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周丽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申，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汉亮，男，197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扬，山东临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因与被上诉人李汉亮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95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8)鲁0102民初9559号民事判决，改判李汉亮支付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77360元整及违约金(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77360元律师代理费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五计算)；二、一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由李汉亮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双方争议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关于风险代理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第二、即使认定双方关于风险代理的约定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规定，“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违约条款与风险代理的约定系独立存在，没有直接的、必然的联系，风险代理约定的无效并不导致违约条款的无效，李汉亮仍应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向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支付违约金。第三、根据《关于山东省律师收费标准的通知》，即使按照政府指导价的中间值计算，根据李汉亮获赔数额104万元计算，一审的律师代理费应为48350元，而非原审法院认定的47400元。第四、根据《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第九条规定，“律师事务所提供实行政府指导价的法律服务，曾代理一审或者二审，又代理二审或者重审、再审的，其服务费按照初次代理的收费数额或计费比例的50~70%收取。初次代理依法实施收费减免的除外”。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在李汉亮的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中指派律师代理李汉亮参加了一审、二审诉讼，原审法院判定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按照政府指导价收取律师费，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代理二审的代理费亦应按照一审代理的收费数额的60%收取，原审法院对二审律师代理费并未计算在内，李汉亮应向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支付二审律师代理费29010元(48350元*60%)。基于以上第三、第四条理由，李汉亮向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代理费应为77360元。综上，原审法院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李汉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证据确实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双方在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时，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未按照《山东省律师收费管理办法》(2009年3月31公布)第五条第一项、第十二条第二款告知办理涉及财产关系的民事诉讼案件，实行政府指导价，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第三条、第四条不是李汉亮真实意思表示，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提供的减轻己方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格式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条款，其按照无效条款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二、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没有依约完成代理工作。案涉交通事故是李汉亮自行与保险公司调解结案，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既没有代李汉亮申请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也没有参与调解，其未按照合同第一条约定的本着认真负责的精神，竭力维护李汉亮的合法权益，积极履行代理职责。三、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有效期至案结，包含一审、二审及执行阶段，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单独计算二审代理费并将一审、二审代理费累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汉亮支付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78408.2元整及违约金（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实际支付78408.2元律师代理费之日止，按照每日千分之五计算）；2.诉讼费及其他实际支出费用由李汉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17日，李汉亮被案外人付元鹏所驾驶的车辆撞伤。2016年6月19日，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与李汉亮之间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由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代理李汉亮与付元鹏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收费标准为70万元内按5%支付律师费，70万元以上按8%计提。医疗费不计提律师费。合同签订时，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未向李汉亮告知律师收费的政府指导价。合同签订后，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派出律师代理李汉亮参加了一审、二审诉讼。一审判决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获赔1270285.1元。二审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后经兰山区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2018年6月21日李汉亮获赔由保险公司支付的9万元,22日收到95万元。李汉亮未向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支付过代理费。一审法院认为，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与李汉亮于2016年6月19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系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与李汉亮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但是，双方对于合同中的收费约定违反了《山东省律师服务收费管理实施办法》中第十二条关于实施风险代理的规定。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未在合同签订时向李汉亮告知过政府指导价，收费约定不是在李汉亮知道政府指导价后仍要求风险代理的情况下签订。因此，该风险代理收费约定无效。因此，该代理合同的收费在双方未达成新的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应适用《关于山东省律师收费标准的通知》中的收费标准的中间值计算。即根据李汉亮获赔数额104万元计算，代理费应为4.74万元。故对于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要求李汉亮支付代理费81912元的诉讼请求，在4.74万元范围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要求李汉亮支付逾期违约金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合同中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在风险代理的条款项下，而该合同条款已被一审法院认定为无效条款，故原违约金的约定亦不予以适用。但李汉亮应赔偿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正常情况下应收到代理费而未收到的损失。因此，对该损失，一审法院认为应以李汉亮应付的代理费4.74万为基数，自2018年6月23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汉亮支付原告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4.74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李汉亮赔偿原告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逾期付款损失（以4.74万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自2018年6月23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60元，由原告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负担1320元，由被告李汉亮负担440元；财产保全费820元，由原告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负担492元，由被告李汉亮负担328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提交了山东省物价局、山东省司法厅关于延长律师服务收费标准执行期限的通知一份，拟证明上诉状中律师费的计算依据，李汉亮与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的代理合同签订于2016年6月19日，即合同中约定的律师服务标准应按照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提交的证据为依据。李汉亮经质证，对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标准自2016年8月15日起执行，不应作为本案的律师计算标准，一审适用的2014年标准适用的有效期至2016年6月30日，应作为本案的律师费计算标准。本院认为，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提交的通知是2014年律师费收费标准延长的通知，证明2014年标准延长适用至2017年8月14日，双方争议的标准实际都是2014年标准，对于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李汉亮与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如约履行合同义务。李汉亮在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代理的机动车交通事故纠纷一案二审发回重审后，在重审过程中撤回起诉，自行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日照市分公司达成和解，获得104万元赔偿款。李汉亮未按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向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陈述案件情况，为律师办理委托事项提供便利条件，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在所代理李汉亮交通事故一案二审发回重审至李汉亮实际收到赔偿款期间，的确未参与案件诉讼及调解等活动。另，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主张李汉亮支付交通事故一案二审代理费（以一审代理费*60%计算），双方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五、本合同的有效期限至案结且甲方支付乙方全部律师代理费之日止，即包括但不限于调查取证、和解、仲裁、一审、二审、执行阶段”，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主张单独计算二审代理费，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元，由山东融冠律师事务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农泽审 判 员 宋海东审 判 员 刘永刚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王 哲书 记 员 韩卓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