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703民初7388号原告：王秋燕，女，汉族，1985年9月29日出生，住广东省揭东县。原告：韦振举，男，壮族，1985年8月8日出生，住广西罗城仫佬族自治县。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亮，广东国晖（江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门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江门市蓬江区星河路2号。法定代表人：彭彧，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明，广东三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健儿，系被告员工。原告王秋燕、韦振举诉被告江门市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秋燕、韦振举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蓝亮，被告江门市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明、潘健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秋燕、韦振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死亡赔偿金163900元给原告；2.被告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400元给原告；3.被告支付精神抚慰金20000元给原告。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4.被告赔偿医疗费4344.7元给原告；5.被告赔偿鉴定费5190元给原告。事实和理由：2016年6月5日原告王秋燕因“孕32+周，G1P1”入住鹤山市人民医院，当天下午破羊水，入院后予保胎，后开始宫缩，顺产失败，于6月8日剖腹产产出一女婴。新生儿体重1.39kg，因新生儿早产情况不佳于6月8日当天转院至江门市妇幼保健院，经全身检查，被告医生告知无特殊情况。6月12日医生说新生儿贫血，需输血。6月16日16:30医院电话通知原告新生儿病情加重，状况不佳，17日早上10:00左右被告医生告知新生儿需抢救，抢救过程中称新生儿呼吸不好，后抢救无效死亡。事故造成原告损失如下：1、住院伙食补助费1000元，原告在鹤山市人民医院、江门市妇幼保健院住院共10天，按照每天100元计算；2、陪人费1000元，住院10天需要陪人一名，按照每天100元计算；3、死亡赔偿金819500元，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中2017年全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般地区标准40975元计算，40975元×20年=819500元。原告认为，婴儿在入住被告处时，被告知是并无特殊情况，后来却抢救无效死亡，证明了被告在医疗处置中存在过错，原告为此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赔偿损失。经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后认为被告存在过错、对患儿死亡后果的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建议参与度1%-20%，故原告要求按照鉴定意见认定的20%过错程度计算赔偿金额。原告为其起诉提供如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结婚证，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2.鹤山市人民医院产科入院记录、剖宫产手术记录、出院记录、检查报告、病危通知书，证明王秋燕B在鹤山市人民医院住院及发出病危通知书。3.江门市妇幼保健院超声检查报告单、心电图、血气分析报告单、检验报告单、病危通知书，证明王秋燕B的病情。4.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死因鉴定），证明被告在医疗处置中存在过错。5.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垫付的鉴定费。6.住院病人费用明细清单、发票，证明原告支付的医疗费。7.证明，证明原告韦振举外出打工的事实。8.火化证明、运尸费、火化费、殡仪费发票，证明原告王秋燕B已火化及垫付的费用。9.两原告的离婚证，证明原告双方因为被告的侵权行为受到的精神损害结果。10.原告韦振举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原告韦振举在古劳生产经营居住。11.中国银行交易回单，证明原告支付医疗损害鉴定费13000元。被告江门市妇幼保健院辩称：一、王秋燕B在我院诊疗过程中，被告已将其病情及救治方案充分告知原告，尽到了充分知情告知的义务，原告所称“婴儿在入住时被告知并无特殊情况”的说法与客观事实不符。转院及入院时医护人员已告知患儿病情严重，随时有生命危险，并详细说明救治方案，发出病重通知，原告表示理解并签署了病重通知书及有关知情同意书。二、被告的诊疗行为没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患儿的死亡没有因果关系。被告已全力救治，尽到了为其规范诊疗和高度注意的义务，并尽到了充分知情告知的义务。王秋燕B的死亡结果是其自身一系列严重疾病发展的结果，不是被告的医疗行为导致的，被告的诊疗行为与其死亡结果无因果关系。三、王秋燕B的死亡结果不是被告的医疗行为导致，被告诊疗过程符合新生儿科诊疗规范，无违规操作行为，不应由被告承担赔偿责任。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为其答辩提供如下证据：1.病历资料，证明王秋燕B的诊疗过程，被告为患者所提供的治疗过程符合医疗相关的法律法规。2.医师、护士的资格证和执业证，证明参与王秋燕B的诊疗医护人员名单，被告为患者提供治疗、护理的医师、护士的职业资格合法。经审理查明：原告王秋燕、韦振举原是夫妻关系，于2016年2月15日结婚，后于2018年4月10日离婚。