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民终119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昌邑市超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潍坊市。法定代表人：朱绍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杰，山东文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川，山东新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产联企业管理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纪德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冰芳，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亚，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昌邑市超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越公司）因与上诉人山东产联企业管理咨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产联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31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超越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超越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超越公司存在过错并判决超越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不当。本案中超越公司的损失完全是产联公司违约造成的，产联公司投保后没有及时将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交付给超越公司，在发生事故前，超越公司并不知道产联公司投保不当的情况，因此，不存在未尽审慎审查义务的事实，超越公司没有过错，不应当承担事故损失的赔偿责任。二、一审判决对超越公司尚未支付的赔偿款未一并判决支持不当。该部分赔偿款虽然没有支付，但却是必然要支付的款项，属于超越公司当然的损失，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一并判决予以支持。产联公司辩称，一、公司为员工投保社会保险（包括工伤保险、医疗保险）是公司的法定责任，因超越公司未给员工投保社会保险而承担的工伤保险、医疗保险待遇，属于超越公司自身过错，与他人无关。根据超越公司一审提交的《协议书》第一条可知，超越公司为其员工王山成家属支付的费用“医疗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丧葬补助金”系工伤保险、医疗保险待遇。另外，《雇工宝协议》第六条“乙方（即超越公司）与甲方投保员工不存在劳动关系，因劳动关系发生的争议、赔偿等事宜与甲方（即产联公司）无关”也对此进行了明确约定。二、产联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的情形，超越公司要求产联公司赔偿违约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产联公司与超越公司签订的《雇工宝协议》第四条“双方权利义务”第2款约定：“在乙方（超越公司）发送人员清单并及时付款后，因甲方（产联公司）原因未及时办理参保手续导致不能理赔的，产生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双方签订的《雇工宝协议》对于投保商业保险的保障项目约定工伤身故及意外身故，保险金额为80万元。但协议中对产联公司为超越公司向哪家保险公司投保及具体的投保险种等内容并未约定。协议签订后，产联公司按月为超越公司员工在农银人寿投保团体人身保险，投保险种及保险金额为：农银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保险金额80万元；农银附加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保险金额20万元；农银附加团体意外伤害住院津贴医疗保险，保险金额160元/天。上述投保险种涵盖了协议中约定的工伤身故和意外身故的保障项目，即包括因工死亡和非因工意外死亡的情形。至于超越公司提到的“没有及时收到保单和条款”与常理不符，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超越公司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责任。三、超越公司与产联公司之间系服务合同关系，产联公司德州分公司与农银人寿公司之间系保险合同关系。两个独立的合同，对应两种不同法律关系，但实际上两者具有关联性，不能简单割裂处理。超越公司的“所谓损失”也不是必然的。目前农银人寿并未对被保险人王山成拒赔，王山成的亲属也未通过法院提起人身保险合同纠纷进行维权，一旦王山成的亲属通过调解、诉讼等手段从农银人寿处获得了保险金赔款，那么极可能将超越公司支付的款项退还，那么超越公司从产联公司处得到的任何“所谓赔偿”将成为超越公司的不当得利，严重损害产联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超越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诉讼费用由其自行承担。产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3145号民事判决，并改判驳回昌邑市超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昌邑市超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产联公司违约，属认定事实错误。（具体理由同答辩意见第二点）。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判决依据的证据不足，且关键证据相互矛盾。1.王山成在非工作时间、非工作地点、非工作原因死亡，不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可以认定工伤的情形。本案中，根据超越公司提供的王山成在昌邑市人民医院入院、出院记录显示，王山成于2018年8月25日4：30因突发疾病入院抢救，8月26日18：00出院，当日身故于其家中。一审法院认定王山成构成工伤的证据为超越公司提交的诊断证明、通话记录及入院记录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王山成在工作期间突发疾病。