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新岩，男，1970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涿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北京知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开贵，男，195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洪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旭东，河南龙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新岩因与被上诉人李开贵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0411民初31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新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东，被上诉人李开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新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张新岩的起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李开贵提供伪证等干扰法庭审理案件。《关于新能源汽车关键零部件及纳米硅胶体蓄电池、磷酸铁锂石、墨烯黑金电池项目会议纪要》（以下简称2016年纪要）、《北京嘉倍通科技有限公司会议纪要》（以下简称2017年纪要）均是伪证。（一）该2份纪要均是会议纪要，但2016年纪要上没有参会人员签字，2017年纪要上却有参会人员签字，从表现形式上看2016年纪要显然不符合公司决策程序，是伪证；（二）2017年纪要是复印件，而且北京嘉倍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倍通公司）的工商档案里从未出现郝*义、李*贵、张某三人的股东身份变更。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能以张新岩是嘉倍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就用张新岩的嘉倍通公司替换拟新设立的公司。如果嘉倍通公司的工商登记里出现了郝*义等人的股东身份变更，釆用这份会议纪要还情有可原，但嘉倍通公司的工商档案里从无这方面的变更记载，郝*义、李*贵、张某均不具有嘉倍通公司股东身份，无权决定公司事务。所以在没有其他证据补证的情况下，2017年纪要的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根据，也是伪证；（三）李开贵向张新岩借20万元是以其需要更换心脏起搏器并到306医院复查为由借的钱，至于李开贵的借口是真是假，张新岩无法核查。武汉市医保中心出具的证明不能证明李开贵以何种借口借钱和是否借到了钱，武汉市医保中心出具的证明与本案无关。××所需的20万医疗费与李开贵所称的由公司支付200万安家费有巨大出入。一审法院不能借医保中心的这份证据，替李开贵的不当得利行为进行开脱。二、200万元安置费的说法根本不存在，即使存在200万元的支付主体也不是自然人张新岩而应是拟设立的新法人公司。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按李开贵的辩称：新公司是股东4人设立，所谓的200万元安置费等的支付主体是新公司，若200万元安置费的事实为真，则需具备全体股东认可、有相应的文字协议原件、公司成立这三个必备条件。本案一无文字协议原件、二无全体股东认可、三没有设立新公司的情况下，200万元安置费的主张就是虚假的。若200万元安置费属实，其支付主体也是公司而不是自然人。一审法院没有搞清主体。三、证人张某与李开贵现同为河南凯鹰新能源有限公司股东，二人有利益关系，故证人张某的证词不足以釆信。四、李开贵的工资、所谓的安置费等应向新公司主张，若一审证人和李开贵都认可自己是新公司的股东，则证人和李开贵均应承担向新公司出资的义务，并对新公司设立不能时产生的债务和费用负责。一审法院不能将公司设立纠纷与李开贵的不当得利混淆。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李开贵辩称，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确凿，判决合理合法，应予维持，请求驳回张新岩的上诉。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时，李开贵提供的证据真实有效。诉争的2份纪要内容，包括张新岩在内的4人全程参与并一致同意签字，不是伪证。张新岩主张该2份纪要是伪证，不尊重事实，损害法律尊严。（一）2016年纪要是在2016年7月17日，由张新岩找的北京某宾馆并主持召开的一次正式会议，4个股东一致同意纪要内容。因当时宾馆没有电脑，要求李开贵返回平顶山后形成文件，故该纪要虽无签名但是原件。当时参会的两位股东郝*义、张某都证明2016年纪要属实，并签字证明。