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02刑初60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毛宁，男，1968年10月27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汉族，初中文化，工作单位株洲飞鹿高新材料技术有限公司，职业仓库管理员，户籍地江西省南昌市安义县，现住株洲市荷塘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8年7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宋开明，湖南百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李玲，湖南金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以株荷检刑检刑诉（202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宁犯污染环境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正刚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易剑、邓咏李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言谈格担任记录。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宁及其辩护人宋开明、李玲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株洲市荷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2月25日至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毛宁任株洲飞鹿高新材料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仓库管理员期间，私自将公司生产使用完的危险原料废桶以10元至20元不等的价格卖给没有收集、储存、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株洲市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店法人张三寿（已判刑）进行处置，根据张三寿的账本及飞鹿公司原料桶采购账目显示，2016年至2018年期间，毛宁将株洲飞鹿高新材料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29008个危废铁桶分451次销售给张三寿，总重约493136KG，毛宁个人获利8000元。2018年6月28日，株洲市环保局对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店进行查处时，当场扣押疑似危险废物桶3638个，废油、废渣、有机溶剂46.42吨，清理受污染的土壤和污染物的混合物28.53吨。其中株洲飞鹿高新材料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危险废物桶304个，重5.72吨。经株洲市环保局认定，株洲飞鹿高新材料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生产产生的沾染有二甲苯、聚醚、溶剂汽油、二异氰酸脂、古马隆、正丁醇、精甲脂等物质的304个铁桶均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危废物代码900-41-49。经湖南云天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认定，株洲市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店渗坑内提取黑色液体样品中石油烃、萘、苯并蒽、二苯并蒽严重超过《土壤环境质量建设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试行）》的标准限值；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店内提取的黑色土壤样品中铜、镉、石油烃、乙苯、甲苯、邻二甲苯、苯并蒽的含量明显高于背景土壤。经湖南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湖南省环科院科技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认定，张三寿经营的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店造成的环境污染，未造成直接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在被污土壤被清理后，无需对土壤进行修复，故此次环境污染造成的损失只有应急处置费用和事务性的费用，共计128.2996万元。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司法鉴定意见书、环境损害评估报告等证据。该院认为，被告人毛宁明知张三寿的兴旺油桶清洗店没有危险废物收集、存储、处置资质，仍将危险废物转卖给其处置，造成环境污染，后果严重，其行为已经构成污染环境罪。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毛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但辩称：1、张三寿说他有营业执照和排污的证；2、2016年-2018年卖给张三寿的铁桶只有8000个左右；3、交给张三寿的铁桶大部分都不是危废物。辩护人宋开明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宁向张三寿销售29008个危废铁桶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本案应当依法确定主从犯。3、被告人系主动投案，如实交代自身全部犯罪行为，构成自首，具有法定的从宽处罚情节。