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冀01民终1326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石家庄仁硕丰达商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长安区西兆通南石家庄村。法定代表人：张红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伶、杨金肖，河北拓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庆双，男，197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裕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献东、牛燕华，河北时代经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家庄仁硕丰达商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硕丰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朱庆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初5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仁硕丰达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贵院依法撤销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02民初5144号民事判决书，并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其并不是地下车位转让合同的主体。依据合同相对性，被上诉人无权依据《地下车位转让合同》向上诉人主张任何权利。且被上诉人身法交换《地下车位转让合同》系其伪造，并不具有真实性。请二审法院依法对《地下车位转让合同》印章的真实性进行鉴定。本案被上诉人起诉的依据是上诉人和赵某于2013年7月10日签订的《地下车位转让合同》，合同约定上诉人将位于观天下（二期）车位二百个以19600000元的价格卖给赵某，该合同的甲方为上诉人乙方为赵某，在该合同签署页上上诉人加盖公章，乙方赵某签字，依据我国法律规定，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分别的上诉人和赵某。被上诉人声称是河北蒲村映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赵某与上诉人签订《地下车位转让合同》，依据《民法总则》第五十七条，公司作为独立法人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如果赵某是以河北蒲村映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依据合同的相对性，乙方应当为河北蒲村映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当下《地下车位转让合同》的乙方既无河北蒲村映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签章，又不存在委托合同，故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所说的委托关系。合同签订双方才是合同权利义务的享有者和承担者，在合同权利义务没有依法转让的情况下，该《地下停车位转让合同》只约束签订合同的双方，即上诉人与赵某，合同外的第三人无权依据合同向上诉人提出任何权利主张。被上诉人并非《地下车位转让合同》的合同当事人，其无权依据上诉人和赵某的签订的合同主张权利。因此，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074600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2013年7月18日，被上诉人朱庆双向案外人赵迎利转款1300万元，该笔转款并不能表明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不排除被上诉人和案外人赵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也有可能是其他法律关系。案外人赵迎利对该笔款项的性质未作出说明，一审法院并未查明该笔款项的性质。在未查明该笔款项性质的基础上，一审法院仅仅依据被上诉人一面之词就认定该笔款项为车位款显系事实认定错误。假使该笔款项为车位款，那么车位买卖双方也应是《地下车位转让合同》的当事人即上诉人和赵某，而不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主体适格显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综上所述，本案被上诉人主体不适格，其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真实有效的法律关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10746000元系事实认定错误，法律适用错误。贵院应依法撤销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冀0102民初5144号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上诉人补充上诉意见：1、因在一审时，无法联系赵某，故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车位买卖合同的真伪无法辨别。现已经联系到了赵某，经核实，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车位购买合同系伪造的，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故上诉人特向贵院提出申请证人赵某出庭作证。2、赵某已将大部分车位出卖给案外人王风路，并已经收取了700万元车位款。现上诉人向贵院提交两份车位买卖协议（因在一审时未能联系到赵某，所以未向法院提交），该两份协议的出卖人均为赵某，相对于被上诉人朱庆双在一审中提交的石月峰和石家庄市蒲村映红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车位认购协议》，该两份证据可以更直接的证明案件基本事实，其证明力要明显大于石月峰和石家庄市蒲村映红物业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车位认购协议》的证明力。3、被上诉人朱庆双在起坼状及其一审提交的证据中，均认为是石家庄市蒲村映红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赵某在车位买卖合同中签字，非朱庆双委托赵某，现一审判决却认为被上诉人朱庆双作为原告主体适格，这显然是自相矛盾，将公司的权利和股东的权利混为一谈了。