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7民初19899号原告：林红焰，女，1971年3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福州市，现住上海市普陀区。被告：徐太忠，男，196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原告林红焰与被告徐太忠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吴文俊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红焰、被告徐太忠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9日适用普通程序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红焰、被告徐太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林红焰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公开以书面形式赔礼道歉，为原告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人民币10000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是居住在同一小区的居民，在业委会改选期间，原告和被告都参选了。被告根据道听途说，在2019年5月7日在业主的微信群中公开点名质问原告“参选业委会，准备给自己发多少工资？”在有关人员否定后，被告不断嘲讽。2019年5月14日，被告在业主群中指控原告是“工资、业主自治的强烈推动者”，提供的证据都不合逻辑。2019年5月27日在微信业主群中发布“风云是原告背后的金主”、提及原告像公共厕所，什么人都可以用，侮辱原告。原告当天下午和晚上两次去派出所报案，但第二天被通知“不予调查处理”。2019年5月30日开始，被告通过他人在业主群内转发被告的“笔记”，其中含有原告的家庭隐私。2019年6月11日，被告的微信小号又造谣原告的团队在接管业委会后会涨物业费。2019年8月29日，被告在微信群中称“林红焰是政府安排的特务”。2019年9月24日，被告在微信群中称“官方有人告诉我让林红焰当选是为了维稳……将业委会的位置送给这些烂人是为了维稳……”。2019年9月初，被告在选举最后一轮投票前在业主的信箱中投放抵制信，其中提及“选举黑幕、抵制特务”，下面还记载了原告的姓名、住址，并有被告的微博网址，让信息扩散。原告认为，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对原告的生活产生了极大影响。故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被告徐太忠辩称，原、被告的纠纷是发生在小区业委会换届选举期间，被告后期介入，当时小区的氛围已经很疯狂。被告认为名誉侵权有两个构成要件，捏造事实且降低被侵权人的社会评价。原告已经当选了业委会委员，且是副主任，原告的证人还说原告是好人，在做正义的事，证明原告的社会评价没有降低。被告的言论是有根据的，没有捏造事实。被告将原告称作特务是有依据的，**街道办事处委托的第三方组织同心致远和中环家园党总支书记潘志敏，在业委会换届选举中暗中物色人选，被告把这些暗中选定的人成为“特务”，比如在2019年5月21日被告打电话给潘志敏，突袭发问“林红焰是你控制的人？”潘志敏下意识回答：“是的”。2019年6月，候选人选举开票后，被告开始揭露，先后向潘志敏公开喊话和两次寄给潘志敏公开信，对方没有任何回复，对于这种指控不作回应，适用民法上的默示承认。被告说“林红焰是公共厕所”，要结合上下文，被告的本意是“什么人都可以用你当特务”，另外，原告方面的一位人员骂被告的朋友夫妇是“掏粪工”，“掏粪工”总要有工作地点，所以被告设一个“厕所”让“掏粪工”有工作的场所。原告自己向被告讲过小孩的情况，所以不存在捏造，原告向别人说自己小孩的情况，是打悲情牌，为了小区小孩都不顾了，为自己当业委会主任造舆论。有两件事可以推出按原计划中这些人当选后，必然涨物业费，所以被告的言论没有违法性，不符合侵权的构成要件，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当事人发表的举证和质证意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原告与被告均为上海市普陀区新村路1388弄小区的居民，均申请参选了“中环家园”小区内业委会的选举工作。该小区居民有一名为“1388弄吃喝玩乐群”的微信群，原、被告均在该群内。2019年5月14日，被告在该微信群中发布“林红焰是工资、业主自治的强烈推动者”。2019年5月15日，被告在微信群中发布“林红焰对小区的危害不可估量，因为她没有任何规则意识”。