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63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桑次知木，曾用名桑次知加措，男，1970年5月5日出生于甘肃省舟曲县，藏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甘肃省舟曲县。2019年5月10日因本案被抓获，临时羁押于陇南市武都区看守所，同年5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7日因涉嫌强奸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魏某1，女，1999年7月16日出生，汉族，无业，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法定代理人魏某2，男，196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皋兰县，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魏某1父亲。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桑次知木强奸一案，于2019年12月23日作出（2019）甘0103刑初77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桑次知木对本案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5月底6月初的一天下午，被害人魏某1（智力残疾二级）到被告人桑次知木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孙家台174号“兴远寺”居住的房间内玩，桑次知木在对魏某1言语恐吓后，强行与其发生了性关系，导致魏某1怀孕。2018年12月2日，魏某1下身出血被送往医院，经医生诊断，魏某1系怀孕29周流产引发的大出血，家人怀疑其被强奸，遂报警。经司法鉴定，桑次知木、魏某1是流产胎儿的生物学父、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的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9920.97元、护理费1579元、交通费156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营养费4500元，共计28559.97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魏代翠报案及陈述。证实2018年12月2日侄女魏某1给其打电话说她肚子疼，让赶紧把救护车叫上，其就赶了过去，到医院后，大夫说魏某1怀孕24周了。因魏某1尚未结婚成家，怀疑被人强奸了，其就打电话报警了。魏某1是二级智力残疾，平时和人说话都是前言不搭后语。2.抓获经过及出所登记表。证实2019年5月10日16时许，公安人员在武都区莲湖大酒店1203号房间内将被告人桑次知木抓获，临时羁押于陇南市武都区看守所。3.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桑次知木犯罪时系成年人，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4.残疾人证。证实魏某1系智力残疾二级。5.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兴远寺”西南角一房间内，因时间已久，原始现场已遭生活痕迹破坏，没有提取任何物品。6.住院病历。证实经诊断，魏某1怀孕29周，失血性休克，胎死宫内。7.证人魏某2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日其女儿魏某1在家里大出血，到医院后大夫说是怀孕了，其妹妹魏代翠就报警了。魏某1是智力残疾二级，生活不能自理，平时和她妈妈住在“兴远寺”里，在“兴远寺”里住的还有舟曲的两个喇嘛，其中个子矮的叫“慈成”。8.被害人魏某1陈述。证实“尕慈成”是和其住一个院子的和尚。2018年5月30日庙里过会，晚上“尕慈成”发短信叫其去他房子里，发了三、四条，其就去了，“尕慈成”让其用他手机看电视剧，他用嘴在其脸蛋上亲了一下，又抱了其，还用手摸其手。过了几天，也是晚上，他发短信叫其过去，到他房间后，他亲了其，摸了其胸，还让其把裤子脱了，用手摸其下身，让看手机上的黄色片，然后就把其“那样”了，完了以后让其不要对爸妈说。其不愿意和他“那样”，要喊妈妈，他不让喊。其和“尕慈成”“那样”了三、四次，每次都是他叫的。9.被告人桑次知木供述。证实其是2001年到兰州市七里河区孙家台“兴远寺”当喇嘛的，在“兴远寺”生活了15年。2017年7月因母亲病重，其就回舟曲老家了，一直到2018年5月，“兴远寺”的老居士打电话让其到兰州念经，其就于5月20日左右到了兰州，之后在“兴远寺”其以前的房子里住了一个月。大概5月底6月初的一天下午，其在房间的床上躺着休息，院子里住的一个姑娘“毛毛”（魏某1）到其房间，拿着其的东西跑来跑去，其说不要闹，她没管，后来就站在床边和其开玩笑，嘻嘻哈哈的说话，因为站的位置离其身体比较近，其就产生了和她发生性关系的冲动，问她玩一下行不行，她没有吭声，其就示意她把衣服脱下来,躺到床上，之后其爬到她身上，把生殖器插到她的生殖器里，大概抽动了大概四、五分钟就射精了，后二人各自把衣服穿好，其让她回去不要跟爸妈说。“毛毛”智力有问题，平时看起来呆傻，生活不能自理，好像只会玩。10.法庭科学ＤＮＡ鉴定书。证实桑次知木、魏某1是魏某1流产胎儿的生物学父、母亲，累积亲权指数为3.2627×109。11.司法精神病鉴定意见书。证实魏某1患精神发育迟滞（轻度）；案发时不能完全理解个体的人格与贞操具有不可侵犯性及在法律上受到保护，不能完全理解两性行为的后果将会对自己在生理、心理、人格、名誉等方面带来的影响，不能完整表达自己的意愿和要求，故魏某1案发时应评定为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12.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桑次知木辨认，编号为04号的照片上的女的就是和其发生性关系的“毛毛”即魏某1；经被害人魏某1辨认，编号为03号的照片上的人就是和其“那样”（指发生性关系）的“尕慈成”；经证人魏某2辨认，编号为08号的照片上的人就是住在“兴远寺”的舟曲喇嘛“慈成”。13.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被告人桑次知木指认，作案现场位于兰州市七里河区孙家台“兴远寺”一房间内。14.兰州大学第二医院出院证明书及费用结算清单、住院收费票据。证实魏某1因流产住院并治疗的事实。15.出生医学证明。证实魏某1父亲是魏某2、母亲是李某。16.残疾人证。证实李某系智力残疾三级。原判认为,被告人桑次知木违背妇女意愿，以胁迫手段强行与妇女发生性关系，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由于被告人的强奸行为造成原告怀孕并流产，给原告造成了身体上的伤害，其应当对原告的合法损失予以赔偿。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桑次知木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被告人桑次知木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魏某1经济损失28559.97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魏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桑次知木提出原判仅依据被害人陈述认定其构成犯罪；其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时未采取暴力手段，被害人系自愿，其不构成犯罪的上诉理由。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所认定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认证；二审期间，上诉人桑次知木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所提不构成强奸罪的相关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虽系智力残疾，但在侦查阶段接受询问时有法定代理人在场，关于案发时间、地点、过程能够作出稳定、自然的陈述，与上诉人供述基本能够印证，且被害人对上诉人准确辨认，对其陈述应予以采信；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不能完全理解两性行为的后果及对自身造成影响，案发时仅具有部分性自我防卫能力；被害人家属能够证实两家系邻居关系的事实。综上，结合本案已审理查明的事实，上诉人桑次知木为满足自身性欲，明知被害人有智力障碍，不能正确表达自身意愿，强行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其行为符合强奸罪的构成要件，且造成被害人怀孕流产的危害后果，原判对上诉人以强奸罪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故对其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认定上诉人桑次知木犯强奸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民事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宋世明审判员  王 娟审判员  张 瑜二０二０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鲁曦言书记员彭宝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