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1民初1715号 原告：金伟英，女，194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原告：金根良，男，196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原告：金潮根，男，1968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鸣,浙江墨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殷杰,浙江墨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金锡林，男，195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原告：金锡来，男，1938年11月3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汉中市汉台区。 原告：金伯来，男，1953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原告：金满根，男，195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原告：金伯根，男，1960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原告：金梅英，女，1952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原告：金满萍，女，1964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原告：金志萍，女，1967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原告：金泉，男，196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原告：金泉英，女，1971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原告：金满花，女，1957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被告：金友来，男，1948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黎辉,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金信来，男，1950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第三人：金胜来，男，1955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 原告金伟英、金根良、金潮根与被告金根良、金潮良、金友来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金锡林、金锡来、金信来、金伯来、金胜来、金满根、金伯根、金梅英、金满萍、金志萍、金泉、金泉英、金满华等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审理中，金锡来认为其作为讼争财产的共有人有权主张权利，故应将其列为原告。而金胜来、金信来表示即使本院认定金友来需承担赔偿责任，也放弃实体权利，故仍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其他追加的当事人既未放弃实体权利，也未到庭参加诉讼，故应列为共同原告。本案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金伟英、金根良、金潮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家鸣和原告金锡林，被告金友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黎辉、第三人金信来、金胜来到庭参加诉讼。原告金锡来、金伯来、金满根、金伯根、金梅英、金满萍、金志萍、金泉、金泉英、金满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金伟英、金根良、金潮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由被告赔偿原告因金友来出卖共有房屋所造成的经济损失959400元。事实与理由：坐落于诸暨市暨阳街道楼城村（原诸暨县楼城）的壹间老香火房屋在土改时登记在金炳富、金炳信、金炳贵、金炳炎、金祖虞、金宗善等六户名下。该半间老香火房屋登记的面积为36平方米。另外，坐落在该老香火房屋西面的一间房屋在土改时登记在金炳炎名下。1990年，上述两间房屋登记在金炳炎的妻子赵孝珍名下。1991年左右，其子被告金友来出面将上述老香火房屋及西面的房屋共两间出卖给了金友良，金友良又析产给了其女儿金建英，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亦相应地变更登记至金建英名下。2013年10月23日，金建英在与拆迁部门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金建英共取得货币补偿款计人民币2106749元。