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19）宁03刑终175号抗诉机关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李某，公民身份号码×××，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2018年8月8日因涉嫌犯危险驾驶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8月15日由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9月11日经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吴忠市看守所。辩护人吴迪，上海慧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法院审理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某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宁0302刑初281号刑事判决。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副检察长黄振宁出庭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某及其辩护人吴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8月1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李某与其朋友马某1、马某2因与被害人马某3、尤某、马某4、丁某在道路上发生口角，被告人李某遂驾驶×××号小型轿车（乘坐马某1、马某2）沿吴忠市利通区303省道由东向西快速追赶被害人马某3驾驶的×××号小型轿车（乘坐被害人尤某、马某4、丁某），期间，被告人李某驾驶的车辆行驶至被害人马某3驾驶的车辆前方后停车，被害人马某3见状掉头驶离，被告人李某继续驾车追赶，后双方车辆继续行驶至303省道由东向西行驶，在303省道吴忠市某某有限公司门口处被告人李某驾驶的×××号小型轿车在超越马某3驾驶的×××号小型轿车时，其车辆右前轮与马某3驾驶车辆的左后轮相撞，撞击地点位于道路左侧，造成两车受损、被害人马某3、尤某、马某4三人轻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李某离开事故现场。经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交警大队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被告人李某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超速行驶，且发生事故逃逸，是造成此事故的主要原因，负事故的主要责任；马某3因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超速行驶，是造成事故的次要原因，负事故的次要责任。2018年8月2日，被告人李某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李某已向被害人马某3、尤某、马某4进行赔偿并获得谅解。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交巡警大队于2018年8月1日接到110指令后立案侦查；2.被害人马某3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1日凌晨2时许，其和马某4、尤某、丁某买完烟，其驾车到金积安置区七期，沿着北侧道路由东向西行驶到十字路口的时候路边停着一辆车灯光特别亮，其停车后与对方车辆因为开远光灯发生争执，后其开车向西行驶，对方就开始追其。其看对方追过来，对方车头斜斜的开到其前方，其踩刹车停下，其车上的人让赶紧掉头不要让对方下来打了，其掉头后又向东行驶，对方也追上来。其行驶到303省道继续由东向西行驶，其一直在前面，看对方想从其左侧超车，其就向左打了一把方向，到糠醛厂的时候，对方又要超车，其打开左转向灯向左打了一把方向，其想对方就不要超车了，但是对方没有减速，直接撞向其的车，撞上之后其车在路上乱甩出去，其也被甩出去，之后的事情其不知道了，醒来的时候其已经到医院了；3.被害人马某4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1日凌晨2时许，其和马某3、尤某、丁某吃完饭后回家，马某3开车。当时车辆行驶到金积安置楼七期，路边停着一辆开着远光灯的车，马某3将车停到对方车头前。双方因远光灯问题发生争执，后马某3开车离开。对方驾驶车辆追了上来，然后从其乘坐的车前方甩了一把方向，马某3踩了一脚刹车，然后掉头行驶，对方继续在后面追，一直到金积糠醛厂门口时，那辆绿车一直在追，其车速很快，但是前方路口有测速探头，马某3降低车速，对方车追上来与其乘坐的车辆左侧发生碰撞，车就失控了。之后丁某拨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4.被害人尤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1日凌晨1时许，其和马某3、马某4、丁某吃完饭准备回家，马某3驾驶的小型轿车。在金积安置小区七期的时候与路边开远光灯停放的车辆发生争执，后马某3驾车离开，对方驾车追了上来，行驶到丁家湾那个路口时，对方从左侧超车紧接着向右打了方向想将其乘坐的车别停，马某3将车掉头向东行驶，对方一直在后边追，到了金积糠醛厂的门口，马某3看到前方有测速探头就减速，对方的车追了上来从左侧超车，紧接着其感到车被撞了一下，其还没反应过来车在路上甩了几圈，其被从车里甩了出来。过了一会警车和急救车就来了；5.证人马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31日22时许，其和李某、马某2还有二个女的在金积某某KTV喝酒，李某喝的果啤。到8月1日凌晨1时许，其和马某2乘坐李某驾驶的×××小型轿车回家，李某将车停在金积安置楼七期路口处在路边逆向停放，当时车开着远光灯，李某和两个女的聊天，其和马某2也在马路牙子旁边聊天，过了一会过来一辆小型轿车，停在其车前边，对方车上下来三个人说挡了他们路，说车灯太亮照的他们看不见路，双方吵了几句，之后对方开车离开，其看对方离开就追着骂了几句，李某和马某2上车掉头，然后李某让其上车，就开始追这辆车，马某2也说了让追，其也给李某说让追对方，快要追上的时候，对方车辆向左打了一把方向，减速掉头行驶，李某开车一直追到303省道继续追，行驶到303省道糠醛厂门口的时候，其乘坐的车追上了对方的车，当时一直在道路南侧逆向行驶超对方车，到对方跟前的时候，对方向左打方向不让超过去，李某向左打方向躲，车就和对方车蹭了一下，然后对方又猛打方向，两辆车就撞到一起，车翻到路基下了，车停下之后，其将马某2从车里拉出来，当时李某就不见了。×××小型轿车是其父亲的车，一直由其使用。追对方车的目的是拦下对方和对方理论一下；6.证人马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31日22时许，李某让其去金积某某KTV喝酒，其过去后马某1也在，还有两个女的。