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9民终2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联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德城区新湖南路5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400706121023Y3-Y。法定代表人：车长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亮，山东天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尹志刚，男，汉族，1973年1月12日出生，住河北省献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飞，河北有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范金利，男，汉族，1964年7月19日出生，住山东省乐陵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玉杰，男，1987年11月19日出生，住河北省吴桥县。上诉人山东联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山东联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尹志刚、黄玉杰、范金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9民初2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此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联兴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北省献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9民初250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法律责任明显错误。1、上诉人从未在尹志刚处购买过涉案建材，对范金利、黄玉杰购买建材一事也不知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给付责任明显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从未与尹志刚建立过买卖合同关系，也从没有在尹志刚处购买过建材，尹志刚在原审期间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实与上诉人有关，也无法证实买卖建材一事真实存在，尹志刚提交的证据仅是范金利、黄玉杰签字认可的送货单和范金利、黄玉杰出具的证明，原审法院对涉案建材是否用于上诉人工程并没有查证证实。尹志刚提交的证据中没有加盖上诉人的印章、负责人签字或材料员签字确认，尹志刚提交的送货单中仅是范金利、黄玉杰二人的签字，但是范金利、黄玉杰二人并不是上诉人的工作人员，上诉人也没有授权范金利、黄玉杰二人购买尹志刚的建材。同时，上诉人的工地上有几十名工作人员及上千名工人，上诉人不可能对所有人的对外民事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也不可能仅凭他人签字的单据就支付货款。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只能在尹志刚与范金利、黄玉杰二人之间产生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合同效力不得及于上诉人，上诉人不应对范金利、黄玉杰二人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2、原审法院将未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作为本案审判的依据，明显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原审法院已经认定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6）鲁1481民初2143号民事判决书没有生效，但是仍然以未生效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作为本案审判的依据明显错误。综上所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予以改判。上诉人在二审庭审中补充上诉意见：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尹志刚答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无不当之处，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通过一审的审理及各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尹志刚与上诉人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并且尹志刚已经履行义务，对于合同相对方的上诉人就应当支付对价，故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货款责任是正确的。就上诉人的第二个理由，我方认为一审法院并非是以未生效的判决认定的事实为本案的审判的依据，而是依据自认的规定，就上诉人认可的事实来认定本案的事实，这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由于上诉人当庭提出诉讼时效的问题，我方当庭答辩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黄玉杰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和范金利一样，在德州星河湾、乐陵崇圣公园工地上，都是祁由涛项目部的工作人员，项目经理是祁由涛，我和范金利在项目上代收材料的行为都是职务行为，以上事实早已在其他类似案件中查实过。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引用（2016）鲁1481民初2143部分内容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适用法律正确。范金利答辩称，同黄玉杰答辩。尹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黄玉杰、范金利、山东联兴公司给付拖欠货款110,568元及利息30,000元；2、诉讼费用黄玉杰、范金利、山东联兴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4月25日，德州星河湾工地购买尹志刚的山型卡等建材，价值14,645元，由黄玉杰在送货单上签字认可；2011年4月30日，德州星河湾工地购买尹志刚的丝杠等建材，价值22,350元，由祁由涛在送货单上签字认可；2011年5月23日，德州星河湾工地购买尹志刚的高强螺母等建材，价值10,630元，由范金利在送货单上签字认可；2011年5月29日，德州星河湾工地购买尹志刚的高强螺母等建材，价值11,153元，由范金利在送货单上签字认可；2012年7月25日，乐陵崇圣公园工地购买尹志刚的止水螺杆等建材，价值17,500元，由黄玉杰在送货单上签字认可；2011年6月22日，德州星河湾工地购买尹志刚的高强丝等建材，价值18,550元，由黄玉杰在送货单上签字认可；2012年3月15日，乐陵崇圣公园工地购买尹志刚的止水螺杆等建材，价值15,740元，由祁由涛在送货单上签字认可；上述货物总价值110,568元。