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民终38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姜建军，男，1966年4月21日生，汉族，农民，住聊城市阳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英国，山东国曜(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宓丹青，山东国曜(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连文，男，1968年7月17日生，汉族，农民，住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喜焕，女，1969年12月30日生，汉族，农民，住聊城江北水城旅游度假区。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玉广，聊城高新志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姜建军因与被上诉人李连文、刘喜焕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姜建军及其诉讼代理人高英国、宓丹青，被上诉人李连文及其与刘喜焕共同的诉讼代理人杨玉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建军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李连文、刘喜焕返还姜建军出资76240元、返还合伙期间利润85576.2元。事实和理由：一审以“双方至今没有清算合伙账目，尚有部分费用、外欠未清偿”等为由，驳回姜建军的诉求，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一、姜建军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对于合伙期间的账目已经对账，不存在未支付费用及债务情形，在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合伙关系的情况下，本案具备分割条件。姜建军于一审时的录音及视频等证据可以证明双方对合伙期间的出资、收益、各项费用等进行了详细的对账确认，李连文亦明确表示合伙期间各项费用已支付完毕、收益未进行分割，对姜建军出资76240元，合伙期间应分麦子、大豆利润85576.2元予以认可。李连文虽庭审时辩称，双方合伙期间的部分收益进行了均等分割，尚欠人工费、租赁费、土地承包费、浇地费等，但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李连文应对其主张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二、涉案承包地由李连文继续经营，且李连文已实际经营并享受承包利益长达二年。因姜建军要求分割合伙收益，双方产生矛盾，在此之后，李连文便不再与姜建军合伙，而是独自经营承包地、独自享受承包利益，双方构成事实上的散伙，承包地确定由李连文继续经营。李连文独自经营承包地期间，一直使用合伙期间购置的财产进行经营并享受使用利益，对该部分财产李连文理应折价返还姜建军。三、李连文是在与刘喜焕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与姜建军合伙经营的，其收入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且刘喜焕亦参与了合伙经营，因此，二人应共同承担返还出资和合伙收益的责任。 李连文辩称，一审以“双方至今没有清算合伙账目，尚有部分费用、外欠未清偿”等为由，驳回姜建军的诉求正确，姜建军所称的合伙承包地，已被原承包经营权人收回，合伙经营的树木已被人损坏，标的物已不存在，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刘喜焕辩称，刘喜焕不是涉案合伙协议的相对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姜建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解除双方的合伙关系，李连文、刘喜焕返还姜建军出资76240元、返还合伙期间利润85576.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初，姜建军与李连文合伙承包了朱老庄镇东四李村赵王河两岸土地168亩。姜建军投资购买了树苗、大豆、麦子等，种植在承包地内，随着生产的扩大，后又陆续购买了农机械等农机具（现在李连文处）。后因双方就大豆、麦子的收益及部分费用支出产生矛盾。该土地承包费至今未向发包方交纳。双方至今未清算账目。审理中，双方同意解除合伙协议，但未就由谁继续经营达成一致。 一审法院认为，姜建军与李连文合伙承包土地，系双方自愿且不违背相关法律，二人形成了合法的合伙关系。现双方均同意解除，予以准许。由于双方至今没有清算合伙账目，且尚有部分费用、外欠未清偿，二人也未确定今后是否由谁经营或如何处置合伙的财产，现姜建军要求李连文返还出资款、利润等，证据不足，且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刘喜焕不是合同的相对人，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解除姜建军与李连文的合伙关系；二、驳回姜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姜建军提交其与刘井海、刘兆敬之间的谈话视频，拟证明豆子收益90468元，现由李连文持有、至今未分割的事实。 李连文、刘喜焕质证认为，对该证据有异议，视频系证人证言的范围，按照民事诉讼证据的规则，证人必须到庭接受质询。 二审中，本院组织双方另进行了对账，姜建军表示其出资（支出）为：红枫树3990棵（其中2490棵是1.5元/棵，1500棵是2元/棵），桃树、苹果树共计3480棵，18元/棵；法桐230棵，20元/棵，共计73975元。 李连文不予认可，表示桃树、苹果树共计3000棵/5元（其中桃树10棵、苹果树2990棵）、没有法桐树，对于红枫树3990棵及单价认可，共计21735元。另外曾给付姜建军2000元，故姜建军实际出资19735元。 