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9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任栋吉，男，1993年8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舟山市普陀区。2018年12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占红，浙江泽大（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威，男，1972年7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驾驶员，户籍地舟山市定海区。2018年12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庄凯丽，浙江海泰（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洪琪涛，男，1990年5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舟山市定海区，住舟山市定海区。曾因吸毒分别于2012年7月24日、11月8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十五日，同年11月19日被决定社区戒毒三年。2018年11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郭行舟，浙江星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南京，男，1989年8月20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淮北市烈山区。曾因犯抢劫罪、盗窃罪、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2017年2月5日刑满释放。2018年11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毕罗春，浙江五奎律师事务所律师，由舟山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审被告人王伟，男，1986年8月11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舟山市定海区。曾因犯赌博罪于2015年5月2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2018年11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张圆，男，1997年2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地舟山市普陀区。2018年11月2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27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海宾，男，1984年10月26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舟山市定海区，住舟山市定海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12年11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2015年10月30日被假释，假释考验期至2018年5月30日止。2018年12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17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舒志斌，男，1987年12月17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籍地舟山市定海区。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4年1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014年10月4日刑满释放。2019年3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许建运，男，1996年10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浮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浮梁县。2018年11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9日被逮捕。现押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审理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伟、任栋吉、林威、徐张圆、洪琪涛、陈南京、王海宾、舒志斌、许建运犯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浙0902刑初27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任栋吉、林威、洪琪涛、陈南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至2018年期间，被告人王伟以未实际注册的“中润鹏达金融服务”公司为依托，先后纠集、雇佣被告人任栋吉、林威、徐张圆、洪琪涛、陈南京、王海宾伙同舒志斌、许建运等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胁迫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并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肆意认定违约，在短期内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为强行索债，王伟又组织、指使集团成员对被害人实施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犯罪，逐渐形成了以王伟为首要分子，任栋吉、林威、徐张圆、洪琪涛、陈南京、王海宾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王伟等人实施的犯罪活动，严重侵犯了被害人的人身、财产权利，扰乱了经济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一、诈骗的事实。以被告人王伟为首的恶势力犯罪集团伙同舒志斌、许建运等人，对被害人罗某、周某1、程某、洪某1、胡某1、赵某、贺某、邵某等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8起，诈骗金额共计179.1048万元。其中，被告人任栋吉参与3次，诈骗87.6148万元；被告人洪琪涛参与3次，诈骗57.8万元；被告人林威参与2次，诈骗84.1998万元；被告人陈南京、许建运参与1次，诈骗32.5万元；被告人舒志斌参与1次，诈骗23.9998万元；被告人徐张圆、王海宾参与1次，诈骗5.5万元。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被告人王伟为向被害人非法索债，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采用恐吓、侮辱、滋扰、强行入住他人住宅等手段，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7次，严重影响被害人的工作生活。其中，被告人任栋吉参与7次；被告人徐张圆、林威参与6次；被告人洪琪涛、陈南京参与1次。 三、非法拘禁的事实。被告人王伟为向被害人非法索债，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实施非法拘禁3起。其中，被告人任栋吉参与3起；被告人徐张圆、王海宾、林威参与2起；被告人陈南京参与1起。 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被告人王伟、任栋吉、林威、洪琪涛、陈南京、王海宾、舒志斌、许建运先后被公安机关抓获；2018年11月19日，被告人徐张圆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根据上述事实和有关法律，原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一）撤销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浙杭刑执字第8154号刑事裁定书对被告人王海宾的假释；（二）被告人王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三）被告人任栋吉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四）被告人林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五）被告人洪琪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被告人陈南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七）被告人王海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前罪未执行的刑罚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六千元；（八）被告人徐张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九）被告人舒志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被告人许建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十一）责令被告人王伟退赔诈骗犯罪所得人民币一百七十九万一千零四十八元，被告人任栋吉对其中八十七万六千一百四十八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被告人洪琪涛对其中五十七万八千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被告人林威对其中八十四万一千九百九十八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被告人陈南京、许建运对其中三十二万五千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被告人舒志斌对其中二十三万九千九百九十八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被告人徐张圆、王海宾对其中五万五千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退赔款项发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王伟退出用于实施犯罪的资金计人民币八十九万三千零二元，被告人洪琪涛对其中十一万七千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被告人王海宾对其中一万八千元承担共同退赔责任，退出款项予以没收。 