2016年6月5日，原告王秋燕因“停经32+4周、出现阴道流液3+小时”入住鹤山市人民医院产科，入院诊断为“1.孕1产0孕32+4周ROT先兆早产；2.胎膜早破”，于6月8日4时30分行剖宫产术，术中娩出一活女婴，出院诊断为“1.胎位异常：双足先露；2.羊水过少；3.胎膜早破；4.孕1产1孕33周RST早产剖宫产一活女婴；5.子宫发育异常（残角子宫）；6.帆状胎盘；7.重度急性绒毛膜羊膜炎；8.早产儿；9.低体重儿”。王秋燕所生女婴出生后即入住鹤山市人民医院儿科，因病情重，该院于当日5时30分下达《病危（重）通知书》。2016年6月8日12时53分，王秋燕所产女婴转至被告江门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并以“王秋燕B”为名登记病历档案，入院诊断为“早产儿（胎龄评估33周，小于胎龄儿）、新生儿××、极低出生体重儿、肛门闭锁”。因患儿的病情危重，江门市妇幼保健院于6月8日13时36分出具《病危（重）通知书》。入院后检查发现患儿同时存在房室间隔缺损、直肠会阴瘘等病变，病程中患儿出现××加重、黄疸、贫血等病情，6月16日血气分析提示患儿II型呼吸衰竭，行气管插管呼吸机辅助呼吸，6月17日11时20分突然出现肤色发绀，经皮测血氧饱和度下降至74%，心率下降﹤60次/分，予加压给氧、胸外按压，经皮测血氧饱和度、心率无明显改善，多次予静脉推注1/10000肾上腺素强心，14时经皮测血氧饱和度测不出，心率测不出，血压测不出，心电图提示全部导联未见P-QRS-T波群，呈直线，经抢救无效于6月17日14时05分宣告临床死亡。死亡诊断为“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II型呼吸衰竭、新生儿××、早产儿（胎龄评估33周，小于胎龄儿）、极低出生体重儿、先天性肛门闭锁并直肠会阴瘘、新生儿黄疸、新生儿高血糖症、新生儿贫血、室间隔缺损（膜周部）、动脉导管未闭、房间隔缺损、肺动脉高压（重度）、多发畸形？”。死亡原因为“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II型呼吸衰竭”。王秋燕B在江门市妇幼保健院住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21723.5元，原、被告双方确认已经结清。2016年6月21日，广东省江门市卫生监督所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王秋燕所产女婴（王秋燕B）的死因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6年8月18日出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6]病鉴字第146号），分析认为：（1）经过对王秋燕B尸体进行系统剖验及法医病理学检查，未发现致命性机械性损伤导致的病理学改变，可排除因机械暴力因素直接导致的死亡；（2）经过对王秋燕B尸体进行系统剖验及法医病理学检查，主要检见极低体重早产儿、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多器官感染及DIC、房室间隔缺损、动脉导管及卵圆孔未闭、先天性肛门闭锁并直肠会阴瘘等病理学改变，上述病理学改变说明，王秋燕B是极低体重早产儿，合并房室间隔缺损、肛门闭锁并直肠会阴瘘等先天性疾病，因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及多器官感染，最终导致DIC、多器官功能衰竭而死亡。根据上述分析，出具鉴定意见：“王秋燕B在极低体重早产儿、房室间隔缺损、肛门闭锁并直肠会阴瘘的基础上，因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及多器官感染而死亡。”原告支付鉴定费12950元。原告王秋燕、韦振举认为被告江门市妇幼保健院在医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于2016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交起诉状，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申请启动医疗纠纷诉前联调机制，并召集本案双方当事人到庭进行诉前联调。在联调过程中，因原告向本院提出医疗损害过错鉴定申请，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协商意见，依法选定并委托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11月2日，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医鉴字第22号），分析说明：（一）对王秋燕B的死亡原因进行复核，根据尸体剖验的结论，结合病历资料以及临床专家的意见，复核认为王秋燕B符合在极低体重早产儿、房室间隔缺损、肛门闭锁并直肠会阴瘘的基础上，因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及多器官感染而死亡。（二）关于入院知情告知问题的争议，患儿6月8日12时53分入院，诊断为早产儿、新生儿××、极低出生体重儿、肛门闭锁，后彩超提示室间隔缺损（膜周部）、动脉导管未闭、房间隔缺损或卵圆孔未闭、肺动脉高压（重度），但病历资料中未见医方就患儿消化道畸形、先天性心脏病、新生儿××等疾病情况对患方进行告知的记录，故认为医方未善尽告知义务，未充分告知家属患儿的病情，存在过错。（三）对患儿病情的关注的争议。（1）肠管胀气病情。本例患儿为肛门闭锁早产儿，超声和X线检查显示其肠管胀气，后随着进食量不断增加，致使胃肠负担也进行性加重，可导致肠管胀气病情不断恶化，严重影响胃肠功能，需根据患儿情况给予胃肠减压处理。病历记录医方给予患儿持续胃肠减压处理，但未见就患儿腹部及观察肠管胀气情况的相关记录，无法有效评估患儿肠管胀气情况及胃肠减压处理效果，故医方存在对患儿肠管胀气病情关注不足的过错。（2）复查凝血功能及PCT的问题。患儿入院时血红蛋白低于正常范围，入院后进行性下降，6月12日降至118g/L，达到新生儿贫血，且血红蛋白继续下降，特别是在新生儿溶血病检查未见异常且入院时凝血功能PT、APTT延长情况下，在入院后应复查凝血功能，但医方未能复查患儿凝血功能，存在过错。患儿为早产儿、小于胎龄儿，免疫系统功能不健全，对感染局部限化能力弱，住院期间接受各种治疗操作，各种感染发病率高，且患儿本身存在新生儿××，有感染病灶及基础，属于高危感染病人，6月10，存在过错。