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212民初3857号原告：张飞路，男，1991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怀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琪，浙江甬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叶平，男，198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志豪，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侯科军，男，1992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程、韩赫纳，浙江导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飞路与被告叶平、侯科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施梦雅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9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飞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琪，被告叶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志豪，被告侯科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程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因双方当事人要求庭外和解，本院审查后予以准许，但和解未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飞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于2016年10月25日与被告叶平、侯科军签订的《车辆转让合同》；2.判令被告叶平、侯科军共同退还购车款525000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0月25日，原告与被告叶平、侯科军签订《车辆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原告从两被告处购得保时捷品牌二手小型轿车一辆，该车辆所有人显示为被告侯科军，购车金额为525000元，支付方式为协议签订之日支付定金10000元，余款515000元在过户当日付清，同时两被告在合同中书面承诺出售车辆无事故、无泡水。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定金10000元，并将余款515000元支付给被告叶平所经营的二手车行合伙人刘野，并收到刘野出具的收款收条。原告在使用该车过程中发现车辆发动机疑似存在故障，动力明显不足。因此，原告对该车的承保记录进行了查询，才发现该车曾于2012年8月22日因重大事故进行过整车维修，维修费用高达689607元。因两被告向原告出售车辆过程中隐瞒车辆发生过重大事故的事实，并作出无事故承诺，构成违约，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已付购车款，并同意退还涉案车辆。被告叶平答辩称：首先，自2016年10月原告购买涉案车辆后，原告一直在使用，且在原告使用期间已发生多起重大事故，已不存在解除合同返还车辆的可能，即便法院认为构成合同解除条件，也不应全额返还已付价款；其次，叶平在涉案合同中签字属实，但其仅为中介方，仅在居间服务范围内承担相应的居间责任，不存在共同退还购车款的情形。被告侯科军答辩称：首先，原告应当明确其主张合同解除的依据，涉案车辆转让过程中并未约定解除权，也无原告可以行使法定解除权主张合同解除的法定条件；其次，涉案合同的买卖主体应为被告叶平与原告，与被告侯科军无关，被告侯科军与原告并无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叶平购车后又转卖给了原告；第三，原告主张退车退款无法履行，原告在使用车辆期间已发生不少于4次事故，在第一次起诉要求退车后，又未妥善保管，发生事故，造成车辆严重贬值；第四，即使退车，也应扣减原告使用期间的占有使用费、车辆贬值损失。原告张飞路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2017）浙0212民初12779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12779号判决书）、（2018）浙02民终3760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760号判决书）、询问笔录各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在出售前曾发生过重大事故，该案二审审理期间认定出卖方为两被告，且两被告存在欺诈构成违约的事实。证据2.《车辆转让合同》一份（复印件，原告存档12779号案），拟证明原告与两被告存在买卖合同，双方对车辆质量进行约定的事实；证据3.刘野收条一份、付款记录一组（庭后补充提供），拟证明原告支付购车款的事实。证据4.事故资料一组（庭后补充提供），拟证明涉案车辆曾发生过事故的事实；被告叶平未提供证据。被告侯科军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1.侯科军与叶平的《车辆转让合同》、徐捷银行账户明细、委托书一组，拟证明被告侯科军将涉案车辆转让事宜委托徐捷办理，徐捷与被告叶平签订了转让合同转让价款510000元的事实；证据2.公证书一份，拟证明被告叶平在宁波市宝正好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正好公司）成立后仍在该公司从事二手车辆买卖业务，具有丰富的二手车买卖经验的事实；证据3.叶平与张飞路的《车辆转让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叶平将涉案车辆转让给原告的事实；证据4.机动车辆登记证书（复印件）、侯科军银行账户明细一组，所证明侯科军系2016年7月25日自林晓波处以47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涉案车辆后已正常市价出售，并无故意隐瞒事故的事实；证据5.