综上，被告未经共有人同意出卖共有房屋侵犯了原告的财产权，被告应依法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故形成纠纷，现原告诉请法院处理。 被告金友来答辩称：1、原告主张的原“半间老香火”物权早已灭失，原告的起诉没有权利基础和事实依据，理由如下：其一，“半间老香火”登记在金友来母亲赵孝珍名下时，已经倒塌并经金友来父母重建，故物权早已灭失；其二，金友来父母在“半间老香火”倒塌后的土地上新建房屋，并经土管部门公示后登记，涉案房屋于1990年已登记在被告母亲赵孝珍名下，故金友来即便不是因“半间老香火”倒塌重建而获得物权，至少也因物权登记而获得物权。 2、本案案由不应为物权纠纷，而应系侵权责任纠纷。理由如下：其一，原告虽主张对“老香火”房屋享有所有权，但该“老香火”房屋根据本院（2014）绍诸民初字第404号民事判决，认定金友良自1995年起已取得所有权，并于2013年由诸暨市人民政府拆迁，原告之诉请也非确认或保护物权。其二，原告主张的为“赔偿损失”，其诉请性质属于主张被告承担侵权责任。 3、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所主张的半间“老香火”房屋在登记在被告母亲赵孝珍名下之前已倒塌并经过被告母亲重新建造，且于1990年登记至赵孝珍名下，并于1995年登记转移到金友良名下，如自1990年起算已超过二十年的诉讼时效。 原告金锡林诉称：1、关于时效问题，因为属于物权纠纷，不存在时效问题。2、同意原告意见，要求主张权利。 第三人金信来、金胜来述称：同意金友来的意见。如果法院判定原告胜诉的话他们放弃经济赔偿。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递交了土地房产所有权证存根、（2014）绍诸民初字第404号民事判决书，（2015）浙绍民终字第738号民事判决书，并申请出示（2014）绍诸民初字第404号案卷中编号为09342的土地所有权房产存根，编号4051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及地籍调查表，诸集（2004）字第901-902号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呈报表，诸集建（95）字第23-405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立分契，诸暨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金炳炎名字的证明），楼城村平面图的证明，袁慧华、赵保堂、孙善方等八位村民签字的证明，盖有“诸暨市字谱研究会”印章的宗谱，呈报号为09325登记在金炳炎名下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盖有楼城村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金富生与金胜来、孙善松等人的录音资料，法院向孙善松、赵水均所作调查笔录，照片以及金秋芳、金丽芳、金潮根等人出具的申明，认为上述证据可以证明如下事实：①解放后土改时金炳炎、金炳富、金炳信、金炳贵、金祖虞、金宗善等六户共有坐落于诸暨县城南区36平方米的半间老香火房屋登记在金炳炎名下；②金伟英等人原告及金锡林等16位第三人均为金炳信等六人的合法继承人；③金友来在1991年左右，已将诉争的房屋出卖给金友良；④包括本案讼争房屋在内的房屋在2013年被征收补偿，按照实际补偿费用折算后为959400元。 经质证，被告金友来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 1、对登记在金友良名下的地籍调查表和诸集建（95）字第13-4051号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地籍登记表所附的农村宅基地权源证明载明了“本宗地由镇村95年4月老房出具的权源证为依据”，证明该土地使用权原登记在赵孝珍名下，且对应的两间楼房原系赵孝珍所有。原“半间老香火”早已倒塌，物权不复存在。之后由赵孝珍夫妇建造并于1990登记在赵孝珍名下，赵孝珍夫妇取得物权的事实是经村、镇、土管部门确认的。该地籍登记表载明的为2间2层楼房，面积为62.41平方米，即使平均分为四个半间每个半间的面积为15.6平方米，而“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载明的半间老香火面积为贰里七毫，可换算为18平方米。可见原半间老香火早已倒塌而不复存在，与被告出卖的房屋并非同一标的物。原告提供的土地房产权存根载明楼城老屋大间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在同一地点，也并非原告主张的半间“老香火”。 2、对登记在赵孝珍名下的地籍调查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及原告的主张、举证目的无关联性。 3、对登记在金建英名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呈报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及原告的主张、举证目的无关联性。 4、对金建英土地使用登记呈报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及原告的主张、举证目的无关联性。 5、登记在赵孝珍名下的（95）字第23-4008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及原告的主张及举证目的无关联性，与本案讼争的半间老香火没有关系。 