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65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宗宪拓，男，1985年６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金乡县金山北街113号，现住山东省济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任东伟，山东郭鲁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右元，男，1963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金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遵考，金乡金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佑军，男，1957年８月６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金乡县。原审被告:宗连平，男，195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金乡县金山北街113号，现住山东省济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猛，山东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硕，山东润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长生，男，1954年1月5日出生，回族，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上诉人宗宪拓因与被上诉人孙右元、孙佑军及原审被告宗连平、马长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金乡县人民法院(2019)鲁0828民初3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宗宪拓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1、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供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备案通知书一份、公司清算报告一份、大众日报注销声明、注销公告一份。2012年6月25日，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会议，决定注销公司，成立清算组，被上诉人孙佑军为清算组组长，上诉人宗宪拓、马丽为清算组成员，并决定登报公告公司注销情况及告知公司债权债务人，2012年8月14日，在大众日报上刊登注销声明，写明注销营业执照，2012年11月6日，在大众日报上刊登注销公告，通知各债权人自公告之日起45日向公司申报债权，2013年1月8日，制作公司清算报告，报告显示剩余财产净额为1万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此法律规定，上诉人作为股东及清算组成员，已经按照公司法的规定履行了公告及清算程序，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及偿还责任。2、被上诉人孙右元所诉的该笔借款不可能为公司借款，山东金山棉业2013年通过合法程序注销，已经通过登报方式公告通知债权人到公司申报债权，第二被上诉人孙佑军与第一被上诉人孙右元系亲兄弟关系，且第二被上诉人孙佑军又为清算组组长，假如两被上诉人认为该笔债务为公司债务，第二被上诉人孙佑军也不会不通知第一被上诉人金山公司清算注销的事，除非第一被上诉人明知公司注销自动放弃申报债权或恶意明知注销而故意不去申报债权。3、哪怕两被上诉人其中的任何一个人在公司注销之前曾经向上诉人及公司主张过该批债务为公司借款，为公司债务，上诉人也没有任何理由及动机不履行通知及公告义务，因为从清算报告上显示，公司剩余财产净额为1万元，而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以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第一被上诉人获取的债权最高也就是一万元。因此，上诉人也没有必要故意不履行告知义务，从这一点上看，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二、本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法院不应支持孙右元的诉求。第一被上诉人孙右元在公司注销之前（2013年）从未向上诉人及公司主张过该批债务，直至本次诉讼（2019年）才主张，即便法院认定该笔债务为公司债务，也因超过诉讼时效而不应支持孙右元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第一被上诉人虽当庭陈述向原审被告宗连平要过钱，但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支持，且宗连平从2010年起就不再是公司的法定人代表人和股东，即便第一被上诉人曾向宗连平主张过还款，其诉讼时效也不当然及于上诉人和公司。三、一审法院判决从2005年4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错误。孙右元提供的马长生所书写的借条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法律规定，未约定利息的视为无利息，一审法院判决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明显违反法律规定。四、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与第二被上诉人按照8:2的比例承担债务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清算报告中，“投资人保证截止2013年1月8日企业债权已清偿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零，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公司注销后，如隐藏，遗留的债务由投资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清算组成员签字：宗宪拓（签字）马丽（签字）孙佑军（签字）”首先，该约定是作为清算组成员的宗宪拓、马丽、孙佑军的内部约定，以此督促清算组成员要尽职尽责，不要明知债务而隐藏债务不申报。