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9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十街10号百度大厦2层。法定代表人：梁志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涛，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宜，北京市大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崔珊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涛，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迟瑞，女，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甲48号2号楼10A。法定代表人：张利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凌刚，男,汉族，1983年3月16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雪佼，女，汉族，1990年12月11日出生，该公司员工，住山东省乳山市向阳二区。上诉人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度在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字节跳动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18）京0108民初35765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百度网讯公司和百度在线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涛，百度在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迟瑞，被上诉人字节跳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凌刚、宋雪佼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共同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百度网讯公司与字节跳动公司不存在竞争关系。判定是否存在竞争关系不应仅仅依据主营范围，本案中百度网的行为体现的是媒体的职能。即使构成侵权，也应是构成侵犯名誉权，而非不正当竞争。二、百度网讯公司未对涉案文章进行公开传播。涉案专题文章存储于百度网讯公司的内部资源库，未在“百度网”及“百度”APP的IOS版客户端中对外进行传播和推送。字节跳动公司采用非正常的方式，通过“监测”得到长链接，其短链接也是从其已获得的长链接中截取的。而一般的网民是无法通过正常的方式访问到该地址的，故涉案文章未构成公开传播。三、涉案专题中的网文内容不构成商业诋毁。“头腾大战”是关注度极高的网络热点时间。网络上对此有大量的报道和评论，包括涉案的十四篇文章和其他内容相近的文章，且对字节跳动公司公关风格的评价基本一致，均为批评性的观点。涉案的十四篇文章内容仅是对“头腾大战”中字节跳动公司公关风格的评论，百度网将上述文章予以聚合，没有倾向性和误导性，不构成商业诋毁。字节跳动公司辩称：一、百度网讯公司与字节跳动公司之间存在竞争关系。二、涉案文章构成公开传播。经一审审理中当庭勘验，涉案文章可以在互联网上公开访问，且阅读量巨大；百度网讯公司以“feed”推送的方式推荐涉案专题文章，字节跳动公司获取后及时复制、存储了链接地址。虽然不能以关键词检索的方式搜索到涉案专题文章，但通过在浏览器中输入链接地址可以访问到，这属于正常、合法的访问方式。链接的长短与涉案文章是否构成公开传播亦没有关系；百度网讯公司在一审审理中已经自认涉案专题发布于其运营的百度新闻客户端，后又予以否认，违反了禁止反言原则和诚信原则；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传播”包括向一人传播和向多人传播。三、涉案专题内容构成商业诋毁。网络上同时存在大量对字节跳动公司进行正面评价的文章，但百度网有选择性地片面聚合对字节跳动公司进行负面评价的文章；百度网讯公司实施的侵权行为不只是“聚合”，还包括主动编造和传播；因百度网讯公司编造、传播上述虚假和误导性信息，严重损害了字节跳动公司的商誉。四、上诉人在一审判决后仍持续实施侵权行为，主观恶意明显。综上，百度网讯公司和百度在线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字节跳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即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立即删除在“百度网”、“百度”APP（安卓端及IOS端）发布的诋毁、贬损字节跳动公司的专题栏目及所有文章，并立即停止捏造、散布、传播含有诋毁、贬损字节跳动公司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的虚假及误导性信息的行为；2.请求判令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在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百度网”（www.baidu.com）首页显著位置、“腾讯网”（www.qq.com）首页显著位置、“百度”APP（安卓端及IOS端）首页首屏显著位置以及《中国知识产权报》头版显著位置连续三十日就其不正当竞争行为刊登致歉声明，消除影响；3.请求判令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连带赔偿字节跳动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共计人民币1000万元；4.请求判令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字节跳动公司是“今日头条”APP客户端及“头条网”(网站首页网址:www.toutiao.com)网站的备案及开发经营主体，网站经营许可证号为京ICP证140141号。百度网讯公司是百度网（网站首页网址：www.baidu.com）的备案登记主体和经营单位，网站经营许可证号为京ICP证030173号,向用户提供搜索服务是百度网的主要业务，同时也是“百度”APP的IOS版客户端的备案及开发运营主体。2010年6月12日，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向百度公司颁发了国新网许可证编号1112006008号《中华人民共和国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许可证》，该公司按照该许可证载明的内容从事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业务，业务种类为“网站登载新闻业务”，网站域名www.baidu.com。百度在线公司为百度网站提供包括搜索引擎在内的技术支持，同时也是“baidu”、“百度”商标的商标权人及“百度”APP的安卓版客户端的备案及开发运营主体。2018年6月8日，字节跳动公司到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就涉案网页内容进行了公证保全，该公证处出具了（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6062号、第06063号、第06068号、第06069号公证书，其中第06062号公证书记载在完成了计算机联网及清洁性检查之后，在360安全浏览器中顶部地址栏中输入URL地址：“https://feed.baidu.com/feed/data/mdpage/mdpage?tag=8&id=2314&source=bdbox_feed_topic1&service=bdbox&uid=0ivItgazHu_POvuYliHZiliNvigGa28F_aBL8_is2f8Oa28F_u2Ei_aHBi_Fa2tDA&from=1014517c&ua=_avLC_aEvi46ywoUfpw1z4aS2N_-C2Ny_uL5ixLqA&ut=rfSgN0tI2iyqPXiDzuD58gIVQMlykSO6A&osname=baiduboxapp&osbranch=a0&pkgname=com.baidu.searchbox&network=31_13&cfrom=1014517c&ctv=2&cen=uid