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9民终140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徐思明，男，生于1949年10月11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塬，巴中市恩阳区花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明全，男，生于1958年1月2日，汉族，小学文化，居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娜，女，生于1975年10月5日，汉族，初中文化，居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杰，四川玉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桂兰，女，生于1969年7月14日，汉族，初识字，居民，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 上诉人徐思明因与被上诉人李明全、赵娜、方桂兰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4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思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塬、被上诉人李明全、赵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钟杰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方桂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徐思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撤销上诉人徐思明与被上诉人李明全签字同意的调解协议；2.判令三被上诉人连带赔偿打伤上诉人的各项损失费共计6619.29元；3.本案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2019年4月1日中午，上诉人在被上诉人李明全、赵娜经营的饭馆吃午饭，服务员方桂兰不小心将剩汤水倒在了上诉人的衣服上，双方发生口角,导致抓扯。被在场的人拉开，拉开后方桂兰还是骂不停口，上诉人只好对骂。被上诉人方桂兰又拿起凳子准备打上诉人，上诉人也随手抓起一个凳子准备还击。被上诉人李明全、赵娜二人见状，既不劝解，还直接参战，跑拢来将上诉人推倒在花台上，二人用拳头猛打上诉人的胸部、头部，在场的人都喊再打不得了，二被上诉人李明全、赵娜才停手。5分钟后，上诉人才从地上爬起来。头部、上身部位疼痛难忍，被上诉人赵娜见状就从自己包内拿出50元钱交给上诉人，并说不要再找谁了，上诉人当场拒收50元钱并打车到江北派出所报案，报案后江北派出所当时出警现场，随后将被上诉人三人带回派出所询问后并查看了现场监控，然后组织双方调解。由被上诉人李明全补偿上诉人350元，上诉人当时就不同意此调解方案，后在派出所民警再三劝说下，上诉人才勉强同意签了字收了350元钱。4天后，即2019年4月4日早上，上诉人周身疼痛，无法起床。上午9点多钟勉强坚持打车又到江北派出所打招呼，对民警说：“伤势发作了，要求重新调解”。江北派出所答复“现在不能调解了，你有伤就去医院治疗，费用自己垫起。出院后去法院起诉主张权益”。于是上诉人随即到巴中骨科医院检查，诊断为：1.右侧胸壁软组织损伤；2.双侧额部硬膜下积液，医生要求住院治疗。入院治疗7天后于2019年4月11日好转出院。用去药费3614.65元，出院后又陆续在巴中骨科医院开中西药治疗，用去药费719.64元，共用去医药费4334.29元。医疗终结后，上诉人拿着住院治疗依据到派出所要求派出所解决医药费，江北派出所不受理，使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受损。被上诉人不文明经商，随意侵害上诉人身体，致上诉人多处受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起诉讼，请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李明全、赵娜辩称：一审提供的证据和庭审后主审法官调取的相关证据证明与上诉人所诉称的事实不服，没有证据证明被上诉人殴打了上诉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公安局形成调解协议，并签字收了350元，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证据证明该协议违反相关规定，属于撤销的范围。上诉人住院诊断的病情，基本属于老年病，在一审中没有证据证明病情是由于这次致伤产生的，没有因果关系。 徐思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原告徐思明与被告李明全签字同意的调解协议；2.请求判令上列三被告连带赔偿打伤原告的各项损失费共计6619.29元（其中医药费4334.29元，误工费700元，护理费7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5元，营养费210元，交通费500元）；3.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庭审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请：请求赔偿1.2019年7月29日-9月6日误工费1000元；2.亲人处理本次事情的交通费300元、误工费45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于2019年7月起诉三被告生命权、健康权、身份权纠纷（2019）川1902民初3434号一案的庭审中，被告举证并经原告质证的《接（报）处警登记表》记载：“2019年4月1日，原告在被告李明全摆设的摊位吃饭时，方桂兰误将汤水洒在原告的裤子上，双方因此发生争吵和抓扯。处理意见：所内调解，李明全向徐思明补偿350元，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庭审中，原告认可被告李明全、赵娜向其支付了350元。同时，被告李明全、赵娜表述其共同在巴州区白云台公交公司附近经营小吃摊位，方桂兰系其雇请的服务人员，原告2019年4月1日在其摊位吃饭时，因方桂兰不慎将原告坐的桌子碰撞导致汤水洒到原告裤子上，后双方发生口角，但并未发生抓扯。 2019年4月4日，原告到巴中骨科医院接受治疗，后于2019年4月11日出院，产生住院费共计3614.65元。在原告2019年4月4日的入院证上，初步诊断意见为：胸部软组织损伤。同时原告的入院记录记载：“步入病房，神志清楚，语言清晰，查体合作，急性痛苦病容，皮肤粘膜无水肿、皮肤无皮疹、皮下出血、皮下结节、瘢痕，肤色正常，无皮肤黄染，无斑疹，全身浅表淋巴结无肿大…”。