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17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齐鸿发展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13区宝民路镇南工业大厦（B型轻工厂房1栋厂房）613（办公场所）。法定代表人：罗伟，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梦非，女，198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赖龙风，男，1990年6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赣州市信丰县。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娄孟强，广东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高新区高新南一路飞亚达大厦5-10楼。法定代表人：马化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梦楚，女，系公司法务。上诉人深圳市齐鸿发展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齐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梦非、赖龙风、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4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齐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18)粤0306民初第248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委托合同关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属于合伙合同关系，不存在委托关系。（2）微信公众号认证属于合伙人之间利益平衡及促进合伙经营发展的商业行为，不存在“代认证”行为。2014年12月初，刘梦非QQ空间粉丝变现、增加收入的目的已在逐步实现，而上诉人进军自媒体的目标尚未进展，上诉人便在合伙人商讨发展路线的会议上，要求以上诉人的名义注册一个微信公众号，即可以拓展粉丝、增加合伙人共同收入，也可以实现上诉人进军自媒体的目标，刘梦非提出她有一个之前曾经注册过且闲置的公众号可以拿来认证、使用。2014年12月13日，合伙人在闲置微信公众号启用、安排赖龙风处理微信公众号认证、安排罗伟将公众号绑定商城等一系列分工过程中，产生了被上诉人提交的罗伟与赖龙风在微信公众号认证前的QQ聊天记录，此聊天记录的内容属于合伙人内部经营及发展的探讨与执行，非“代认证”行为。被上诉人支付300元微信公众号的认证资费，是因为被上诉人负责在公众号上进行推广工作，正如上诉人所负责的淘宝店铺的装修费用也是由上诉人支付，这是合伙人之间商讨约定的正常费用开支。微信公众号认证并移交使用权后，上诉人之所以没有更改密码及亲自管理，是因为赖龙风一直是负责推广的工作，将认证后的公众号继续交给赖龙风完成推广工作更有利于合伙人利益。这并不影响上诉人拥有对涉案公众号的使用权。在整个公众号的认证、使用权移交过程中，双方没有任何“代认证”的言论，也没有签属任何“代认证”协议，也没有第三方深圳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提供的案例中所出现的，企业为个人“代认证”收取数千元的“认证费”，而仅仅是团队内部利益平衡的合法行为。所以，在一审判决中，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委托合同关系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一审判决取消上诉人深圳市齐鸿发展科技有限公司对微信公众号的认证手续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从2014年4月起至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合作关系，应当以腾讯《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和《微信认证申请表》的内容：“公众号在账号资质审核阶段提交的用户信息与初始申请注册主体不一致时，账号资质审核成功之后使用权属于通过资质审核的用户”为依据，公众号使用权应判决归上诉人。《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的适用条款不与法律相冲突；赖龙风自愿地按照腾讯公司的规定提交资质审核、移交公众号使用权的结果，应受到法律保护。在《微信公从平台运营规范》第3.13.2条中注明：买卖、借用、盗用、伪造他人身份信息进行注册或微信认证等行为属于恶意违规及对抗行为。