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3知民初681号原告：上海楚苏机电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史青宇，总经理。被告：上海国际程序控制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徐增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荣，男。原告上海楚苏机电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国际程序控制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史青宇、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世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欠款人民币147,265.50元(以下币种相同)。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23日，原、被告签订总价为17万元的《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AVI系统项目转包合同》(以下简称《转包合同》)；2013年10月12日，双方签订合同价款为9万元的《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AVI二期系统软件编程与调试工程合同》(以下简称《工程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相关义务，被告于2012年、2013年合计支付112,734.50元，余款迟迟未付。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因其于2012年-2016年间多次催款，被告一直口头承诺，但至今未付款，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原告提交的《上海国际程序控制公司未付款对账明细》(以下简称《对账明细》)仅是一份对账单，签字的商务人员已离职三、四年，该对账单并未载有被告同意履行对账义务的表示，也没有原告对逾期款项催收的表示，故不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力，原告的诉讼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转包合同》，用以证明原告为被告执行项目的设计与调试，项目的业主方为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翔公司)；证据2.《工程合同》，用以证明该合同系在项目实施过程中增补的合同，实施方还是原告，且该合同是在工程完毕后补签的，所以合同中显示的竣工时间早于签约时间；证据3.《对账明细》，用以证明被告的欠款数额；证据4.仇丽萍于2014年12月26日向原告发送的电子邮件，用以证明项目是“艾普”公司转包给被告的，原告于2014年年底还在催款。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3的原件与复印件的一致性也无异议，但称被告处无该份《对账明细》，公司负责人亦不知道，签章处加盖的财务专用章是被告的，但仇丽萍签名处显示的年份2016中的6有明显涂改，开始可能写的是5，经与已离职的签名人员核实，其称记不清了，故对签字时间存有疑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因被告就证据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均予确认；对于被告针对证据3形成时间所提出的异议，本院认为，由于被告提出存疑的签字时间直接关系到其就诉讼时效提出的辩称意见能否成立问题，故其应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现其称己方无此证据，同时又未申请相关人员到庭作证，故本院对被告的异议难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上述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7月23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就“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AVI系统项目”签订《转包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乙方对项目进行设计、安装指导和调试；项目承包总价为17万元，预付款51,000元于合同签订15个工作日内支付，调试结束且“艾普”支付相应款项给甲方后7个工作日内(最晚不得晚于“艾普”签收后25个工作日)支付102,000元，三阶段项目整体验收合格且“艾普”支付相应款项给甲方后7个工作日内(最晚不得晚于银翔公司整体验收后25个工作日)支付17,000元；每次付款前乙方须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3年10月1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就“北汽银翔汽车有限公司AVI系统二期”签订《工程合同》，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有：工程承包范围和主要工作内容为AVI二期系统的硬件设计、套柜图纸、AVI二期系统软件开发、调试、PLC编程与调试；合同价款9万元，付款方式为业主银翔公司验收付款后一次性付清；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15日，竣工日期为同年8月15日；保修期限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起12个月……该合同签章处除加盖有甲方的合同专用章和乙方的公章外，甲方处自上而下还有仇丽萍、邵海峰和干芬忠的签名，乙方处有史青宇的签名。2014年12月26日，被告商务部仇丽萍发邮件给原告，主要内容为：“艾普项目IPCG120712我公司签给贵司合同总金额为17万元整，已支付款项如下：1.2012.7.25银行转账20,000元；2.2013.2.5差旅费报销35,054.90元；3.2013.10.12差旅费报销57,679.60元。根据合同还应支付57,265.50元。请核对。”2016年夏天，原、被告签订《对账明细》，其表格内容显示：序号1.2012年7月23日签订的《转包合同》合同金额为17万元，其中2012年和2013年已开票金额有三笔，分别为35,054.90元(已付款)、57,679.60元(已付款)、33,774.58元(已付款20,000元，未付款金额为13,774.58元)，2014年12月28日开票金额为40,000元和未开票金额3,490.92元的两笔款项均未支付；序号2.2013年10月12日签订的《工程合同》合同金额为9万元，该款已于2014年12月28日开具发票，尚未支付。该表所列未付款金额合计为147,265.50元。该《对账明细》签章处加盖有原告的公章和被告的财务专用章，原告“制单人”处有史青宇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6年7月26日，被告“对账人”处有仇丽萍的签名，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15日。此外，仇丽萍在表格右侧手写备注“33,774.58元发票给干总遗失，干总已电话确认。”本案附卷材料显示，本院于2019年8月1日收到原告递交的起诉材料。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于2012年、2013年先后签订的两份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现有证据显示，被告于2016年8月15日在原告制作的《对账明细》中确认两份合同的已开票金额、已付款金额以及未付款金额，说明双方对于两份合同未付款金额合计147,265.50元已达成一致。然而，被告在本案诉讼中提出，该《对账明细》不具有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力。对此，本院认为，从《对账明细》的形成来分析，制单人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史青宇，该文件名称和内容均含“未付款”字样，未付款金额中绝大部分款项均已开票，且其中有13万元款项的开票时间为2014年12月28日。结合涉案《转包合同》有关“每次付款前乙方须开具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约定，以及代表被告对账的仇丽萍在《对账明细》上的备注内容可知，原告制作《对账明细》的主要目的不仅仅是要求被告对债务存在和数额多少进行确认，同时也是为了以此方式提醒被告应及时支付未付款项，即向被告提出履行请求；从被告在加盖财务专用章确认之前核实发票开具情况的行为亦可以推定，其有同意履行所确认未付款金额的意思表示，否则其应拒绝对账，或者在《对账明细》上以明示的方式提出部分或全部债务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就涉案两份合同款项结算的诉讼时效期间自2016年8月15日重新计算。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因此，至2019年8月1日原告向本院递交起诉材料之日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有关诉讼时效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依据双方签署的《对账明细》所确认之金额要求被告支付147,265.5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一项、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上海国际程序控制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楚苏机电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147,265.50元。被告上海国际程序控制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45元，由被告上海国际程序控制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静审 判 员  杨 韡人民陪审员  黄田花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朱丽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