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再65号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德清金恒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原新福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武康镇曲园南路36号。法定代表人：沈金龙，该公司执行董事。二审上诉人（一审被告）：**平，女，198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两二审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池伟松，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二审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广平，浙江天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陈莲英，女，1951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一审被告：沈金龙，男，1964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德清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池伟松，浙江天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广平，浙江天册（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审上诉人德清金恒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恒坤公司）、**平与二审被上诉人陈莲英、一审被告沈金龙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4月4日作出（2013）浙商终字第6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监5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金恒坤公司、**平、沈金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池伟松、卓广平及沈金龙到庭参加诉讼。陈莲英经本院公告送达，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恒坤公司、**平再审请求法院重新审计，如果重新审计结果和原二审调解数据大体一致，维持原二审调解书；如果差距较大，撤销二审调解书和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未查明陈莲英与金恒坤公司、**平之间约定的股权转让款的内容及构成。一审将陈莲英账外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1000万元，计入陈莲英向金恒坤公司、**平出让股权的股权转让款的范围，违反基本常理和逻辑。除股权转让协议书、补充协议、四方付款协议书的相关约定外，陈莲英自己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合同约定的暂计投资金额（1.632亿元+5600万元）为“陈莲英打到杭州众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望公司）账上的投资款、往来款等名目的全部款项和债权”，印证陈莲英和金恒坤公司、**平之间是股权加债权转让关系，并确定了债权形成的方式，证明陈莲英支付前手股东的11000万元与陈莲英的债权无关，本案需查明的是交易时陈莲英对众望公司享有的债权余额。二、一审判决对扣除款项的认定存在重大遗漏和错误。1.根据2011年6月10日陈莲英、金恒坤公司及浙江国港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港公司）等签署的付款协议书（以下简称四方付款协议书），国港公司替换金恒坤公司、**平向陈莲英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一审判决在证据认定中确认国港公司已实际支付了1700万元，但在应扣减项目中却未对此进行认定和扣减处理，明显错误。2.金恒坤公司出借给杨步奉，后者转投入众望公司的500万元应予扣减。3.四方付款协议书第六条约定的杨希鹏、胡爱敏向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杭州余杭支行（以下简称招商银行余杭支行）所借的3000万元的款项，应予扣除。4.陈莲英应依其2010年12月9日的承诺书，对其披露的十项债务之外的负债承担扣减义务。在股权转让之前，众望公司还存在陈莲英十项债务承诺之外的多项巨额债务，应扣减相应金额债权转让款。三、一审判决存在程序不当。1.关于鉴定范围的异议及补充鉴定申请。在一审法院移交审计时，金恒坤公司、**平便向一审法院就审计范围提出异议，后又书面要求补充增加审计内容并愿意承担审计费用，均未获核准。在审计报告初稿出具后，金恒坤公司、**平又书面申请审计人员出庭，并再次提交书面申请要求补充审计，一审法院仍未准许。2.一审法院对金恒坤公司追加国港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理由是“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国港公司和戴育仁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该观点错误。四、一审适用法律片面，认为四方付款协议书已解除的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忽略了适用合同法九十三条第二款，解除合同时，解除权人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解除权人的通知到达对方时方解除。陈莲英从未以任何方式通知金恒坤公司、**平解除该合同，其收取的1700万元未返还，故四方付款协议书从程序及事实上均未实际解除。五、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判项金额存在错误。按照一审的错误裁决，其认定仍需支付的剩余股权转让款的金额为134548457.18元，而判项一、二两项的本金部分之和为135548457.18元，无端多了1000000元。六、浙江韦宁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韦宁事务所）出具的浙韦会审（2013）第323号关于原股东陈莲英（包括其丈夫杨步奉）对众望公司股权投资及债权投资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以下简称韦宁323号审计报告）存在明显错误和重大遗漏，不能作为本案纠纷的处理依据，应重新审计或补充审计。一审被告沈金龙述称，债权债务一并收购是商业惯例，陈莲英当时说总金额大概1.6亿多元，其跟陈莲英说要审计的，但是后来没有审计。请求法院对账目重新进行审计。陈莲英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新福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福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和投资款11033.841万元，并支付自2011年9月1日至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现暂计算至2012年7月1日利息为1103.3841万元；2.**平、沈金龙支付股权转让款、投资款5700万元，并支付自2011年9月1日至清偿全部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暂计至2012年7月1日止的利息为570万元）；3.新福公司支付前期三年的利息补偿款1000万元；4.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新福公司、**平、沈金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2月1日，经众望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陈莲英将拥有众望公司7%的股权转让给宁波天冠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天冠公司），徐定洲将拥有众望公司23%的股权转让给天冠公司，林元琳将拥有众望公司21%的股权转让给天冠公司，本次股权转让后众望公司股权结构为：天冠公司出资51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陈莲英出资4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2%，林元琳出资7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2010年12月9日，经众望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天冠公司将拥有众望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新福公司，林元琳将拥有众望公司7%的股权转让给新福公司，本次股权转让后，众望公司的股权结构为新福公司出资58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8%，陈莲英出资42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2%。