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326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省源大智慧创投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天府新区华阳街道华新下街84号1层。 法定代表人：董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健忠，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海浪，四川中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盛农源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佳灵路20号1栋9层44号。 法定代表人：高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智，四川易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省源大智慧创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大公司）因与上诉人成都盛农源农副产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农源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201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源大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原判第一、二项，撤销原判第三项，依法改判支持源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增加判决盛农源公司向源大公司另行再支付居间费用20万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相应的迟延履行违约金；2.盛农源公司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源大公司未履行合同中的部分附随义务，源大公司已举证证明源大公司已履行完毕作为居间人的报告订立合同机会的主要义务和合同约定的其他附随义务，对于盛农源公司中标后的收款并非居间合同的附随义务，一审认定减少20万元居间费用，系事实认定错误；2.源大公司与盛农源公司订立书面合同并约定了居间费用，一审法院无权径行调减居间费用，其并无约定的调减居间费用的情形存在。 盛农源公司辩称，源大公司欺诈性地误导了盛农源公司工作人员签订案涉居间合作协议，但该合同并无履行可能，亦未实际履行，源大公司诉请盛农源公司支付居间费用并无事实依据，应当驳回源大公司的上诉请求。 盛农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源大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源大公司负担。事实及理由：1.案涉《居间合作协议》系因盛农源公司员工受源大公司蒙骗签订，盛农源公司并无与源大公司签订该协议的意思表示；2.一审在无证据的情形下错误认定源大公司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向盛农源公司报告成交机会，盛农源公司取得的项目系通过公开招标竞标所得，并无《居间合作协议》约定的“协调与采购单位业务关系”、“询价、交货、验收、收款”等操作空间，案涉居间合同并未实际履行，也无履行可能；3.一审法院错误认定80万元居间费占当年政府采购合同限价624万元的12.8%不属于显著过高，而当年盛农源公司的实际配送总额为400万元左右，80万元居间费比例显著过高，不符合商业惯例。 源大公司辩称，1.源大公司与盛农源公司经过充分友好协商遂签订《居间合作协议》，盛农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对此均知晓，并加盖有盛农源公司的公章，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盛农源公司主张的欺诈；2.盛农源获得案涉项目的招标信息均由源大公司先行获知并通过微信告知盛农源公司，源大公司履行了案涉协议的主要合同义务和合同附随义务；3.协议约定居间费用系双方约定，系盛农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不应以源大公司主张居间费用比例过高而径行调减。盛农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 源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农源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居间合作协议》的约定，立即向源大公司支付税后居间费用800000.00元；2.判令盛农源公司向源大公司支付前述居间费用的迟延履行违约金（以第一项判决金额为计算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自2018年5月26日起计算至本金全部付清之日止）；（本项金额暂计算至起诉之日为82038.35元）；3.判令盛农源公司承担保全申请费5000元、保全担保费294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盛农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源大公司（乙方）与盛农源公司（甲方）于2018年3月21日签订了《居间合作协议》。该《居间合作协议》主要约定：1.甲方委托乙方全程协助参与大邑县民政局组织的“大邑县国办福利机构大宗食品采购”项目中的第一包和第二包的采购投标工作。乙方全程协助参与采购单位业务关系的协调、询价等事项，为甲方本次投标，以及甲方中标后与采购业务单位合同的签订、履行等提供全程居间服务；2.甲方根据采购单位招标投标文件要求，积极响应相关招投标文件内容，并根据招投标文件要求编制标书，缴纳投标保证金及中标后的履约保证金。自行承担投标过程中自身产生的投标费用。乙方应积极主动协助甲方投标相关工作，在此期间乙方开支的所有投标事务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中标后乙方全程协调配合甲方交货、验收、询价、收款等事务，所有投标前后的责任和义务均由甲方履行；3.根据中标结果:甲方已中标，领取中标通知书并与采购方签订合同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向乙方一次性以现金形式支付80万元作为税后的居间费用。第二年续签合同后七个工作日以现金形式支付居间费用50万元，第三年续签合同后以现金形式支付50万元居间费用。逾期未支付服务费的，甲方应按照贷款利率四倍向乙方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 双方签订《居间合作协议》后，源大公司工作人员多次与盛农源公司工作人员就项目招投标事宜进行沟通，源大公司主动提醒盛农源公司招标公告已出并发送了招标文件电子版给盛农源公司。2018年5月10日，源大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盛农源公司发送了《工作联系函》，告知盛农源公司“鉴于我司与贵司签订的居间合作协议，以及四川政府采购网于2018年4月25日发布的‘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民政局大邑县国办福利机构大宗食品配送服务采购项目公开招标中标公告’显示，在我司的协助下，贵司已中标大邑县国办福利机构大宗食品配送服务采购项目，现招采单位需与贵司签订采购合同，请贵司及时联系我单位，便于我单位协助贵司在规定时间内与招采单位签订采购合同”。