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6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乐百佳百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周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广东南天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江，男。上诉人深圳市乐百佳百货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5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深圳市乐百佳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百佳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所有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的诉请应予以驳回。（1）被上诉人的案涉的葡萄酒均有合法来源、是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合格商品。上诉人的案涉葡萄酒系从东莞市xx贸易有限公司处从深圳市xx贸易有限公司购进，法国葡萄酒的行业规定是其生产日期是喷码标于红酒瓶盖子（例如一审判决书所提到的：L1628701B，其中L16是2016年产的，287是第287天，01B是B号瓶装线的第一批生产线，该编号是位于葡萄酒瓶盖子，详见附件《葡萄酒瓶装规则》）。案涉葡萄酒是由东莞市xx贸易有限公司从深圳市xx贸易有限公司购进，由东莞市xx贸易有限公司依法办理进口货物的报关及办理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等手续。因为每年的葡萄酒的报关及检疫的酒的数量较多，上诉人需要根据葡萄酒的酒瓶盖子的生产日期才能准确提供出相对应批次的《进口货物报关单》以及《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否则只能提供相类似的葡萄酒的报关手续来源等来加以证明。因案涉葡萄酒的生产日期标于瓶盖子上，且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均没有显示其酒瓶盖子的生产日期。故上诉人无法准确的获知案涉葡萄酒的生产日期，而就无法把相应的《进口货物报关单》以及《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等予以提供。故上诉人在一审的时候，提交了与案涉葡萄酒相类似的《进口货物报关单》以及《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来证明上诉人的案涉葡萄酒的合法来源。上诉人是经过工商局等相关部门审批设立，自营业以来从没因为任何的产品问题而被相关部门予以过处罚，一直诚信经营。一审法院单凭着被上诉人的主张以及上诉人提供了同类似产品的合法手续而认定案涉葡萄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对上诉人予以判决支付购物价款10倍的赔偿金是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能对实物予以调查，或让被上诉人向我方提供其手上案涉葡萄酒的瓶帽上的生产日期及编号的代码，我方可进一步提交案涉葡萄酒同批次的《进口货物报关单》以及《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以进一步证明案涉葡萄酒的合法来源。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能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重新进行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2）上诉人案涉的红酒，有生产日期，生产日期按照出产地的行业规定标于酒瓶的盖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的规定，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被上诉人十倍价款的赔偿金，应当满足两个条件，一是红酒存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二是本案是否适用但书条款。如前所述，本案案涉葡萄酒存在生产日期存在瓶盖子即予以销售的情形，本案是否适用但书条款。首先，涉案红酒并非没有生产日期，只是外包装标签上未标注按照我国规定去标注生产日期。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并无证据证明案涉葡萄酒存在有毒、有害的食品安全问题。而且，涉案葡萄酒外包装标签上未按照我国规定标注生产日期，但是实质是有生产日期，且是有合法来源的合格商品。而被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案涉葡萄酒不符合安全标准且给其造成了人身、财产或其他损失的，应承担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上诉人的主张十倍赔偿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原审认定的事实及法律适用错误。(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的诉请应予以驳回，并依法撤销原一审判决。被上诉人并非法律意义上的消费者，在中国裁判文书网公开可查询的同类似其向深圳各区的法院等全国各地提起超过200宗以上（该数据未包含未公开可查询到的案件）的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涉案标的金额巨大，其在案件中主张的事实理由、提交的证据形式基本一致且所购买的产品基本没有开封、饮用或食用，可见该被上诉人是有预谋为了牟利而进行的购买行为。我国《食品安全法》和《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设立目的是为了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如果被上诉人购买商品的行为仅仅是为了利用惩罚性赔偿为自身牟利，那么被上诉人在本案中提出价款十倍赔偿的主张已经不能属于合法权益，而是一种严重违背民事活动、民事诉讼所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这种行为无益于净化市场，反而会扰乱正常的市场经营秩序和社会秩序，也是违背法律精神，浪费司法资源的做法。基于以上事实及法律规定，应对被上诉人这种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牟取不当利益的行为和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利益，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明江书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陈明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购物款损失3754元，并支付购物价款10倍赔偿金3754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合计：4129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购物时间、地点：2017年10月2日，深圳市乐百佳百货有限公司。二、购物名称、数量、金额：2017年10月2日购买法国金狮干红葡萄酒750ML5瓶、法国罗尚波尔多干红葡萄酒750ML3瓶，合计3754元。三、涉案商品存在的问题：涉案商品中文商标上没有生产日期、没有合法来源证明。