_ua_ut&typeid=0&puid=_uvW8gOL2txqA&sid=1154_2485-1005325_15514-1005577_16379-1005319_15499-1005702_16847-1164_2518-1004673_13401-1167_2514-1005440_15889-784_1628-1005343_15573-1005594_16437-1174_2536-1005329_15529-1193_2579-1201_2603-1074_2312-1005371_15653-1206_2622-1088_2340-707_1471-1091_2346-1005388_15722-1005381_15693-1005791_17174-1005403_15770-1004885_14115-1005781_17134-1117_2399-1005423_15829-1126_2417-1005545_16279-1004153_11805-1005560_16323-763_1587&zid=5PkTl-duuxjbmLuujBy1DGQKj6qB55AOz3L8PRsW-65nahVNkPXRHWvpIPPExDWgOkIEzJZWCZGxZNS5qHoHOLEv40DCDXA6G5OWFuJ_RRJw”（以下简称长链接）后访问到标题为“碰瓷、卖惨，今日头条正在发动第二次‘3Q’大战”的专题网页及各子专题的涉案14篇文章。第06063号公证书记载在完成了对苹果手机无线联网及清洁性检查之后，在该手机自带的浏览器中顶部地址栏中输入该URL地址后访问到标题为“碰瓷、卖惨，今日头条正在发动第二次‘3Q’大战”的专题网页，分别点击页面中14篇文章标题，下载了各篇文章的用户评论。第06068号公证书记载在完成了计算机联网及清洁性检查之后，在360安全浏览器中顶部地址栏中输入该URL地址后访问到标题为“碰瓷、卖惨，今日头条正在发动第二次‘3Q’大战”的专题网页，点击该页面上“碰瓷、卖惨、贴标签，‘照搬360公关’，把今日头条推向了死胡同”一文标题，跳转进入对应页面，再点击该页面所示文章底部的“查看原文”，跳转进入“网易”订阅频道的“‘三板斧公关’，李亮照搬360模式要把今日头条推进死胡同？”一文页面。返回专题网页页面，点击该页面中“公关战打掉今日头条100亿美元估值李亮难辞其咎”一文标题，进入对应页面，再点击该页面所示文章底部的“查看原文”，跳转进入“页面未找到—北京商报网”页面。第06069号公证书记载在完成了对苹果手机无线联网及清洁性检查之后，在该手机自带的浏览器中顶部地址栏中输入该URL地址后访问到标题为“碰瓷、卖惨，今日头条正在发动第二次‘3Q’大战”的专题网页，点击该页面上“碰瓷、卖惨、贴标签，‘照搬360公关’，把今日头条推向了死胡同”一文标题，跳转进入对应页面，再点击该页面所示文章底部的“查看原文”，跳转进入“网易”订阅频道的“‘三板斧公关’，李亮照搬360模式要把今日头条推进死胡同？”一文页面。返回专题网页页面，点击该页面中“公关战打掉今日头条100亿美元估值李亮难辞其咎”一文标题，进入对应页面，再点击该页面所示文章底部的“查看原文”，跳转进入“页面未找到—北京商报网”页面。2018年11月8日，当庭对涉案专题进行现场勘验显示该专题中设有阅读量统计，在各子专题中的每一篇文章设有评论数的统计。2018年11月9日，字节跳动公司到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就涉案网页内容进行了公证保全，该公司出具了（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90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在完成了联网及清洁性检查之后，在360安全浏览器中顶部地址栏中输入下列前述长链接URL地址，进入标题为“碰瓷、卖惨，今日头条正在发动第二次‘3Q’大战”的专题网页，显示该专题网页中已经没有阅读量统计及文章评论数统计。2018年11月9日，字节跳动公司到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就涉案网页内容进行了公证保全，该公司出具了（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90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在完成了联网及清洁性检查之后，在360安全浏览器中顶部地址栏中输入下列URL地址:https://feed.baidu.com/feed/data/mdpage/mdpage?tag=8&id=2314（以下简称短链接）仍然访问的是与输入前述长链接进入的页面相同的涉案专题。根据前述公证书显示，百度网讯公司运营的“百度网”www.baidu.com及百度在线公司开发运营的“百度”APPIOS端发布了《碰瓷、卖惨，今日头条正在发动第二次“3Q”大战》的专题栏目，该专题下方的导语内容为：“互联网圈对今日头条以及创始人张一鸣的印象是：低调，克制，崇尚技术。但自从原360公关负责人李亮加盟后，今日头条变成了‘360第二’，动辄掐架、逢人就咬，以碰瓷大企业作为上位的手段。”上述专题被分成为“李亮来了”、“碰瓷卖惨”、“似成相识”、“一招不慎”、“动机揭秘”等五个子专题，每个子专题下均有2-3篇文章，共计14篇文章。第一篇文章:“李亮来了”子专题中《碰瓷、卖惨、贴标签，“照搬360公关”把今日头条推向了死胡同》一文，署名为“机器侠”，发表时间是“06-0307：53”，该篇文章的URL地址在“po.baidu.com”域名项下。百度公司未能向一审法院披露“机器侠”的真实身份，主张系转载《“三板斧公关”李亮照搬360模式要把今日头条推向死胡同》一文，该文在新浪网、搜狐网、网易网、360网等网站目前仍存在，就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5427号公证书、(2018)京方正内经证字第05524号公证书、(2018)京方正内经证证字第05579号公证书予以佐证。字节跳动公司主张下列内容为百度公司编造传播的虚假信息、误导性信息，侵犯了其商品、服务、经营活动、创始人的商誉及声誉（下文文字加黑部分为字节跳动公司强调侵权的部分）：1.题目《碰瓷、卖惨、贴标签，“照搬360公关”把今日头条推向了死胡同》；2.如今在李亮的导演下，今日头条公关风格画风突变，越来越像当年的360。不仅频频与微博腾讯百度知乎等多方博弈，还不断跟大公司挑起争议性话题，扩大产品的行业声势。和在360时的公关手法如出一辙。极具李亮特色的碰瓷+哭诉+起诉“三板斧公关”，看似让由于色情、低俗、窃取用户隐私等问题污名化严重，屡屡被媒体团和网友吐槽弃用，流量大幅下滑的今日头条系产品，在舆论上勉强站住了脚，但实际上，今日头条和张一鸣的口碑在不断下滑；3.如今，我们在今日头条创始人张一鸣身上，也看到了当年“红衣大炮”的影子。以“低调、克制、崇尚技术”著称的理工男，现在却在朋友圈公开诋毁腾讯产品“抄袭”，与马化腾公开翻脸互撕，曾经低敛的技术形象如今斯文扫地。这一切无不打着李亮“360式公关”的烙印。4.业内人士指出，无论是春节期间的“头百大战”，还是如今的“头疼大战”，今日头条公关频频以碰瓷巨头以博得关注，其根本原因还是底气不足。在屡遭国家央媒和监管部门批评整顿后，今日头条难以突破业务增长乏力的困境。转而向公关层面寻求突破。就在此时当年在3Q大战中大败的李亮带着当年把主子和公司搞臭的套路来了。该篇文章末尾标注产品建议及投诉请联系shoujibaidu@baidu.com。点击该页面底部的“查看原文”，跳转进入“网易”订阅频道（域名：3g.163.com）的《“三板斧公关”，李亮照搬360模式要把今日头条推进死胡同？》一文页面，该文章标题下方标注2018年6月6日10:10发表，署名为“科技平台”，除了标题外，其他内容与前文一致。该文章末尾标注“特别声明：本文为网易自媒体平台网易号作者上传并发布，仅代表该作者观点，网易仅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第二篇文章:“李亮来了”子专题中《公关正成为今日头条核心竞争力张一鸣也要“听话”》一文,署名为“翟延新”，下方标注有“百家号06-0211:11”。该篇文章的URL地址在“po.baidu.com”域名项下。百度公司向一审法院披露了该篇文章作者百家号注册后台身份信息及上传后台信息以证明该篇文章系网络用户在百家号平台上传发表。字节跳动公司主张下列内容为百度公司编造传播的虚假信息，侵犯了其商品、服务、经营活动、创始人的商誉及声誉（下文文字加黑部分为字节跳动公司强调侵权的部分）：1.题目:《公关正成为今日头条核心竞争力张一鸣也要“听话”》；2.最近，今日头条碰瓷腾讯已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上升到互联网商业竞争的顶级“战争”高度。而腾讯公关也终于被逼的不再佛系，今日发出公告宣布对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微播视界科技有限公司通过各种渠道诋毁腾讯公司行为提起法律诉讼，并索赔1元，公开道歉。