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3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谦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松花江路2号8号楼底层8-4室。 法定代表人：张思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华、陈蔚，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中山路禾兴路406号。 法定代表人：黄晓鲁。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永革，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振良，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平湖市当湖镇建国北路45号。 法定代表人：解亮。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勇恒，浙江楷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伟，浙江子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永炜通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浦沿路74号1幢606室。 法定代表人：应有源。 上诉人上海谦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谦望公司）为与被上诉人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嘉兴分公司）、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平湖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平湖分公司）、浙江永炜通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炜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2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谦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永炜公司共同向谦望公司支付货款1151816.64元，并以合同价款1151816.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年利率6%）计算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7年3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的损失；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永炜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中，谦望公司提供了与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确立合同关系，并全面履行合同的依据，应当认定双方合同关系成立并实际履行，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应当承担付款义务。1、谦望公司与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的购销合同关系明确具体，谦望公司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应当向谦望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均系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下属分公司。谦望公司与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通过邮件形式确立购销合同关系（谦望公司一审证据1），邮件中明确的是《2016平湖治安监控项目订单》、平湖治安监控2016新建需求、20161107平湖治安监控订单等，还对相应货物的数量及价格进行了确认，完成了合同订立，后谦望公司按邮件要求分别于2016年6、8、11月相继向电信平湖分公司交付了全部货物，实际履行了合同。该设备交付并与其他设备共同调试投入运营数月后，2017年3月17日，谦望公司与电信平湖分公司签署了《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设备到货确认书》（谦望公司一审证据2），完整确认了该批设备的项目、型号、数量、单价、总金额及到货情况。该批货物总金额为1161750元，且已经全部到齐，经验收无误，且当时该设备设施均已安装完成且投入运营多时。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应当向谦望公司支付货款，并承担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161条的规定，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永炜公司应当在收到货物后支付货款，谦望公司同意从2017年3月18日即出具到货通知书的时间（实际该设备设施已运营半年之久）开始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也是诚实信用及礼让的体现。2、案涉金额虽然达到116万之多，相对于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的履行能力来说这个金额并不大，向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供应货物不用担心其支付能力，但是否签订购销合同并非谦望公司能够决定，全在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谦望公司已完成和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的合同确立及履行，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就应当承担付款义务。3、邮件形式签订合同是符合合同法要求的合同形式，不能以未签订纸质的买卖合同来否认双方合同的成立及履行。《合同法》第十一条规定，书面形式是指合同书、信件和数据电文（包括电报、电传、传真、电子数据交换和电子邮件）等可以有形地表现所载内容的形式。