该约定效力并不及于第一被上诉人，即便法院认定该笔债务为遗留债务，也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规定，判决由清算组承担责任。其次，清算组成员约定的是由投资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法院判决按比例承担责任不正确。再者，清算组成员约定的是“公司注销后，如隐藏，遗留的债务由投资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这就涉及到清算组成员到底是共同隐藏或哪一个人隐藏，其目的是约束清算组成员，言外之意是谁隐藏债务，谁要担责，根据第二被上诉人孙佑军的当庭陈述，孙佑军从开始就知道是公司债务，但作为清算组组长的孙佑军却没有尽到通知义务，即便该债务为公司债务，也是由作为清算组组长及股东的第二被告隐藏，应有第二被上诉人承担责任。五、该笔债务不存在，即便该笔债务存在，该笔债务也不是公司债务。一审时，第一被上诉人并没有向法庭提供转账凭证或取款记录，第一被上诉人当庭陈述原来在金乡县农村信用社上班，不能说明资金来源，且其提供的借条也没有公司的公章，在此情形下，一审法院不应将该笔债务认定为公司的债务。原审被告宗连平向孙右元承诺还款，应视为宗连平的个人债务，由宗连平个人偿还，且第一被上诉人是在明知公司已经清算注销后，还让宗连平个人与第一被上诉人达成还款协议，而不与公司的原股东及清算组成员认可债务，由此看出，第一被上诉人也认可该笔债务为宗连平个人债务，并非公司债务。孙右元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3月25日。马长生曾担任该公司业务经理，2007年10月17日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宗连平变更为上诉人，2005年4月12日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向孙右元借款100万元，由马长生向孙右元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现金壹佰万元整。金山棉业马长生（签名）2005.4.12日”。2009年5月6日，宗连平在上述借条中注明了“此借款有本人偿还”的内容。2018年9月17日，宗连平在上述借条上再次注明了“永久生效”。庭审中，马长生提交的证明，宗连平认可案涉借款为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于2005年向孙右元所借，而2005年宗连平为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结合庭审和案情，认定孙右元与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金山棉业应承担清偿借款的民事责任，认定事实清楚。2、由于金山棉业于2013年1月11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时任公司股东的宗宪拓、孙佑军未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80、183、18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11条的规定，未依法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债权人等等，违反了法律规定，导致孙右元未能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且根据济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XXX有限公司清算报告》的格式文件内容看，公司注销后如有遗留隐瞒债务，由投资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宗连平在案涉借条上签字应当认定系债务加入，应与金山棉业共同承担偿还责任。故，原审判决上诉人与孙佑军按照出资比例承担责任，宗连平承担共同清偿责任，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孙佑军未作答辩。宗连平述称，1.该债务系宗连平个人债务，由其个人偿还。2.关于借款期限，孙佑军主张借款期限为1个星期，但未提供证据，一审被告不予认可，依据谁主张谁举证，孙佑军应继续对借款期限进行举证，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马长生述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右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偿付原告借款本金1000000元人民币及利息（暂定100000元，以1000000元为基数，自2005年4月12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月息1分计付）；2、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右元与孙佑军系兄弟关系，宗连平与宗宪拓系父子关系。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3月25日，股东为山东济宁市金山纺织有限公司、米绍连、赵志田和温新久，马长生曾担任该公司业务经理。2007年10月17日，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宗连平、宗宪拓和孙佑军，持股比例分别为50%、30%、20%。2010年6月8日，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宗宪拓和孙佑军，持股比例分别为80%、20%。当日，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宗连平变更为宗宪拓。2005年4月12日，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向孙右元借款1000000元，马长生向孙右元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借条今借到现金壹佰万元整.金山棉业马长生（签名）2005.4.12日”。2009年5月6日，宗连平在上述借条中注明了“此款有本人偿还宗连平（签名捺印）2009年5月6号”的内容。2018年9月17日，宗连平在上述借条上再次注明了“永久生效宗连平（签名捺印）18年9月17号”的内容。另外，宗连平在上述借条右上角注明“利息1分宗连平（签名捺印）”的内容，但未注明书写时间。后孙右元因催要上述借款未果，来院提起诉讼。本案审理期间，马长生向本院提交证明和山东金山棉业借款说明各一份，内容分别为：“证明于2005年4月12日马长生经手的壹百万元借款是我安排的公司借款行为，债务人为金山棉业宗连平，由我本人偿还。