一审时，从嘉倍通公司工商变更记录可以证明，2017年4月27日，公司注册资本由50万元变更为5,000万元，与该纪要第七条内容吻合，即张新岩主动履行了该纪要约定义务。另张新岩每月给李开贵发的5万元工资、李开贵一年多的房租均是张新岩支付的，也证明了2016年纪要是真实有效，不是伪证；（二）2017年纪要是在2017年8月12日，也是张新岩主持，在嘉倍通公司总经理办公室召开的。会议结束前，由张新岩亲自整理、打印后，张新岩、李开贵、郝*义当即在该纪要上签字生效，并通知了另一位因事不在场的股张某平张某平在电话里明确同意2017年纪要决议，并同意他的3%股份由郝趁义代持。2017年纪要张新岩只打印了一份，郝*义、李开贵、张新岩签字后张新岩就拿走后，第二天张新岩用照片的形式发给了李开贵，该纪要是签字后的照片文件，与张新岩保管的仅一份签字的文件完全相同，若张新岩有疑问，请张新岩将2017年纪要的原件拿出来对照举证。电子文件的属性是bmp文件，不是复印件更不是伪证。郝趁义张某平两位股东也出了证明。难道由张新岩自己整理打印并签字的文件，自己给自己作伪证吗？根据最高院法释（2019）19号文件第15条规定：当事人以电子数据作为证据的，应当提供原件。电子数据的制作者制作的与原件一致的副本，或者直接来源于电子数据的打印件或其他可以显示、识别的输出介质，视为电子数据的原件。2017年纪要是4个股东一致同意的事实，不是伪证，由于郝*义在中国铁路建设总公司任常务副总经理，工作太忙，不能到庭作证，李开贵申请法庭现场质证郝*义，以证明事实，郝*义的手机139××××09399；（三）2017年纪要可明显看出，这个纪要是股东会议，明确了公司股份结构和部门设置等有关内容，郝*义在会后就转款100万元（见微信截屏1），后来说付设备款，又转款50万元（见微信截屏2），张新岩曾告诉李开贵、郝*义已转进了250万元。至于公司工商登记变更，张新岩一直说在办，却没看到工商变更记录，这是张新岩控制的，但不影响事实真相和四个股东的真实性，同时从《北京嘉倍通科技有限公司商业计划书2017年9月28日》的第四条管理与规划（P21页）中也明显写有：目前公司的股权结构为：郝*义占股32%，张新岩占股43%，李开贵占股25%张某平所持3%股份由郝*义代持，所以没显示股张某平），也可证明股权人员及股权结构（见微信截屏3和公司商业计划书）。二、200万元安置费是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的事实，张新岩该上诉理由不尊重事实。（一）200万元安置费是全体股东讨论并一致同意的事实，张新岩与李开贵的微信截屏有记录，一审时李开贵已当庭举证，张新岩的律师没反对，应予采信；（二）新公司没登记注册，是因为张新岩觉得麻烦，以嘉倍通公司为主体进行运作的决定，否则张新岩凭什么占有公司43%股份呢？（三）200万元安置费支付主体问题，张新岩是公司法人兼总经理，他支付给李开贵15万元安置费及每个月5万元工资，合情合理，李开贵不清楚是公司支付的，还是张新岩支付的，就像我们每个人每月领工资，还需要查清是哪个银行、哪个人打到自己账户的？这是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同时张新岩又是公司法人兼总经理，他的行为代表公司不是普通自然人。三、证张某平的证言是案件事实，应被采信。郝*义与李开贵原本不认识，也不是河南凯鹰新能源有限公司股东，而是张新岩的朋友，我们也是通过郝*义认识了张新岩，难道郝*义的证言也不能釆信吗？四、公司设立不能，产生的债务和费用，应由审计部门审计确定，与本案无关。若张新岩认定新公司设立不能，还应退还郝*义250万元投资。综上，李开贵没有向张新岩借过钱，20万元的转款是张新岩以法人代表的身份，代表公司支付给李开贵的工资及安置费，应驳回张新岩的上诉，保护李开贵的合法权益。张新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开贵返还20万元整，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使用费18,815.28元（暂计算至2019年1月2日，其后资金使用费主张至李开贵付清款项之日止）；2．诉讼费由李开贵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张新岩通过郝*义、张某认识李开贵，张新岩邀请李开贵在张新岩（嘉倍通公司）处做技术总工，张新岩一次性给予李开贵安置费200万元（税后）、每月工资5万元（税后），有张新岩、张某、郝*义及李开贵参与的会议纪要为凭。后从2016年10月份开始张新岩每月向李开贵支付工资5万元，2017年晚张新岩向李开贵转款20万系支付李开贵2017年1月份工资5万元及200万元安置费中的7.5%（即15万元）共计20万元。此后张新岩又连续每月向李开贵转款5万元。庭审中，经该院向张新岩委托诉讼代理人释明，要求其明确具体案由，张新岩坚持按不当得利主张权利。另李开贵书面申请张新岩本人到庭参加诉讼，经该院通知张新岩委托诉讼代理人后，张新岩未到庭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本案张新岩以不当得利为由起诉李开贵要求返还借款20万元，但张新岩未向法庭陈述不当得利的原因，且也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李开贵收到这20万元汇款没有合法根据，虽然张新岩向法庭提交了银行转款凭证以此证明李开贵收到张新岩20万元，李开贵当庭对收到张新岩2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但有证据证明该20万元系张新岩支付的工资及安置费。