4、经询问赵某，因区分转账的来源，所以在收款人处备注了被上诉人朱庆双，该备注只是说明了该笔转款是由朱庆双名下的银行账户转来的，并非表明交款人或者合同的相对人是朱庆双。朱庆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购买车位款10746000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该款自2014年10月1日起的利息；2、诉讼费、促全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仁硕丰达公司系案外人石家庄市长安区西兆通镇南石家庄村成立的公司。2013年2月27日，案外人赵某代表河北蒲村映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仁硕丰达公司签订《物业管理委托合同》，合同约定案外人河北蒲村映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就被告开发建设的南石家庄村民住宅楼项目（观天下项目）提供物业服务。2013年3月18日，原告朱庆双与案外人赵某成立石家庄市浦村映红物业服务有限公司。2013年7月10日，案外人赵某与被告仁硕丰达公司签订《地下车位转让合同》，合同约定案外人赵某购买被告200个车位，总价款1960万元，于2013年7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车位款。2013年7月18日，原告朱庆双通过中信银行将1300万元转入赵迎利账户。同曰，被告出具收据，收据写明交款单位赵某（朱庆双），人民币1300万元，收款事由为车位款。2013午7月19日，被告再次出具收据一张，收据写明交款单位赵某，人民币200万元，收款事由为车位款。2013年8月17日原告朱庆双将涉案其中一个车位以lI万元的价格出售给案外人石月峰，案外人石月峰将车位款直接支付给原告朱庆及。原告朱庆双称车位款是其与案外人赵某个人支付，其支付了1300万元，赵迎利为当时被告方会计，其转给赵迎利的1300万元即其个人支付的车位款，现被告仁硕丰达公司主张解除地下车位转让合同，即应当退还原告朱庆双支付的1300万元购车款。被告仁硕丰达公司不认可，称车位转让合同系其与赵某签订的，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告朱庆双无权据此合同主张权利。结合原、被告双方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定1300万元系原告朱庆双个人支付。理由如下：l、虽是案外人赵某与被告仁硕丰达公司签订地下车位转让合同，但案外人赵某与原告朱庆双均系石家庄市浦村映红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股东，故对原告所述案外人赵某作为代表签订该合同，并无不妥；2、2013年7月18日，原告朱庆双向案外人赵迎利账户转账1300万元，同日，被告出具收到赵某（朱庆双）车位款1300万元的收据，在时间、日期均吻合的情况下，对原告所述该1300元即为车位款的意见，本院予以采信。3、原告朱庆双向案外人石月峰出售涉案车位，并个人收取车位款，亦可以印证其个人对涉案车位的处分权。综上，本院认定涉案1300万元系原告朱庆双个人支付给被告仁硕丰达公司的车位款。一审法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仁硕丰达公司称其公司已于2014年9月发函解除《地下车位转让合同》，原告朱庆双亦无意继续履行合同，因原告朱庆双个人支付车位款1300万元，扣除其卖出车位收回的款项，现原告朱庆双要求被告仁硕丰达公司退还车位款10746000元，予以支持。既然被告仁硕丰达公司称2014年9月已经发函解除合同，其即应当退还原告朱庆双交纳的车位款，现原告朱庆双要求被告仁硕丰达公司赔偿未退还车位款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但具体损失数额，一审法院认为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综上所述，原告朱庆双要求退还车位款并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基此，原审判决为：被告石家庄仁硕丰达商贸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朱庆双10746000元，并支付自2014年10月1日起至判决确定履行日止的利息（以10746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136元，由被告石家庄仁硕丰达商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在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终止。本案中，案外人赵某与上诉人签订《地下车位转让合同》，约定案外人购买上诉人200个车位，车位款由案外人赵某实际支付200万元，被上诉人实际支付1300万元。上诉人认为，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并非合同签订主体，无权向其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依据被上诉人与赵某均系石家庄市浦村映红物业服务有限公司股东、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会计转账后上诉人出具收到赵某（朱庆双）款项收据以及被上诉人向案外人出售车位收取车位款等事实，综合认定涉案1300万元系被上诉人个人支付给上诉人的车位款，合法有据。被上诉人虽未签订合同，但对车位款实际出资，依法应享有相应的合同权益，故，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诉讼主体不适格，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称其于2014年9月已发函要求解除合同，被上诉人亦要求不再履行合同，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解除合同，适当。合同解除后，上诉人收取的车位款依法应当予以退还，故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诉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石家庄仁硕丰达商贸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136元，由上诉人石家庄仁硕丰达商贸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高瑞江审判员  李秀云审判员  寻 亚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冯日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