另，源大公司亦与盛农源公司就拟签订的政府采购合同的条款修改建议进行过沟通，源大公司亦提出了修改建议。盛农源公司在与四川省大邑县民政局正式签订了《政府采购合同》后未按约向源大公司付款，源大公司于2018年7月向盛农源公司发送了催款函。截至一审庭审结束时，盛农源公司未向源大公司支付任何款项。 另查明，1.2018年3月5日，四川省政府采购网站上公开发布了“大邑县国办福利机构大宗食品采购项目”需求论证公示信息。2018年4月2日，该网站公开发布了“四川省成都市大邑县民政局大邑县国办福利机构大宗食品配送服务采购项目公开招标采购公告”，该公告载明项目最高限价为624万元/年（第1包猪肉234万元/年，第2包大米、菜籽油、蔬菜日杂类390万元/年；服务期3年，合同一年一签。经考核合格并报财政同意后续签下一年度合同）。2018年4月12日，该网站公开发布了项目的“更正公告”。2018年4月25日，该网站公开发布了项目的“中标公告”，确认中标供应商为盛农源公司，中标金额最高限价为624万元/年。 2.源大公司、盛农源公司工作人员在2018年3月12日成为微信好友，在正式签订《居间合作协议》前双方就协议内容进行过磋商修改，确定了最终正式协议版本。 3.盛农源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其在案涉的政府采购合同中的毛利率大约为20%。 4.源大公司的经营范围包含了市场调查、商务信息咨询等。源大公司法定代表人董杰具有较多社会兼职，参加了较多商务论坛、会议。 5.源大公司申请了财产保全，产生了保全担保保险费2940元。 6.源大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参与采购单位业务关系的协调、询价以及盛农源公司中标后协调配合被告交货、验收、询价、收款等事务。 7.源大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案涉政府采购合同的实际签订时间应为2018年6月，而非盛农源公司在合同中的落款时间“2018年5月24日”。 上述事实，有源大公司及盛农源公司的当庭陈述，源大公司提交的《居间合作协议》、微信聊天记录、短信记录、电子邮件往来记录及对应的公证书、《工作联系函》《催款函》、参会手册、参会证、证书，盛农源公司提交的《政府采购合同》等证据在案佐证。对于源大公司提交的各种涉农公司的毛利率统计表、其他公司招投标信息、送货单，不能达到源大公司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对于源大公司提交的源大注册商标、注册委托代理协议、LOGO设计委托协议、400用户入网服务协议、其他政府采购合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信。对于盛农源公司提交的询价记录表、与招标代理机构的电子邮件往来记录、《中国招标采购导航网招标通会员服务协议》及会员申请表、盛农源公司收取政府采购款银行流水、源大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报告》等证据，因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不予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居间合作协议》是否合法有效；2.源大公司是否按约履行了《居间合作协议》约定的义务；3.《居间合作协议》约定的居间费用是否过高。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居间合作协议》系签约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与法无悖，应为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源大公司向盛农源公司提供了相应的项目招投标信息，而盛农源公司在知晓中标后需要按《居间合作协议》约定支付相应报酬的情况下也积极参与了相应投标并最终中标。其次，尽管案涉项目信息属于政府采购项目，需要通过公开招投标进行。但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并未明文规定在招投标程序中禁止居间行为。实际上各种项目的招投标公告虽向社会公开发布，但招标信息因受发布时间、地点、方式的制约而并非众所周知。即使某一市场主体知晓了相应信息，但受限于时间成本、资金成本（投标保证金的资金占用及参与投标的花费）、机会成本以及自身条件的匹配度、目标市场计划、潜在竞争对手的强弱等因素制约，市场主体也不可能参与其知晓的每一个招投标项目。因此市场中就产生了一些专业公司或个人，通过其获取、筛选招投标信息以及找寻潜在中标对象的能力，向具有中标可能的企业或个人报告招投标信息并提供协助服务，通过促成中标从而收取一定报酬，这既是市场需求之结果，也是现实中客观存在的现象，且不属于法律禁止的行为。最后，盛农源公司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合同存在可撤销或者无效的相应情形。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源大公司已经履行了主要的合同义务，但未能完全履行合同约定的所有义务。居间合同中对于居间人的主要义务是向被居间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并最终促成合同订立。本案中，源大公司向盛农源公司报告了相应项目的招投标信息，并与盛农源公司就投标事宜、合同签订事宜进行了沟通，已经履行了主要的合同义务。但源大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履行了《居间合作协议》约定的参与采购单位业务关系的协调、询价以及盛农源公司中标后协调配合被告交货、验收、询价、收款等事务。但需要说明的是，从相应义务在整个合同中的地位和重要性而言，源大公司已履行的部分为合同主义务，未履行部分为从义务，故源大公司存在瑕疵履行合同的情况。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尽管《居间合作协议》中关于居间费用的约定相较于普通居间合同而言较高，但仍不属于显著过高情形。首先，法律并未明文规定居间费用比例的合理区间。居间合同因为所居间的合同、对象千差万别，难度和要求也各异，因此并未对居间费比例有明确的法律限定，亦无比较权威的参照标准。其次，合同当事人是处分自身权利的理性经济人。在没有明确参照系的情况下，居间合同当事人作为一个理性的经济人，应当会从最有利于其自身利益出发与交易对手谈判并最终形成一个双方都可接受的合理价格。作为一个理性的被居间方，当然会将居间费用纳入项目的成本核算，从而决定是否参与投标。最后，本案约定的80万元居间费，占政府采购合同限价624万元的比例为12.8%，若再加上后两年的居间费100万元，则占三年合同总限价1872万元的9.6%，该居间费比例尽管相较常见的房屋买卖居间2-5%的比例显得较高，但仍不属于显著过高。 综上，关于源大公司诉请的税后80万元居间费用，一审法院认为盛农源公司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但源大公司存在一定的瑕疵履行问题，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60万元。