车辆查询信息（打印件）、保险理赔记录一组，拟证明原告在使用涉案车辆期间曾发生多起重大事故，已无解除合同退还车辆可能性的事实；证据6.视频一份，拟证明涉案车辆在前案诉讼期间被砸毁的事实。原告及被告侯科军提供的证据，经庭审质证，各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及本院的认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叶平对两份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12779号判决书未生效，对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不能认定叶平系出卖方；被告侯科军对两份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12779号判决书未生效，3760号判决书未认定被告侯科军是出卖方，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从该笔录形式上可以看出叶平一直在宝正好公司工作。证据2，被告叶平无异议；被告侯科军表示不知情，认为该合同主体应为被告叶平。证据3，被告叶平无异议；被告侯科军表示不知情。证据4，被告叶平有异议，事故资料中的结算清单无盖章签字真实性存疑，也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车辆历史记录载明并非完整记录，数据不合逻辑；被告侯科军有异议，认为证据来源无法确定，无第三方机构的签字或盖章。被告侯科军提供的证据1，原告认为如若被告叶平无异议，其也无异议；被告叶平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签订该合同是基于其作为中介方询价时发现存在差价，为了赚取差价签了该合同，并非真实买卖意思表示。证据2，原告无异议，被告叶平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公证的微信朋友圈内容均在合同签订之后，其当时在宝正好公司经营，不能证明叶平之前也从事相关工作。证据3，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于证明内容有异议，被告叶平并非中介方，也赚取了差价，两被告均系涉案车辆出售方；被告叶平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叶平作为中介方在合同上签字，实际履行也是从被告侯科军名下过户至原告名下。证据4，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即便真实也不能证明其主张，有从中赚取差价；被告叶平对真实性无异议，但机动车登记证书的名字与银行明细中收款方名字不吻合。证据5，原告对车辆查询信息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于理赔记录无异议，但认为理赔事故并不严重，对车辆本身价值并未造成损害，且原告驾车发生事故与车辆本身质量问题有很大关系，之前发生的重大事故造成车辆存在严重安全隐患；被告叶平无异议。证据6，原告有异议，被告侯科军无法明确视频来源，也无原载体，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叶平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1，12779号判决书已由3760号判决书判决撤销，本院对12779号判决书不予认定；3760号判决书系生效判决，询问笔录系法院依法制作,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证据2、3，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证据4，事故资料中的车辆历史记录虽调取自本院12779号案档案，但该证据在该案中也系由原告提供，系打印件，无相关出具机构盖章；结算清单系复印件，也无相关单位盖章，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曾于2012年发生重大事故进行整车维修的事实，本院对此不予认定。被告侯科军提供的证据1，来源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系公证机关依法作出，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3与原告提供的证据2一致，本院已予认定。证据4中的机动车登记证书，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银行明细无相应买卖合同相佐证，不能证明是被告侯科军的购车款支付，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认定。证据5，车辆查询信息虽系打印件，但能与理赔记录相印证，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6，视频无原载体，且拍摄人员视频来源不明，本院对此不予认定。综上，本院结合原、被告提供的有效证据及各方的庭审陈述查明本案的事实如下：2016年10月25日，侯科军向徐捷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徐捷办理保时捷汽车转让事宜。同日，徐捷与叶平签订《车辆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叶平以515000元价格购买浙Ｂ×××××号保时捷机动车（车架号为WPOAA297BLO13225，发动机号为，先付定金5000元，剩余车款515000元在过户当日付清，2016年11月6日交付车辆，此车无事故、无泡水等。同日，张飞路作为买入方，叶平作为中介方签订《车辆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出卖方记载为“徐捷”，合同约定张飞路以525000元购买浙Ｂ×××××号保时捷机动车，先付定金10000元，剩余车款515000元在过户时付清，中介费3000元由张飞路负担，2016年11月6日出卖方将车辆交付给张飞路；合同补充条款载明，此车无事故、无泡水、保险可保入，若在约定时间内没有提车，定金吃没等。该合同落款处由张飞路及叶平签字。