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5刑终1047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于强，男，1982年1月14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荣昌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8日被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23日被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荣昌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敖祯，重庆钜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成美，女，1987年12月30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荣昌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9日被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23日被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荣昌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才君、王文馨，重庆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易明慧，女，1979年11月5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永川区。因本案于2016年4月13日被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23日被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荣昌区看守所。辩护人赵雄、陈昌玲，重庆志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杨玉宏，男，1982年9月9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荣昌区。因犯抢劫罪，于2005年10月被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7年8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2月1日被昆明铁路公安处抓获并羁押，同年2月7日被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5日被取保候审。经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荣昌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邹继燕，女，1981年8月17日出生，户籍地重庆市荣昌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8日被重庆市荣昌区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4月23日被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经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决定，2019年10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荣昌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由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2018）渝0153刑初324号刑事判决书。原审被告人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月20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五分院指派检察官贺忠出庭履行职务，张于强及其辩护人敖祯，吴成美及其辩护人张才君、王文馨，易明慧及其辩护人赵雄、陈昌玲，邹继燕到庭参与诉讼。现已审理终结。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认定，2013年11月，被告人杨玉宏同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以及谢某（另案处理）共谋后成立金豪投资公司，六人商议由杨玉宏占股40%、邹继燕占股20%、张于强占股15%、吴成美和易明慧均占股10%、谢某占股5%。金豪投资公司营业场所为荣昌区昌元街道东益当街，法定代表人为张于强，后变更为邹继燕，因二人同金豪投资公司存在业务往来，杨玉宏遂将谷某（未参与公司经营）登记为公司法定代表人。金豪投资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投资咨询、贷款咨询、企业管理咨询、房地产信息咨询、企业策划、市场营销策划、商务信息咨询（法律法规禁止的不得经营），不包括吸收公众存款。2014年5月，金豪投资公司在荣昌区昌元街道祥和一街成立分公司。2014年初至案发，被告人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谢某共谋以金豪投资公司及其分公司为依托，利用宣传单、LED显示屏向社会公众宣传公司以3个月、6个月、1年为周期，以1.5%-2%的月利率为回报，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或者同事、亲朋好友吸收存款。吸收的存款主要由杨玉宏负责对外投资，邹继燕、吴成美负责店面日常管理，张于强、易明慧等人作为股东不定期检查公司账目。为掩盖金豪投资公司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杨玉宏、邹继燕等6人共谋以股东个人名义或者借用他人身份证同集资参与人签订借款合同，将吸收的资金交到公司统一支配，杨玉宏等人再以借条的形式从公司领取款项，投资给刘廷斌、龙刚、李胜国等人以获取收益。被告人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等人在经营期间共分红三次，其中，杨玉宏分得12万元、邹继燕分得6万元、张于强分得4.5万元、吴成美分得3万元、易明慧分得2万元。2015年六七月份，因无法收回投资，金豪投资公司未能如期兑现集资参与人本金和利息。为逃避公安机关调查，公司股东吴成美、张于强以及邹继燕丈夫张某1将公司账目和电脑硬盘等予以销毁。2016年2月，集资参与人陈某、刘某1等人先后向荣昌区公安局报案。2016年3月，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接荣昌区公安局民警电话通知后，先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2月1日，被告人杨玉宏在昆明火车站被当地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到案以后均如实交代了本案的犯罪事实。经重庆源泰会计师事务所审计，金豪投资公司及其分公司以上述方式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共计323.55万元，涉及集资参与人28人。在本案诉讼过程中，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谢某按照所占股份自行达成债务划分协议（以下简称内部协议），邹继燕、吴成美、张于强、易明慧等人按照内部协议退赔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资金，并取得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另查明，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人邹继燕、吴成美、易明慧、张于强分别向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缴纳3万元。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荣昌区公安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杨玉宏的前科判决书及释放证明书、户籍信息表、到案经过、情况说明、指认笔录、金豪投资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杨玉宏借款单复印件、借条复印件、借款合同、收条、担保函等集资材料书证、谅解书、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搜查笔录、银行流水明细，缴款凭证、集资参与人陈某、杨某、刘某2、彭某、黎某、汪某、张某2、黄牟、刘某1、林某、吕某、何某等20余人的陈述，证人张某1、谷某、廖某、程某、刘某3、李某1、吴某、张某3、邹某、李某2、龙某、刘某4、张某4等人的证言，鉴定聘请书、重庆源泰会计师事务所资金审核报告以及补充说明、被告人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的供述等证据证实。