诉讼双方作为腾讯产品的用户，也应如遵守法律一般，遵守腾讯公司的《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及《微信公从平台运营规范》。从腾讯对用户规范的角度来看，上诉人的行为属于守法行为，而被上诉人的诉求则属于恶意违规及对抗的“违法行为”。被上诉人刘梦非、赖龙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理由如下：1、上诉人在一审中多次明确陈述被上诉人刘梦非、赖龙风为其公司员工，但在二审中又称与被上诉人刘梦非、赖龙风均为合伙关系，恰恰证明上诉人在故意歪曲事实。事实上，被上诉人刘梦非、赖龙风与上诉人深圳市齐鸿发展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被上诉人刘梦非、赖龙风委托上诉人深圳市齐鸿发展科技有限公司对涉案微信公众号进行挂名认证，并向上诉人深圳市齐鸿发展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代认证费。首先，被上诉人刘梦非、赖龙风与上诉人深圳市齐鸿发展科技有限公司围绕涉案微信公众号带认证事宜进行磋商及履行代认证的整个工作，在双方的聊天记录中均有明确反映。被上诉人刘梦非、赖龙风恳请贵院关注被上诉人刘梦非、赖龙风一审提交的证据P29。罗伟说：“明天，那个盖公章的，我给你带过来，还有一个免责声明要帮我签下字。”赖龙风回应：好。也即上诉人深圳市齐鸿发展科技有限公司为避免代认证涉案微信公众号的风险，要求被上诉人刘梦非、赖龙风签署免责声明。代认证后如涉案微信公众号有违法或违规行为，由被上诉人刘梦非、赖龙风承担全部责任。按照常理，如涉案微信公众号属于上诉人深圳市齐鸿发展科技有限公司，上诉人深圳市齐鸿发展科技有限公司完全没有必要要求被上诉人刘梦非、赖龙风在委托代认证时签署免责声明。其次，被上诉人刘梦非、赖龙风向上诉人深圳市齐鸿发展科技有限公司支付代认证费用300元，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确认涉案微信公众号的使用权及收益权属于被上诉人刘梦非、赖龙风，与上诉人无关。在被上诉人一审证据3（2017）赣洪证内字第22272号《公证书》（P170-P173、P175-P177）中均可证明上述事实。最后，双方发生争议前，即2017年3月3日上诉人深圳市齐鸿发展科技有限公司更改涉案微信公众号密码前，涉案微信公众号一直由被上诉人刘梦非、赖龙风占有、控制、管理和使用，并承担运营成本。上诉人深圳市齐鸿发展科技有限公司从未掌握、控制涉案微信公众号的密码，也未运营、管理涉案微信公众号。此外，上诉人深圳市齐鸿发展科技有限公司也未主张涉案微信公众号的使用权。二、需要明确的是，案外人罗伟与上诉人深圳市齐鸿发展科技有限公司为不同的民事主体，被上诉人刘梦非、赖龙风为涉案微信公众号的申请注册和使用人。通过被上诉人刘梦非、赖龙风的运营和推广，涉案微信公众号在安全驾驶培训领域具有一定的影响力和粉丝群。基于此，案外人罗伟与被上诉人刘梦非、赖龙风在案外人罗伟的淘宝店铺推广销售汽车相关产品，但上诉人深圳市齐鸿发展科技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刘梦非、赖龙风之间未进行任何合作。被上诉人刘梦非、赖龙风仅委托上诉人深圳市齐鸿发展科技有限公司代为认证涉案微信公众号，上诉人深圳市齐鸿发展科技有限公司收取代认证费用300元。三、在双方的聊天记录中，被上诉人刘梦非、赖龙风与案外人罗伟均明确确认被上诉人刘梦非、赖龙风与案外人罗伟仅就商铺进行合作。涉案微信公众号一直由被上诉人刘梦非、赖龙风掌握、控制并运营、管理、使用，与上诉人深圳市齐鸿发展科技有限公司无关，详见一审证据3（2017）赣洪证内字第22272号《公证书》（P170-P173、P175-P177）。原审第三人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称，上诉人的上诉未涉及我方，我方没有意见。被上诉人刘梦非、赖龙风的原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原告方与被告之间关于微信号×××(原始ID：gh_416d1083c9ec)挂名认证的委托合同关系；2、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办理微信号×××(原始ID：gh_416d1083c9ec)的取消认证手续，并将微信号×××(原始ID：gh_416d1083c9ec)返还给原告方；3、依法判令被告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一审法院认定：2013年7月16日，原告赖龙风申请注册涉案微信号×××(原始ID：gh_416d1083c9ec)。QQ“29500253”（刘梦非）空间于2013年8月份-10月份发布多篇安全驾驶文章，并标注梦飞车友俱乐部微信号×××(原始ID：gh_416d1083c9ec)及该微信公众号二维码。原告方称涉案微信公众号由原告刘梦非实际控制和运营。