其和马某1喝酒，李某喝的果啤，那两个女的喝的开水，喝了大概三个小时之后出来准备回家，李某驾驶车辆开到七期东侧路口处头东尾西停放，并且开着远光灯。李某在路边和两个女的说话，其和马某1走到车旁过来一辆小轿车，车上的人下来说李某的车灯光照的他们看不见路，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对方的人上车准备离开，刚走了几米，马某1去追没追上，李某就上车开上车掉头，其和马某1上车，李某和马某1都说追对方，其当时也说追对方，然后李某就驾驶车辆追对方，追了一段距离，其因为喝的酒最多，一直晕晕乎乎的，感觉撞车了，并且还翻车了，之后其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了之后发现在医院；7.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日凌晨1时许，其和朋友马某3、马某4、尤某四个人在利通区金积安置楼七期吃完饭准备回家，马某3开的车，行驶到金积七期门口的时候路边停着一辆开着远光灯的车，其几人下车后让对方挪车，双方发生争执。马某3将车从旁边开过去了，对方就驾车开始追，追上后马某3一脚刹车，对方就到其车前面，马某3开始掉头向北行驶，对方继续追，马某3又开车行驶到303省道，对方一直在后面追着，追到303省道强盛化工门口处，对方车直接撞到其车后尾部了，之后其乘坐的车失控了，在路上转圈并翻滚，车停下后其就拨打了急救电话；8.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发还清单，证实2018年8月1日，公安机关对李某驾驶的×××小型轿车、马某3驾驶的×××小型轿车进行了证据保全。2018年8月16日，公安机关将李某驾驶的×××小型轿车、马某3驾驶的×××小型轿车分别发还李某、马某3；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2018年8月8日，公安机关依法对被告人李某的驾驶证进行了扣押；10.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证实2018年8月1日凌晨案发现场地点及现场概况。×××号小型轿车在超越×××号小型轿车时，×××号车辆右前轮与×××号车辆的左后轮相撞，撞击地点位于道路左侧；1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2018年8月15日，经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交警大队对事故责任进行认定，被告人李某负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害人马某3负此事故的次要责任；12.宁夏一路平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宁平司交鉴字[2018]第93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李某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为100±3km/h，马某3驾驶的×××小型轿车发生事故时的行驶速度为89±3km/h，李某驾驶的×××小型轿车右前轮与马某3驾驶的×××小型轿车左后轮部分发生刮擦；13.宁夏一路平安车辆鉴定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宁平司估鉴字[2019]第33号鉴定评估报告书，证实×××小型轿车发生事故前的评估值为34150元，残值为1200元，损失价值为32950元；14.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吴利）公（物）鉴（活体）字[2018]229号、230号、228号法医学活体损伤鉴定书，证实经鉴定马某3、马某4、尤某的损伤程度分别为轻伤一级、轻伤二级、轻伤二级；15.吴忠市人民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吴忠市人民医院门诊收费票据、住院医疗费票据，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交巡警大队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尤某、马某3、马某4的伤情情况；被害人尤某花费的医疗费数额为5393.71元；被害人马某3、马某4称其医疗费票据遗失，无法向公安机关提供；16.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李某、马某3的准驾车型均为B2。×××小型驾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马某甲，×××小型轿车的登记所有人为马云；17.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证实事故发生后，李某、马某1、马某2与马某3、马某4、尤某、丁某达成赔偿协议，李某、马某1、马某2共赔偿马某3、马某4、尤某医疗费、误工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车辆维修费等共计206000元，被告人李某取得被害人的谅解；18.破案（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2日，被告人李某到吴忠市公安局利通区分局交巡警大队自首，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19.被告人李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8月1日，其驾驶×××小型轿车在利通区303省道糠醛厂门口与一辆小型轿车发生交通事故，当时其逃离现场，现在过来投案自首。2018年8月1日凌晨1时许，其和马某2、马某1，还有两个女性朋友一起在金积某某音乐餐吧吃饭，马某2、马某1喝酒了，其喝的果啤，吃完饭之后准备回家，其将车停在十字路口西侧靠道路北侧逆向停放，并且打开远光灯和女性朋友在台子上站着说话，这时从七期北门口由东向西行驶过来一辆轿车，将车停在其车头前面，对方的人和马某2、马某1吵起来了，意思其车灯让对方看不见路了，吵了一阵，对方开车离开，马某1和马某2说追，其就上车驾驶车辆，马某1在副驾驶座位，马某2在后排乘坐，然后追对方车辆。追上之后其超过对方车，刚超过去踩了一脚刹车，对方也踩了刹车，对方向左打方向掉头向东行驶，其也从前面掉头继续追，一直追到糠醛厂门口的时候，其驾驶车辆追到对方车跟前，行驶到左侧车道准备从左侧逆向超过对方车，在超车的过程中，前车的司机向左打了一把方向想挤其的车，不想让其超过，其车车头右前角撞到对方车上，其驾驶的车就失控了，之后又撞到路边发生了侧翻，等其下车害怕承担责任就离开现场了。两辆车上的人因为其逆向停放车辆并且开启了远光灯而吵架，吵完架对方开车离开，马某2和马某1让其追，想着追上之后打对方。其追上对方车的时候准备从左侧超车，对方车辆突然向左打了方向其驾驶的车辆右前角就撞到对方车辆的车身左侧。两车相撞的位置在道路中心线偏南的位置；20.