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日照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1民终1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住所地日照市东港区黄海二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2X13592156F。 主要负责人：郭和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彦宝，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崇英，女，195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日照市东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锡征，山东天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王志强，男，1974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临沂市莒南县。 原审被告：牟东，男，1981年5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个体户，住日照市岚山区。 原审被告：日照市瑞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日照市岚山区碑廓镇马家湖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103699694607R。 法定代表人：徐妹田，经理。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许崇英、原审被告王志强、牟东、日照市瑞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物流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日照市东港区人民法院（2018）鲁1102民初86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上诉请求：改判上诉人按照2017年山东省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赔偿被上诉人残疾赔偿金34469.04元（上诉金额49409.88元）；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被上诉人系农村居民，其经常居住地在农村。首先，本案事故发生在日照市东港区陈疃镇天福批发超市前，距离被上诉人的户籍地北鲍疃村约两公里，事发时被上诉人推行自行车，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在农村生活且经常居住地是北鲍疃村。其次，被上诉人的住院病历首页记载被上诉人的现住址是陈疃镇北鲍疃村，该记录是医院接诊时对被上诉人的陈述所做的记录。二、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工作证明与工资表不具备证据的客观性与真实性，不应采信。首先，从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日照市锦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的工资花名册来看，该公司只有三个雇员，与事实不符。且该工资花名册所填写的内容均出自一人之笔，属于造假。其次，本案事故发生在2017年2月28日，一般公司是次月发放上月工资，但2017年2月的工资花名册却显示由许崇英的签名。被上诉人实际住院56天，故该工资花名册与事实不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三、涉案事故驾驶员没有道路运输从业资格证，上诉人不应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 许崇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自事故发生前数年时间一直居住在体育学院家属院，且在锦科物业工作，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数额。上诉人主张驾驶员没有从业资格证，系保险合同的规定，对被上诉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且相应的事实一审也已经查清，被上诉人不应该在二审中再次提出，同时该观点也超越了上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不应采信。 王志强、牟东、瑞丰物流公司均未陈述意见。 许崇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赔偿许崇英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87990.17元；2.本案诉讼费由对方当事人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28日11时54分许，在日照市东港区陈疃镇天福批发超市前路段，王志强驾驶鲁Ｌ×××××/鲁Ｌ×××××号牌半挂车右侧后排中间一轮胎脱落，将路边推行自行车的许崇英撞伤，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经日照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东港大队现场勘查并作出第C34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王志强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许崇英不承担责任。 鲁Ｌ×××××/鲁Ｌ×××××号牌车辆登记所有人为瑞丰物流公司，实际所有人为牟东，挂靠瑞丰物流公司经营，王志强系牟东雇佣的驾驶员。该车辆主车在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投保交强险、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险，挂车在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投保100万元的商业三者险以及不计免赔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 事故发生后，许崇英入日照市中心医院治疗，入院诊断：脑挫裂伤、急性硬膜下血肿、颅骨骨折、颅底骨折并颅内积气、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等,住院治疗56天，支出医疗费92426.57元。 许崇英之损伤，经其申请，一审法院委托鉴定，日照人民法医司法鉴定所于2018年9月1日作出[2018]临鉴字第285号许崇英法医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许崇英颅脑损伤后遗软化灶形成伴有神经系统症状鉴定为十级伤残；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影响功能鉴定为十级伤残。目前已经评残，无后续治疗费。误工期限90-180日；护理期30-60日、营养期限30-60日；护理人1人。 对此次事故，许崇英主张如下损失：1.伤残赔偿金88293.6元；2.医疗费92426.57元；3.误工费12000元，按照2000元×6个月计算；4.护理费7200元，按照120元×60天计算；5.营养费1200元，按照20元×60天计算；6.住院伙食补助费2800元，按照50元×56天计算；7.交通费1000元；8.车损160元；9.车辆鉴定费50元；10.鉴定费2860元；1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计217990.17元。已支付30000元。许崇英提供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医疗费发票、诊断证明、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道路交通事故价格评估报告、车损票据、日照市锦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部分工资表、居住证明证实。 