3.今日头条宣战腾讯是从张一鸣在朋友圈说“微信的借口封杀，微视的抄袭搬运，挡不住抖音的步伐”开始。自此今日头条公关便展开狂轰乱炸的碰瓷策划。用知名自媒体人阑夕的话说“还是熟悉的味道和一样的配方。4.今日头条之前给人的企业形象一直是以科技技术为主导的互联网公司，而CEO张一鸣也一直以谦逊、理工男的形象给业界不错的印象。但这一切形象自新领导加入以来被一次次碰瓷公关和口水战消耗至尽，四面树敌的今日头条先后与微博、腾讯、百度、知乎等多方博弈，公关策划都表现的极具攻击性，虽说偶尔占了公关上风，但却丢了口碑，让用户感慨想念原来那个头条。5.滥用平台权利，让产品成为公关兵器。今日头条作为一个互联网技术企业，如今却为公关牵着鼻子走，也是令人惋惜。早些时候，一些自媒体人因为写了头条的负面报道遭平台封杀，引起一批自媒体联合声讨，头条显示出了我的地盘我做主的霸气，但却失去了一个平台该有的公平、公正、克制的原则。而在最近与腾讯碰瓷中，今日头条又一次利用手中“抖音”平台利器做了一次漂亮公关，将马化腾两会接受采访视频进行再创作，放到平台中推广几小时内就达百万播放，让人再一次见识到头条算法推送的厉害之处。不过此举的确让普通大众感到后怕，一个企业如果为了恶意商业竞争而破坏平台规矩，那之后会因为其他利益做出更大操作也是不敢想象。相信有关监管部门也会看到今日头条和抖音平台的威胁，所以头条是在一步步的引火上身。6.公关的基本职能是做好公共关系成为连接企业与社会的桥梁，向大众传递企业的正面形象及企业价值观。对于低级的黑公关手段一直是行业所鄙弃的，而这次头条公关却狠狠的“卖”了自己公司。7.CEO张一鸣的个人形象从谦逊理工男转换成激进失控者；今日头条的平台形象从精准新闻推送变成“我决定你看啥”的内容平台；抖音也从记录美好生活变成了戏精公关的主要战场。8.经过近期头条公关的一系列公关策划手段，被利用的群众现在再提起今日头条这家企业能想到什么？戏精、碰瓷、黑公关、没操守….这一切的标签都是头条公关的赐予。该篇文章末尾标注“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百度立场。本文系作者授权百家号发表，未经许可，不得转载。”第三篇文章：“李亮来了”子专题中《今日的头条，越来越像当初的360》一文，署名为“侃科技圈”，下方标注有“百家号05-2719:16”。该篇文章的URL地址在"po.baidu.com"域名项下。百度公司未能向一审法院披露该篇文章作者百家号注册后台身份信息及上传后台信息，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搜狐网科技频道中账号名称为“虫宅自媒体”于2018年5月27日12:04发表的《今日的头条，越来越像当初的360》一文予以佐证该篇文章系转载。字节跳动公司主张下列内容为百度公司编造传播的虚假信息、误导性信息，侵犯了其商品、服务、经营活动、创始人的商誉及声誉（下文文字加黑部分为字节跳动公司强调侵权的部分）：1.字节跳动公司主张下列内容构成虚假信息：（1）从过去的心怀理想的AI公司到今天骁勇善战的“公关公司”，今日头条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改变。而这种改变也许是在快意恩仇的，也许是在饮鸩止渴。（2）不难想见，今日头条已从过去一家低调、克制、崇尚技术的公司，自如切换到一家高调、傲慢、动辄“掐架”的公司。如果说，过去的头条到处都是张一鸣的影子，今天的头条已然只有李亮的影子。（3）而这种战斗风格不仅体现在今日头条与百度的纠纷中，体现在平台与自媒体人的关系上。“只要媒体人写的稿子是偏负面的，今日头条不会像先前那样尝试与作者沟通写这些稿子的原因，而是一律判定为是竞争对手派过来的黑公关，然后要么封杀媒体的头条号，要么是寄一封律师函”。至于近年来头条于微博腾讯百度知乎发生摩擦，也从未停过。（4）在和各方博弈中充满攻击性的策划，都不难看出强势公关背后的强力主导。今日头条的公关逐渐走上了一条“快速止痛、快速决斗、战无不胜”的道路。（5）知乎网友马小饭曾总结出3Q大战期间360的公关手段：一是“善于碰瓷”，与巨头强捆绑；二是“CEO冲在公关最前线”，三是“让用户永远认为自己正义”；四是“紧盯对手，放大漏洞”。现在来看，每一条能看到今日头条当下的影子。（6）人民日报批评今日头条时曾指出，“心理学中有个‘尖叫效应’，比如在满是人群的街道中，如果有人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往往能快速吸引人们的注意力，博取眼球。”对此，字节跳动公司主张人民日报的该篇文章通篇均未提到今日头条，就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人民网于2018年5月2日6:57发表的《算法主导信息推送当心“尖叫效应”与“信息茧房”》一文予以佐证，该文章中并没有提及字节跳动公司，文章只是描述及批判了一种现象。2.字节跳动公司主张下列内容构成误导性信息：“头条与知乎自悟空问答抢答主后，发生了多起纠纷，最近更是诉之法院，称遭网文恶意诋毁，起诉知乎索赔百万。”对此，字节跳动公司主张起诉是事实，但起因是因为刘某发文诋毁头条，头条与知乎并无直接纠纷，后刘某向头条道歉，头条已撤回起诉。该篇文章末尾标注“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百度立场。本文系作者授权百家号发表，未经许可，不得转载。”第四篇文章：“碰瓷卖惨”子专题中《今日头条怼腾讯稳赚不赔？至少百事尽其所能黑可口可乐稳居第二》一文，署名为“猎云网”，发表时间“06-0100:00”，该篇文章的URL地址在"po.baidu.com"域名项下。百度公司未能向一审法院披露该篇文章作者百家号注册后台身份信息及上传后台信息，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猎云网于2018年6月7日16:08发表的同名文章予以佐证该篇文章系转载，该篇文章中注明文章来源是“中国企业家杂志”，作者高欢欢。字节跳动公司主张下列内容为百度公司编造传播的虚假信息、误导性信息，侵犯了其商品、服务、经营活动的商誉及声誉（下文文字加黑部分为字节跳动公司强调侵权的部分）：1、题目：《今日头条怼腾讯稳赚不赔？至少百事尽其所能黑可口可乐稳居第二》。对此字节跳动公司主张该题目所述实际是影射字节跳动公司在黑腾讯公司，属于虚假信息传播。2、可以说，和巨头的口水战是后起之秀发展过程中的一种策略。哈佛商学院曾明确表示，“为自己的竞争对手贴负面标签”是一种行之有效的营销方式。这种做法也被很多公司采用，比如三星曾经嘲笑“苹果已经是街机，你应该选一个与众不同的”。对此字节跳动公司主张引用该说法实际上在影射该公司为对手贴负面标签，这属于虚假信息传播。3、对于在市场竞争中处于落后位置的那一个来说，攻击竞争对手其实是在借用对方的影响力。如果这种攻击是低烈度，很多巨头都会采取冷处理的方式。4、事实上，一旦被怼，不管巨头如何应对，事实上都是亏了的。比如瑞幸咖啡通过怼星巴克，狠狠刷了一波存在感；腾讯起诉今日头条系，客观上让字节跳动广为人知，也让腾讯公关觉得很窝心又无可奈何。该篇文章末尾标注产品建议及投诉请联系shoujibaidu@baidu.com。第五篇文章：“碰瓷卖惨”子专题中《今日头条碰瓷腾讯，其实马化腾不想战》一文，署名为“智玩派”，下方标注有“百家号06-0502:37”，该篇文章的URL地址在"po.baidu.com"域名项下。百度公司向一审法院披露了该篇文章作者百家号注册后台身份信息及上传后台信息以证明该篇文章系网络用户在百家号平台上传发表。字节跳动公司主张下列内容为百度公司编造传播的虚假信息，侵犯了其商品、服务、经营活动、创始人的商誉及声誉（下文文字加黑部分为字节跳动公司强调侵权的部分）：1、马化腾不想战，而是被迫的今日头条和腾讯互相起诉，马化腾也是很无奈的，因为今日头条一直都在混淆视听。例如张一鸣先生先在朋友圈控诉腾讯，而马化腾也回应称，“要公证你们的太多了”2、另外，腾讯不愿意与今日头条开战，也是因为今日头条不明显不够级别，腾讯市值高达3.4万亿港元，与今日头条相比，一个就是在天下，一个是在地上。腾讯与这样公司打官司，明显有点掉自己的身价。而今日头条强行与腾讯沾上关系，存在借助腾讯再次提高自身知名度的嫌疑。3、最主要一点是，在这次的今日头条和腾讯的大战中，网友舆论竟然多数都支持腾讯，或许就是因为今日头条之前的种种恶劣行为吧。对此，字节跳动公司主张该说法无任何数据支持，事实上是很多网友都支持今日头条，而且今日头条也不存在恶劣行为，这属于虚假信息传播。该篇文章末尾标注“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百度立场。本文系作者授权百家号发表，未经许可，不得转载。”第六篇文章：“似成相识”子专题中《下一场3Q大战？腾讯只要了1元，今日头条反诉：9000万！》一文，署名为“钛客财经”，下方标注有“百家号06-0418:14”，该篇文章的URL地址在"po.baidu.com"域名项下。百度公司向一审法院披露了该篇文章作者百家号注册后台身份信息及上传后台信息以证明该篇文章系网络用户在百家号平台上传发表。