135,000元。当日刘文婷该账户又向李德转账135,000元。当日，李德上述账户向宋阳尾号4691账户转账150万元。11月14日，刘文婷向宋阳尾号为4691账户分别转账9万、1万元。2017年4月13日，刘文婷尾号1888的银行账户向宋阳转账2万元（备注借款）。2017年9月7日，宋阳作为借款人（甲方）与刘文婷作为贷款人（乙方）、李德作为保证人（丙方）签订《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并约定：甲、乙、丙三方经协商一致，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签订本合同，以资共同信守。第二条、借款金额与期限：2.1借款金额118万元整；2.2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18年3月6日止，年利息为24%每月7日前支付利息。第三条、本借款应与（于）2018年3月6日前（该日期为最后还款日，含当日）全部还清，在借款期限内清偿上述借款年利息为24%，如有违约，除应按照合同约定利息，还应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按照逾期每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还应按照借款金额的20%支付赔偿金。第五条、担保责任：担保方式连带责任保证；担保范围包括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限为本合同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丙方代偿后向甲方追偿时，乙方有义务配合丙方。第七条、违约责任：甲方如违反本合同约定，未能按照约定时间还清全部借款，除应按照本合同约定自借款之日起支付利息之外，应承担违约责任并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除应按照每逾期一天支付借款金额的0.5%作为违约金，还应按照借款金额的20%支付赔偿金。……9月6日，刘文婷尾号1888的银行账户向宋阳尾号为4691的账户转账78万、22万元。期间，刘文婷该账户有现金存入28万。当日，宋阳上述账户分别现金支取20万、8万元。9月7日，刘文婷尾号1888的银行账户向宋阳转账13万元。9月8日，刘文婷尾号1888的银行账户向宋阳转账5万元。另，2016年11月12日、12月8日、2017年2月8日、6月8日、10月9日，宋阳向刘文婷转账各45,000元。2017年1月8日、3月8日、4月8日、5月8日、7月8日、8月8日、9月8日、12月8日、2018年1月17日，案外人艾某向刘文婷转账各45,000元。2017年9月8日，艾某向刘文婷转账27,000元。10月9日，宋阳向刘文婷转账27,000元。2016年5月14日、6月14日、7月14日、9月14日、10月14日、12月14日、2017年1月14日、5月14日、6月14日，宋阳向刘文婷账户转账各16,500元。2016年8月14日、2017年2月14日、3月14日、4月14日、7月14日、8月14日、9月14日、10月14日、艾某向刘文婷账户转账各16,500元。2017年11月14日，鲍某向刘文婷转账16,500元。2016年10月21日、12月19日、2017年1月19日，宋阳向刘文婷转账各15,000元。2017年2月19日、3月19日、4月19日、5月19日、6月19日、7月19日、8月19日、9月19日、10月19日，艾某向刘文婷转账各15,000元。2016年11月14日，宋阳尾号为4027账户向刘文婷转账31,500元（16,500元+15,000元）。2016年12月14日、2017年1月14日、5月14日、6月14日，宋阳向刘文婷转账3,000元，2017年2月14日、3月14日、4月14日、7月14日、8月14日、9月14日、10月14日，艾某向刘文婷转账各3,000元。11月14日，鲍某向刘文婷转账3,000元。2018年2月23日、2月26日、3月9日，艾某向刘文婷转账各5万元。4月28日，张某向刘文婷转账5万元、4万元、3万元。4月30日，鲍某向刘文婷转账5万元、5万元。6月13日，艾某向刘文婷妹妹刘某转账15万元。一审审理中，案外人艾某到庭陈述，其名下账户汇给刘文婷的所有钱款均受宋阳委托，代宋阳支付。案外人鲍某、张某亦出具情况说明，称其名下账户汇给刘文婷的所有钱款均受宋阳委托，代宋阳支付。审理中，刘文婷亦自认艾某、鲍某、张某转给刘文婷及其妹妹刘某的钱款中（具体以银行流水为准），除了2018年4月30日鲍某转账的一笔5万元是代宋阳补偿因其未及时还款导致刘文婷在澳洲的损失，其余均为代宋阳支付的借款利息。其中宋阳一方及案外人支付的所有27,000元是支付（2018）沪0115民初45539号一案中118万借款利息；所有45,000元是支付（2018）沪0115民初45541一案中163.50万借款利息；所有3,000元是支付（2018）沪0115民初53062一案中10万借款利息，所有16,500元是支付（2018）沪0115民初45539号一案中54.50万元借款利息；所有15,000元是支付（2018）沪0115民初45539号一案中60万元借款利息；2018年2月23日、2月26日、3月9日的三笔5万元、是支付（2018）沪0115民初45541一案中借款利息；2018年4月28日的4万元是支付（2018）沪0115民初45539号一案中118万元借款利息。