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黄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10刑终17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歙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瑞良，男，1963年10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歙县，汉族，初中文化，黄山市远恒机动车环保检测有限公司和黄山市盛恒机动车安全技术检测有限公司股东，住所地黄山市屯溪区。2018年10月11日因涉嫌犯行贿犯罪被歙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16日被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月23日经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3月5日被歙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30日经歙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歙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歙县看守所。 辩护人王亦文，安徽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审理安徽省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瑞良犯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皖1021刑初4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汪瑞良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瑞良，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判决认定：2008年至2017年期间，被告人汪瑞良为了违规办理车辆上牌和转入业务，以感谢为名给予黄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车辆管理所（以下简称黄山市车管所）民警凌某、冯某、柯某、汪某、王某以及黄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原副支队长张某等钱物共计64.38万元。其中现金55万元、购物卡3.6万元、物品5.78万元。被告人汪瑞良通过上述人员违规办理上牌业务车辆379辆、转入业务车辆278辆，先后从相关车主处获取违法所得共138.3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2008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汪瑞良通过时任黄山市车管所查验员凌某违规办理上牌车辆45辆，汪瑞良以感谢为名，先后在凌某家中送给凌某现金2.4万元，另送给凌某购物卡0.3万元，二项共计2.7万元。 二、2010年上半年至2012年上半年，被告人汪瑞良通过时任黄山市车管所查验员柯某违规办理上牌、转入车辆共计155辆，汪瑞良以感谢为名送给柯某现金12万元，购物卡0.6万元，共计12.6万元。具体如下： 1.2010年9月，被告人汪瑞良在黄山市车管所送给柯某现金3万元。 2.2010年12月，被告人汪瑞良在其妻舅叶某江南新城东区家中送给柯某现金2万元。 3.2011年5月，被告人汪瑞良以感谢为名在江南新城北区柯某家门口送给柯某现金3万元。 4.2011年10月，被告人汪瑞良在江南新城北区柯某家门口送给柯某现金2万元。 5.2012年3月，被告人汪瑞良在黄山市车管所停车场送给柯某现金2万元。 6.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汪瑞良在每年的春节前送给柯某购物卡共计0.6万元。 三、2010年12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汪瑞良通过时任黄山市车管所查验员冯某违规办理上牌、转入车辆共计457辆，汪瑞良以感谢为名送给冯某现金30.4万元，购物卡0.6万元，共计31万元。具体如下： 1.2010年12月至2012年3月，被告人汪瑞良在黄山市车管所、屯溪区花园冯某家小区门口、维多利亚北苑冯某母亲刘某家小区等地，先后送给冯某现金共计18万元。 2.2012年10月至2013年5月，被告人汪瑞良在黄山市车管所和屯溪区花园冯某家小区门口等地，先后送给冯某现金共计5万元。 3.2016年4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汪瑞良在黄山市车管所停车场、屯溪区花园冯某家小区门口、黄山市盛恒机动车检测中心等地，先后送给冯某现金共计7.4万元。 4.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人汪瑞良送给冯某购物卡共计0.2万元。 5.2016年4月，被告人汪瑞良在屯溪区花园送给冯某购物卡共计0.4万元。 2018年6月，冯某因害怕被监察机关调查，在屯溪区东方丽景小区门口退还被告人汪瑞良现金6万元。 四、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汪瑞良为了违规办理车辆上牌业务，以感谢为名送给时任黄山市车管所车管科副科长兼查验员王某购物卡共计1.1万元。 五、2008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汪瑞良为了违规办理车辆上牌、转入业务，以感谢为名送给时任黄山市车管所车管科科长汪某现金4.2万元、购物卡1万元、物品2.68万元，共计7.88万元。具体如下： 1.2010年上半年，被告人汪瑞良在黄山市车管所送给汪某现金0.5万元。 2.2010年下半年，被告人汪瑞良在屯溪区东方丽景自家门口送给汪某现金1万元。 3.2011年年初，被告人汪瑞良在黄山市车管所送给汪某现金0.5万元。 4.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汪瑞良在屯溪区东方丽景自己家里送给汪某现金1.7万元。 5.2011年下半年，被告人汪瑞良在黄山市车管所送给汪某现金0.5万元。 6.2010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汪瑞良送给汪某购物卡共计1万元。 7.2008年春节前，被告人汪瑞良在黄山市楼下送给汪某寿山石一块，价值0.12万元。 8.2008年4月，被告人汪瑞良和汪某一起去福建，汪瑞良在福建建瓯购买一件“弥勒佛”造型的红豆杉根雕送给汪某，价值0.4万元；在福州购买Ｔ恤衫二件送给汪某，价值0.2万元。 9.2009年4月，被告人汪瑞良和汪某一同去福建，汪瑞良在福建福州购买寿山石二块、浪琴牌手表一块、Ｔ恤衫二件送给汪某，价值分别为0.36万元、0.8万元和0.2万元。 10.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汪瑞良和汪某一起去福建游玩，被告人汪瑞良在福建建瓯购买了红豆杉根雕茶几一个送给汪某，价值0.6万元。 六、2011年至2014年间，被告人汪瑞良为了违规办理车辆上牌、转入业务，以感谢为名送给时任黄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副支队长（分管车管所工作）张某现金6万元、物品3.1万元，合计9.1万元。具体如下： 1.2013年5月，张某以“撞到人需要赔钱”为由，向被告人汪瑞良借钱。被告人汪瑞良在黄山市内给了张某现金6万元。后被告人汪瑞良为感谢张某在违规办理车辆上牌和转入业务上的关照，将6万元借款送给了张某。 2.2011年上半年，被告人汪瑞良和张某一起去福建游玩，汪瑞良在福建建瓯购买了红豆杉根雕茶几一个、“观音”造型红豆杉根雕佛像一件送给张某，价值分别为0.6万元和1.2万元。 3.2012年下半年，被告人汪瑞良在屯溪区新城苏某（汪瑞良同事）暂住地，送给了张某一件寿山石摆件，价值0.5万元。 