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初650号 原告王雪成，女，196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 原告沈桃女，女，1964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 原告汪雅琴，女，1952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 原告任亚娣，女，1952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 原告王素成，女，1955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岱山县。 五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佟玉华、王燕静，北京首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省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省府路8号。 法定代表人袁家军，省长。 委托代理人邓晓群、梁俊景，浙江省司法厅工作人员。 原告王雪成、沈桃女、汪雅琴、任亚娣、王素成等五人因不服浙江省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省政府）作出的浙政复[2019]279号行政复议决定，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次日收到，经告知原告补充相关材料后，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并向被告发送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王雪成等五人的委托代理人佟玉华、王燕静，被告省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梁俊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省政府于2019年9月27日对柴意成等23位申请人（包括本案原告王雪成等五人）作出浙政复[2019]279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涉案土地征收与申请人王雪成、沈桃女、汪雅琴、任亚娣、王素成有利害关系，申请人王雪成、沈桃女、汪雅琴、任亚娣、王素成是本案行政复议的适格主体。岱山县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2016]第10号）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为申请人王雪成、沈桃女、汪雅琴、任亚娣、王素成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起算日。申请人王雪成、沈桃女、汪雅琴、任亚娣、王素成于2019年6月才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申请期限。因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征地红线范围涉及征收除王雪成、沈桃女、汪雅琴、任亚娣、王素成以外其余申请人使用的土地，无法证明上述申请人与涉案批文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因而上述申请人不符合本案申请行政复议主体资格。综上，申请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二）项、第（四）项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驳回申请人的行政复议申请。 原告王雪成等五人起诉称，原告于2019年4月30日通过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得知，被告作出浙土字A[2015]-0026《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将原告土地征收为国有，与原告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向省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并于2019年10月10日收到省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复议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原告自知道涉案征地批复后，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行政复议，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被告所作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原告收到政府信息公开回复前，从未见过涉案征地批复，也从未见过行政复议决定书中所涉及的岱山县人民政府发布的《征收土地公告》([2016]第10号)，相关政府部门也未在原告所在村、组内张贴，原告不可能得知涉案征地批复的具体内容。其次，正因为原告不知道其房屋及宅基地是否被征收，何时征收，相关政府部门也未告知原告征地批复的具体内容，原告只好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获取。通过2019年4月30日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的回复，原告得知涉案的征地批复，并于2019年6月20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未超过60日的法定期限，原告提出的复议符合行政复议的受理条件。综上，被告所作行政复议决定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故原告依法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省政府浙政复[2019]279号行政复议决定；2.责令省政府恢复审理王雪成等5人不服浙土字A[2015]-0026《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行政复议一案，并作出复议决定；3.诉讼费用由省政府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1项为：撤销省政府浙政复[2019]279号行政复议决定中驳回王雪成等五人复议申请的决定。 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函、浙土字A[2015]-0026《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证明原告通过政府信息公开于2019年4月30日得知案涉征地批复； 2.特快专递详情单及查询单，证明原告于2019年6月20日向被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原告提起复议未超过法定期限； 3.浙政复[2019]279号行政复议决定，证明省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 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 被告省政府答辩称，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原告不服《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5〕-0026号)，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省政府经行政复议查明相关事实（见复议决定）。省政府认为，《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5]-0026号)征地红线范围内涉及原告使用的土地，涉案土地征收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原告是本案行政复议的适格主体。《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因此，本案中，岱山县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2016]第10号)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为原告提出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起算日。原告于2019年6月才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上述规定的申请期限。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省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驳回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二、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省政府行政复议机构于2019年6月22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同年7月8日收到补正申请。行政复议期间，本案依法延长30日行政复议期限。经审理后，省政府于同年9月27日作出浙政复[2019]279号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原告邮寄送达行政复议决定书。上述行政复议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程序。综上所述，省政府所作被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5〕-0026号）,证明被告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案涉《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同意岱山县2015年度计划指标第十四批次建设用地48.6072公顷（农转用47.4758公顷；征收集体土地48.6072公顷），该批次涉及征收岱山县高亭镇渔山村集体土地48.6072公顷； 2.《建设用地项目呈报材料“一书三方案”》（建设用地项目呈报说明书、农用地转用方案、补充耕地方案、征收土地方案），证明准岱山县人民政府根据拟定的建设项目用地呈报材料逐级报批的事实； 3.《岱山县2015年度计划指标第十四批次建设用地情况汇总表》，证明案涉批文涉及征收岱山县高亭镇渔山村集体土地48.6072公顷； 4.《岱山县柴意成等23户被征收土地基本情况》《关于涉案征地范围内申请人土地承包情况说明》，证明《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5〕-0026号）征地红线范围涉及原告使用的土地，涉案土地征收与原告有利害关系，原告是本案行政复议的适格主体的事实； 5.《征收土地公告》（〔2016〕第10号）、《征收土地公告送达回执》《公告情况记录表（一）》、公告现场照片（含近景、远景图）、《工作人员身份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批后两公告送达签收人及张贴见证人身份证明》《批后两公告送达、张贴及张贴见证情况说明》，证明岱山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28日发布《征收土地公告》（〔2016〕第10号），内容包括涉案土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和征收土地的面积、土地补偿安置标准等，并告知复议权、诉权的事实； 6.