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9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月根，男，196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陆爱凤，女，196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张卫东，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敏芬，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德祥，男，195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锋，上海市上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月根、陆爱凤因与被上诉人张德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77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月根、陆爱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德祥的起诉请求。事实和理由：双方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张德祥涉嫌传销及诈骗方面的刑事案件，杨月根与张德祥之间的款项往来，均是根据张德祥的指示用于购买相关的玉石产品进行炒货，本案应当在相关刑事案件处理完毕后再行处理。即便是双方之间存在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00万元的钱款往来，杨月根一方也已经通过转账、现金、交付第三人等方式结清，所谓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如果杨月根一方没有结清，张德祥也不会配合办理房屋抵押的注销手续。张德祥辩称，其确实从事玉石销售，但有实体店，并不存在杨月根一方所说的炒货。双方之间系合法的民间借贷，至于杨月根一方如何处置钱款与其无关，二审前，杨月根一方还提出过和解，也能说明双方借款关系的存在。虽杨月根一方有过报案，但本案中的事实并未涉及刑事案件，一审法院也是了解到未涉及刑事案件才作出了一审判决。故张德祥要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张德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月根、陆爱凤归还张德祥借款12,100,000元。2、杨月根、陆爱凤支付自2016年11月5日起至全部本金归还之日止以本金12,100,000元为基数以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月根、陆爱凤系夫妻关系。杨月根、陆爱凤均以需资金为由向张德祥借款如下：1、2015年3月14日，杨月根、陆爱凤向张德祥借款3,000,000元（当月18日转账至杨月根名下账户内），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年利率28%，利息每月结算一次，借期九个月，杨月根、陆爱凤以自有房屋作担保，如到期不归还借款，则按张德祥、杨月根、陆爱凤签订的《个人住房抵押合同》处理抵押物。若杨月根一方逾期支付利息，应付利息自动变为借款本金，并应自变为借款本金之日起，按年利率28%计算借款利息。张德祥与杨月根、陆爱凤签订《个人住房抵押合同》，约定以上海市浦东新区XX环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80.54平方米）、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78.95平方米）作为本次借款的担保，双方约定两套房屋价值为3,000,000元，以上述二套房屋的全部价值为本次《借款合同》作担保，担保期限二年。同日，张德祥与杨月根对上述二套房屋签订《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借款期限变更为自2015年3月18日到2016年12月17日。2015年3月17日，上述二套房屋在上海市浦东新区房地产登记处办理抵押权登记，2016年2月25日，上述二套房屋办理抵押注销登记。2、2015年3月30日，杨月根向张德祥借款1,500,000元（转账至杨月根名下账户内），2015年5月6日，杨月根对上述借款向张德祥补出具一份收条：“于2015.3.30收到张德祥卡上转入杨月根卡上现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用途为借款）收款人签字确认：杨月根日期：2015.5.6。”2015年4月14日、15日、17日、21日，杨月根向张德祥借款990,000元（分500,000元、490,000元二次转账至杨月根名下账户内）、990,000元（分500,000元、490,000元二次转账至杨月根名下账户内）、920,000元（分500,000元、420,000元二次转账至杨月根名下账户内）、300,000元（转账至杨月根名下账户内）。2015年5月6日，杨月根对上述借款向张德祥补出具一份收条：“①于2015.4.14收到孟某农卡上转入杨月根农卡上现金人民币玖拾玖万元整；②于2015.4.15收到孟某农卡上转入杨月根农卡上现金人民币玖拾玖万元整；③于2015.4.17收到孟某农卡上转入杨月根农卡上现金人民币玖拾贰万元整；④于2015.4.21收到孟某农卡上转入杨月根农卡上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用途为向张德祥借款）收款人签字确认：杨月根日期2015.5.6。”3、2015年5月7日、8日、2015年6月16日、18日、19日杨月根向张德祥借款1,500,000元（分1,000,000元、500,000元二次转账至杨月根名下账户内）、1,500,000元（分1,000,000元、500,000元二次转账至杨月根名下账户内）、500,000元（转账至杨月根名下账户内）、500,000元（转账至杨月根名下账户内）、400,000元（转账至杨月根名下账户内）。