常住人口详细信息，证实原审被告人李某于1992年6月8日出生，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某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追逐竞驶，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被告人李某虽有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及当庭认罪，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主动缴纳罚金等量刑情节，但其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追逐竞驶，致二车受损，三人轻伤，情节恶劣，对其不能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一）项、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李某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缴纳）。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提出的抗诉意见是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某的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量刑错误。李某的行为同时触犯了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和寻衅滋事罪，应择一重罪处罚，认定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改判。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原审被告人李某当庭认罪服判。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李某犯危险驾驶罪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应予维持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人李某危险驾驶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发还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事故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评估报告书、法医学活体损伤鉴定书、疾病诊断证明书、医疗费票据、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调解协议书、谅解书、收条、破案（抓获）经过、原审被告人李某供述、常住人口详细信息等证据证实。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关联印证，对其证明力及证明的事实，予以确认。辩护人提交的电子监控记录、违法记录，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采信。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李某驾驶机动车在道路上追逐竞驶，造成交通事故，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原审被告人李某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利通区人民检察院提出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李某的行为构成危险驾驶罪适用法律错误，量刑错误。李某的行为同时触犯了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和寻衅滋事罪，应择一重罪处罚，认定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依法改判的抗诉意见，以及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人民检察院支持抗诉的意见，经审核，追逐竞驶型危险驾驶罪与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在主观方面均系故意，但两罪故意的内容不同。追逐竞驶型危险驾驶罪是行为人故意实施危险驾驶行为，明知驾驶行为对交通安全造成了抽象的危险，并希望或者放任这种危险状态的出现。就危险驾驶行为本身面言，行为人是持故意的意志，对于抽象危险行为转化为现实危害行为的发生持过失意志。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是行为人故意实施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主观上明知其行为对公共安全会造成具体的危害，并且希望或者放任危害后果的发生。客观上都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危险，但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要求该危险具有不可控性，会危及到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及重大财产安全。本案中，原审被告人李某因其车辆逆向停放、开远光灯等原因与被害人马某3等发生争吵，在被害人马某3驾车离开后驾驶车辆追赶，意图教训被害人马某3。在追赶过程中，双方均超速行驶，原审被告人李某在逆向超车时，被害人马某3向左打方向，偏离其正常行驶车道行驶，致发生两车受损，三人轻伤的交通事故，双方对交通事故的发生均具有过错责任。原审被告人李某追逐竞驶的过程，反映出其明知驾驶车辆追赶行为具有抽象的危险，主观上放任该危险状态的发生，无证据证实其具有希望或放任具体危险发生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其追逐竞驶致交通事故的发生超出其故意的意志。客观上，原审被告人李某在车流较小的凌晨时段的省道上追逐竞驶，追赶的车辆特定，导致发生交通事故，危险范围有限，其危险驾驶行为符合危险驾驶罪的主客观构成要件，不符合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该抗诉意见，及支持抗诉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辩护人提出驳回抗诉，维持原判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原审被告人李某虽有自首等法定、酌定量刑情节，但鉴于其危险驾驶致两车受损，三人轻伤的后果，原判不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玉梅审判员 白学江审判员 侯士俊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马新月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