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川17民终159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负责人：熊晓军，经理。住所地：达州市通川区朝阳西路天恒花园G幢第二层由西向东第3、4、5及第一层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鸿飞，四川远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小军，男，197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友国，四川虹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炜，男，197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平昌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永明，男，1968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达州市融海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建英，总经理。住所地：达州市达川区金檀乡金窝村66号。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程，达州市达川区九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为平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卢小军、唐炜、张永明、达州市融海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2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对损失赔偿责任划分显失公正，应予纠正。《道路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文光照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永明承担次要责任，卢小军不承担责任。交通事故双方均为机动车，应按主次责任的过错，按7:3比例划分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将后续治疗费25000元算入本案损失错误。卢小军已在渠县高桥医院取出内固定装置，用去医疗费3100元和院外治疗费1377元，后续治疗费应以实际发生的为准。三、一审法院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卢小军的父亲卢道清系退休职工，享有退休工资待遇，对其不应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卢小军的母亲蒋玉珍被抚养生活费的问题，由于卢小军伤残程度较轻，对其劳动能力影响较小，且已获得伤残赔偿，故不应支持。即使计算其被抚养人生活费也应查明被抚养人的供养人数，按相应比例计算。卢小军、融海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判决对事故责任划分是正确的。一审法院依据鉴定结论确认后续治疗费用25000元正确。上诉人未提供证据证明卢小军的父亲系退休工人以及供养人有4人，卢小军因事故伤残，上诉人关于不应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永明辩称应当维持一审判决。卢小军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连带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159436.80元（33216元/年×20年×24%）、精神抚慰金12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元（20元/天×47天）、营养费4540元〔20元/天×（47+180）〕、护理费18160元〔80元/天×（47+180）〕、医疗费38477元、误工费18160元〔80元/天×（47+180）〕、交通费4115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鉴定费18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80357.12元（23484元/年×15年×24%+23484元/年×17年×24%），以上共计462985.92元；2、判决被告平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并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付原告精神抚慰金，同时将赔偿款直接支付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30日7时10分许，文光照驾驶川S77***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川S3811挂车）从达州市达川区石梯镇向渠县涌兴镇方向行使，行经X167线渠县报恩乡新庙村五组路段时，由于文光照未减速靠右行驶与相向行驶的张永明驾驶的无号牌普通二轮摩托车相撞，造成川S3***挂车、摩托车受损，张永明及摩托车乘车人卢小军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卢小军、被告张永明被及时送至渠县高桥医院抢救，后转至达州骨科医院住院治疗。原告卢小军于事故当日入院，2017年8月7日出院，住院38天。出院医嘱：休息6个月，加强营养，需专人护理。共用去医疗费155602.79元（141670.14元＋13932.65元，原告自垫34000元，其余被告唐炜垫付）。2017年7月10日，渠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渠公交认字【2017】第07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文光照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永明承担次要责任，卢小军不承担责任。2018年1月16日，原告卢小军经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0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原告卢小军左肩关节功能丧失56%，为九级伤残；2、左膝关节功能丧失59%，为九级伤残；3、后续治疗费约19000元。此次鉴定费1800元。2018年10月9日至10月18日，原告卢小军到渠县高桥医院取出骨折内固定装置，住院9天，用去医疗费3100元（原告自付）。后原告卢小军院外治疗产生医疗费1377元。原、被告为赔偿事宜多次协商未果，诉讼来院。诉讼中，被告平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对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鉴字第0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出异议，申请对卢小军的伤残等级、后续治疗费、自费药金额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2019年2月13日委托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成联【2019】临鉴字019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卢小军因外伤致左侧锁骨中断开放性粉碎性骨折、左侧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左侧颧弓粉碎性骨折、左侧股骨下段外侧髁粉碎性骨折、左髌骨骨折、左侧膝关节外侧副韧带断裂等。经医院手术对症治疗出院，目前遗留左肩关节及左膝关节部分功能丧失，其伤残等级分别评定为十级、十级。其后续治疗费评定为：20000-25000元。卢小军在达州骨科医院住院发生的外伤治疗费用中属四川省基本医疗保险不予承担的费用（自费药）合计为30438.41元。此次鉴定产生鉴定费8400元。同时查明，川S77***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主达州市融海物流有限公司，川S3***挂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车主达州市融海物流有限公司，两车实际所有人系被告唐炜。被告唐炜雇请文光照为该车驾驶员，并为其发放雇佣工资。