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8民终13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铁某1，男，1953年3月15日出生，蒙古族，现住镇沅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铁某2，女，1983年10月8日出生，蒙古族，现住镇沅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铁某3（曾用名铁应兰），女，1973年6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江苏省睢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铁某4，女，1980年1月3日出生，蒙古族，现住镇沅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铁某5，女，1968年7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铁某6，女，1985年11月10日出生，蒙古族，现住镇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某7，男，1962年2月17日出生，蒙古族，现住镇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某8，男，1967年5月17日出生，蒙古族，现住镇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某9，男，1959年3月30日出生，蒙古族，现住镇沅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铁某10，男，1954年8月12日出生，蒙古族，现住镇沅县。 上诉人铁某1、铁某2、铁某3、铁某4、铁某5、铁某6与被上诉人铁某7、铁某8、铁某9、铁某10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镇沅彝族哈尼族拉祜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5民初2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 铁某1、铁某2、铁某3、铁某4、铁某5、铁某6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依法撤销镇沅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5民初26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判令铁某7停止侵害老雷田，并将使用权返还给上诉人。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的部分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将其承包的老雷田0.28亩、老弯田1.4亩于2002年9月8日交回铁家小组事实明显错误。事实上被上诉人提交的协议书，上诉人并没有签字。提供的证人证言也自相矛盾，违反证据认定的规定和原则。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我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物权法》的相关规定，是否具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应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书》和《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来认定。本案老雷田0.28亩、老弯田（下份）1.4亩，四至界限清楚，不存在权属不清的情形。土地属于不动产，以登记发证的方式取得权属。在县人民政府有没有撤销《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情形下，上诉人对争议的老雷田0.28亩、老弯田（下份）1.4亩拥有合法的承包经营权和使用权。一审判决没有按照我国法律规定确定权属，反而认为县人民政府颁发老雷田0,28亩、老弯田（下份）1.4亩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作为认定本案的依据，明显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提起上诉，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铁某7、铁某8、铁某9、铁某10未作书面答辩。 铁某1、铁某2、铁某3、铁某4、铁某5、铁某6向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铁某7停止侵害原告承包经营的位于振太镇介牌村委会铁家小组的“老雷田”，并将其侵占的“老雷田”使用权返还原告；2、依法判令铁某8、铁某9、铁某10停止侵害原告承包经营的位于振太镇介牌村铁家小组的“老弯田上下份”，并将其侵占的“老弯田上下份”使用权返还原告；3、案件受理费由铁某7、铁某8、铁某9、铁某10承担。 原审认定事实如下：铁某1与铁某2、铁某3、铁某4、铁某5、铁某6系父女关系，户主为铁某1；铁某7、铁某8、铁某9、铁某10均为镇沅县振太镇介牌村铁家小组村民。1999年1月1日，镇沅县振太镇介牌村委会铁家小组将位于铁家小组的“老雷田”（四至界限为：东至铁文才埂，西至铁晓强埂，南至铁洪奇地边，北至铁文才埂）和“老弯田上下份”（四至界限为：东至铁洪光埂，西至铁文才埂，南至路，北至箐边）发包给铁某1户耕种，并签订了承包合同书。1998年铁家小组开始通电，拉电需支付相关费用，铁某1家当时因家庭困难没有拉通电路。2001-2002年期间，铁家村民小组修集体公路，占用了部分农户的土地，当时铁某1家拿出其承包经营的“老雷田”及“老弯田上下份”部分土地用于补偿因挖路土地被占用较多的其他农户，由铁家村民小组负责拉通铁某1家的电路，铁某1家无须支付拉电的相关费用。为此于2002年9月8日，铁家小组与铁某1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铁家社农户社员铁某1，因当时经济来源没有办法，电没有拉通，所以生活加工、照明等无法。根据本人家的实际情况，本户拿出一点土地，社上帮把电输通，土地作为社里挖公路使用。双方同意作为决议，不得改变。甲方：社长铁洪忠、代表铁文昌、电管员夏世友。乙方：铁某1。2002年9月8日。”经庭审查明，协议书上“铁某1”三字并非铁某1本人所签。