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825民初754号 原告：王操，男，汉族，生于1986年4月2日，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彭星华，四川铸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天全县川惠天马置业有限公司。地址：天全县城厢镇安居南路19号。 法定代表人：严东，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陈志兵，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谭秀建，四川毫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核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历史名称为“四川华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中核工建设集团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地址：成都市武侯区长益路13号1栋1单元7层702号。 法定代表人：林勇，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胡可荻，男，汉族，生于1961年7月2日，住四川省汉源县。系该公司员工。 被告：秦辉，男，汉族，生于1981年12月10日，住四川省岳池县。 原告王操与被告天全县川惠天马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惠公司”）、中核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核公司”）、秦辉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13日起诉来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星华、被告川惠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兵、谭秀建、被告中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可荻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秦辉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依法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支付原告工程款364105.5元，并从2017年6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工程款本金付清时止；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川惠公司与被告中核公司(原名为“四川华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组成联合体，参加天全县沙坝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投标并中标。川惠公司为联合体单位的牵头人，中核公司为联合体的成员单位。2016年2月19日，原告和川惠公司就“天全县沙坝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分包工程——硬景铺装、绿化及管网工程达成意向协议后，向被告川惠公司交纳20万元工程质量、劳务保证金。2016年3月7日，川惠公司该项目负责人之一（执行经理）秦辉同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协议》，该协议主要约定：被告将“天全县沙坝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硬景铺装、绿化及管网工程（按工程预算范围及景观设计图纸要求施工）交由原告施工；工期为30天；工程总包干价260万元；原告预交工程质量、劳务保证金20万元；工程款支付为完成合同内容工程量的60%后，支付完成合同内容工程量中工程款的40%，完成全部合同内容并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绿化：如树木、花草等到达一定时间的存活率再给予支付），工程综合验收合格后支付余款。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施工队伍进场施工，并相继于2016年3月完成保温施工，2016年7月全面完成约定内容施工。原告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毕后，经多次催告被告结算，被告于2017年6月14日同原告进行结算,结算总价为4113172.5元（其中:总平小计2460326元，1#、2#、3#外墙、商铺、保温小计1652846.5元）。被告前期向原告陆续支付工程款3749067元，尚欠364105.5元。原告同被告签订的《工程施工协议》虽然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但原告己经实际履行合同义务，且双方己经完成结算，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 其提供的证据为：原告身份证复印件、川惠公司和中核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被告秦辉的户籍信息；《工程施工协议》；保证金收条一份；《建筑工程(分包)安全生产协议书》、《施工临时用电安全管理协议书》、《消防保卫安全管理协议书》；《王操班组结算单》。 被告川惠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中核公司不是案涉《工程施工协议》的合同当事人，秦辉虽然作为甲方与原告签订，但秦辉不具备签订合同的主体资格，其当时系川惠公司的员工，签订合同系代表川惠公司，故案涉工程施工协议实际上是川惠公司在履行义务并承担法律责任。因此，中核公司、秦辉不是合格的被告主体，应当驳回原告对该二被告的起诉。对川惠公司作为被告无异议；关于工程款，虽然秦辉、钟永国、原告三人就案涉工程有结算、签字行为，但是甲方没有就案涉工程与原告完成最终结算，原告最终获得的款项尚不明确，有待进一步核算。关于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也没有合同依据，故原告诉请利息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驳回；关于诉称事实，中核公司虽然作为联合体成员参与投标并中标，但后来没有实际参与工程的投资和施工，案涉工程系川惠公司实际完成，工程权利由川惠公司享有，工程义务由川惠公司履行。原告诉称《工程施工协议》的签订日期有误，不是2016年3月7日而是2016年5月11日。经财务核对，川惠公司在2017年6月14日之前已付原告3584067元，之后付款165000元，合计付款3749067元是事实。2018年2月13日，因原告未按时支付其工人工资，经其同意，川惠公司代其向高载蓉、高载全等14个工人支付工资合计9300元，此款应当扣除。对原告实际应得的工程款，应当扣减该工资9300元后，在双方最终结算的基础上，据实结算支付。 其提供的证据为：王操班组工资发放统计单。 被告中核公司辩称，同意川惠公司的答辩意见。在整个工程过程中，所有款项并未经过中核公司，秦辉也不是中核公司的员工。根据谁受益、谁承担的原则，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中核公司的诉讼请求。 其无证据提供。 被告秦辉提交书面答辩称，其是川惠公司员工，以川惠公司意见为准，其本人不承担责任；其同意川惠公司的答辩意见；川惠公司知情其与王操签订《工程施工协议》；其与原告、钟永国签订的《王操班组结算单》没有得到川惠公司的确认和盖章；川惠公司未按时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的原因是政府拖欠川惠公司的工程款，造成川惠公司资金紧张无法按时支付。 其未提供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被告川惠公司与被告中核公司(当时名称为“四川华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组成联合体，参加天全县沙坝片区棚户改造项目投标并中标。中标后，该项目工程实际全部系川惠公司投资和施工，并由川惠公司实际完成。在具体施工中，虽川惠公司也在使用“四川华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天全县沙坝片棚户区改造项目项目部”印章对外签订协议，但最终结算是川惠公司在结算，且建设单位的工程款也是支付给川惠公司，中核公司在该工程中未实际享有权利。