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终17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玉红，女，195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周荣伟，男，1969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两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周荣祥，男，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武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武义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武义县壶山下街128号。法定代表人章旭升，县长。委托代理人方雪松，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储勇俊，浙江前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周玉红、周荣伟诉武义县人民政府房屋行政征收一案，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8）浙07行初113号之一行政裁定。周荣伟、周玉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武义县人民政府于2017年11月17日作出武政征字〔2017〕第5号《武义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征收武义县壶山下街E、F、G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并于同日在《今日武义》报上予以公告。周玉红、周荣伟对上述房屋征收决定不服，于2018年5月4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案外人周荣祥因不服武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上述房屋征收决定，向金华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金华市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10日予以受理，目前尚在复议审理过程中。原审法院认为，周玉红、周荣伟就武义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武政征字〔2017〕5号《武义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向该院提起行政诉讼之前，案外人周荣祥已先行就该房屋征收决定向金华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且目前尚在审理中。周玉红、周荣伟在上述房屋征收决定已被纳入复议的情况下，对其提起行政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第三款之规定，裁定驳回周玉红、周荣伟的起诉。周玉红、周荣伟上诉称：一、原审法院适用法律存在矛盾，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两上诉人于2018年5月9日就案涉房屋征收决定一案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裁定，认为本案所涉事项已经由案外人周荣祥先行向金华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本案需待行政复议案件审结后再行处理，遂中止本案的审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八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审法院不能在中止原因没有消除就随意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同时，原审裁定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的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其他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的情形”，驳回上诉人的起诉。但是上述司法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前款所列情形可以补正或者更正的，人民法院应当指定期间责令补正或者更正；在指定期间已经补正或者更正的，应当依法审理。”原审法院没有要求上诉人补正或更正直接驳回起诉，适用法律错误。2.原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周荣祥已先行就案涉房屋征收决定向金华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且目前尚在审理中，两上诉人提起本案行政诉讼不符合起诉条件，没有法律依据，剥夺了两上诉人的起诉权。3.上诉人的起诉权不能被案外人所左右，案外人是否会撤回行政复议申请存在不确定性，若案外人撤回了行政复议申请，则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就不能得到保护，且没有任何救济途径。故原审裁定与行政诉讼法的规定相背。4.原审法院认为：“……原告周玉红、周荣伟在上述房屋征收决定已被纳入复议的情况下……”上诉人认为，该认定事实不清。周荣祥申请复议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是依法提起诉讼。5.特别法优于一般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四条规定：“被征收人对市、县级人民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不服的，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依法提起行政诉讼。”另案涉房屋征收公告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征收范围内的被征收人对案涉房屋征收决定不服的，可以在本决定公告发布之日起60日内向金华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在六个月内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行政诉讼。原审法院否定上述法律和公告的规定，属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上诉人的起诉符合法律规定。1.原审法院立案部门已对本案予以立案，本案符合起诉条件已经过审核。2.原审法院对本案裁定中止审理，而不是驳回上诉人的起诉，说明原审法院也认可上诉人起诉的合法性。3.上诉人的起诉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二条第（五）、（十二）项的规定，原审法院没有引用裁判说理的法律依据，而是采用法律的兜底条款来回避，实则为完成审理期限考核，违背了公平原则。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条规定了共同诉讼的处理方式和安排，上述法条与本案情况类似的。故上诉人依法有权利提起诉讼。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撤销原审裁定，指令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案。武义县人民政府答辩称：武政征字〔2017〕5号《武义县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征收范围内的涉案房屋所有权人为周燮卿。周燮卿已故，该房屋由其子女周玉红、周荣伟、周荣祥等共同继承，属于继承人共同共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六条规定，共有财产权受到他人侵害，部分共有权人起诉的，其他共有权人应当列为共同诉讼人。参照上述规定，房屋共有人之一周荣祥已于2018年1月2日就同一被征收房屋和同一具体行政行为向金华市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其他共同共有人应视为行政复议的当事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申请行政复议，行政复议机关已经依法受理的，或者法律、法规规定应当先向行政复议机关申请行政复议、对行政复议决定不服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的，在法定行政复议期限内不得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法律、法规未规定行政复议为提起行政诉讼必经程序，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既提起诉讼又申请行政复议的，由先受理的机关管辖；同时受理的，由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选择。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已经申请行政复议，在法定复议期间内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而且，如果有的共同共有人提起行政复议，有的共同共有人又基于同一事实提起行政诉讼，可能会导致行政复议决定与法院的判决不一致的结果。因此，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审裁定。经审查，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金华市人民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维持案涉房屋征收决定。周荣祥不服，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已立案受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对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行政案件，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先向行政机关申请复议，对复议决定不服的，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也可以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七条规定：“法律、法规未规定行政复议为提起行政诉讼必经程序，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既提起诉讼又申请行政复议的，由先立案的机关管辖；同时立案的，由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选择。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已经申请行政复议，在法定复议期间内又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裁定不予立案。”根据上述规定，针对同一行政行为争议之审查，行政诉讼与行政复议两种程序不能同时并行。本案中，在两上诉人针对案涉房屋征收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之前，案外人周荣祥已就同一行政行为向金华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由于周荣祥申请行政复议并被受理在先，此时如人民法院针对同一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审理，则会造成行政诉讼与行政复议程序并行的情况，案涉房屋征收决定将同时面临行政诉讼与行政复议的双重评价，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的上述规定。同时，根据已查明的事实，案外人周荣祥对金华市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不服已就案涉房屋征收决定提起诉讼，两上诉人亦可作为第三人申请参加上述诉讼，本案驳回起诉并不影响其权利救济。另，原审法院在中止原因没有消除的情况下恢复审理本案存在不当，本院予以指正，但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两上诉人起诉的处理结论正确。综上，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亮亮审判员  马国贤审判员  刘家库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