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2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某1，男，1954年5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晓燕（系吴某1之女），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林，江苏中远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2，男，1963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1，男，1951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3，女，195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某2，女，1947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4，女，1951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5，女，1954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6，女，195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7，女，1958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8，男，1962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州市天宁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9，女，1962年9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0，女，1966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福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1，女，1971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12，女，193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孝感市。 上诉人吴某1因与被上诉人吴某2、周某1、吴某3、周某2、吴某4、吴某5、吴某6、吴某7、吴某8、吴某9、吴某10、吴某11、吴某12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2017）苏0602民初6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吴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拆迁补偿款应归出资人所有，缺乏依据。拆迁补偿款不仅是对被拆迁房屋建筑成本的补偿，还包括对土地使用权的补偿以及搬迁费、奖励费等。周小桂系被拆迁房屋的建房成员之一，其享有相应的建房面积，无论其是否出资建房，对拆迁补偿款均应享有相应权益。一审认为建房时周小桂年逾八十，丧失劳动能力，视为未有出资，缺乏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安置房由吴某2一人所有，无事实和政策依据。第一，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政策系政府职能部门决定，故案涉安置房的归属应由政府决定。南通市崇川区文峰街道办事处向一审法院出具证明，明确案涉安置房系对吴某2、吴继文、吴时姑娘及周小桂四人户原居住房搬迁后的安置，安置面积依据是1990年8月20日南通市郊区八厂乡人民政府批准的《南通市郊区村民建房审批证书》。然一审法院确认为该证明“并无具体安置人口”，显然有违事实。第二，一审法院认为“吴继文、吴时姑娘及周小桂在拆迁时已去世，已非在册户籍人员，明显不再是被安置对象”缺乏依据。第三，如一审法院所言，崇川区拆迁政策为一人户低价位商品房购买指标应为40平方米，则吴某2无法获得128.4平方米安置指标，显然其中含有吴继文、吴时姑娘及周小桂原有拆迁面积份额。一审法院以吴某1在同村组有房屋被拆迁并已享受相应的低价位商品房购买指标为由，认为吴某1不应享受吴某2户项下的拆迁安置利益错误，显然将遗产继承与吴某1自身获得的拆迁补偿安置混为一谈。第四，吴某2等人将《购房协议》理解为继承协议，系对吴某1在涉案安置房中继承父母份额的认可。该《购房协议》不能作为家庭析产协议，吴某1对政策不了解、文化理解能力差，吴某2等以此欺骗吴某1放弃继承父辈相应拆迁安置权益。吴某8一审中明确放弃案涉讼争权益，故其应继承的份额应由吴继文、及吴继林两房继承。吴某9、吴某10、吴某11、吴某12也在一审中明确本案中属于其继承的份额赠与吴某1。由此，本案涉及的继承人较多，在未明确继承人意见的前提下，吴某2、周某1、吴某3与吴某1所作《购房协议》不能认定为析产协议。第五，周某1在一审中提供书面意见，表明其在本案中继承份额赠与吴某1和吴某2，而一审法院认为周某1放弃继承。且一审法院判决周某1应得拆迁补偿款49341.67元也与之相矛盾。