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354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龚洪发，男，1961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健华（系龚洪发女儿），女，住南通市港闸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严锦春，男，198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港闸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勇志，男，1968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玉，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娒，江苏山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龚洪发、严锦春因与被上诉人沈勇志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2民初30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洪发、严锦春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严锦春不承担还款责任、龚洪发不承担律师费用；2.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1.虽然严锦春在本案借条上签字，但其不是借款人，其基于龚洪发的授权，代收龚洪发借款而签字，沈勇志明知并认可。沈勇志与龚洪发就借款签订了借款协议，进一步证明严锦春只是代收款项，而且沈勇志与龚洪发签订了汇总表，将该72000元汇入借款总额中。2.电话录音中龚洪发并没有同意承担律师费用，而是要求沈勇志不要起诉浪费律师费，而且录音并未发生在龚洪发与沈勇志之间。 沈勇志辩称，1.严锦春和龚洪发是一家人，严锦春在借条上签字就是借款人，应该和龚洪发承担连带责任。2.借款合同中约定了2分利息。3.确实没有约定律师费，当时在电话中龚洪发说如果沈勇志撤诉，龚洪发愿意承担律师费。 沈勇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龚洪发、严锦春归还借款本金288670元及利息197419.55元（按24%利息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算至2019年3月1日为197419.5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起，龚洪发因工程需要向沈勇志借款。2016年4月1日，沈勇志与龚洪发签订《借款协议书》1份，该协议书主要约定：借款用途为工程前期启动资金及支付工程材料款和工人工资；借款金额为40万元，借款方在收到款项时，应出具借条；借款期限为2016年4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0日止，在期限内的利息为月利率2%，逾期还款，逾期部分为月利率3%。 2016年3月17日至2016年7月26日，沈勇志与龚洪发、严锦春之间共发生17次借贷往来，时间分别为2016年3月17日（10000元）、3月18日（1600元）、3月29日（50000元）、4月12日（50000元）、4月25日（40000元）、5月7日（10000元）、5月18日（10000元）、5月23日（10000元）、5月31日（10000元）、6月5日（270元）、6月5日（20000元）、6月9日（10000元）、6月10日（10000元）、6月20日（20000元）、6月28日（14800元）、7月13日（20000元）、8月30日（2000元），均有借条（据）。龚洪发、严锦春在6月5日（20000元）、6月20日（20000元）的借条上签名，严锦春个人在2016年6月10日（10000元）、7月13日（20000元）、8月30日（2000元）的借条上签名，其余借条均是龚洪发个人签名。 2017年1月12日，沈勇志与龚洪发结算并形成借款金额汇总表1份，确认龚洪发结欠沈勇志本金288670元，及按照月息2分计算的利息21792元（计算至2016年8月30日）。该汇总表载明贷方为沈勇志，借方为龚洪发、严锦春，沈勇志及龚洪发在该结算汇总表上签名，严锦春未签名。 2019年4月14日，沈勇志女儿沈丽电话联系龚洪发向其主张权利，龚洪发表示律师费由其负担。 一审审理中，龚洪发、严锦春陈述，严锦春是龚洪发的女婿，是龚洪发代理人龚健华的丈夫。 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依法享有债权。龚洪发为经营需要多次向沈勇志借款，并与沈勇志签订合同，每次借款均有借据及交付凭证，双方于2017年1月12日结算，确认借款金额为288670元，并按照月息2分的标准计算至2016年8月30日的利息为21792元。龚洪发应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合同约定月利率为2%，汇总表亦明确月息2分，故沈勇志要求龚洪发按照月息2%承担利息，该主张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可以支持。在本案诉讼期间，龚洪发在通话中认可律师费由其承担，虽然龚洪发在庭审时对此予以否认，但因其未提供反驳证据，对该否认意见不予采纳。沈勇志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5000元，龚洪发应根据其意思表示承担该费用。严锦春作为借款人在总金额为72000元的借条上签名，即使其受龚洪发委托收取借款属实，但因其就此事实并未告知沈勇志，故对于出借方而言，严锦春仍为上述借款的借款人。严锦春并未在借款协议和借款金额汇总表上签名，在沈勇志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沈勇志与龚洪发就借款期限和利率达成的合意的效力不能及于严锦春。严锦春签字的借条并未约定还款期限和利息，沈勇志可依法随时要求其还款并承担逾期还款造成的利息，在本案中即为起诉之日，利率标准依法确定为年利率6%。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龚洪发偿还沈勇志借款本金288670元及利息（至2016年8月30日利息为21792元，从2016年8月31日起按本金288670元，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二、严锦春就上述第一项借款中的72000元及利息（72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9年4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与龚洪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龚洪发给付沈勇志律师费15000元。上述一、二、三项给付义务，限龚洪发、严锦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沈勇志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592元，减半收取计4296元，保全费2920元，合计7216元，由龚洪发负担，严锦春就7216元中的1804元与龚洪发共同负担。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严锦春是否承担72000元还款责任的问题。因严锦春系龚洪发女婿，参与龚洪发工地的经营管理，其在部分借条中与龚洪发一起作为借款人签名，部分借条单独作为借款人签名。严锦春主张其签名的真实意思系为龚洪发代收款项，其并无借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但是，严锦春在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字，可推定其具有借款的意思表示，现严锦春对该推定事实予以反驳，应当提供反驳证据予以证明，但其并未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至于案涉借款实际用于龚洪发的工程项目以及龚洪发在与沈勇志总结算时，亦将严锦春签名的借条数额包括在内，只能表明龚洪发愿意对72000元借款（其中，两张2万元合计4万元借条中龚洪发、严锦春共同在借款人处签字）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并无证据证明龚洪发承担所有借款的还款责任后，可以免除严锦春对其出具的72000元借款的还款责任，沈勇志对此亦明确予以否认，就此，应当认定严锦春对其签字确认的72000元借款承担还款责任。 关于利息的承担问题，因龚洪发与沈勇志在借款合同中明确利息为月利率2%，龚洪发主张按照银行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的承担问题。因二审期间，沈勇志自认双方并未约定律师费，电话录音中龚洪发愿意承担律师费的前提是沈勇志撤回本案诉讼。故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律师费部分予以调整。 综上所述，因沈勇志二审中自认与龚洪发未约定律师费，龚洪发关于律师费部分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龚洪发和严锦春的其他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2民初30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龚洪发偿还沈勇志借款本金288670元及利息（至2016年8月30日利息为21792元，从2016年8月31日起按本金288670元，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 二、维持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2民初302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严锦春就上述第一项借款中的72000元及利息（72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9年4月8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与龚洪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三、撤销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612民初30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 四、驳回沈勇志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一、二项给付义务，限龚洪发、严锦春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592元，减半收取计4296元，保全费2920元，合计7216元，由龚洪发负担，严锦春就7216元中的1804元与龚洪发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140元（龚洪发、严锦春预交8592元），由龚洪发、严锦春负担5000元，沈勇志负担1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兴娟 审判员  王作杰 审判员  谷昔伟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任蕴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