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荣成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082民初4506号 原告：王建生，男，汉族，1976年6月11日出生，住威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才，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磊，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威海泰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威海市。 法定代表人：王建华，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王浩，男，汉族，1976年6月19日出生，住威海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军，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丛洁，山东胶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建生与被告威海泰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浩公司）、被告王浩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2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经审理发现有不适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1月7日再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富才、赵磊、被告泰浩公司和王浩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仁军、丛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建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工程款2664200元；2.判决被告支付自2017年11月1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和律师费。诉讼过程中，原告自愿将欠款利息调整为：自原告提起本案诉请之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同时原告自愿撤回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作为承包方，被告作为发包方，双方分别于2014年5月27日、2016年7月6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由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对威海荣成华悦新城北区56#-58#、64#-69#、105#、106#、106A#楼按照合同约定内容进行施工，现原告已按约履行完毕。原、被告双方已于2017年10月28日就华悦新城停工待料、基础超深增补造价签署工程预（结）算书并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2664200元。原告虽经多次向被告催要工程欠款，但均未果，故原告诉至法院。 被告泰浩公司辩称，第一，泰浩公司与王建生于2014年5月27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王建生承包泰浩公司荣成华悦新城北区56-58号、105号、106号、106A号的部分土建工程。王建生于2017年7月21日关于上述土建工程出具《山东土建装饰工程结算书》，结算额为6223429元。泰浩公司核算部经理侯慧琰、技术部经理邵宪民、生产部经理孙凌云及财务总监王玉倩、部门经理王浩、公司法人王建华签字确认。第二，2016年7月6日，泰浩公司与王建生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王建生承包华悦新城北区64-69号楼部分土建工程，经结算工程总价款为7088953元。该2笔工程款均已经结清，截至目前，泰浩公司不欠王建生任何款项。第三，泰浩公司与王建生未就律师费达成任何约定，不应承担原告的律师费损失。 被告王浩辩称，我不是泰浩公司法定代表人，我的任何行为不能代表泰浩公司。我对涉案工程款的金额及相关情况不了解，对该笔工程款不承担任何还款责任。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5月27日，原告个人与被告泰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原告为被告施工荣成华悦新城北区56#-58#、105#、106#、106A#楼，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及部分辅料；合同价款约人民币559万元；土建施工建筑面积约23000㎡，最终以被告核算部确认结算数据为准；工程进度款按原告每月提报、被告确认的工程进度情况表，以现金方式支付，本工程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工程款（不包括质保金）；原告对工程承担质量保修责任，质量保修金为10000元/栋，保修期限为二年，自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期满后无息返还给原告；因一方的违约行为导致对方采取诉讼方式主张权利的，违约方还需承担对方为实现合同权利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担保费、执行费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施工完毕。 2016年7月6日，原告个人与被告泰浩公司又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由原告为被告施工荣成华悦新城北区64#-69#共6栋楼，承包方式为包人工及部分辅料。