该车在平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等险别，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被告张永明无驾驶证，其驾驶的普通二轮摩托车无号牌。事故发生后，被告唐炜为原告卢小军垫付医疗费121602.79元、其他费用4000元；被告平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两次为被告达州市融海物流有限公司预付人民币40000元、垫付鉴定费8400元；原告卢小军自行垫付医疗费用38477元（34000元＋3100元＋1377元）。还查明，原告卢小军未婚，其母亲蒋玉珍，1954年2月20日出生，住四川省渠县报恩乡金竹村五组366号；父亲卢道清，1952年4月18日出生，住四川省渠县报恩乡金竹村五组366号。再查明，2018年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3216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331元；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3484元，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1272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渠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事实清楚，对文光照应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张永明应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卢小军不承担责任的责任划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事故主要责任人文光照系被告唐炜雇请驾驶人员，其在从事驾驶活动过程中致人损害，雇主唐炜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赔偿费用应该按照农村还是城市人口计算的问题。原告卢小军居住在四川省渠县报恩乡金竹村五组366号，其居住在农村，虽不时在外务工，但未提供以持续务工收入维持基本生活来源及租住城镇的证据，故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根据四川省农村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关于成都联合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采信的问题，该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有相应资质，该鉴定按相关程序进行，按相关规定作出，符合民事诉讼法有关鉴定的规定，予以采信。关于本案是否漏列当事人文光照的问题，经审查，文光照系被告唐炜雇请的川Ｓ77***车辆的驾驶人员，其工资由雇主唐炜发放，文光照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的规定，一审庭审中，被告唐炜没有提供文光照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相关证据，故请求将其列为当事人并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予采信。关于原告主张的相关费用是否超标或过高及其他问题，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及原告受到损害的后果等予以综合认定。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原告法定应尽扶养义务及责任，且存在伤残等级，应予赔付。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从有利于维护伤者权益及存在的损害后果，参考伤者今后的工作、生活、家庭等诸多因素，结合各赔偿责任人的赔偿能力，一审法院对应承担赔偿责任的各方当事人的赔偿责任作出如下划分：被告唐炜、被告达州市融海物流有限公司连带承担90％，被告张永明承担10％。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保险人对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的损害，可以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合同的约定，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和《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规定，原告卢小军有权就其损失直接向被告平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请求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关于相关赔偿项目及数额，核定如下：1、残疾赔偿金为31994.40元（13331元/年×20年×12％）；2、精神抚慰金6000元（50000元×12％）；3、住院伙食补助费940元（20元/天×47天）；4、营养费4540元〔20元/天×（47天＋180天）〕；5、护理费13620元〔60元/天×（47天＋180天）〕；6、医疗费160079.79（被告唐炜垫付121602.79元、原告自付38477元）；7、误工费13620元〔60元/天×（47天＋180天）〕；8、交通费已实际发生，法院酌定2000元；9、后续治疗费25000元；10、鉴定费10200元（1800元＋84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母亲蒋玉珍的生活费为25954.92元（12723元/年×17年×12％）；原告卢小军父亲的生活费22901.40元（12723元/年×15年×12％）。综上，原告卢小军应获得赔偿的费用共计为310850.51元，扣除原告应当自负的住院医疗费30438.41元，下余280412.10元，由被告唐炜、被告达州市融海物流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卢小军90％，即252370.89元；被告张永明赔偿原告卢小军10％，即28041.21元。前述核定的损失中，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理赔范围，被告达州市融海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唐炜连带赔偿的费用部分，由被告平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付99000元；剩余144190.89元（扣除不应承担鉴定费10200元的90％即9180元），由被告平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其中被告保险公司已经垫付40000元，鉴定费8400元均应予减扣，下余194790.89元，由被告平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支付被告唐炜多垫付的68022.79元，直接支付原告卢小军126768.1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内赔偿原告卢小军99000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内赔偿原告卢小军27768.10元；二、被告张永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卢小军28041.21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被告唐炜多垫付的费用68022.79元；四、驳回原告卢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97元，减半收2598.50元，由被告唐炜负担2338.65元，被告张永明负担259.85元。二审中，卢小军提交以下证据：1、卢清道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复印件），拟证明每月发放的养老费用在变化，现在每月为3104.33元。2、卢清道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和劳动能力初次鉴定结论书（均为复印件），拟证明卢清道被认定为工伤七级，每月发放的养老费用系工伤赔付费用。3、渠县报恩乡金竹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拟证明卢小军父母共有两个儿子。