2018年4月28日的3万、5万元是支付（2018）沪0115民初45541一案借款利息，2018年4月30日的另一笔5万元是（2018）沪0115民初45539号一案118万元借款利息。一审审理中，刘文婷提交其与宋阳微信聊天记录，其中宋阳说道“姐到（的）损失我来补，这一点弟弟我能做到，做人要厚道的；不怕，我补给姐，不能让姐损失……”刘文婷说道“嗯，好，其实是我自己没做好最坏打算，2万澳元的白白损失实在太大，你要是真的愿意帮我，就帮我补偿一半吧，我自己也应该承担责任……”宋阳说道“我承担2万澳元，以此为据……”2018年6月5日，宋阳出具说明“本金叁佰伍拾伍万整（￥3,550,000），利息叁拾壹万陆仟元整（￥316,000），于2018.6.7日中午12点前付清。”2018年6月14日，宋阳出具说明：“本人宋阳自2016年起至今向刘文婷所借的所有款项，至今没有还过本金，向刘文婷的所有转账均为利息，至今尚有16.60万元的利息没有还！”一审法院另查明，宋阳与艾鹤于2004年12月9日登记结婚，于2014年7月10日登记XX。2018年6月5日，艾鹤出具承诺书：“无论将来本人和宋阳的婚姻是否持续，在我们婚姻期间，宋阳向刘文婷所借的所有款项本人愿意和宋阳共同承担所有债务。”刘文婷因（2018）沪01115民初45539、45540、45541、45753号共四案聘请律师，共花费律师费5万元。刘文婷为本次诉讼申请财产保全，向担保公司中国大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支付财产保险服务费6,000元。一审审理中，李德申请对本案中双方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9月7日《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每张上“李德”签名进行笔迹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于2019年6月28日出具鉴定意见：倾向认为李德签名均为李德所写，为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刘文婷提供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合同》、收条、银行转账凭证等为证。宋阳一方现未按约归还借款，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中2016年10月18日的两份《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刘文婷主张借款本金分别为60万元、545,000元，但宋阳辩称，借款金额60万元的借款合同，其在收到刘文婷于10月18日转账50万元、10月19日转账10万元共计60万元后，应刘文婷要求于10月19日当日分别取现47万元和13万元共计60万元并归还给刘文婷，故该笔60万元的借款已经还清；而借款金额545,000元的借款合同，其在收到刘文婷于10月19日转账50万元、10月20日转账45,000元共计545,000元后，于10月19日当日分别向刘文婷刘文婷转账50万元、45,000元共计545,000元，故该笔545,000元的借款亦已经还清。一审法院根据审理查明，2016年10月19日，宋阳确实在建行中山路支行现金取现47万元、13万元，合计60万元，而当日刘文婷在建行中山路支行确实有现金702,000元的存入记录，刘文婷对该笔大额现金存款解释为由其经营的上海XX公司账户提取50万元，另外205,000元系从其他行账户提取，因当时准备赴澳，打算注销上海XX公司，也不打算留太多银行账户，但刘文婷并未对其所作解释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亦拒绝提交其名下其他银行当日的交易流水，故根据法律规定和一般常理，刘文婷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一审法院依法认定2016年10月18日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60万元的借款已于当日还清。至于宋阳辩称其2016年10月19日归还共计545,000元系归还本案借款，而刘文婷自认上述转账系（2018）沪0115民初45540号《借款合同》项下的还款。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项下之借款期限为2016年10月18日至2017年4月17日。而另案45540号案件借款期限为2016年4月16日至2016年10月15日，根据一般常理，当日借款当日还款的可能性较小，且刘文婷于2019年10月20日才履行完毕本案出借之事实，而宋阳却在前一天即10月19日将本案项下的借款共计545,000元全部归还，亦不符合常理，而另案45540号案件项下的借款在宋阳还款之日已到期，根据相关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故宋阳2016年10月19日之还款应视为45540号案件项下之还款，本案545,000元之借款并未还清。至于2017年9月7日借款金额为118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合同》，刘文婷提供2017年9月6日至9月8日相关转账记录共计118万元，但宋阳辩称，其在2017年9月6日应刘文婷要求现金取现两笔分别为20万、8万元，并当场归还刘文婷。