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刑初96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开清，男，1989年7月18日出生于湖南省**瑶族自治县，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湖南省**瑶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2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在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叶浩，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熙伟，男，1979年5月21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群众，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义乌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20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刑事拘留，同月3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肖娴，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君安世纪（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曾丽卿，女，1985年1月19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大学本科，群众，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义乌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26日被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方磊，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婺检公诉刑诉（2019）8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熙伟、张开清、曾丽卿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一案，于2019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斌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熙伟、张开清、曾丽卿，辩护人叶浩、王肖娴、朱方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4月份中旬，被告人曾丽卿通过微信将从他人处非法获取的200余条楼盘业主信息（包含姓名、电话）以5000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张开清。2018年5月以来，被告人张开清将从多人处非法获取的多个楼盘业主信息（包含姓名、电话，部分楼盘包含门牌号××卖给多人，经查，张开清分三次将共计一万余条楼盘业主信息以1058元人民币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张熙伟。2018年5月以来，被告人张熙伟在金华市万顺家电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分多次将从张开清处非法获取的一万余条楼盘业主信息提供给其同事祝某（另案处理），后祝某给张熙伟800元人民币作为报酬，另外，张熙伟将从张开清处非法获取的其中两三千条楼盘业主信息无偿提供给其配偶文某。 2019年4月20日，被告人张熙伟主动来到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同日，民警对张熙伟随身携带的手机予以扣押。同年4月22日，被告人张开清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同日，民警对张开清住所进行搜查，并对张开清住处疑似有涉案信息的两只手机予以扣押。同年4月26日，被告人曾丽卿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指控认为被告人张熙伟、张开清、曾丽卿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并出售、提供给他人，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张熙伟具有自首情节，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张开清、曾丽卿系坦白，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开清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部分信息是买来的，部分是互换来的。其以5000元从曾丽卿处购买200多条信息，买来是做前期推销的。 辩护人叶浩提出被告人张开清系坦白；初犯、偶犯；当庭认罪悔罪等从轻处罚情节，请求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熙伟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其是自首的，在公安、检察机关的供述属实。 辩护人王肖娴提出被告人张熙伟系自首；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请求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曾丽卿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和犯罪事实无异议。 辩护人朱方磊对指控被告人曾丽卿的罪名没有异议，提出除起诉书认定的坦白外，还有以下从轻、减轻量刑情节：1.被告人曾丽卿的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出于合法经营的目的，获取了公民个人信息，并非主动出售公民个人信息。在归案前，被告人认为其行为只适用于大家合法经营需要，并没有想到其行为已经构成了犯罪。在装修行业中，竞争激烈，广告成本高，装修人员之间相互交换客户信息的情况普遍存在。被告人没有意识到其行业潜规则已经触犯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2.被告人曾丽卿系初犯、偶犯，在此前没有任何犯罪记录及行政处罚记录，也没有向本案案外其他人出售过公民信息。3.被告人曾丽卿自愿认罪悔罪，从案发到庭审完全配合司法机关工作。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曾丽卿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份中旬，被告人曾丽卿通过微信将从他人处非法获取的200余条楼盘业主信息（包含姓名、电话）以人民币5000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张开清。2018年5月以来，被告人张开清将从多人处非法获取的多个楼盘业主信息（包含姓名、电话，部分楼盘包含门牌号××卖给多人，经查，张开清分三次将共计一万余条楼盘业主信息以人民币1058元的价格卖给被告人张熙伟。