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萍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3刑终17号原公诉机关上栗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绰号“黑呀”，男，1980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栗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上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男，1994年2月3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人，小学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萍乡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0月1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栗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许某甲，绰号“张公”，男，1988年7月7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栗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上栗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萍乡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许某乙，绰号“毛几海”，男，1989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栗县人，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上栗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9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上栗县人民法院审理上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杨某、许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许某乙犯窝藏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赣0322刑初21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经过阅卷，讯问原审被告人杨某，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1、非法侵入住宅事实同案人张某（另案处理）承包了赤山镇黄花村小学教学楼的施工工程，施工过程中张某未经当地村民的同意从村民的水井中抽水施工。2016年5月份的一天，被害人江某1认为张某在黄花小学的工地上抽水会导致水井水位下降，影响村民生活用水，于是将抽水管砍断。张某找到江某1就砍水管一事双方发生激烈争吵。当天下午14时许，张某要同案人许康清（另案处理）和被告人徐某某去教训一下江某1。后被告人徐某某与许康清一起进入江某1家并进行打砸，损坏了江某1家窗户玻璃、纱窗门、腰门、木凳子、房门、电饭煲及坑柜玻璃。经上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被损坏物品价值为546元。案发后，经赤山派出所及村委会做调解，张某请人帮江某1家修好门窗等被损坏物品，买了一个新的电饭煲及800元赔偿款给江某1。2、寻衅滋事及窝藏事实同案人张某与易某某（另案处理）于2019年年初合伙承包上栗县彭高镇“天悦湾”项目土方工程，因施工时多次将泥土倾倒在未征收的周边村民土地上，村民为维护自己利益多次阻工。2019年4月9日凌晨，被害人胡某1、胡某2、胡某3等人到“天悦湾”工地上阻工，要求施工方停工。被告人徐某某打电话将该情况告知工程承包人张某。张某电话通知同案人易某某说工地有老表闹事，喊几个人过去。易某某遂纠集被告人杨某、许某甲、许某乙等人赶到现场。易某某对在场的人说“如果等下有村民来闹事，就打伤两个”。随后杨某用钢管在工地大门口拖着弄出嚓嚓响，以此吓唬在场的村民。张某到达现场后，安排徐某某关上工地大门，强行开工。张某欲将胡某1拉扯进入厂区，遭到在场的其他村民劝阻，张某与现场村民发生争吵。于是张某伙同被告人徐某某、许某甲、杨某及易某某等人持钢管等凶器将被害人胡某2、胡某3、胡某1三人殴打致伤。其中，张某用拳头殴打胡某2的头部和上半身；被告人徐某某持手电筒在胡某2的头部砸了几下；被告人许某甲用手箍住胡某1的脖子打算将其摔倒在地，在倒地过程中被告人许某甲用手划伤了胡某1的眼睛，两人倒地后扭打一起；被告人杨某用脚朝胡某1的头部踢了几脚，易某某手持钢管朝胡某1的腿部及上半身进行殴打。被告人许某乙在旁撑场，后驾车载杨某、许某甲逃离现场。经上栗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胡某2伤情为顶部多处头皮及额面部皮肤挫裂伤、左侧颧面部皮肤软组织缺损、左侧第11肋肋骨骨折、颈部皮肤挫伤，损伤程序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胡某1伤情为鼻骨粉碎性骨折、左侧眶内壁骨折、左小腿皮肤软组织挫裂创、面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胡某3伤情为头皮血肿，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案发后，被告人徐某某、许某甲分别于2019年4月9日和4月23日主动到上栗县公安局投案，被告人杨某、许某乙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徐某某、杨某、许某甲、许某乙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另查明，被告人徐某某曾因殴打他人至轻微伤及阻止工地施工，两次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被告人许某甲曾因殴打他人至轻微伤及毁坏财物，两次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被告人杨某、许某乙、许某甲因吸食毒品均于2019年4月26日被上栗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上述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及辨认笔录、提取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徐某某、杨某、许某甲伙同其他同案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徐某某伙同同案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损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许某乙明知杨某、许某甲是犯罪的人而帮助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徐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非法侵入住宅事实已经派出所调解处理，可不作起诉处理的意见，经查该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事实发生后，公安机关虽从中调解，但当事双方并没有达成调解意见，公安机关对此也没有作过行政处罚决定，只是经村委会调解作了一定赔偿，并不能抵销被告人徐某某等人的刑事责任，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徐某某、杨某是主要致伤人，起了主要作用，属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许某甲起了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共同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中，被告人徐某某亦起了主要作用，属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徐某某、许某甲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许某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均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辩解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某是公安民警到其住宅传唤到案的，不符合主动投案情形，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被告人杨某的辩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被告人徐某某、杨某、许某甲、许某乙能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理。