辩护人李玲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毛宁将29008个危废铁桶销售给张三寿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得到支持；2、被告人毛宁有自首情节，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小，未造成严重的环境污染以及直接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经审理查明，2016年2月25日至2018年6月27日，被告人毛宁任株洲飞鹿高新材料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仓库管理员期间，私自将公司生产使用完的原料废桶以10元至20元不等的价格卖给没有收集、储存、处置危险废物资质的株洲市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店法人张三寿（已判刑）进行处置，根据张三寿的账本及飞鹿公司原料桶采购账目显示，2016年至2018年期间，毛宁将株洲飞鹿高新材料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29008个原料废桶分451次销售给张三寿，总重约493136KG，被告人毛宁个人获利8000元。2018年6月28日，株洲市环保局对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店进行查处时，当场扣押疑似危险废物桶3638个，废油、废渣、有机溶剂46.42吨，清理受污染的土壤和污染物的混合物28.53吨。其中株洲飞鹿高新材料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疑似危险废物桶347个，重6.51吨。经株洲市环保局认定，扣押中的株洲飞鹿高新材料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生产产生的沾染有二异氰酸脂、古马隆、正丁醇、精甲脂等物质的304个铁桶均属于国家危险废物，危废物代码900-41-49。经湖南云天检测技术有限公司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认定，株洲市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店渗坑内提取黑色液体样品中石油烃、萘、苯并蒽、二苯并蒽严重超过《土壤环境质量建设用地土壤污染风险管控标准（试行）》的标准限值；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店内提取的黑色土壤样品中铜、镉、石油烃、乙苯、甲苯、邻二甲苯、苯并蒽的含量明显高于背景土壤。经湖南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院、湖南省环科院科技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认定，张三寿经营的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店造成的环境污染，未造成直接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在被污土壤被清理后，无需对土壤进行修复，故此次环境污染造成的损失只有应急处置费用和事务性的费用，共计128.2996万元。案发后，被告人毛宁街道公安机关的电话传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予以证明：1、报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7月2日11时许，株洲市公安局治安管理和株洲市环境保护局在联合检查中发现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店污染环境的事实。2、传唤经过，证明民警通过电话联系涉嫌污染环境的犯罪嫌疑人毛宁到案接受调查的事实。3、办案说明，证明2018年7月3日，公安机关侦办的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店污染环境案中，因犯罪嫌疑人张三寿、毛宁等人的账本中都只记录了危废铁桶的个数，没有记录具体重量，办案民警为了办理案件需要，根据现场查获的株洲飞鹿高新材料技术股份有限公司304个危废铁桶共重5.72吨的称重记录，取平均值每桶重18.8kg的事实。4、飞鹿公司提供的该公司2016年6月21日出台的《危废物处理管理制度》、组织机构人员结构图：第二条：带有油漆或者溶剂的废桶、废编织袋为危险废物。第三条1项：安环装备综合部为危险废物的归口管理部门，负责危险废弃物的申报、回收、转移、处置。第三条3项：仓库负责废油漆桶、废编织袋的回收处理。第四条4项：危险废弃物转入或转出危废房时应做好出入记录，转入部门应签字确定转运量，安环部负责签收确认。第四条5项：危险废弃物每年处理一次，安环装备综合部负责联系有资质的单位进行处置并签订安全协议。危险废弃物转出时安环装备综合部应按要求实施联单审批制度，取得环保部门审批同意后方可转出。第五条第2项：仓库应及时联系相关公司回收处理。证明飞鹿公司的该份内部文件对危废油漆桶的处置权是安环部门还是仓库存在矛盾之处。但两部门均有处置权。陈某系飞鹿公司安环装备综合部生产运营总监。盛某系飞鹿公司供应物流管理部负责人，仓库属于供应物流管理部，毛宁系仓库管理员的事实。5、飞鹿公司提供的2016年1月至12月原材料收发汇总表、2015年至2018年6月主要桶装原材料的入库、出库数据，证明飞鹿公司曾经购入过芳烃油、液体古马隆、各类树脂原料等与环保部门2018年6月现场在犯罪嫌疑人张三寿的兴旺油桶清洗店内查扣并认定为危险废物一致的原料桶的事实。6、飞鹿公司生产部员工刘某1提供的资料，证明飞鹿公司原材料桶的成分说明及铁桶月用量初步估计的事实。7、刘某1指认现场查扣的飞鹿公司铁桶的照片，证明刘某1对位于株洲市石峰区田心工业园株洲华盛实业有限公司仓库内飞鹿公司危险废物铁桶进行指认的照片，经指认该仓库内共有飞鹿危险废物铁桶共计304个的事实。8、株洲市公安局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2018年8月7日现场查扣的飞鹿公司的铁桶种类、数量及重量，以及其中能够认定为危险废物的铁桶有26类304个重5.72吨的事实。9、称重记录，第一份：2018年8月7日株洲飞鹿公司生产部员工刘某1在旭磊公司仓库先行登记保存的石峰兴旺油桶清洗店的包装桶进行辨认，从中找出被告人毛宁卖给张三寿的属于飞鹿公司的包装桶，经过现场称重证实飞鹿公司铁桶总重量为6.51吨。