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2民终282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新城中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芦淞路4号1栋6楼。法定代表人唐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湖南唯楚（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昭，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吉芳，男，1948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槐亮，男，1972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辉，株洲市芦淞区芦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旺，湖南湘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株洲市新城中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城中服饰公司）与被上诉人肖吉芳、肖槐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人民法院（2019）湘0203民初16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城中服饰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承包金3300万元。2、一审认定刘安旺可以代表上诉人签订协议并接受城中布匹市场无任何法律及事实依据。3、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变更法定代表人知情且默认，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签订协议有重大过错。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刘安旺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肖吉芳、肖槐亮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正确，二审应予维持。肖吉芳、肖槐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协议补偿款25000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50000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0月14日，原告肖吉芳（乙方）与株洲市低压电器厂（甲方）签订一份《承包经营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城中布匹市场一、二楼（含地下厅）整体承包给乙方经营，承包期限十年，从2011年3月1日起至2021年2月28日；乙方整体承包甲方城中布匹市场一、二楼十年期间承包金共计30000000元，各项费用共计28000000元，两项合计为58000000元。合同落款的甲方处除加盖了“株洲市低压电器厂”的公章，并由其法定代表人刘安旺签字。合同签订后，株洲市低压电器厂将涉案租赁场地交付给原告肖吉芳经营，原告亦按约支付了承包金和各项费用。2017年8月30日，原告肖吉芳、肖槐亮（乙方）与株洲市城中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甲方）签订《终止〈承包经营合同〉协议》，约定双方同意终止于2010年10月14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甲方确认乙方根据《承包经营合同》约定范围对外（经营户）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有效性，并承诺继续履行《租赁合同》所明确的义务；原《承包经营合同》范围内的一、二楼铺面、地厅解除与其他承租人的《租赁合同》的责任由甲方承担，因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甲方负责处理；乙方收取其他经营户的商铺租金，一、二楼及地厅租赁合同保证金，因市场经营方式转变解除合同为退返给其他经营者的所有款项由甲方自愿承担；因本合同终止而导致的原《承包经营合同》产生的与其他经营者的承租铺面剩余租金退返（因租赁合同未到期）责任由甲方自愿承担，乙方只负责配合提供相关资料；本协议签订100日内由甲方一次性退补给乙方人民币25000000元，逾期未支付须支付违约金5000000元；甲方与肖槐亮所签订的三、四、五楼承包经营合同同时终止，肖槐亮借用城中服饰经营管理部名义与其他经营者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的有效性甲方予以认可，甲方自愿承担乙方与其他经营者而产生的一切经济责任。当天双方并签订了《债务处理协议书》和《关于“终止承包经营合同协议”及“债务处理协议书”的补充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原告将涉案布匹市场移交被告，被告并已全盘接受，将涉案场地进行改造、产权分割对外出售。另查明，被告新城中服饰公司成立于2013年3月4日，其原名称为株洲市城中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安旺，2017年8月16日，该公司名称和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后的公司名称为新城中服饰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江培海。庭审中，被告自认与原告肖吉芳签订《承包经营合同》的株洲市低压电器厂属于改制企业，被告新城中服饰公司与株洲市低压电器厂为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的关联企业，对涉案城中布匹市场进行管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2017年8月30日签订的《终止〈承包经营合同〉协议》的效力问题。现评议如下：被告辩称《终止〈承包经营合同〉协议》系刘安旺持变更前的“株洲市城中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原告签订的，该公章自2017年8月16日已作废，而刘安旺亦无权代表新城中服饰公司对外签订协议，该协议也未得到被告新城中服饰公司的追认，因此无效。