其中，超越公司提交的昌邑市人民医院于2019年8月22日开具的诊断证明和产联公司提交的由同一医院于2019年8月27日开具的诊断证明中载明的内容前后不一致，相互矛盾，应以产联公司提供的证据为准；通话记录中有关王山成在工作期间发病的内容皆为超越公司员工朱俊超的陈述，因朱俊超与超越公司存在利害关系，且一审法院亦未核实通话记录中的主叫人和被叫人的身份，故该录音证据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纳；故超越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均不能证明王山成是在工作期间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死亡，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特别是在王山成死亡后，由于超越公司未能向保险公司提供有关王山成的死亡已被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认定工伤的理赔材料而导致保险公司拒赔，应承担不利的后果。另外，即使保险公司不予立案，亦并不能最终认定其不应承担保险责任。所以，因超越公司怠于通过法律程序向保险公司主张权利而造成的损失应自行承担。2.被保险人王山成的死亡原因为其原发自身疾病引起，系因病死亡，不符合意外伤害保险的保险责任范围。根据超越公司提供的昌邑市人民门诊病例首页、门诊诊疗记录、住院入院记录表明被保险人王山成有多年高血压病史，而出院记录显示王山成的死亡原因是脑出血破入脑室、原发性高血压三级（极高危险组）、脑疝、动脉瘤，均可证实王山成的死亡原因为其原发自身疾病引起，即因病死亡，并非意外所致。三、一审法院超越职权进行工伤认定，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用人单位所在地的县，由此可见，是否能构成工伤，应以社会保险行政部门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为准。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越俎代庖，枉法裁判，损害了产联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程序违法，判决不公，应予纠正。超越公司辩称，一、产联公司存在违约情形，未按照《雇工宝服务合作协议》的约定投保保险险种，应承担违约情形。产联公司在上诉状中已经承认投保险种应当涵盖工伤身故和意外身故的保障项目，但产联公司实际上仅为超越公司员工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没有投保工伤身故保险，属于严重违约。二、王山成在工作中突发疾病抢救无效死亡的事实清楚，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规定的工伤认定情形(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的规定)。一审中提交的昌邑市人民医院的二份诊断证明并不矛盾，120急救电话是超越公司的职员发现王山成发病后及时拨打的，由于超越公司门口没有挂牌，不便找寻，就说了“元吉酒楼”的名字。为了进一步证明该事实，超越公司在庭后向一审法院提供了昌邑市人民医院出诊医生、护士和司机的证明。朱俊超是超越公司的职工且是股东，在第一时间参与了对王山成的抢救，其认可王山成在工作中发病实际是做了对超越公司不利的陈述，该陈述更为真实可信。同时产联公司在上诉状中称被保险人王山成的死亡原因不属于意外伤害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因此不予理赔。可以发映出产联公司认可仅为超越公司员工投保了意外伤害险的事实，与前述上诉状中陈述的投保险种涵盖了工伤身故和意外身故的保障项目相矛盾。三、王山成作为超越公司的员工在工作期间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在48小时内死亡是客观事实，人就是被120车从超越公司的车间拉到医院抢救的，王山成的死亡符合工伤认定的条件，应为工伤事故。因超越公司与王山成亲属对工伤事故的结论均无异议且王山成未在社保部门投保工伤保险，故不需要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本案中的工伤事故仅是赔偿的事实依据，而对该事实，人民法院具有专业知识，完全有能力和权利依法作出认定，因此产联公司认为法院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产联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超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产联公司赔偿超越公司违约损失80万元并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超越公司与产联公司签订《雇工宝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由产联公司为超越公司协助办理员工投缴商业保险事宜。该涉案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在乙方发送人员清单并及时付款后，因甲方原因未及时办理参保手续导致不能理赔的，产生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附件一《雇工宝产品保障条款及必要性说明》第二条雇工宝保障条款约定，保障项目包括工伤身故或意外身故，保障金额为80万元，保障范围包括：1.依据国家《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包含职业病在内的工伤情形；2.非工作时间、非工作地点、非工作原因的生活意外伤害。协议签订后，超越公司将参保的包括王山成在内的职工名单提供给产联公司，并依约支付产联公司2018年5月至8月份的保险费。2018年5月1日、2018年6月1日、2018年7月1日、2018年8月1日，产联公司德州分公司为超越公司职工（包括王山成）投保在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团体人身保险，险种名称为农银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农银附加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农银附加团体意外伤害住院津贴医疗保险。投保后，产联公司将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团体人身保险保险单交付于超越公司。2018年8月25日，超越公司的职工王山成在工作期间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于8月26日死亡。