本案中合同不是成立生效与否的问题，而是合同生效且履行完毕，设备设施完全合格地投入运营，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对邮件内容的真实性并无异议，对到货确认书真实性也无异议，上述证据足以证明双方合同确立、履行，订单、货物数量、价格等与合同有关的事项全部具有，到货确认书更是在设施设备投入运营多时后又对数量及价款进行了确认，谦望公司不仅与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确立了合同关系，还切实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仅剩下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的付款责任。二、永炜公司与谦望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并开具发票并无签订及履行购销合同的真实意思，永炜公司系债的加入，应当和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共同向谦望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的关联公司中国电信浙江分公司承诺向谦望公司支付货款。在谦望公司与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永炜公司的采购合同完成且设施投入运营近一年后，根据电信嘉兴分公司提供的一审证据1-6（真实性无法确认）显示，其关联企业浙江省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以下简称嘉兴信产公司）与永炜公司之间违规进行所谓招投标活动，确定永炜公司中标《平湖治安监控项目》一期，此时谦望公司已向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催讨货款多时，谦望公司被告知永炜公司愿意支付上述货款，无奈才和永炜公司签订所谓购销合同，其实是永炜公司加入债的偿付而已。理由如下：1、谦望公司与永炜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时相关购销合同的产品购买、交付、运营内容已全部履行完毕。谦望公司根本不存在还有合同义务要履行，只有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永炜公司方的付款义务，永炜公司的加入即为债的加入，而非债务的转让；2、谦望公司和永炜公司均明知双方没有签订购销合同的真实意思，双方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法律效力。永炜公司也明知该购销合同的货物供应早已完成，其只有付款义务，双方对购销合同的意思表示均为虚假，《民法总则》第146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没有约束力；3、永炜公司根本就未参与该合同项目货物的采购及安装调试。从所谓招投标行为远在该设施设备投入运营近一年后才进行，永炜公司参加所谓招投标，从而中标，从未参与该项目的采购、安装及调试；永炜公司与嘉兴信产公司签订的《平湖治安监控项目一期技术服务合同》也仅约定永炜公司提供技术服务，收取技术服务费用（此运营仍是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在运营），并未提及设施设备采购，且在嘉兴信产公司与永炜公司签订的《平湖治安监控项目（一期）技术服务合同》第一条1.2条，技术服务的内容平湖治安监控项目（一期）系统技术服务；第三条也显示：为保证乙方进行技术服务工作，甲方应向乙方提供下列工作条件和协作事项：3.1提供技术资料。也印证设施设备均是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采购的。从法庭调查也得知，永炜公司根本不知道该项目的采购及安装、调试、运营情况。4、一审庭审还发现永炜公司仅有加入债务偿还的义务。电信嘉兴分公司提供的一审证据8、11-13均为永炜公司签订的合同及相关材料，却均在电信嘉兴分公司处，也间接能证明永炜公司无任何合同履行权利，完全听从电信嘉兴分公司的指令，只有加入债务偿还的义务。5、谦望公司一直向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及其关联的中国电信浙江分公司主张合同款项，并未免除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的付款义务。根据《合同法》64、65条等规定，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仍应当承担向谦望公司的付款义务，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非常明确这一点，谦望公司向贵院就该案提起诉讼，其关联的中国电信浙江分公司的有关负责人在2019年1月初明确告知：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永炜公司经研究要在2019年3月底前付清所欠谦望公司款项。却不实际履行，谦望公司因轻信其承诺，未及时交纳诉讼费，导致曾向贵院起诉的（2019）浙0108初65号按自动撤诉处理。三、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与永炜公司之间招投标行为、权益转让行为违法，目的是以合法形式掩盖侵占国有资产的目的。永炜公司几无任何投入，不能取得涉案标的物产权及技术服务费用，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拥有涉案设施的所有权及运营维护权益，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其转让有关权益的行为违法而无效。基于此违法的招投标行为谦望公司与永炜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无效不受法律保护，且双方也没有购销的真实意思，无法律效力，仅有永炜公司加入偿付货款的意思表示。电信嘉兴分公司提供的一审证据1-7，9-10，谦望公司仅在此次案件中见到，真实性难以确认，与本案谦望公司与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购销合同关系无关联性，但如果属实，也可见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对此违规招投标行为隐藏至深，谦望公司无从得知，存在非法性。1、该项目《2016平湖治安监控项目》一期明显为社会公益项目。用于包括平安平湖建设等诸多社会职能，项目应当是由政府发包、投入、管理的公益项目；2、该项目在2017年3月17日前即全部完成了设备安装及调试工作，却在时隔近一年却另行开展所谓招标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招标投标法》的规定。招标投标行为均系对未来未实施的行为根据法律规定进行招标投标，岂有项目早就完成还有招标的奇闻发生；《招标投标法》第一条规定：为了规范招标投标活动，保护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和招标投标活动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提高经济效益，保证项目质量，制定本法。该法的目的就是规范未来的招标投标活动，保护国家、社会公共利益及当事人合法权益，而该所谓招标投标行为明显在损害国家、公共利益及谦望公司等相关当事人利益；3、涉案项目设施抵押融资违法，案外人浙江物产公司不享有设施抵押权及应收账款质押权。