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1刑终91号 原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承俊，男，1980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杭州汇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理财一部经理，户籍地四川省开江县。曾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7年3月30日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因本案于2018年7月25日被从江苏溧阳监狱解回，2019年11月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广，曾用名马广西，男，1994年9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原杭州汇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风控部员工，户籍地湖北省天门市。因本案于2018年4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承俊、马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浙0103刑初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承俊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2年7月，何某2根（另案处理）将原杭州埃文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变更为杭州汇拓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汇拓公司”），登记经营场所由杭州市下城区永波街3号变更为杭州市下城区环城北路92号608室，实际办公地先后为杭州市下城区深蓝广场108室、中山北路631号晶晖大厦6楼，2012年11月2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何某2根，登记股东陈龙某、邬某、张承俊、何某2根。2012年8月起，何某2根伙同他人以汇拓公司名义在未获得相关金融许可的情况下，通过打电话、发宣传册等方式公开宣传年化收益9-18%左右的债权转让信息，承诺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并将资金归集到何某2根控制的银行账户用于对外借贷和支付集资参与人本金利息、员工工资及提成等，直至2015年12月因资金链断裂停止兑付本金利息。上述期间，汇拓公司向1370余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57140万元，造成损失14253万余元。其中，已报案人员共计358人，非法吸收存款金额25636.58万余元（含已返还本金），损失9455.96万余元。 其中，被告人张承俊在2012年8月起先后担任公司业务组长、理财一部经理兼城西分公司总经理、南京分公司总经理，至案发，理财一部吸收资金共计1.34亿余元。被告人马广自2013年3月起至2015年11月受何某2根管理在公司工作，先后担任公司业务员及风控部员工，参与发布债权转让信息、提供银行卡，在吸储资金的拆借过程中负责担任抵押权人。 2018年4月10日，被告人马广到湖北省天门公安局侯口派出所投案。同年7月25日，被告人张承俊被押解回杭州。 另查明，公安机关查封何某2根以汇拓公司名义出借给他人款项的抵押担保房产10套、何某2根出资登记在何某2根、马某名下的房产2套、荣威牌汽车1辆、追回的债权款项人民币4409259.65元。 被告人张承俊因以汇拓公司南京分公司名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于2016年5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6日被逮捕，于2017年3月30日被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2019年11月9日止。 原审根据以上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张承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与前判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被告人马广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三）依法处置公安机关查封、扣押的财产后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其余违法所得。 被告人张承俊上诉提出：（1）原判重复判罚违法。拓汇公司的投资人涉及南京、杭州两地，其已在南京因该罪行判罚，因同一项罪行再次被罚违反《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原判引用《刑法》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不当。（2）原判认定其承担的犯罪数额错误。其去汇拓南京分公司后不再参与汇拓杭州城西分公司（理财一部）的经营管理和业绩提成，2014年2月后理财一部吸收的资金不应由其承担责任。（3）原判未认定其有自首和退赔情节。其向南京公安机关自首时，如实供述了南京、杭州的所有犯罪事实经过。其家属在南京帮其退出5万元。张承俊据此请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张承俊、马广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报案材料、注册信息及公司章程、房屋租赁合同、银行流水明细、审计报告（含光盘）、不动产查封清单、查封决定书、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等书证、证人徐某1、何某1、沈某、李某、王某、朱某、张某、徐某2、严某、虞某、沙某、曹某、葛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承俊、马广及同案犯陈建军等人的供述、扣押、辨认等笔录等证据在案。上述证据经一审庭审出示、宣读、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张承俊所提原判重复判罚违法的上诉理由。经查：前判与本案原判所认定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事实，系张承俊在江苏南京、浙江杭州两个不同地方所实施的不同犯罪事实和不同犯罪行为，两者不存在重复和重叠。其次，张承俊在杭州、南京等不同地方参与了跨区域非法集资，杭州、南京均是犯罪行为地。跨区域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在查清犯罪事实的基础上，可以由不同地区的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分别处理。根据《刑事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等上述规定，南京、杭州两地的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人民法院，有权对张承俊跨地区实施的非法集资案件分别处理。其三，《刑法》第七十条所规定的并罚对象，不论前后判决是否属于同种罪，都应当依照《刑法》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原判适用上述刑法规定对张承俊实行数罪并罚，于法于理有据。张承俊所提原判违反《刑事诉讼法》和《刑法》相关规定的上诉理由，不符合案件事实，也有悖于法律规定。 关于上诉人张承俊所提犯罪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2014年2月，张承俊去南京筹建分公司后还在杭州兼管理财一部，资金链出现问题后其在杭州出面应对投资人；至案发前，张承俊一直系涉案公司在册登记的股东、持有涉案公司股份、担任涉案公司副总经理，负责全面工作，在非法吸收存款中享有和获取业绩提成等犯罪利益。张承俊作为共同犯罪行为人，依法理应对该部分的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张承俊所提不应承担其到南京后理财一部吸收资金数额责任的理由，不符合在案证据和事实，也不符合《刑法》关于共同犯罪的法律规定。 关于上诉人张承俊所提退赔、自首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承俊此前在南京由其家属退出5万元，前判已经予以认定；2016年5月10日，张承俊主动到南京所在地公安机关接受传唤，并供述了其在南京、杭州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根据《刑法》规定，张承俊在杭州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也可以认定为自首。 张承俊在涉案公司中，先后担任团队、部门、分公司负责人、公司副总经理，参与非法吸收资金的管理和获取非法吸收资金的非法利益。上诉人张承俊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依法应当认定其为主犯。原判不应将张承俊认定为从犯。 张承俊成立自首，但应认定其为主犯。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综合全案考虑，原判对张承俊的量刑并无不当。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承俊、原审被告人马广伙同他人非法吸收数额巨大的公众存款，造成巨额的直接经济损失等社会影响和犯罪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张承俊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被告人马广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张承俊成立自首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张承俊其余上诉和要求从轻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定罪正确，量刑适当，原审审判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上诉人张承俊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刘小兵 审判员  管 波 审判员  马 骏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丁 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