2016年2月19日，原告王操(无相应施工资质)与川惠公司就分包“天全县沙坝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总平“硬景铺装、绿化及管网工程”达成意向协议，向川惠公司交纳20万元工程质量、劳务保证金。川惠公司向原告出具收到原告保证金20万元收条一张，并加盖川惠公司公章。2016年2月24日，原告与被告秦辉(系川惠公司案涉项目现场负责人之一)分别签订《建筑工程(分包)安全生产协议书》、《施工临时用电安全管理协议书》、《消防保卫安全管理协议书》，对原告分包工程所涉及的安全生产、施工临时用电安全管理、消防保卫安全管理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三份协议书甲方(工程总包方)处加盖了“四川华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天全县沙坝片棚户区改造项目项目部”印章。2016年3月7日，秦辉代表川惠公司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川惠公司将“天全县沙坝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的硬景铺装、绿化及管网工程（按工程预算范围及景观设计图纸要求施工）交由原告施工(周边管网所产生的机械、人工费用全由原告支付)；工期为30天；工程总包干价为260万元；原告预交工程质量、劳务保证金为20万元(在工程竣工验收后，期间如未出现聚众闹事、重大质量隐患退还)；工程款支付为完成合同内容工程量的60%后，支付完成合同内容工程量中工程款的40%，完成全部合同内容并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合同价款的80%(绿化：如树木、花草等到达一定时间的存活率再给予支付），工程综合验收合格后进行竣工结算，支付余款。协议签订后，原告组织施工队进场施工。其间，川惠公司还将案涉项目1#、2#、3#楼外墙、商铺的保温等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2016年7月14日，案涉项目工程整体竣工验收合格。2017年6月14日，川惠公司案涉项目现场负责人钟永国、秦辉与原告进行结算后制作《王操班组结算单》，载明原告班组所施工的费用为：2460326元(总平)+1652846.5元(1#、2#、3#楼外墙、商铺保温）-3584067元(前期已支付工程款)-311716.52元(质保金)=217388.98元，并约定质保金311716.52元在工程综合验收合格一年后扣除相关维护维修费用后无息退还。三人在该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后川惠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65000元，并于2018年2月13日代原告支付原告施工班组民工工资9300元，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354805.5元(含应退还的保证金311716.52元)。 另查明：原告预交的20万元保证金川惠公司已退还，在双方结算时已计算在已付工程款金额中。 以上事实，有各方当事人陈述及原告和被告川惠公司提供的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质证，合议庭评议认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川惠公司将其承建的案涉项目总平及保温等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原告施工，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依法认定为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案涉项目工程于2016年7月14日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川惠公司应当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逾期则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被告中核公司虽与川惠公司组成联合体投标承建案涉项目工程，但其中标后实际并未参与工程投资和施工，实际未享有该工程权利，根据权利义务一致的原则，不应当承担相应工程义务。被告秦辉与原告签订工程施工等协议及与原告进行结算后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属于履行川惠公司工作职务行为，其民事责任依法应由川惠公司承担。故原告要求该二被告共同支付剩余工程款及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剩余工程款金额，根据原告提供的2017年6月14日其与川惠公司案涉项目现场负责人钟永国、秦辉进行结算后签名确认的《王操班组结算单》载明的内容，以及原告认可结算后川惠公司又支付其工程款165000元和2018年2月13日代其支付民工工资9300元，足以证明川惠公司尚欠原告工程款354805.5元的事实，故本院予以认定。 关于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工程施工协议》约定“工程综合验收合格后进行竣工结算，支付余款”，《王操班组结算单》约定质保金311716.52元在工程综合验收合格一年后扣除相关维护维修费用后无息退还，而案涉工程于2016年7月14日综合验收合格，双方于2017年6月14日进行结算，故被告川惠公司至迟应当在质保期一年届满即2017年7月14日后的合理期限内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包括退还质保金)，逾期则应当依法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根据本案实情，本院确定该合理期限为一个月，即从2017年8月15日起开始计息，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基准一年至五年期年利率4.75%予以计算支持。 被告川惠公司不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辩解意见，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审理中，因各方当事人坚持己见，致本案调解不能达成协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天全县川惠天马置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王操工程余款计人民币354805.5元，并从2017年8月15日起按年利率4.75%计算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直至付清为止； 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762元，由原告承担762元，被告川惠公司承担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军 人民陪审员  高光妹 人民陪审员  李仙美 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 书 记 员  杨妤婕 附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 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条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二百七十二条二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国务院《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 第二十五条施工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 禁止施工单位超越本单位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其他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以本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施工单位不得转包或者违法分包工程。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