同日，陈莲英和案外人胡爱敏作为转让方，与受让方新福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陈莲英将其持有的众望公司42%股权中转让出32%给新福公司，案外人胡爱敏将其持有的杭州鹏威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威公司）42%的股权中转让出32%给新福公司，并约定：一、股权转让的价格及款项的支付期限：1.截止2010年11月30日，陈莲英与胡爱敏为了余政挂出（2008）09号地块的开发建设及拆迁等各项前期工作，又另实际投入众望公司投资款1.632亿元（本合同所称的实际投资金额均为暂计，最终应以新福公司委托的审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为准）；2.该实际投资款1.632亿元中陈莲英转让1.072亿元给新福公司，且新福公司同意以320万元（无溢价）受让陈莲英所持有的众望公司的32%股权，以960万元（无溢价）受让胡爱敏所持有的鹏威公司的32%股权；3.转让后，陈莲英持有众望公司10%的股份，胡爱敏持有鹏威公司10%的股份，陈莲英剩余5600万元实际投资资金仍保持全部投资于本次股权变更后的众望公司，不得提早退款，本次股权转让成功后，陈莲英无需再往众望公司追加任何投资款。双方还对转让款支付时间和方式以及股权和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手续、交接手续的办理等进行了约定，并明确新福公司已于2010年10月11日通过众望公司转付给陈莲英股权转让款320万元。在签订该协议的同日，陈莲英向新福公司出具承诺书，列明了10项债务以及债务的处理方式，同时陈莲英确认除上述10项债务外，众望公司不存在其他到期或未到期债务，如果将来发现存在以上10项债务之外的债务均由陈莲英承担支付。2010年12月28日，新福公司与**平作为甲方与乙方陈莲英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一、对双方原股权转让协议所约定的甲方支付乙方投资转让款（指股权转让款之外的投资款）的支付时间作出如下变更：1.甲方提前到2011年1月15日前支付乙方转让款1300万元；2.甲方同意于2011年2月2日前支付200万元转让款；3.甲方同意于2011年4月份前支付乙方转让款2800万元；4.乙方的全部投资款在2011年8月31日前均不计利息和分红，从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甲方对乙方该期间剩余的投资款应按月息1%的标准支付利息，而且甲方还应从2011年9月1日开始每月支付乙方投资转让款200万元。到2012年7月1日为止，不论甲方有无完成拆迁，都应将剩余的投资转让款全部支付给乙方。此外，如果甲方在上述时间前完成全部拆迁的，甲方应在拆迁完成后的三个月内付清全部剩余的投资转让款；5.乙方的投资款总额应当按原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进行审计后确定，甲方应支付的总投资款也按审计后的金额确定。乙方确实用于众望公司项目拆迁上的款项甲方认可，乙方可不提供税务发票。二、乙方应于2010年12月28日办理好乙方在众望公司12%股权转让给甲方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在收到甲方按本协议第一条第一款支付乙方1300万元的同时办理好将众望公司20%股权转让给甲方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乙方承诺该1300万元必须用于归还周马克借款以解除股权质押，故该款甲方应乙方要求直接代乙方支付给周马克……。三、乙方将乙方最后剩余的众望公司10%股权（指转让给甲方之外的剩余的10%股权）转让给**平，并承诺于2011年1月15日前办理好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综此，乙方经向甲方与**平转让股权后，乙方在众望公司不再有任何股权，**平应支付乙方转让款为5700万元，其中10%股权转让款为100万元，其余5600万元为投资转让款（因乙方在转让给甲方股权和部分投资后在众望公司尚余5600万元投资），上述5700万元转让款由**平按本协议第一条第四项中甲方付款的同样时间和同样条件通过甲方一并结付给乙方。四、乙方如果延迟履约或违反本补充协议任何一项义务的（包括第三条乙方对**平所承担的按时办理变更登记手续义务），不论乙方此后有无改正，甲方均可不再履行本补充协议中的任何义务，甲方的义务仍按原股权转让协议执行，且乙方还应支付甲方或**平违约金1000万元。五、如果乙方儿子（杨希鹏）不无偿无条件协助甲方做好世贸布艺城改造项目的拆迁工作的，甲方有权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和补充协议、承诺书的相关义务。同时约定本协议经三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其他协议与本补充协议不相符的，以补充协议为准，且不论乙方今后在众望公司有无股权，乙方向甲方所作承诺书中所作的乙方义务和违约责任仍全部对乙方发生法律效力。同日，新福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在众望公司完成其世贸布艺城改造开发项目拆迁改造工作并在众望公司的项目开盘销售后，同意补偿陈莲英1000万元作为前期三年的利息。2011年1月17日双方办理完毕股权转让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11年6月21日，甲方国港公司、乙方新福公司、**平和丙方陈莲英、丁方重庆神农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农公司）、众望公司签订四方付款协议书，约定：一、甲乙丙丁同意共同委托中汇会计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汇事务所）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丙方对众望公司的实际投入进行审计，该实际投入在本协议生效的前提下是指丙方用于众望公司土地、拆迁以及众望公司正常开支的费用，扣除丙方持股期间众望公司发生的与众望公司土地、拆迁以及众望公司正常开支无关的费用（包括众望公司的债务、众望公司对外承担的担保责任和侵权责任、行政处罚责任）后的实际投入。甲乙丙丁四方初步认定丙方的实际投资额为1.87亿元（包括丙方提供的杨步奉挂在账外所记载的4831万的实际投资款），以中汇事务所出具的审计结论为准；丙方并同意以中汇事务所出具的审计结论为丙方投入众望公司实际投资款的依据，并以此结算乙方与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股权转让最终价款。二、各方同意甲方以中汇事务所出具的审计结论为依据，由甲方替换乙方承担支付乙方尚欠丙方的股权转让借款。三、对乙丙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内容甲方已完全知晓。四、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不需再向丙方支付任何款项和承担任何义务。五、甲方的付款期限及付款方式：1.2011年7月5日之前，甲方支付丙方股权转让款3000万元整……2.2011年7月15日之前，甲方支付丙方股权转让款2000万元整……3.丙方的全部投资款在2011年8月31日前均不计利息和分红，自2011年9月1日至2012年8月31日期间，甲方对丙方在该期间的未支付的剩余投资款按月息1%标准支付利息。自2011年9月起，甲方每月支付丙方剩余的股权转让款（以中汇事务所出具的审计结论作为乙丙双方股权转让价款的依据）200万元整，直至付清为止。到2012年7月1日为止，不论甲方有无完成拆迁，都应将剩余的股权转让款全部支付给丙方。六、鉴于下列事实：1.2010年2月2日，杨希鹏、胡爱敏与招商银行余杭支行签订个人贷款借款合同，杨希鹏、胡爱敏向该行借得3000万元，并用于鹏威公司；2.杨希鹏、胡爱敏系丙方之儿子及媳妇；3.鹏威公司90%的股权均由乙方收购。故甲方同意：杨希鹏、胡爱敏所欠招商银行余杭支行的借款由甲方负责归还，但是3000万元是否用于鹏威公司的事实以各方委托中汇事务所出具的审计结果为依据。3000万元经审计，发现有未用于鹏威公司事实的，则甲方有权在应付丙方的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七、丁方同意为甲方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向丙方提供连带保证的担保责任。八、本协议自甲乙丙丁四方签字盖章并甲方实际履行本协议第五条第1款第2款所涉5000万元付款义务之日起生效。本协议第五条第1款第2款约定的期限甲方未付款的，丙方同意延期15天，延期15天仍未支付的，本协议自动解除，协议归于无效。该协议书签订后，国港公司于2011年6月20日至8月9日陆续向陈莲英支付股权转让款1700万元，余款未再支付。2011年8月5日，国港公司向陈莲英发出通知书一份，内容为：我公司于2011年6月21日与你、新福公司、**平、神农公司、众望公司签订的付款协议书，由于我公司无法履行5000万元的付款义务，未满足该协议的生效要件，故该付款协议书未生效且已作废。按照四方的当初约定，一旦该付款协议书不生效，各方仍履行原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你的投资款应向新福公司和**平主张，我公司对你没有任何付款义务，我公司与你之间无债权、债务纠纷。2012年7月2日，国港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我公司于2011年6月21日与陈莲英、新福公司、**平、神农公司、众望公司四方签订的付款协议书，由于我公司未履行5000万元的付款义务，未满足该协议的生效要件，该协议已作废。