特此证明证明（借款）人：宗连平（签名捺印）傍（旁）证人：孙右元（签名捺印）2018年10月11日”；“山东金山棉业借款说明我马长生，65岁，身份证号：，住刘庄小区19号楼。于2002年11月至2005年8月在山东金山棉业任业务经理。金山棉业2004年秋季开始在交通银行贷款一百万元，2005年4月中旬到期。由于金山棉业资金周转困难，无力归还贷款，宗连平（债务人）与债权人协商好借款事宜，因宗连平出差在外电话委托我前往债权人处办理，于2005年4月12日以金山棉业名誉借款一百万元整，然后由我经手按时归还了交通银行贷款，还贷凭证己交到金山棉业财务（有财务出具的凭证）。特此证明。证明人：马长生（签名捺印）债务人：宗连平（签名捺印）债权人：孙右元（签名捺印）2018年10月11日”。宗宪拓提交了在济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调取的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档案一宗。根据企业档案可以查明：1、2012年6月25日，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事项如下：“1、同意公司注销；2、同意成立清算组，清算组成员为：宗宪拓、孙佑军、马丽，孙佑军为清算组组长；3、同意上述决定登报公告公司注销情况及告知公司债权债务人”。2、2012年6月29日，济宁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对清算组成员情况进行备案。3、2012年8月14日，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在大众日报发布注销声明，内容为：“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注册号：370800018017462）经股东会决议申请公司破产，特此声明注销”。4、2012年11月6日，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在大众日报发布注销公告，内容为：“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注册号：370800018017462）决定终止经营，拟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注销，请各债权人自本公告之日起45日内向我公司申报债权，特此公告2012年11月6日”。5、2013年1月8日，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清算组作出公司清算报告，主要内容为：“……四、自2012年6月29日公司清算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并制定了清算方案，截止2012年8月23日，公司资产总额为589.32万元，负债总额为587.32万元，净资产2万元。……六、公司债权情况：截止2013年1月8日，公司债权已追收完毕。七、公司债权债务状况：……4、公司债务全部以清偿，不欠债务。5、剩余财产净额1万元。股东宗宪拓按出资比例80%分配0.8万元，孙佑军按出资比例20%分配0.2万元，按照股东投资比例进行了分配。八、清算其他情况：……2、投资人保证截止2013年1月8日企业债权已清偿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零，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公司注销后，如有隐藏，遗留的债务由投资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清算组成员签字：宗宪拓（签名）马丽（签名）孙佑军（签名）经全体股东审查确认，一致通过该清算报告。个体股东签字：宗宪拓（签名）孙佑军（签名）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盖章）2013年1月8日”。2013年1月11日，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因决议解散办理了工商登记注销手续，时任股东为宗宪拓（持股比例80%）、孙佑军（持股比例20%）。一审法院认为，孙右元主张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曾于2005年4月12日向其借款1000000元，并提交了时任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业务经理马长生出具的借条。根据马长生提交的证明、山东金山棉业借款说明可知，宗连平认可案涉借款为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于2005年向孙右元所借，而2005年宗连平为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再结合双方陈述和本案案情，应当认定孙右元就上述款项与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存在合法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应当承担向孙右元清偿借款的民事责任。宗连平于2009年5月6日在该借条上书写了“此款有本人偿还”的内容，但孙右元、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和宗连平三方均未在该借条上注明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不再承担还款责任，即没有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故宗连平在借条上签字应当认定系债务加入，涉案借款应由宗连平与金山棉业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已于2013年1月11日办理了注销登记手续，时任股东的宗宪拓、孙佑军未能举证证明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孙右元。但宗宪拓在本案中提交的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企业登记档案可以证明清算组已尽到了在全国或者公司注册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的义务。工商登记档案中清算组向工商登记机关出具的清算报告称：“投资人保证截止2013年1月8日企业债权已清偿完毕，剩余财产已分配完毕，实收资本为零，所报清算备案材料真实、完整，并承担由此产生的一切责任，公司注销后，如有隐藏，遗留的债务由投资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宗宪拓、孙佑军在清算报告中签名确认。