第六，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政府崇川政发［2006］34号《区政府关于征地拆迁安置工作若干问题的意见》是崇川区政府对征地拆迁安置等方面的有关政策规定，不是民事案件审理的依据。一审法院无权以此变更政府对案涉安置房所有权人的认定。 吴某2辩称，1.1985年父母在世时已经分家。退一步讲，父母当年为吴某1建造房屋拆迁后吴某1所得两套拆迁安置房也应有吴某2的份额。2.吴某1在祖母及父母在世时没有尽赡养义务，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应当不分或少分。3.吴某1根据政策顶替父亲到工厂工作，跳出农门。现其为了一点利益不顾血缘根基及兄弟之情。父亲在世时就明确表示案涉被拆迁房屋系吴某2所有。 周某1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吴某3辩称，认可一审判决。 周某2、吴某4、吴某5、吴某6、吴某7、吴某8、吴某9、吴某10、吴某11、吴某12未答辩。 吴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对坐落于南通市崇川区××南苑××幢××室及紫东南苑××幢××室房屋进行析产继承。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吴生与周小桂（又名周晓桂，生于1906年3月）系夫妻关系，共育有三子，分别为：长子吴继章、次子吴继文、三子吴继林。吴继章与吴小姑娘系夫妻，生有一子五女：吴某8、周某2、吴某4、吴某5、吴某6、吴某7。吴继文与吴时姑娘系夫妻，育有三子一女：吴某1以及周某1、吴某2、吴某3。吴继林与吴某12系夫妻，生有三女：吴某9、吴某10、吴某11。周吴生于1957年10月去世，周小桂于1994年1月去世，吴继章于1993年10月去世，吴小姑娘于2015年11月去世，吴继文于2010年7月去世，吴时姑娘于2010年9月去世，吴继林于2007年11月去世。另查，吴小姑娘、吴时姑娘父母均先于本人去世。 1985年3月19日，吴继文、吴时姑娘以及吴某1、周某1、吴某2签订《协议书》一份，载明：兹有吴继文家三子因逐渐成家立业，为减轻长辈负担，让老人欢度晚年，在公亲及父母的公证下，订下如下协议：1、产权房，长子洪成分得老园朝东一间半，马路北前三小间；次子建清分得马路北后三间；三子汉志分得老园朝西三间；2、家财权，床、挂衣橱、写字台每人各一套；3、赡养权，父母亲与三子汉志同住，同伯伯家共养奶奶。 1990年8月，吴某2作为户主经政府相关部门批准后建房。据南通市郊区村民建房审批证书（编号：××）记载：八厂乡吴某2户，常住人口：吴某2、吴继文、吴时姑娘、周小桂，其中农村人口3.5人、非农业人口1人。批准吴某2户先拆除三间房屋计55.68平方米，新建两楼两底连楼梯间两层建筑面积为64.2平方米，新建后宅基地面积为140平方米。到庭当事人均确认，周小桂挂靠吴继章户以及吴某2户各半个人口。 2012年5月19日，吴某2作为自愿搬迁人（乙方）与补偿安置单位南通市崇川区住房和建设环境保护局（甲方）签订《崇川区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协议编号：××），协议约定：搬迁房屋坐落于，房屋所有权人为吴某2，合法建筑面积为128.4平方米；补偿安置方式为安置商品房；甲方给予乙方下列补偿：搬迁合法房屋补偿237540元、装饰装潢及附属设施、设备补偿35952元、搬迁补助费1027元、过渡费3852元、奖励费6000元、阳台6155元、种田补贴2500元、无证房3024元，合计补偿总额为296050元。庭审中，双方对协议所涉无证房出资建造存有争议，其中吴某1认为，无证房系由其父母于1997年至1998年间出资建造。吴某2则称，上述无证房系由其本人在拆迁前三、四年左右出资建造，其余到庭当事人均同意吴某2主张。吴某1、吴某2就各自主张，均未提供证据证实。 2012年6月16日，吴某1作为甲方、吴某2作为乙方、周某1作为见证人签订《购房协议》一份，载明：吴建清购买吴某2所拿安置房一套（其中18平方米为赠予所得，不需付钱，其余平方按市场价付钱）。吴某1在甲方落款处手签“吴建清”字样，吴某2、周某1分别在乙方、见证人栏内签名。 2017年9月7日，吴某2作为买受人与南通天泰置业有限公司作为出卖人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两份，合同编号分别为：紫东0799和紫东0800。据买卖合同以及合同所附认购结算单反映，买受人向出卖人购买低价位商品房，房号为南通市崇川区紫东南苑36幢1503室（建筑面积为127.94平方米）、配套车库36-B199车库（建筑面积为9.43平方米）以及紫东南苑25幢1001室（建筑面积为61.78平方米）、配套车库25-B205车库（建筑面积为15.26平方米）。其中紫东南苑36幢1503室（含配套车库）房屋总价款345247.56元，紫东南苑25幢1001室（含配套车库）房屋总价款175990.04元。吴某2经手与南通天泰置业有限公司结算后，南通天泰置业有限公司将上述房屋交付吴某2。诉讼中，一审法院据吴某1申请，依法委托江苏金宁房地产评估规划测绘咨询有限公司对上述两套安置商品房的市场价值进行鉴定，结论为：紫东南苑36幢1503室房屋市场价值为183.21万元、车库36-B139室市场价2.36万元；紫东南苑25幢1001室房屋市场价为83.77万元（单价13560元/M2）、车库25-B205室市场价3.36万元。 2017年11月3日，周某1出具便条，记载为：关于老家128平方拆迁房面积，前提如果我有1份，就给两个弟子吴某1、吴某2各人一半。 吴某1承认，其夫妇及女儿作为一户在有自建楼房一幢，2009年拆迁后在紫东南苑安置两套商品房。 