按照三方的当初约定，一旦该付款协议书不生效，各方仍履行原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即陈莲英向新福公司和**平主张投资款、股权转让款，新福公司和**平向我公司主张投资款、股权转让款（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期限主张）。另查明，2011年1月17日陈莲英向新福公司出具委托书，委托新福公司向周马克指定账户打款1300万元作为其向周马克的还款，并在收条中认可该款视作新福公司已向其履行了1300万元的投资转让款的支付义务。2011年1月30日陈莲英向新福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新福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应付林元琳的投资转让款等应由其个人承担，请求新福公司从应付陈莲英的投资转让款中扣减2500万元，望新福公司能依与林元琳的约定将2500万元支付给林元琳。后新福公司履行了该付款义务。2011年1月19日，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受理杭州依群丝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依群公司）与众望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2012年5月21日，该院作出（2011）杭余民初字第504号民事判决，判决众望公司赔偿依群公司财物损失5240670.82元，支付鉴定费73600元，保全费5000元并承担案件受理费44572元。另查明，韦宁323号审计报告第三项审计结论载明：截止2010年12月31日，陈莲英（包括其丈夫杨步奉）对众望公司的投资情况：1.账外支付股权转让款11000万元；2.陈莲英在众望公司账内支付款项6034.52万元；3.陈莲英代众望公司支付，但众望公司尚未入账的款项756.71万元。第四项其他事项说明载明：1.根据杨步奉所提供胡炳光于2012年6月13日出具的确认函，陈莲英应付胡炳光的3000万元借款和1100万元利息，共计4100万元，已实际支付2834万元，（2011）浙杭商外初字第43号、（2012）浙商外终字第60号判决书确认：杨步奉对胡炳光的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2011）浙杭商外初字第43号、（2012）浙商外终字第60号案执行过程中，陈莲英书面承诺对胡炳光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另陈莲英主张委托其子杨希鹏支付给胡炳光儿子胡晓峰的840万元也系归还的欠款，由于（2011）浙杭商外初字第43号未予认定，故本机构不作认定。2.陈莲英代众望公司支付杭州高盛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解除合同违约金150万元，其中账外支付100万元，账内支付50万元，根据2009年7月6日陈莲英、郑廷玉及吴良红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第3点，原众望公司与销售代理及建设公司签署的合同，由吴良红及郑廷玉负责与对方协商解除。陈莲英支付的解除合同违约金150万元是否应由吴良红、郑廷玉承担由法院审理后认定，如果应由吴良红及郑廷玉承担，应扣减陈莲英（或杨步奉）对众望公司的投资款。3.众望公司应收杨希鹏往来款298万元。2009年7月6日，实际出资人杨步奉、杨希鹏和陈莲英与名义股东林元琳、徐定洲签订股份代持协议书，根据协议书反映杨希鹏也是众望公司实际投资人，本次审计已扣减了陈莲英对众望公司的投资款2986181.16元，如果法院审理后认定不应扣减，应增加陈莲英对众望公司的投资款。4.根据新福公司提供的陈莲英于2011年1月17日出具的书面委托书和收条、2009年8月11日众望公司与周马克签订的借款协议、周马克于2011年1月17日出具的收条等资料，结合中汇审计报告，众望公司于2011年1月17日支付给周马克的1300万元系新福公司受陈莲英的委托，代陈莲英归还周马克的借款，陈莲英同意作为新福公司支付陈莲英的投资转让款，本次审计未作扣除。5.根据新福公司提供的陈莲英于2011年1月30日向新福公司出具的承诺书，陈莲英确认其向林元琳借款2500万元，并同意新福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承诺的应付林元琳的投资转让款应由陈莲英承担，请新福公司先将2500万元支付给林元琳，并同意新福公司从应付陈莲英的投资转让款中扣减该2500万元，结合中汇的审计报告，上述借款2500万元，众望公司已在2011年代新福公司支付给林元琳1750万元，于2011年3月7日新福公司负责人沈金龙根据林元琳与新福公司的补充协议从其个人账户向林元琳指定的林初杰汇款750万元，本次审计未作扣除。6.根据新福公司提供的德清金晖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晖公司）领付款凭证和银行支付凭证，2010年9月27日，金晖公司支付给杨步奉500万元，根据新福公司、陈莲英和杨步奉书面确认，这500万元系新福公司委托金晖公司支付杨步奉的借款，并且杨步奉收款后转入众望公司（系众望公司账面反映的2010年10月8日杨步奉汇入的500万元，众望公司10月12日会计凭证作其他应付款—杨步奉），本次审计未作扣除。一审法院认为：陈莲英与新福公司所签股权转让协议书、与新福公司和**平所签补充协议以及与国港公司、新福公司、**平、神农公司、众望公司所签四方付款协议书均属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均属有效。鉴于国港公司未按四方付款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和金额向陈莲英足额履行付款义务且在支付部分款项后明确告知陈莲英其不再履行付款义务，故四方付款协议书第八条设定的解除条件成就，该协议书不再是各方当事人之间结算投资款和股权转让款的依据，本案中新福公司、**平与陈莲英间股权转让事宜应以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为履行依据。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的约定，新福公司确认陈莲英除出资款外，对众望公司的投资为1.632亿元（最终数额以审计报告为准），新福公司同意受让陈莲英实际投资款中的1.072亿元，并以320万元的价格受让陈莲英在众望公司32%的股权，而**平则受让剩余的5600万元投资款并以100万元的价格受让陈莲英在众望公司剩余的10%股权。现陈莲英已经按照协议的要求将其名下的众望公司股权过户至新福公司和**平名下，履行了合同义务，新福公司和**平亦应按照协议的约定向陈莲英支付投资款和股权转让款。韦宁323号审计报告确认，陈莲英（包括其丈夫）对众望公司的投资款合计为177912300元，其中账外支付的股权转让款11000万元虽未进入众望公司，但系陈莲英获得其后向新福公司和**平出让的众望公司股权的对价，新福公司、**平和沈金龙对该部分款项与本案关联性所提异议不能成立，其据此提出的补充审计申请不予准许。根据陈莲英出具的委托书及2011年1月30日承诺书，新福公司代陈莲英向周马克支付的1300万元和向林元琳支付的2500万元应当从新福公司的应付款中扣除，另众望公司在（2011）杭余民初字第504号案件中应当承担的赔偿款5240670.82元和鉴定费73600元、保全费5000元及案件受理费44572元，按照陈莲英2010年12月9日向新福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亦应由陈莲英承担而予以扣除。扣除上述款项后，新福公司和**平应当向陈莲英支付的款项合计134548457.18元，现陈莲英明确其向**平主张的转让款为5700万元（其中投资款5600万元），则新福公司尚应向陈莲英支付的投资款为78548457.18元。关于陈莲英主张的股权转让款利息，其计算方式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计算至2012年7月1日止的新福公司应付利息为7854845.71元，**平应付利息为570万元，此后的利息应按此标准计付至款项付清日止。而其要求新福公司支付前期三年利息补偿款1000万元的主张，因新福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中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故不予支持。陈莲英系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向新福公司、**平主张权利，国港公司和戴育仁并非上述合同当事人，也未申请参加本案诉讼，且本案的处理结果亦与国港公司和戴育仁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对新福公司、**平和沈金龙关于追加国港公司和戴育仁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本案系股权转让合同纠纷，沈金龙并非合同当事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该院对陈莲英要求沈金龙承担股权转让款、投资款5700万元及利息的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于2013年10月25日作出（2012）浙杭商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一、新福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莲英股权转让投资款78548457.18元，并支付该款自2011年9月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按月息1%计算的利息，利息暂计至2012年7月1日为7854845.71元；二、**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莲英股权转让投资款570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1年9月1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给付日止按月息1%计算的利息，利息暂计至2012年7月1日为5700000元；三、驳回陈莲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1216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017161元，由陈莲英负担235689元，由新福公司负担452852元，**平负担328620元。