（四）关于转院问题的争议。审阅病历资料，患儿在6月16日下午病情突然加重，发生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II型呼吸衰竭，后继发肾功能衰竭，病情危重，需要气管插管和持续的呼吸机辅助呼吸等措施维持，如此时将患儿转院，很可能加重病情或者导致患儿死亡，故患儿当时病情不适合转院，医方将患儿留院处置符合患儿当时情况及临床规范，不存在过错。（五）关于医方的过错行为与患儿死亡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王秋燕B在极低体重早产儿、房室间隔缺损、肛门闭锁并直肠会阴瘘的基础上，因新生儿呼吸窘迫综合征及多器官感染而死亡。根据鉴定材料，患儿母亲胎盘病理显示重度急性绒毛膜羊膜炎，是导致其感染的原因；患儿为早产儿、小于胎龄儿，且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及消化道畸形，对感染耐受能力差、治疗效果差；出生后即罹患新生儿××，并短时间内发生呼吸衰竭及肾功能衰竭；6月16日下午病情突然恶化、进展迅速。综合上述，患儿自身病情特点与其死亡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是导致患儿死亡的根本因素。医方在诊疗过程中存在以下过错：（1）未能就患儿病情充分告知患方；（2）对患儿腹部胀气病情关注不充分；（3）未能复查凝血功能及监测PCT。分析认为，过错（1）与患儿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过错（2）和（3）与患儿死亡后果之间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但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对患儿病情的评估。综上，认为医方的过错行为在王秋燕B死亡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为轻微因素，建议参与度拟1%-20%。鉴定人根据上述分析，出具鉴定意见：江门市妇幼保健计划生育服务中心（即本案被告江门市妇幼保健院）在王秋燕B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其过错行为在王秋燕B的死亡后果中的原因力大小属轻微因素，建议参与度拟1%-20%（仅供参考）。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0元。2019年8月9日，在本院主持的医疗纠纷诉前联调过程中，因原、被告双方分歧较大，无法达成调解协议，本院终结诉前联调程序。本院认为：本案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在于：1.被告对王秋燕B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的问题；2.原告主张的赔偿项目和金额认定和计算。一、关于被告对王秋燕B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其过错程度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以及第五十四条“患者在治疗活动中受到侵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等规定，医疗损害侵权责任有三个构成要件：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的诊疗行为有过错，患者存在损害后果，该诊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三者缺一不可。医疗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或医务人员不存在过错，均属于医疗损害侵权责任的免责事由。此外，由于医学是一门十分专业的学科，医院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因果关系的认定具有高度的专业性，在当事人存在争议的情况下，仅凭法官的良知、法律知识和社会经验无法做出准确的判断，审判实践中一般需通过医学鉴定方式结合医学鉴定报告予以综合认定。故此，医疗损害鉴定意见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的重要证据形式，其证明力的认定是医疗损害责任纠纷处理的关键。本案中，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医疗损害鉴定意见书》（南方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医鉴字第22号），是当事人及本院遵循法定程序委托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证据形式合法。虽然被告对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坚持认为自身不存在过错，但未能针对鉴定意见提供实质的证据予以反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一条“人民法院委托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意见，当事人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和理由的，可以认定其证明力”的规定，本院对上述鉴定意见书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依法采纳其鉴定意见。综合审查本案的证据，被告在对王秋燕B的诊疗过程中，对病情诊断正确，采取的治疗措施未违反诊疗常规，但在诊疗过程中，存在就患儿病情未能充分告知患方、对患儿腹部胀气病情关注不充分、未复查凝血功能及监测PCT等过错，对病情未充分告知的过错与王秋燕B死亡后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对患儿腹部胀气病情关注不充分、未复查凝血功能及检测PCT的过错，虽然与患儿死亡后果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但在一定程度上影响对患儿病情的评估，从而对诊疗方案的选择也造成一定的影响。