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4民终1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美玲，女，汉族，1963年6月7日生，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介凤，男，汉族，1955年7月20日生，住浙江省苍南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东关街道。法定代表人：刘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光海，贵州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柔，贵州磐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店云，男，汉族，1966年9月2日出生，住浙江省苍南县。上诉人陈美玲、杨介凤因与被上诉人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陈店云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安顺市西秀区人民法院（2019）黔0402民初7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美玲、杨介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贵州省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和陈店云共同支付赔偿原告代位权诉讼所产生的差旅费、生活费、保全费、诉讼费和律师费等必要费用，共计人民币361260元。2.差旅费、生活费、保全费、诉讼费和律师费等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为寻找陈店云还款于2015年来到贵州，终于在贵州强盛集团公司证实了强盛集团确实有欠陈店云应付款尚未还清的事实情况，同年8月份即向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本案二被告《债权人代位纠纷一案》该案历经4年，现虽赢了官司，但强盛集团和陈店云未支付该代位差旅费用，其费用是所产生的差旅费、住宿费、生活费、保全费和律师费等必要费用。基于一审部分发票已核实，二审判决书以作另案处理，及法院判决强盛集团欠陈店云人民币884.8万，而在这次安顺中院执行款项实际付出750余万，强盛集团还欠陈店云的款项是足够偿还的，且理应偿还。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一审辩称：原告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原告曾在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并经过判决，内容与本次诉讼相同，因此原告的主张不应得到支持。原告所称的相关费用，是因为主张代位权产生的费用，代位权主张的主体是债务人陈店云，而不是次债务人。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我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陈店云一审未答辩，亦未出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店云曾于2013年5月12日向陈美玲、杨介凤借款。2013年9月6日，陈信是、陈晓定、陈店云与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煤矿转让协议书》约定：陈信是、陈晓定、陈店云将清镇市流长乡利民煤矿转让给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2013年12月19日，陈信是、陈晓定、陈店云又与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利民煤矿转让补充协议书》约定：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尚欠转让款4000万元，其中，陈店云按股分配为790万元。后因陈店云未还款，原告陈美玲、杨介凤遂以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为被告，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清镇市流长乡利民煤矿、陈店云、陈晓定、陈信是、张明、徐建明、汤磊为第三人向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债权人代位权纠纷诉讼；2017年4月24日，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黔04民初104号民事判决书，对于原告陈美玲、杨介凤主张的差旅费认为“诉讼中，陈美玲、杨介凤在发回重审庭审中主张将5.6万元的差旅费等费用增加至251756.75元，包括差旅费、住宿费、律师费、担保费等费用。经审查陈美玲、杨介凤法庭辩论后提交的《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故对陈美玲、杨介凤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不予准许。陈美玲、杨介凤提交的部分费用凭证发生地与本案纠纷无关，一审对该部分票据不予认定，但陈美玲、杨介凤的住所地在浙江省，因本案纠纷客观上会产生相关的差旅费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的规定，依据有效票据判令债务人陈店云应向陈美玲、杨介凤支付必要的差旅费等支出53706元。”遂判决：“一、被告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陈美玲、杨介凤清偿第三人陈店云对二原告所负的债务本金人民币384.4万元；二、被告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陈美玲、杨介凤清偿第三人陈店云对二原告所负的债务利息（2015年9月30日前的利息为103.3447万元；2015年10月1日后的利息：以本金384.4万元为基数，按24%的年利率，自2015年10月1日计算至本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本判决一、二项确定的债务本息和以884.8万元为限；三、第三人陈店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美玲、杨介凤的必要差旅费用53706元；四、驳回原告陈美玲、杨介凤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4703.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9703.2元，由被告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6500元，原告陈美玲、杨介凤负担13203.2元。”收到判决后，陈美玲、杨介凤及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均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月12日，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黔民终819号民事判决书，对于原告陈美玲、杨介凤主张的差旅费认为：“陈美玲、杨介凤主张的必要费用如何认定。一审起诉时，陈美玲、杨介凤主张的差旅费等费用为5.6万元，一审庭审中，陈美玲、杨介凤提出必要费用的金额要增加到25万元。