原告方提交QQ聊天记录记载：2014年12月13日，原告赖龙风向被告法定代表人罗伟发消息称：“想给微信公众号弄个认证，腾讯一定是要企业才给认证，组织机构代码、营业执照、开户银行等等相关照片，你有吗？”，罗伟回应称：“好，下午回来发给你”。同日，赖龙风向罗伟发送微信认证文件要求对方“你只要在最后签个我的名字，盖上公章，填好日期，拍照就行了”、“深圳市齐鸿发展科技有限公司，没错吧，发到你邮箱了”、“用对公账户给腾讯打300，就不用他们打钱到你账号验证了”、“300块钱先打你支付宝”，罗伟称：“那个盖公章的明天我给你带过来”、“腾讯账号发给我”。上述原告方向被告发送的认证文件载明：申请人被告同意授权委托指定员工赖龙风作为账号运营者，以申请人名义申请微信号×××(原始ID：gh_416d1083c9ec)认证服务，并授权其负责该账号的内容维护及运营管理。2014年12月14日，原告刘梦非通过支付宝向罗伟转账300元。2014年12月16日，账号认证主体为被告，被告并通过其对公账户向第三人腾讯公司支付认证费用300元，账号联系人为赖龙风。2017年3月3日，账号联系人变更为罗伟。被告称2017年10月23日其办理了“梦飞车友俱乐部”变更为“安全驾驶俱乐部”的微信公众平台认证公函。2018年1月23日原告向第三人腾讯公司投诉，该微信公众号被停止使用。第三人腾讯公司称初始注册是个人账号，认证之后是企业号，会增加自定义菜单、商城等模块。并提交《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载明：微信公众账号的所有权归第三人腾讯公司所有，用户完成申请注册手续后，获得微信公众账号的使用权，该使用权仅属于初始申请注册主体。若进行微信公众平台认证时，该公众账号在账号资质审核阶段提交的用户信息与初始申请注册主体不一致的，账号资质审核成功之后使用权属于通过资质审核的用户。被告庭审中称原告方为其公司灵活性用工，双方没有建立过劳动关系，被告管理公众号绑定的网络店铺进行产品销售，并将商品销售的利润按一定比例分配给原告方（提交转账记录、网络店铺销售记录）。原告称双方仅就商城进行了合作，双方之间的关系为商业合作关系，并非被告当庭陈述的雇佣关系，并提交QQ聊天记录显示2016年6月4日原告发送消息称“就是有钱一起赚，被告回复称“是很明确，我们就是商业合作”。一审法院认为：被告辩称刘梦非、赖龙风非本案适格主体，但现有证据表明赖龙风是涉案微信号的注册人，刘梦非实际控制和运营过涉案微信号，该两人与本案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故对被告该辩称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方主张委托被告对涉案微信号进行公众号挂名认证。被告否认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辩称原告赖龙风是其公司员工。双方的争议焦点在于委托合同关系是否存在？原告方提交的QQ聊天记录显示了被告接受原告方的委托，代为进行公众号挂名认证的整个过程。原告方举示的QQ聊天记录经过公证，可以确认记载内容真实、完整，与第三人腾讯公司提供的注册信息、原告方向被告转账支付300元、被告向第三人腾讯公司转账支付300元认证费用的事实相互印证。被告辩称原告赖龙风是其公司员工，并提交向原告支付款项的银行转账记录，原告否认被告提出的证据，并称款项系基于双方商业合作关系交付并提交聊天记录证明。虽然认证文件中有“申请人被告同意授权委托指定员工赖龙风作为账号运营者……”内容，但该认证文件系微信公众号进行认证的格式文件，不论是挂名委托关系或职务行为均可能产生上述文件，即上述文件无法证明法律关系的唯一性，被告主张原告是其公司员工，则其应进一步承担举证责任，举证不能，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方与被告就微信号×××(原始ID：gh_416d1083c9ec)认证事宜达成协议，约定被告对涉案微信号进行挂名认证并收取300元，双方之间建立了委托合同。法院认为，虽然《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约定：该公众账号在账号资质审核阶段提交的用户信息与初始申请注册主体不一致的，账号资质审核成功之后使用权属于通过资质审核的用户。但被告对涉案微信公众号进行挂名认证的行为，是基于原告方的委托授权而产生。即使原告方与被告关于涉案微信公众号挂名认证的委托合同关系，有违《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的相关约定，但因该委托合同关系仅发生在原被告之间，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故并不影响该委托合同关系的有效成立。作为委托人，原告方有权随时解除其与被告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基于该委托合同的解除，原告方主张被告取消涉案微信号的挂名认证，法院予以支持。微信号系虚拟物品，具有无形性，对于微信号的控制，一方面在于登记的主体名称，另一方面在于服务密码的掌握。