字节跳动公司主张下列内容为百度公司编造传播的误导性信息，侵犯了其商品、服务的商誉及声誉（下文文字加黑部分为字节跳动公司强调侵权的部分）：1、题目：《下一场3Q大战？腾讯只要了1元，今日头条反诉：9000万！》，开篇：经历了近半个月的朋友圈“大佬”隔空喊话，短视频链接“封杀”，新闻推送口水战之后，今日头条和腾讯的战争又升级了。2、如今，“头腾”事件会不会是下一场“3Q大战”？该篇文章末尾标注“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百度立场。本文系作者授权百家号发表，未经许可，不得转载。”第七篇文章：“似成相识”子专题中《“头腾大战”别让用户作头疼选择》一文，署名为“华声在线”，下方标注有“百家号06-0422:16”，该篇文章的URL地址在"po.baidu.com"域名项下。百度公司向一审法院披露了该篇文章作者百家号注册后台身份信息及上传后台信息以证明该篇文章系网络用户在百家号平台上传发表。字节跳动公司主张下列内容为百度公司编造传播的误导性信息，侵犯了其商品、服务的商誉及声誉（下文文字加黑部分为字节跳动公司强调侵权的部分）：1、继6月1日腾讯起诉今日头条侵害公司声誉以及构成不正当竞争后，今日头条所属的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表示已向法院起诉腾讯，称后者利用垄断地位以各种理由多次进行不正当竞争行为。据悉，今日头条方面要求腾讯立即停止拦截、屏蔽和妨碍用户访问其网站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在各大媒体持续公开道歉100日，同时两案索赔经济损失共计9000万元。（6月3日《南方都市报》）2、“这个世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这句外交领域的名言，用于我国互联网行业似乎相当贴近。在去年底的“乌镇饭局”上，我们看到了今日头条张一鸣与腾讯马化腾共同举杯的“相亲相爱”一幕，在公众面前频繁互动。但现在，两家公司不仅在多个业务层面发生冲突，相互竞争，而且在公关层面打打口水战，乃至直接走上法庭，相互起诉。该篇文章末尾标注“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百度立场。本文系作者授权百家号发表，未经许可，不得转载。”第八篇文章：“似成相识”子专题中《抖腾大战全程复盘，微信会否因此“开放”？》一文，署名为“创业帮”，发表时间为“06-0300:00”，该篇文章的URL地址在"po.baidu.com"域名项下。百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钛媒体”的“创业帮”专栏中予于6月3日发表的同名文章予以佐证该篇文章系转载，该篇文章末尾注明：“本文经授权发布，不代表创业邦立场，如若转载请联系原作者。”字节跳动公司主张下列内容为百度公司编造传播的误导性信息，侵犯了其商品、服务的商誉及声誉（下文文字加黑部分为字节跳动公司强调侵权的部分）：1、头条在上述3个月的回合中之所以步步紧逼，已在舆论争夺战的层面先发制人。正如当年的360一样，它也自恃有民意撑腰，背后站着那些无法自由分享的用户，同样面临“封杀”的同盟者。2、头条之所以挑起战争，正是看准了目前腾讯的最大弱点之所在，那就是在微信平台既当裁判又下场踢球。在成为事实上的移动操作系统之后，本该奉行“网络中立”的腾讯，却不惜“公器私用”，一边“封杀”竞品，一边扶着自己的“内部势力”。该篇文章末尾标注产品建议及投诉请联系shoujibaidu@baidu.com。第九篇文章：“一招不慎”子专题中《公关战打掉今日头条100亿美元估值李亮难辞其咎》一文，署名为“北京商报”，发表时间为“06-0400:00”，该篇文章的URL地址在"po.baidu.com"域名项下。百度公司主张原来源网站北京商报现已无该文，提交了太平洋游戏网于2018年6月4日14:09发表的同名文章及慧聪通讯网于2018年6月5日10:13发表的同名文章予以佐证。字节跳动公司主张下列内容为百度公司编造传播的虚假信息，侵犯了其商品、服务、经营活动、创始人的商誉及声誉（下文文字加黑部分为字节跳动公司强调侵权的部分）：1、近日，沉寂已久的互联网圈重新泛起了波澜，被今日头条屡屡碰瓷的腾讯使出了杀手锏，正式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今日头条，同时腾讯公关负责人张军在科技媒体社群“山寨发布会”中发披露，将暂停在今日头条系APP中投放腾讯公司的广告。2、有业内人士指出，腾讯在今日头条上投放的广告数额巨大，此次今日头条公关负责人李亮的激进公关行为，导致公司失去了广告大客户，今日头条估值有可能缩水百亿。对此，字节跳动公司主张无任何依据证明该公司估值缩水百亿，该信息的传播属于虚假信息传播。3、其实此前科技互联网圈对今日头条以及创始人张一鸣的印象是：低调，克制，崇尚技术，但是自从原360公关负责人李亮转战今日头条后，这家科技公司给用户和公众的印象就是急转直下。今天的今日头条更像此前强势的360，今天撕完百度，明天又碰瓷腾讯。不得不说，李亮以一人之力，使今日头条变成了骁勇善战的“360第二”，动辄掐架、逢人就咬，以碰瓷大企业作为上位的手段。4、比如此次事件就是李亮带领的今日头条的又一次碰瓷。先是通过今日头条和抖音两个平台，大量发布、传播贬损诋毁腾讯公司的言论、文章或视频。5月30日，今日头条又通过故意修改标题、篡改文章来源的方式，在其自己控制运营的数亿级新闻媒体平台上大范围主动推送文章《要多少文件腾讯才肯收手》。因此，腾讯于6月1日通过官方公众号宣布，正式起诉今日头条系，并停止一切相关合作。5、对此有公关从业人士分析，把策划对标公司的负面公关稿件，以稍高于市场价格的钱购买重要媒体（如新华网）投放，为规避审查在下班以后发布，然后再在其资讯APP“今日头条”上，向数亿用户大范围主动推送的公关操作，属于典型的“黑稿”手法。对此，腾讯公关张军在朋友圈回复，“奉劝友商，别那么迫不及待嘛，改标题，改来源，全网推送，你还有什么做不到？”6、6月1日，都因官方公众号发表了《微信，辛苦了！朋友们，我们抖音见》一文，被网友调侃为“深闺怨妇既视感”，甚至连抖音的一位网红经纪人都看不下去了，在朋友圈公开表示：“头条新的pr把抖音的公关风格弄的跟360似的，像个文艺女青年酸的不得了…想说一句，这个pr风格不代表抖音团队风格。”看来李亮的公关手段和风格，已经引起今日头条系内讧。7、一场公关口水战使自家公司缩水百亿，一首《凉凉》送给公关负责人李亮。奉劝李亮引咎辞职，不要再祸害今日头条了，也请今日头条真正的领导人张一鸣为公关部另请高明。该篇文章末尾标注产品建议及投诉请联系shoujibaidu@baidu.com。点击该页面底部的“查看原文”，跳转进入“页面未找到-北京商报网”（域名：www.bbtnews.com.cn）页面。第十篇文章：“一招不慎”子专题中《业余的头条公关犯了哪些错？》一文，署名为“财视传媒”，下方标注有“百家号05-2813:58”，该篇文章的URL地址在"po.baidu.com"域名项下。百度公司向一审法院披露了该篇文章作者百家号注册后台身份信息及上传后台信息以证明该篇文章系网络用户在百家号平台上传发表。字节跳动公司主张下列内容为百度公司编造传播的虚假信息，侵犯了其商品、服务、经营活动的商誉及声誉（下文文字加黑部分为字节跳动公司强调侵权的部分）：1、题目：《业余的头条公关犯了哪些错？》开篇：所有人都知道，腾讯和今日头条这两家公司正在互掐。2、公司掐架，公关先行。如今去搜索“封杀”，出来的新闻大多与腾讯和今日头条有关。但是坦率的说，过去半个月里，两家公司的公关能力放在一起对比，高下立判。今日头条公关的表现，是不及格的。3、当然头条公关更蠢罢了，在议题设置仍然纠结在H5被封、视频被下架这些虽有一时爆点，却对大局无关痛痒的事情上。我搜了一下新闻，几乎所有的报道都停留在公司竞争的层面，“腾讯假借监管之名行封杀之实”则根本无人提及。不触及核心的局部战，对于腾讯来说回应起来也没什么压力。4、开放、连接，是腾讯自3Q大战以来为自己定下的品牌基调。腾讯一直说的是，自己是要做互联网的基础设施，要做水电煤，要做三张网连接整个社会。腾讯相比，头条方方面面真就是一个菜鸡。菜不可怕，带着对方犯蠢的机会。也有以小博大的可能。但腾讯过去半个月罕见地暴露了上述破绽。头条居然没有抓住任何一个。这事不复杂，本来就是腾讯利用垄断地位，假借监管之名打击竞争对手，如今变成了人畜无害的腾讯被头条莫名其妙反复碰瓷。这也是我为什么想写这篇文章？这篇文章，不谈是非，单纯从一个公关研究者的角度，觉得，这么多年，腾讯小心翼翼地维护自己的品牌。而现在有一个机会，让腾讯呈现出真实的面貌。一个公关人或许一辈子都遇不上一次这样的机会。可惜了。一手好牌打成这样，头条的公关部解散吧。该篇文章末尾标注“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百度立场。本文系作者授权百家号发表，未经许可，不得转载。”第十一篇文章：“一招不慎”子专题中《公关战之下，分裂的今日头条》一文，署名为“曾响铃”，下方标注有“百家号06-0422:17”及“文/madoka”，该篇文章的URL地址在"po.baidu.com"域名项下。