合同签订当日，张飞路支付定金10000元，2016年10月27日，张飞路支付剩余购车款515000元，刘野出具收条。2016年10月28日，侯科军收到全部购车款515000元，其中510000元系刘野个人账户支付。2016年10月28日，涉案车辆由侯科军名下转移登记至张飞路名下。另查明，原告取得该车后，曾在2017年9月16日、2018年5月4日、2018年6月30日发生事故进行保险理赔。现涉案车辆在原告处，由原告使用。同时查明，2017年10月16日，原告以涉案车辆为事故车辆为由以宝正好公司、侯科军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8年8月2日作出（2017）浙0212民初12779号民事判决书。宝正好公司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宝正好公司并非合同当事人，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案纠纷发生后，叶平已退还原告1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原、被告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各方当事人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涉案车辆的出售主体是谁？二、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解除条件是否成就？首先，关于涉案车辆的出售主体问题。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出售涉案车辆，被告叶平辩称其仅为中介方，被告侯科军辩称其向叶平出售车辆，与原告不存在直接买卖合同关系。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以及原、被告各方在庭审中对于涉案车辆买卖过程的陈述来看，被告侯科军作为涉案车辆登记所有人，其委托徐捷办理涉案车辆的转让事宜。徐捷受被告侯科军委托与被告叶平签订了《车辆转让合同》，将涉案车辆转让给被告叶平，虽然未办理机动车变更登记手续，但不影响被告侯科军与被告叶平之间车辆买卖合同的成立。后原告张飞路与被告叶平就涉案车辆签订《车辆转让合同》一份，该合同上出卖方虽然记载为“徐捷”，但落款处并无徐捷签字，不能据此表明该合同的出卖方为徐捷代理的被告侯科军；而被告叶平虽然在该合同中介方处签字，但从原告购车事宜均与叶平磋商，叶平在得知被告侯科军的最终报价低于给到原告的成交价时，为赚取购车差价，便以叶平自己名义与徐捷签订了《车辆转让合同》的行为来看，可以认定被告叶平存在自被告侯科军处购买了涉案车辆后，再转售给原告，从而在赚取中介费同时也赚取了购车差价的意思表示。结合涉案两份《车辆转让合同》可见，原告与被告叶平之间形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叶平与被告侯科军之间形成车辆买卖合同关系，而涉案车辆从被告侯科军名下直接变更登记至原告张飞路名下的变更登记行为不能证明是被告侯科军与原告之间存在直接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以及被告侯科军与叶平具有向原告共同出售涉案车辆的意思表示。综上，本院确认与原告直接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系被告叶平。其次，关于涉案车辆买卖合同的解除条件是否成就问题。从原告与被告叶平签订的合同来看，补充条款仅约定“此车无事故、无泡水”，该约定系对涉案车辆的质量的特别约定，并非对合同解除条件的约定。因涉案合同未对合同解除条件进行约定，则合同是否解除，应由法定。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有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解除合同。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应当举证证明因出卖方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而从原告庭后补充提交的事故材料来看，车辆历史查询记录仅载明2012年8月22日事故维修，并不能体现事故具体情况及对车辆造成的影响，而结算清单无出具单位盖章，且也不能确认系车辆历史查询记录中2012年8月22日事故造成；即使涉案车辆在2012年8月22日确有发生事故，对比合同约定的“车辆无事故”来看也仅能证明存在违约交付的情形，但有违约行为不一定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涉案双方交易的标的本身系二手车，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发生事故非常普遍，原告作为买方在购买二手车过程中，对于二手车是否出过事故及事故大小，车况风险应有合理评估和相应的心理预期。根据双方庭审陈述，原告在购得涉案车辆后一直使用，在交付车辆近一年后才以车辆系事故车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自前案诉讼至今，原告仍能使用涉案车辆。可见，涉案车辆即便曾发生过事故，也不足以导致原告无法使用而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虽称其使用期间发生的几次事故均与之前的事故造成车辆质量问题有关，但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综上，原告要求解除涉案车辆买卖合同，于法无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因原告要求退还购车款系基于合同解除而提出，本院对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飞路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9050元，由原告张飞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施梦雅人民陪审员  唐伟英人民陪审员  应丽春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汪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