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104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住所地：昆明市万达广场南塔写字楼19、20、21楼。负责人：**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俊，男，汉族，1984年2月12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兴忠，男，汉族，1946年12月6日生，云南省嵩明县人，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奎华，男，汉族，1972年11月14日生，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系杨兴忠的儿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王杨，男，汉族，1989年9月7日生，陕西省汉中市人，住陕西省汉中市洋县。原审被告：张金荣，男，汉族，1976年8月26日生，云南省昆明市人，住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与被上诉人杨兴忠，原审被告王杨、张金荣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7民初1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杨兴忠34569.22元；2.由杨兴忠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杨兴忠在一审中提供的收入证明和工资支付表，因单位负责人杨奎华和杨兴忠为亲属关系，证明力度较低，无法证明杨兴忠误工的真实性。杨兴忠为70岁的老人，已经没有工作能力，需要靠子女抚养。杨兴忠无实际收入减少，但一审法院却认定误工费24459元。杨兴忠的误工费不应当得到支持，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只应该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杨兴忠34569.22元。杨兴忠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杨、张金荣没有进行陈述。杨兴忠的一审诉讼请求：1.被告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承保限额内承担原告各项损失253408.6元（其中医疗费74668.01元、后期医疗费28000元、伤残赔偿金21536元、误工费39600元、护理费86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营养费2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1274元，合计327478.01元，扣除己支付的医疗费74069.41元，合计253408.6元），不足部份由被告王杨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由被告张金荣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王杨和张金荣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7月12日12时10分，被告王杨驾驶云Ｇ×××××号“英菲尼迪”牌小型客车，行驶至嵩明县小街至嘉丽泽道路中段时未确保安全行驶，其所驾车与李某驾驶的云Ａ×××××号“本田”牌小型客车载杨兴忠相碰撞，致李某、杨兴忠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造成道路交通事故。经云南省嵩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警认定，被告王杨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杨兴忠无责任。2017年7月12日，杨兴忠至嵩明县人民医院治疗，出院诊断为：1、头皮撕脱伤；2、颈部外伤；3、多处软组织挫伤；4、C4-C7椎间盘膨出；5、C4椎体向前滑脱；6、枢椎骨折。杨兴忠于2017年7月15日出院，共住院3天。住院支出医疗费用4009.1元。该笔费用由被告王杨、张金荣垫付。出院当日，杨兴忠转入昆明市延安医院住院治疗，出院诊断为：创伤性颈4椎体滑脱；寰椎骨折；颈4椎体上关节突骨折；头皮裂伤清创缝合术后。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头颈胸支具保护下日常行走；2、劲椎避免过度活动及负重，脊柱椎弓根螺钉属临时固定系统，长时间应力可能会导致螺钉折断或拔钉；3、出院后复查骨密度，根据骨质情况酌情抗骨质疏松治疗；4、出院后定期随诊；5、术后1年视具体情况决定是否取出颈椎内固定物；6、不适随诊。杨兴忠于2017年8月11日出院，共住院27天。共支出医疗费用66093.91元，支出门诊费896.92元，共计66990.83元。其中，被告王杨、张金荣垫付66490.83元，杨兴忠支付500元。杨兴忠于2017年8月14日至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进行复查，自行支出门诊费98.6元。2017年8月23日，杨兴忠又至嵩明县中医医院住院治疗，于2017年9月4日出院，共住院12天。出院医嘱为：避风寒适劳逸，适当颈项、左肩功能锻炼；不适随诊。住院支出医疗费用3966.4元，该笔费用由被告王杨、张金荣垫付。综上，杨兴忠住院共计支出医疗费74069.41元、门诊费995.52元，共计75064.93元。其中，杨兴忠自行垫付598.6元，被告张金荣、王杨垫付74466.33元。2018年4月2日，杨兴忠的伤情经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伤残等级九级，后期医疗费评估为28000元。杨兴忠为此支出鉴定费1800元。经审查，该肇事车辆在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保单号：11638013900232265000）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1000000元（保单号：11638013980074319600，含不计免赔），保险期限：自2017年5月30日起至2018年5月29日止。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尚在保险期限内。另，被告王杨、张金荣分别于2017年8月23日、2017年9月1日共计向杨兴忠支付生活费3000元，并支付了杨兴忠护理费2544元，购买医疗器材支出3930元（3800+130）。庭审中，被告张金荣作为车主表示愿意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再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最后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被告王杨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对杨兴忠要求被告王杨承担侵权赔偿责任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张金荣作为车主，庭审中表示愿意承担赔偿责任，对杨兴忠主张其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险，故本案杨兴忠的损失应先由被告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按商业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对杨兴忠主张的费用，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对医疗费74668.01元，因有医疗票据，且被告王杨、张金荣已垫付了74069.41元，杨兴忠自行垫付598.6元，杨兴忠主张2017年8月14日产生的98.6元的复查费应被告承担，被告保险公司主张系后期鉴定评估后产生，已在后期治疗费中不再另行计算，一审法院支持被告保险公司意见。