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73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吴宁西路107号。法定代表人：何向全，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合，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家启，男，汉族，1967年12月23日出生，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坛坛，河南思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郑东新区商都路100号1号楼2单元9层919号、920号。法定代表人：叶世洪，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合，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鸿宝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鸿宝路中段。法定代表人：平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金强，男，汉族，1986年8月2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系该公司员工。再审申请人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歌山建设集团）因与被申请人刘家启、原审被告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河南鸿宝置业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4646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8日作出（2019）豫民申3408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歌山建设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张庆合，被申请人刘家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齐坛坛、原审被告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萌、张庆合、河南鸿宝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金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歌山建设集团再审请求：一、撤销一审及二审判决；二、改判驳回刘家启的诉讼请求；三、一审、二审、再审案件受理费等全部费用由刘家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歌山建设集团在原审庭审中已提供充足、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本案工程款已支付完毕。相反，刘家启未能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实歌山建设集团欠付其工程款。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法院在没有明确法律规定的情况下将举证责任分配倒置，刘家启作为原告，应当对其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歌山建设集团与刘家启均为平等、独立的民事主体，未签订劳务合同不能归责于一方，更不能因此改变刘家启的举证责任。刘家启辩称，一、原审判决以歌山建设集团提交的计算单刘家启未签字，对该结算单不予采信的认定符合事实，也符合证据的认定规则。歌山建设集团提交的“施工班组工程量计算单”非合同当事人刘家启签字认可，对刘家启不生效；经与案外人余德林核实，该计算单为歌山建设集团伪造，余德林的签字也并非本人书写；该工程量计算单与其他的证据矛盾，2018年2月7日刘家启出具的《承诺书》显示“本次领取工资71500元，并表示该工资直接从刘家启劳务承包款中扣除”，说明截止到2018年2月7日，刘家启的工程款仍然没有结清。二、歌山建设集团作为一个专门承建而且发包建设工程的大型建筑公司，拒不与刘家启签订书面劳务分包合同，其具有举证说明所发包的工程范围、价格、工程量等有关合同履行基本情况的义务，才能够体现公平原则。三、双方约定的单价实际为砌体及二次结构每立方260元，二次结构模板为每平方40元。2017年6月12日在施工过程中，刘家启专门发信息给歌山建设集团第六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世洪，明确价格，歌山建设集团不认可该工程价格标准，也不会安排刘家启带领工人施工至2017年8月底工程完工。综上，原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公平、公正，请求驳回歌山建设集团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河南鸿宝置业有限公司辩称，河南鸿宝置业有限公司与刘家启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及其他法律关系，不欠付其任何工程款，河南鸿宝置业有限公司与本案无关。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辩称，其与本案无关。刘家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歌山建设集团支付刘家启工程款157904.6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暂计2000元。合计：159904.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歌山建设集团承担。一审查明：2016年4月25日，歌山建设集团与河南鸿宝置地有限公司签订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载明：发包方为河南鸿宝置地有限公司，承包方为歌山建设集团。工程名称为鸿园梧桐苑（二期），工程地点为鸿业路北，鸿苑路西，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土建、安装工程，计划开工日期为2016年4月28日，计划竣工日期为2018年3月9日，工程质量符合合格标准等。刘家启、歌山建设集团提交的班组工程量确认单载明：施工班组为刘家启砌体二次结构，砌体及二次结构方量合计工程量为2934.53m3，二次结构模板合计工程量为4622.57㎡，班组签字中有刘家启的签字，备注中施工洞工程量暂未扣除，施工洞115个，56立方，模20平方。下方有“同意按此结算，2017年8月31号”字样。刘家启于2018年4月1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庭审过程中，刘家启陈述收到79.8万元，歌山建设集团陈述已支付79.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同时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刘家启与歌山建设集团存在建设工程合同法律关系，故刘家启对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的诉请，不予支持。刘家启、歌山建设集团双方对工程量确认单均无异议，对合同单价存在争议。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六分公司提交的计算单刘家启未签字，不予采信。同时，歌山建设集团作为专业建筑工程企业，与刘家启进行劳务分包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明确对单价进行约定，致使双方发生争议，事实无法查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工程价款计算为932520.6元。刘家启、歌山建设集团均认可已付工程款79.8万元，尚欠工程价款为134520.6元。关于刘家启诉请的其他费用，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支持。故刘家启诉请支付剩余工程款157904.6元中134520.6元部分，予以支持。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起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结合上述法律规定及结算单载明日期，利息部分以欠付工程款为本金，自2017年9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截至起诉之日刘家启提交诉状载明利息为2000元，属于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予以支持。河南鸿宝置地有限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刘家启诉请河南鸿宝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家启剩余工程款134520.6元及利息2000元（暂计至2018年4月16日，之后利息以134520.6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二、驳回原告刘家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8元，由原告刘家启负担468元，被告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030元。歌山建设集团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驳回刘家启对歌山建设集团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刘家启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刘家启2018年2月7日出具的承诺书、领据及银行转账回单，再结合余德林的承诺书、领据及银行转账回单，同时有刘家启、余德林2017年11月1日出具的证明为证，上述证据之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符合客观实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法院举证责任分配错误，本案是合同纠纷，应当适用“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刘家启应当负有证明歌山建设集团尚欠具体工程款项的责任。二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歌山建设集团与刘家启对工程量确认单均无异议，但对合同单价存在争议。歌山建设集团虽然对合同单价存在争议，但将工程劳务分包给刘家启时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对单价进行明确约定，致使双方当事人对此发生争议，歌山建设集团作为专业建筑工程企业应对此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支持刘家启部分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歌山建设集团的上诉理由，证据不足，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歌山建设集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30元，由上诉人歌山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刘家启作为原告，应对其诉求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刘家启称通过短信的方式与歌山建设集团约定了工程单价，经查，刘家启所提交的短信聊天记录仅显示其向对方发出写有工程单价内容的信息，并没有提交对方表示同意的回复信息，结合其所提交的其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涉案工程单价及歌山建设集团欠付其工程款的事实，故刘家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将证明涉案工程单价的举证责任分配给歌山建设集团，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歌山建设集团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4646号民事判决和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178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刘家启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4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30元，共计6528元，由刘家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楚绍京审判员  冯 进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