金恒坤公司、**平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金恒坤公司、**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径行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审审理过程中，陈莲英与新福公司、**平、沈金龙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各方一致确认陈莲英为09号地块的前期拆迁工作，实际投入杭州众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用于余政挂出（2008）09号地块的开发建设及拆迁的款项为79319894.47元。二、依照约定或陈莲英承诺，以下合计60363842.80元款项陈莲英同意从股权转让款中扣减：1.（2012）浙杭商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的43363842.80元；2.浙江国港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代新福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平支付的1700万元。扣减后，新福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平还需支付给陈莲英的股权转让款金额为18956051.67元。三、新福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平已经支付陈莲英的相关款项16482413元，以及陈莲英确认欠付的利息4952000元，合计21434413元，全部抵消陈莲英股权转让款的余额18956051.67元及利息。四、新福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平及沈金龙一方，与陈莲英之间就本次股权转让及此前的相关债权债务均已结清（包括本调解协议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的全部内容），再无其他争议。五、一审案件诉讼费按原判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1012161元，减半收取506080.5元，由新福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平负担。本院于2014年4月4日作出（2013）浙商终字第63号民事调解书对上述调解协议予以确认。本院再审中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原二审中，金恒坤公司、**平提交了9组证据：1.承诺书一份，拟证明陈莲英2011年6月21日确认，新福公司今后不向陈莲英承担任何付款义务。2.2010年9月27日汇款凭证及2011年6月21日证明各一份，拟证明陈莲英、杨步奉确认其于2010年10月8日打入众望公司的500万元投资款是由金恒坤公司出资，结合本案的浙韦会审（2013）第322号审计报告的其他说明事项第6点，该500万款项如计入陈莲英的投资款，应从金恒坤公司、**平应付陈莲英的款项中抵扣。3.2010年12月28日杨希鹏承诺书两份，拟证明金恒坤公司、**平应杨希鹏的请求提前支付了1300万元和2500万元，杨希鹏需补偿给金恒坤公司、**平利息损失187.2万元和270万元，该款应由陈莲英承担，从金恒坤公司、**平应付款项中扣减。4.2011年10月14日协议书两份，拟证明杨步奉向德清升华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升华贷款公司）的两笔贷款合计1000万元，陈莲英、杨步奉与沈金龙、**平书面约定，该笔贷款的还款资金从陈莲英转让众望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中支付。5.（2012）湖德商初字第15号调解书、（2012）湖德执民字第455—2号执行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2012）湖德商初字第16号调解书、（2012）湖德执民字第456—1号执行裁定书、执行和解协议，（2012）湖德执民字第455、456号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各一份，法院交款单三份、现金交款单二份、2012年6月1日收据一份，拟证明升华贷款公司的1000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诉讼费用等合计11482413元，应由杨步奉、陈莲英承担，从金恒坤公司、**平应付股权转让款中扣减。6.借款协议、转账凭证、欠条各一份，拟证明陈莲英曾于2010年向沈金龙借款500万元，并于2011年12月31日出具欠条确认尚欠沈金龙利息款38万元，该38万元应从金恒坤公司、**平的应付款项中扣减。7.2009年10月9日《关于“世贸布艺城”临时租用工业厂房进行商业经营过渡的请示报告》、2009年12月1日《杭州市余杭区“世贸布艺城”拆迁改造项目情况说明》、鹏威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0年10月9日《关于俞国良往来款的财务处理报告》各一份，拟证明：（1）众望公司为了“世贸布艺城”原商户拆迁过渡的需要，收购了鹏威公司；（2）向鹏威公司原股东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均来源于众望公司，众望公司原股东陈莲英及天冠公司按其股权比例对其各自应承担的投资款进行了分割确认；（3）付款协议书第六条约定（即对杨希鹏、胡爱敏向招商银行余杭支行的3000万元贷款是否用于鹏威公司进行审计，如有未用于鹏威公司事实的，则在众望公司的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有事实基础。8.借款协议书、合作意向书各一份，拟证明无论是收购众望公司前手股东的股份还是将众望公司的股份出让给天冠公司的过程中，陈莲英与其儿子杨希鹏都是混同一体对外的，结合审计报告中将陈莲英、杨步奉、杨希鹏的投入款项混同计算，可以证明在本次众望公司股权转让过程中，杨希鹏的行为及承诺同样对陈莲英产生约束力。9.确认函一份，拟证明在天冠公司受让众望公司51%股份的过程中，陈莲英有收取天冠公司的转让款用于清偿其自身债务的事实。陈莲英在原二审庭审中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中手写部分可能是事后添加的，金恒坤公司的章是真的，但国港公司的章是假的，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也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对证据2中的汇款凭证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的真实性有异议，这不是陈莲英的欠款，陈莲英的签名不真实。对证据3的真实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据6的借款协议、证据7—9均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证据6的欠条与本案没有关联。本院经审核认为，关于证据1、3、4以及证据2中的证明，陈莲英虽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上述证据均系原件，陈莲英亦未提出鉴定申请，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据1承诺书上的手写内容，实际上与四方付款协议书的约定相呼应，其效力也应与四方付款协议书一致，具体将在下文予以分析。对证据5中的法院文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余证据材料均有原件，陈莲英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亦予确认。证据6的欠条系原件，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6中的借款协议、证据7—9均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相核对，不予确认。至于相关款项能否在案涉股权转让款中扣除，本院将结合再审证据一并在下文进行分析。再审中，金恒坤公司、**平提交了20组证据：1.众望公司财务凭证一组（17笔，每笔由记账凭证、支票存根、进账单等组成），拟证明：（1）自2009年12月17日至2010年10月20日（期间天冠公司合计投入众望公司16365万元），陈莲英（及其关联方杨步奉、杨希鹏、林元琳、郑廷玉）合计收回投资63985476元，一审审计报告对此没有查明，应予重新审计；（2）陈莲英在原审庭审中称“天冠投资期间，陈莲英没有收回任何投资款”是虚假陈述。