百度公司向一审法院披露了该篇文章作者百家号注册后台身份信息及上传后台信息以证明该篇文章系网络用户在百家号平台上传发表。字节跳动公司主张下列内容为百度公司编造传播的虚假信息，侵犯了其商品、服务、经营活动的商誉及声誉（下文文字加黑部分为字节跳动公司强调侵权的部分）：1、感谢今日头条，让我看到公关的“超限战”如何进行——假借核心党媒，对竞争对手的游戏业务发起“大字报”一样的攻击，并在拥有数亿用户的产品上进行全量推送。2、今日头条作为一家亲历过央媒“抨击”的企业，不可能不知道央媒檄文的杀伤力。去年9月，人民网连续三天发表署名“羽生”的评论文章，指出以今日头条的三大问题。在这之后，今日头条的估值下跌了20%。对此，字节跳动公司主张人民网三篇文章仅是针对算法推荐，并未专门针对今日头条，称今日头条估值下跌20%也是虚假信息，构成严重虚假信息传播。3、而这一段时间的舆论风向——从内涵段子被关闭，到暴走漫画因为“董存瑞事件”被立案调查，今日头条作为风口浪尖上的一家公司，想必也是心惊胆战，但就在这种非常时刻，今日头条选择在儿童节之前，以“游戏对未成年人伤害”为议题，把竞争对手往舆论火坑里推。这就有点下作了。4、某个朋友所在的游戏公司，产品被腾讯代理，最近发现，准备发在头条号里的文章，仅仅是因为文章里有“腾讯”两个字，便无法发布，原由是“低俗”。对此，字节跳动公司主张该说法没有任何依据，属于严重的虚假信息传播。5、白鹭引擎CEO陈书艺在朋友圈里说：头条，自己在布局游戏谈的每一基本前提都是控股或者完全收购，谈判过程非常傲慢。眼光高，而且甲方姿态。鄙视游戏、不懂游戏却又想收割这个行业，是不是太戏精了？太着急了？该篇文章末尾标注“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百度立场。本文系作者授权百家号发表，未经许可，不得转载。”第十二篇文章：“动机揭秘”子专题中《头疼大战，一场短视频刺刀见红的白刃战》一文，署名为“魏武挥”，下方标注有“百家号06-0519:47”，该篇文章的URL地址在"po.baidu.com"域名项下。百度公司向一审法院披露了该篇文章作者百家号注册后台信息及上传后台信息以证明该篇文章系网络用户在百家号平台上传发表，但在该后台注册信息中并无作者的实名身份登记信息。字节跳动公司主张下列内容为百度公司编造传播的虚假信息，侵犯了其商品、服务、经营活动的商誉及声誉（下文文字加黑部分为字节跳动公司强调侵权的部分）：1、今次头疼大战，对于腾讯而言，盟友不是不少，而是实在太多，尤其是在舆论上的盟友。多少码字的公号运营者发自内心的感激腾讯，以至于前两日我还看到一个人在那里高喊“捍卫腾讯，就是捍卫自己”这种类似当年专车大搞补贴搞得一众人等心情极爽的喊出“支持专车就是良心表达”——题外话，今天狂踩滴滴猛撑美团的，大概也是这种心态吧。反过来，头条虽然有自己传播通路不假，但其实早已得罪了一大票搞内容的，尤其是传统机构媒体。这件事在2014年6月已有端倪。彼时今日头条一轮一亿美金融资五亿美金估值，旋即广州日报就状告头条侵权，新京报社论称头条为剽窃者。2、随着头条也开始向媒体示好（包括做流量双计，广告分成等行为），舆论与头条的关系似乎缓和了一些。2017年11月以来，种种原因，形势大变。可以这么说，愿意站腾讯的与愿意站头条的之比，同当年愿意站腾讯的与愿意站360的之比，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该篇文章末尾标注“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百度立场。本文系作者授权百家号发表，未经许可，不得转载。”第十三篇文章：“动机揭秘”子专题中《今日头条大战腾讯背后：膨胀的张一鸣正在末路狂奔》一文，署名为“News速递”，下方标注有“百家号06-0620:45”，该篇文章的URL地址在"po.baidu.com"域名项下。百度公司未能向一审法院披露该篇文章作者百家号注册后台身份信息及上传后台信息，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微信公众号PR公敌于6月6日发表的《今日头条：末路狂奔》一文予以佐证该篇文章系转载自该微信公众号同篇文章。字节跳动公司主张下列内容为百度公司编造传播的虚假信息，侵犯了其商品、服务、经营活动、创始人的商誉及声誉（下文文字加黑部分为字节跳动公司强调侵权的部分）：1、时至今日，张一鸣和他能征善战手艺精湛的公关团队依然没有搞明白他们到底错在哪了。2、那么今天，我就作为一个业余公关爱好者来给头条的各位讲一讲，你们为什么“对公关一无所知”吧。想要理解这个问题，我们首先要理解今日头条一个根本上的问题。那就是字节跳动的自大。诚恳一点说，张一鸣和他的字节跳动系，膨胀得有点起飞了。3、抖音的另一部分用户，则是和刷头条的用户完全一致的。我是来看傻逼、奇葩、搞笑、三俗、大妞……的。这些人不想社交，这些人是大多数，这些人比演员还凉薄。围观，才是最重要的。在哪围观，根本不重要，分享不分享的，那纯看兴趣。所以腾讯一直都是今日头条的爹。就此,字节跳动公司主张该言论系严重的虚假信息,公开诋毁该公司及其产品。4、4月10日,国家广电总局责令今日头条永久关停“内涵段子”等低俗视听产品，并要求该公司举一反三，全面清理类似视听节目产品。这次指名道姓的政府整改行动大大刺激了今日头条的神经，让张一鸣真正恐慌了起来。另一方面，也大大增强了它的自我认知：腾讯怕了我张一鸣了。于是，他犯下了导致今天头条系整体公关策略跑偏的最大错误：他们认为是腾讯在幕后下的黑手。5、在草草敷衍了广电总局的审查之后，张一鸣强化了对于腾讯的负面印象。他把他的门客们聚集在一起，商讨如何应对腾讯。他们得出的结论是正面怼，站在聚光灯下，让小动作无处遁形。于是他们针对腾讯开启了一次大规模的公关战。6、今日头条，作为中国最大的新闻分发媒体，规模已经稳定，而且接下来会遭遇来自家长们一波又一波的严厉监管。抖音，作为头条系的当家花旦，其视听许可证据不可考证的消息说，今年就要到期了。接下来，他们会去哪呢？张一鸣先生，北京市委党校了解一下？就此，字节跳动公司主张该言论是在影射该公司创始人张一鸣缺乏政治觉悟，属于严重的虚假信息。该篇文章末尾标注“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百度立场。本文系作者授权百家号发表，未经许可，不得转载。”第十四篇文章：“动机揭秘”子专题中《头腾大战开幕，激进中的头条到底想要什么？》一文,署名为“蓝鲸TMT网”，下方标注有“百家号06-0602:42”，该篇文章的URL地址在"po.baidu.com"域名项下。百度公司向一审法院披露了该篇文章作者百家号注册后台信息及上传后台信息以证明该篇文章系网络用户在百家号平台上传发表，但在该后台注册信息中并无作者的实名身份登记信息。字节跳动公司主张下列内容为百度公司编造传播的误导性信息，侵犯了其商品、服务、经营活动、创始人的商誉及声誉（下文文字加黑部分为字节跳动公司强调侵权的部分）：“头腾大战开幕，激进中的头条到底想要什么？”该篇文章末尾标注“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不代表百度立场。本文系作者授权百家号发表，未经许可，不得转载。”2018年6月11日，2018年6月19日、2018年6月27日，字节跳动公司分别通过邮政EMS方式向百度网讯公司寄送了《投诉函》，并在函件的三个附件中分别提供了联系方式、侵权专题链接、侵权专题内文章列表，要求百度网讯公司立即停止侵权。根据邮政EMS查询结果显示，前述邮件均显示处于妥投状态。2018年6月19日11:59，2018年6月27日11:36，字节跳动公司分别向百度网讯公司通过电子邮箱shoujibaidu@baidu.com、tousulaw@baidu.com、nuomireport@baidu.com等邮箱地址发送了《关于“碰瓷、卖惨，今日头条正在发动第二次‘3Q’大战”专题侵权投诉函》的电子邮件，并在三个附件中分别提供了联系方式、侵权专题链接、侵权专题内文章列表，要求百度网讯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018年6月20日，字节跳动公司到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就涉案网页内容进行了公证保全，该公司出具了（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06154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在完成了计算机联网及清洁性检查之后，在360安全浏览器中顶部地址栏中输入URL地址后访问到标题为“碰瓷、卖惨，今日头条正在发动第二次‘3Q’大战”的专题网页及各子专题的涉案14篇文章，显示该14篇文章在公证保全时仍然能够通过前述URL地址进行正常访问。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经双方确认涉案专题内容仍然能够通过前述链接地址正常访问。