事故发生后，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非保险责任内损失为由不予立案。2019年3月10日，超越公司与王山成家属达成赔偿协议，2019年1月18日,超越公司向王山成家属实际转账20万元。在审理过程中，超越公司明确其所主张的损失80万元，其依据是超越公司与王山成家属签订的赔偿协议约定赔偿王山成家属80万元。庭审中，超越公司亦认可仅向王山成家属实际转账20万元。另查，2019年1月1日，深圳劳联环球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为超越公司职工投保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的雇主责任保险，保障责任为死亡、伤残赔偿（包含工伤范畴猝死）、医疗费、误工费、住院津贴。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超越公司与产联公司签订的《雇工宝服务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案涉合同中附件一《雇工宝产品保障条款及必要性说明》第二条雇工宝保障条款约定，保障项目包括工伤身故或意外身故。合同签订后，产联公司未按照《雇工宝服务合作协议》的约定投保有关工伤身故或意外身故的险种，故产联公司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雇工宝服务合作协议》第四条第2款约定：“在乙方发送人员清单并及时付款后，因甲方原因未及时办理参保手续导致不能理赔的，产生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产联公司因未投保有关工伤身故或意外身故的险种导致不能理赔，应当承担因违约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根据减损规则，超越公司在收到产联公司交付的保险单后，应当审慎审查保险单，并在发现产联公司所投保险不符合《雇工宝服务合作协议》约定后，及时通知产联公司改投《雇工宝服务合作协议》所约定险种。因此，一审法院认为，超越公司在本案中存在一定过错。因超越公司与产联公司均存在过错，产联公司的违约行为起主要作用，超越公司因不尽审慎审查的义务不是必然导致损失的因素，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产联公司负主要责任，超越公司负次要责任。根据超越公司提供的诊断证明、通话记录、入院记录（该入院记录明确载明“病史陈述者：朱俊超患者同事”）等证据足以证明超越公司的职工王山成在工作期间突发疾病，经抢救无效于8月26日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情形，应视同工伤。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超越公司主张80万元的损失，但根据超越公司提供的账户交易明细回单、协议书等证据证明超越公司实际赔偿王山成家属20万元，即超越公司损失实际已发生金额为20万元。故本案仅处理该部分的损失，对于其余部分金额的款项，可待条件成熟后另行主张。结合双方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产联公司承担16万元的损失，超越公司承担4万元的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产联企业管理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昌邑市超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支付违约损失16万元；二、驳回原告昌邑市超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共计10420元。由被告山东产联企业管理咨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240元，由原告昌邑市超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负担118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超越公司提交了证据一，王山成妻子于淑荣签署收条一份及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四份，拟证明超越公司已将剩余60万元于2019年12月18日一次性支付给王山成家属，产联公司应当按照协议约定赔偿超越公司损失；证据二，昌邑市人民医院李志朋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拟针对2019年8月22日与2019年8月27日两份诊断的情况进行说明，为产联公司出具的证明是按照120登记本的内容出具的，为超越公司出具证明是结合住院病历出具的；证据三，120司机孙玉忠、护士姜鲁燕共同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四，120急救中心抢救病人登记本复印件一份；证据五，医生李爱君与姜鲁燕工作牌各一张；证据六，超越公司车间主任王安祥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据八，超越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三份；证据九，光盘一张，所载视频资料显示超越公司在元吉酒楼东侧路南，且门口没有悬挂公司牌子；证据十，移动公司收据照片打印件一份；以上证据拟证明出具证明人的身份均与陈述相符，超越公司与元吉酒楼距离很近，且超越公司门口未悬挂厂牌，120救护车是从超越公司车间门口拉走的王山成。证据七，顺丰快递回单一份，拟证明2019年9月24日将证据二至六邮寄给一审法官；证据十一，工商登记信息一份，拟证明产联公司昌邑分公司负责人是陶文彬，一审中超越公司提供的录音是超越的股东朱振超和陶文彬的通话录音，在王山成抢救的第一时间内，超越公司就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将相关的病情及抢救情况通报给了产联公司。产联公司经质证，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对于证据一，根据超越公司一审提交的协议书，超越公司将赔偿金转到死者家属指定的账户6223200739829087，而超越公司提供的户主为陈瑶瑶、朱江涛及于淑荣的电子回单均不是赔偿协议中指定的账户，对于该转账金额的发生，产联公司不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对于证据二，根据住院病历李志朋不是王山成主治医生，不能出具诊断证明；对于证据三、五，对司机孙玉忠、护士姜鲁燕、医生李爱君身份有异议，且医生李爱君、护士姜鲁燕未在王山成病例中体现，与本案证明事实无关；对于证据四，未加盖昌邑市人民医院公章，不能证明登记本系昌邑市人民医院所出具；对于证据六，王安祥与超越公司存在利害关系，对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七，只能证明朱俊超给一审法官邮寄过材料，不能证明邮寄内容，且快递回单显示接收时间是2019年9月24日，一审判决时间是2019年10月14日，在此期间若超越公司补交了证据，法庭在未判决之前不可能不组织二次质证，一审法官不可能将未质证原件留在自己处；对于证据八，超越公司营业执照地点变更时间为2017年6月30日，而王山成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8月25日，2019年检索地点不可能按照旧地址检索；对于证据九，超越公司不能证明该视频的形成时间，也不能还原2018年8月25日当天的情形，超越公司所称一直没有悬挂铭牌，违反法律规定，也与事实情况不符。