2.浙江众信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专项审核报告》（浙众专审〔2019〕第1906号）一份，拟证明一审韦宁审计报告7—9页关于“陈莲英账内支付款项”的结论数据存在明显的错误。3.本院（2012）浙商外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陈莲英在受让吴良红、郑廷玉51%股份的11000万元总价中，胡炳光3000万元借款作价4100万元，但胡炳光实际出借的款项只有2750.681386万元，其中的差额1349.318614万元，不构成郑廷玉或陈莲英对众望公司的债权。4.《杭州众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专项审计报告》（浙众专审字〔2018〕第1803号）（含正文及附表两册）一份，拟证明2018年3月众望公司委托会计事务所进行了专项审计，审计结论为：（1）截止2012年5月31日，陈莲英投资众望公司之前的原股东（郑廷玉及其关联方）对众望公司的净投资余额为5587856.95元（总投入款为187768564.91元，总收回款162410062.96元—其中从后手股东天冠公司收回投资款1830万元）；（2）截止2012年5月31日，陈莲英及其关联方对众望公司的净投资余额为3457.40713万元（总投入款202446757.46元，总收回款167872686.16元—包括从后手股东天冠公司收回投资款4568.5476万元，从后手股东金恒坤公司收回投资款3080.9075万元，从后手股东国港公司收回投资款1706万元）；（3）截止2012年5月31日，陈莲英及其前手股东（天冠公司除外）合计的净投资额为4016.192825万元，加上其出资款490万元，合计净投资款为4506.192825万元；（4）该专项审计报告对证据2—5所载的款项支付事实均予以了确认；（5）金恒坤公司的重新审计申请有基本的事实依据。5.债权转让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各一份，拟证明国港公司（通过众望公司）支付给陈莲英的1700万元，系依据四方付款协议书约定代金恒坤公司支付给陈莲英；陈莲英最初否认但最终认可该款项为金恒坤公司享有。6.债权转让通知书、债权转让协议（含附件证明一份、汇款凭证三份）各一份，拟证明国港公司依据2011年6月21日《付款协议书》，另支付给陈莲英股权转让款650万元，陈莲英此前诉讼中隐瞒该款，现确认该款项债权作为股权转让价款也归金恒坤公司享有。7.委托书、付款委托书各一份，电子回单五份，拟证明陈莲英依据2011年6月21日《付款协议书》，于2011年8月9日向国港公司取得250万元转让款（指定收款人黄信立），诉讼中隐瞒了该项事实。8.（2014）浙杭商外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1）2009年8月11日众望公司（借款人）与黄信立、周马克（出借人）签署《借款协议》，黄信立向众望公司指定的收款人陈莲英账户汇付出借款，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截至2014年6月11日，众望公司应支付黄信立的借款本息为2549.69315万元（本金1450万元，自2011年5月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2）陈莲英向金恒坤公司转让众望公司股权时隐瞒了上述债务，依照陈莲英2010年12月9日向金恒坤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该项债务应由陈莲英承担并从股权转让款中扣减。9.（2004）杭民一初字第195号民事判决书、（2004）杭法执字第410号民事裁定书、执行协调协议、执行事项确认书及银行汇票各一份，拟证明众望公司于2008年1月16日在执行程序中为浙江众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大公司）、浙江世贸布艺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贸布艺城公司）积欠广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广厦公司）的工程款债务提供担保（截至2008年1月16日的欠款金额为1650万元），被依法追加为被执行人，金恒坤公司为此已支付了执行款260万元；陈莲英向金恒坤公司转让众望公司股权时隐瞒了上述债务，依照陈莲英2010年12月9日向金恒坤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该260万元债务清偿款应由陈莲英承担并从股权转让款中扣减。10.个人授信协议、个人授信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贷款借款合同及鹏威公司记账凭证一组，拟证明杨希鹏以鹏威公司资产抵押向招商银行余杭支行贷款3000万元系经营性贷款，在2010年2月2日进入鹏威公司账户后，即被杨希鹏以个人借款的名义分三次提走，由杨希鹏个人使用，未用于鹏威公司。根据四方付款协议书，该3000万元款项应在转让价款中予以扣除。11.杨希鹏第一次讯问笔录一份，拟证明：（1）印证证据10，以鹏威公司资产抵押取得的3000万元贷款由杨希鹏个人使用未归还；（2）陈莲英所投资的众望公司世贸布艺城项目在转让给金恒坤公司、**平之前，公司大约亏了1个亿，项目因房屋拆迁问题做不下去。12.浙韦会审（2013）第322号审计报告（节选）、借款/划款凭证一组（9笔），拟证明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之前（2010年10月11日—2010年10月21日），陈莲英控制下的众望公司向金恒坤公司合计借款6467.80万元。13.民事起诉状、证据清单及证据、传票、告知审判人员通知书一组，拟证明陈莲英2009年8月12日（股份转让前）对郑廷玉有债务承诺，但未在2010年12月9日承诺书中披露；郑廷玉已在2019年1月对众望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奖励）报酬1696.08767万元。郑廷玉的诉请得到法院支持的金额，应在陈莲英的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减。14.应诉通知书、民事起诉状及证据（借条）、《告知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传票一组，拟证明陈莲英在出具承诺书之后、补充协议签署之前，仍安排众望公司于2010年12月26日为杨希鹏向楼宗延的借款提供担保；楼宗延已在2018年12月起诉要求众望公司对杨希鹏的借款本息570135元承担连带责任。楼宗延的诉请得到法院支持的金额，应在陈莲英的股权转让款中予以扣减。15.《房产记载信息查询记录》及《杭州市不动产权属信息查询记录》一组，拟证明陈莲英在承诺书第10点中保证世贸布艺城ABCDE区房产完整无债务（陈莲英以4800万元受让自世贸布艺城公司），但其中的BCE区房产自2010年5月即被法院查封。16.全国法院被执行人信息查询信息（含汇总表）、申请书、担保书及2545万元保证金支付凭证一组，拟证明世贸布艺城公司在众多案件中被作为被执行人；为解除世贸布艺城BCE区房产的查封，众望公司按照余杭区人民法院的要求于2018年9月提供了2545万元保证金；该2545万元依法将被用于清偿世贸布艺城公司的债务，最终用于清偿债务的金额，应在陈莲英的股权转让款中扣减。17.结案通知书、回单凭证一组，补强证据8，拟证明黄信立诉众望公司案件的最终执行金额为36192884.50元，陈莲英应扣减的股权转让款也相应调整为36192884.50元。18.黄信立诉众望公司等被告起诉材料（案号〔2019〕浙01民初397号）一组，拟证明就（2014）浙杭商外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书，黄信立在取得执行款36192884.50元之后，另起诉主张迟延履行的利息赔偿款110.20万元。19.《关于杭州众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账面资产形成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浙众专审字〔2019〕1907号）一份，拟证明众望公司委托的审计机构，通过审计众望公司2007年1月至2012年5月的资产负债表、损益表，揭示众望公司账面资产以及众望公司实际支付款项而增加的资产，以及实际增加资产的资金来源（股东投入款）情况，印证了证据4的审计结论。20.众望公司部分资金收支情况表一份，补强证据1，拟证明陈莲英和杨步奉在天冠公司投入期间部分资金的支出情况。本院经审核认定：关于证据1和证据20，陈莲英和杨步奉在收支情况表下方手写“具体以财务凭证为准”，并不代表其对表格中所列款项支出及性质的认可，且根据审计人员出庭陈述及庭后提交的款项说明，相应款项已经分别在不同项目中予以扣减，证据1和20不能证明其待证目的。证据2、4、19系金恒坤公司单方委托审计形成，不予采信。证据7中所涉250万元包含在金恒坤公司、**平一审主张的1700万元中，现其重复主张，不予认定。对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金恒坤公司于2010年10月11日至10月21日期间投入众望公司的款项，属于众望公司和金恒坤公司之间的款项往来，与陈莲英转让众望公司股权给金恒坤公司涉及不同法律主体和法律关系，不能在本案中予以抵扣。证据3、8—11、13—17的真实性可予认定，5、6的形式真实性可予认定，至于相关款项能否在案涉转让款中扣除，将在下文进行分析。