百度网讯公司及百度在线公司坚持主张涉案专题并未公开传播，仅存储在其内部资源库里，字节跳动公司是破坏了其技术措施才取得了涉案专题内容的，而且字节跳动公司并未采用通过先使用关键词搜索然后点开搜索结果链接公证涉案专题的惯常方式取证，而是直接在在浏览器中输入了一般用户不可能找到或记住的超长链接后才找到涉案专题的，这不符合一般用户的寻找特定信息的惯常习惯方式，况且通过关键词搜索并不能找到涉案专题，故涉案专题内容并不存在公开传播的情况。为证明专题形式是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常用的一种信息服务形式，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对于某一类信息或者文章主动收集汇总，形成专题后，通过feed流的方式主动推送给用户，相关专题即使通过搜索引擎无法搜索到，但公众也可以通过feed流推荐分享链接等公开渠道获得，就此字节跳动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07905号公证书及（2018）京东方内民证字第12763号公证书，前述公证书显示字节跳动公司通过对手机百度APP中feed流进行浏览，发现百度网站中存在其他专题并公证了“2018第五届世界互联网大会——中国乌镇”专题，该专题的形式与涉案专题的形式大致相同，有阅读数、文章评论数的内容，网址链接与该短链接的形式大致一致，而且在百度搜索引擎中搜索该专题题目无法正常搜索到这一专题。诉讼中，字节跳动公司向一审法院主张了25600元的公证费合理支出，就此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出具的15600元专用发票予以佐证，但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专用费发票予以佐证。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工商登记信息、ICP备案查询信息、公证费发票、投诉函、电子邮件打印件、公证书、网页打印件等证据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调整范围主要调整市场经营主体之间的竞争行为和竞争关系。该法通过规范竞争行为来维护正当的市场竞争关系，从而达到促进经济健康发展、鼓励和保护公平竞争，制止不正当竞争行为，保护经营者和消费者合法权益的目的。在生产经营活动中，以竞争目的而实施的获得或破坏他人竞争优势的行为系竞争行为，实施竞争行为中形成的关系是竞争关系。在竞争关系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经营者利用网络从事生产经营活动，应当遵守反不正当竞争法的各项规定，其中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否则构成对竞争对手的商业诋毁。经营者违反该法律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鉴于本案所涉竞争行为发生在反不正当竞争法修改并于2018年1月1日正式实施之后，故本案应适用现行反不正当竞争法。一般而言，商业诋毁信息的传播通常采用商业言论的主要形式。商业言论的针对主体包括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等经营者，针对客体包括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根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对商品在该法中的文本含义进行了如下定义，“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而商业诋毁条文中所称的“商品”在第十一条出现，故根据文本解释的定义，该商品声誉所包括的具体对象应当包括经营者提供的商品或服务。然而，商业信誉所包括的具体对象在反不正当竞争法中并无明确的文本定义，鉴于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在规定侵害客体时采用的是“商业”与“商品”二分的表述方式，而且针对商业使用的是与商品不同的“信誉”而非“声誉”，因商品是商业的结果形态，而商业包括商业主体和商业行为两个方面，信誉包括信用评价及声誉评价等内容，因此，“商业信誉”不但应当从涉及商主体及商行为的要素及活动范畴理解，还应当从包括涉及资产信用、经济信用(经营状况)、履约信用等信用评价范畴及企业形象、创新能力、商业文化、行业地位、技术水平及创始人职务形象等综合性、抽象性的声誉范畴理解。其次，言论传播的方式可以是口头或书面向第三人散布，当然也包括利用信息网络方式进行口头或书面传播。其中，向第三人散布，既可以是编造及散布自己的商业言论，也可以是改编及散布他人的商业言论；既可以是首发的散布，也可以是重复的散布；既可以是受众惯常获知的方式散布，也可以是非惯常获知方式但受众可得而知的方式散布；既可以是广而告之的散布，也可以是向第三人定向推送的散布。再则，根据言论指向的不同，言论的内容大致可以区分“事实陈述”和“意见表达”，前者的内容指向“是什么”，商业言论的事实陈述应当基本或大致属实，不得无根据地故意进行编造或歪曲事实，否则构成虚假事实陈述或误导性事实陈述；后者的内容指向“怎么看”，商业言论的意见表达或评论时可以赞美、拥护、质疑甚至批评、反对等均无不可，但评论或夹叙夹议时应当以事实根据为前提，遵循正当目的、就事论事、不作误导性评论、不损人商誉（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等基本原则，经营者为竞争目的对竞争对手进行商业评论甚至批评、反对，尤其要尽到前述谨慎的注意义务。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有以下几点：一、字节跳动公司与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是否存在竞争关系？二，涉案专题文章是否构成商业诋毁？其一，涉案文章是否属于公开传播？其二，涉案专题及文章内容是否构成虚假信息或误导性信息？三、如果构成商业诋毁，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应当承担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以下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分析如下：一、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涉案专题的商业言论主要是围绕所谓的“头腾大战事件”展开，字节跳动公司是该事件的当事人之一，其对该公司正当的商业信誉及商品声誉享有保有及维护的合法权利。依据反不正当竞争法的调整范围，字节跳动公司可以对同时满足以下两个条件的主体提出主张：第一，该主体与字节跳动公司具有竞争关系。第二，该主体实施了针对该公司商业信誉及商品声誉的竞争行为。从竞争关系方面看，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与字节跳动公司都属于提供信息检索及分发业务的网络服务经营者，二者都属于解决“人与信息关系”的网络服务提供商，百度网讯公司及百度在线公司提供的“百度网”、“百度”APP与字节跳动公司提供的“头条网”及“今日头条”APP均是提供前述信息服务的，字节跳动公司与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双方存在经营范围的业务重合及产品服务客户群相同的情况，拥有相同的市场利益，具有直接的同业竞争关系。从竞争行为方面看，所谓的“头腾大战事件”至少涉及两方当事人，但是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收集整理的专题却仅仅是针对作为自己竞争对手的一方当事人字节跳动公司的商业言论，而且这些商业言论涉及到字节跳动公司经营行为、经营状况、资信状况、产品服务状况等涉及商业信誉及商品声誉的较为负面的事实陈述及意见表达，该行为产生增加自己的竞争优势或降低字节跳动公司竞争优势的后果，应当属于竞争行为。综上，字节跳动公司依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有权对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提起商业诋毁侵权的不正当竞争诉讼。二、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针对第一个小点，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主张涉案专题并未公开传播，仅存储在其内部资源库里，字节跳动公司是破坏了其技术措施才取得了涉案专题内容的，而且字节跳动公司并未采用通过先使用关键词搜索然后点开搜索结果链接公证涉案专题的惯常方式取证，而是直接在在浏览器中输入了一般用户不可能找到或记住的超长链接后才找到涉案专题的，这不符合一般用户的寻找特定信息的惯常习惯方式，况且通过关键词搜索并不能找到涉案专题，因此，涉案专题内容并不构成公开传播。