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认为，被告人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违反国家金融管理制度，未经有关部门批准，共同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323.55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符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构成要件。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应属自首，被告人杨玉宏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如实交代自己的罪行，属坦白。邹继燕、张于强、易明慧、吴成美在本案诉讼中向部分集资参与人进行了退款，取得了部分集资参与人的谅解，并且预交了部分案款作为继续退赔的保证，结合四人的犯罪情节及其认罪悔罪表现，依法可对杨玉宏从轻处罚，对邹继燕、张于强、易明慧、吴成美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杨玉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二、被告人邹继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三、被告人吴成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四、被告人张于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五、被告人易明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六、责令被告人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各自犯罪金额范围内退赔本案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判决前已经退赔的部分在退赔金额中扣减。本案已查封、扣押的被告人的涉案财物，按照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七、对本案中被告人杨玉宏的违法所得12万元、被告人邹继燕的违法所得6万元、被告人张于强的违法所得4.5万元、被告人吴成美的违法所得3万元、被告人易明慧的违法所得2万元予以追缴。上诉人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系从犯，有自首情节，已经退出赃款，并取得部分投资人的谅解，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予以改判的上诉、辩护意见。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官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定性准确，鉴于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有自首情节，在二审有退赔情节，建议二审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在本案中所起的地位、作用以及相关情节，依法判处。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上诉人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以及原审被告人杨玉宏、邹继燕的犯罪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均予以确认。另查明，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张于强退赃2万元，尚欠其母亲于某11万元；上诉人吴成美退赃18万元；上诉人易明慧退赃15万元；原审被告人邹继燕退赃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缴纳款项的收据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伙同原审被告人杨玉宏、邹继燕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323.55万元，扰乱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在共同犯罪过程中，共谋成立金豪投资公司，杨玉宏主要负责对外投资，邹继燕、吴成美负责店面日常管理工作，张于强、易明慧不定期检查公司账目，以上人员均参与了该公司的经营管理，系该公司的股东，且按入股的比例予以分红，属主犯。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系从犯的上诉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情节，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杨玉宏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对其从轻处罚。鉴于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有自首情节，在二审审理期间，邹继燕退出赃款1万元，张于强退出赃款2万元，吴成美退出赃款18万元，易明慧退出赃款15万元，认罪悔罪表现较好，根据其在本案中所起的地位、作用以及情节，故本院决定在原判刑罚基础上再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3刑初324号刑事判决的第一、六、七项，即：被告人杨玉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责令被告人杨玉宏、邹继燕、张于强、吴成美、易明慧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各自犯罪金额范围内退赔本案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判决前已经退赔的部分在退赔金额中扣减。本案已查封、扣押的被告人的涉案财物，按照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继续追缴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对本案中被告人杨玉宏的违法所得12万元、被告人邹继燕的违法所得6万元、被告人张于强的违法所得4.5万元、被告人吴成美的违法所得3万元、被告人易明慧的违法所得2万元予以追缴。二、撤销重庆市荣昌区人民法院(2018)渝0153刑初324号刑事判决的第二、三、四、五项，即：被告人邹继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吴成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张于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被告人易明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四万元；三、原审被告人邹继燕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0年10月11日止）四、上诉人吴成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11日止）五、上诉人张于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至2020年4月11日止）六、上诉人易明慧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2日起2020年4月1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郑文健审 判 员 余 勇审 判 员 唐龙飘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彭芳芳书 记 员 李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