证据18中黄信立主张的迟延履行利息赔偿款，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于2019年7月9日作出（2014）浙01民初397号民事判决，驳回黄信立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再审经审理，除了一审认定事实中的“并明确新福公司已于2010年10月11日通过众望公司转付给陈莲英股权转让款320万元”以外，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再审另查明：（一）2011年6月21日，陈莲英与杨步奉出具证明一份，载明：2010年10月8日，杨步奉打入众望公司资金500万元整，实际是由新福公司出资。（二）2011年10月14日，陈莲英、杨步奉与沈金龙、**平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杨步奉、陈莲英在升华贷款公司1000万元贷款，由沈金龙、**平担保，约定到期按时归还。此笔贷款还款资金由陈莲英转让众望公司的股权款支付，并授权沈金龙、**平全权处理该股权资金其中1000万元的催讨和划款，用于归还杨步奉、陈莲英在升华贷款公司的1000万元借款。2012年4月1日，德清县人民法院出具（2012）湖德武商初字第15号、16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德清泰源房产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步奉）、德清县莫干山商贸中心服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莲英）分别归还升华贷款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整、借款利息553750元、复息39830元（暂计自2012年1月11日至2012年6月10日），合计人民币5593580元，于2012年4月5日前一次性付清；二、德清泰源房产建设有限公司、德清县莫干山商贸中心服务有限公司分别支付升华贷款公司律师代理费60000元，于2012年4月5日前一次性付清；三、新福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沈金龙、**平、陈莲英对德清泰源房产建设有限公司、德清县莫干山商贸中心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两案案件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合计均为57303元，分别由德清泰源房产建设有限公司、德清县莫干山商贸中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新福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沈金龙、**平、陈莲英承担连带交纳责任。2012年5月14日，升华贷款公司与陈莲英、杨步奉、沈金龙、**平、新福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达成执行和解协议。2012年2月24日，沈金龙向升华贷款公司现金交款两笔各132500元，款项来源中分别记载为代德清县泰源房产建设公司付升华贷款公司利息款、代德清县莫干山商贸中心服务公司付升华贷款公司利息款。2012年6月5日，新福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向法院交纳上述案件执行款11064213元、61300元，沈金龙交纳91910元。前述款项合计11482423元。2012年6月1日，陈莲英、杨步奉出具收据一份，载明：由新福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沈金龙、**平在执行中代为德清泰源房产建设有限公司偿还给升华贷款公司500万元的责任，由德清泰源房产建设有限公司及杨步奉和妻子陈莲英承担，500万元在**平收购陈莲英股权款中扣除。（三）胡炳光诉吴良红、郑廷玉、众望公司、杨步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7月25日作出（2011）浙杭商外初字第43号民事判决，认定“在本案实际履行时，胡炳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先后向杨步奉的账户共汇入了2750.681386万元”。本院于2012年12月12日作出（2012）浙商外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对前述判决予以维持。（四）2017年9月2日，国港公司与金恒坤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陈莲英（杨步奉）的债权金额1700万元转让给金恒坤公司。（五）2008年1月16日，众望公司通过和解协议对世贸布艺城公司、众大公司欠广厦公司的工程款、违约金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杭法执字第410号民事裁定，执行担保人众望公司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之后，金恒坤公司因与众望公司的债权债务亦申请执行。2016年4月27日，广厦公司与金恒坤公司签订执行协调协议，约定金恒坤公司作为众望公司被执行财产的第二顺位查封人，自愿给予第一顺位查封人广厦公司补偿款260万元，广厦公司收到款项后，（2004）杭法执字第410号案件项下执行债务了结，执行终结。同日，金恒坤公司向广厦公司开具260万元银行汇票。（六）2014年6月10日，新福地产发展有限公司变更名称为德清金恒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院再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一审未追加国港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有无不当？对于四方付款协议书的解除情况，一审已经详细阐述，本院不予赘述。陈莲英在金恒坤公司同意补偿其1000万元作为前期三年利息的承诺书下方手写记载：本承诺书中金恒坤公司同意支付陈莲英的利息，今后由国港公司向陈莲英履行，与金恒坤公司无关。金恒坤公司今后不再向陈莲英承担任何付款义务。国港公司亦在右下方盖章。盖章处有手写2011年6月21日字样。手写部分形成时间与四方付款协议书签署日期一致，陈莲英的手写内容系基于四方付款协议书的约定形成，在四方付款协议书已解除的情况下，金恒坤公司仅凭承诺书主张其无需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依据。陈莲英系依据股权转让协议及补充协议向金恒坤公司、**平主张权利，国港公司并非上述合同当事人，也未申请参加本案诉讼，本案的处理结果亦与国港公司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原审对金恒坤公司、**平和沈金龙关于追加国港公司为本案第三人的申请不予准许，并无不当。二、本案是否准予金恒坤公司、**平的重新审计或补充审计申请？金恒坤公司、**平申请重新审计和补充审计的主要理由为：1.韦宁323号审计报告第7—9页中存在计算错误；2.该审计报告未对陈莲英取出款项进行扣除；3.该审计报告对一审委托审计的范围“陈莲英对众望公司的股权投资和债权投资情况”未作明确认定，不能直接解决陈莲英与金恒坤公司、**平在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对价问题。本院认为，关于理由1、2，审计人员在再审庭审中已经作出明确回应，庭后也提交书面意见进一步说明，该两项理由均不成立。关于理由3，根据一审法院制作的委托评估、鉴定案件结案移送表，鉴定标的为众望公司原股东陈莲英（包括其丈夫杨步奉）股权投资款和对众望公司的债权投资款情况，金恒坤公司、**平主张，其中的债权投资款应指形成陈莲英对众望公司享有的债权金额部分。但是从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来看，并不能得出这一结论。股权转让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约定，股权转让的价格包括陈莲英占众望公司42%的股权420万元和陈莲英“为了地块的开发建设及拆迁等各项前期工作实际投入众望公司的投资款”。据此，陈莲英为了获得众望公司股权和债权而投入的全部款项，均应视为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对价，金恒坤公司、**平的理解有误，不予采纳。虽然韦宁323号审计报告并未明确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对价金额，也无法区分股权投资和债权投资，但结合审计报告意见和在案其他证据，本案亦可对对价金额作出认定。因金恒坤公司投诉，浙江省财政厅监督局已对韦宁323号审计报告进行复核，经专家复核认为，审计报告个别文字表述不够准确，但不影响审计结论。金恒坤公司、**平对该复核意见也未提出书面异议。综上，金恒坤公司、**平并未举证证明审计意见存在明显依据不足或经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情形，或存在需补充审计的缺陷，本院对其重新审计和补充审计的申请均不予准许。三、本院（2013）浙商终字第63号民事调解书是否确有错误？陈莲英与金恒坤公司、**平、沈金龙达成的调解协议第一条约定内容是关于陈莲英对案涉项目投资总额的确定，第二、三条分别为转让款的扣减和债务抵销。第一条载明，陈莲英“实际投入众望公司用于09号地块开发建设及拆迁的款项”为79319894.47元；而韦宁323号审计报告确定的陈莲英投资款（包括账内、账外支付及代付款项部分）为17791万余元，二者差额高达9800余万元。金恒坤公司、**平再审中主张，其是按照“陈莲英投入款项=世贸布艺城项目的实际总成本－天冠公司投入款项－新福公司投入款项”的公式计算。