6、对立分契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及原告的主张、举证目的无关联性。 7、对补偿安置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及原告的主张、举证目的无关联性。 8、对于电话录音，认为：①该4份电话录音笔录是文字资料，并非录音的原始载体，录音笔录的内容与对应的原始录音资料的一致性、真实性要求法院核实。②从金富生与孙善松的录音笔录载明的，金富生讲到“我呢村里也去问了一声，他们回忆，原先是友来叔他们住着一间，香火大间倒掉了，友来他爹娘再造起来的，对不对啊，有没有印象？”的内容中可以证明原半间老香火早已倒塌，物权早已不复存在。之后被告把由其父母建造并登记在其母亲名下的房子出卖的行为与原告的起诉无关联性，应驳回原告的起诉。③可以证明原告主张的原老香火只有半间。 9、对于金炳炎的名字证明、平面图、袁慧华等八人证明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中一张证明中的示意图中原老香火位置是对的，但是仅为半间。原老香火早已倒塌，物权早已灭失，与被告出卖的房产并未同一标的物，故就证明材料与被告出卖房产的行为及与本案无关联性。金炳炎与赵孝珍是夫妻关系。 10、照片系打印件、故真实性无法核实。内容即便真实，则照片中的图象与原告主张的原半间“老香火”并非同一标的物，原半间“老香火”已因倒塌的物权早而灭失。 11、买房证明的内容载明的是关于“小屋”的，与本案无关联性。 12、（2014）绍诸民初字第40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但该房屋后来一直由赵孝珍一家使用，1990年进行地籍调查时，该房屋又登记在赵孝珍名下，故金建英的父亲金友良有理由相信该房屋系赵孝珍一家所有”，而认定了被告与金友良的买卖合同有效的前提是登记在赵孝珍名下的物权有效，故在被告出售该房产时登记在赵孝珍名下合法有效。虽被告认为原半间老香火“因倒塌早已灭失，但即便如原告诉称的被告六户共有的半间老香火出卖给了金建英，被告在出卖房产之时该物权登记在赵孝珍名下，赵孝珍具有合法权利，故被告不具有过错。该判决书认定1991年左右，由赵孝珍的儿子金友来出面将上述老香火及西面的房屋共两间一并出卖给给金友良，金友良也于1995年取得了上述两间房屋的所有权”，可以证明，即便被告存在如原告诉称的侵权行为，则侵权行为也发生在1991年左右，已超过过20年诉讼时效，原告也不具有胜诉权，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查明认为原告主张的原老香火仅为半间，面积贰厘七毫，计18平方米。 原告金锡来认为所有的证据材料都在（2014）绍诸民初字第404号案卷中，金友两也是作为原告起诉金建英，其余无意见。 第三人金信来、金胜来同意被告金友来的意见，原来我们事实是原告，现在成被告了。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抗辩主张，向本院递交了下列证据： 1、申请法院出示（2014）绍诸民初字第404号案件中楼城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并由金华珍七人共同签名出具的证明一份，认为可证明：①该房屋原登记在被告母亲赵孝珍名下，楼城村民委员会还出具过农村宅基地权源证明，可以进一步证明被告出卖给金友良的房子物权均系赵孝珍所有。原告主张的半间老香火的物权早已灭失。②原登记在赵孝珍名下的房产，物权原属赵孝珍所有，在给房产原登记赵孝珍名下期间及被告出卖后村民一直无意见。 2、金友来、金卡丽与宣文光谈话录音、金信来与金根良谈话录音、金信来、金卡丽与孙祥夫的谈话录音、金信来、金卡丽与金生如的谈话录音，毛春雅、金卡丽与毛月清间的谈话录音、金友来、金卡丽与金兴旺谈话录音，用以证明原半间“老香火”早已倒塌灭失，物权早已不复存在，案涉被拆迁房产是经村集体组织审核、讨论由被告家建造的，物权原属赵孝珍所有而且村集体组织还为被告家建造案涉房产的建造提供了物力支持。 经质证，原告方对登记在赵孝珍的名下真实性没有异议，虽然登记在赵孝珍的名下但是房子还是属于六户人家所有的性质没有改变，因为其老公死了当时要登记肯定是登记在老婆名下。对谈话录音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2014）绍诸民初字第404号一案相关材料，可以认定金友良购买的房屋是木结构的高平房，而不是被告说的房子早已倒塌了，录音中讲的都不是事实，录音从证据形式看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 原告金锡来认为（2014）绍诸民初字第404号一案的一审、二审中原告与被告主张一致，所有的证据都是被告金友来一起提供的，只要被告证明有无卖过房子就好了。 第三人金信来同意金友良的意见。 第三人金胜来认为原告讲原来的权证从登记在金炳炎的名下变更但是土地使用证不是我们个人做的，是经过村干部核准的，不是当事人擅自变更的。 经审理，本院认定：坐落于原诸暨县城南区的半间老香火房屋在土改时登记在金炳炎、金炳信、金炳贵、金炳富、金祖虞、金宗善等六户名下。该半间老香火房屋登记的面积为贰厘柒毫，计18平方米，东至金粉花，南至天井，西至金炳炎，北至金锡才。坐落在该老香火房屋西面的一间房屋在土改时登记在金炳炎名下，房屋面积为伍厘伍毫，计36.67平方米。金炳炎于1960年去世。赵孝珍系金炳炎的妻子，两人生育金锡来、金友来、金信来、金伯来、金胜来五个儿子。 随着时代变迁，金炳炎等六户的子孙开始另行选址新建房屋。故原在土改时登记为“老香火”的房屋也逐渐失去了其作为房族“香火大间”的功能。