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3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爱得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胥江路高木桥西堍59号。 法定代表人贾中所，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县伟，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瑶靓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浦沿街道南环路4280号5幢509室。 法定代表人潘强，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锦梓，男，1957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建芹，女，1983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上诉人苏州爱得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得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杭州瑶靓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瑶靓公司）、林锦梓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8民初46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爱得家公司（甲方）与瑶靓公司（乙方）于2017年7月19日签订《美猴网VIP会员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装修网络展示平台，通过该平台，甲方可在乙方旗下网站美猴网发布装修展示信息。乙方服务内容：赠送首面旺铺位+网站强大功能店铺+金牌装修公司列表页面靠前，排序根据上月消费额与活跃度优先展示。服务费用38000元，服务时间从2017年7月19日到2018年1月19日截止。最低保障签单总金额700000元。乙方每月向甲方提供业主信息10个保底有效订单，请甲方自主筛选。如有被放弃的业主信息，乙方有权将其另作分配。乙方为甲方提供“美猴网VIP会员”使用账户，由甲方自行管理。如乙方在信息发布后五个工作日内，未收到甲方对信息发布提出的异议，视为乙方已按约定完成信息发布。甲方未完成最低保障签单金额，乙方有义务继续为甲方提供订单，直到达到保障金额为止。乙方未完成每月提供保底有效订单，乙方有义务在次月补上。甲乙双方正常合作期间，乙方给甲方免费提供广告以及推广服务，若甲方单方面解除合同，乙方将向甲方按比例收取广告及推广和服务费。甲乙双方须全面履行合同所规定的义务，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爱得家公司支付了服务费38000元，瑶靓公司在美猴网网站发布了爱得家公司的装修展示信息，并通过微信方式依约向爱得家公司发布订单信息，爱得家公司自认签单成功金额38000元。因合同期内未完成保底签单金额，瑶靓公司继续为爱得家公司提供订单信息（双方微信记录显示至2018年12月）。另查明，瑶靓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林锦梓。 爱得家公司原审诉讼请求：判令瑶靓公司、林锦梓退还服务费38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爱得家公司、瑶靓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法律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瑶靓公司已依约履行了信息发布及提供订单信息义务，合同履行期间，爱得家公司对瑶靓公司的信息发布也从未提出异议。因双方未能在合同期间完成最低保障签单金额，瑶靓公司依约仍向爱得家公司提供订单信息，故瑶靓公司未构成违约。签订合同后，爱得家公司未达到其预期目的，此系正常市场风险等因素所致，并非瑶靓公司违约所致，合同虽对单方解除合同的损失计算方式作了约定，但在瑶靓公司未违约并未同意解除合同的情况下，爱得家公司并无权单方解除合同并要求返还服务费。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驳回苏州爱得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50元，减半收取375元，由苏州爱得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宣判后，爱得家公司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被上诉人未在合同有效期内，保证上诉人完成70万元订单，已属违约。根据合同约定服务期内，最低保障上诉人签单总金额70万元，但被上诉人未能在合同期内履约。而且主要是被上诉人并未继续有效派单给上诉人，且后期并未对上诉人进行推广、有效签单。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应当承担全部市场风险，那么该合同中约定的该条款形同虚设，对被上诉人无法律约束力，是有失公允的。第二，被上诉人在合同期满后，亦未提供有效订单，也未能实现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第六款之约定。合同签订前，被上诉人工作人员通过电话销售多次与上诉人方联系，述称其有成熟的网络营销模式及专业的团队，缴纳服务费即可保障最低签单金额，但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合同期满后亦未继续提供有效订单，被上诉人行为很明显无法保证上诉人签单70万的合同目的实现。第三，被上诉人自己的行为表明不能有效履行合同，故上诉人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并要求被上诉人退还服务费。退一步讲，上诉人也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根据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第9款的约定，双方正常合作期间，被上诉人给上诉人免费提供广告以及推广服务，若上诉人单方面解除合同，被上诉人将向上诉人按比例收取广告以及推广和服务费用。一审庭审中双方已确认共签单38000元，根据70万的保底签单，故被上诉人至少应向上诉人退还38000元×（1-3.8/70）=35937.14元。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表明其已全部履约，上诉人多次联系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要么不理睬上诉人，要么应付了事，从双方签订合同至今两年有余，仅签单成功38000元，距离合同约定保证上诉人签单成功70万元相差甚远。而且被上诉人已不再派单给上诉人，并未履行合约，综合考虑被上诉人的行为，显属根本违约，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被上诉人应当返还服务费。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与本案相关案件（2017）鄂0105民初1018号案件中，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返还服务费，与本案判决结果明显不同，属“同案不同判”。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等相关法律规定判决。请求撤销原判，改判二被上诉人返还服务费38000元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瑶靓公司、林锦梓辩称：一、被上诉人在与上诉方合作期间已提供详细订单61个，仅订单成本已成事实，合作期间产生的人工服务费用及推广费用无法返还。上诉人提到“至今未提供有效订单”一说，实属不符。上诉人已成功约见部分业主，且已签约成功订单，这些都是有效订单。合作关系到第三方（业主），被上诉人无法规定业主必须选择指定合作单位签订装修合同，业主有对比考量的自主权，不被选择的因素很多，即各装修公司的口碑、设计师能力、报价方案等。合作既是共赢，也是需要合理合规的履行市场规则，被上诉人定然希望上诉人在合作期间能顺利签下大部分业主订单，完成合同目标，这样的结果也是在为被上诉人自己节省成本，如果每一次的合作，在双方都有同等付出的情况下，一方仅因自身利益无法得到满足而向另一方发起偿还诉求的话，那么市场运作的规则何以生存。因此，上诉人未能达到合同的目标签单额，并不能全然归责被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应返还服务费用。二、上诉人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原因是与本案相关案件（2017）鄂0105民初1018号案件中，法院判决被上诉人返还服务费，与本案判决结果明显不同，认为属“同案不同判”。对此，被上诉人认为，（2017）鄂0105民初1018号案件中，被上诉人未及时到庭，因此未提交相关答辩文书及证据材料，法院当以缺席审理做出判决，判决依据是依法按照当事人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判决结果并无不妥。而在本案中，被上诉人已提供充足的理由和证据，不存在“同案不同判”一说。综上，一审判决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瑶靓公司在双方《美猴网VIP会员合同》签订后，按约定在美猴网网站发布了爱得家公司的装修展示信息，并通过微信方式依约向爱得家公司发布订单信息，爱得家公司自认签单成功金额38000元。虽然合同约定了瑶靓公司提供服务的时间从2017年7月19日至2018年1月19日止，事实上爱得家公司也确未能在该期间内完成最低保障签单金额，但该最低保障金额完成与否因涉及客户的选择权等不能完全归咎于瑶靓公司的因素，仅此不能认定为瑶靓公司存在根本性违约的行为。且合同亦约定了在爱得家公司未完成最低保障签单金额情况下，瑶靓公司有义务继续为爱得家公司提供订单，直到达到保障的签单金额为止。爱得家公司以瑶靓公司的行为表明不能有效履行合同，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并返还服务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0元，由苏州爱得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