第二份：株洲市环保局固体废物与辐射科执法人员廖伟根、李志海对登记的株洲飞鹿危废包装桶进行现场勘验，其中不能认定为危险废物的铁桶有21种43个，重量790KG；证明环保部门认定属于飞鹿公司的危险废物铁桶数量为304个，重量5.72吨的事实。10、株洲市环境保护局出具证明，证明株洲市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店未办理和持有《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没有收集、贮存、运输和处置危险废物的资质。11、鉴定意见告知笔录，证明侦查机关已将株洲市环保局《关于危险废物认定意见的函》、《关于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店2号渗坑内物质及相关沾染物的认定函》、《关于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店使用渗坑排放认定函》、《关于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店使用渗坑排放有毒物质的认定函》、《关于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店废水直排的认定函》、《关于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地案固废属性认定的函》、《关于石峰区姓吴油桶清洗店使用渗坑排放危险废物的认定函》告知犯罪嫌疑张三寿，其表示无异议的事实。12、查封扣押清单，证明2018年6月28日株洲市环境保护局现场查扣铁桶、账本、送货单等物品的情况的事实。13、株洲市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店现场还原图、现场勘验笔录，证明兴旺油桶的位置、油桶摆放情况、现场两处直排渗坑及直排废液水沟的情况及位置的事实。14、株洲固废垃圾回收公司的油桶的过磅单、桶子个数，重量情况及证明，证明2018年7月7日至11日，市环保局和市公安局联合查处株洲石峰区兴旺油桶厂，所有在其公司地磅过磅的废旧油桶设备、沾染性废泥等情况的事实。15、张三寿收购、销售桶子的记账流水，证明张三寿从2013年3月6日至2015年12月3日从飞鹿公司“旺眼睛”处收购油桶和销售油桶给“旺眼睛”的数量及金额的事实。16、张三寿提供的税务登记证书、营业执照、排污许可证，证明营业执照上显示，张三寿的兴旺油桶清洗店登记经营范围为油桶回收销售加工及清洗服务的事实。17、关于危险废物认定函，1、株洲市环保局于2018年6月29日、7月3日关于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店使用渗坑排放有毒物质的认定函、关于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店废水直排的认定函、关于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店使用渗坑排放的认定函三份，证明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店清洗工棚内，有一条排水土沟未采取任何防渗措施，直排清洗油桶产生的废水。该店清洗工棚内有一次5平方米的渗坑，该渗坑未做任何防渗措施，坑内有油状危险废物的事实。2、株洲市环保局7月3日出具关于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店2号渗坑内物质及相关沾染物的认定函，证明石峰区兴旺油桶清洗店2号渗坑内的黑色油状物质为废矿物油与含矿物废油，属于《国家危险名录》中的废物类别为HW08，渗坑上的废瓷片及装修废料、有桶盖以及黄、黑色油桶废渣等沾染物属于《国家危险名录》中HW49的事实。3、株洲市环保局8月1日关于危险废物认定意见的函，证明株洲飞鹿高新技术份有限公司的废油漆桶为危险废物（废物代码900-041-49）的事实。4、株洲市环保局8月8日关于危险废物认定意见的函，证明7月3日株洲市环保局对兴旺油桶清洗店内属于株洲飞鹿高兴技术份有限公司的包装桶进行现场勘查后认定，现场查扣的飞鹿公司的包装桶含芳烃油、古马隆、正丁醇、52#石蜡、减四油、预涂底漆、BX-804C树脂、交通黑色浆、FL-51黑色浆、精甲脂、丁酯、黑色厚浆醇酸面漆、N,N二甲基乙醇胺、FL-51色浆、中灰丙烯酸聚氨酯面漆、B04-50白色浆、铁红厚浆醇酸面漆、10%环氧黑浆、FL-40黑色浆、乙醇、甘油、Q212树脂、FL-40白色浆、交通白色浆、30%低羟基白色浆、C04-42白色浆、交通黑色浆、Q1212树脂、中灰丙烯酸聚氨酯面漆等有毒有害物质属于危险废物（废物代码900-041-49），包装桶合计304个，合计重量5.72吨的事实。18、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飞鹿公司安环部负责危废物处置的主管人员，对危废物处置有监管职责，但他对毛宁处置废桶给张三寿的经过不知道，只知道毛宁将废桶交给魏华的事实。19、证人骆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左右至今其就负责飞鹿公司的安环工作，主要负责全公司的危废物品的存放以及处置工作，公司所有使用完的200Ｌ的铁桶和所有塑料桶首先是由各班组人员送到毛宁负责的大桶堆放区域，其他的都是各班组直接运到我负责的危废房，而送到毛宁那里的200Ｌ的铁桶和所有塑料桶都是由毛宁来界定是否为危废，其次界定完之后也是由毛宁来决定是否交到我这里来，我接手之后陈某特意交代过毛宁所负责的那一块不需要我管，但其向毛宁交代过要交给有资质的第三方公司进行处置，他当时告诉他是交给有资质的人进行处置的事实。20、证人盛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毛宁将含有危废品的废桶卖给了张三寿，但其不知道处置危险废物需要《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的事实。21、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毛宁主要负责20ＯＬ大桶的处置（包括危废桶），安环部门进行其他危废的处置，有时毛宁也会送一些20ＯＬ的大桶交由危废房，交由安环部处置的事实。22、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从其进公司以来的所见，安环部确实没有管过仓库处置危废的事的事实。