因此，宗宪拓、孙佑军应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孙右元要求宗宪拓、孙佑军按照股东出资比例承担还款责任，并没有加重二人的责任承担，应予以支持。虽然宗连平在案涉借条中上书写了“利息1分”的内容，但未注明书写时间，原、被告均未举证明确“利息1分”的书写时间，且“利息1分”未注明1分的计息期间，系约定不明，因此对于孙右元要求被告按月息1分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案涉借款的借款期限，孙右元主张为一星期，被告未提出相反证据，依法认定借款期限自2005年4月12日至2005年4月19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对于孙右元主张的借期内利息，不予支持，对于逾期利息（即自2005年4月19日之后的利息）应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计付。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根据孙右元的诉求，由宗宪拓、孙佑军按照各自的持股比例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宗宪拓应偿还孙右元借款本金800000元（1000000元×80%）及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05年4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孙佑军应偿还孙右元借款本金200000元（1000000元×20%）及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05年4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孙右元诉讼请求中超出上述数额的部分，理由不足，不予支持。马长生向孙右元出具借条的行为系职务行为，其个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孙佑军在庭审中称其与孙右元每年去宗连平、宗宪拓家中催要借款，虽然宗宪拓对此不予认可，但案涉借款的债务人为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债权人孙右元向该公司持股比例占80%的两任法定代表人催要借款符合交易习惯，且案涉借款为大额借款，债权人怠于催要不符合常理。因此，宗宪拓辩称孙右元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的观点，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宗宪拓、宗连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孙右元借款本金8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800000元为基数，自2005年4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二、被告孙佑军、宗连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孙右元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自2005年4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驳回原告孙右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00元，减半收取7350元，由被告宗宪拓负担5880元，被告孙佑军负担147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孙右元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了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借款人山东金山棉业有限公司已于2013年1月办理了注销登记，而宗宪拓是山东金山棉业持股比例占80%的股东并任法定代表人，其父宗连平系案涉借款发生时金山棉业的法定代表人，因案涉借款数额较大，孙右元称其每年去宗连平、宗宪拓家中催要借款符合常理。结合宗连平在借条上书写利息及2018年9月17日在借条上注明“永久生效”，亦能够证明到2018年9月之前，孙右元向宗连平主张过还款，且孙右元2004年2月6日向山东金山棉业出借的另一笔450000元，亦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一审判决认定该笔借款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处理正确；关于涉案借款是否真实存在。根据时任金山棉业公司业务经理马长生出具的借条、时任金山棉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宗连平出具的说明、马长生与宗连平一审庭审时的陈述可以确认，案涉借款为金山棉业于2005年向孙右元所借，金山棉业应当承担向孙右元清偿借款的民事责任；关于宗宪拓在本案中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应当如何承担，一审程序有无违法之处。宗连平于2009年5月6日在借条上书写了“此款有本人偿还”的内容，且2018年9月17日，宗连平在上述借条上再次注明了“永久生效宗连平”，因无证据证明本案中金山棉业存在债务转移的意思表示，孙右元亦未同意涉案债务转移给宗连平，故宗连平在借条上签字应当认定系债务加入，涉案借款应由宗连平与金山棉业共同承担偿还责任。金山棉业在清算时，清算组向工商登记机关出具的清算报告中确认金山棉业有限公司债务已经清偿完毕，而实际上未将孙右元享有的债权计算在内，即案涉债权未经清理。金山棉业清算组向工商登记机关出具的清算报告中承诺，“公司注销后，如有隐藏，遗留的债务由投资人承担无限连带责任”，宗宪拓、孙佑军在该清算报告中签名确认，即股东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一审判决宗宪拓与孙佑军按照出资比例承担责任，未判令宗宪拓与孙佑军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加重宗宪拓的责任承担，本院予以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按照年利率6%计算逾期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宗宪拓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00元，由上诉人宗宪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