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赣01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红年，男,1976年1月31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身份证号码：,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4日被行政拘留，同年12月25日转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肖红红，南昌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绍珍，女，1976年8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4日被行政拘留，同年12月25日转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同年2月3日被取保候审，8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县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杨琦，南昌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南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红年、黄绍珍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赣0121刑初47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红年、黄绍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红年、黄绍珍，听取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17年8月至2018年12月12日，被告人陈红年、黄绍珍在没有办理环境影响评价手续的情况下，招聘工人在南昌县向塘镇璜溪村迈家自然村原“中铁四局昌吉赣铁路项目部材料中转站”内开办废品加工作坊。2018年5月，被告人陈红年见破碎废旧电瓶壳有利可图，便从5月26日开始以约人民币7000多元每吨的价格大量收购废旧电瓶壳后，擅自加工破解。由被告人黄绍珍协助被告人陈红年进行日常管理，该作坊未采取任何环保措施，简单地将废旧电瓶壳放入破碎机中进行破碎，破碎过程中产生的废水，被告人陈红年从厂内接了一根排水管直接外排至厂外西边旱地的小沟渠中。在加工生产了5天被南昌县环境保护局查停后，又于同年10月份开始偷偷生产，直至12月12日再次被南昌县环境保护局查停，现场查获破碎机1台、废电瓶壳91.84吨、塑料片成品34.32吨，12月17日，南昌县环境保护局决定对上述物品进行封存。 被告人陈红年将加工后的塑料片，出售给了宜丰县欣普利电源有限公司150吨左右，销售额人民币1461882元；出售给了宜丰县新奥塑料制品公司250吨，销售额人民币2323250元；出售给了宜丰县绿蓝再生物资回收有限公司54.4吨，销售额人民币496238元。 经江西省核工业地质局测试研究中心采样检测后，结果显示污水排放口土壤、废水均超出生态环境部于2018年6月22日发布、2018年8月1日实施的《土壤环境质量农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GB15618-2018中的铅、镉金属含量指标。经江西省地质调查研究院对涉案土壤环境调查评估认为：污染地块土壤检出铜、镍、镉、砷、铬，污染与废旧铅酸蓄电池壳破碎作坊违法生产存在因果关系。经南昌县环保局认定，被告人陈红年、黄绍珍处置的废旧电瓶壳属于危险废物900-041-49含有或沾染毒性、感染性危险废物的废弃包装物、容器、过滤吸附介质。 2018年12月14日，被告人陈红年、黄绍珍被民警抓获归案。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王某1、吴某、黄某、王某2、李某、龙某、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微信聊天截图，转账记录，称重情况说明，封存决定书，南昌县环境保护局认定证明，江西省核工业地质局测试研究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归案经过等相关证据，二被告人对上述事实亦无异议。 上述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原审法院予以确认。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红年、黄绍珍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450吨，后果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因此，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的法律规定恰当。被告人陈红年、黄绍珍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黄绍珍在共同犯罪中起了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庭审中，二被告人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为保护环境资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项、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红年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二、被告人黄绍珍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封存的破碎机1台、废电瓶壳91.84吨、塑料片成品34.32吨，由封存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陈红年、黄绍珍上诉提出，对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没有异议，但其二人法律意识淡薄，愿意认罪认罚并真诚悔罪，希望二审法院考虑到其家庭特殊情况改判从轻处罚。 陈年红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一审判决陈红年污染环境罪定性没有异议，一审的判决基本事实清楚，但证据不足，对上诉人陈红年量刑不当，其犯罪后果不属于特别严重。理由是：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陈红年非法处置危险废物450吨。上诉人陈红年的小作坊1台破碎机的规模两个月不到不可能处置450吨废旧电瓶壳危险废物。上诉人陈红年主要从事收购和销售废旧电瓶壳，赚差价。上诉人陈红年犯罪其情节尚未构成后果特别严重。上诉人陈红年主观恶意较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非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上诉人陈红年属于初犯，无前科、偶犯，一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愿交纳罚金，弥补犯罪危害，希望法庭能依法从宽处理。 黄绍珍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一审判决黄绍珍污染环境罪定性没有异议，但辩护人认为一审的判决对上诉人黄绍珍量刑不当，其犯罪后果不属于特别严重。理由是：现有证据无法证明上诉人黄绍珍所销售的450吨危险废物均由其小作坊生产，该小作坊的规模不具备在短时间内处置450吨危险废物的能力，所以其犯罪后果不应认定为特别严重。诉人黄绍珍初犯、偶犯，认罪态度较好，主观恶意较小、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并未造成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上诉人愿交纳罚金，弥补犯罪危害，希望法庭能依法从宽处理。 经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原审法院认定案件的证据经原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并认证，证据合法。上诉人在二审期间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认定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红年、黄绍珍违反国家规定，非法处置危险废物约450吨，其行为均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且后果特别严重。上诉人陈红年、黄绍珍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上诉人黄绍珍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关于二辩护人提出，二上诉人处理的危险废物不到450吨，不属于情节特别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二上诉共同处理危险废物450吨的事实，有证人王某1、吴某、黄某、王某2、李某、龙某、杨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现场勘查笔录，微信聊天截图，转账记录，称重情况说明，封存决定书，南昌县环境保护局认定证明，江西省核工业地质局测试研究中心出具的检测报告，归案经过等相关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二上诉人在未取得相关许可证的情况下，处置危险废物450吨的犯罪事实，并经相关部门检测造成了污染环境的后果，故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原审量刑过重的上诉以及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在对二上诉人量刑的过程中，已经充分考虑了二上诉人的犯罪事实、量刑情节，并已经对上诉人黄绍珍认定从犯予以减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二上诉人要求本院改判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与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余行飞 审 判 员 陈 晶 审 判 员 胡 伟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陈 璇 书 记 员 胡亚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