23、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废旧原料桶由安环部门还是仓库处置的矛盾，实际上是仓库负责将废油漆桶和废编织袋回收同意堆放在危废房内，然后再由安环部的骆某来联系人处理的事实。24、证人彭某的证言，证明公司内设有危废房，先将危废物集中堆放在危废房中，再由骆某或者龚某联系人来处理的事实。25、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公司生产车间使用的盛装原材料的铁桶拖出去清洗再拖回来是由毛宁负责的，公司大概每月要使用约3000个原材料桶，其中占比40%的都是200Ｌ铁桶包装的事实。2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毛宁负责处置废弃铁桶，桶子里面装的是一些防腐以及防水的原材料，这些原材料都能对人体产生危害，我们接触这些东西的时候都会带上防毒口罩、防护服、手套等防护工具。这些废弃铁桶一般都会放在我们生产车间外面的一个棚子里面，棚子里面放不下的时候就会放在外面露天摆放的事实。2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公司处理危废铁桶是由毛宁和骆某来处理的事实。28、证人魏某的证言，证明其父亲拖来的飞鹿公司的桶子全部都是蓝色的铁桶，里面的残留物都是那种白色透明无味的液体，铁桶外面贴着白色的标签，标签上有蓝色的字，并且父亲对这些桶负责清洗或整形后再运回飞鹿公司的事实。29、同案人张三寿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没有办理危险废物经营许可证，2015年12月毛宁将飞鹿的铁桶送到我这里，外观比较好的主要是进行充气整形，外观桶身上有破洞的就是切割成铁皮卖废铁，铁桶都是200升的圆柱形铁桶，重量大概在15到18公斤左右一个。“旺眼睛”和毛宁这里加起来大概有三、四万个铁桶的事实。30、同案人刘亚平的供述及辩解，证明其在荷塘区金山工业园一个叫“飞鹿”的做防水油漆材料的公司拖过铁桶，飞鹿公司的管仓库的叫毛宁，我一个星期区2、3次，每次拖100个左右，飞鹿公司的桶子大部分是整形正好之后又送回去，少部分需要清洗，还有部分废旧的桶我们就把它切开来做废铁卖，坏桶切割是不需要清洗的，切割完就放在坪上上面散的堆放，但是上面还是会有一些机油、树脂、聚醚等残留物，弄到水泥坪上的事实。31、被告人毛宁的供述及辩解，证明仓库里的废桶交给张三寿清洗、整形，厂里不知道，是自己想为厂里节约成本。自己得到了一些好处费；张三寿总共从2015年3月份至2018年7月份期间，张三寿总共从我厂拖走约8000个油漆铁桶，公司交给他的是树脂铁桶，属于危险废物。其与“魏老板”大概是2015年认识的，交给“魏老板”的油漆桶都是装聚醚（型号为220、330）的铁桶的事实。32、辨认笔录，证明证人刘某2辨认出刘亚平就是从飞鹿公司拖走危废桶的人，张三寿、刘亚平辨认出毛宁就是到飞鹿拖油桶与其对接的人的事实。33、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毛宁实施犯罪时已年满十八周岁，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人毛宁明知张三寿的兴旺油桶清洗店没有危险废物收集、存储、处置资质，仍将危险废物转卖给其处置，严重环境污染，其行为已经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毛宁犯污染环境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毛宁与张三寿相互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毛宁在接到公安机关的电话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将被告人毛宁销售给张三寿的29008个铁桶认定为危险废物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以支持。被告人毛宁辩称销售给张三寿的铁桶只有8000个左右的事实，与本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以采纳。辩护人宋开明、李玲提出不能全部认定为危险废物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宋开明提出“本案应当确定主从犯”。经查，被告人毛宁与张三寿在污染环境的犯罪中相互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毛宁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本院认为被告人毛宁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依法适用缓刑。据此，对被告人毛宁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毛宁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宣告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毛宁应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同时到居住地派出所报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毛宁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正刚人民陪审员  邓咏李人民陪审员  易 剑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言谈格附：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法规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违反国家规定，排放、倾倒或者处置有放射性的废物、含传染病病原体的废物、有毒物质或者其他有害物质，严重污染环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后果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