平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提交一份住院查勘表，拟证明卢小军有兄弟姐妹三人。本院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卢小军提交的证据，平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质证认为，银行流水明确记载卢清道享有养老金；对第二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不能说明其领取的是工伤补助金；第三组证据未加盖政府公章，卢清道夫妇共有三个子女。融海物流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第三组证据的意见与上诉人一致；对第二组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没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能达到拟证目的。对平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提交的证据，卢小军认可卢清道夫妇育有成年子女3人，女儿卢小勤因其丈夫残疾未对父母尽赡养义务。融海物流有限公司认可该证据的。张永明、唐炜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定，当事人对卢清道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交易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卢清道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和劳动能力初次鉴定结论书，因银行交易明细载明交易摘要为养老，该两份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因卢小军自认卢清道夫妇共育有成年子女3人，对住院查勘表的拟证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卢小军、张永明均陈述两人系远亲，事故发生时，卢小军搭乘张永明的便车一同外出务工。二审经审理查明，卢清道已领取养老金，2019年8月为3104.33元。卢清道、蒋玉珍夫妇共有三名成年子女。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损失金额认定问题。2018年10月卢小军虽取出了部分骨折内固定装置，但2019年司法鉴定认定内固定器在位，后期仍需行固定器取出、定期复查等治疗，后续治疗费为20000至25000元，故一审法院采信该司法鉴定意见，认定后续治疗费2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认定问题。卢小军因事故伤残，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予赔付，卢小军的父亲卢清道已领取养老金具有生活来源，不应再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卢小军的母亲蒋玉珍有三个成年子女，故其生活费应为8651.64元（12723元/年×17年×12％÷3），上诉人的该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核定的其他损失项目及金额，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各项损失金额如下：1、残疾赔偿金为31994.40元（13331元/年×20年×12％）；2、精神抚慰金6000元（50000元×12％）；3、住院伙食补助费940元（20元/天×47天）；4、营养费4540元〔20元/天×（47天＋180天）〕；5、护理费13620元〔60元/天×（47天＋180天）〕；6、医疗费160079.79（被告唐炜垫付121602.79元、原告自付38477元）；7、误工费13620元〔60元/天×（47天＋180天）〕；8、交通费酌定2000元；9、后续治疗费25000元；10、鉴定费10200元（1800元＋8400元）；11、被扶养人生活费8651.64元（12723元/年×17年×12％÷3）。关于赔偿责任划分问题。《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文光照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永林承担次要责任，卢小军不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唐炜、达州市融海物流有限公司连带承担90％的责任过重，结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本案案情，本院调整为由唐炜、达州市融海物流有限公司连带承担80％的责任。虽然卢小军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没有过错，但卢小军搭乘亲戚张永明的便车一同外出务工，张永明应属“好意搭乘”，是一种无偿善举，且张永明的摩托车无号牌，属于明显不能上路行驶的车辆，卢小军在搭乘过程中未尽注意义务，对其伤残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存在一定的过错，可酌情减轻张永明所承担的赔偿责任。本院酌定由张永明承担15%的责任，其余损失由卢小军自行承担。综上，卢小军的残疾赔偿金31994.40元；护理费13620元；误工费13620元；交通费2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651.64；精神抚慰金6000元；医疗费10000元，共计85886.04元应由平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应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内赔偿给卢小军。剩余的医疗费150079.79元（含自费部分30438.41元），营养费454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40元，后续治疗费25000元，共计180559.79元，应由平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内承担（180559.79-30438.41）×0.8＝120097.1元。张永明应按责任比例承担前述费用及鉴定费用（180559.79＋10200）×0.15＝28613.97元。唐炜应按责任比例承担自费医疗费及鉴定费用（30438.41+10200）×0.8=32510.73元。唐炜已垫付费用扣减其应承担的金额后，平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应支付唐炜多垫付的费用121602.79+4000-40000-32510.73=53092.06元，平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扣减垫付、预付费用及支付给唐炜的费用及后，应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内向卢小军赔偿120097.1-53092.06-48400=18605.04元。张永明应向卢小军赔偿28613.97元。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8）川1702民初2170号民事判决。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内赔偿卢小军85886.04元，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内赔偿原告卢小军18605.04元；三、张永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卢小军28613.97元；四、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达州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唐炜多垫付的费用53092.06元；五、驳回卢小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197元，减半收2598.50元，由唐炜负担2338.65元，张永明负担259.8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197元，由平安财保达州中心支公司负担2598.50元，唐炜负担2338.65元，张永明负担259.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段添天审判员  张爱东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