且结合120接诊记录，我方认为王山成系元吉酒楼发病，而非超越公司；对于证据十，不符合证据的有效形式，且看不出来通话对象具体是谁；对于证据十一，本案焦点问题不在于事故发生后有无通知产联公司，与待证事实无关。上诉人产联公司提交了证据一，团体人身保险保险单1份、团体保险被保险人名册1份，拟证明2018年8月，产联公司通过产联德州分公司为包括王山成在内的超越公司5990职工在农银人寿公司投保了团体人身保险，包括农银团体意外伤害保险、农银附加团体意外伤害医疗保险、农银附加团体意外伤害住院津贴医疗保险，保险金额及保险期间均已载明；证据二，超越公司支付保费及服务费电子回单15份、产联公司客服人员华强将保单电子版通过QQ发送给陶文彬的聊天记录3份及赵冰芳与陶文彬通话录音1份。拟证明产联公司与超越公司合作期间（即2018年5月至2019年8月），产联昌邑分公司负责人陶文彬都将保险单、保费及服务费发票亲自送到超越公司，超越公司对产联公司为其员工投保团体意外伤害保险一直是同意、知情并且认可的，且从未提出异议；证据三，淄博市中级法院（2015）淄商终字第506号判决书、保监发[2005]62号文、保监发[2015]14号文各一份。拟证明根据保监发[2015]14号文第四条规定，对于团体保险而言，保险公司向被保险人签发保险凭证是其法定义务，超越公司可以通过被保险人王山成的第一顺位继承人权益转让的形式向农银人寿保险公司主张权利，产联公司不是承担责任的主体。超越公司经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证明产联公司投保险种为意外伤害保险，保险责任为意外伤害，不符合雇工宝协议约定的保障范围涵盖工伤身故或意外身故，产联公司违约；对证据二中的通话记录不予认可，该通话记录不能证明产联公司将保险单保险条款交给我公司，而且通话记录的双方主体为赵冰芳与陶文彬均系产联公司工作人员，对通话录音的形成时间也无法确定，产联公司向哪家保险公司投保，以及投保的险种、交纳保险的数额我公司一概不清楚。对电子回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产联公司客服人员华强与陶文彬的聊天记录不予认可。该证据为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法律形式，同时从聊天记录的内容也可得知，产联公司未将保险单保险条款发送给我公司；对证据三真实性无法确定，且证明目的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超越公司、产联公司提交的证据，对方当事人均有异议，且与待证事实没有直接关联性，对双方提交的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超越公司与产联公司签订的《雇工宝服务合作协议》第四双方权利义务1.甲方（产联公司）应保证参保员工享受的保险权益得到充分有效的保障，具体保障条款和报销条件及流程见附件一《雇工宝产品保障条款及必要性说明》。2.在乙方（超越公司）发送人员清单并及时付款后，因甲方原因未及时办理参保手续导致不能理赔的，产生的一切损失由甲方承担。第六特别约定甲方仅为乙方负责协助办理员工投缴商业保险，代办投保人员理赔相关事宜。附件一《雇工宝产品保障条款及必要性说明》第二条雇工宝保障条款约定，保障项目包括工伤身故或意外身故，保障金额为80万元，保障范围包括：1.依据国家《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包含职业病在内的工伤情形；2.非工作时间、非工作地点、非工作原因的生活意外伤害。保险事故发生后，死者王山成之女王晴晴向农银人寿公司索赔（农银人寿收到索赔材料为2019年3月7日），农银人寿公司以“非保险责任内损失”为由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未载明日期）。后王山成亲属及超越公司均未向农银人寿保险公司索赔，也未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对农银人寿公司提起诉讼或仲裁。一审判决后，超越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支付给王山成家属赔偿金60万元，加上之前支付的20万元，共计80万元。对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超越公司通过产联公司为王山成向农银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产联公司认可投保险种涵盖了协议中约定的工伤身故和意外身故的保障项目，即包括因工死亡和非因工意外死亡的情形。在保险期间内王山成死亡，虽然王山成亲属向农银人寿保险公司索赔，保险公司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但保险理赔事宜未经过人民法院或仲裁程序进行司法确认，最终保险公司是否理赔尚不确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在此情况下，超越公司仅依据与产联公司签订的《雇工宝服务合作协议》主张产联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证据不足，超越公司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产联公司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超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31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昌邑市超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900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共计10420元，由上诉人昌邑市超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昌邑市超越机械制造有限公司承担。山东产联企业管理咨询股份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宋海东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