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3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婕，女，199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上海市松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瞳瞳，北京市京师（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拉第路85号3号楼。法定代表人：陈一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明，上海市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周婕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62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婕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在职期间编辑产品标签工作没有发生过错误；上诉人不存在试用期内不符合录用条件的情形，是被上诉人以公司效益不好、上诉人备孕期间不利于工作为由要求上诉人主动离职；被上诉人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及方式违法，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作为质检人员，在职期间多次发生打错标签的情况，不符合录用条件，被上诉人不存在违法解除的情况。原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1.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周婕2018年度年终奖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2,600元；2.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周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2,0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经营范围包括生物科技、医药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主要生产开发用于癌症的免疫细胞、治疗产品和智联退行性疾病的干细胞治疗产品，是生物医药产品研发的技术公司。周婕与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履行期限从2018年10月10日至2021年12月30日止，其中试用期自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4月9日止；周婕在试用期内被证明不符合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职位要求及未达到预定目标的，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周婕在职期间每月工资为12,050元，岗位为QA专员（质量检查专员）。2018年9月11日，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向周婕发送录用通知书，载明：“乙方（周婕）将根据约定的部门及个人年度工作目标和关键考核指标考核结果已经公司整体战略目标完成情况综合评定而额外获得一部‘年终奖励’，该岗位的年终奖励现金部分目标是年度收入的10%。年度的奖励通常在第二年的一季度末随工资一起发放，相应额度的个人所得税由乙方（周婕）自行承担。一旦在合同期间因任何原因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乙方（周婕）也就放弃该年度此项全部奖励。……本录用通知生效后，公司将随之与您签订正式的劳动合同。在试用期期间，公司或您任何一方希望终止雇佣关系，必须提前5天书面通知对方。”周婕在职期间，确曾将产品的有效期限编辑错误，但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其他员工发现后更正，未给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造成实际损失。2019年3月8日，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周婕在试用期内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2019年3月15日，周婕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1.支付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3月8日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工资1,896.25元；2.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12,600元；3.恢复双方劳动关系；4.按照每月12,050元支付2019年3月9日至劳动关系恢复之日的工资。2019年5月29日，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5日内支付周婕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3月8日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工资1,896.25元；二、对周婕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周婕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证人张某称，周婕曾是证人张某的下属，其他同事曾多次向证人张某反应周婕多次将产品标签编辑错误，在工作中需要多次反复沟通才能理解工作的关键点，周婕的工作过错目前没有造成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损失，但由于周婕的工作多次出错，使得整个团队需要承担较大的风险。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申请证人蒋某出庭作证，证人蒋某称，证人蒋某系周婕的小组长，周婕在职期间，证人蒋某安排其制作产品标签的工作，周婕至少3次出现编辑错误。证人蒋某曾于2019年1月10日安排周婕修改相关文件，但周婕迟至2019年1月15日方才把修改的文件发送给证人蒋某，而且发送过来的文件并未按证人蒋某的要求全部修改。周婕在职期间需要和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生产部门同事交涉，但和周婕配合的生产部门同事反应与周婕沟通困难。按照常理，周婕在接手相关的工作后，应主动主持协调工作，但每次都是证人蒋某手把手地带周婕完成协调工作，为此证人蒋某向周婕的领导张某反应情况。对上述两证人的证人证言，周婕质证认为，两位证人均是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均是2019年3月8日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限制周婕人身自由的直接肇事者。两位证人证言相互矛盾，一方面称周婕犯有严重过错，另一方面又称周婕只是让其工作时心惊胆战。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对两证人的证人证言均无异议。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得到法律的保护。