又因该房屋与其西侧金炳炎的房屋内部相通，故该房屋平时主要由赵孝珍一家使用。期间该房屋因年久失修，赵孝珍一家还对包括该房屋在内的两间房屋进行了修缮。1990年，诸暨市人民政府对房屋的地籍进行调查时，将上述两间房屋均列在金炳炎的妻子赵孝珍名下。后由赵孝珍的儿子金友来出面将上述两间房屋出卖给了被告金建英的父亲金友良，故诸暨市人民政府在1995年办理土地使用权登记时，将上述两间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均登记在了被告父亲金友良名下，土地证号为诸集建(95)字第23-4051号，地号为61-09-074，用地面积为62.41平方米，权证落款时间为1995年12月30日。金友良购得上述两间房屋后，该两间房屋一直由金友良一家管理、使用。2004年，被告金建英通过分家析产的方式从父亲金友良处取得上述两间房屋的所有权，房屋的集体土地使用权亦相应地变更登记至被告金建英名下，地号变更为901-79-74，用地面积仍为62.41平方米。2014年1月，包括本案原、被告、第三人在内的十七人向本院起诉，认为“老香火”房屋属他们共有，要求金建英返还因坐落于诸暨市的两间面积为62.41平方米的房屋被拆迁所得的拆迁补偿款(暂估价人民币200万元)。金建英针对起诉抗辩称该“老香火”房屋系金友来转让给其父亲金友良。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13日作出终审判决，认定金友来于1991年将“老香火”房屋转让给金友良的事实。现原告金伟英等人向本院起诉要求被告金友来因擅自出让原告共有的“老香火”房屋赔偿损失。 上述事实，可由本案当事人的陈述和（2014）绍诸民初字第404号民事判决书、（2015）浙绍民终字第73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4）绍诸民初字第404号案卷中编号为09342的土地所有权房产存根，编号为4051的土地登记审批表及地籍调查表、诸集（2004）字第901-902号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呈报表、诸集建（95）字第23-4051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立分契、诸暨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楼城村平面图的证明、八位村民签字的证明、盖有“诸暨市字谱研究会”印章的宗谱、盖有楼城村民委员会印章的证明、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等予以佐证。 结合原告诉称、被告辩称和第三人述称以及前述举证、质证过程，本案首先需要解决的争议焦点为本案是否适用诉讼时效？如应适用诉讼时效，原告的起诉是否已超出诉讼时效，现就该争议焦点阐述如下： 原告方主张被告金友来未经其他共有人同意出卖共有物，侵犯原告方房屋所有权，故向该被告主张赔偿损失。可见原告所依据法律规定应当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的规定。根据该规定，因物被侵害而造成损失，物权人可以向行为人主张侵权责任损害赔偿，该损害赔偿请求权应当属于债权请求权而非物权请求权，故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根据审理查明，金友来出让“老香火”发生于1990年，而金友良于1995年12月取得该“老香火”集体土地使用权登记，故原告方主张的侵权行为虽发生于1990年，但该侵权行为结果发生于买受人金友良通过变更登记手续取得所有权时，故本案二十年诉讼时效应自1995年12月起算。现原告方于2019年1月向本院起诉要求金友来因擅自处分共有物承担赔偿责任，该起诉已超出二十年诉讼时效。 本院认为，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受到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限制，当事人拥有行使诉讼时效抗辩的权利。权利受侵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经审理查明，被告金友来将讼争房屋出让给案外人金友良，至少在1995年12月30日已登记在金友良名下，故本案原告方所主张的房屋物权受侵害之日应1995年12月30日起算。现原告方作为权利人于2019年1月向本院起诉损害赔偿，该请求权当属债权请求权，适用诉讼时效规定，其二十年诉讼时效应从其权利受侵害之日即1995年12月30日起开始计算。据此计算，原告所提起的本案诉讼已超过二十年诉讼时效期间，故被告金友良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驳回原告方的诉讼请求。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金伟英、金根良、金潮根、金锡林等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394元，由原告金伟英、金根良、金潮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羽 人民陪审员  朱天仁 人民陪审员  朱永建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胡李婷 书记员钱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