对许崇英主张的损失及提交的证据，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许崇英提供的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门诊病历、诊断证明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从许崇英的住院病历可以看出许崇英于2017年4月7日左下肢下腔静脉滤器取出术，在手术检查中，见静脉无血栓，许崇英在鉴定报告中依据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构成十级伤残没有事实依据，对鉴定报告中的该处十级伤残不予认可；对于住院收费发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表明其他费用65元并非治疗费，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不予承担；对于费用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用药中存在奥拉西坦注射液等系非医保用药，根据保险合同约定对于许崇英诊疗费中的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内的费用，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不予承担，因此申请对许崇英诊疗费中不属于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内的费用进行鉴定；对于鉴定报告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鉴定的三期标准过长，对于许崇英的伤情只认可一处十级伤残；对于鉴定费票据真实性没有异议，根据中院的指导意见三期并不需要鉴定，由此所产生的鉴定费应由许崇英自行承担；对于车损评估报告没有异议；对于评估费不予承担；对于证明、工资表有异议，许崇英未提供劳动合同，且工资表中领款人董博书、张传生、许崇英均系出自一个人笔迹，该份工资表系伪造工资表，不能证实许崇英的误工，许崇英系农村居民，且在事故发生时已经达到法定的退休年龄，对于误工费不予承担。残疾赔偿金标准应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对于损失明细质证如下：对于残疾赔偿金年限有异议，许崇英已经年满62周岁，应当计算18年，户籍为农村居民，且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在城镇连续居住一年以上，应当按照农村标准15118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对于误工费不予承担；对于护理费，认可100元/天按照住院56天计算；对于营养费不予认可，许崇英未提供医疗机构需要加强营养的相关证据；对于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请法庭酌情认定；对于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过高，且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并非侵权人，不应承担。 牟东质证如下：同意人保财险日照公司的质证意见，事故发生后牟东已垫付许崇英医疗费20000元，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已垫付许崇英医疗费10000元。 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历、用药明细、医疗费单据、诊断证明、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日照市锦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部分工资表、居住证明、车辆挂靠经营合同以及各方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为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王志强驾驶鲁Ｌ×××××/鲁Ｌ×××××号牌半挂车右侧后排中间一轮胎脱落，将路边推行自行车的许崇英撞伤，造成伤人道路交通事故属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事故经交警部门现场勘查，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较高的证明力，对事故认定书记载的事实应予采信，可以作为本案当事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依据。王志强、瑞丰物流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导致一审法院无法查清王志强、牟东、瑞丰物流公司之间的关系及鲁Ｌ×××××/鲁Ｌ×××××号牌车辆的所有权情况，但对受害人进行救济、填补受害人的损失系侵权责任法的首要目的，不能因王志强、瑞丰物流公司拒不到庭，拖延诉讼及其内部关系而影响受害人救济权的实现。驾驶人员、车主、挂靠单位等均属机动车“一方”，对有过错的“一方”，可先要求其整体对受害人提供救济，待其整体承担赔偿责任后，再由其内部对赔偿责任的最终归属进行分配。根据交警部门出具的事故认定书可确认在事故发生时王志强为直接侵权人，瑞丰物流公司为鲁Ｌ×××××/鲁Ｌ×××××号牌车辆的登记车主，均属有过错“机动车一方”。故王志强、牟东、瑞丰物流公司应对许崇英负赔偿责任。可待许崇英权利实现后，牟东、王志强、瑞丰物流公司之间再进行内部解决。 许崇英在本次事故中的损失，一审法院依据有关法律规定，分析确认如下：1.医疗费92426.57元，许崇英提交住院病历、诊断证明、医疗费收费票据以及用药明细等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许崇英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50元/天×住院56天=2800元计算，符合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关于残疾赔偿金，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虽对许崇英左下肢静脉血栓形成影响功能鉴定为十级伤残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鉴定意见的证据，亦未举证证明该鉴定意见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规定的重新鉴定的情形，且许崇英入院时左下肢静脉不存在血栓形成，故对人保财险日照公司的异议理由不予采信；许崇英提供的伤残鉴定意见书程序合法，结论客观，一审法院对许崇英的伤残等级予以确认；许崇英住所在地日照市东港区，许崇英提供的日照市锦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部分工资表等足以证实至事故发生日许崇英的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东港区福海路体育学院家属院1号楼2单元301室)，至定残日，许崇英61岁，对许崇英的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789元/年×19年×12%=83878.92元计算，予以支持；4.关于护理费，结合许崇英伤情，参照鉴定意见，支持许崇英护理期限60日；许崇英按照日照市护理人员市场工资指导价位120元/天×60天=7200元计算护理费，符合有关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5.关于误工费，结合鉴定意见，许崇英主张误工期限180日，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许崇英无固定收入，又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情况，故对许崇英误工费参照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5118元/年÷365天×180天=7455元计算，予以支持；6.精神损害抚慰金，结合许崇英的伤残程度、侵权方式、伤害后果以及涉案机动车的所有权等情况综合分析，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2000元；7.