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7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昇，男，1971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周燕，女，198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诤，上海市郑传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钟锦云，男，198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西省丰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建华，上海明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上海明伦（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徐昇、周燕因与被上诉人钟锦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47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昇、周燕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钟锦云于一审审理期间主张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于判决书中查明的“原告与被告自2015年3月开始有借贷关系，原告于2015年3月借款、2015年12月借款”的事实并不存在。双方并未自2015年3月即开始有借贷关系存在。2.在“(2019)沪0115民初2774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徐昇已充分举证证明其已于2015年4月15日、2016年1月14日、2017年1月27日向被上诉人钟锦云足额支付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0,000元的材料款,其与被上诉人钟锦云基于买卖合同及《付款协议》所产生的债务已清偿完毕。既然买卖合同价款已清偿，故徐昇于2017年12月15日、2018年2月14日发生的转账行为应认定为返还借款。3.《借款合同》系被上诉人钟锦云提供的格式文本,其中第二条所约定的利息条款未与上诉人充分协商,且利息过高,剥夺了徐昇的重要合同权利,故即便认定徐昇逾期付款,利率标准也应依法调整。从被上诉人钟锦云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来看,其已顶格适用了民间借贷的利率上限,该标准显然过高,依法亦应予调整。4.一审法院判令支付被上诉人钟锦云10,000元律师费过高,应依法予以调整。5.《借款合同》第一段明确约定,“借款人因个人因素,向出借人借款”。因此,被上诉人钟锦云在签订《借款合同》时明知款项系用于徐昇个人用途,且该借款金额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被上诉人钟锦云不能证明该债务用于徐昇与周燕的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该债务不应认定为周燕与徐昇的夫妻共同债务。钟锦云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钟锦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徐昇归还借款100,000元；支付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27日起至2017年7月15日止，按照每月2%的利率计算；2.判令徐昇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6日起按照每月2%的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徐昇支付律师费10,000元；4.判令周燕对徐昇应支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审理中，钟锦云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徐昇归还借款100,000元；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6日起按照每月2%的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判令徐昇支付律师费10,000元；3.判令周燕对徐昇应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钟锦云与徐昇自2015年3月开始有借贷关系，钟锦云于2015年3月借款给徐昇100,000元、2015年12月借款给徐昇70,000元，两笔款项徐昇都如期归还了。2016年1月15日徐昇又向钟锦云借款100,000元，钟锦云通过浦发银行储蓄卡转账给徐昇，然而徐昇一直没有归还借款本金，只在2017年1月27日支付给钟锦云30,000元，钟锦云与徐昇于2017年2月24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000元，该借款由钟锦云于2016年1月15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徐昇；借款利息：自2016年1月15日至2017年7月15日止（此时间的利息已于2017年1月27日支付），按月计算，月利率2%，2017年7月15日为最后还款期限；违约金的约定：如徐昇未按期归还借款金额，除按约定支付利息外，每日还需支付1,000元的逾期违约金给钟锦云，直至偿付清借款金额，如果前述的违约金不足以弥补徐昇因其违约行为给钟锦云造成损失，钟锦云有权向徐昇索赔不足部分的损失。律师费的约定：钟锦云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等由徐昇承担。另查明，钟锦云于2019年1月3日向法院起诉徐昇买卖合同纠纷案【（2019）沪0115民初2774号】。该案审理中查明，钟锦云作为乙方、徐昇作为甲方于2017年7月7日签订付款协议，载明工程名称：XX国际办公室装饰石材项目（XX路XX号）；第1.1条约定，经甲、乙双方共同核算，XX国际办公室装饰石材项目结算款为：20万元；第1.2条约定，甲方于2017年12月31日之前向乙方支付金额人民币贰拾万圆整。该案审理过程中，徐昇主张：其于2017年1月27日支付钟锦云的钱款3万元系支付的货款，2018年2月14日通过上海XX有限公司支付钟锦云的5万元是借款10万元的还款。法院经审理认为，从买卖合同的付款协议内容来看，2017年1月27日徐昇转账的3万元钱款作为货款有悖常理；而上海XX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向钟锦云转账的5万元，在业务回单上注明“工程款”，且徐昇在2018年12月才变更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借款还款证据亦不充分，故对徐昇以上抗辩均未采信；而对钟锦云关于在诉讼请求中已经扣除徐昇2017年12月15日、2018年2月14日支付的10万元合同价款，主张徐昇支付余款10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并据此于2019年5月9日作出一审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与（2019）沪0115民初2774号买卖合同案审理中，钟锦云、徐昇均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大量石材买卖及民间借贷的资金往来，虽对款项的性质争议较大，但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已查明的事实等，可以证实徐昇于2017年12月15日转账给钟锦云的50,000元、上海XX有限公司于2018年2月14日转账给钟锦云的50,000元均系合同价款。且钟锦云主张2017年1月27日徐昇转账的30,000元是支付借款利息，有借款合同和银行流水记录为证，徐昇抗辩该款项是货款，未能提交相应证据，故对徐昇抗辩不予采信。涉案借款协议经钟锦云、徐昇双方合意达成，内容系双方对于利息的计算方式、计算时间及违约责任的约定。徐昇逾期归还借款，理应承担违约责任，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钟锦云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6日起按照每月2%的利率计算，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钟锦云主张的律师费10,000元，属于为保证债权实现而产生的费用，符合双方付款协议的约定，并且有相应发票为证，予以支持。因上述借款发生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2019）沪0115民初2774号买卖合同案中也确认徐昇系从事石材买卖生意，故对钟锦云要求周燕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零六条之规定，判决：一、徐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钟锦云借款人民币100,000元；二、徐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锦云逾期还款违约金，以人民币1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16日起按照每月2%的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三、徐昇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锦云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四、周燕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12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606元，由徐昇、周燕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理查明，对于钟锦云于诉讼中主张的2015年3月、2015年12月分别给付徐昇的100,000元、70,000元是基于借贷法律关系的事实，无论是在双方当事人因买卖合同发生的诉讼中，抑或本案的审理中，徐昇均未确认该节事实。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余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一审法院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在案的证据材料，结合业已生效法律文书所确认的事实，对于徐昇、周燕于审理期间抗辩的事实如是否已偿还涉案借款、违约金数额是否偏高、是否应确认为夫妻共同债务的问题，均已在判决书中予以详细的评断。该判处涉案纠纷的方式于法无悖，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徐昇与周燕虽于本院审理期间仍坚持其异议，但因其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材料证实其主张，故本院对其主张要求更改一审法院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钟锦云于一审审理期间主张的2015年3月与12月分别给付徐昇的钱款究竟归属于何种法律关系，因该节事实发生于涉案借款事实之前，在无其他证据材料佐证钟锦云主张的事实时，对于该两笔款项所涉法律关系的问题不宜直接将钟锦云诉称的内容作为事实加以确认。上诉人徐昇与周燕对此节内容所持异议内容，本院予以采纳。但因该异议存在与否，并不能排除上诉人应负担的偿还涉案借款的责任，故本院对一审法院针对涉案借款纠纷而作出的判决予以维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3,212元，由徐昇、周燕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晓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