（1）该公益项目用于抵押违反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应属于无效。（2）永炜公司与案外人浙江物产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明显系明为融资租赁实为借贷，合同无效，其对应的设施抵押也无效，案外人不能取得抵押权。（3）办理抵押登记时，涉案项目设施为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采购，产权均属于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永炜公司无权办理抵押。（4）嘉兴信产公司与永炜公司签订的技术服务合同为双务合同，永炜公司不能将应收账款进行抵押，更何况永炜公司并未实际进行技术服务，应收账款是指企业在正常的经营过程中因销售商品、产品、提供劳务等业务，应向购买单位收取的款项，是指已发生的应收款，而该应收账款在质押办理时还未发生。请注意：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明知永炜公司未采购抵押物，没有所有权，也未提供技术服务（且技术服务合同为双务合同，未能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服务，账款还未实现，不可以单独转让），公益设施不能抵押，却违背事实与法律放弃所有权，放任抵押，认可权利转让协议，将技术服务费用支付给案外人，造成巨额国有资产流失，为永炜公司偿还债务，显系恶意串通的违法无效行为，案外人不能取得设施抵押权及应收账款质押权。担保法第37条规定：下列财产不得抵押（三）学校、幼儿园、医院等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的教育设施、医疗卫生设施和其他社会公益设施；该治安监控项目设施明显为公益设施，且应当是政府以国有资金进行采购，为政府行政职能服务的设施，用于抵押违反法律规定，应当无效。提交证据1（2019）浙05民辖终137号民事裁定书，在另案中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关联公司浙江省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湖州分公司自述永炜公司与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合同（技术服务合同）系双务合同，单方转让双务合同债权无法律依据。且对《合同权利转让协议》约定转换的对价即应收租金真实有效性提出质疑。4、基于该无效所谓招标行为永炜公司与谦望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违背事实，成为永炜公司非法侵占国有资产的一部分，更不具有购销合同的法律效力。（1）此购销合同成为永炜公司非法侵占国有资产、损害公共利益的一部分，成为永炜公司非法以侵占的国有资产进行融资的工具（永炜公司进行融资租赁即需要上述购销合同及发票，却在融资成功后仍未代支付货款，情节恶劣）；（2）合同的签订也违背基本事实：涉案货物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已采购安装调试运营多时，怎么可能还会有第二次采购？仅剩下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的付款义务，如果有约束力，即仅有永炜公司债的加入的约束力。5、永炜公司几无任何投入侵占巨额国有资产及收益的招投标行为、权益转让行为均无效，基于此招投标行为谦望公司与永炜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也无法律效力，涉案项目设施设备均为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采购运营，所有权应当属于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有偿付货款的义务。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与永炜公司的运作模式大致可以这样概括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自己购买安装调试好设施设备，还将已完成采购及运营且自己正在运营的设施送给永炜公司，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永炜公司还将这些设施设备以技术服务为名租给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使用，还交技术服务费，还让永炜公司用此项目设施去融资，这种经营模式下的招投标、权利转让几乎是直接地将国有资产送与他人，哪有合法性？该设施设备后期的维护一直是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与谦望公司联系。该项目设备设施均系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利用国有资金及资源（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均系中国电信下属分公司，拥有国家给予、授予的电信网络建设资源、特种许可）获得商业利益，被以非法的招投标、权利转让形式进行转让。（电信嘉兴分公司提交的永炜公司的投标文件项目背景介绍的提及）基于此，浙江省及各地市县才会将涉及民生的重大项目发包给其建设，而其在获得项目，采购、安装、调试及运营近一年后以非法的招标将上述国有资产变成了永炜公司这样一家民营企业的采购设备设施，还被用于向案外人进行融资租赁。以造成巨大损失后，又捋其对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嘉兴信产公司的无偿获得的所谓技术服务费应收款收益权、以及所谓所有权转让给案外人浙江物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进而导致巨大损失，产生重大国有资产流失；永炜公司及案外人也明知、自认涉案设施设备属于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嘉兴信产公司。根据电信嘉兴分公司一审提供的证据9、10（真实性无法确认，均为复印件），嘉兴信产公司又同意永炜公司将包括谦望公司供货的设施的产权、技术服务费（应收账款）收取权转给案外人浙江物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这也说明所有权本不属于永炜公司，货物不是永炜公司采购的，在确认函第2条要嘉兴信产公司同意永炜公司将合同标的物出售给浙江物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还要嘉兴信产放弃在租金付清之前租赁标的物的所有权。说明权利转让中嘉兴信产公司、永炜公司及案外人浙江物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均明知该设施所有权及运营及技术服务权益属于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永炜公司几无投入即侵占巨额国有资产涉嫌违法。