诉讼中，南通市崇川区文峰街道办事处向法院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兹证明现坐落在南通市崇川区两套房屋是对村民吴某2、吴继文、吴时姑娘及周小桂四人户原居住房搬迁后的安置。安置面积依据是1990年8月20日南通市郊区八厂乡人民政府批准的《南通市郊区村民建房审批证书》。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地拆迁政策，拆迁房屋补偿是对房屋和附属设施所有权人、宅基地使用权人以及基于家庭身份关系进行的户籍登记、实际居住人口等综合情况进行的补偿安置。具体分述如下： 一、有关拆迁补偿款部分。据1990年8月南通市郊区村民建房审批证书反映，原八厂乡吴某2户获准建房时的常住人口有四人：周小桂、吴继文、吴时姑娘及吴某2。其中吴继文、吴时姑娘及吴某2应为房屋建造的出资人，周小桂因在建房时已年逾八十，属被赡养对象，丧失劳动能力，对所建房屋应视为未有出资。2012年5月，上述房屋被拆迁，相关拆迁补偿款应归房屋出资人所有。拆迁时，吴继文、吴时姑娘已去世，吴继文、吴时姑娘应分得的补偿款依法由其子女，即吴某1与周某1、吴某3、吴某2继承。根据拆迁补偿协议，其中搬迁合法房屋补偿、装饰装潢及附属设施、设备补偿、搬迁补助费、过渡费、阳台补偿，均系按房屋建造面积及实际状况补偿。奖励费和种田补贴，系按户统一补偿。有关无证房补偿，因双方均未举证证明具体建造时间和实际出资人，所以吴继文、吴时姑娘及吴某2应视为无证房出资建造人。综上，上述协议补偿款296050元，应在房屋出资人之间分割。吴某2分得其中的三分之一，即98683.33元，其余补偿款197366.67元，由吴某1与周某1、吴某3、吴某2各继承其中的四分之一，即49341.67元。有关吴某3应分得的补偿款，其明确表示赠与吴某2，系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依法照准。 二、有关安置商品房部分。安置商品房系以家庭户为单位进行的补偿安置，具体应归低价位商品房购买权人享有，而低价位商品房购买指标涉及当地具体的拆迁安置政策。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政府崇川政发［2006］34号《区政府关于征地拆迁安置工作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条第3小条规定：“被拆迁户享受低价位商品房面积人口的认定：实际居住在拆迁范围内，与户籍证明资料反映的内容一致，并符合崇川区建房政策规定的村民。”2012年5月，案涉房屋拆迁时，建房时的常住人口周小桂、吴继文以及吴时姑娘已去世，非被拆迁户实际居住和户籍在册人口。根据上述文件规定，周小桂、吴继文以及吴时姑娘不再享有低价位商品房安置指标，所以对相关安置商品房也不应再享有权益。另据吴某1自认，其在同村组有房屋被拆迁，并已享受相应的低价位商品房购买指标。根据我国土地管理法有关农村“一户一宅”的原则，其也不应再重复享受吴某2户项下的相关拆迁安置利益。 2012年6月，吴某1与吴某2签订《购房协议》，周某1参与见证，约定吴某2名下的安置商品房一套转让给吴某1，由吴某1给付房屋部分面积的市场折价款。协议名称虽为购房，但从协议内容分析，实为家庭内部析产协议。因协议签订时，安置商品房尚未办理产权登记，应为对合同权利义务的分割。该协议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相关内容均于法不悖，应为合法有效。根据相关当事人陈述，协议约定房屋为南通市紫东南苑25幢1001室，该房建筑面积为61.78平方米。经鉴定，该房屋的市场价为83.77万元（单价13560元/M2）。吴某1应支付吴某2房屋价款593656.80元［（61.78－18）×13560］，另吴某1还应支付吴某2配套车库25-B205室的市场价33600元。 吴某1诉称，根据文峰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案涉房屋的安置人口为吴某2、吴继文、吴时姑娘及周小桂。一审法院认为，上述证明仅表明了对原居住房搬迁后的安置及安置面积依据，并无具体安置人口的表述。另如上所述，吴继文、吴时姑娘及周小桂在拆迁时已去世，已非在册户籍人口，明显不再是被安置对象。反言之，如吴继文、吴时姑娘及周小桂系安置人口，加上吴某2则为四人户。根据崇川区拆迁政策，四人户低价位商品房购买指标应不低于140平方米，而本案中政府相关部门核准吴某2户的实际低价位商品房安置指标少于140平方米，由此也说明吴某1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吴某1的该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吴某2辩称，2012年6月其与吴某2签订《购房协议》，系包括被拆迁房屋补偿款的概括转让，吴某1无偿受让安置房中的18平方米后，对补偿款不再享有权利。因吴某1对吴某2的上述主张予以否认，且购房协议并未涉及补偿款的分割，对吴某2的上述主张，难以采信。 综上所述，吴某1的诉讼请求，其中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吴某2经手结算的拆迁补偿款296050元归吴某2所有。二、吴某2应给付吴某1拆迁补偿款49341.67元。三、吴某2应给付周某1拆迁补偿款人民币49341.67元四、买受人为吴某2与出卖人为南通天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紫东0799）项下的权利、义务由吴某2享有和承担；买受人为吴某2与出卖人为南通天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紫东0800）项下的权利、义务由吴某1享有和承担。