任栋吉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任栋吉对王伟诈骗胡某1不知情，仅是事后受王伟指派持5万元借条向胡某1讨债，故不应认定诈骗，即使认定诈骗，也只能认定5万元，而非80余万元；（2）认定任栋吉强行入住洪某1家数月、强迫周某1吃屎证据不足；（3）任栋吉因欠王伟钱怕被催讨，才跟随王伟参与本案，属胁从犯，主观恶性小，获利少，无前科，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林威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1）林威跟随王伟参与本案之前，王伟已放贷给胡某1，林威起诉胡某1，并到胡某1家讨债，标的均为5万元，对王伟诈骗胡某180余万元不知情；（2）邵某有过借贷平账经验，且林威曾规劝邵某不要借，故邵某一节不应认定为诈骗；（3）林威并非专门催债人员，基于驾驶员身份一同前往，仅起辅助和次要作用，原审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理。 洪琪涛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洪琪涛在羁押期间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有立功表现。请求改判。 陈南京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称，陈南京系从犯，主观恶性小，参与时间短，虽然供述有部分细节与事实不一致，但应认定其如实供述。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被告人王伟、任栋吉、林威、徐张圆、洪琪涛、陈南京、王海宾、舒志斌、许建运诈骗、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的事实，有被害人洪某1、胡某1、周某1、周某2、贺某、程某、邵某、赵某、罗某、康某1、康某2、李某1、陈某、张某1、倪某、何某1陈述、证人黄某、洪某2、刘某、李某2、柯某、包某、胡某2、虞某、包某、董某、彭某、张某2、朱某1、杨某1、柴某、王某、杨某2、朱某2、唐某、李某3、蒋某、李某4、张某3、姚某、沈某、何琪波等证言、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借条、借据、收条、房屋租赁合同、和某、银行取款回单、汇款凭证、账户交易明细、微信转账截图、支付宝转账明细、通话记录、受案登记表、警情详情及卷宗、宾馆住宿人员登记表、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监控视频、勘验笔录、照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释放证明书、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以及各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各被告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诈骗胡某1一节的金额。任栋吉、林威明知王伟对胡某1实施“套路贷”诈骗，仍协助王伟向胡某1催讨“债务”，经王伟指使，该二人虚构事实，佯装债主，并伙同他人持借条同时到胡某1家催讨，最终迫使被害人“还款”。即便该二人不清楚诈骗的具体金额，但因与王伟具有概括的诈骗犯罪故意，应对该节总金额负责。故对任栋吉、林威诈骗金额为5万元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2.关于任栋吉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徐张圆、林威供述、被害人周某1陈述均证实，任栋吉看管周某1期间，曾强迫周某1吃屎。证人黄某、洪某2、刘某、李某2证言、银行明细证实，2017年5、6月间，任栋吉、徐张圆等人强行入住洪某1家十余日，后又将房屋提供给他人使用，直至同年8月2日李某2给付13万元才腾退，故原判认定任栋吉等人强行入住数月并无不当。（2）任栋吉在犯罪中意志独立、人身自由，不属于胁从犯。综上，对任栋吉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林威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1）诈骗邵某一节，邵某陈述、林威供述均证实，林威介绍邵某向王伟借款，邵某主观是否认识到王伟集团的诈骗意图，不影响对该笔诈骗的认定。（2）原审根据林威在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予以量刑，并无不当。综上，对林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4.关于洪琪涛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禁毒大队的情况说明、逮捕证、讯问笔录、辨认笔录以及舟山市公安局定海区分局白泉派出所的情况说明证实，洪琪涛检举他人贩卖毒品，查证属实，构成立功；洪琪涛检举他人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尚未查证属实，不构成立功。故对洪琪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 5.关于陈南京的量刑。原审根据陈南京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情节予以量刑，并无不当。对陈南京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伟雇佣、纠集被告人任栋吉、林威、徐张圆、洪琪涛、陈南京、王海宾等人，假借民间借贷之名，诱使或迫使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款合同，并刻意制造资金走账流水、肆意认定违约，在短期内恶意垒高借款金额，同时采用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犯罪手段向多名被害人强索“债务”，实施“套路贷”诈骗犯罪，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影响，已形成以王伟为首要分子、任栋吉、林威、徐张圆、洪琪涛、陈南京、王海宾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集团伙同被告人舒志斌、许建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实施“套路贷”诈骗，骗取他人财物，其中王伟、任栋吉、林威、洪琪涛诈骗数额特别巨大，陈南京、舒志斌、许建运诈骗数额巨大，徐张圆、王海宾诈骗数额较大，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属共同犯罪。王伟多次纠集、指挥任栋吉、徐张圆、林威、洪琪涛、陈南京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又强拿硬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中王伟系多次纠集他人实施寻衅滋事犯罪，严重破坏社会秩序，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王伟还多次纠集、指挥任栋吉、徐张圆、王海宾、林威、陈南京非法拘禁他人，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又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属共同犯罪。对王伟、任栋吉、林威、徐张圆、洪琪涛、陈南京、王海宾应数罪并罚。王伟组织、领导恶势力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系首要分子、主犯，应按照集团所犯全部罪行处罚。任栋吉、林威、徐张圆、洪琪涛、陈南京、王海宾、舒志斌、许建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王海宾在假释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假释，数罪并罚。陈南京、舒志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王伟、林威、洪琪涛、陈南京采用虚假诉讼的方式从事诈骗犯罪，应从重处罚。徐张圆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任栋吉、林威、洪琪涛、许建运、舒志斌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洪琪涛揭发他人犯罪行为，部分查证属实，构成立功，可以从轻处罚，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八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2019）浙0902刑初279号刑事判决第五项对被告人洪琪涛的量刑部分，维持其余部分。 二、被告人洪琪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八年十一月十三日起至二○二三年八月十二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 伟 审 判 员  徐 琼 审 判 员  王奇红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徐晨馨 代书记员  陆琪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