请二审注意案外人浙江物产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与永炜公司签订的《合同权利转让协议》（电信嘉兴分公司提交的一审证据10）第五条，直白地表述：乙方承诺：五个浙江电信合作项目未来涉及的维修保养服务均涵盖在原供应商的保修范围内，后续不再需要额外成本投入。永炜公司不需要投入资金采购设备、安装调试设施、不需要技术服务，如此直接地侵占巨额涉及基本民生的国有资产的行为，希望法院高度重视。这是一个多方恶意串通的违法设局，势必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损害公共利益并导致诸如谦望公司这样的民营企业面临巨大损失，一是非法招投标行为直接导致涉基本民生项目的国有资产及技术服务费用被无偿转让、被侵占，必然损害国家利益及公共利益；二是作为五个电信项目设施权益的实际所有者（包括所有权及技术运营管理权），违背事实与法律，确认项目设施资产、技术服务费用收取权属于永炜公司，同意放弃所有权，并同意将永炜公司非法且还未取得的所谓技术服务费应收款做质押，并同意将服务费支付给案外人，不惜损失国有资产及公共利益的一个重要目的旨在为永炜公司偿还债务为其关联人员开脱，电信嘉兴分公司提供的证据10（合同权利转让协议）可以印证，第一条：置换完成后，甲方与乙方之间五个融资租赁合同及其从法律关系包括应炳杨、永炜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杭州永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担保法律关系即为终止；三各方认可公益设施可以抵押融资，若进入执行，法院就可去拍卖涉案的（平湖治安监控项目一期）的有关设施，势必影响到社会公众利益及社会稳定，必然损害公权力及公共利益？这种造成国有资产大量流失且公共利益受损的操作模式，司法应当能动进行规制，纠正不法行为惩治不法行为，充分体现司法为民的宗旨。据了解：包括涉案项目在内的五个电信项目供应商中，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的关联企业大多取得了货款，仅有部分民营企业未拿到货款，这是与中央精神违背的歧视民营企业的行为。综上所述，谦望公司与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的购销合同关系已经确立，设备设施均由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采购、运营，应当承担向谦望公司支付货款的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永炜公司根本就未参加项目的采购、安装调试、运营，永炜公司系债的加入，也应当和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永炜公司为侵占国有资产，开脱责任，与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实施的招投标、违背事实及法律签订的购销合同、权利转让等一系列行为均为恶意串通、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损害公共利益的无效法律行为，违反《合同法》52条2、3、4款，《民法总则》146条等规定，应当受到惩处，此系列行为造成的损失及后果有关国有公司、企业人员难辞其咎。请二审法院支持谦望公司的上诉请求，惩处不法行为，褒扬诚信行为，响应党中央、国务院保护民营经济的政策要求，扶持、支持民营企业的生存发展。 电信嘉兴分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一、谦望公司与电信嘉兴分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各方主体之间的法律关系非常清晰，电信嘉兴分公司与永炜公司之间存在技术服务合同关系，永炜公司向电信嘉兴分公司提供相应的设备以及技术服务，电信嘉兴分公司向永炜公司支付技术服务费；永炜公司与谦望公司存在案涉设备的买卖合同关系，永炜公司取得案涉设备的所有权，应当向谦望公司支付货款。电信嘉兴分公司向谦望公司发送需求邮件以及签收到货确认书，并不意味着双方之间的合同成立乃至生效。首先，合同成立必须具备合同主要条款，而本案中电信嘉兴分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送需求等，显然并不完全具备合同主要条款，例如结算条款、违约条款、交付时间等。其次，根据现有证据，本案双方也不具备购销合意。从交易惯例上来说，电信嘉兴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多份证据，表明自2014年至2018年其与谦望公司之间与本案类似操作的交易模式，均系先由电信嘉兴分公司向谦望公司发送需求，谦望公司按照电信嘉兴分公司的需求发货，最后由第三方公司与谦望公司签订正式的购销合同，谦望公司向第三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由第三方支付货款。一审中，谦望公司也认可与电信嘉兴分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签订合同的情况，而在该些情况下，电信嘉兴分公司才会承担付款义务。电信嘉兴分公司作为一家国有企业，采购和支付款项均具有严格的流程，否则不可能支付货款，对此，谦望公司也是深有了解的。因此，本案中谦望公司与电信嘉兴分公司并无买卖合同关系，是由第三方永炜公司与谦望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谦望公司在签订购销合同以及向永炜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时也一直知道真正的付款方以及购买方是永炜公司，而非电信嘉兴分公司。并且，本案中不存在国有资产流失的可能，如果电信嘉兴分公司需要付款给谦望公司，那才是真正的国有资产流失。二、退一步讲，即使认定电信嘉兴分公司与谦望公司之间之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谦望公司与永炜公司签订购销合同后，也已发生债的转移，而非债的加入。谦望公司在起诉状、上诉状以及一审庭审中，一直自称其与永炜公司签订购销合同，是无奈之举，而事实上，若真如其所述属于债的加入，则应当是好事，不可能存在无奈之举；而且本案中并无任何证据证明谦望公司受到胁迫等，谦望公司也从未提起撤销之诉，或者向电信嘉兴分公司要求支付货款。三、谦望公司与永炜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不存在合同无效之情形，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永炜公司通过签订购销合同，取得了案涉设备的所有权，至于谦望公司上诉所谓国有资产流失、招投标违规、公益设施不得担保等均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谦望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 电信平湖分公司答辩称：一、谦望公司提供的邮件截图不足以证明电信平湖分公司与谦望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二、永炜公司与谦望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具备全部合同要件，也不存在谦望公司受到胁迫或者通谋做出虚伪意思表示等情形，是真实有效的。