庭后，陈美玲、杨介凤才提交书面《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一审认为在法庭辩论结束后变更诉讼请求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在案件受理后，法庭辩论结束前，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的，人民法院应当合并审理”的规定，是在法庭辩论结束后才增加的诉讼请求及提交证据，对陈美玲、杨介凤变更诉讼请求的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考虑到本案诉讼时间从2015年持续至今，历史较长，陈美玲、杨介凤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诉讼担保费等费用，应按其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即为5.6万元。其在一审庭审中虽已提出了25万元的维权费用，并且对必要费用的增加是对原先无法确认的维权费用的重新固定，但是在庭审之后才提出的书面变更申请，故应另行主张，本院不做处理。”遂判决：“一、维持（2016）黔04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2016）黔04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三、变更（2016）黔04民初10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第三人陈店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陈美玲、杨介凤差旅费等费用56000元”；四、驳回陈美玲、杨介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703.2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69703.2元，由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负担62732.88元，由陈美玲、杨介凤负担6970.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预交的64703.2元由其自行负担，陈美玲、杨介凤预交的64703.2元，由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负担51762.56元，由陈美玲、杨介凤负担12940.64元”。判决生效后，原告遂起诉，提出如前所请。庭审中，原告陈述其所诉的361260元中差旅费、生活费为300000元，保全保险费为16000元，律师费为58000元。上述费用包含法院已判决支持的56000元。同时查明，陈美玲、杨介凤在2016年12月20日曾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购买“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用为人民币16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现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其在行使代位权诉讼中产生的费用；而本案中原告陈美玲、杨介凤的债务人是陈店云，故其要求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支付该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在贵州省安顺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黔04民初104号民事判决书、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黔民终819号民事判决书中，已从案件诉讼时间长，陈美玲、杨介凤实际支付了律师代理费、诉讼担保费等费用考虑，判决陈店云支付必要费用56000元给原告。本案中，原告只提供了机票、车票、食宿等票据作为证据，却未能提供上述费用中属于法律规定的“必要费用”的证据，且原告提供的费用证据中还包含有已得到法院支持的56000元，原告对此亦未进行划分，故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告陈店云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及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自动放弃抗辩权，不影响人民法院对案件的审理，依法可缺席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美玲、杨介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18元，由原告陈美玲、杨介凤承担。陈美玲、杨介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陈店云共同支付赔偿因债权代位权纠纷产生的必要费用，即差旅费、餐饮费、住宿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361260元。上诉理由：陈美玲、杨介凤于2015年至2018年期间，往来于浙江、贵州数十次，共计支出车旅费等费用36万余元，符合《民诉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必要费用”；上诉人系根据省院建议另行主张“必要费用”，合法；上诉人本次诉讼主张的36万余元的确包含原先判决的5.6万元，法院可以扣除，不能全盘否定驳回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陈店云二审未答辩。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陈美玲、杨介凤是否已对其所主张“必要费用”的事实完成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此前，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黔民终819号民事判决表述：陈美玲、杨介凤对于新增必要费用“应另行主张”，意为其可就该部分行使包括起诉在内的相关权利。而对于其所提诉请，人民法院仍应依法审慎审查而决定是否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债权人行使代位权涉及的“合理费用”，一般应限于代位权诉讼中产生的差旅费、代理费，其他费用需有足够理由方能支持。本案一审中，贵州强盛集团投资有限公司质证时对陈美玲、杨介凤关于其用于主张费用的证据在真实性及关联性方面提出异议，一审判决也认为相应证据欠缺证明力，陈美玲、杨介凤对此至今未举示补充证据或作出合理解释。其二人自述2015年至2018年间往返浙江、贵州数十次，提供的单据显示每次在黔时间多为10天以上，还将往返杭州、重庆也统计在内，显然不属于债权人行使代位权的正常情况。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当事人的举证责任不仅在于提交证据材料，还应积极、诚实地完成对证据来源、证明目的等内容的说明义务。陈美玲、杨介凤自行制作的统计清单、差旅费报销单，不具备真实性和客观性，不予采信；其他票证，既未进行必要整理，也未予以充分说明，亦不能采信。根据一审庭审笔录及上诉状可知，二人系在明知的情况下仍将此前已判决支持的金额纳入本案一并主张，该部分属重复起诉，本院不予审理。陈美玲、杨介凤主张的费用损失达361260元，既与生活常理和诉讼情况不符，亦无充分证据证明系维权费用，更难称之为“必要费用”，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维持。二审案件受理费6718元，由陈美玲、杨介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虹审判员 宋 颂审判员 黄光美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孙南书记员陈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