一审法院认为，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的前述抗辩理由并不能成立，具体理由是：第一，公开传播强调的是被双方之外的第三人知晓的状态，至于究竟是采用相关公众通常获知的方式，还是非惯常获知方式但通过合法渠道可得而知的方式知晓，则再所不问。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显示，字节跳动公司是在普通浏览器输入涉案专题的URL地址访问的涉案专题内容。虽然该URL地址相对较长，但也能通过普通浏览器正常访问，况且其后在输入去掉前述长链接地址中2314之后的字符串得到较短的url地址，同样能够通过浏览器正常访问涉案专题内容，鉴于通过浏览器输入被访问对象的URL地址进行公开访问属于正常合法的访问方式，故字节跳动公司通过公证方式显示的前述正常访问状态，足以证明涉案专题内容可以公开访问，处于公开传播的状态。第二，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主张涉案长链接中标注了英文单词“source”即表明是来自于其内部资源库的意思,但英文单词“source”的一般含义并非“资源”而是“来源”的意思,英文单词“resource”的一般含义才是“资源”的意思,两个英文单词虽然形式相近，但是其一般意思并不相同，而且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并未向一审法院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在相关技术规范中术语“source”具有“内部资源”或“资源”的特定含义。况且，输入去掉了“source”之后字符串的前述短链接，仍然能够通过浏览器访问涉案专题内容，也就是“source”之后的字符串内容并不影响url地址的访问请求。此外，百度网讯公司、百度在线公司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证据证明其就涉案专题内容采取了何种专门防止非法访问的技术措施，字节跳动公司又是如何通过在浏览器中输入前述两种长短不同的链接地址访问涉案专题内容的方式破坏其所谓技术措施的，其未就前述主张尽到相应的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其前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进而认定涉案专题内容处于公开传播状态。针对第二个小点，一审法院认为，就涉案专题涉及的14篇商业言论而言，涉及虚假信息的传播、误导性信息的传播（包括歪曲事实的误导性事实陈述及缺乏事实根据的误导性评论及超出就事论事原则的误导性评论）这两大部分。具体而言，前者包括以下虚假信息部分，即该信息是无中生有的或或至少是没有相应事实根据或权威消息来源及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事实，具体内容主要涉及在无生效法律文书确认的情况下传播字节跳动公司因色情、低俗、窃取用户隐私等问题并被网友吐槽弃用、流量大幅下滑、口碑在不断下滑的状况；在无相应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传播字节跳动公司擅自非法封杀自媒体的情事；在无相应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传播在字节跳动公司和腾讯公司的纠纷中因为字节跳动公司之前的种种恶劣行为而使网友舆论多数都支持腾讯公司的情事；在无相应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传播今日头条公关负责人李亮的公关行为导致公司失去了广告大客户且今日头条估值有可能缩水百亿的情事；在无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传播字节跳动公司因为人民网发表的文章而导致估值下跌了20%的情事；在无相应证据的情况下传播字节跳动公司仅因为文章里有腾讯两个字就以“低俗”而拒绝用户在头条号里发表文章的情事等。后者包括以下误导性信息的传播：其一，歪曲事实的误导性失实陈述部分，即虽然涉案文章内容部分真实，但存在歪曲事实的情形，会造成受众对事实的认知发生偏差，而构成误导性陈述。具体内容主要涉及：传播字节跳动公司控诉及起诉腾讯公司不正当竞争系主动策划挑起的“碰瓷”、自我营销及报复行为的情事；传播今日头条创始人张一鸣在朋友圈公开诋毁腾讯产品“抄袭”事件；传播公关正成为今日头条核心竞争力及企业形象支柱的情事；传播字节跳动公司利用“抖音”平台将马化腾两会接受采访视频进行再创作放到平台中推广几小时内就达百万播放的网络事件；传播人民日报、人民网发表评论文章批评字节跳动公司的情事；传播字节跳动公司在与知乎自悟空问答抢答主后称遭网文恶意诋毁起诉知乎索赔百万的情事；传播所谓“头腾”事件是下一场“3Q大战”的情事；传播字节跳动公司把策划对标公司的负面公关稿件以稍高于市场价格的钱购买重要媒体（如新华网）投放，为规避审查在下班以后发布，然后再在其资讯APP“今日头条”上向数亿用户大范围主动推送的“黑稿”公关操作，假借核心党媒，对竞争对手的游戏业务发起“大字报”一样的攻击的情事；传播字节跳动公司公关负责人李亮的公关手段和风格已经引起今日头条系内讧的情事；传播字节跳动公司采用下作的手段选择在儿童节之前以“游戏对未成年人伤害”为议题把竞争对手往舆论火坑里推的情事；传播字节跳动公司在“头腾大战”中以小博大动机不纯的情事等。其二，缺乏事实根据的误导性评论及超出就事论事原则的误导性评论部分，即评论字节跳动公司公关及负责人的公关行为是碰瓷、卖惨、贴标签、戏精、黑公关、没操守，照搬360公司的公关风格，动辄掐架、逢人就咬，以碰瓷大企业作为上位的手段；评论今日头条的平台形象从精准新闻推送变成“我决定你看啥”的内容平台；抖音也从记录美好生活变成了戏精公关的主要战场；评论字节跳动公司已从过去一家低调、克制、崇尚技术的公司自如切换到一家高调、傲慢、动辄“掐架”的公司；评论字节跳动公司公关行为将议题设置仍然纠结在H5被封、视频被下架这些虽有一时爆点，却对大局无关痛痒的事情上，更加愚蠢，而且与腾讯公司相比，字节跳动公司方方面面真就是一个菜鸡；评论字节跳动公司鄙视游戏、不懂游戏却又想收割这个行业，是太戏精、太着急的表现；评论字节跳动公司自大，张一鸣和他的字节跳动系膨胀得有点起飞了；评论抖音的另一部分用户是和刷头条的用户完全一致的，是傻逼、奇葩、搞笑、三俗、大妞，腾讯公司一直都是字节跳动公司的爹；评论字节跳动公司创始人张一鸣没有政治觉悟，应当去北京市委党校学习提高。综上，涉案专题内容的具体信息包括了虚假信息传播及误导性信息传播等两大部分，针对了字节跳动公司的经营服务状况，资产信用状况，企业形象，技术能力，员工素质及创始人状况等，既损害了字节跳动公司的商品声誉，也损害了其商业信誉，构成了商业诋毁。就整个涉案专题而言，虽然整个专题展现的是所谓的“头腾大战”这一公共事件相关文章，而且在该专题的具体文章中上也有针对腾讯公司的负面事实陈述及意见表达，但是涉案专题却仅仅针对字节跳动公司一方当事人选择性地设置专题，从专题的题目设置、导语文风及子专题的题目设置与展现逻辑及子专题内部的文章选取上看，均是对字节跳动公司负面性的评价引导，并在这一逻辑下整理推荐了相关的文章，这一行为方式难以证明其具有正当目的，具有明显的倾向性及误导性，损害了字节跳动公司的商业信誉，亦构成了商业诋毁。因此，百度网讯公司在公开传播涉案商业言论过程中，不但没有尽到重复传播及针对竞争对手的公开传播的谨慎注意义务，还进一步对部分文章标题进行了修改并分类整理聚合到特定专题之中，增加了信息传播的专门性并扩大了信息传播的集中度，具有明显的不正当竞争的意图，损害了字节跳动公司的商业信誉和商品声誉，损害了字节跳动公司的竞争优势，构成了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至于百度网讯公司主张涉案专题内容系人工智能收集整理并聚合推送，其并无不正当竞争的侵权意图，应当予以免责，但该公司并未就是否使用及如何合法使用人工智能的情况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一审法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鉴于字节跳动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百度在线公司在百度APP安卓版客户端实施前述侵权行为提交相应证据，该公司要求百度在线公司承担相应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相应事实依据，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支持。