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45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肖仁胜，男，1968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忠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凌伟，男，1977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市余杭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余杭经济开发区昌达路107号。法定代表人：丁汶予，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力鸣，杭州市金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西湖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古墩路98号705室。再审申请人肖仁胜因与被申请人凌伟、杭州市余杭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余杭公交公司）、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西湖支公司（以下简称浙商财保西湖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民终9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肖仁胜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将本案交通事故称为刮擦,与事实不符。如是刮擦,不会造成骨挫伤、胸部肋骨骨裂并住院治疗,出院时仍不能着地,生活不能自理的后果，以及医院强迫其出院后,又安排在急诊室住了7天。肖仁胜后才发现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将本案交通事故作为刮擦,经向交警部门求证,交警部门称刮擦是大范围,也包括刮擦受伤致死的情况,以医院诊断结果和事故责任为准。肖仁胜出院后雇了三个月的护工。二、原审判决对误工期间认定错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第8个月肖仁胜还拄拐仗，8个月前的核磁共振显示(2016-06-03)左侧距骨骨髓水肿,伴相邻局部滑膜增厚。第8个月后(2016-11-29)核磁共振显示:左侧距骨髓水肿伴邻近半节囊及局部滑膜增厚,左侧跟距间韧带水肿,第一跖趾关节腔背侧少呈积液。说明伤未见好转,有加重的表现。三、原审判决对伤残鉴定理解错误。鉴定机构对肖仁胜交通事故发生后臂丛神经损伤和创伤性关节炎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作出科学的判断,但也没有否定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臂丛神经损伤是由于车祸和手术引发的,肖仁胜刚住院期间曾向医生反映右手臂乏力,医生说是住拐仗造成的,但出院二十多天后,右手不能握笔,经医院检查为臂丛神经损伤，根据权威资料显示，臂丛神经损伤的隐藏期有的长达半年以上。三家鉴定机构认为首诊病历上没有相关臂丛神经损伤和创伤性关节炎的记载,说明2016年1月18日车祸导致了肖仁胜臂丛神经损伤和创伤性关节炎的发生。其每次治疗都是连贯性,有核磁共振片依据。肖仁胜先天性左足畸形,当受到外力压撞,后果要比常人严重,肯定要比常人恢复得慢,甚至致残。住急诊室7天费用(余杭公交公司费小松承诺补偿、病历材料复印费、交通费、住院生活用品费、出院护工费均是实际发生的费用。另外补充，其于2017年1月18日向余杭公交公司报销医药费8518元，时隔4个月，又报销了4千多元。至2017年10月9日发生的医药费已在原审中提交。综上，肖仁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的规定申请再审。余杭公共公司提交意见称：一、肖仁胜申请再审提交的证据已在原审中提交,二审判决已认定余杭公交公司垫付了46579.24元费用,并不是新证据，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二、原审判决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不存在适用的法律与案件的性质明显不符的；确定民事责任明显违背当事人约定或者法律规定的；适用已经失效或是尚末试行的法律的；违反法律溯及力规定的;违反法律适用规则的；明显违背立法本意的情形。三、当事人质证既可能发生在庭审阶段，也可能发生在庭前证据交换或者提交书面意见、代理词阶段。原审对本案证据材料均进行了质证。四、肖仁胜主张其臂丛神经损害和创伤性关节炎系本案交通事故所致，对此应负举证责任。原审法院鉴于该问题的专业性特点，先后数次委托专业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但相关鉴定机构均以依据现有证据材料无法判断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为由作退案处理，最终导致鉴定不能。在此情况下，应由负举证责任的肖仁胜承担不利后果。相反原审判决酌情认定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等赔偿项目，已对余杭公交公司不公。肖仁胜主张的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病历资料复印费等赔偿项目，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肖仁胜再审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驳回肖仁胜的再审申请。浙商财保西湖支公司未提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新证据的问题。肖仁胜再审申请时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光大银行进账单，证明2017年1月18日其脚伤还未治愈；2.医院照片，证明其脚伤严重，是压伤。本院经审查认为，1.光大银行进账单，只能证明余杭公交公司在2017年1月18日通过光大银行向肖仁胜转账支付了8518元款项，该款项系肖仁胜一审起诉前已发生，应当在一审中提交，并不是二审判决后新发现的证据，该款项应当已包括在原审判决认定的余杭公交公司垫付款项中，且即使肖仁胜2017年1月18日还在进行治疗，也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2.医院照片，系肖仁胜自行拍摄，且仅凭该照片亦无法直接证明其脚伤的性质及程度，也不足以推翻原审判决。二、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的问题。1.本案交通事故的性质。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交通事故事实及责任栏中载明凌伟驾驶余杭公交公司的车辆与步行的肖仁胜发生刮擦，造成肖仁胜受伤，凌伟负全部责任，肖仁胜无责任。虽然肖仁胜称其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刮擦的事实向交警部门提出异议，但交警部门并未作出更改，且已认定肖仁胜无责任。因此，其再审申请称本案交通事故不是发生刮擦，缺乏依据。2.误工费。原审中，肖仁胜主张误工时间为21个月，按每月12000元计算共计252000元，但并没有明确有效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时间。浙商财保西湖支公司认为肖仁胜主张的误工费过高，申请对误工时间进行鉴定，后由于鉴定机构认为根据本案情况无法鉴定，浙商财保西湖支公司为此酌情认可误工时间为180天。因此，在肖仁胜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也无法通过司法鉴定认定肖仁胜的误工时间的情况，原审法院根据医院开具的诊断意见书及浙商财保西湖支公司认可的时间，酌情确定误工时间为240天，并无明显不当。3.伤残鉴定。一审中，肖仁胜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营养期、后续治疗费等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以首诊病历中无臂丛神经损伤和创伤性关节炎的诊断，无相关病历材料佐证肖仁胜臂丛神经损害和创伤性关节炎与2016年1月18日的交通事故存在因果关系，无法作出客观、科学的鉴定意见为由，告知一审法院决定不予受理该鉴定事项。经一审法院释明，肖仁胜就其伤情与本案交通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又委托了另一家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分析认为肖仁胜在交通事故后3月余，经治医院诊断的（右侧）臂丛神经损害、（左踝）创伤性关节炎，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根据目前现有资料，无法作出准确的分析判断，向一审法院发函终止鉴定。为此，一审法院再次将该项鉴定移送至摇号确定的备选机构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浙江商检司法鉴定所认为肖仁胜2016年1月18日因交通事故受伤，伤后近四个月肌电图提示右侧臂丛神经部分性损伤，因肌电图检查距受伤时间较长，且首次住院期间未见右臂丛神经损伤症状及体征，故无法认定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将该鉴定事项退回一审法院。综上，原审法院认为肖仁胜主张其臂丛神经损害和创伤性关节炎系本案交通事故所致，其依法应对此负举证责任，由于最终鉴定不能，肖仁胜应承举证不能后果，并无不当。从上述鉴定机构的意见来看，鉴定机构均已明确认为无法确认肖仁胜主张的臂丛神经损害和创伤性关节炎与本案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肖仁胜再审申请称鉴定机构没有否定二者之间的因果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原审判决是否存在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情况。经审查，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提供了相关证据，双方对对方的证据均发表了质证意见，一审判决亦均予以认证。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肖仁胜上诉也未提出一审中有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情况。因此，肖仁胜再审申请以原审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规定的情形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肖仁胜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之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肖仁胜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孙 奕审判员 苏 虹审判员 陈艳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妍·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