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13刑初19号公诉机关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某，男，1989年3月29日生，身份证号520××××10，汉族，贵州省清镇市人。初中文化，无业，住贵州省清镇市，现暂住贵阳市南明区。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7日被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贵阳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基生、李宏霞，系贵州群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1310525906、1520120161167484。被告人吴某某，男，1990年4月25日生，身份证号520××××32，汉族，贵州省清镇市人。初中文化，农民，住贵州省清镇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押于贵阳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陈留，系贵州教学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410588170。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以白检一部刑诉（2019）4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吴某某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文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吴某某及其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王基生、李宏霞；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陈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称：2015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吴某某与同事吴廷国（另案处理）因合伙使用驾校教练车发生纠纷，相约斗殴。吴某某找被告人张某某组织人员帮忙斗殴，张某某通过路建华、周亮亮（均另案处理）请龙正勇（另案处理）帮忙。龙正勇带领路建华、周亮亮等十余人持枪支、刀具，前往贵州省清镇市卫城镇奶牛场附近斗殴。斗殴过程中，吴廷国一方五六人持砍刀应对，因龙正勇一方鸣枪威吓不敢动弹，被围住、缴械。后张某某、吴某某等人将吴廷国一方的舒强押回贵阳市白云区朝阳路约两个小时后将舒强送回清镇市。庭审中，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从而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吴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建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依法追究被告人张某某、吴相国的刑事责任。并提出被告人张某某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吴相国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及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吴相国三至四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张某某、吴相国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之间不能查实分工及持械情况，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且双方之间没有直接斗殴；公诉机关不能以是否认罪认罚作为从轻处罚的标准；吴某某和吴廷贵因民事纠纷引发的人员聚集不能定为聚众斗殴罪等，建议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宣告其无罪的辩护意见。被告人吴相国的辩护人提出其自愿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本案未发生严重后果等，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吴某某与同事吴廷国因合伙使用驾校教练车发生纠纷，两人相约斗殴。被告人吴某某找到被告人张某某，被告人张某某通过路建华、周亮亮找到龙正勇帮忙。龙正勇遂带领路建华、周亮亮等十余人持枪支、刀具等前往贵州省清镇市卫城镇奶牛场附近，与吴廷国方斗殴。在斗殴过程中，因龙正勇一方鸣枪示威，吴廷国一方持砍刀应对的五六人被威吓而不敢动弹，被龙正勇一方围住并缴械。后被告人张某某伙同路建华等人持刀将吴廷国一方的舒强押上车带回贵阳市白云区朝阳路，约两小时后将舒强送回贵州省清镇市。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一一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5年3月份的一天，吴某某与人发生矛盾让我帮忙叫人，我找路建华帮忙，小老勇就带着路建华、小刚刚等11个男子、打架用的刀具开车到卫城镇的奶牛场帮忙打架。对方有七八个男生提着大砍刀，我们分别拿着刀和两把射钉枪冲向对方，并朝天上开了一枪，对方就没敢动，我们把对方围起来并缴了他们的刀具，我们这边脸上有刀疤的手上拿枪的男子说把对方冲在最前面的那个男生押上教练车，带回白云区后吴某某和杨刚又把押的人送回了清镇。押人的车是吴某某开的，我拿刀坐副驾驶，路建华和一名他喊来的小弟押人，途中我用手打了被押人头上一巴掌及辨认出龙正勇、吴某某、张昌龙、华富祥、孙守鑫、杨航、周亮亮、路建华、李忠江的事实。2、被告人吴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供认2015年3月我与吴廷国产生纠纷相约打架，我就请张某某帮忙找打架的人，张某某联系小华和十多名打架的男子，带着砍刀等工具一起开车到约架的地点清镇奶牛场门口，看见对方小宝宝等五六名拿着大砍刀的男子，我们这边有人开了一枪，对方被吓得不敢动，我们把对方的人包围并缴了刀具，把冲过来的男子押上我开的教练车，被押的男子在途中被我们车上的人打了。到白云区后我和我老婆张清将人送到清镇交给对方的人及辨认出张某某、吴廷国、路建华、周亮亮的事实。3、证人张昌龙的证词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份的一天下午，小老勇带七八个小弟借我的奔驰车去打架，我也跟着去的，小老勇带我们到清镇卫城，我开车没下车，小老勇和其兄弟及清镇来汇合的人拿砍刀和钢管往驾校冲去，约五分钟就把对方一男生押回上我们的一辆车，我们就开车回家了及辨认出龙正勇的事实。4、证人吴廷国的证词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3月，我与吴某某、杨昌海发生矛盾，双方约架在卫城奶牛场，我找苏杨儿帮忙约了三个人拿着四把砍刀，我们赶到奶牛场门口看见有四五台小车开来，车上下来二三十个提刀棒的向我们跑来，我们刚把刀拿起来，就听见三四声枪响，我们五个就不敢动了，对方把我们围住并缴械。苏杨儿被吴某某他们带走，晚上吴某某、杨昌海把苏杨儿送回来及辨认出吴某某、张某某、舒强的事实。