2019年5月16日，被告在微信群中发布“林红焰没有规则意识是她的认知能力和微小的知识储备决定的。林红焰也没有阅读理解能力”。2019年5月27日，被告在微信群中发布“@风云是林红焰背后的金主。@风云是林红焰参选业委会的推手之一。@风云是林红焰背后的谋划者。@风云是林红焰背后的决策者。@风云是本小区信访、冲击居委会和冲击业委会行动的策划者，通过林红焰煽动、指使不明真相的业主行动。@风云是微信群水军的金主。@风云是小区动乱的最大推手。@风云已经在准备后路。南汇宅基地上的房屋正在加紧装修，行动失败后，移居南汇。但@风云不要忘了，党政军民学，东西南北中，党是领导一切的，你以为跑到南汇就算跑了？林红焰啊、林红焰，你怎么像公共厕所，什么人都可以用你？！”2019年5月31日，案外人转发了题为“徐太忠笔记(3)”的内容，其中涉及到原告儿子的内容。2019年8月29日，被告在名为“中环家园业主维护法定权利群”的群中发布“林红焰斗政府，林红焰是政府安排的特务，林红焰团队为业主争取利益，这是官方安排的戏，最后，这些智商不足的人：反正林红焰团队是我们选出来的。不管真假，只能支持到底了。林红焰团队的得票，是同心致远和潘志敏造假的结果。有人要付出代价的。”2019年9月24日，被告在名为“中环家园业主维护法定权利群”的群中发布“官方有人告诉我，让林团队当选是为了维稳，草，这什么混账理由，让这些二流子当选，是为了维稳？把业委会位子当礼物送给这些烂人是为了维稳？”被告还曾向小区内部分居民的信箱内投放其制作的纸质材料，内容有“选举黑幕，使用特务(本楼1501室的林红焰)，程序违法，选票造假，请投反对票”，“抵制特务，保卫财产，请投反对票”。2019年5月27日，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中载明，原告于2019年5月27日22时41分报警，称其在微信群中被一名叫徐太忠的人说“林红焰啊、林红焰，你怎么像公共厕所，什么人都可以用你？！”，其认为被侮辱，故来所报案。2019年5月28日，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作出《不予调查处理告知书》，其中载明“林红焰：你于2019年5月28日向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派出所报称的林红焰被侮辱一案，不属于公安机关管辖范围，公安机关依法不予调查处理，请向其他有关主管机关报案、投诉或投案。”“中环家园”小区业委会选举结果是原告当选了业委会委员，被告落选。嗣后，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其请求权基础为被告构成名誉侵权，本院认为，名誉权是公民或法人所享有的，有关自己的社会评价不受他人侵犯的一种人身权利，是否存在权利人的社会评价遭到贬损的损害后果，是判断能否构成名誉侵权的重要组成要件。侮辱，是指故意使用贬损他人人格的词语或动作进行侵犯；诽谤，是指捏造、散布虚假的事实，使得社会公众对被侵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首先，被告对其发表了上述文字本身并无异议，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原、被告均参选了所居住小区的业委会委员，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本院分为三部分对文字的内容予以分析：第一，2019年5月14日，被告在微信群中发布“林红焰是工资、业主自治的强烈推动者”。2019年5月15日，被告在微信群中发布“林红焰对小区的危害不可估量，因为她没有任何规则意识”。2019年5月16日，被告在微信群中发布“林红焰没有规则意识是她的认知能力和微小的知识储备决定的。林红焰也没有阅读理解能力”。2019年9月24日，被告在名为“中环家园业主维护法定权利群”的群中发布“官方有人告诉我，让林团队当选是为了维稳，草，这什么混账理由，让这些二流子当选，是为了维稳？把业委会位子当礼物送给这些烂人是为了维稳？”本院认为，从上述文字结合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来看，原告与被告作为参选业委会委员的候选人，两人均对业委会工作有设想和理念，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对原告在微信群中发表了上述评论，是否构成了对原告社会评价的贬损。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了证人到庭，证人并未提及因上述言论而导致对原告评价的降低，有一名证人还提出“看到了(被告)的这些言论后，我还是选了原告，没有选被告，因为我觉得我要选一个诚实的人，原告是想要将我们小区建造好的人”。原告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名誉受损，是原告认为“很多邻居背后议论，指指点点”，即这是原告个人的主观感受，现原告缺乏证据证明其实际存在社会评价受到贬损的情况，本院认为，原告缺乏证据证明其存在社会评价降低这一情况。