五、吴某1应给付吴某2转让款人民币627256.80元。以上一、五项相抵，吴某1尚应给付吴某2人民币577915.13元。上述给付义务，由给付义务人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六、驳回双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84元、房屋鉴定费13000元，合计43984元，由吴某1负担15550元、吴某2负担27424元、周某1负担1010元。文检鉴定费2340元，由吴某1负担（上述受理费、房屋鉴定费已由吴某1预缴，文检鉴定费已由吴某2预缴）。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提交以下证据：1.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两份，证明案涉房屋有吴继文、吴时姑娘及周小桂相应权利。2.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政府崇川政发［2006］34号以及南通市崇川区征地拆迁安置办公室崇拆发［2012］15号文，证明一审法院［2006］34号文件错误。吴某2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周某1、吴某3表示对上述证据不清楚。吴某2提交纠正申请一份，证明案涉被拆迁房屋由其享有权利。吴某1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周某1及吴某3对上述证据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不能达到当事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对拆迁补偿款及安置权益的认定与分割是否具有依据；案涉《购房协议》的性质与效力应如何确认。 案涉拆迁补偿款总额为296050元，包括搬迁合法房屋补偿、装饰装潢及附属设施、设备补偿、搬迁补助费、过渡费、奖励费、阳台及无证房补偿及种田补贴。从补偿款组成看，并无区位补偿或宅基地使用权补偿项目。从补偿款的性质看，应由房屋或附属设施设备的建造出资人或者所有权人及实际搬迁人享有。吴某2户获准建房时的常住人口为周小桂、吴继文、吴时姑娘及吴某2。周小桂在建房时已年逾八十，丧失劳动能力，且在1985年分家协议中已经明确其赡养问题，故一审认定其对案涉被拆迁房屋未有出资并无不当。周某1出具的便条中仅涉及128平方米拆迁面积，并未就补偿款作出处分，故一审对补偿款作出的认定与分割依据充分。 拆迁安置权益主要是指被拆迁房屋产权户成员进行异地安置后享有购买低价位商品房的权利，是对拆迁户常住人口居住权益的补偿和落实。安置面积的由来、安置人员的确定、安置房的购置等都与政策紧密相关。案涉房屋拆迁时，建房时的常住人口周小桂、吴继文以及吴时姑娘已去世，非被拆迁户实际居住和户籍在册人口。一审法院依据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政府崇川政发［2006］34号《区政府关于征地拆迁安置工作若干问题的意见》相关规定，结合本案拆迁安置具体情况，认定周小桂、吴继文以及吴时姑娘不再享有低价位商品房安置指标并无不当。吴某1主张上述规定不能作为民事案件审理依据，不能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从形式上看，南通市崇川区文峰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中无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从内容上看，该证明仅涉及安置面积的确认依据，并未明确吴继文、吴时姑娘及周小桂系安置人口。本案安置面积系根据被拆迁房屋合法建筑面积确认，并非根据安置人口确认。根据宅基地使用权的属性，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是以户为单位的家庭，而户内人口由于生老病死、婚丧嫁娶等情况往往处于流变之中。在部分年长家庭成员去世后，由于该户尚存，宅基地使用权应当由剩余户内成员继续享有。故吴某1主张吴继文、吴时姑娘及周小桂享有安置面积不能成立。 关于《购房协议》的性质认定。从签订协议主体看，系发生在兄弟之间，且由兄弟姐妹在场见证；从签订时间看，系吴某1就案涉房屋签订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后；从协议内容看，涉及标的系拆迁安置房，且不同于惯常意义的购房合同，未对买卖标的的坐落等进行具体描述。结合各方的陈述及协议签订过程，一审认定该协议系吴某1、吴某2及周某1、吴某3对于案涉房屋被拆迁而取得的安置权益的分割达成的一致意见，依据充分。 综上所述，吴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984元，由上诉人吴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曹 璐 审判员 陆海滨 审判员 高 雁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邢彦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