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2民终4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红霞，女，1976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安徽金亚太（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管茉莉，女，1968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小燕，安徽深蓝（芜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晟，男，195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上诉人丁红霞因与被上诉人管茉莉、丁晟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111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红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丁红霞通过置换投资款的方式完成投资，其行为符合双方的约定及法律规定，且管茉莉事实上也对此予以认可，即每月收取丁红霞给付的利息，接受丁晟妻子归还部分本金，与丁红霞共同向丁晟索要债务。丁红霞与管茉莉之间为间接代理关系，丁红霞在完成委托事项时，无需向第三人披露管茉莉的信息。丁红霞与丁晟个人签订的投资协议可视为在丁晟的投资公司完成了投资事项。二、丁红霞在完成委托事项时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管茉莉主张的损失系投资风险，与丁红霞的行为也不存在因果关系。三、一审法院按照月利率1%的标准判决超过投资期间后的利息，于法无据。四、丁红霞与管茉莉之间为委托投资关系，实际上更符合民间借贷关系的构成，管茉莉主张索赔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管茉莉辩称，原判认定丁红霞与管茉莉之间为委托投资关系事实清楚，丁红霞确未完成委托事项；原判参照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的规定按月利率1%标准确定管茉莉的损失，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主张未超过诉讼时效，丁红霞的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丁晟未作答辩。管茉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丁红霞及丁晟共同返还其13万元；2、判令丁红霞及丁晟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5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自2014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暂计至起诉日为93125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9月18日，管茉莉、丁红霞签订《投资借款说明》一份，载明：“投资人管茉莉现有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150000元），委托丁红霞投资借款给其四叔丁晟经营管理的投资担保公司，每月20日付管茉莉利息1%，即人民币壹仟伍佰元（1500元）。投资期间如有资金异常等其他风险与丁红霞无关，由管茉莉本人负责。投资时间暂定一年，自2013年9月20日至2014年9月20日。”在该说明签订之前，管茉莉已于2013年4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向丁红霞支付了15万元，丁红霞自收到该15万元后每月支付1500元利息给管茉莉至2014年3月21日，此后未再支付利息。后丁红霞于2016年11月11日向管茉莉的母亲刘玉霞返还本金12500元，2018年2月14日返还本金7500元，之后未有其他还款。2019年7月30日，丁晟出具证明载明：“丁红霞分别于2011年、2012年分三次共在我处投资60万元人民币，本人已二次归还了本金8万元，现仍欠本金52万元，利息按年息12%付至2014年3月。自2015年，丁红霞与管茉莉多次来我处要求偿还剩余本金，但因本人目前经营非常困难，不能做到一次性归还。本人承诺对管茉莉称所有13万元投资款，本人在三年内还清。其中2019年10月还3万元，2020年10月还4万元，2021年还6万元。”另查明，丁红霞自2011年起在第三人丁晟处投资共计60万元，双方签订的《投资借款协议》中约定丁晟每月向丁红霞支付借款金额2%的固定收益，后丁晟支付利息至2014年3月。2016年11月9日，丁晟的妻子刘学莲向丁红霞还款5万元，2018年2月13日还款3万元，此后未再还款。再查明，2019年7月5日，管茉莉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丁红霞，后于9月5日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事务的合同。管茉莉与丁红霞之间签订的协议名为投资借款说明，但根据协议内容来看，系管茉莉委托丁红霞向第三人丁晟经营管理的投资担保公司进行投资，双方间的委托合同关系成立。管茉莉于2013年4月19日向丁红霞转账15万元，而丁红霞并未有向丁晟的公司转款的行为，虽然丁红霞每月向管茉莉支付利息1500元直至2014年3月21日，但该支付利息的行为并不代表委托事项的完成，丁红霞从丁晟处取得的利息收益基于其自身与丁晟个人签订的投资协议，丁红霞并未与丁晟的公司签订相应投资协议，丁晟个人与其投资的公司系两个独立的主体，不能混为一谈。因此，丁红霞以第三人丁晟作为委托投资的对象，实际并未完成管茉莉委托向丁晟的公司投资的事项，管茉莉主张由受托人即丁红霞返还剩余投资款13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丁红霞辩称其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将对丁晟的15万元债权转让给管茉莉，但是该转让并未告知丁晟，《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所以在丁晟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丁晟并无效力，同时债权的转让也应与受让人达成一致，本案中管茉莉与丁红霞并未就债权转让达成一致，因此丁红霞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对此不予采纳。丁红霞向法庭提供了其母亲李巧英的证人证言以及与第三人丁晟、管茉莉、丁红霞、管茉莉母亲等的谈话录音，李巧英系丁红霞的母亲，其出具的证人证言的证明力小于其他证人证言，应当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录音材料整体不清晰，不能完整反映谈话过程，录音内容无法印证丁红霞的答辩意见，对这两项证据均不予采信。第三人丁晟在本案受理前及审理过程中均表示同意向管茉莉还款，该意思表示系管茉莉、丁红霞因投资发生争议后作出的，亦不在委托期限内，系第三人丁晟自愿代为履行还款义务的行为，故管茉莉要求第三人丁晟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管茉莉、丁红霞在委托协议中未约定报酬，但丁红霞未能正确完成委托事项，发生重大过失，给管茉莉造成了损失，后也一直未能返还管茉莉投资款，对管茉莉资金造成占用，管茉莉主张按投资借款说明中约定的收益比例收取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中2014年4月1日至2016年11月11日的利息为46500元（15万元×1%×31个月），2016年11月12日至2018年2月13日的利息为20625元（137500元×1%×15个月），2018年2月14日至2019年10月13日的利息为26000元（13万元×1%×20个月），以上共计93125元，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以1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继续计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六条规定，判决：丁红霞、丁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管茉莉投资款13万元、利息93125元，并支付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计算）。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24元，由丁红霞、丁晟负担。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管茉莉与丁红霞之间为委托投资合同关系，丁红霞上诉主张其通过置换投资款的方式完成投资，其与丁晟个人签订的投资协议可视为在丁晟的投资公司完成了投资事项。但丁红霞的前述主张与双方的约定不符，管茉莉现对此提出异议，丁红霞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就投资方式的变更达成一致意见，故原判认定丁红霞未能正确完成委托事项，应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丁红霞上诉主张管茉莉向其主张索赔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其一审并未提出此主张，该主张也与本案还款的相关事实不符，故本院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丁红霞未完成委托投资事项，其应返还投资款本金，并应支付约定投资期限内的利息。对于投资期限之外的利息标准，双方并未作出约定，故一审法院按照投资期限内的利息标准（月利率1%）判决超过投资期间后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于法无据。对于投资期限之外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本院酌情按照年利率6%（月利率0.5%）计算。具体计算过程如下：2014年4月1日（管茉莉起诉主张的起算日）至2014年9月20日的利息为8500元（15万元×1%÷30×170天）；2014年9月21日至2016年11月11日的利息为19575元（15万元×0.5%÷30×783天）；2016年11月12日至2018年2月14日的利息为10542元（137500元×0.5%÷30×460天），以上共计38617元。2018年2月15日之后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以1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5%标准继续计算。综上，丁红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19)皖0202民初11151号民事判决为“被告丁红霞、丁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原告管茉莉投资款13万元、利息38617元，并支付自2018年2月1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13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5%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24元，由管茉莉负担124元，丁红霞、丁晟负担2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681.73元，由管茉莉负担281.73元，丁红霞、丁晟负担4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文 勇审判员 徐红梅审判员 戴玉海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刘玉美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