合同价款约人民币703万元；土建施工建筑面积约28930㎡，最终以被告核算部确认结算数据为准；工程进度款按原告每月提报、被告确认的工程进度情况表，以现金方式支付，本工程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工程款（不包括质保金）；原告对工程承担质量保修责任，质量保修金为10000元/栋，保修期限为二年，自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期满后无息返还给原告；因一方的违约行为导致对方采取诉讼方式主张权利的，违约方还需承担对方为实现合同权利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担保费、执行费等。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定施工完毕。 2017年7月21日，被告泰浩公司经核算，就上述两份劳务分包合同中原告施工情况各出具《山东土建装饰工程结算书》一份，确认原告施工的荣成华悦新城北区56#-58#、105#、106#、106A#楼土建工程清工费数额为6223429元，64#-69#共6栋楼土建工程清工费数额为7088953元。两份结算书上均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华、被告王浩（公司经理）及公司核算部经理侯慧琰、技术部经理邵宪民、生产部经理孙凌云、财务总监王玉倩多人签字确认，且均手写备注“已备案”字样。 2017年10月28日，被告王浩向原告出具《工程预（结）算书》一份，确认因被告泰浩公司材料供应不及时造成原告因停工待料形成的清工费，以及基础增深增补工程造成原告增加的清工费数额合计2664200元。该份结算书上仅有泰浩公司经理即王浩个人签字，无泰浩公司核算部、技术部、生产部及财务部等多部门人员的签字确认。 2019年1月14日，原告与被告泰浩公司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200万元协议）一份，载明：“王建生施工队分别于2014年5月27日、2016年7月6日与泰浩公司签订了华悦新城56#-58#、64#-69#、105#、106#、106A楼劳务分包合同，结算总价为13400297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因为工期和基础问题，王建生提出补偿要求。本着实事求是和公平公正原则，王建生和泰浩公司达成协议，同意于2017年10月28日结算的华悦新城停工待料、基础增深增补造价工程结算书总价按照200万元执行，原已签字结算值为2664200元的结算书同时废除。王建生郑重承诺，自双方签署本协议之日起，王建生与泰浩公司关于华悦新城56#-58#、64#-69#、105#、106#、106A楼工程量结算全部完成。泰浩公司将上述200万元工人工资拨付给王建生后，由王建生负责所有工人工资发放和纠纷处理，并保证不再出现到上级主管部门和到泰浩公司讨要工资情况。否则王建生愿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经济和法律后果。”原告王建生、被告泰浩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建华、经理王浩均在该协议上签字确认。庭审中，被告泰浩公司主张：之所以签署上述协议书，是因为原告王建生说他的工人因被告方停工的原因到处闹事，为了安抚工人才签订的，意思是被告付给原告200万元，让原告的工人别再闹事。 上述协议签订后，原、被告经协商决定由泰浩公司以案外人威海泰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10套车库或网点室等房产的认购价格，对上述因停工待料及基础增深增补工程给原告造成的200万元清工费损失进行部分抵顶。之后原告根据施工队内部结算需要，又将上述抵顶房产以同样认购价格转抵给施工队相关人员，同时经被告协调，原告施工队相关人员直接与案外人威海泰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商品房认购书》。房产抵顶情况如下： 1.2018年1月30日，威海泰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魏金国（乙方）签订《商品房认购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优先认购甲方开发的位于文苑花园小区10-6#-2#车库，认购款数额为80907元，其中定金1000元（由魏金国个人实际缴纳）； 2.2018年1月30日，威海泰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刘长江（乙方）签订《商品房认购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优先认购甲方开发的位于文苑花园小区15-5#车库，认购款数额为98757元，其中定金1000元（由刘长江个人实际缴纳）； 3.2018年1月30日，威海泰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刘厚信（乙方）签订《商品房认购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优先认购甲方开发的位于泰浩华居小区29-9#车库，认购款数额为68986元，其中定金20000元。 4.2019年1月2日，威海泰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苏同明（乙方）签订《商品房认购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优先认购甲方开发的位于泰浩华居小区1号楼1-1#网点室，认购款数额为356325元，其中定金20000元； 5.2019年2月2日，威海泰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张全强（乙方）签订《商品房认购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优先认购甲方开发的位于泰浩华居小区9号楼9-1#车库，认购款数额为100477元，其中定金20000元； 6.2019年2月2日，威海泰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刘玉杰（乙方）签订《商品房认购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优先认购甲方开发的位于泰浩华居小区1号楼1-3#网点室，认购款数额为302775元，其中定金20000元； 