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行终22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雷福旺，男，畲族，1980年2月3日出生，住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代理人王大伟，北京泰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省府路8号。 法定代表人袁家军，省长。 委托代理人梁俊景，浙江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邓晓群，浙江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雷福旺因浙江省人民政府土地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1行初50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经阅卷、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9月27日，被告作出《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8］-0127号)，同意杭州市××区2018年度计划第四批次建设用地43.3796公顷(征收集体土地43.3796公顷)。该批次涉及征收萧山区宁围街道新安村集体土地19.1667公顷，拟用于萧山区宁围街道新安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涉案批次2018－0169－2号地块征地红线范围内涉及原告(非新安村村民)与杭州市××区宁围镇新安村经济合作社签订住房转让协议书所涉的房屋。 2018年10月8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8］第09号)，内容包括涉案土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批准时间、被征地村及面积、土地补偿安置标准等。公告第四项载明：本公告的公告期限为十个工作日，被征收土地范围内的土地所有权人（农村集体经济组织）、使用权人在公告期限内，持土地权属证书和财产权属凭证或其他有关证明材料，到属地镇街办理征地补偿登记。公告第六项载明，当事人对征收土地方案不服，可在本公告期限届满之日起六十日内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在本公告期限届满之日六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同日，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分局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批前)》(［2018］第144号)。2018年10月8日，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分局宁围中心管理所工作人员将上述《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批前)》送达杭州市××区宁围街道新安村村民委员会，并将上述公告张贴于新安村村务公开栏。 2019年6月24日，原告以邮寄方式向省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要求撤销省政府作出的浙土字A［2018］-0127号批复。被告于2019年6月25日收到上述行政复议申请书。2019年6月26日被告作出浙政复[2019]293号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并于同日邮寄送达原告，告知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6月26日，被告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要求省自然资源厅、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提出书面答辩，并提交有关材料等。2019年7月22日，被告作出浙政复[2019]293号行政复议决定，并于7月29日向原告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告2019年7月31日收到该行政复议决定书，不服该行政复议决定提起本案诉讼。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原告申请案涉行政复议的原具体行政行为系批准征收涉及其使用集体土地的征收集体土地审批行为，该行为的内容体现在《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8］-0127号)中。该审批行为的内容已反映在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8］第09号)中。被告提供证据证明上述公告于2018年10月8日张贴在被征收土地所在村公告栏。据此，原告自公告之日起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的内容，行政复议期限应当从公告规定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该公告已告知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申请期限。原告于2019年6月24日就该行政行为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行政复议法定的申请期限。原告亦未举证证明其超期系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所致。行政复议程序方面，被告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送达原告，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行政程序合法。综上，被诉行政行为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充分，其决定驳回原告行政复议申请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行政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雷福旺的诉讼请求。 雷福旺上诉称：上诉人从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萧山分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9第62-63号)取得了被上诉人作出的浙土字A[2018]-0127号批复。上诉人位于杭州市××区宁××镇新安村××号房屋在该用地范围内。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作出的上述批复在程序、内容方面均存在错误之处，侵害了上诉人权益，故于2019年6月24日(邮寄日期)向被上诉人申请复议，请求“撤销被申请人作出的浙土字A[2018]-0127号批复”，被上诉人作出了浙政复(2019)2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超期为由驳回申请。起诉后一审法院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明显错误。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被告认为原告起诉超过法定期限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一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证明上诉人早已知道浙土字A[2018]-0127号批复存在，更没有客观证据证明上诉人起诉超期，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复议超期属于主观臆断。2.上诉人从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萧山分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2019第62-63号)取得浙土字A[2018]-0127号批复到提起诉讼，并未超期，上诉人从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涉案批复，已提交了答复及证据，上诉人及时行使了复议权利，并未超期。故请求：1、撤销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1行初501号行政判决；2、撤销被上诉人作出的浙政复(2019)29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责令被上诉人重新作出决定；4、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浙江省人民政府答辩称：一、浙政复〔2019〕293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上诉人不服《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8〕-0127号)，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经行政复议审理查明：2018年9月27日，答辩人作出《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8〕-0127号)，同意杭州市××区2018年度计划第四批次建设用地43.3796公顷(征收集体土地43.3796公顷)。该批次涉及征收萧山区宁围街道新安村集体土地19.1667公顷，拟用于萧山区宁围街道新安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涉案批次征地红线范围内涉及上诉人雷福旺(非新安村村民)从新安村经济合作社受让的房屋。2018年10月8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8〕第09号)，内容包括涉案土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批准时间、被征地村及面积、土地补偿安置标准等，并载明被征收土地范围内的土地所有权人、使用权人持有关证明材料，在公告期限十个工作日内到属地镇街办理征地补偿登记；对征收土地方案不服的，可以在该公告期限届满之日起60日内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同日，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分局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批前)》(〔2018〕第144号)。当日，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分局宁围中心管理所工作人员将上述《征收土地方案公告》及《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批前)》送达并张贴于新安村。答辩人认为，《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8〕-0127号)征地红线范围内涉及上诉人的房屋，涉案土地征收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上诉人是本案行政复议的适格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此，本案中，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8〕第09号)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为上诉人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起算日。上诉人于2019年6月才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上述规定的申请期限。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答辩人作出浙政复(2019〕293号行政复议决定，驳回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二、浙政复〔2019〕293号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答辩人行政复议机构于2019年6月25日收到行政复议申请。经审理后，答辩人于7月22日作出浙政复〔2019〕293号行政复议决定，并向上诉人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述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的程序。综上所述，答辩人所作浙政复〔2019〕293号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 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的主要问题是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有无超过法定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本案中，被上诉人于2018年9月27日作出《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8］-0127号)。2018年10月8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方案公告》(［2018］第09号)，对案涉征地批准事项以村务公开栏张贴的方式予以公告，载明了涉案土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批准时间、被征地村及面积、土地补偿安置标准等内容，公告期为10日。该公告亦明确，当事人对批准征收土地决定有异议且符合复议诉讼受理范围的，可以在公告期满之日起60日内向浙江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上述事实有被上诉人提供的征收土地公告、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分局公告送达回执及张贴情况说明、公告张贴照片、杭州市××区宁围街道新安村委会出具的征地公告情况反馈等证据为佐。同日，原杭州市国土资源局萧山分局发布《征地补偿安置方案公告(批前)》(［2018］第144号)，亦送达并张贴于新安村。故雷福旺主张系从杭州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萧山分局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答复（2019第62－63号）知道案涉批复的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因此，上诉人雷福旺如对浙土字A［2018］-0127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不服，应在公告期限届满后60天内申请行政复议,但其直至2019年6月24日才就该行政行为向被上诉人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行政复议法定的申请期限。上诉人亦未举证证明其超期系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所致。被上诉人受理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至作出被诉浙政复［2019］293号复议决定，符合法定程序。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雷福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钱建军 审判员  黄金富 审判员  王富新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吕圣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