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09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翁亨武，男，1965年3月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浙江省象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若翠，女，199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超群，浙江宇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灵桥路777号。 负责人：费剑锋，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琪，女，该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翁亨武因与被上诉人陈若翠、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象山县人民法院（2019）浙0225民初4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翁亨武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且本案一、二审诉讼费按比例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存在过错。1.被上诉人承认其在事发时未佩戴头盔，正因为如此，其倒地后头、面在水泥地面接触数米而引发面部损伤。如其佩戴了头盔，则不可能出现这样的后果。2.被上诉人所驾驶的电瓶车系超标摩托车，该车无脚踏板装置，且安装有六组电瓶，最高时速可达到50码，应属于机动车；二、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过高，一般应在3000元左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上诉人陈若翠未予答辩。 原审被告人寿保险公司述称，涉案事故认定书及一审判决书中均明确上诉人投保的是无牌三轮车。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异议。 陈若翠一审诉讼请求：1.翁亨武、人寿保险公司赔偿陈若翠各项损失共计158363.64元；2.人寿保险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翁亨武承担；3.本案诉讼费由翁亨武、人寿保险公司承担。一审诉讼过程中，陈若翠变更第2项诉讼请求为：人寿保险公司对上述损失在保险限额内优先赔偿，不足部分由翁亨武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1日5时35分许，被告翁亨武驾驶无号牌轻便正三轮摩托车沿象山县丹阳路自西往东行驶至时，与沿丹阳路自北往南行驶的由原告陈若翠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和案外人赵刚强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被告翁亨武、原告陈若翠和案外人赵刚强受伤及三车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翁亨武应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宁波市第四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17天。2019年4月3日，经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因交通事故致额面部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经治疗，目前遗留面部条状瘢痕达11.5cm，评定其致残等级为十级伤残，建议原告伤后休养时间为4个月、护理时间为1.5个月、营养期限为2个月。经被告翁亨武申请，该院依法委托浙江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陈若翠因交通事故遗留面部条状瘢痕是否构成伤残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8月20日出具浙大司鉴中心[2019]临鉴字第68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于2018年11月21日因道路交通事故致头皮裂伤、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等，经治疗后，目前遗留面部线条状瘢痕10cm以上，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已构成十级伤残。被告翁亨武为此支出鉴定费1560元。事故发生后，被告翁亨武为原告陈若翠垫付医疗费18112.95元、手机维修费1300元、电动自行车维修费1250元、交通费78元、住院伙食费573.5元、医用护理垫12元、现金734.76元，合计22061.21元。本起交通事故的另一伤者赵刚强，声明放弃向被告翁亨武和人寿保险公司主张索赔的权利。 另查明，被告翁亨武驾驶的无号牌轻便正三轮摩托车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额为45000元，《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单抄件》的特别约定中载明：“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累计/每次事故赔偿限额：4万元（累计/每次事故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1万元），累计/每次事故法律费用赔偿限额：0.5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发生事故致人损伤的，应由事故双方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由于被告翁亨武负本起事故全部责任，故该院确定被告翁亨武对原告的损失承担100%的赔偿责任。被告翁亨武虽辩称原告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存在超标、超速的情形，但未能举证证明，不予采信。关于原告是否因未佩戴安全头盔而承担责任的问题，2019年7月1日起施行的《宁波市非机动车管理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电动自行车驾驶人应当佩戴安全头盔，但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8年11月21日，该规定对其生效前的行为不发生效力，故对被告翁亨武要求原告自行承担部分责任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翁亨武为肇事车辆在被告人寿保险公司投保了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现原告要求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优先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对原告提出的有关赔偿项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并结合被告的辩称、质证意见进行确定。经审核确认如下：一、医疗费。原告主张429元。经审核原告所提交的票据，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数额予以确认。另被告翁亨武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8112.95元。据此，确认因原告受伤共支出医疗费18541.95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510元（30元/天×17天），二被告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三、营养费。原告主张1800元（30元/天×60天）。该院认为原告因本起事故致伤，确需补充营养，原告主张合理，应予支持；四、护理费。原告主张5956.64元（193.92元/天×17天+95元/天×28天），被告翁亨武认为原告主张的护理费标准过高，要求住院期间按180元/天计算，出院期间按108元/天计算。结合司法鉴定意见，确认原告伤后所需护理期限为45天，其中住院护理17天，出院后护理28天。对于计算标准，本案诉讼过程中2018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均已向社会公示，故住院期间可按宁波市2018年度全社会职工平均工资70780元/年计算，出院后结合原告伤势情况综合确定为部分护理，可按原告主张的95元/天计算。据此，确认原告伤后所需护理费用为5956.60元（70780元/年÷365天×17天+95元/天×28天）；五、误工费。原告主张22000元（5500元/月×4个月），二被告对误工期限和计算标准均有异议，认为原告的误工期限过长，且原告提供的证明、劳动合同及银行交易明细不一致，要求原告补充提供社保及纳税证明。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原告伤后的4个月时间内，只有2019年2月份没有工资收入，2018年11月、2018年12月、2019年1月、2019年3月均有不同数额的工资收入。现原告认可实际误工期限为1个月，即2019年2月，并同意按4852.13元/月（2018年3月至2019年6月的月均工资为4915.19元）予以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准许。据此，确认原告的误工费为4852.13元；六、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120268元（60134元/年×20年×10%），被告翁亨武和人寿保险公司要求按2017年度的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予以计算。该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流动人口居住登记凭证及权益告知书、登记信息、证明、劳动合同、银行交易明细能够形成证据链条，证明原告的主要生活来源为非农业收入，本案诉讼过程中2018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均已向社会公示，故对原告要求按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0134元/年计算残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确认原告的残疾赔偿金为120268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主张5000元。该院认为原告因伤致残，确给其精神带来巨大痛苦，结合本案原告的受伤情况及责任比例，确认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元；八、交通费。原告主张500元。该院结合原告就诊次数、地点及必要的陪同人员，酌情确认300元。另被告翁亨武为原告垫付交通费78元。据此，确认因原告受伤共支出交通费378元；九、鉴定费。原告主张1900元，该院予以确认；十、财产损失。被告翁亨武为原告垫付手机维修费1300元、电动自行车维修费1250元，合计2550元。原告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十一、其他费用。被告翁亨武为原告垫付医用护理垫12元。原告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综上，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所致损失合计为161768.68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原告陈若翠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计医疗费18541.9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5956.60元、误工费4852.13元、残疾赔偿金1202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78元、鉴定费1900元、财产损失2550元、其他费用12元，合计161768.68元。由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在非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偿原告陈若翠40000元。余款121768.68元由被告翁亨武按100%的赔偿责任比例赔偿原告陈若翠121768.68元，扣除已垫付的22061.21元，被告翁亨武尚需赔偿原告陈若翠99707.47元。上述款项定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陈若翠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67元，减半收取1733.50元，由原告陈若翠负担204.50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负担1529元。鉴定费1560元，由被告翁亨武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翁亨武在驾驶其无号牌轻便正三轮摩托车时致伤被上诉人陈若翠，现其主张被上诉人陈若翠在该起事故的发生过程中亦存在一定的过错，对于该项主张，首先，虽被上诉人陈若翠确系未佩戴安全头盔，但该行为在事故发生时并未违法违规。其次，上诉人翁亨武并无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陈若翠所驾驶的无号牌电动车系机动车。由此，上诉人翁亨武之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一审法院结合被上诉人陈若翠的伤情，酌定该项损失为5000元，应属合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翁亨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467元，由上诉人翁亨武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郑 辉 审判员 俞灵波 审判员 赵保法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桂红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