7.2019年2月2日，威海泰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苏伟（乙方）签订《商品房认购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优先认购甲方开发的位于泰浩文苑小区17#-7#车库，认购款数额为105926元，其中定金20000元； 8.2019年2月2日，威海泰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姜道华（乙方）签订《商品房认购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优先认购甲方开发的位于泰浩文苑小区17#-6#车库，认购款数额为105926元，其中定金20000元； 9.2019年2月2日，威海泰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郭雷（乙方）签订《商品房认购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优先认购甲方开发的位于泰浩华新园小区14#-14#车库，认购款数额为71859元，其中定金20000元； 10.2019年2月2日，威海泰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苏伟（乙方）签订《商品房认购书》，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优先认购甲方开发的位于泰浩文苑小区10-6#-10#车库，认购款数额为105544元，其中定金20000元； 以上10套房产的认购价款总额合计1397482元，扣除魏金国、刘长江各自交1000元后剩余金额为1395482元。 上述《商品房认购书》签署后，在泰浩公司实际办理过户手续前，原告和被告泰浩公司先行按每份认购书所载认购金额就房产抵顶事宜形成了结算单据，每份单据上的项目内容均记载为“华悦新城人工费”，原告王建生和泰浩公司方法定代表人王建华分别在每份单据上签字确认。其中因刘长江、魏金国均自行缴纳了定金1000元，故该二人所签认购书对应收款单据上的金额各少1000元，即刘长江认购书对应收款单据金额为97757元，魏金国认购书对应收款单据金额为79907元。 另经庭审查实，上述10套抵顶房产中认购人刘长江、魏金国、刘厚信所认购房产现已按认购人要求办理了过户手续，庭审中原告明确同意从诉请金额中扣除上述已过户3套房产对应认购金额合计246650元。剩余7套房产中，姜道华认购1套、苏伟认购2套合计3套房产，泰浩公司之前曾将该3套房产卖与案外人后又收回，泰浩公司与案外人之间因此产生纠纷，目前该3套房产已被案外人装修占用。苏同名、张全强、刘玉杰认购的房产目前仍在被告手中用于银行抵押，被告承诺于2020年10月能解除抵押，但原告以时间太长为由不予接受。郭雷认购的房产目前已被法院查封，无法实现抵顶。再查，10份认购书中未记载上述房产权利瑕疵，被告亦未就双方约定抵顶时原告就已知晓该房产权利瑕疵的事实进行举证。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以除涉案200万元之外，其已就双方确认的劳务分包结算总价13400297元进行了支付且多付290400.15元为由，要求从本案诉请金额中扣除多付金额。原告不承认被告多付事实，且以被告支付结算总价时抵顶的部分房产因查封事实无法办理网签为由主张被告无权在本案诉请款项中抵销扣款。经查，被告就双方确认的劳务分包结算总价款13400297元是以货币及房产抵账等多种方式进行支付。其中抵账房产中有一套位于荣成市，住宅建筑面积约78.34㎡，地下室建筑面积约8.79㎡，原、被告约定按391312元进行抵顶，该房产原来被王建生抵给了案外人孙波，但因被告泰浩公司涉诉其他案件，法院已对该房产进行了查封拍卖。 对于工程验收情况，被告泰浩公司主张在2014年5月27日所签分包合同中涉及的华悦新城56#、57#、58#、105#、106#、106A#共6栋住宅楼中，106#楼至今尚未完成单体验收；在2016年7月6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涉及的华悦新城64#-69#共6栋楼至今均未完成单体验收。对此，原告认为两项合同未完成单体竣工验收的原因是被告已无能力完成竣工，不应将未竣工的时间无限期延长而拒付工程款，且该工程款事关农民工的生存权益，被告应在目前状况下及时与原告结算以解决农民工的基本生活问题。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但是，除总承包合同中约定的分包外，必须经建设单位认可。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于2014年颁布的《关于进一步加强和完善建筑劳务管理工作的指导意见》中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施工总承包、专业承包企业可通过自有劳务人员或劳务分包、劳务派遣等多种方式完成劳务作业。施工总承包、专业承包企业应拥有一定数量的与其建立稳定劳动关系的骨干技术工人，或拥有独资或控股的施工劳务企业，组织自有劳务人员完成劳务作业；也可以将劳务作业分包给具有施工劳务资质的企业；还可以将部分临时性、辅助性或者替代性的工作使用劳务派遣人员完成作业。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可知，对建筑工程中的劳务进行分包时应当交由具有施工劳务资质的企业进行承包作业。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施工的荣成华悦新城北区56#-58#、64#-69#、105#、106#、106A#楼中的所有土建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但原告并非具有施工劳务资质的企业。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之规定，原、被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依法应属无效合同。但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只要原告施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实际上双方在合同中也明确约定原告施工工程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被告即应支付除质保金以外的剩余工程款。