姜建军表示认可李连文所称的2000元，对于苹果树、桃树的棵数，为解决纠纷，同意李连文所主张的数量。 对于姜建军的出资，本院认为，虽然李连文在本院组织双方对账时主张姜建军的出资为19735元，但在本院第一次调查时，其诉讼代理人在回答“对姜建军出资76240元有无异议”的问题时，其诉讼代理人表示“有异议，我方认为姜建军出资38120元”。鉴于双方均未有证据证明自己的主张，故本院以李连文第一次认可的数额38120元，认定姜建军的出资。 对于李连文的出资（支出），李连文表示其支出共计100487元。姜建军表示根据其提交的双方对账录音，李连文的支出为83997元。对此，本院认为，姜建军提交的其与李连文、刘喜焕于2017月10月10日的谈话录音显示，李连文表示其支出83997元，其虽于本院组织双方对账时又称共计支出100487元，但姜建军不予认可，其亦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李连文的支出为83997元。 对于双方合伙期间的收益，姜建军表示其持有麦子收益10536元、豆子收益28224.4元（13768斤×2.05元），李连文持有麦子收益131001元、豆子收益92729.7元（45234斤×2.05元），双方共同卖豆子款60003元。 李连文不予认可，表示姜建军持有麦子收益26357元（10536元+15821元）、豆子收益28224.4元，自己持有麦子收益115180元（131001元-15821元）、豆子收益27142元（13240斤×2.05元），共同卖豆子款60003元双方已均分。 对于双方合伙期间的收益，本院认为，李连文在2017年10月10日的谈话录音中认可其持有麦子收益131001元，其虽表示“当时向姜邢面粉厂送麦子两车，一车10536元，一车15821元，姜建军表示将15821元给了刘喜焕，就将该款加上了，但向刘喜焕一问，刘喜焕表示未收到，故其实际持有11518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根据双方的谈话录音，认定姜建军持有麦子收益10536元。对于李连文所持有的豆子收益，姜建军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主张的李连文持有豆子收益92729.7元（45234斤×2.05元）的事实，故本院按照李连文自认的27142元予以认定。对于双方共同卖豆子款60003元，李连文虽主张双方已将该款项均分，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定姜建军持有麦子收益10536元、豆子收益28224.4元，共计38760.4元；李连文持有麦子收益131001元、豆子收益27142元，及双方共同卖豆子款60003元，共计218146元。 对于合伙财产（农机），姜建军表示农机补贴11110元，现由李连文持有，李连文对此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姜建军表示双方对农机的作价，李连文未予以支付。李连文虽表示双方对农机作价46000元，其已给付姜建军23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采纳。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案件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 本院认为，双方散伙对于合伙期间的收益、财产应予分割。根据现有证据和能够查清的事实，本院认定姜建军与李连文合伙期间，姜建军出资38120元、李连文出资83997元，双方共出资122117元，姜建军持有收益38760.4元、李连文持有218146元，共收益256906.4元。鉴于该收益中包含成本，故双方纯盈利应为134789.4元（256906.4元-122117元）。因双方未约定盈余分配比例，根据公平原则，盈利按双方出资比例进行分配为宜，即0.31/0.69（38120元/83997元），姜建军应分盈利41784.71元，李连文应分盈利93004.69元。鉴于姜建军已实际占有38760.4元，故李连文应支付姜建军的合伙盈利为3024.31元（41784.71元-38760.4元）。对于农机补贴11110元，姜建军应分3444.1元。对于农机作价46000元，李连文虽表示已给付姜建军23000元，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李连文应支付姜建军23000元。 刘喜焕与李连文系夫妻关系，姜建军提交的其与李连文、刘喜焕之间的谈话录音，可以证实刘喜焕对李连文与姜建军之间的合伙经营是知情的，并参与了合伙经营的相关事宜，涉案债务应属于二人的夫妻共同债务，姜建军要求刘喜焕与李连文共同承担给付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李连文、刘喜焕应支付姜建军的款项为29468.41元（合伙盈利3024.31元+农机补贴3444.1元+农机作价款23000元）。姜建军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部分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2019）鲁1502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李连文、刘喜焕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姜建军款项29468.41元； 四、驳回姜建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36元，减半收取1768元，由上诉人姜建军承担1446元，被上诉人李连文、刘喜焕承担3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536元，由上诉人姜建军承担2891元，被上诉人李连文、刘喜焕承担64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家勇 审判员  闫 红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朱瑞云 书记员石瑞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