关于源大公司的违约金请求，合同明确约定为迟延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贷款利率四倍”，故一审法院对于该标准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起算点问题，合同中约定为盛农源公司应在“领取中标通知书并与采购方签订合同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居间费用，因源大公司自述政府采购合同的实际签订时间为2018年6月，系源大公司对盛农源公司有利的自认，故从有利于被告之原则，从2018年6月最后一天之后的7个工作日后即2018年7月11日开始起算违约金，对于之前的违约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源大公司请求的财产保全担保保险费，系源大公司实际损失，且本案诉争亦主要由盛农源公司的违约行为引起，故予以支持。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二十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盛农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源大公司支付居间费用（税后）600000元及相应的迟延履行违约金（迟延履行违约金以60000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为标准，自2018年7月11日起计算至盛农源公司实际付清之日止）；二、盛农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源大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2940元；三、驳回源大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6335元，由源大公司负担1435元，由盛农源公司负担49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盛农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盛农源公司围绕上诉请求举示2018年3月12日案外人何维（微信昵称“为爱而生”）与盛农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涛的四页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盛农源公司在法定代表人高涛认识源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杰之前，已通过案外人何维知道了该项目网上招标信息，并且何维也向盛农源公司告知了此项目信息及董杰的电话号码。何维向盛农源公司制作了标书。源大公司质证称：1.该证据已超过举证期限，不应采信，且该证据系一个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2.“为爱而生”身份不明，其真实身份无法获知；3.该证据内容反证“为爱而生”告知盛农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涛的父亲高大文与姓董的联系，正好符合源大公司所述询问朋友是否知晓有企业做大宗食品的供应，印证董杰作为法定代表人的源大公司作为专业的商业信息公司发现信息的基础事实；4.该证据反证在聊天的9天之后即2018年3月21日盛大公司与盛农源公司正式签订书面居间合同，确认居间法律关系成立。一审中源大公司已举示公证书证明高涛在6月13日亲自告知源大公司请联系高大文的手机号130××××9338，高涛确认居间关系是与源大公司成立，而非“为爱而生”。 本院认为，盛农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仅为截屏，并且在一审中已经产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另外，微信名为“为爱而生”的真实身份无法核实，聊天内容亦无法证明盛农源公司的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居间合作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盛农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源大公司居间费用；2.案涉居间费数额应当如何确定。对此，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案涉《居间合作协议》是否合法有效，盛农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源大公司居间费用的问题。盛农源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支付居间费用，主要理由有：1.《居间合作协议》系其受源大公司欺诈所签订；2.盛农源公司中标的项目系盛农源公司自行获知并经招投标取得，《居间合作协议》并无履行可能，亦未实际履行。本院认为，首先，盛农源公司主张其工作人员受源大公司欺诈，私下签订《居间合作协议》并加盖盛农源公司公章，该主张与客观事实相违背，盛农源公司作为单位主体，有严格的公章管理程序和合同签订程序，其员工为业绩在公司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私自对外签订合同显然不符合常情常理。其次，源大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已按《居间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的居间义务，而盛农源公司并未举出有效证据证明其在源大公司提供案涉项目信息之前已知晓，亦或源大公司为盛农源公司在案涉项目招投标过程中所作工作皆无必要。故《居间合作协议》经双方盖章签订，案涉《居间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一审认定盛农源公司付款条件已成就，应向源大公司支付居间费用并无不当。 二、关于案涉居间费数额应当如何确定的问题。源大公司上诉主张其已完整履行《居间合作协议》约定的合同主要义务及附随义务，且无法定或约定调减费用事项，盛农源公司应当支付居间费用80万元。本院认为，《居间合作协议》明确约定：“甲方中标后乙方全程协调配合甲方交货、验收、询价、收款等事务”，盛农源公司中标后的相关事宜属于协议约定的居间合同附随义务，而源大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该部分义务。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及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的规定，认定源大公司瑕疵履行合同义务并无不当，其酌定盛农源公司向源大公司支付居间费6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既维护了盛农源公司的合同权利，又平衡了各方利益，故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源大公司、盛农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829元，由成都盛农源农副产品有限公司负担5529元，由四川省源大智慧创投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良谷 审 判 员 叶云婧 审 判 员 傅科文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何晓梅 书 记 员 梁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