由此可见，被告对原告施工结算工程款的付款义务应当于原告施工工程单体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履行。 诚然，被告现主张2014年5月27日劳务分包合同中涉及的106#楼和2016年7月6日劳务合同中涉及的64#-69#楼至今都未完成单体验收，而原告对合同约定付款条件成就的验收事实亦未提交证据证实。但从原、被告于2019年1月14日就停工待料等损失签署200万元协议书的内容看，该200万元款项的性质是基于被告方工期和基础问题给原告造成清工费损失的一种补偿。同时从协议中“泰浩公司将上述200万元工人工资拨付给王建生后，由王建生负责所有工人工资发放和纠纷处理，并保证不再出现到上级主管部门和到泰浩公司讨要工资情况”的记载内容以及被告自述其向原告支付该200万元的初衷来看，该200万元款项实际还具有应对解决原告工人上访讨薪的客观紧急性。再者，被告在双方签署200万元协议后短时间内已按以房抵债的方式进行了部分履行，原告这种自动及时履行的行为亦可说明原告本身已认可200万元协议的履行不受双方所签劳务合同中关于付款条件的限制。故结合上述分析可以认定，原、被告签署200万元协议时的真实合意应为被告对该200万元给予及时支付。 至于原、被告所签劳务合同被认定无效的情况是否影响该200万元协议履行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本案中虽无证据证实原告施工的工程已全部验收合格，但从被告于2017年7月21日就为原告出具了工程结算书，且按被告所述其目前已付工程造价款超过了结算书数额，以及被告未向原告提出过施工质量的情况看，可以认定原告施工工程不存在明显质量问题。而且通过上述分析可知，该200万元实际是被告就其工期和基础问题给原告造成劳务费损失的补偿。故可以认定该200万元协议类属双方有关解决损失等争议问题的约定内容。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合同无效、被撤销或者终止的，不影响合同中独立存在的有关解决争议方法的条款效力”之规定，应当认定涉案劳务分包合同被认定无效的情况不影响该200万元协议的效力。现双方在200万元协议中已明确约定废除泰浩公司经理即被告王浩原已签字的结算值为2664200元的结算书，实际按200万元支付原告因被告工期和基础问题造成的清工费损失。故本案中应当对原告诉请数额按200万元进行调整。 对于被告主张从原告诉请数额中扣除其多付工程结算款的问题，被告的该项主张是其意欲行使法定抵销权的表现。从查明的事实看，本案中双方按合同约定结算的工程款额为13400297元，被告在对该款项支付过程中实际存在以房抵债的事实，但从抵债情况看，当时被告提供给原告抵债的房产中有一套住宅加地下室约80㎡、抵债价格391312元的楼房目前因被告所涉其他案件正被法院查封拍卖，故在抵债房产未过户至原告及其指定人员名下的情况下，被告以该处房产向原告抵债已无现实可能性。通过比较被告主张多付款项金额（290400.15元）与上述被查封房产抵债金额（391312元）的大小可以看出，在上述房产无法抵债的情况下，不但不存在被告多付工程款的事实，甚至被告已付有效工程款还不足结算总价13400297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之规定，在无证据证实被告对原告享有到期债权的情况下，被告主张行使抵销权，缺乏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被告为履行200万元协议而提供给原告部分抵债的10套房产如何处理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该10套房产中现有7套目前因被告方原因无法实现过户进而抵债，现被告亦无证据证实原告在明知该7套房产存在权利瑕疵的情况下仍同意用以抵债的事实。在这种情况下，原告以将该7套房产抵债价格列入诉请数额的方式，要求解除涉及该7套房产的抵债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该7套房产的抵债价格。对于已按原告要求办理过户的另外3套房产，原告自愿按约定抵债的认购价格从本案诉请中扣除相应数额，此系当事人意思自治，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照准。 至于原告对被告王浩提起的诉请，王浩系被告泰浩公司经理，其就原告工程结算问题的签字均系履行职务行为的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之规定，王浩职务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其单位即被告泰浩公司承担。 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上述分析，原、被告对该200万元的真实合意为及时支付，但双方未明确约定付款时间。现无证据证实在被告就200万元协议以房抵债给予部分履行未果情况下，原告曾向被告主张过还款或者双方曾协商过还款事宜。结合考虑公平合理原则，现原告自愿将欠款利息调整为自原告提起本案诉请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理由正当，应予支持。 综上，原告之诉请，部分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威海泰浩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建生支付1753350元（2000000元-246650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175335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王建生对被告王浩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8114元，由原告负担7534元，被告负担205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慈方铭 人民陪审员  王青芬 人民陪审员  张宗波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连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