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480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佳林，女，汉族，1983年3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衡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贺珊珍，女，汉族，1987年4月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岳阳市君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树生，广西桂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勇，男，汉族，1981年9月1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上诉人李佳林因与被上诉人贺珊珍、杨志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65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被上诉人杨志勇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佳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偿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贺珊珍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李佳林与杨志勇不是夫妻关系，李佳林仅提供账户给杨志勇使用，至于杨志勇与贺珊珍之间是否存在借款及偿还情况均不知情。一审法院据以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还款协议》及《借款收据》上均没有李佳林本人的签名，一审法院不能仅以转账收款人为李佳林就认定李佳林与贺珊珍之间存在借款关系，贺珊珍一审中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能够证明李佳林与贺珊珍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本案没有证据证明李佳林与贺珊珍之间存在借款关系，李佳林不应承担偿还责任。被上诉人贺珊珍辩称：一、贺珊珍于2015年至2017年的两年多时间内，分8次分别将借款汇入李佳林的账户中，李佳林在微信中回复确认收到借款。二、李佳林多次与贺珊珍沟通还款事宜，并承诺一定偿还借款，且李佳林个人有向贺珊珍还款。三、证据显示夫妻双方有共同经营生意，且有借款用于共同生活。以上证据充分证明债务基于夫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对借款合同李佳林虽没有亲自签字，但事后李佳林微信回复确认，说明李佳林对借款进行了追认。同时，证据显示夫妻双方共同经营生意，共同经营的款有用于共同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本案的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应由李佳林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李佳林的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李佳林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杨志勇未出庭应诉，也未提供书面答辩意见。贺珊珍向一审法院诉请：1、请求法院判令杨志勇偿还贺珊珍本金及利息人民币2,608,760元；2、请求法院判令杨志勇向贺珊珍支付律师费人民币521,750元；3、本案产生的一切其他费用由杨志勇承担；4、由杨志勇、李佳林对以上一切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贺珊珍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本金人民币2,420,000元，利息从2018年7月13日起按月利率1.3%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明确第4项诉讼请求中的担保费为人民币3,130.51元。一审法院审理查明：贺珊珍提交招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及支付宝转账回单，能够证明贺珊珍与杨志勇在2015年12月14日至2018年6月22日期间存在着大量经济往来款的事实。贺珊珍提交中国农业银行、招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可以证明贺珊珍与杨志勇李佳林在2015年12月21日至2017年11月14日期间存在着多笔经济往来款的情况。2018年6月13日，贺珊珍（甲方、出借人）和杨志勇（乙方、借款人）签订了《还款协议》，内容显示“1、甲方于2015年10月14日开始到2018年4月29日期间，陆续向乙方出借人民币叁佰陆拾伍万元整（3,650,000元），在此期间已归还本金人民币壹佰贰拾叁万元整（1,230,000元），未还本金剩余人民币贰佰肆拾贰万元整（小写：2,420,000元）。2、甲方于2015年10月14日开始到2018年4月29日期间已陆续分开经约定数额的款项汇入乙方指定的杨志勇、李佳林的四个账户。3、从协议签订之日起至2018年7月13日之前归还本金叁拾万元整（300,000元）剩余本金按月分期归还，每月还本人民币10,000元；利息按月计收，以月初还本前之本金金额为计息基础，利息随本金减少而逐月递减；还本付息日为每月13日，最后一期借款清偿时利随本清。4、甲、乙双方同意，借款利息按照月利率1.3%计算，利息自2018年6月13日起算至借款期限届满之日止。5、乙方的还款应付至甲方指定的其名下账户……等等”。2018年6月13日，杨志勇向贺珊珍出具了《借款收据》，载明“本人杨志勇因资金周转需要，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已借到贺珊珍款项贰佰肆拾贰万元整（小写：2,420,000元）。本人保证按时足额归还本次借款，如果未能偿还，本人愿意承担一切经济、法律责任；如逾期还款，本人自愿按借款协议承担相应责任和费用。借款本金已打入本人和本人老婆李佳林名下银行账户，并确认已收到款项。”因杨志勇未还清借款本息，故贺珊珍诉至法院。杨志勇、李佳林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任何证据。一审法院认为，贺珊珍提交的《借款收据》、《还款协议》、银行转账记录等能够证实贺珊珍履行了向杨志勇、李佳林提供了借款本金人民币2,420,000元的义务，因此，贺珊珍与杨志勇、李佳林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杨志勇、李佳林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归还借款本息，但截至本案庭审时，没有证据显示其二人履行完毕了还本付息的义务，故其已经构成违约。故贺珊珍起诉要求其立即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420,000元并按照月利率1.3%的标准从2018年7月13日起计算逾期还款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本案中，贺珊珍与杨志勇在《还款协议》第六条中已经明确约定贺珊珍为实现本借款协议债权的所涉及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差旅费、律师费、财产保全担保费、公告费、执行费、过户费等）由借款人承担。