在2019年4月11日的出院证明书上出院诊断记载：治疗经过及出院时情况为：“患者徐思明，男，69岁，因‘外伤致右侧胸壁疼痛不适2+’入院。…双侧胸廓对称无畸形，双侧呼吸动度一致，双肺呼吸音清，未闻及干湿啰音，未见皮肤破损、未见皮肤瘀斑、瘀点及皮下出血……”。出院诊断为：1.右侧胸壁软组织损伤；2.腰椎骨质增生；3.双侧额部硬膜下积液；4.老年性脑萎缩。出院后需要注意事项为：1.出院随访；2.院外继续营养脑神经治疗；3.若有不适，立即就诊。原告称被告将其致伤后，当时未进行检查便经派出所劝说后接受调解，回去后，因胸痛、头晕于2019年4月4日到医院进行检查并住院治疗。 同时认定，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江北派出所于2019年4月13日对案涉纠纷的在场人所做的询问笔录中，该在场人表示：“…我看见摊位的一名女服务员在给一位老年人在争吵，吵了几句那名老年人就拿起一把塑料凳子朝女服务员扔过去，并打在了那名女服务员的屁股上，扔了过后那名老年人就朝女服务员走过去，想打那名女服务员，这时摊位老板和老板娘见状就上前去拉那名老年人，想去阻止老年人，摊位男老板上前将那名老年人往后拉了一下，并说老人家有啥子事情好好说，不要去打别个，拉开过后那名老年人就往后退，在退的时候老年人没注意后面有一个花台，于是那名老年人就一屁股坐进了花台里，然后男老板又上前将那名老年人拉起来，拉起来那名老年人就又骂了几句，然后一边骂一边朝江北方向走了……。现场没有人受伤，老板没有动手打人，只是拉了那名老年人一把”。 另认定，2019年10月17日，原告在巴中骨科医院住院治疗期间的主治医生表示，在原告住院期间的医药费443.66元中（中药费382.49元、西药费61.17元），治疗其软组织受伤的费用为336.87元（除开用药中的胞磷胆碱钠注射液2.88元、脑蛋白水解物片70.54元、清脑复神液33.37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徐思明与被告李明全于2019年4月1日在派出所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双方自愿达成，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被告已按该调解协议确定的内容履行完毕，原告现起诉要求撤销该协议，但在庭审中，其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在签订该调解协议时有受到欺诈、胁迫、显失公平或重大误解的情形，故原告要求撤销该调解协议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住院的费用与本案纠纷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同时也无法确定系本案纠纷致使原告住院后产生了明显超过调解协议确定的新的损失。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住院期间各项损失的诉请，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判决：驳回原告徐思明的全部诉讼请求。 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徐思明与被上诉人李明全在派出所达成的调解协议是否有效以及徐思明所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应当得到支持。 关于上诉人徐思明与被上诉人李明全在派出所达成的调解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协议。虽然上诉人徐思明辩解在签订协议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是上诉人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在签订该协议时受到欺诈、胁迫、显失公平或重大误解的情形，同时，在2019年4月1日《接（报）处警登记表》上，徐思明同意派出所作出的“李明全向徐思明补偿350元，双方互不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的调解意见，徐思明在上面签字捺印。故，对上诉人要求撤销该调解协议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徐思明主张的各项损失的问题。上诉人在派出所签订调解协议后，根据协议的内容由被上诉人李明全补偿上诉人徐思明350元，但是签订协议时，徐思明身体并无明显不适，签订协议的第三天上诉人身体不适去医院检查并住院治疗，从医院出院诊断结论看：1.右侧胸壁软组织损伤；2.腰椎骨质增生；3.双侧额部硬膜下积液；4.老年性脑萎缩。其中之一，右侧胸壁软组织损伤，虽发生纠纷在前三天，被上诉人亦无证据证明上诉人在另一地方受到损伤，可能与二被上诉人的拉扯有关，在拉扯过程中，上诉人徐思明与被上诉人李明全、赵娜、方桂兰均存在过错。被上诉人方桂兰系被上诉人李明全、赵娜的雇佣人员，其在工作中参与抓扯的行为产生的法律后果，应当由雇主被上诉人李明全、赵娜承担。徐思明住院共开支各项费用6619.29元，系用于检查治疗1.右侧胸壁软组织损伤；2.腰椎骨质增生；3.双侧额部硬膜下积液；4.老年性脑萎缩。由于上诉人并未进行治伤费用鉴定，未进行腰椎骨质增生、双侧额部硬膜下积液、老年性脑萎缩与抓扯之间的因果关系鉴定，本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结合考虑住院期间共开支医药费443.66元，以及主治医生说明“治疗软组织受伤的费用为336.87元”，以及调解时李明全已支付徐思明350元的情形，本院酌定再由被上诉人李明全、赵娜赔偿上诉人徐思明的各项损失费用2500元，其余损失由上诉人徐思明自负。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费用分担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2019）川1902民初4390号民事判决； 二、由被上诉人李明全、赵娜赔偿上诉人徐思明各项损失费用2500元； 三、驳回上诉人徐思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思明负担25元，被上诉人李明全、赵娜负担25元。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徐思明负担25元，被上诉人李明全、赵娜负担2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奇林 审 判 员 袁 梅 审 判 员 王 军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张志民 书 记 员 魏廷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