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11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继才，男，1966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术洪彬，山东博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霞，女，1970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上诉人王继才因与被上诉人魏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2018）鲁0181民初89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继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我向魏霞已经支付了129500元货款；2.本案诉讼费用由魏霞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我主张的魏霞遗漏的银行流水记录中载明款项129500元不予认定系认定事实错误。魏霞提供的记账单系其单方记录，从其记载的内容也可以看出存在漏记、错记、错算等情形，对于上述情形我无从提前得知，也无法预先控制，因此仅以魏霞提供的记账账单为准显然不足以查明事实。我及我儿子王承业与李世明之间的多笔银行流水往来记录确系业务往来，但该业务往来系两条线，各自收支、各自计算。我及我儿子给李世明的银行转账款项或微信转账、现金均为从魏霞及李世明处购买法兰毛坯的款项。魏霞及李世明在离婚协议中也明确说明没有共同债权，即已对二人之前存在的债权进行了内部的沟通结算。结合我提供的证据及陈述，足以证明我非但不欠魏霞及李世明货款，且因魏霞的漏记、错算造成了我多支付部分款项。交易习惯不能以偏概全，从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银行转账也是双方交易方式的一种，只因为记录的权利在魏霞手中，而我基于多年来业务往来的信赖利益，相信魏霞会按照事实进行记录，故对于魏霞漏记的银行流水款项未在魏霞的记账单中予以体现不予认可。另补充：首先，双方当事人之间的货款的交易形式，包括现金、支票、银行转账、支付宝转账等；其次，在本案中魏霞提供的记账单系2017年2月15至2017年3月12日的记账单，上面有我的签字确认，该记录中也明确记载了我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货款，2017年3月12日之后的记账单系魏霞单独记录没有我的签字；双方往来业务中存在两种交易，第一种是我从魏霞处采购法兰料，另一种是魏霞通过我的公司采购剪板料。上诉请求中要求确认的129500元货款中包括上述两种交易方式。2017年4月份之后，我打给魏霞的钱，魏霞没有记录。具体包括以下几笔：1.2017年5月14日30000元（我转给李世民）、2.2017年2月15日14000元（王承业转给李世民）、3.2017年3月28日王承业转给李世民7000元、4.2017年4月12日王承业转给李世民58500元、5.2017年7月3日王承业转给李世民2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29500元，系我转给魏霞，魏霞应当记录但未记录的。另，2017年8月1日王承业转给李世民29999.99元（魏霞记录了）给我们退回2万元。魏霞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查证据详实，支持了我的部分诉讼请求，王继才所陈述的双方往来业务往来支付方式及支付价款数额在一审中已经做了详细梳理，王继才提及的两种往来业务种类与事实不符。实际情况是我从事剪板料的买卖，王继才从事生产法兰料，从我处借调，我如果生产了法兰料的废料运到王继才处，我从未在王继才处购买过法兰料，王继才扭曲了事实，也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实其主张。魏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继才支付拖欠货款273532元及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王继才负担。一审中魏霞将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要求王继才支付货款11303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魏霞向王继才供应元盘等铁材料。在魏霞提交的记账单中，王继才在首页最上方写下了“上欠35489元”，自2017年2月15日开始，王继才多次在魏霞处购买元盘等铁材料，并在记账单上写下了购买日期、数量、单价及总价款，魏霞则在每次收到王继才的货款后，在记账单流水中予以标注。2.2016年8月9日，魏霞与李世明协议离婚。一审另查明，王承业系王继才的儿子。一审法院认为，关于魏霞的主体资格问题。王继才主张供货方系李世明，魏霞作为原告主张权利不适格。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李世明亦书具书面证明，同意由魏霞作为原告主张权利，现魏霞持王继才书具的记账单主张权利，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魏霞与王继才因买卖元盘等铁材料发生业务往来，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双方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继才欠货款未付，魏霞要求其支付货款，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欠款数额，由于双方发生业务往来并未签订买卖合同，根据双方书具的记账单流水，2017年2月15日之前王继才欠魏霞货款35489元未付，2017年2月15日至2017年8月1日期间，王继才共向魏霞采购了货物293048元，王继才向魏霞支付了209999.99元货款，魏霞从王继才处拉来废料共计43513元用以抵顶货款。关于记账单流水中2017年2月17号书具的“借6670”，8月1日之前书具的“借1000”，因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对于魏霞与王继才之间发生的民间借贷，本案中不予一并审理，魏霞可另案主张权利。关于记账单流水中2017年8月1号书具的“借2万”，王继才自认系因转账错误遂要求魏霞退还，魏霞将20000元退回到王继才账户上，故王继才已支付的货款中应扣除该20000元，故王继才实际共向魏霞支付了189999.99元货款。一审法院认定王继才应支付给魏霞的货款数额为95024.01元（35489元+293048元-189999.99元-43513元）。王继才主张记账单流水中遗漏的支付货款数额为129500元，并提交银行流水一宗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提交的银行流水，李世明与王继才、王承业相互之间有多笔流水，发生过多次转账，不只有王继才、王承业向李世明转款，还有多笔业务系李世明向王继才、王承业转款，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还有其他业务往来，综合本案中双方的交易习惯，所有的采购及货款支付情况均记录在记账单中，故货款支付情况应以记账单为准，一审法院对王继才的主张不予认可。双方未对逾期付款利息进行明确约定，一审法院酌定利息以95024.01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即2018年12月7日起至判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魏霞所主张的利息超出该计算标准的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诉讼过程中，魏霞放弃对过磅单货物部分的诉讼请求，另行主张权利，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且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未实际增加王继才的负担，无须再另行通知王继才。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王继才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魏霞货款95024.01元及利息（利息以95024.01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魏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1元、申请费1970元，由王继才负担3809元、魏霞负担722元。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王继才上诉主张其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的5笔共计129500元货款应认定为已付涉案货款，其主张的5笔款项中2017年5月14日由王继才通过银行账户转账至李世明30000元，根据王继才一审中提交的银行账号为6228480256853232666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第3页载明的内容，在2017年5月14日由王继才账户转给李世明30000元的当日，该账户亦收到李世明转存至王继才上述账户30000元，不能认定该笔款项与偿还所欠涉案货款相关；除此之外的其他4笔款项均系王继才之子王承业与李世明之间的款项往来，亦没有其他证据证明与本案货款相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王继才上诉主张其通过银行账户转账给李世明的129500元，应认定为偿还给魏霞的涉案货款，一审法院对此未予认定错误。经查，该笔款项在王继才提交的银行账户尾号为2666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中，在2017年5月14日由王继才向李世明转账支取30000元后，于同日又由李世明转存至王继才的上述账户；其余4笔均系王继才之子王承业与李世明之间的往来款项，在无其他证据证实的情况下，不能认定上述款项系王继才偿还的涉案欠付货款，一审法院认定因李世明与王继才、王承业相互之间有多笔流水，且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双方还有其他业务往来，综合双方交易习惯，所有的采购及货款支付情况均记录在记账单中，故货款支付情况应以记账单为准并无不当。综上，王继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61元，由上诉人王继才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耀勇审 判 员 王京波审 判 员 李 婷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孙 鹏书 记 员 赖锦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