贺珊珍仅提交了代理合同但未提供律师费发票证明其为此花费律师费的实际金额，故关于律师费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贺珊珍提交了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单及担保费发票能够证实其花费担保费人民币3,130.51元，据此其主张前述费用由杨志勇、李佳林承担，一审法院予以采信。杨志勇、李佳林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应当由其本人自行承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杨志勇、李佳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贺珊珍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2,42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本金人民币2,42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3%的标准从2018年7月1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杨志勇、李佳林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贺珊珍支付担保费3,130.51元；三、驳回贺珊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人民币31,844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均由杨志勇、李佳林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二）双方确认贺珊珍自2015年10月-2017年11月期间向李佳林的账户共计转账938000元。李佳林主张其尾号为76的收款账户实际为杨志勇控制及使用，其账户收到的款项一般当日或几日内即转账至杨志勇账户或取出交给杨志勇，李佳林为此提交了其账户流水明细予以证明。贺珊珍对李佳林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三）贺珊珍二审提交了其与李佳林2017年3月-2018年11月期间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李佳林在微信中称，“你的钱肯定会还你的，你给他一点时间好了，他不还你二年后我起诉的那款还你”；“阿姨的工资他这个月都没有转给我，平常都是十号给”；“现在谁都不舒服，在家我就看他各种不顺眼跟他发脾气，所以他每天大早就出来，晚上好晚才回”……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佳林是否应对借款承担清偿责任。贺珊珍主张李佳林与杨志勇为夫妻关系，且对借款知情，也承诺还款，应承担还款责任。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贺珊珍提交的《借款收据》、《还款协议》中借款人为杨志勇，李佳林也未在上述收据、协议上签字，因此，李佳林并非借款人，贺珊珍不能以李佳林为借款人要求其还款。其次，贺珊珍主张李佳林与杨志勇为夫妻关系，但未就此举证，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纳。再次，杨志勇在上述收据、协议中确认款项已打入“本人和本人老婆李佳林名下银行账户”。事实上，贺珊珍向杨志勇出借的款项中938000元转入李佳林的账户，贺珊珍虽未举证证明李佳林与杨志勇存在夫妻关系，但是从李佳林与贺珊珍的微信来往看，李佳林与杨志勇的关系较为亲密，且也知晓杨志勇向贺珊珍借款。李佳林称其将银行卡借给杨志勇使用，银行卡实际由杨志勇使用，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本院对该主张不予采信；相反，李佳林将自己银行卡交给杨志勇收款使用也反证双方关系密切。鉴于，李佳林与杨志勇存在共同生活的情形，同时，李佳林与贺珊珍在微信中并未明确杨志勇的借款金额，而仅有938000元转入李佳林的账户，不能证明所有借款，李佳林均知晓且同意。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三条规定的精神，本院认为，李佳林对于上述938000元的债务及利息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于贺珊珍诉请的担保费，根据清偿比例，李佳林应承担其中的1213.40元；贺珊珍诉请中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李佳林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就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657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65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杨志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贺珊珍清偿借款本金人民币2420000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本金人民币2420000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1.3%的标准从2018年7月13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李佳林对上述第二项判令的杨志勇清偿义务中人民币938000元的本金及利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变更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265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杨志勇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贺珊珍支付担保法3130.51元，李佳林对前述义务中1213.40元的部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驳回贺珊珍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1844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6844元（贺珊珍已预交），由杨志勇负担，李佳林对其中的14280.86元与杨志勇共同负担（由杨志勇、李佳林向贺珊珍迳付）；二审案件受理费26160元（李佳林已预交），由贺珊珍负担16020.30元，由李佳林负担10139.70元，贺珊珍负担的部分由其迳付于李佳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铃燕（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