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58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澄江中路276号101室、201室（各半层）。负责人：王海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秋红，江苏滨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福海，男，1954年10月9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昱，江苏博爱星（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阴市梅园大街225号。法定代表人：俞亚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丙，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阴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保江阴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福海、江阴市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86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保江阴支公司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福海的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张福海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醉酒后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三轮车，在进出道路时未让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且未按交规右转、驶出小区门口时车速过快是造成本次事故的直接原因。尤其是事发时蒋晨益驾驶的被保险车辆系正常行驶在靠近中心双簧线的第二车道内，如张福海按规右转至非机动车道或靠近非机动车道的第一机动车道内，则完全可以避免与第二机动车道内的被保险车辆相撞。虽然蒋晨益驾驶车辆时其车速经鉴定为43-47km/h，略微超出限速标准，但是也是在合理范围之内，该行为并未显著增加事故发生的概率，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也没有直接因果关系。因此，张福海对本次事故应负全部责任，而蒋晨益不负事故责任，其公司仅需在无责赔付限额(12100元)内承担责任。张福海二审答辩：1.平保江阴支公司要求其承担全部责任，于法于理都不合。本次事故中张福海存在过错，一审法院也判其承担了主要责任，但是公交车司机在限速路段超速行驶，未尽观察路面情况的安全驾驶义务，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2.原交警队案卷中曾有事故报告写明建议主次责任的相关意思，虽最终以无法确定事故发生时张福海驾驶电动三轮车的动态为由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没有再明确责任划分，但公交车司机确实超速行驶，也是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公交公司二审答辩：同意平保江阴支公司的上诉意见，其不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张福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平保江阴支公司及公交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115952.6元（医疗费16072.6元、残疾赔偿金70800元，误工费8080元，营养费1800元，伙食费3000元，护理费72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2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平保江阴支公司及公交公司承担。其后张福海撤回了误工费的主张。公交公司一审辩称：对本起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对于张福海基于此次事故产生的各项损失没有意见，但其中白蛋白没有发票。张福海醉酒驾驶无号牌视为机动车的电动三轮车，且该电动三轮车驶出小区时速度太快，进入道路时没有减速慢行，故此次事故他公司没有责任，他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平保江阴支公司一审辩称：对本起事故发生的事实无异议，肇事车辆在他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事故证明书载明张福海系醉酒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属于危险驾驶，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应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系正常驾驶，因此他公司仅应在交强险范围内无责赔付12100元。对张福海的各项费用主张，他公司认可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营养费数额，住院伙食补助费认可1800元（30元/天×60天）、护理费认可4800元（80元/天×60天）、交通费认可300元、财产损失认可600元中，对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认可。一审认定事实如下：一、事故发生经过、责任认定及车辆权属、保险情况2018年6月18日13时03分左右，张福海醉酒后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从滨江一村门口由东向西驶入砂山路时，遇沿江阴市砂山路由南向北直行的蒋晨益驾驶的苏B01278F大型普通客车（以下简称案涉车辆）时，张福海采取避让致电动三轮车向左侧翻过程中，车辆左侧与案涉车辆右后侧相撞，造成张福海跌地受伤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18年7月26日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张福海向事故的全部责任，蒋晨益不负此事故的责任。2018年8月1日，张福海对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提出复核申请。2018年8月29日，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认为：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202812018000036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主要证据不充分，责令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重新调查、认定。2018年9月4日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高新区中队委托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蒋晨益驾驶苏B01278F大型客车事故发生时行驶速度进行鉴定，同年9月30日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该事故中，蒋晨益驾驶的案涉车辆事故发生前进入视频画面的行驶速度约为43-47km/h。而事发路段限速40公里/小时。2018年10月11日，江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无法确定事发时张福海驾驶电动三轮车的动态为由，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发时张福海未依法取得三轮摩托车驾驶证，其驾驶的无号牌电动三轮车，经检验该车视为机动车。案涉车辆登记所有人为公交公司，平保江阴支公司承保了案涉车辆的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期间。二、双方一致认可的张福海的损失2019年5月29日无锡中诚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确认：张福海肋骨骨折4根以上（未达8根）并后遗2处畸形愈合评定为十级残疾；误工期评定为120日、护理期评定为60日、营养期评定为60日。张福海支付鉴定费3060元。双方一致认可的损失为：张福海住院60天花去医疗费16072.6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70800元、财产损失60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以及入院记录、出院记录、门诊病历、医疗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交强险保单等证据加以证明，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身体权，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器具费和残疾赔偿金。同时投保交强险和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交强险赔偿不足部分的损失，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张福海驾驶的电动三轮车交警中队认定视为机动车，故本案为机动车之间发生的交通事故。张福海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在醉酒的情形下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的机动三轮车，且进出道路时未让道路内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相关规定，该违法行为是造成事故的主要原因。事发路段限速40公里/小时，蒋晨益未观察路面的情况下超速（事故发生时行驶速度约定43-47公里／小时）从滨江一村门口通行，蒋晨益未尽必要的注意安全义务是造成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法院结合双方存在过错的事实，酌定张福海超出交强险部分的损失由公交公司承担30%的赔偿责任。法规标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2011修正)制定机关全国人大常委会效力等级法律公布日期2011.04.22时效性现行有效关于争议损失的确认问题：1.医疗费16072.6元，其中人血白蛋白14432元张福海虽仅提供江阴市福音大药房有限公司内部收费凭证，但该凭证与江阴市人民医院长期医嘱单、临时医嘱单能形成证据锁链，能证明张福海在治疗过程中使用人血白蛋白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故法院对张福海主张的医疗费予以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张福海住院治疗60天，其主张按50元/天计算60天为3000元，并无不当，法院予以支持。3.护理费，张福海的护理期经鉴定为60天，根据张福海的伤情，结合本地护工薪酬标准，法院认定按80元/天计算60天为4800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根据事故责任，结合张福海的伤残程度，法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500元。5.交通费，张福海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根据张福海的伤情及治疗情况，其就医产生交通费属必然，法院酌定交通费为500元。综上，张福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张福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16072.6元、营养费1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00元、护理费4800元、残疾赔偿金708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1500元、交通费500元、财产损失600元，以上损失合计99072.6元，由平保江阴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882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10872.6元，由公交公司赔偿3261.78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作出判决：一、张福海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99072.6元，由平保江阴支公司赔偿88200元，由公交公司赔偿3261.78元，均于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张福海。二、驳回张福海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鉴定费3060元，合计3260元（张福海已预交），由张福海负担655元，由平保江阴支公司负担2513元，公交公司负担92元，平保江阴支公司、公交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部分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张福海。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已查明事实一致。本案二审主要的争议焦点：一审法院对本次交通事故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本院认为：本案中，张福海确实存在多种违反交通法律法规的情形，江阴市公安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为张福海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但此后无锡市公安局复核认为主要证据不充分，推翻了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因此，平保江阴支公司认为张福海应承担全部责任无充分的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后江阴市公安局以无法查明张福海驾驶动态为由，未对本次事故发生原因作出认定，但是蒋晨益在限速道路上超速行驶，不能完全排除该行为对于事故发生存在一定影响。故一审法院结合张福海与蒋晨益的过错程度，酌定了张福海对交强险以外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剩余30%的赔偿责任则由公交公司承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平保江阴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平保江阴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杰明审 判 员 李 杨审 判 员 景 鑫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周喆菁书 记 员 窦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