4.2014年，被告人汪瑞良在屯溪区东方丽景自己家里，送给张某本地画家叶某2的山水中堂画一副，价值0.8万元。 2018年10月10日，歙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汪瑞良涉嫌行贿案进行立案调查，次日，被告人汪瑞良被歙县监察委员会留置。留置期间，被告人汪瑞良如实供述了行贿罪的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主动退出违法所得138.3万元。诉讼期间，被告人汪瑞良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 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汪瑞良的户籍证明，证实汪瑞良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被告人汪瑞良无前科劣迹的事实。 3.黄山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的任职文件、支队领导分工的通知、工作岗位情况说明等，证实凌某、柯某、冯某、王某、汪某、张某的岗位及任职情况。 4．从黄山市车管所调取的凌某等人经手办理车辆业务的相关信息，证实为汪瑞良违规办理车辆上牌和转入业务的事实。 5.《机动车登记工作规范》及《机动车查验工作规程》，证实凌某等人违反上述规定为汪瑞良办理车辆上牌和转入业务的事实。 6.相关物流公司及汽车服务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章程、挂靠车辆信息材料，证实汪瑞良违规办理车辆上牌和转入业务的事实。 7.相关的缴款凭证，证实凌某、柯某、冯某、王某、汪某、张某等退出受贿款及被告人汪瑞良退出全部违法所得的事实。 8.到案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汪瑞良被监察机关采取调查措施后到案的事实。 9.举报材料及公安机关查结报告、立案决定书等，证实汪瑞良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经公安机关查证属实的事实。 二、证人汪某、张某等人对受贿物品进行辨认的照片及说明，证实为违规办理车辆上牌和转入业务，收受汪瑞良给予的红豆杉根雕、寿山石摆件、手表等物品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1.证人凌某、柯某、冯某、王某、汪某、张某等人证言及相关的自书材料，证实为汪瑞良违规办理车辆上牌和转入业务，收受汪瑞良给予钱物的事实。 2.证人金某、叶某1、胡某、苏某、黄某等的证言，证实汪瑞良违规办理车辆的上牌和转入业务，并从相关车主处获取钱款的事实。 3.证人朱某证言，证实汪瑞良带人到福建建瓯游玩及购买红豆杉根雕的事实，与汪瑞良供述及证人张某、汪某证言相互印证。 4.证人叶某2证言，证实山水中堂画一副，价值在0.8万元至1万元之间。 四、被告人汪瑞良的供述和辩解、汪瑞良的自书材料，证实被告人汪瑞良为了违规办理车辆的上牌和转入业务，以感谢为名送给凌某、柯某、冯某、王某、汪某、张某等人钱物的事实。 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安徽省歙县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汪瑞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64.38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受刑罚处罚。被告人汪瑞良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汪瑞良为从事违法犯罪活动而从相关车主处获取的钱款，系因行贿犯罪取得的不正当利益，依法应予全部追缴。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汪瑞良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二、已退出的违法所得138.3万元，依法予以没收。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瑞良上诉称：1.其具有自首情节。2.其构成介绍贿赂罪而非行贿罪。3.违法所得数额不能以其从车主或车辆挂靠公司收取的资金来认定，应当要扣除贿赂款及办理车辆业务支出费用，以其实际获得的费用确定犯罪所得。4.其具有立功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了与上诉理由相近的辩护意见。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 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瑞良及其辩护人提出，汪瑞良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黄山市纪委监委出具的《汪瑞良到案情况说明》证实，纪委监委的办案人员于2018年10月11日在汪瑞良女婿位于杭州市的住所中等候汪瑞良，后者出现后，办案人员向其出示了讯问通知书，并于同日宣布采取留置措施。故汪瑞良缺乏到案的主动性，依法不构成自首。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瑞良及其辩护人提出，汪瑞良构成介绍贿赂罪而非行贿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汪瑞良在帮助他人违规办理车辆上牌和转入业务的过程中，为谋取自身不正当利益，而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并非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其行为符合行贿罪的构成要件。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瑞良及其辩护人提出，违法所得数额不能以其从车主或车辆挂靠公司收取的资金来认定，应当要扣除贿赂款及办理车辆业务支出费用，以汪瑞良实际获得的费用确定犯罪所得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汪瑞良为从事违法犯罪活动而从相关车主处获取的钱款，系因行贿犯罪取得的不正当利益，依法应予全部追缴。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4.关于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瑞良及其辩护人提出，汪瑞良具有立功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在判决时已综合采纳汪瑞良具有自首、立功和积极退赃等量刑情节，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元的量刑适当。故此节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瑞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多名国家工作人员行贿64.38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汪瑞良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具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从轻处罚；汪瑞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汪瑞良积极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臧世凯 审判员  严 明 审判员  沈梦平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方卫娟 书记员孙菱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