交通费1000元，结合许崇英住所地至就医地的实际距离、住院天数等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8.营养费，无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自行车损失160元，许崇英提供评估报告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以上损失合计196920.49元。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按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有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根据以上规定，对许崇英的损失合计196920.49元，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许崇英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残疾赔偿金83878.92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7455、交通费1000元、自行车损失160元，合计111693.92元；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外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85226.57元，由王志强按100%的责任比例承担，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许崇英85226.57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许崇英医疗费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残疾赔偿金83878.92元、护理费7200元、误工费7455元、交通费1000元、自行车损失160元，合计111693.92元，扣除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已垫付的10000元，剩余101693.92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二、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在商业三者险保险限额内赔偿许崇英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85226.57元，本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清；三、驳回许崇英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牟东已垫付许崇英医疗费20000元，该垫付款与其应负担的诉讼费相折抵后，剩余款由牟东从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赔偿许崇英的理赔款中支取案件受理费4060元，由许崇英负担422元，由王志强、牟东、瑞丰物流公司负担3638元；鉴定费2860元、评估费50元，由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人保财险日照公司提交投保单照片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上诉人履行了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且已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了公章。 许崇英质证称，该证据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形式，并且公司的盖章行为不影响被上诉人向保险公司主张赔偿，上诉人的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投保单系复印件，未提交投保单原件予以核对，对其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即便该投保单系真实的，涉案车辆的投保人为瑞丰物流公司，在投保单中仅加盖了投保人印章，并无具体经办人签字，不足以证明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就相关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即瑞丰物流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另查明，一审时许崇英提交的日照市锦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中明确载明：“我单位职工许崇英（3728021956××××××××）自2016年1月1日至今在本单位工作，职业是保洁员，月工资2000元”，该证明有单位负责人签字确认并加盖公章。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许崇英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问题；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能否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的问题。 关于许崇英的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的问题。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应当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所在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适用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的标准。本案中，许崇英户籍地虽在日照市东港区，但根据其一审时提交的日照市锦科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及工资表可以确认许崇英在该物业服务公司工作，且其经常居住地为城镇，一审法院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许崇英的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虽主张许崇英的工作证明及工资表与事实不符，但并未提交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关于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许崇英残疾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申请本院依职权调取许崇英工资表，本院不予准许。 关于人保财险日照公司能否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赔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本案中，人保财险日照公司上诉主张涉案事故驾驶员无从业资格证，故其应当在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但并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保险合同中存在相关免责条款且其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人保财险日照公司关于其应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日照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荣国 审判员  王林林 审判员  刘 芳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刘敏 书记员刘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