故一审法院支持医疗费500元；2、对后期医疗费28000元，对保险公司主张至今未产生费用，因此只认可后期医疗费的90%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杨兴忠伤情过重，目前还有内固定，且有鉴定结论，因此费用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3、对伤残赔偿金21536[10768元×(20-10)年×20%]元，因杨兴忠伤残等级为九级，且鉴定意见为2018年4月2日作出，杨兴忠已年满71岁，故一审法院支持19382.4元(10768元×9年×20%)；4、对误工费39600元（3300元/月×12个月），一审法院认为杨兴忠提交的证据可以证实其工作收入，但由于杨兴忠仅提供了三个月工资，一审法院以三个月工资（2750+2200+3410）平均计算杨兴忠日工资93元。对误工期，一审法院认为属于持续误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日，即自2017年7月12日至2018年4月1日，此后损失已经用伤残赔偿金补偿。故一审法院支持24459元（93元/天×263天）；5、对护理费86400元（58494元÷365天×540天），结合杨兴忠伤情及被告已为其垫付过护理费的事实，应认定需要护理。但护理期应以住院期间为准，杨兴忠主张至今生活不能自理，护理期应认定为540天，因其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杨兴忠共计住院42天，且被告王杨、张金荣垫付护理费2544元，一审法院支持4186.82元（58494÷365天×42天-2544元）；6、对住院伙食补助费4200元（42天×100元/天），因被告王杨、张金荣垫付3000元，故一审法院支持1200元；7、对营养费20000元，因杨兴忠未提供充分依据证据需要加强营养，且无医嘱，但结合杨兴忠有71岁，一审法院支持住院期间的营养费，即2100元（42天×50元/天）；8、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因一审法院已支持伤残赔偿金，故不再支持；9、对鉴定费1800元，因一审法院认可鉴定意见，且有发票，故一审法院予以支持；10、对交通费1274元，因杨兴忠在昆明、嵩明两地长期治疗，一审法院酌情支持1000元。以上费用合计82628.22元。因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故医疗项下的医疗费、后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31800元由被告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剩余部分21800元（31800-10000）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对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残疾赔偿金、护理费、交通费、误工费共计49028.22元，由被告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因鉴定费1800元不在保险责任范围，由被告王杨、张金荣共同承担。另，对被告王杨、张金荣已为杨兴忠垫付各项费用，本案不做处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一、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兴忠各项损失，合计59028.22元；二、由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兴忠各项费用，合计21800元；三、由被告王杨、张金荣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杨兴忠鉴定费1800元；四、驳回原告杨兴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67元，减半收取883.5元，由原告杨兴忠承担583.5元，由被告王杨、张金荣共同承担30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杨兴忠的误工费。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的规定：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王杨驾驶的车辆与李某驾驶的车辆碰撞，致使车上人员李某、杨兴忠受伤，两车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进行事故责任认定，王杨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李某、杨兴忠无责任。王杨驾驶的车辆在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由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该公司根据商业三者险保险合同约定按照责任比例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部分则由王杨、张金荣承担。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医疗费、后期医疗费、伤残赔偿金、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鉴定费、交通费均未提出上诉，二审依法予以维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杨兴忠的误工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因此，误工费赔偿是从受害人实际遭受的误工损失进行赔偿，并没有进行年龄限制。杨兴忠在发生本案交通事故时为71岁，并不表明其必然丧失劳动能力。杨兴忠提交的收入证明及工资支付表加盖有相关建筑公司的印章，出具主体为建筑公司，证据合法有效。虽然工地负责人杨奎华与杨兴忠有亲属关系，但并非导致证据无效的情况，因此，杨兴忠提交的收入证明及工资支付表能够证实其受伤前的收入情况。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杨兴忠在受伤前丧失劳动能力，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综上，杨兴忠的误工费依法应当得到支持，一审法院对误工费的处理正确。平安财保云南分公司关于其不应当赔偿杨兴忠误工费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7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承担。（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预交的1767元退还4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张 霞审判员 汪 佳审判员 杨 茜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