三、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侵权人遭受经营者商业诋毁不正当竞争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消除影响，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百度网讯公司的涉案侵权行为构成对字节跳动公司的商业诋毁，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损害赔偿的侵权责任。鉴于涉案专题内容并未停止传播,侵权行为仍在持续发生,字节跳动公司要求百度网讯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鉴于百度网讯公司主张涉案文章并非其原发，而只是聚合转发，而涉案专题系该公司进行的整体性编辑整理，故不宜判决百度网讯公司部分删除涉案商业诋毁内容，而应当由该公司停止对涉案专题的整体传播。字节跳动公司要求百度网讯公司就其商业诋毁行为发布声明，消除影响，符合法律规定，但是消除影响的方式与范围应当与百度网讯公司的侵权行为方式及影响范围相适应，鉴于涉诉侵权言论系通过百度网讯公司运营的百度网及百度APPIOS版客户端分别进行公开传播的，故一审法院判令百度网讯公司分别在前述两个端口发布公开声明，消除影响为宜。鉴于赔礼道歉的责任通常不适用于商业诋毁的行为，故字节跳动公司要求百度网讯公司对其公开致歉的的该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字节跳动公司并未明确所主张1000万元赔偿额的具体依据，鉴于涉诉商业诋毁言论，足以阻遏利害相关第三人与字节跳动公司发生交易联系，从而会直接或间接影响该公司的经济收入，故一审法院将依据百度网讯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不正当竞争行为的影响范围、损害后果及侵权言论持续状态等因素，酌情确定具体的赔偿额。因字节跳动公司为保全网络上发生的相关证据所花费的公证费支出必要合理，虽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北京市国信公证处出具的专用费发票予以佐证，但考虑到该公司确实在本案中提交了该公证处的公证书且其主张的金额并不过高，故一审法院对该笔维权合理支出予以全额支持。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分别立即停止在“百度网”及“百度”APP的IOS版客户端中公开传播《碰瓷、卖惨，今日头条正在发动第二次“3Q”大战》专题栏目。二、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分别在“百度网”首页置顶位置及“百度”APP的IOS版客户端首页置顶位置持续七日公开发表声明，消除因涉案侵权行为给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上述声明的内容均须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一审法院将依据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申请，依法选择一家全国性的媒体公开本判决书的主要内容，相关费用由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三、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00元及维权合理支出25600元。四、驳回北京字节跳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判决中认定的全部事实无异议，故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竞争关系；二、百度网讯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不正当竞争行为。一、双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竞争关系本院认为，市场中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的主体，如果经营业务范围、服务或消费的对象群体存在重合或交叉，拥有相同的市场利益，则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竞争关系。百度网讯公司和百度在线公司虽主张与字节跳动公司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但根据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属于提供互联网信息服务的经营者，各自所经营的“百度网”、“百度”APP与“头条网”、“今日头条”APP在经营业务、服务群体等方面存在交叉和重合，双方具有相同的市场利益，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竞争关系，符合事实和法律。百度网讯公司和百度在线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百度网讯公司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商业诋毁不正当竞争行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要认定构成商业诋毁不正当竞争行为，需具备两个要件，一是经营者编造了损害竞争对手的虚假或误导性信息，二是对该信息进行了公开传播。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文章包含对字节跳动公司的经营服务状况，资产信用状况，企业形象，技术能力，员工素质及创始人状况等进行负面、贬损性评价的内容，首先，百度网讯公司和百度在线公司虽主张上述文章系由人工智能对互联网上已有的文章进行“聚合”，形成专题，但就此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次，百度网讯公司和百度在线公司主张“头腾大战”系网络公关事件，但该专题文章内容均为对字节跳动公司一方的负面性评价，显然存在一定的误导性；再次，百度网讯公司和百度在线公司亦未对上述评价存在事实依据予以举证，未证明涉案文章系对公共事件的客观、真实描述。故本院认为，百度网讯公司的行为符合上述要件一。关于百度网讯公司对涉案文章是否进行了公开传播。对此本院认为，无论是以“feed”流推送信息，还是在搜索引擎中输入关键词检索信息，又或通过在浏览器中输入链接地址直接访问相关内容，均属于互联网上信息传播的一种方式。是否属于公开传播，应结合存储涉案文章的服务器是否设有对相关用户的访问权限技术限制，普通用户是否可以在互联网上通过合法、正当的途径访问、获取到涉案文章予以判断。在案证据可以证明普通用户在互联网上通过在浏览器中输入链接地址的方式可以访问到涉案文章。百度网讯公司和百度在线公司主张该链接指向的存储地址系其内部资源库，应就其该项主张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百度网讯公司和百度在线公司未能就此举证，亦未对其内部资源库的访问权限技术设置等问题予以说明，故对其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另，结合一审法院2018年11月8日开庭审理中的当庭勘验可知，涉案文章存在阅读量和评论数的统计，勘验时浏览量在持续增长中。故可以认定，百度网讯公司对涉案文章进行了公开传播，符合要件二。因百度网讯公司在互联网上公开传播有损字节跳动公司商誉的虚假、误导性信息，损害了竞争对手字节跳动公司的商誉，一审法院认定其行为构成商业诋毁不正常竞争行为，并根据侵权情节酌情判定百度网讯公司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判决结果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68元，由上诉人北京百度网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434元（已交纳）、由百度在线网络技术（北京）有限公司负担负担5434元（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左慧玲审 判 员 李冰青审 判 员 杨 潇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悦榕书 记 员 王 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