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中商终字第3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山东省德州市的星河湾工程建设单位为山东联兴公司，项目经理为祁由涛，范金利是祁由涛项目部的保管员。山东联兴公司在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6）鲁1481民初2143号民事案件审理中认可祁由涛是乐陵崇圣公园项目部的项目经理，该工程由山东联兴公司承建。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6）鲁1481民初2143号民事案件在二审上诉过程中，原审原告撤回起诉，该判决未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尹志刚依据7张送货单主张债权，黄玉杰、范金利对送货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黄玉杰和范金利认可自己是祁由涛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尹志刚从送货之日一直在向项目经理祁由涛催要货款，尹志刚无法联系祁由涛后，一直向黄玉杰、范金利二人催要货款，所以尹志刚的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中商终字第3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祁由涛是山东联兴公司承建星河湾工程的项目经理，范金利是工地的保管员；山东联兴公司在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6）鲁1481民初2143号民事案件审理中认可祁由涛是乐陵崇圣公园项目部的项目经理，该工程由山东联兴公司承建，虽然该判决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但不影响山东联兴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自认事实的真实性，而且黄玉杰在祁由涛项目部星河湾工地购买尹志刚的建材的送货单上签字予以确认。尹志刚提供的送货单中并没有记载付款时间，故其要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黄玉杰、范金利是山东联兴公司祁由涛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其收货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民事责任应由祁由涛项目部承担，但该项目部不具备独立的民事责任能力，其民事责任应由上级法人单位即山东联兴公司承担。一审判决：一、山东联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尹志刚货款110,568元；二、驳回尹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5元，由山东联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诉人提交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4）乐商民初字第42号民事判决书（一审）、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中民终991号民事份判决书（二审），证实祁由涛欠范金利大额债务，范金利不是上诉人工作人员。范金利对此发表质证意见：判决是真的，存在这份判决。被上诉人尹志刚质证意见：上述证据不符合提供新证据的证据规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经查，上诉人提供的判决所处理的纠纷系范金利作为原告诉被告史延平、祁由涛、山东联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终审判决由祁由涛承担还款责任。在二审中，上诉人认可乐陵崇圣公园项目是上诉人承建，并认可祁由涛是乐陵崇圣公园项目的负责人。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第九十三条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本案中，上诉人在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6）鲁1481民初2143号民事案件审理中认可祁由涛是乐陵崇圣公园项目部的项目经理，该工程由山东联兴公司承建，且上诉人在本案二审中也认可祁由涛是上诉人承建的乐陵崇圣公园项目的负责人，该事实属于上诉人自认的事实，被上诉人无需举证。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中商终字第39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祁由涛是山东联兴公司承建星河湾工程的项目经理，范金利是工地的保管员，该事实属于人民法院已生效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被上诉人也无须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尹志刚提供的7张送货单上已标明向德州星河湾工地、乐陵崇圣公园工地或祁由涛送货，并由上诉人的工作人员祁由涛、范金利、黄玉杰签字确认，祁由涛、范金利、黄玉杰是履行职务行为，应由上诉人支付被上诉人尹志刚货款。上诉人不认可范金利、黄玉杰为其工作人员，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但是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德中商终字第39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范金利是其工作人员，范金利也认可黄玉杰为上诉人工作人员。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两份判决书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黄玉杰、范金利是山东联兴公司祁由涛项目部的工作人员，其收货的行为是履行职务的行为，其民事责任应由祁由涛为负责人的项目部承担，但该项目部不具备独立的民事责任能力，其民事责任应由上级法人单位即山东联兴公司承担，适用法律正确。故上诉人关于其不能承担本案买卖合同责任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本案中，上诉人的工作人员黄玉杰和范金利认可尹志刚从送货之日一直在向项目经理祁由涛催要货款，尹志刚无法联系祁由涛后，一直向黄玉杰、范金利二人催要货款，所以尹志刚的起诉并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山东联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11元，由上诉人山东联兴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灿志审判员  冷树青审判员  程晓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孙雅静书记员王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