原审认为，首先，原《承包经营合同》系原告与株洲市低压电器厂和刘安旺签订，株洲市城中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作为与株洲市低压电器厂同套人马的关联企业，成为涉案的城中布匹市场的产权人和管理人，2017年8月16日，株洲市城中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对其名称和法定代表人进行了变更登记，变更后的公司名称为新城中服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安旺变更为江培海，但《终止〈承包经营合同〉协议》系在其变更后不久的2017年8月30日签订的，而被告未及时将该变更事项告知原告，即原告并不知道其变更事宜。另经原审调查了解，刘安旺虽已不是变更后的新城中服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仍是与原告签订《承租经营合同》的株洲市低压电器厂的法定代表人。在这种情况下，刘安旺持原有公章与原告签订《终止〈承包经营合同〉协议》，原告有理由相信刘安旺有权签订协议。其次，协议签订后，被告亦全盘接手了涉案的城中布匹市场，并对其进行了改造和产权分割对外出售，视为被告默认了该协议。综上，对被告提出的《终止〈承包经营合同〉协议》无效的抗辩意见，原审不予采信。该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协议约定“本协议签订100日内由甲方一次性退补给乙方人民币25000000元，逾期未支付须支付违约金500000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向被告返还了涉案的城中布匹市场，而被告却未按约定支付款项，构成违约，理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协议补偿款25000000元和违约金5000000元，合理有据，原审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五十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株洲市新城中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肖吉芳、肖槐亮支付协议补偿款25000000元和违约金5000000元，合计为人民币30000000元。如果义务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91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为人民币196800元，由被告株洲市新城中服饰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二审中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据1、《借款合同》、《担保协议书》，拟证明在2015年12月16日，株洲城中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向湖南国泰铭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借款1.0845亿元的事实，以及肖槐亮、肖吉芳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证据2、律师函2份，拟证明因前述借款未及时清偿，2017年7月18日，国泰公司向株洲城中投资有限责任公司、肖槐亮、肖吉芳催款的事实。证据3、工商信息，拟证明湖南国泰铭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保证其债权得到有效清偿，2017年8月16日湖南国泰铭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指派江培海担任株洲城中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并成为公司控股大股东，并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株洲新城中服饰有限责任公司。三份证据证明被上诉方知道上诉方法定代表人变更情况。被上诉方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2与本案争议无关，该证据并没有提到上诉人是否进行股权或法人代表人变更事宜，系上诉人对案外第三人借款，与本案无关，上诉人据此推定被上诉人知晓变更事宜不符合客观事实以及逻辑。证据3工商信息的关联性有异议，变更事宜是上诉人内部经营问题，被上诉人不是股东也不是管理人，亦并非上诉人员工，对上诉人变更事宜无从知晓。本院经审核认为，证据1、证据2与本案没有直接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3在一审中已提交，二审不做证据使用。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上诉人新城中服饰公司与被上诉人肖吉芳、肖槐亮于2017年8月30日签订的《终止〈承包经营合同〉协议》是否有效。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变更法定代表人知情且默认，故其与上诉人签订协议有重大过错，刘安旺无权代表上诉人签订协议，其与被上诉人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利益，故《终止〈承包经营合同〉协议》无效。本院认为，上诉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变更名称及法定代表人依法进行公示，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对变更事宜告知了被上诉人，故上诉人称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变更事宜知情且默认而有重大过错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承租经营合同》系被上诉人与株洲市低压电器厂签订，株洲市低压电器厂法定代表人刘安旺在协议上签字，而株洲市城中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与株洲市低压电器厂系同套人马的关联企业。刘安旺持原有公章与被上诉人签订《终止〈承包经营合同〉协议》，被上诉人有理由相信刘安旺有权签订协议。另外，在双方协议签订后，上诉人全盘接收了涉案城中布匹市场进行经营管理，并对市场进行改造和产权分割对外出售，可以认定上诉人事后亦认可并履行了该协议。根据合同法原理，合同的履行是合同法律效力的重要内容，其目的是通过合同履行实现的。本案上诉人按双方协议约定接收了市场但又称协议无效与事实不符，对该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2017年8月30日签订的《终止〈承包经营合同〉协议》可以认定为有效协议。综上所述，上诉人新城中服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91800元，由上诉人新城中服饰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焦平审判员  段郴雯审判员  王 虹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姜胜强书记员王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