根据韦宁323号审计报告，截止2010年12月31日，世贸布艺城项目开发成本为296806494.70元，扣减应付账款余额为21408600元后，该项目实际总成本为275397894.70元，其中属于天冠公司投入的128300000元，而新福公司在受让股权后于2010年10月至2010年12月期间投入67778000元，按照前述公式计算，陈莲英的实际投资款为79319894.70元，与调解协议第一条确定的数额基本对应。但是，该计算方式明显不能成立。实际上，根据韦宁323号审计报告所载，截止2010年12月31日，众望公司账面总资产为356126208.60元，其中货币资金85907.19元，其他应收款56470806.69元，存货298181774.70元（其中布艺城项目的开发成本297896494.70元）……显然，世贸布艺城项目的开发成本只是众望公司总资产中存货的部分，此外还包括其他资产近6000万元（其中应收款5600余万元）。这些资产都是陈莲英、天冠公司以往投资累积而成，同样都与“09号地块的开发建设及拆迁等各项前期工作”有关，金恒坤公司、**平在上述计算方式中，将这部分资产从众望公司总资产中剥离缺乏依据，将因“09号地块的开发建设及拆迁等各项前期工作”发生的款项简单等同于“世贸布艺城项目的开发成本”，无法成立。因此，调解协议第一条内容与事实明显不符。在此基础上，调解协议对款项扣减与债务抵销的约定从整体上看都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实际上，作为理性经济人，无论是陈莲英还是金恒坤公司、**平，在签订股权（债权）转让合同时，对于转让标的、价款等合同最基本的要素，都应当有正确的认识，其所预估的转让价款数额与实际数额一般并不可能发生巨额偏差。从事实看，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和四方付款协议书中载明的陈莲英投资款总额均远高于调解协议第一条约定，而与韦宁事务所审计意见相近。陈莲英一审请求金额本息也高达1.9亿余元，一审判决在扣减相关项目后支持了1.49亿余元；本院二审主持调解时，金恒坤公司、**平在主张扣减、抵销的基础上，也曾经同意支付4000万到4500万元的转让款。在调解过程中，当事人可以放弃或让渡部分权利，但这种放弃和让渡应当具有合理限度。在当事人所主张的基础事实并未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况下，双方最终却自行达成所谓“债权债务均已结清”的调解协议请求法院确认，不合常理。就陈莲英对外负有巨额债务的事实，金恒坤公司、**平是明知的，相关法院也曾就实现相关债权的问题向其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双方却仍达成明显不符合事实与常理的调解协议。综上，可以认定陈莲英与金恒坤公司、**平恶意串通达成虚假调解协议，企图通过调解的方式侵害陈莲英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原调解书对此予以确认错误，应予撤销。本案再审应对双方之间基于股权转让形成的债权债务剩余金额重新进行审核认定。四、陈莲英转让股权对价的组成。如前所述，陈莲英为了获得众望公司股权和债权而投入的全部款项，均应视为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对价。韦宁323号审计报告显示，陈莲英的投入款项包括两部分，一是陈莲英向前手支付的款项；二是陈莲英直接投入众望公司的款项。陈莲英向前手应付的股权转让款实际支付情况为：账外支付款项11000万元（包括货币直接支付4300万元、抵扣郑廷玉应付陈莲英梁运码头转让欠款2600万元、抵扣郑廷玉应付胡炳光借款3000万元及利息1100万元）和账内支付款项100万元；陈莲英直接投入众望公司的款项包括剩余账内支付款项和未入账款项，其中账内支付款项6034.52万元，代众望公司支付但尚未入账款项756.71万元，扣除通过众望公司支付给郑廷玉的转让款100万元，小计6691.23万元。两部分款项合计17791.23万元。金恒坤公司、**平认为，陈莲英从前手处受让股权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不属于金恒坤公司、**平应向陈莲英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范围，或其中3项具体金额应当剔除。本院分析如下：（一）陈莲英向前手支付的股权转让款是否属于金恒坤公司、**平应支付的对价。该问题可进一步明确为，陈莲英从前手处受让股权支付的对价与天冠公司有无关联。2007年11月，吴良红和陈莲英分别持有众望公司51%和49%的股权。后吴良红、郑廷玉（实际投资人）将51%股权转让给陈莲英，由徐定洲和林元琳作为代持人分别代持23%和28%，约定对价为11100万元。后徐定洲的23%、林元琳的21%和陈莲英的7%转让给天冠公司。再之后，陈莲英将42%股权转让给金恒坤公司、**平。金恒坤公司、**平据此认为，其受让的42%并不涉及陈莲英从前手处受让的51%，陈莲英向前手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不应由其承担。本院认为，2010年12月，天冠公司将其51%股权又转让给金恒坤公司时，相关方当事人确认其全部投资款（包括股权出资款）即转让款为12830万元。根据双方约定的审计机构中汇事务所审计结果，上述款项从时间上看，绝大部分是在天冠公司从陈莲英（徐定洲、林元琳）处受让51%股权后投入的；从对象上看，上述款项均投入了众望公司，不存在“账外”支付给陈莲英（徐定洲、林元琳）的情形。根据（2012）杭余商初字第101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国港公司、天冠公司等亦确认天冠公司的投资款全部用于众望公司拆迁及经营。同时结合案涉相关当事人签订的一系列合同、协议内容，可以认定天冠公司实际上系以增加投资分配股权的形式成为众望公司股东，天冠公司向金恒坤公司转让的投资款系其自行向众望公司投入资金形成，与陈莲英无关，陈莲英（徐定洲、林元琳）将51%股权转让给天冠公司时，并未同时转让其对众望公司相应投入部分，也就是说，陈莲英此后向金恒坤公司、**平转让权利时，包括了其受让前手的投资款与其自身直接投入众望公司的款项，故其向前手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转由后手金恒坤公司、**平负担，并无不当。（二）1904万元溢价款和555万余元的介绍费、利息、无形资产等。该2项金额均已计入陈莲英应向前手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中，且陈莲英也已实际支付，属于陈莲英为了获得众望公司股权和债权所支付的实际投资，计入其投资款并由后手受让人承担亦无不当。（三）胡炳光的借款本息。2009年吴良红、郑廷玉和陈莲英等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向胡炳光借款3000万元及利息1100万元，由陈莲英负责归还。即该借款本息折价4100万元作为陈莲英支付吴良红、郑廷玉的股权转让对价。（2012）浙商外终字第60号民事判决认定胡炳光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出借的款项为2750.681386万元，金恒坤公司、**平亦予认可，本院予以确认，本金差额部分249.318614万元应予扣减。至于利息部分，同比例折算后为1008.583175万元，差额91.416825万元亦应扣减。本息差额合计扣减340.735439万元，对金恒坤公司、**平多主张部分不予支持。五、其他扣减项目。在确定股权转让对价的基础上，对于一审扣减的金恒坤公司已经支付的转让款3800万元及陈莲英承诺书中披露债务外的债务5363842.82元，本院予以确认。金恒坤公司、**平另提出了多项扣减款项，本院分析如下：（一）主张在金恒坤公司股权转让款中扣减的款项1.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提到的320万元股权转让款。2010年12月9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载明，320万元股权转让款已经于2010年10月11日支付。因陈莲英在受让众望公司股权及投资该公司时，并未明确区分股权投资款和其他投资款，故韦宁323号审计报告中的最终金额实际上包括陈莲英对众望公司的全部投入，即包括了陈莲英与后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中所述的320万元股权转让款（无溢价）。如果该款确已支付，应当予以扣减。但是金恒坤公司、**平一直未能提交相应支付凭证，本案中对该320万元不予扣除。2.国港公司根据四方付款协议书支付的款项。（1）陈莲英委托众望公司向其本人及黄信立等案外人付款合计1700万元，视为国港公司已向陈莲英支付股权转让款。根据金恒坤公司、**平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2日的债权转让协议，国港公司将该1700万元债权转让给金恒坤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因该债权与案涉转让款同属金钱债权，金恒坤公司主张抵销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2）金恒坤公司、**平提交了案外人戴佩艳向杨希鹏、杨步奉、胡爱敏转账的三份转账凭证合计650万元及戴佩艳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该650万元系代国港公司支付。金恒坤公司、**平还提交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2日的债权转让通知书和债权转让协议，陈莲英在债权转让通知书上记载“收到，没有意见”、在债权转让协议中记载“收到”并签名，以证明陈莲英对债权本身及转让均无异议。但是，根据转账凭证显示，650万元的支付时间早于前述1700万元，而金恒坤公司在一二审中均未主张，原二审调解书中也未扣减这一款项。