2018年5月以来，被告人张熙伟在金华市万顺家电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分多次将从张开清处非法获取的一万余条楼盘业主信息提供给其同事祝某（另案处理），后祝某给张熙伟人民币800元作为报酬，另外，张熙伟将从张开清处非法获取的其中两三千条楼盘业主信息无偿提供给其配偶文某。 2019年4月20日，被告人张熙伟主动到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对张熙伟随身携带的手机予以扣押。同月22日，被告人张开清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对张开清住所进行搜查，并对疑似有涉案信息的两只手机予以扣押。同月26日，被告人曾丽卿被公安机关传唤归案。被告人张开清、曾丽卿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曾丽卿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张熙伟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张熙伟、张开清、曾丽卿在庭审过程中没有异议，并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和当事人当庭陈述证实:1.受案登记表、人口信息、抓获经过等；2.搜查笔录、现场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及照片等；3.证人文某等三人的证言；4.被告人张熙伟、张开清、曾丽卿的供述和辩解。 其中，1.归案经过证明，张熙伟系主动投案。 2.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明，对张开清的oppo、vivo手机各一部予以扣押。张熙伟苹果手机一部。 3.电子检查笔录、搜查笔录等证明，张开清的微信有（z1048418107)昵称“月满西楼”、（wxid_z5etpo3r55ft22)昵称“为爱变乖”、（wxid-hbwivxiucvbf22）昵称“风中”，对微信号中的收藏夹内、手机内存的客户信息录屏固定，包含有张开清和上家“曾曾”聊天记录、身份信息及转账5000元的交易记录。张熙伟的微信号×××，名称为张熙伟150××××9889，对涉及公民个人信息的内容进行拍照固定。 4.证人文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3月份左右，其和老公张熙伟有一次在家里闲聊时，说他那边有楼盘的客户信息，因其做家具销售，他问其要不要这些客户信息，其就说你发一些看看，于是他就发了几条给看看，但是其工作太忙了，那些信息也没有拿来实际用过，后来这件事情也就忘了。 5.证人祝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张熙伟的同事。张熙伟在2019年3月中旬的时候一共发给其10000条左右业主的个人信息，小区有十几个到二十来个，其给张熙伟一共800元。 6.被告人张开清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是做推销建材物料的，从同行、房地产物业处购买和收集了一些客户信息，客户信息包括客户的姓名，电话号码，还有房号，其用来打电话或者发短信，或者加微信等方式去推销建材。2018年5月左右，其在一个建材群里认识了叫“张熙伟”的人，他问其有没有客户信息，听他说和其业务不冲突，其就将八九个楼盘的客户信息发给他，他给其转了300元。第二次，在2019年3月左右的一天，张熙伟又向其要楼盘的客户信息，其发给他一个楼盘，他给其58元。过了几天，张熙伟又向其要客户信息，其又发给他，其手上有的都给他，收了700元。总共有一万多条信息，近40个左右的小区，基本上都在其“风中”微信号的收藏夹里面。其当时和张熙伟联络的微信号叫“月满西楼”。转发客户信息及收钱都是通过微信转的。案发前，其刚刚从一个微信号叫做“曾曾”的人那里购买过客户信息，价格是5000元，是义乌的一个新楼盘。其微信或QQ号分别叫“风中”“月满西楼”“为爱变乖”“蓝天白云”。 7.被告人张熙伟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8年3月份，“蓝天白云”加其微信说，可以提供一些楼盘的信息，给其看了一些样品。2018年5月份左右，其以300元人民币的价格从“蓝天白云”购买了约9个楼盘业主的个人信息，内容主要是姓名、对应的电话号码和房号，其将这些信息给老婆文某和其同事祝某。2019年3月左右，其又从“蓝天白云”处以58元、700元的价格购买了楼盘的信息。三次一共购买了18个楼盘的楼盘业主信息10372条。其第一次买来时给祝某，没有收过钱。祝某知道其有这个渠道，让其去和“蓝天白云”买，其花700元的那一次，祝某一共微信转账给其800元。 8.被告人曾丽卿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开了一个装修公司，认识了一个微信昵称叫做“月满西楼”的建材材料商，他知道其手上有“公园一号”小区业主的信息，他就一定要问其买，谈好价格是5000元，他用微信转账的方式转给其5000元钱，其把200多条住户信息以图片的方式发给了“月满西楼”。这些小区业主的信息是其一个朋友给的，微信名字叫做“AE滨江公园壹号”。信息包括姓名、电话号码等。“月满西楼”给过其两个楼盘的信息，还有之前在装修公司的经理、一些材料商等给过其信息。信息用于发短信、发微信、加好友推销业务，其就卖给过“月满西楼”，其他人来没有卖过。其微信昵称“曾曾”。 上述证据，经公诉人、被告人、辩护人当庭质证，具有合法性、关联性、客观性，并相互印证，本院对证据证明力予以综合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开清、张熙伟、曾丽卿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提供或者贩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熙伟系初犯、自首、自愿认罪、退出违法所得；被告人张开清系初犯、坦白、自愿认愿；曾丽卿系初犯、坦白，已退出违法所得，对各被告人均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张熙伟的犯罪事实、情节以及悔罪表现等，对被告人张熙伟依法适用缓刑。对各辩护人合理合法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开清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4月22日至2020年2月21日止。） 二、被告人张熙伟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三、被告人曾丽卿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单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四、追缴违法所得，上缴国库。扣押财物由扣押机关金华市公安局江南分局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包大进 人民陪审员  郑基增 人民陪审员  戴玉珑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代书 记员  卢梦青 附:判决援引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或者提供居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将在履行职责或者提供服务过程中获得的居民个人信息，出售或者提供给他人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窃取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居民个人信息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