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于2019年6月22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 7.《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浙政复〔2019〕279号）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于2019年6月25日作出浙政复〔2019〕279号《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并邮寄送达给原告的事实； 8.补正的行政复议申请材料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于2019年7月8日收到原告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 9.《行政复议案件受理通知书》（浙政复〔2019〕279号）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于2019年7月8日受理原告行政复议申请的事实； 10.《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浙政复〔2019〕279号）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于2019年7月8日作出浙政复〔2019〕279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发送省自然资源厅及舟山市岱山县人民政府，要求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当初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的事实； 11.《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浙政复〔2019〕279号）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于2019年9月2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浙政复〔2019〕279号），并向原告邮寄送达的事实； 12.《行政复议决定书》（浙政复〔2019〕279号）及邮寄凭证，证明被告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浙政复〔2019〕279号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原告邮寄送达的事实。 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 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合法性有异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征地批复是违法的；对证据2合法性有异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截止2015年5月30日大部分村民已经搬走，只有部分没有搬走，村民对于征地补偿均不知情；对证据3合法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所在渔山村总面积是5万多亩，政府征地仅补偿1万多亩，但征地批文显示共征地7688.64亩；对证据4证明目的无异议，原告主体适格；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有异议，照片没有拍摄时间，不能证明拍摄日期，不能证明村民看到公告，岱山本岛新村距离原告等村民安置点有十几公里，原告从未见过征地公告，公告送达及公告情况张贴说明只有村委会一名干部的签字，没有被征地其他村民的签字及村民代表的签字，照片也不能证明张贴时间，身份证明形成时间是复议期间，显属行政复议期间收集的证据；对证据6-12，除行政复议决定书合法性有异议，对其他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以上证据恰好可以证明原告在得知批复之后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了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2三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对证据3三性及证明对象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3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形式与来源的合法性，予以采信，但原告通过政府信息公开形式获取相关征地资料，并不足以否定岱山县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的事实。被告提交的证据1-12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形式与来源的合法性，予以采信，被告证据5《征收土地公告》及现场照片、《公告情况记录表》及送达回执、《送达签收人及张贴见证人身份证明》《送达、张贴及张贴见证情况说明》等证据材料，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案涉《征收土地公告》已在原告所在村村民委员会村（社）事务公开栏张贴，且被告已说明该公告并未张贴在旧岛村委会，且被告已说明该公告并未张贴在旧岛村委会，而是张贴在岱山本岛新村，原告关于照片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达到证明目的的质证意见不能成立。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18日，省政府作出《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5〕-0026号)，同意岱山县2015年度计划指标第十四批次建设用地48.6072公顷(农用地转用47.4758公顷；征收集体土地48.6072公顷)。该批次涉及征收岱山县高亭镇渔山村集体土地48.6072公顷。2016年4月28日，岱山县人民政府发布《征收土地公告》(〔2016〕第10号)，内容包括涉案土地的批准机关、批准文号、批准时间、征收集体土地面积、土地补偿安置标准等，办理征地补偿登记手续的期限；对征收土地方案不服的可在公告期满之日起60日内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在6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该公告期限为10天。同日，岱山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统一征地事务所工作人员将《征收土地公告》送达并张贴于高亭镇渔山村村民委员会村（社）事务公开栏。涉案批次征地红线范围涉及原告王雪成等5人使用的土地。 2019年6月22日，原告王雪成等5人及案外人就浙土字A〔2015〕-0026号《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向省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6月25日，省政府向申请人发送《行政复议申请材料补正通知书》，要求补正申请人签字或者盖章、捺印，以及提供证明有利害关系的证据材料。省政府于同年7月8日收到申请人的补正材料，于同日受理行政复议申请。2019年9月2日，省政府向申请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延期通知书并于次日邮寄。2019年9月27日，省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并向申请人邮寄。原告于2019年10月10日收到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但是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超过六十日的除外。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申请期限自障碍消除之日起继续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的行政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依照下列规定办理：……（四）具体行政行为依法通过公告形式告知受送达人的，自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四）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行政复议机关应当决定驳回行政复议申请：……（二）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发现该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规定的受理条件的。” 本案中，省政府于2016年4月18日作出《浙江省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浙土字A〔2015〕-0026号)。岱山县人民政府于2016年4月28日发布《征收土地公告》(〔2016〕第10号)，载明该审批意见书的相关内容、公告期，明确告知复议、诉讼权利。同日该《征收土地公告》在原告所在的渔山村村委会村（社）事务公开栏张贴。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原告应当在公告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六十日内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现原告迟至2019年6月申请行政复议，已超过法律规定的申请期限。省政府认为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复议受理条件，予以驳回，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征收土地公告》张贴于原告所在的渔山村村委会村（社）事务公开栏，原告以其不知晓公告，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申请才得知案涉建设用地审批意见书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行政程序上，省政府履行了补正告知、受理、延期、作出复议决定及送达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王雪成、沈桃女、汪雅琴、任亚娣、王素成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王雪成、沈桃女、汪雅琴、任亚娣、王素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波 审 判 员  廖珍珠 人民陪审员  李 慧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郑 漩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