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23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子均，男，生于1955年4月8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委托代理人：苏才兵，云南建昭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伍轩，男，生于1967年7月27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玉碧，女，生于1967年7月10日，汉族，云南省盐津县人，住盐津县。上诉人王子均因与被上诉人唐伍轩、朱玉碧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盐津县人民法院（2019）云0623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法律事实：2007年7月27日，朱玉碧与李正友签订《协议承包合同书》，朱玉碧将位于盐津县石梁子社（登记地名为登台树片子，四至界限：东至王发廷林界、南至唐伍强林界、西至唐伍雄林界、北至杨古老社林界）的林地承包给李正友，承包期限30年，承包费以唐伍轩差欠李正友借款14000元相抵。李正友将该林地转让给魏定平，魏定平转让给余传均，2008年12月余传均又转让给王子均，上述转让均是口头协议，转让价格均是14000元，王子均一直经营管理林地。2018年9月，王子均与唐伍轩、朱玉碧因上述笋山产生纠纷，唐伍轩、朱玉碧以李正友为被告、王子均、魏定平、余传均为第三人向盐津县人民法院提起排除妨害之诉。同年9月19日，盐津县人民法院工作人员到双方争议现场调查，因正值竹笋的收获季节，在法院工作人员的主持下，双方达成一致处理意见：双方争议笋山的竹笋由唐伍轩采摘，竹笋总量为3.5吨，市场价为3.5元每斤即7000元每吨，待法院作出判决后按照笋山归谁收入归谁，双方在调查笔录上签字并捺手印。2018年10月10日，唐伍轩、朱玉碧以李正友为被告、王子均、魏定平、余传均为第三人向盐津县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无效之诉。2018年12月28日，盐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623民初1701号一审判决，确认朱玉碧与李正友签订的《协议承包合同书》无效，李正友转让魏定平，魏定平转让余传均，余传均转让王子均之间的口头协议无效。由王子均返还朱玉碧、唐伍轩“登台树片子”林地，并将承包费14000元返还给王子均。判决后，王子均不服判决，向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5月7日，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云06民终428号终审判决：撤销盐津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唐伍轩、朱玉碧的全部诉讼请求。2019年7月19日，王子均向本院提起诉讼，认为双方争议的笋山已作出终审判决，朱玉碧、唐伍轩应给付竹笋收益24500元。原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按约定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王子均与唐伍轩、朱玉碧在调查笔录中达成的一致意见系双方真实意思表达、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照协议的内容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唐伍轩、朱玉碧辩称，其已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决效力待定，根据调查笔录中双方约定待法院判决后，按照笋山归谁收益归谁，双方对收益的成就附条件，但昭通中院已作出终审判决，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条件已经成就，故唐伍轩、朱玉碧的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唐伍轩、朱玉碧辩称，调查笔录中确定的竹笋价格3.5元每斤，包含了竹笋的采摘成本，应予扣除。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人唐某1、唐某2的证言以及王子均对价格的陈述，可以认定竹笋3.5元每斤未扣除采摘成本与运输成本，同时按调查笔录中记载的竹笋市场价理解，市场价应当包含竹笋的采摘成本及运费在内，故朱玉碧、唐伍轩主张笋子的市场价未扣除成本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双方约定笋山归谁收入归谁，收入是否应当扣除成本？合同是当事人意思表示一致的民事法律行为，也是当事人平等自愿的基础上所为的法律行为，当事人在履行合同时应遵循诚实信用与公平原则，以利益的均衡作为价值标准调整民事主体之间的经济利益关系，通过利益均衡配置民事主体的权利义务。双方在调查笔录中约定的竹笋收入应当是毛收入，并不是竹笋的纯收入，理应扣除采摘竹笋的成本及运输成本，对双方当事人方能公平合理，达到利益均衡。综合证人的证言、王子均与朱玉碧、唐伍轩的陈述、竹笋的市场价、笋源地的距离等情况，本院酌定笋子的采摘成本及运费为1.3元每斤。王子均主张的竹笋收益24500元（3.5吨×7000元/吨），应扣除竹笋的成本9100元（3.5吨×2600元/吨），竹笋的实际收益为15400元，故王子均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唐伍轩、朱玉碧给付王子均2018年笋山（盐津县新生村石梁子村民小组小地名登台树片子）的竹笋收益15400.00元，该款项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412元，减半收取计206.00元，由唐伍轩、朱玉碧承担。宣判后，王子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定笋子的采摘成本及运费1.3元没有法律依据，竹笋的采摘成本及运费是不确定的，一审法院不能想当然的随意确定。２、双方达成协议约定的竹笋总量为3.5吨，市场价为3.5元每斤，即7000元每吨是扣除了笋子的采摘成本及运费后的收益。３、双方之间关于“登台树片子”的林地（笋山）的经营权属已经清楚，王子均转让来的该林地承包经营权合法有效，还享有19年的承包经营权，唐伍轩、朱玉碧应当依法履行2018年9月19日双方达成的协议，支付王子均竹笋收益24500元。综上所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唐伍轩、朱玉碧支付王子均2018年“登台树片子”的林地（笋山）的竹笋收益24500元；一、二审诉讼费由唐伍轩、朱玉碧承担。被上诉人唐伍轩、朱玉碧未作答辩。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除上诉人王子均对原审认定笋子的采摘成本及运费1.3元提出异议外，对其余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审判决是否恰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结合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评判如下：本案中，双方在2018年9月19日就争议笋山达成一致意见，即“双方争议笋山的竹笋由唐伍轩采摘，竹笋总量为3.5吨，市场价为3.5元每斤即7000元每吨，待法院作出判决后按照笋山归谁收入归谁，双方在调查笔录上签字并捺手印。”现法院终审判决已经明确双方之间的承包经营权协议有效，案涉林地的承包经营权归王子均，故笋子的收益应当归王子均所有。但在原审庭审中，王子均亦认可笋子到公路边是3.5元或3.8元都是包含人工和运费的；证人唐某1亦证实笋子从山上运到公路边是3.5元一斤，人工钱1.2元一斤；证人唐某2亦证实请人打笋子1.2元一斤，拖到公路边需要30元；唐伍轩、朱玉碧在原审庭审中亦陈述3.5元每斤是包含了成本价，每斤笋子的人工工钱是1.2元，每一百斤需要30元运费。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3.5元每斤是包含了成本价人工及运费。而本案中双方约定笋子是由唐伍轩采摘，而唐伍轩采摘笋子需要花费成本人力和运费，该人力和运费应当在收益中作为成本扣除。原审法院在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协议约定的3.5元每斤是否扣除人工和运费的情况下，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证人证言，依据公平原则，以达到利益均衡，酌定笋子的人工及运费为1.3元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王子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12元，由上诉人王子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杨稳香审判员  王正云审判员  肖荣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霍晨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