三、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与谦望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合同相对方到底是谁。而根据谦望公司的举证，并无证据证明谦望公司与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另外，谦望公司上诉所称的其他事项，与本案无关，且属于其猜测，不应该被法庭采纳。 谦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永炜公司共同向谦望公司支付货款1161750元；2、判令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永炜公司共同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合同价款116175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6%计算，自2017年3月18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3、判令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永炜公司承担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0日，电信嘉兴分公司程慧向标注为“谦望黄昊”的收件人发送标题为“2016平湖治安监控项目订单，具体到货日期请联系平湖顾献忠”的邮件，内容为2U收发器框QWS-DC02等。2016年8月4日，程慧又向黄昊发送标题为“平湖治安监控2016新建需求”邮件，内容为光纤接受卡等。2016年11月7日，程慧又向黄昊发送标题为“20161107平湖治安监控订单”邮件，内容为双纤收发器等。2017年3月17日，电信嘉兴分公司出具《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设备到货确认书》（以下均简称为《到货确认书》），项目名称为“平湖社会治安视频监控项目光端机设备采购合同”，总金额为1161750元，《到货确认书》在“设备到货状况”处载明“该批合同货物已经全部到齐，经验收无误”。谦望公司及电信平湖分公司在《到货确认书》上予以盖章，顾献忠予以签字。另，谦望公司（乙方、卖方）与永炜公司（甲方、买方）签订《购销合同》一份，约定永炜公司向谦望公司购买用于平湖治安监控项目（一期）的设备及相关服务，总金额为1151816.64元。《购销合同》第3.2.1验收款载明“甲方应于本项目所有货物到达甲方指定地点且验收合格后并收到乙方如下文件后5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本合同总价的100%，计人民币1151816.64元（大写：壹佰壹拾伍万壹仟捌佰壹拾陆元陆角肆分）：（1）付款通知书，原件一份；（2）双方签署的到货证明，验收报告，原件一份；（3）相应金额增值税专用发票。”谦望公司于2018年5月20日向永炜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共11张，合计金额为1151816.64元。另查明，浙江省公众信息产业有限公司嘉兴市分公司（以下简称“浙江信产嘉兴分公司”）委托招标代理机构浙江中通通信有限公司发布社会治安视频监控项目信息技术合作服务招标公告，项目包括2个标包，其中标包一：平湖治安监控项目（一期）。2018年3月13日，浙江信产嘉兴分公司向永炜公司发送《中标通知书》。后双方又签订《平湖治安监控项目（一期）技术服务合同》。永炜公司于庭后提交《平湖治安监控项目（一期）项目说明》，内容包括“浙江信产嘉兴分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发布的招标项目〔标包一：平湖治安监控项目（一期）项目〕，永炜公司参与此次招投标，并且中标。2019年3月，永炜公司与浙江信产嘉兴分公司签定了合同。应浙江信产嘉兴分公司要求，永炜公司于2019年4月与谦望公司签订了设备采购合同。本合同所涉及的设备在永炜公司与浙江信产嘉兴分公司签订前，谦望公司已经借货给浙江信产嘉兴分公司。”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在案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是否应承担支付货款义务。谦望公司认为其与电信嘉兴分公司及电信平湖分公司通过邮件形式确立买卖合同关系，谦望公司已履行全部合同义务，故电信嘉兴分公司及电信平湖分公司应当支付货款并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对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之规定，现谦望公司仅提供与电信嘉兴分公司邮件截图及电信平湖分公司盖章的《到货确认书》，但邮件内容仅为设备需求数量、品牌、部分设备价款等，并无交付时间、价款结算等内容，除此之外，谦望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谦望公司与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买卖合同应当由各方达成购销合意，谦望公司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谦望公司与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达成购销合意；案涉货款高达百余万，买卖双方不签订书面合同文本亦不符合常理；谦望公司称是受电信嘉兴分公司要求而与永炜公司补签了购销合同，根据该要求可见电信嘉兴分公司作出了其并不愿以自身作为买卖合同买方的意思表示，而谦望公司与永炜公司签订了案涉《购销合同》并向永炜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谦望公司认为其与电信嘉兴分公司及电信平湖分公司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应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难以成立，不予支持。而另观谦望公司与永炜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谦望公司称是受电信嘉兴分公司要求而与永炜公司补签了该合同，永炜公司称是应浙江信产嘉兴分公司要求而与谦望公司签订了该合同，但买卖双方应第三方要求签订合同并不影响案涉《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判定，且无证据显示双方系受胁迫等情形下签订该合同，而案涉《购销合同》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故永炜公司应按约支付合同载明货款1151816.64元。对谦望公司诉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谦望公司诉请要求按照年利率6%计算未超过合理标准，故予以支持。关于起算点，按照《购销合同》第3.2.1条之规定，将确定为自谦望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之日起五日，即2018年5月25日。