从结果来看，该次业委会选举的结果是原告当选、被告落选，本院认为，虽然选举的结果与当事人的社会评价并无任何直接关联，但是从一个侧面来看，原告在选举中获得了不少业主的认同，并因此当选了业委会委员。本院综合上述分析，难以认定上述被告发布的言论对原告构成了社会评价的贬损。第二，2019年5月27日，被告在微信群中发布“林红焰啊、林红焰，你怎么像公共厕所，什么人都可以用你？！”被告制作的纸质材料，内容有“选举黑幕，使用特务(本楼1501室的林红焰)，程序违法，选票造假，请投反对票”，“抵制特务，保卫财产，请投反对票”。2019年8月29日，被告在名为“中环家园业主维护法定权利群”的群中发布“林红焰是政府安排的特务”。本院认为，上述言论是否构成名誉侵权，仍然需要以是否构成对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作为衡量标准。纵观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作出的上述举动，是为了让业主不要选举原告作为业委会委员，被告还发表了一些其自认为的“记录”、“内幕”，还声称就选举的过程“被操纵”、“造假”，本院认为，被告如果对业委会在选举过程存在疑问，可通过合法的途径寻求解决，如果被告的目的是为了让小区内业主不要选原告作为业委会委员，那么至少从结果上来看，原告申请的证人并未受到被告言论的影响，原告亦缺乏证据证明其因此发生了社会评价的降低，故本院同样难以认定上述被告发布的言论对原告构成了社会评价的贬损。但是必须指出的是，被告在庭审中对其使用“公共厕所”和“特务”来形容原告作出了自己的说明，但是被告的说法缺乏依据：被告将其所谓的案外人“默认”作为其对原告作出上述评价的依据，显然缺乏原告的明示或认可，其对“公共厕所”所做的解释更没有任何合理性，本院对被告的说法，均不予采信，被告对原告作出上述言论及表述，不妥。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既然参选了业委会委员，如果被告参选的初衷是为小区内的建设和发展的出一份力量的话，那么被告应当更多地提出有利于小区建设和发展的计划，以便让小区内业主了解到被告是愿意为小区付出，从而获得选票，而不应当是对于其他参选人(如原告)个人发出的这样的言论。本院对被告所作的上述言论和表述，予以批评。第三，2019年5月31日，案外人转发了题为“徐太忠笔记(3)”的内容，其中涉及到原告儿子的内容。原告认为被告的言论传播了原告孩子和家庭隐私；被告认为其没有捏造事实。本院认为，基于原告提及了隐私的问题，本院在此对题为“徐太忠笔记(3)”的内容不再予以具体展开，但在庭审中本院询问原告对上述题为“徐太忠笔记(3)”的内容中，被告是如何知晓的，原告的回答是：“我主动和被告说了一些我们家中的情况，我当时是想化解两个团队之间的误解，因此主动和被告说了一些我家中的情况……”，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上述自述，原告将情况主动告知了被告，又在此后认为被告传播其孩子和家庭的隐私，原告既缺乏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捏造事实，又缺乏证据证明被告发布的上述文字导致了原告的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故本院难以认定上述言论对原告构成了社会评价的贬损。最后，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结合原、被告的陈述及本院已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发布的部分文字虽然不妥，但尚未构成对原告的侮辱和诽谤，原告的诉称意见难以成立，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故本院难以认定被告构成了对原告的名誉侵权，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所谓的精神上受到的损失，原告据此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均缺乏足够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林红焰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林红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文俊人民陪审员  徐顺利人民陪审员  王敏莹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俊逸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