四、行政处罚情况：没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购物小票、刷卡单、实物等证据足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本案被告销售的购买法国金狮干红葡萄酒750ML5瓶、法国罗尚波尔多干红葡萄酒750ML3瓶，虽有中文标签，但没有出产日期，被告庭上答辩称，涉案产品有出产日期，但不是以年、月、日形式标注，而是按照法国红酒出产的时间以某年第xx天x生产线的形式标注（例如：L1628701B，其中L16是2016年产的，287是第287天，01B是B号装瓶线的第一批生产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GB-7718-2011中关于《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4.1.7.3规定，（日期标示）应按年、月、日的顺序标示日期，如果不按此顺序标示，应注明日期标示顺序。本案涉案酒品未按上述规定标示出产日期，属于标签瑕疵，应予以纠正。被告出售具有标签瑕疵的产品，原告主张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原告应将商品返还被告，被告应将货款3754元退还原告。同时，被告提交金狮干红葡萄酒2016CRINIERE的《进口货物报关单》（海关编号520120171017034335）及《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编号117000008988925001）证据，以证明其销售的洋酒具有合法来源、是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合格商品。但被告提供的金狮干红葡萄酒2016CRINIERE与涉案酒品并不是同一批次红酒，涉案酒品为2015CRINIERE。则被告并不能证实其销售的2015金狮干红葡萄酒的合法来源。其次，被告提交罗尚超级波尔多红葡萄酒LESHA/罗尚超级波尔多红葡萄酒LESHAUTSDEROUSSANBORDEAUX的《进口货物报关单》（海关编号531620171161086409）及《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编号117000008209613001）证据，以证明其销售的洋酒具有合法来源、是符合国家食品安全标准的合格商品。但《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编号117000008209613001）显示该批酒品入境时间为2017年11月20日，则报关的酒品不可能是原告2017年10月2日购买的红酒。综上，被告未能证实其销售红酒的合法来源，不能证实其销售的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告有权请求赔偿。原告主张被告赔偿37540元，于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庭上辩称其仅替东莞市冠军贸易有限公司收款，并不是销售商，但该酒品在被告商场内销售、由被告商场收款，对于被告的答辩，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陈明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退还涉案商品（法国金狮干红葡萄酒750ML5瓶、法国罗尚波尔多干红葡萄酒750ML3瓶）给被告深圳市乐百佳百货有限公司，被告深圳市乐百佳百货有限公司在收到退货同时退还原告陈明江货款3754元；二、被告深圳市乐百佳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陈明江赔偿37540元。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2元，由被告承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涉案的进口红酒是否属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主张一方应当提供证据证明红酒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事实，或者证明特定的足以推定红酒不符合安全标准的事实。本案被上诉人未证明进口红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事实，但证明了进口红酒的中文标签未标示生产日期。由于生产日期与红酒的安全标准密切相关，因此从该标签瑕疵的事实可以推定红酒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上诉人需要证明实际的生产日期以及产品在保质期内以反驳上述推定的事实。上诉人称生产日期通过喷码标示于红酒瓶盖子，例如：L1628701B，其中L16是2016年产的，287是第287天，01B是B号瓶装线的第一批生产线。对生产日期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和证明，被上诉人未能予以反驳。因此可以认定被上诉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红酒已经超过保质期。此外，上诉人主张涉案葡萄酒是由东莞市xx贸易有限公司从深圳市xx贸易有限公司购进，由东莞市xx贸易有限公司依法办理进口货物的报关及办理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等手续，并提供了《进口货物报关单》和《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对于批次未能一一对应，上诉人解释为每年的葡萄酒的报关及检疫的酒的数量较多，上诉人需要根据葡萄酒的酒瓶盖子的生产日期才能准确提供出相对应批次的，否则只能提供相类似的葡萄酒的报关手续来源等来加以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已提供了红酒通过东莞市xx贸易有限公司进口和报关，提交了《进口货物报关单》和《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虽然上述报关单和证明的清单明细与本案红酒的批次未能一一对应，但其解释合理，可以认定上诉人已对其红酒的来源作出了相应的证明。综上，对比双方的证据，被上诉人仅凭红酒中文标签中未标示生产日期主张红酒不符合安全标准，但上诉人已作出了合理的解释并证明生产日期标示于酒瓶盖，反驳了因保质期的原因致红酒不符合安全标准的推定。故被上诉人的主张不能成立。但由于标签不符合国家规定，被上诉人可以主张退回相应的红酒。一审认定的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有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512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512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被上诉人陈明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3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乐百佳百货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被上诉人陈明江负担73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32元，由上诉人深圳市乐百佳百货有限公司负担100元，由被上诉人陈明江负担732元。上诉人深圳市乐百佳百货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32元，本院退还732元；被上诉人陈明江负担732元，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