协议书签订后，铁家小组按照协议拉通铁某1家的电路，属于铁某1家承包经营的“老雷田”0.28亩及“老弯田上下份”中的1.4亩，由铁家村民小组重新分配给铁某7、铁某8、铁某9、铁某10管理使用，且自2003年起至纠纷发生前一直由铁某7、铁某8、铁某9、铁某10管理使用，铁某1、铁某2、铁某3、铁某4、铁某5、铁某6并无异议。2019年铁某1在“老弯田上下份”种植烤烟，双方发生纠纷。该纠纷经镇沅县振太镇司法所、综治办、介牌村民委员会等部门进行调解，均未调解成功。 原审认为，双方当事人应本着尊重历史、尊重现实、实事求是的原则解决纠纷。铁某1、铁某2、铁某3、铁某4、铁某5、铁某6提出位于镇沅县振太镇介牌村委会铁家小组的“老雷田”和“老弯田上下份”是其承包经营的土地，要求铁某7、铁某8、铁某9、铁某10停止侵害，返还土地使用权，为此提供了承包合同书和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予以证明。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1999年1月1日铁某1与铁家村民小组签订的承包合同书确认争议土地由铁某1家承包经营，而2002年9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确认铁某1家拿出部分土地交由铁家村民小组用于补偿其他因修集体公路被占用土地较多的农户，由铁家村民小组负责拉通铁某1家的电路。后签订的协议变更了原承包合同的内容，应视为铁某1家自愿交回了涉案争议土地的承包经营权，该协议合法有效，铁某1家应予遵守。因此，应认定铁某1家对本案争议土地已不再享有承包经营权，故对于铁某1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铁某1提出2002年签订的协议书上“铁某1”三字不是本人所签，故不予认可。关于该签名，庭审查实确非铁某1所签，但手印是否铁某1所留，当事人已记不清楚，从协议原件看已没有鉴定指纹的条件。但本案中，根据出庭证人证言证实，2002年签订的协议书是村民小组开会讨论后签订的，当时铁某1在现场，且从本案事实来看，铁某1交出了土地，集体为铁某1家拉通了电路，铁某1家也未支付相关架电费用；铁某7、铁某8、铁某9、铁某10耕种争议土地十多年期间，铁某1家未提出过异议。铁某1家认可了该协议并且履行了该协议约定，本案中应认定该协议是真实存在的。另一方面，铁某1家也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协议的签订存在胁迫的情形，铁某1家若要现在撤销该协议，早已超过撤销权的行使期限。因此，对于铁某1家的该项理由，不予支持。关于铁某2、铁某3、铁某4、铁某5、铁某6主张的协议只有铁某1同意，没有其他承包户成员的同意应为无效。对此说法，原审认为，我国的土地承包是以农户家庭为单位的承包，而非家庭中的个人，铁某1作为户主，其自愿交回土地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效力及于其他家庭成员。故对铁某2、铁某3、铁某4、铁某5、铁某6的这一理由，不予支持。关于铁某1家持有的2007年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证明效力。依照《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是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生效后，国家依法确认承包方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法律凭证。”即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是颁发农村土地经营权证的前提条件及依据。本案中，提交的2007年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的核发依据是1999年签订的承包合同书。而1999年签订的承包合同书已经被2002年签订的协议书予以部分变更。因此，2007年颁发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不予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 综上，铁某1、铁某2、铁某3、铁某4、铁某5、铁某6提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条、第三十条，《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管理办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铁某1、铁某2、铁某3、铁某4、铁某5、铁某6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铁某1、铁某2、铁某3、铁某4、铁某5、铁某6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主要对2002年9月8日与村集体协商签订退土地协议效力及争议土地是否享有经营权有争议。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条对农户在承包期内，自愿将承包土地交回集体的法律后果作了明确的规定。依据上诉人铁某1户持有1999年承包合同书及2007年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可以确认铁某1户原享有争议“老雷田”“老弯田上下份土地承包经营权。1998年开始因为拉电、通电、修公路等村集体的建设事项，铁某1户根据自己的家庭经济现状，2002年9月8日与村集体协商后，签订书面退土地协议书，该协议内容对铁某1户退还土地约定明确具体，此事实有当初的原始协议及参与协商的村集体负责人、电管员签字并出庭予以证实，尔后村集体按协议约定无偿拉通铁某1户的电路，将争议“老雷田”0.28亩及“老弯田上下份”中的1.4亩重新分配铁某7、铁某8、铁某9、铁某10管理耕种，并已经实际履行多年，协议内容及交回土地亦符合法律规定的程序，上诉人铁某1对自己的土地经营权益早已作出处分，因此整个过程中铁某1户行为实为法律规定的自愿有偿交回土地流转的行为，且已通过村集体获得无偿拉通电路的补偿，铁某1户在本承包期内不再享有争议土地使用权，虽然其持有2007年的土地经营证，其未提供新的土地确权依据证明其主张，仅以未办理变更登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主张返还争议土地依据不足，一审确认退还土地协议效力正确，上诉人认为协议的签订存在胁迫、签字非本人等上诉主张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00元，由上诉人铁某1、铁某2、铁某3、铁某4、铁某5、铁某6负担。 审判长 赵 勇 审判员 张相云 审判员 叶枝松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章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