被告解除与微信号×××(原始ID：gh_416d1083c9ec)的关联认证，涉案微信号不再对应记名主体，原告方可以凭借密码实现对微信号的控制和继续使用，原告方主张判令被告返还涉案微信号，不具有实际履行性，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刘梦非、赖龙风与被告深圳市齐鸿发展科技有限公司之间关于微信号×××(原始ID：gh_416d1083c9ec)挂名认证的委托合同关系；二、被告深圳市齐鸿发展科技有限公司办理微信号×××(原始ID：gh_416d1083c9ec)的取消认证手续；三、驳回原告刘梦非、赖龙风的其他诉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负担。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与赖龙风的QQ聊天记录；2、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罗伟向被上诉人刘梦非、赖龙风的支付宝转账记录；3、被上诉人刘梦非QQ空间日志的两篇文章；4、上诉人支付合伙经营的淘宝店铺装修的费用转账记录；5、上诉人独立运营涉案微信公众号后在公众平台发布的文章；证据1-5拟共同证明：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属于合伙合同关系，刘梦非支付的300元是合伙人内部行为，而不是所谓的“代认证”费用。两被上诉人除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均不予确认。原审第三人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仅证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罗伟与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商品销售的合作关系，并不能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运营涉案微信公众号，故对上诉人的证明主张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刘梦非与罗伟的QQ聊天记录，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2016年6月4日二者有如下对话：“罗：你自己说只给我商城的分成，俱乐部其它收益与我无关，叫我怎么跟你混。刘：我去年没问过你吗？问你入不入伙…你不肯啊…你就是有钱就赚，没钱就走啊。罗：你和小风是所有收入按比例分，我只是一个随时可以抛掉的商城来分成，完全是两码事好吧…刘：那个暑假，我们关系就很明确了，就是有钱一起赚。罗：是很明确，我们就是商业合作。”上诉人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罗伟。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取消涉案微信公众号的认证。上诉人主张其与被上诉人为合伙经营关系，并非代被上诉人认证涉案微信公众号，被上诉人经营该公众号属于合伙的内部分工。被上诉人虽然认可与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罗伟存在商品销售的商业合作，但否认与上诉人及其法定代表人存在销售合作之外的其他合作，主张涉案公众号系借上诉人名义认证，实际由被上诉人使用管理。对此本院认为，诉争双方均确认上诉人或其法定代表人罗伟与被上诉人存在商品销售的商业合作关系，但从双方的庭审陈述、刘梦非与罗伟的QQ聊天记录来看，双方的合作仅限于商品销售，并未合作经营微信公众号及车友俱乐部，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对于该两种模式的区别和界限是清楚的，对罗伟仅参与商品销售分成是确认的。上诉人现在诉讼中又主张与被上诉人是全面合伙的关系，与事实不符，其主张双方合伙经营公众号，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未合伙经营公众号的事实，结合认证公众号之前罗伟与赖龙风的QQ聊天记录，可以认定系被上诉人借上诉人公司之名认证公众号，双方属借名认证关系，该行为违反了《微信公众平台服务协议》的有关约定，现被上诉人请求解除借名关系，取消虚假认证手续，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涉案公众号的使用权应归其所有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深圳市齐鸿发展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深圳市齐鸿发展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赵敏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