5、被害人舒强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的一天下午4时许，田老万打电话喊我去奶牛场帮他舅子小宝宝打架，我就约了陆波和小古古带了两把大砍刀到奶牛场，对方二十多名男子拿着关刀、大砍刀等冲过来，还有人朝我开了几枪，我们就没敢动，对方三名男子拿着枪和刀把我押上一辆教练车，开车的男子是吴某某。到白云区同心路后，吴某某他们又开车送我回清镇交给我哥舒洪及辨认出吴廷国的事实。6、同案人龙正勇的供述，供认的一天下午，小刚刚和小华华跟我说他兵哥家哥在清镇市卫城驾校和人家发生矛盾，请我们过去帮忙打架，我就带着小华华、小张杰、小华仔、小老四、小江湖、小刚刚、小杨航、小林林、张昌龙，拿了五六把大砍刀，张昌龙和小林林各自拿了一把改装射钉枪，在奶牛场门口我们和对方十多个手上提砍刀的人对冲，小林林往天上开了一枪，对方的大部分人就跑散了，小华华、小刚刚及小华华的兵哥、兵哥家哥把一名男子押上兵哥的车带回白云区。到白云区后我拿钱给小华华让他打车送这名男子回清镇的事实。7、同案人路建华的供述，供认2015年6月的一天，我朋友小路星让我找人帮他打架。我跟勇哥说了，他就带我、小张杰、小华仔、小老四、小江湖、小松松、张昌龙、小某某拿了五六把欠与小路星一起到清镇一个寨子的水泥院坝里，对方有四个人手里提着重砍，张昌龙拿着一把射钉枪改装的枪朝天上开了一枪，对方就不敢动了，小江湖、小松松、小张杰把对方一个人带上了勇哥的车子带回白云区后，小路星说已在车上谈好了。我们就把押的这个人送回清镇卫城的事实。8、同案人李忠江的供述，供认2015年3月的一天，勇哥带我、张杰、小华、张昌龙、小刚刚、小杨航、小林林等十多个人带着打架的工具开车到清镇卫城一个寨子里，对方有四五个男子提着重砍，小林林朝天上开了一枪，对方就不敢动了，我们把对方的刀缴下，小华和其他几个人拿着刀把对方的一个男子押上教练车开回白云区朝阳路。后来把这名被押的男子放了的事实。9、同案人孙守鑫的供述，供认2015年4月份的一天，勇哥答应帮小华朋友小某某打架，勇哥带小华、小张杰、小华仔、小刚、小杨航、小江湖等人及开奔驰车的男子带了打架用的刀具，小某某开车带我们到清镇卫城一个半山腰厂门口，对方五个人中有三个男子拿着大砍刀，我们拿刀冲向对方，开奔驰车的男子朝天上开了一枪，对方五个人被吓得不敢动，小某某、小张杰、杨航、小华仔把一个喝酒的男子押上车回白云区，途中小某某和他家舅子打被押男子耳光，后小某某家舅等人把押的人送回清镇的事实。10、同案人杨航的供述，供认2015年夏天一天中午，勇哥叫我和小华华、小刚刚、小老四、小老四、小华仔，还有兵哥、小林林、张昌龙等十多二十人，到清镇一地方我们拿了大砍刀、钢管、枪冲向对方，张昌龙用枪抵住对方一名25岁左右男子头部，勇哥夺下对方关刀用刀把杵了对方肚子一下，我们将对方押上车，后到白云区后就把男子放了的事实。11、同案人周亮亮的供述，供认一天中午，勇哥带着我、小华仔、路建华、张杰、老四、杨航一共十二、三个人，拿了五六把大砍刀，勇哥还拿了一支他改装的射钉枪，我们赶到清镇卫城与勇哥一个驾校的教练到一驾校门口，勇哥就带我们朝这四五名提着大砍刀的男子冲过去，我们这边有人开了一枪，对方就跑散了，我们把对方围住并把他的砍刀下了，把他押上我们的车回到白云区，后把押的人送回清镇的事实。1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某某、吴某某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13、贵阳市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贵阳市公安局白云分局立案决定书及接受刑事案件登记表，证实案件的来源情况。17、现场图片，证实案发现场的基本情况，并经被告人张某某、吴相国辨认后无异议。以上证据，经过庭审一一举证、质证，取证主体合法，内容真实，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在与他人发生矛盾后，将此事告诉被告人张某某帮忙，被告人张某某邀约他人并伙同同案人持械在公共场所参与聚众斗殴，扰乱了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吴某某犯聚众斗殴罪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本案证据之间不能查实分工及持械情况，同案人供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之间相互矛盾，且双方之间没有直接斗殴；公诉机关不能以是否认罪认罚作为从轻处罚的标准；吴某某和吴廷贵因民事纠纷引发的人员聚集不能定为聚众斗殴罪等，建议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宣告其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某、吴某某的供述、同案人的供述、证人证言及相关书证相互印证，证实本案系民事纠纷所引起，之后却发生聚众斗殴的事实，证词之间虽在细节中有所差异符合常理，且本案系共同犯罪，双方邀约多人持械聚众斗殴，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该行为符合聚众斗殴罪的构成要件；认罪认罚从轻处罚的制度是根据两高三部《关于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的指导意见》及相关法律规定制定，体现被告人的悔罪态度和表现，从而获得从轻处罚的机会。综上，上述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吴相国的辩护人提出其自愿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本案未发生严重后果等，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但提出其在本案中所起作用较小，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的起因系由其提出犯意，其在本案中的作用亦较大，故对其适用缓刑不当，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张某某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吴相国认罪认罚的量刑情节及以聚众斗殴罪判处被告人张某某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判处被告人吴相国三至四年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有理，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聚众斗殴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对首要分子和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四）持械聚众斗殴的……”、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7日起至2022年12月6日止）。二、被告人吴某某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4日起至2022年6月13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应自接到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冰青人民陪审员  吴丽娜人民陪审员  刘世刚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黄 奕书 记 员  许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