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医方的不足行为，并考虑患儿本身疾患的危重程度和风险程度，以及医学科学本身存在的局限性等因素，本院确认被告江门市妇幼保健院对王秋燕B的诊疗过程中存在一定的过错，其过错与王秋燕B的死亡后果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原因力为轻微因素，过错参与度为10%。被告应当按照自己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患儿已经死亡，原告王秋燕、韦振举作为患儿的近亲属，提起本案诉讼，向被告主张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二、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认定和计算问题。（一）死亡赔偿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原告要求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作为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本案两原告均为农村居民，未能提供其在涉案医疗损害发生时的经常居住地情况，其提供的韦振举开办个体户的营业执照注册时间为2016年4月14日，而涉案医疗损害发生在2016年6月，且该个体户经营地址是在鹤山市古劳镇××村民委员会大江村××队，属于农村区域，该营业执照不足以证明原告在损害发生时已经达到在江门市区长期居住的状态，故两原告要求按照城镇居民收入的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广东省2018年公布的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780元/年为标准计算，计算为：15780元/年×20年=315600元。（二）住院伙食补助费。王秋燕B于2016年6月8日至6月17日在被告医院住院共9天，产生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要求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合法合理，本院予以采纳，住院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00元/天×9天=900元。（三）护理费。王秋燕B无自理能力，客观上需要人员陪护，产生护理费损失，原告要求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期间护理费，合法合理，本院予以采纳，护理费计算为100元/天×9天=900元。（四）医疗费。王秋燕B在被告医院住院期间产生医疗费21723.5元，且双方确认已经结清，属于原告在本案中的医疗费损失。（五）鉴定费。原告为鉴定王秋燕B的死因而支付鉴定费12950元，为进行本案医疗损害过错鉴定而支付鉴定费13000元，合共25950元。综上，原告在本案中的经济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315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护理费900元、医疗费21723.5元、鉴定费25950元，合共365073.5元。被告对原告的以上损失应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应承担的赔偿金额为36507.35元。三、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可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第十条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原告女儿王秋燕B死亡，确实给原告带来了一定的精神痛苦，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医方的过错程度、原告对于医疗风险的知悉情况、江门地区的平均生活水平以及相关审判实践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江门市妇幼保健院应当向原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超出5000元的精神损害赔偿，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门市妇幼保健院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秋燕、韦振举支付赔偿金36507.35元。二、被告江门市妇幼保健院应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秋燕、韦振举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驳回原告王秋燕、韦振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江门市妇幼保健院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469.17元，由原告王秋燕、韦振举负担969.17元，由被告江门市妇幼保健院负担5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受理费。如不上诉，义务人拒不在判决书规定期限内履行义务的，权利人可在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上述履行期限届满的次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 判 长  温艳华人民陪审员  容剑琴人民陪审员  梁德毅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李德锋书记员甘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