首先，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是否违法解除与周婕的劳动合同，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否支付周婕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一审法院认为，试用期是指包括在劳动合同期限内，劳动关系还处于非正式状态，用人单位对劳动者是否合格进行考核，劳动者对用人单位是否符合自己要求进行了解的期限。试用期也是劳动者和用人单位一个双向了解、双向选择的过程。劳动者可以通过试用期了解用人单位是否达到自己的预期，用人单位则通过试用期对招录的劳动者进行考核，甄别其是否符合该岗位的招录条件。本案中，周婕作为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质量检查专员，在职期间曾错误编辑产品标签，不能按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要求完成工作任务，虽未给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但不符合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合理工作要求。基于周婕在试用期内的工作表现，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周婕试用期表现不合格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无不当，并非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故周婕要求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周婕认为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曾按照录用通知书以及员工手册的内容提前以书面的方式告知，故而应认定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系违法解除，一审法院认为，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虽存在未提前以书面方式告知周婕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序瑕疵，但不能以此推定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行为违法。其次，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应否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根据录用通知书，年度的奖励系根据约定的部门及个人年度工作目标和关键考核指标考核结果以及公司整体战略目标完成情况综合评定，且通常在第二年的一季度末随工资一起发放。一旦在合同期内因任何原因双方解除劳动关系，劳动者也就放弃该年度此项全部奖励。故周婕并不符合发放2018年度年终奖的条件，且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未曾承诺其同意或应当支付周婕2018年度年终奖，故一审法院对周婕要求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赛比曼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婕2018年10月25日至2019年3月8日延时加班、休息日加班工资1,896.25元；二、驳回周婕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免于收取。二审中，上诉人提供如下证据：1.聊天记录，证明上诉人并没有发生编辑标签的错误；2.谈话录音，证明上诉人不存在不符合录用条件的情形，是对方要求上诉人自动离职；3.劳动终止协议书，证明对方曾要求上诉人签署的终止协议中有补偿金，可以证明上诉人被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不是不符合录用条件；4.录像摘要，证明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签订终止协议，限制上诉人自由，严重违法。被上诉人经质证认为，该些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且内容均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观点，故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聊天记录仅能反映双方在工作中的沟通，不能证明上诉人没有发生差错；通话录音及尚未签署的劳动终止协议书仅能证明双方就劳动关系终止相关事宜有过磋商，但无法证明解除劳动关系的原因；录像摘要系上诉人自己的陈述；因此，上诉人在二审中提供的证据材料均不能实现其举证目的，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以及被上诉人应否支付上诉人2018年度年终奖。劳动关系是双方通过合意由劳动者提供劳动，用人单位支付劳动报酬，从而形成的具有人身从属性和财产从属性的权利义务关系。根据相关规定，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在劳动合同中约定试用期。劳动者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试用期是劳动合同当事人为了相互了解对方情况，即用人单位了解劳动者是否适合从事相关工作及劳动者了解用人单位的具体情况而在劳动合同中约定的特定期限。因劳动者的劳动技能往往不具有直接的外在表现形式，需通过实际工作方得以体现。在试用期内，用人单位可以从工作能力、知识水平、身体状况等多方面进一步对劳动者进行考察，了解其是否符合工作要求，用人单位在试用期内若能证明劳动者不符合录用条件的，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上诉人的岗位为质量检查专员，严谨细致不发生差错系其岗位的基本要求，而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相关证据材料及相关证人证言，已经足以证明上诉人确实在工作中发生过将标签打错的情形，虽然并未给公司造成实际损失，但显然上诉人的行为确实有违其所在岗位的基本职责要求，因此被上诉人以上诉人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解除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合同，有相应事实依据，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系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依据，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2018年度年终奖，录用通知书中规定年终奖的发放时间为第二年的一季度末，且明确规定“一旦在合同期内因任何原因双方解除劳动关系，乙方也就放弃该年度此项全部奖励”，现被上诉人系基于上诉人不符合录用条件于2019年3月8日合法解除了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动关系，解除劳动合同时也未到达录用通知书中规定的年终奖发放时间，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支付2018年度年终奖缺乏依据，本院难以支持。综上所述，周婕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周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兰审判员 许鹏飞审判员 任文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鲁彦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