同时如果张新岩2017年1月19日给李开贵转款系不当得利，那么张新岩不应该在20万元款项支付后又连续7次每月向李开贵转款5万元，这不符合常理。综上，张新岩的诉讼请求无法律及事实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张新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张新岩负担。二审中，本院经审理查明：一、2016年会议纪要记载召开时间为2016年7月17日，记载有：新公司成立后一月内，一次性给予李开贵无偿安置贰佰万元（税后），李开贵月工资5万元（税后）……公司注册资本定为5,000万元。张某于2019年6月11日在该纪要的下部签名、按指印，加注有“情况属实”。郝*义于2019年9月16日在该协议的下部签名、按指印，加注“纪要属实”。二、嘉倍通公司的注册资本于2016年10月14日由50万元工商变更登记为5,000万元的工商变更记录。三、2017年1月19日，张新岩分4次各5万元向李开贵转账支付了共20万元。四、2017年4月6日起至同年10月20日止，张新岩每月5万元（除6月份的4.8万元外）转账支付李开贵共35万元。五、2017年纪要的落款日期为2017年8月12日，记载有：郝总资金进入的时间（8月底前到位500万）……支付李开贵的200万（张新岩个人已经支付15万元给教授）2年内择机兑现。该纪要下部有郝趁义、张新岩、李开贵的签名。六、二审审理时，李开贵又当庭申请张新岩出庭接受询问。经二审委托诉讼代理人电话通知，张新岩以诉讼成本过高为由，拒绝到庭接受询问。除此外，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外，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张新岩起诉主张其于2017年1月19日分4次转账给付李开贵的20万元的事实，李开贵没有异议，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本院予以认定。但李开贵为自己有法定根据收到该诉争的20万元的事实，提供了2016年纪要、2017年纪要、嘉倍通公司的工商变更记录、张新岩向李开贵转账共55万元银行明细、证人张某的出庭证言等证据加以证明，且已依照法律规定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互相质证。另张新岩作为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李开贵一、二审审理时均申请张新岩到庭对质，经一、二审法院释明，张新岩均拒绝到庭接受询问。经综合分析判断后，本院认为李开贵提供的证据可以互相印证，其证明力明显高于张新岩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李开贵主张事实存在高度可能性，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应当认定李开贵主张事实存在，故张新岩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张新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0元，由张新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小青审判员  尚少辉审判员  王光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伟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二条一方当事人在法庭审理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对于涉及身份关系、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等应当由人民法院依职权调查的事实，不适用前款自认的规定。自认的事实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人民法院不予确认。第一百零三条证据应当在法庭上出示，由当事人互相质证。未经当事人质证的证据，不得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当事人在审理前的准备阶段认可的证据，经审判人员在庭审中说明后，视为质证过的证据。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规定应当保密的证据，不得公开质证。第一百零五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第一百一十条人民法院认为有必要的，可以要求当事人本人到庭，就案件有关事实接受询问。在询问当事人之前，可以要求其签署保证书。保证书应当载明据实陈述、如有虚假陈述愿意接受处罚等内容。当事人应当在保证书上签名或者捺印。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拒绝到庭、拒绝接受询问或者拒绝签署保证书，待证事实又欠缺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对其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