关于谦望公司陈述称因招投标违规而《购销合同》无效之主张，一审法院认为，谦望公司与永炜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本身约定内容不涉及对公权力的损害，至于招投标过程中是否存在违规是另一个问题，故对谦望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永炜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谦望公司货款1151816.64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8年5月2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谦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256元，减半收取7628元，由永炜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谦望公司向本院提交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法院2019浙05民辖终137号民事裁定书、杭州市滨江区法院2019浙0103民初5613号民事裁定书，证明：该两案的审理可能导致对案涉标的物以及证据的认定发生变化，即确认案涉设备的所有权不属于永炜公司而是属于电信嘉兴分公司及电信平湖分公司。电信嘉兴分公司质证认为：对两份裁定书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两案和本案没有关联性。电信嘉兴分公司在要求确认《合同权利转让协议》无效的案件中，提出的理由是永炜公司未经电信公司同意就确认与电信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终止，损害了电信嘉兴分公司等的权利，但从未否认过永炜公司对案涉设备享有所有权。另外，相关确认函可以印证永炜公司对案涉标的物享有所有权，只是在租金付清之前所有权归物产公司，付清之后归永炜公司；电信嘉兴分公司的关联公司嘉兴信产公司之所以出具回执，是因为永炜公司将设备出售给物产公司之前，电信嘉兴分公司已经在实际使用设备了，这也是为了避免双方今后发生争议。电信平湖分公司质证认为：物产公司在137号案件的管辖权阶段撤回了要求确认《合同权利转让协议》有效的诉请，故该案已不涉及合同效力问题，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另外，该两份裁定书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仅仅解决了案件程序性上的问题，不涉及实体审理，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无关。本院认证为：谦望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与本案实体处理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认定。 谦望公司向本院申请调取（2019）浙0108民初5520号案件、（2019）浙0103民初5613号案件、（2019）浙0502民初2429号案件以及（2019）浙05民辖终137号案件中的案件材料，以查明电信嘉兴分公司及电信平湖分公司在上述案件中的陈述与在本案中的陈述是否一致。经审查，本院认为，谦望公司要求调取的上述证据材料以及拟证明的对象均与本案实体处理缺乏直接关联性，故本院不予准许。 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永炜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也未就谦望公司的上诉及举证发表答辩、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谦望公司与永炜公司之间签订的《购销合同》明确约定案涉设备的购买方为永炜公司，应由永炜公司向谦望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等，谦望公司虽主张该合同系双方虚假意思表示，但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谦望公司还主张案涉货物系由电信嘉兴分公司员工发送订单邮件，并由电信平湖分公司盖章签收，故认为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同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应当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未与谦望公司签订书面协议，也未向谦望公司作出过承诺付款的意思表示，故各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依据不足。同时，谦望公司与永炜公司签订的书面《购销合同》内容明确，应当作为确定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重要依据；该合同签订后，谦望公司还向永炜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表明其对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交易相对方系永炜公司，是明确知情并认可的。在此基础上，谦望公司仅以发送订单邮件及签收货物的行为，要求认定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为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至于永炜公司与电信嘉兴分公司、电信平湖分公司之间的其他法律关系，与本案买卖合同关系无涉，本院不予处理。另外，案涉《购销合同》第3.2.1条约定，永炜公司应于收到谦望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文件后5日内，向谦望公司支付货款，故一审法院确定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2018年5月25日起计算，未有不当，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谦望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66元，由上海谦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上海谦望信息技术有限公司已向本院预交15256元，可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诉讼费用结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杨沁如 审判员 赵  魁 审判员 张  蕊 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 书记员 沈 冰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