刘文婷则解释称宋阳取现28万元与刘文婷当日现金存款28万元不是同一笔钱款，刘文婷存入钱款来源于其家中保险柜现金8万元、其占股的餐厅分红现金12万元和其替广告公司朋友代收的客户电视专题片赞助费现金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宋阳取现与刘文婷存现的时间和金额均完全一致，且刘文婷并未对其所作解释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亦拒绝提交其名下其他银行当日的交易流水，故根据法律规定和一般常理，刘文婷应承担举证不能之法律后果，确认该笔28万元系宋阳归还的借款本金，依法在借款本金中扣除，故对2017年9月7日借款合同中的借款金额，依法确定为90万元。关于利息。刘文婷在2016年10月18日的两份《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手动修改关于利息的约定，但并没有得到借款人和保证人的书面或口头确认，故对此处修改不予确认。根据双方提交的借款合同中内容一致部分的约定：若甲方未能按照约定时间还清全部借款，则需要按照月利率3%从借款之日起支付60万元借款借期利息；按照月利率2%从借款之日支付545,000元借款借期利息；按照年利率24%支付118万元借款借期利息；另支付违约金和赔偿金。鉴于60万元的借款宋阳已于当日还清，故不再产生利息；545,000元的借款应按照月利率2%计算利息；118万元的借款合同鉴于实际出借金额为90万元，应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关于逾期利息及违约金、赔偿金，双方之约定以及宋阳分别于2018年6月5日、6月14日出具之说明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上限年利率24%，故依法予以调整。另刘文婷自认艾某、鲍某、张某转给刘文婷及其妹妹刘某的钱款中，除了2018年4月30日鲍某转账的一笔5万元是代宋阳补偿因其未及时还款导致刘文婷在澳洲的损失外，其余均为代宋阳支付的借款利息。对于刘文婷自认之事实，予以确认，但关于上述钱款之性质，根据实际出借金额，对宋阳一方实际归还的钱款，在扣除利息的基础上抵充本金。而鲍某于2018年4月30日转账一笔5万元，刘文婷主张非本案借贷关系，但据刘文婷与宋阳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亦能反映该款系因延期还款而支付的损失，鉴于刘文婷出借之利率已达法律允许之上限，故上述赔偿应纳入宋阳一方还款计算。关于尚欠本金金额。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应当优先抵充已到期的债务；几项债务均到期的，优先抵充对债权人缺乏担保或者担保数额最少的债务；担保数额相同的，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负担相同的，按照债务到期的先后顺序抵充；到期时间相同的，按比例抵充。但是，债权人与债务人对清偿的债务或者清偿抵充顺序有约定的除外。鉴于本案中双方对清偿的债务抵充顺序无特别约定，故对于同一债权人项下债务人的数笔还款，在扣除利息的基础上，优先抵充已到期债务，债务均已到期的，优先抵充无担保的债务。经过计算，2016年10月19日宋阳一方一次性还款545,000元及该日之前的每月还款金额，应优先抵扣债务已到期的（2018）沪0115民初第45540号项下的两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故45540号项下的两笔借款均已于2016年10月19日全部还清；还款后还剩59,705元结余及2016年11月被告归还的钱款45,000元、31,500元，应用于抵扣（2018）沪0115民初第45539号项下借款金额为545,000元的月息及借款本金，宋阳一方自2016年12日起每月归还的金额，用于优先抵扣借款本金分别为545,000元（45539号）、150万元（45541号）、10万元（53062号）的利息及无担保的150万元（45541号）的借款本金，另自2017年10月起的还款，除上述用途外，还应抵扣借款金额90万元（45539号）的月息18,000元，故至2018年6月，45541号案件中实际借款本金150万的借款项下尚欠749,806元本金及利息未归还；45539号案件项下的545,000元借款尚欠419,695元本金及利息未归还，9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未归还；53062号案件项下的10万元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均未归还，2016年5月23日的3万元、10月20日的40万元、10月21日的10万元、2017年4月13日的2万元以上合计55万元借款本金均未归还。至于艾鹤之法律责任。为此刘文婷提交了艾鹤出具的愿意共同承担其与宋阳婚姻期间内向刘文婷所借所有债务之承诺书，而宋阳、艾鹤已于2014年7月10日登记XX，本案中宋阳向刘文婷所借款项均发生于宋阳、艾鹤婚姻存续期间外，故刘文婷对于艾鹤之诉请，无法支持。