被告人徐某某、许某甲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均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某、许某甲、许某乙有吸毒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三百一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1、被告人徐某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2、被告人杨某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3、被告人许某甲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4、被告人许某乙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上诉人杨某上诉提出，他只朝胡某1的头部踢了几脚，对其他两个被害人未参与殴打，不应对这两个人的伤情承担责任，不应为主犯；同时有自首情节。请二审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非法侵入住宅事实同案人张某（另案处理）承包了赤山镇黄花村小学教学楼的施工工程，施工过程中张某未经当地村民的同意从村民的水井中抽水施工。2016年5月份的一天，被害人江某1认为张某在黄花小学的工地上抽水会导致水井水位下降，影响村民生活用水，于是将抽水管砍断。张某找到江某1就砍水管一事双方发生激烈争吵。当天下午14时许，张某要同案人许康清（另案处理）和原审被告人徐某某去教训一下江某1。后徐某某与许康清一起进入江某1家并进行打砸，损坏了江某1家窗户玻璃、纱窗门、腰门、木凳子、房门、电饭煲及坑柜玻璃。经上栗县价格认证中心认定，上述被损坏物品价值为546元。案发后，经赤山派出所及村委会做调解，张某请人帮江某1家修好门窗等被损坏物品，买了一个新的电饭煲及800元赔偿款给江某1。所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江某2、许某、谢应良、廖某1、何某、廖某2、李某1、许某甲（与原审被告人许某甲同名）、廖金来、廖华明、江桂林、刘艳兰的证言，被害人江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原审被告人徐某某及同案人许康清、张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江某1家物品摆放示意图及照片，上栗县价格认证中心栗价认字[2019]048号关于被损坏财物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寻衅滋事及窝藏事实同案人张某与易某某（另案处理）于2019年年初合伙承包上栗县彭高镇“天悦湾”项目土方工程，因施工时多次将泥土倾倒在未征收的周边村民土地上，村民为维护自己利益多次阻工。2019年4月9日凌晨，被害人胡某1、胡某2、胡某3等人到“天悦湾”工地上阻工，要求施工方停工。原审被告人徐某某打电话将该情况告知工程承包人张某。张某电话通知同案人易某某说工地有老表闹事，喊几个人过去。易某某遂纠集上诉人杨某及原审被告人许某甲、许某乙等人赶到现场。易某某对在场的人说“如果等下有村民来闹事，就打伤两个”。随后杨某用钢管在工地大门口拖着弄出嚓嚓响，以此吓唬在场的村民。张某到达现场后，安排徐某某关上工地大门，强行开工。张某欲将胡某1拉扯进入厂区，遭到在场的其他村民劝阻，张某与现场村民发生争吵。于是张某伙同徐某某、许某甲、杨某及易某某等人持钢管等凶器将被害人胡某2、胡某3、胡某1三人殴打致伤。其中，张某用拳头殴打胡某2的头部和上半身；徐某某持手电筒在胡某2的头部砸了几下；许某甲用手箍住胡某1的脖子打算将其摔倒在地，在倒地过程中许某甲用手划伤了胡某1的眼睛，两人倒地后扭打一起；上诉人杨某用脚朝胡某1的头部踢了几脚，易某某手持钢管朝胡某1的腿部及上半身进行殴打。许某乙在旁撑场，后驾车载杨某、许某甲逃离现场。经上栗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害人胡某2伤情为顶部多处头皮及额面部皮肤挫裂伤、左侧颧面部皮肤软组织缺损、左侧第11肋肋骨骨折、颈部皮肤挫伤，损伤程序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胡某1伤情为鼻骨粉碎性骨折、左侧眶内壁骨折、左小腿皮肤软组织挫裂创、面身多处软组织挫伤，损伤程度评定为轻伤二级；被害人胡某3伤情为头皮血肿，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案发后，徐某某、许某甲分别于2019年4月9日和4月23日主动到上栗县公安局投案，杨某、许某乙被抓获归案。徐某某、杨某、许某甲、许某乙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另查明，原审被告人徐某某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0月18日被安源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因殴打他人至轻微伤及阻止工地施工，两次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原审被告人许某甲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5年11月4日被上栗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殴打他人至轻微伤及毁坏财物，两次被公安机关行政拘留。杨某、许某甲、许某乙因吸食毒品均于2019年4月26日被上栗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人郑某、谢某、曾某、陈某、李某2、黄某、胡某4、胡某5、胡某6、胡某7、胡某8、胡某9、胡某10、胡某11的证言及胡某4、李某2的辨认笔录，被害人胡某3、胡某1、胡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上诉人杨某及原审被告人徐某某、许某甲、许某乙及同案人张某、易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上栗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刑事判决书（前科）、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办案（归案）说明，常住人口信息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某及原审被告人徐某某、许某甲伙同其他同案人随意殴打他人，致二人轻伤、一人轻微伤，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徐某某伙同同案人非法侵入他人住宅，损坏他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住宅罪；原审被告人许某乙明知杨某、许某甲是犯罪的人而帮助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均应依法惩处，对徐某某应数罪并罚。在共同寻衅滋事犯罪中，徐某某、杨某是主要致伤人，起了主要作用，属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许某甲起了次要作用，属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在共同非法侵入住宅犯罪中，徐某某亦起了主要作用，属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徐某某、许某甲案发后能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均可从轻处罚；杨某、许某乙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均可从轻处罚。徐某某、许某甲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均应从重处罚；杨某、许某甲、许某乙有吸毒劣迹，可酌情从重处罚。徐某某、杨某、许某甲、许某乙能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理。关于上诉人杨某上诉提出的他只朝胡某1的头部踢了几脚，对其他两个被害人未参与殴打，不应对这两个人的伤情承担责任，不应为主犯的意见，因该意见，系杨某对共同犯罪的法律规定的错误理解，故不予支持；对其提出的有自首情节的意见，经查杨某是公安民警到其住宅传唤到案的，不符合主动投案情形，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故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 竣审判员 黄长林审判员 李 斌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曹军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