该650万元并无陈莲英事先书面委托，债权转让通知书中也未明确该650万元的具体组成，鉴于陈莲英“没有意见”的表态在双方形成虚假调解协议之后，故仅凭陈莲英书写的“没有意见”尚不足以认定该650万元系其委托国港公司作为股权转让款支付。对金恒坤公司、**平的该项抵扣主张，不予支持。3.杨希鹏承诺的利息补偿款项。杨希鹏于2010年12月28日出具两份承诺书称，金恒坤公司提前支付的1300万元和2500万元，自实际支付之日起至2011年8月31日按照月息1.8%计算利息，由杨希鹏承担。虽然杨希鹏与陈莲英系母子关系，但承诺书中并未明确利息款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该承诺也非由陈莲英作出，金恒坤公司主张在本案中抵扣，缺乏相应依据。4.杨步奉出资款500万元。根据2011年6月21日杨步奉、陈莲英出具的证明，杨步奉于2010年10月8日转入众望公司的500万元系金恒坤公司委托案外人金晖公司出资。金晖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认可该款系受金恒坤公司委托汇付。根据韦宁323号审计报告显示，该款项作为陈莲英的投资款计算，且陈莲英亦在证明上签字确认，金恒坤公司主张在本案中抵销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5.金恒坤公司主张属于陈莲英承诺书披露债务外的款项。根据陈莲英向金恒坤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记载，在列明10项债务之外的众望公司其他到期或未到期债务，均由陈莲英承担支付。（1）众望公司支付黄信立的借款本息。（2014）浙杭商外初字第40号民事判决确认众望公司需向黄信立承担借款本息2549.69315万元（本金1450万元，利息计算至2014年6月11日止）。2018年5月8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结案通知书中明确该案最终执行款项为36192884.50元。该债务在承诺书约定的10项债务之外。经查，众望公司就同一款项已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主张由黄信立和陈莲英承担其在（2014）浙杭商外初字第40号案件中所受损失（案号为〔2018〕浙01民初3575号）。又鉴于（2014）浙杭商外初字第40号案件执行款项系众望公司于2018年交纳，并未由金恒坤公司承担，此时金恒坤公司也已不是众望公司股东，对于金恒坤公司在本案中处理该笔款项的主张不予支持。（2）金恒坤公司向广厦公司支付的260万元。金恒坤公司支付款项后，广厦公司同意了结其和众望公司之间的相关债权债务，该款项的支付直接使得众望公司的债务减少。因此，认定金恒坤公司系为众望公司代偿债务亦无不可。该债务属10项债务之外，可予扣除。因260万元银行汇票于2016年4月27日开具，而陈莲英的股权转让款自2011年9月1日起计息，故260万元应先抵扣2011年9月1日至2016年4月27日的利息。（3）众望公司为世贸布艺城房产解封交纳的保证金。承诺书第10项约定，世贸布艺城ABCDE区，所有房产证、土地证、契证均由陈莲英提供齐全，如由此房产证、土地证、契证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均由陈莲英承担。世贸布艺城房产因世贸布艺城公司的债务被查封，众望公司向法院交纳了2545万元保证金以保障世贸布艺城项目继续推进。金恒坤公司、**平认为，陈莲英应按照承诺书约定承担该2545万元。经查，世贸布艺城项目系众望公司向众大公司和世贸布艺城公司收购。吴良红、郑廷玉将股权转让给陈莲英时，在协议书中确认已付众大公司收购款2061万元，已付世贸布艺城公司收购款4550万元，如上述收购款出现未付款情况或发生纠纷、诉讼的，则由吴良红、郑廷玉承担。对于承诺书第10项约定的理解，应与吴良红、郑廷玉上述约定一致，众望公司与众大公司、世贸布艺城公司之间关于世贸布艺城的债权债务关系中，众望公司已经无任何未结债务，如有则由陈莲英负担。而世贸布艺城房产的查封系因世贸布艺城公司债务引起，并非众望公司债务，众望公司为推进地块建设向法院交纳保证金，属于其后续经营过程自愿负担债务的行为，与陈莲英无关。金恒坤公司、**平主张在本案中抵扣，缺乏依据。6.杨希鹏、胡爱敏在招商银行余杭支行的3000万元贷款。关于杨希鹏、胡爱敏对招商银行余杭支行所负3000万元债务问题，属于四方付款协议书约定内容，因四方付款协议书最终并未生效，对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故金恒坤公司、**平对该债务主张扣减，缺乏合同依据。抛开四方付款协议书来看该笔款项的真实性质，金恒坤公司、**平主张股权转让协议书实际上是对众望公司和鹏威公司的一体转让，鹏威公司为杨希鹏承担了3000万元债务，应相应扣减其对鹏威公司的投资。但韦宁323号审计报告在陈莲英投资款中已经扣除了陈莲英收购鹏威公司所支付的980万元，也就是说，本案并未一体处理众望公司和鹏威公司的转让。因此，涉及鹏威公司的3000万元贷款也不能在本案中处理。7.未结案相关款项。案外人郑廷玉主张报酬款（案号为〔2019〕浙0110民初327号、〔2019〕浙01民终8470号）、楼宗延民间借贷款项（案号为〔2018〕浙0110民初22571号），因相关案件尚未结案，无法确认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当事人可另行主张。（二）主张在**平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的款项1.陈莲英尚欠沈金龙的借款利息。根据陈莲英于2011年12月31日出具的欠条，其尚欠沈金龙借款利息38万元。因沈金龙并非股权转让合同的当事人，其在本案中主张抵扣缺乏依据，不予支持。2.代偿升华贷款公司款项。根据陈莲英、杨步奉与沈金龙、**平于2011年10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记载，陈莲英、杨步奉向升华贷款公司贷款的2笔500万元，以陈莲英转让众望公司股权转让款中的1000万元用于归还。该款大部分虽由新福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实际偿还，但鉴于该公司系金恒坤公司的母公司，且其在再审中书面明确该款系受沈金龙、**平的指示进行代付，故可在本案中予以抵扣。金恒坤公司、**平主张的实际代偿款1148.2413万元已经超出协议书的约定金额，故其中1000万元应予扣减，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此外，根据陈莲英、杨步奉2012年6月1日出具的收据记载及金恒坤公司、**平的再审主张，1000万元在**平收购陈莲英股权款中扣除，本院予以确认。综上，针对金恒坤公司、**平提出的抗辩事项和扣减项目，本院对其中5项予以确认：胡炳光借款本息差额3407354.39元、金恒坤公司从国港公司处受让债权17000000元、金恒坤公司出借杨步奉5000000元、金恒坤公司补偿广厦公司2600000元、代付升华贷款公司借款本金10000000元，小计38007354.39元，加上一审扣除金额43363842.82元，合计81371197.21元。前述款项应在金恒坤公司应付转让款中扣除71371197.21元（其中2600000元抵扣利息），在**平应付转让款中扣除10000000元。根据韦宁323号审计报告显示，陈莲英（包括杨步奉）对众望公司的投资款合计为177912300元。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平应承担57000000元，剩余由金恒坤公司承担，即120912300元。再经过前述扣减，金恒坤公司仍应支付陈莲英转让款52141102.79元（利息另计），**平仍应支付陈莲英转让款47000000元（利息另计）。对金恒坤公司、**平其他扣减请求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3）浙商终字第63号民事调解书和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浙杭商初字第10号民事判决；二、德清金恒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莲英转让款52141102.79元，利息2614110.28元（暂计至2012年7月1日，此后按照月息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三、**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陈莲英转让款47000000元，利息4700000元（暂计至2012年7月1日，此后按照月息1%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驳回陈莲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2161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017161元，由陈莲英负担459214元，德清金恒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6980元，**平负担27096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87316.50元，由陈莲英负担225196.50元，德清金恒坤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89126元，**平负担27299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倪代化审判员  刘国华审判员  赵恩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何夏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