关于担保责任，由于李德在本案《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中作为保证人签字确认，担保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含律师费）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保证期间为还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故应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关于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刘文婷诉请，符合双方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之规定，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判决：一、宋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刘文婷借款419,695元、90万元，合计1,319,695元；二、宋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文婷以419,695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6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三、宋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文婷以90万元为计算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8年6月8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四、宋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文婷律师费2万元、诉讼保全担保费6,000元；五、李德对上述第一、二、三、四项判决主文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六、驳回刘文婷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7,528元，由刘文婷负担9,489元，由宋阳、李德共同负担18,03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宋阳、李德共同负担。鉴定费23,800元，由李德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刘文婷提交了宋阳出具的收条，用以证明宋阳并未归还相应现金。针对此，宋阳、艾鹤认为，上述材料刘文婷无正当理由于一审中并未提交，不属于二审的新证据；且真实性不予认可，于本案中任何借款亦无法匹配，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李德认为，不属于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且无法达到证明目的。本院认为，首先，上述材料系刘文婷于一审中可提供之材料，但其并未于一审中积极、及时举证；其次，就内容而言，上述材料亦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文婷与宋阳、李德等人存在多笔借款往来，一并提起诉讼亦有多起案件。一审法院根据数起案件之事实，对借款、还款情况作出整体考量，显属妥当；对于相关本金、利息、还款等情况所作认定之阐述，亦已充分详尽，本院不再展开赘述。具体到本案中，刘文婷主张借款232.5万元，分为60万元、54.5万元、118万元三部分。关于借款本金，刘文婷认为60万元及118万元，均未偿还过本金。但关于60万元，刘文婷于2016年10月18日、19日转款后，宋阳于2016年10月19日即取现60万元，当天刘文婷亦现金存款70余万元；关于118万元，2017年9月6日，刘文婷向宋阳转账100万元，而宋阳进款账户当天取现28万元，刘文婷账户当天亦现金存入28万元。一审法院考虑到现金支取、现金存入在时间及金额方面的高度一致性，以及刘文婷对此亦未能作出合理之解释，故认定上述款项中60万元的全部及118万元的28万元，已经归还，实际借款本金为54.5万元全部以及118万元中的90万元，存在相应依据，本院予以认同。关于利息，根据双方《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之约定，一审法院认定54.5万元及118万元部分按年24%计算借期内利息及逾期利息，依据充分，本院亦予认同。关于尚欠钱款，因宋阳曾有多次还款，一审法院根据各笔借款到期先后之顺序，认定本案所涉款项尚欠付之本金为419,695元与90万元，计算准确。一审法院关于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之计算，律师费及保全费之认定，均属妥当。关于李德之责任，有《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借款合同》之约定为据。李德称系受到欺骗而签署上述协议，并未提供相应依据予以证明。至于艾鹤之责任，钱款发生时艾鹤与宋阳业已XX，艾鹤与2018年6月5日出具之承诺书也仅针对“婚姻期间”所借之款款，故刘文婷主张艾鹤承担责任，缺乏充分依据。宋阳、艾鹤、李德在二审中提及刘文婷系职业放贷人，但在案并无起码之证据予以佐证，本院难予采信。综上所述，刘文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200元，由刘文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