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0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德（扬州）输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扬州经济开发区鸿扬路66号。法定代表人：王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童愚，上海纽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珊，上海纽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沃熙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浜镇中心路344号121室。法定代表人：种道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政，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仰思宁，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德（扬州）输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沃熙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熙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970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中德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沃熙公司的原审全部诉请。事实和理由：首先，根据双方《代理协议》的约定，沃熙公司应就中德公司与第三方签订供货合同等类似文件提供协助、撮合等服务。现沃熙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就中德公司与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尽到了协助、撮合服务，故中德公司无需支付沃熙公司相应佣金。其次，吴某丈夫与中德公司间存在纠纷，吴某所作陈述不应予以采信。中德公司出于维护双方当事人间的友好关系，才给予沃熙公司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万元的辛苦费。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沃熙公司辩称，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沃熙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中德公司偿付佣金142,66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沃熙公司、中德公司签订有《代理协议》，约定：沃熙公司代理中德公司生产的橡胶输送带产品，前期活动费用均与中德公司无关，中德公司不支付任何项目活动费用；沃熙公司在代理中德公司产品中所发生交通费、差旅费均由沃熙公司自理；沃熙公司保证协助中德公司与该项目的采购方成功签订供货合同；输送带每米价格须沃熙公司、中德公司双方事先商定；代理佣金为中德公司与采购方签订合同金额的7%（另需扣除佣金总额的5%）；佣金支付按中德公司与采购方合同中所规定的货款支付比例的7%逐次现金支付到沃熙公司指定账户，到采购方支付货款达到合同额的90%时，中德公司须支付给沃熙公司本项目的全部佣金。沃熙公司、中德公司均在合同落款处加盖合同专用章，吴某代表中德公司签字，落款时间为2015年6月23日。沃熙公司方落款时间为2015年7月6日。原审审理中，中德公司确认上述《代理协议》针对的是中德公司与Z公司的业务。2015年8月7日，中德公司与Z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Z公司向中德公司购买输送带，合同金额为4,692,000元。中德公司的合同经办人为吴某。原审审理中，中德公司确认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Z公司支付了现金60万元，余款以焦炭货物折抵。后沃熙公司就合同佣金的金额和支付问题持续与中德公司工作人员吴某沟通。2017年5月23日，吴某微信称：“上午和陈总在汇报这个事情，也请我们风控部同事核算了一下，由于涉及抹账，抹过来的炭黑价格也高，算下来也就糊得住3个点”。沃熙公司回复：“这样好像不妥吧”。同年5月28日，吴某微信称：“王总，之前收到现金的按照7%，后面抹账的可能还是3%，因为确实周期太长了……”。沃熙公司于5月31日回复：“就按你们的方案处理吧……”。在沃熙公司持续催款无果的情况下，沃熙公司要求吴某将已经签字的审批单发给沃熙公司，吴某遂于2017年11月4日将《费用报销审批单》微信发给沃熙公司。《费用报销审批单》记载内容为：报销部门为进出口部；日期为2017年6月5日；用途为上海沃熙矿山设备佣金；金额为39,900元+122,760元，合计162,660元；备注为中煤科工中信重工，承兑600000×0.07×0.95=39,900元，合同总金额4692,000元减去承兑已付600,000元后3个点122,760元。审批单上的“报销人”处有吴某签字，“会计主管”、“复核处”均有人签字，“领导审批”处有陈传忠签名字样，并注明“同意”。后沃熙公司持续向吴某催款。2018年5月25日，中德公司向沃熙公司转账支付20,000元，余款至今未付。本案审理过程中，吴某到庭陈述：其于2011年7月至2018年9月在中德公司公司工作，为本案系争《代理协议》的经办人，在沃熙公司的沟通、协调、帮助下中德公司与Z公司签订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沃熙公司、中德公司就佣金进行了协商并最终确定为162,660元（原审法院笔误为“122,760元”，在此予以纠正），但中德公司仅支付了20,000元。沃熙公司对于吴某的陈述没有异议。中德公司对于吴某的陈述不予认可，认为2018年7月吴某的丈夫与中德公司存在纠纷，至今尚未解决，故吴某的陈述不可信，就中德公司与Z公司的合同沃熙公司未提供任何帮助，都是中德公司自行洽谈、签订的，与沃熙公司无关，后沃熙公司、中德公司协商以20,000元了结此事。原审法院认为，沃熙公司、中德公司签订的《代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当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根据《代理协议》的约定，沃熙公司的义务为协助中德公司与Z公司成功签订供货合同，中德公司的义务为在一定条件下支付沃熙公司佣金。现中德公司与Z公司的供货合同已经签订并履行完毕，中德公司应当支付沃熙公司相应的佣金。中德公司辩称供货合同系中德公司与Z公司自行签订的，与沃熙公司无关。但从微信聊天记录看，中德公司从未提出过沃熙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存在瑕疵，反而在对于佣金的计算进行协商，故对中德公司的该项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信。中德公司又认为吴某的行为不能代表中德公司，但吴某系《代理协议》和供货合同的经办人，其与沃熙公司沟通系其履行职务的行为，应当代表中德公司。中德公司所称的吴某的丈夫与中德公司的纠纷发生在2018年7月，远远晚于本案系争合同的履行时间，故对于中德公司的该项意见原审法院亦不予采信。吴某在微信中针对佣金的计算方式进行了明确，沃熙公司亦表示同意，吴某并向沃熙公司发送了中德公司内部的审批单，故原审法院确认中德公司应支付的佣金为162,660元，但中德公司仅支付20,000元，余款142,660元应当支付沃熙公司。中德公司辩称双方协商以20,000元作为结算款项，但沃熙公司不予认可，中德公司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中德（扬州）输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上海沃熙矿山设备有限公司佣金142,660元。如果中德（扬州）输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53元，减半收取1,576.50元，由中德（扬州）输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沃熙公司是否协助中德公司与Z公司签订购销合同。首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代理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致，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根据《代理协议》的约定，沃熙公司的义务系协助中德公司与Z公司成功签订购销合同，中德公司的义务为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沃熙公司佣金，现沃熙公司与Z公司的购销合同已经签订并履行完毕。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吴某系涉案《代理协议》和《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中中德公司的经办人，其与沃熙公司沟通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应当代表中德公司。2017年11月4日吴某将公司内部《费用报销审批单》发给沃熙公司，其中载明沃熙公司佣金为162,660元，备注为中煤科工中信重工，审批单上的“报销人”处有吴某签字，“会计主管”、“复核处”均有人签字，“领导审批”处有陈传忠签字，并注明“同意”。有鉴于此，中德公司是认可沃熙公司上述佣金费用的。而且在2018年5月25日，中德公司支付沃熙公司2万元。因此，综合上述分析可知，沃熙公司已经完成双方合同约定的协助义务，中德公司理应支付相应佣金。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同。其次，中德公司上诉认为，吴某丈夫与中德公司存在纠纷，吴某的陈述不应采信，支付给沃熙公司的2万元辛苦费系出于维护双方间的友好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吴某丈夫与中德公司间纠纷发生的时间远远晚于涉案合同的履行时间，中德公司一审辩称该2万元系双方最终结算款项，现又提出是为维护双方良好关系的辛苦费，明显相互矛盾，亦有违常理，故对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中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53元，由上诉人中德（扬州）输送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陆俊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