2015年6月18日，杨月根对上述借款向张德祥补出具一份收条：“①于2015.05.07收到张德祥农卡上汇入杨月根农卡上现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②于2015.05.08收到张德祥农卡上汇入杨月根农卡上现金人民币壹佰伍拾万元整；③于2015.06.16收到张德祥农卡上汇入杨月根农卡上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④于2015.06.18收到张德祥农卡上汇入杨月根农卡上现金人民币伍拾万元整；⑤于2015.06.19收到张德祥农卡上汇入杨月根农卡上现金人民币肆拾万元整。（用途为借款）收款人签字确认：杨月根日期：2015.6.18。”因未还款，故张德祥诉至法院。一审审理中，杨月根一方转账给张德祥1,700,000元（2015年11月3日陆爱凤转账给张德祥350,000元、2015年11月5日杨月根转账给张德祥150,000元及陆爱凤转账给张德祥1,200,000元）和2016年1月20日、21日、28日杨月根分别转账张德祥账户内500,000元、200,000元、270,000元，张德祥认为上述所有借款均应先扣除利息再归还本金，杨月根一方认为上述款项是归还第一笔借款3,000,000元的本金，其余款项均非借款，故均不归还。杨月根一方表示另还归还张德祥330,000元（175,000元直接归还张德祥，另将现金155,000元交由孟某归还张德祥借款），张德祥否认，杨月根一方未举证。张德祥表示借款3,000,000元的利息727,000元（自2015年3月18日至2016年1月28日止）；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全部本金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其余借款按每笔借款的实际发生之日起至归还之日止按年利率20%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支付利息。杨月根、陆爱凤向张德祥借款3,000,000元有签订的《借款合同》、《个人住房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等予以佐证，故杨月根、陆爱凤向张德祥借款3,000,000元之事实成立。张德祥主张的借款本金3,000,000元的利息727,000元（自2015年3月18日至2016年1月28日止）之请求，并无不当，可准许。杨月根、陆爱凤至2016年1月28日止向张德祥转账共计2,670,000元，依法应先扣除利息，剩余部分作为归还张德祥的借款本金。杨月根自2015年3月30日至6月19日间向张德祥借款合计9,100,000元有杨月根出具的收条（收条上均写明用途为借款）、转账凭证等佐证，故杨月根向张德祥借款9,100,000之事实成立，但双方对利率未作约定，故对该部分借款的利息由法院依法判定。张德祥无依据证明该债务用于杨月根、陆爱凤夫妻共同生活等，故张德祥要求陆爱凤共同归还该借款本金及利息，不予支持。杨月根一方未提供已另归还张德祥330,000元的依据，且张德祥不认可，故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判决：一、杨月根、陆爱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德祥借款1,057,000元；二、杨月根、陆爱凤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德祥自2016年1月29日起至归还之日止以本金1,057,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三、杨月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德祥借款9,100,000元；四、杨月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德祥自2019年2月14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以本金9,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五、驳回张德祥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6,200元，由张德祥负担12,200元，杨月根、陆爱凤共同负担14,400元，杨月根负担99,6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杨月根、陆爱凤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借款关系之存在，一是应有借款合意，二是应有钱款交付。本案中，张德祥与杨月根一方的借款关系，有《借款合同》、《个人住房抵押合同》、《房地产抵押借款合同》、收条、转账凭证等证据为据，借款合意、钱款交付均依据充分，合法有效。现杨月根一方仅归还部分借款，张德祥要求归还尚欠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合法有据，应予支持。杨月根一方上诉称，本案系争借款涉及相关刑事案件、即便存在借款其也已经清偿，但在案并无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实难采信。关于尚欠本金金额、相关利息金额及陆爱凤之责任承担，一审法院之认定，均无明显不当，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杨月根、陆爱凤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26,200元，由杨月根、陆爱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唐建芳审判员  单 珏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俞少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