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64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斯蒂法诺里奇股份公司，住所地意大利共和国（佛罗伦萨）菲索凡蒂纳街。法定代表人：克劳迪娅·塔利亚费里，常务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成艳，女，汉族，1980年1月15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洪燕，女，汉族，1975年3月23日出生，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斯蒂法诺里奇股份公司（简称斯蒂法诺里奇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89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6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165370号《关于国际注册第1331400号“SR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被诉决定认定：诉争商标与第8044667号商标、第9581368号商标、第13755102号商标、第11953342号商标、第13753015号商标（分别简称引证商标二、三、六、八、九）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情形，决定：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16类复审商品、第18类复审商品、第25类运动鞋、凉鞋、拖鞋、鞋（脚上的穿着物）、半统靴、靴子商品上在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申请予以核准，诉争商标指定使用在第20类复审商品、第25类服装等其余复审商品、第28类复审商品上在中国的领土延伸保护申请予以驳回。斯蒂法诺里奇公司不服，依法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引证商标八已因连续三年不使用被决定撤销在全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该撤销决定已经生效，并已刊登撤销公告（2019年5月13日第1647期）。原审诉讼期间，斯蒂法诺里奇公司提交了4份新证据，证据1至3用以证明引证商标六、八、九权利状态不稳定；证据4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不构成近似商标。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鉴于引证商标八因连续三年不使用被撤销注册，其商标专用权自公告之日起终止，诉争商标注册的权利障碍已发生变化，据此撤销被诉决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当在新的事实基础上对此重新审查并作出决定，但案件受理费仍由斯蒂法诺里奇公司承担。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斯蒂法诺里奇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其主要上诉理由是：一、原审判决未对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是否构成近似商标进行评述。二、引证商标六、九不再构成诉争商标获准保护的在先权利障碍。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被诉裁定、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斯蒂法诺里奇公司。2.申请号：G1331400。3.申请日期：2016年2月18日。4.指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2;2503;2504;2505;2507;2508;2509;2510;2511;2512;2513;）：网球服;高尔夫球裤装;高尔夫球无沿帽;摩托车夹克;服装;套服;浴袍;泳装;男用游泳裤;贝雷帽;亚麻布服装;内衣裤;鞋（脚上的穿着物）;运动鞋;长袜;短袜;睡袍;衬衫;带檐帽;轻便大衣;服装带（衣服）;婴儿全套服装;领带等。(第3类，类似群0301;0305;0306;0307;0308;0310;)：芳香剂;剃须肥皂;洗澡用化妆制剂;洗发液;非医用香膏;牙膏;化妆品;肥皂;剃须后用液;洗发剂;香料;淡香水;香精油等。（第20类，类似群2001;2002;2003;2004;2006;2012;2013;2014;）：非金属箱柜;桌子;衣橱;办公家具;软垫;家具;椅子;沙发;扶手椅;镜子;画框;木、蜡、石膏或塑料艺术品;动物角;陈列架;服装架;帽架;风铃状装饰品;碗柜;婴儿摇床;滗析葡萄酒用木桶;枕头;衣架;讲稿小搁台;人体模型;床垫;搁物架;书柜;伞搁架;木制家具隔板;书柜.;杂志架;家具门;花盆台座;架子和文档柜等。（第28类，类似群2801;2802;2803;2804;2805;2806;2807;2809;2811;2812）：扑克牌盒;网球回收器具;狩猎用弓;玩具车;体育活动器械;推杆练习垫（高尔夫球用品）;台球器材;运动用护喉;雪橇捆绑带;弹球戏玩具;护腿（运动用品）;冰球杆;球拍用手胶;高尔夫球杆握把胶带;高尔夫球推杆;高尔夫推杆的定制罩;高尔夫球铁头球棒;飞镖靶;玩具附件盒;滑雪板专用包;玩具;单板滑雪板;直排轮滑鞋: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上海柔仕个人护理用品有限公司。2.申请日期：2010年2月2日。3.申请号：8044667。4.专用期限至2021年2月13日。5.核定使用服务（第3类、类似群0301-0302；0305-0308）：洗面奶、香精油、化妆品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上海柔仕个人护理用品有限公司。2.申请日期：2011年6月13日。3.申请号：9581368。4.专用期限至2024年4月27日。5.核定使用服务（第3类、类似群0301-0302；0306-0308）：清洁制剂、化妆品、香水等。四、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上海柔仕个人护理用品有限公司。2.申请日期：2011年6月13日。3.申请号：13755102。4.专用期限至2025年8月20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20类，类似群2001；2004；2002-2003；2005-2009）：木或者塑料梯、竹木工艺品等。五、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环球品牌管理有限公司。2.申请日期：2012年12月25日。3.申请号：11953342。4.专用期限至2024年7月6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类似群2501-2505；2507-2513）：服装、婚纱、帽、袜等。六、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西安森瑞林防设备有限公司。2.申请日期：2013年12月18日。3.申请号：13753015。4.专用期限至2025年04月13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28类，类似群2801-2810）：电动游艺车；玩具；棋等。另查，引证商标六因连续三年不使用已经在全部商品或服务上撤销，撤销公告刊载于2019年8月6日第1658期《商标公告》上。引证商标九因连续三年不使用已经在全部商品或服务上撤销，撤销公告刊载于2020年1月6日第1678期《商标公告》上。再查，被诉决定在我委认为部分认定诉争商标在第3类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三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但在我委决定如下部分却未对诉争商标在第3类商品上是否应予以核准注册给出结论。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引证商标的档案和商标公告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原审法院和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六、八、九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因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根据二审诉讼中查明的事实，除引证商标八之外，引证商标六、九在核定使用商品上的注册已经被撤销。由于诉争商标是否应予核准注册的事实基础发生了根本性变化，其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已经消失，即本案中引证商标六、八、九均已经不再成为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权利障碍。故本院对被诉决定的结论予以纠正。斯蒂法诺里奇公司关于引证商标六、九不再成为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在先权利障碍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上述事实发生在诉讼期间，且本院处理结论是在考虑该新的事实基础上作出的，因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应当由斯蒂法诺里奇公司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国家行政机关作出的行政行为应当确保实体与程序均具有合法性，若行政行为程序上明显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实际损害了行政相对人的合法权益，人民法院应当对此予以纠正。人民法院对行政行为合法性审查的范围应当及于被诉的行政行为，即人民法院系对已经作出的行政行为合法性进行的审查，对行政行为并未涉及的内容，一般不宜直接予以认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审查商标申请驳回复审时，应当针对当事人所提出的申请和答辩理由进行评审。本案中，商标评审委员会在作出被诉决定时，虽在理由部分评述了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二、三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近似商标，但在被诉决定结论部分遗漏斯蒂法诺里奇公司所提出的诉争商标在第3类商品上是否应核准注册。在被诉决定对此没有结论的基础上，法院不宜径直对此进行认定，否则将超出了人民法院审查行政行为合法性的范围。诉争商标是否在第3类商品上应予以核准注册，应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在重新作出决定时予以明确。同时，经本院审查，原审判决在本院查明部分未载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的注册信息，并在本院认为部分亦未对商标是否构成近似予以认定，存在明显错误。但鉴于其判决结论并无不当，为避免程序振荡，本院在纠正原审判决错误的基础上，对其判决结论予以维持。综上，虽然原审判决所依据的事实发生变化，但原审判决结论正确，应予以维持。斯蒂法诺里奇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斯蒂法诺里奇股份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陶 钧审判员 樊 雪审判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任灵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