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9民终1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国华，男，1952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男，198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益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长沙市开福区。负责人：吴刘沪，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崔国华因与被上诉人李军、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沙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保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人民法院（2019）湘0902民初13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等方式，对本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国华上诉请求：一、请求李军、人寿保险赔偿崔国华医疗费等各项侵权损失47203元；二、由李军、人寿保险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理由：一、对治疗费赔偿的异议。崔国华致狄卫华庭长的“领条”证明，李军预交益阳市医院的收据为4800元，判决书以“李军辩称垫付医疗费5800元”为据，支持李军诉求是错误的。二、对误工费赔偿的异议。崔国华是益阳市香铺仑经济服务部的法定代表人，该服务部自开业以来，至今仍在生产经营，属于民营小微企业，从国家免征税费以来，不再年检，作为“企业法人”自然享有在岗职工待遇。诉讼期间，崔国华又向法庭提交了益阳市人社局出具的文件，证明本市2018年度职工平均工资为5623元。这对月收入上万元，但又不便查证的法人代表来说，按本市职工平均工资计算误工费没有“为过”。而一审判决以“原告已满66周岁且未提供误工收入的相关证据，其误工费参照益阳市职工最低收入1280元/月的标准计算”，显然是错误的。三、对精神损害费赔偿的异议。益阳市医院《出院记录》和益阳市银城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书》均已证明，崔国华虽不构成伤残等级，但事故导致崔国华如下伤害：①左侧第5后肋骨折；②脑震荡；③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脑震荡既然导致崔国华永久性精神伤害，竟不比照《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给予赔偿，有失公正合法。四、对财物损失赔偿的异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这宗交通事故导致崔国华车毁人伤。”然而，判决书轻描淡写地说成是“自行车受损”，试问，躺在交警部门废品中的自行车还有维修价值吗？谁为买自行车自用会索要发票，又有哪家民营车店会给你出具正规发票，实在是无稽之谈。五、对案件受理费的异议，案件受理费798元，既然判决书认定“交警部门对事故责任认定李军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崔国华不承担责任”，现在又判决“原告崔国华负担690元，李军负担108元，人寿保险不负担”。难道崔国华是败诉方吗？这样的判决显然是违反“权责一致”和“诚信”规定的，必须予以纠正。人寿保险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崔国华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二、本案中人寿保险承保的车辆驾驶员酒后驾驶，人寿保险在商业险范围内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崔国华上诉的赔偿项目和金额无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予以驳回。四、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本案诉讼费用不应由人寿保险承担。崔国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军、人寿保险赔偿崔国华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急救车费用、复查费、鉴定费、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财产损失共计71908元；2.判令李军、人寿保险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6月15日19时48分，李军驾驶湘HL97XX小型客车在益阳市资阳区长春镇镇上由西向东横路时，与由北向南骑自行车的崔国华相碰，发生崔国华受伤，自行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崔国华受伤后被送往益阳市人民医院治疗，共住院18天，用去医疗费6609.73元。益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军承担全部责任，崔国华不承担责任。湘HL97XX小型客车车主为李军，该车在人寿保险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商业险（含不计免赔）。交通事故发生后，崔国华的损失未得到足额赔偿，故崔国华诉至法院。事故车辆在人寿保险投有交强险、100万商业险（含不计免赔）；李军已为崔国华垫付医药费5800元。诉讼中，经崔国华申请，益阳市银城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崔国华此次外伤不构成伤残，伤后误工（休息）60日、护理20日、营养30日，后续治疗费1000元左右。另查明，崔国华系非农业户籍，其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依法计算为：1、医疗费6996.93元；2、后续治疗费1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50元/天×18天)；4、护理费3354.90元（61227元/年÷365天×20天）；5、误工费2560元（1280元/月×2个月）；6、鉴定费800元；7、财产损失150元，以上共计15761.83元。其中医疗费项下损失8896.93元（6996.93元+1000元+900元），伤残赔偿金项下损失6714.90元（3354.90元+2560元+800元），财产损失150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李军违反交通规则导致交通事故的发生，对崔国华所遭受的经济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交警部门对该起事故作出的李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崔国华不承担责任的事故认定，符合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事故车辆在人寿保险投保了交强险、100万商业三者险（含不计免赔），崔国华的损失未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应由人寿保险赔偿。综上，人寿保险应赔偿崔国华经济损失15761.83元，剔除李军为崔国华垫付的5800元直接向李军支付后（在执行中一并处理），还应赔偿崔国华9961.83元（15761.83元-5800元）。李军已承担了相应的赔偿义务，且人寿保险可足额赔偿崔国华的损失，李军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崔国华要求赔偿在香铺仑卫生院用去的3658元医疗费诉讼请求，因崔国华未提供相应票据，不予支持；关于崔国华要求赔偿误工费及计算标准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误工费系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崔国华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休息给其生产、生活带来了影响，存在误工事实，故崔国华要求赔偿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鉴于交通事故发生时崔国华年满66周岁，且未提供误工收入的相关证据，其误工费可参照益阳市职工最低平均收入1280元/月的标准计算；关于崔国华要求赔偿其他财产损失、救护费用及复查费的诉讼请求，因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不予支持；关于崔国华要求赔偿精神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亦不予支持；人寿保险要求核减20％非医疗用药费用的意见，因其未提供应核减的依据及应核减的具体金额，不予采纳；人寿保险提出的不承担鉴定费意见，因人寿保险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人寿保险于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崔国华经济损失9961.83元；二、李军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崔国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8元（已减半），由崔国华负担690元，由李军负担108元。二审中，各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崔国华在《民事起诉状》中陈述“李军交了入院门诊费1000元，6月17日交了住院费4800元。”崔国华在2019年8月28日15时进行的一审庭审中陈述“医疗费是李军支付的”。崔国华于2018年5月29日起享受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并领取了编号为04010516C的证书。崔国华向本院递交《申请书》，因崔国华于2018年5月29日起享受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请求免交案件受理费，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11日。崔国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由中国人民银行湖南省益阳分行营业部于1999年2月20日颁发的《开户许可证》，单位名称：益阳市香铺仑经济服务部，法人代表：崔国华，经济性质：个体，开户银行：益阳市农村信用联社营业部，账号：006xx，账户用途：支取工资、现金；办理转账结算。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各方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一审计算崔国华的经济损失是否正确（即对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害费、财物损失计算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崔国华负担690元案件受理费是否正确。一、关于一审计算崔国华的经济损失是否正确的问题。1.对治疗费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在起诉状、答辩状、陈述及其委托代理人的代理词中承认的对己方不利的事实和认可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予以确认，但当事人反悔并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崔国华在一审《民事起诉状》中陈述“李军交了入院门诊费1000元，6月17日交了住院费4800元。”并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医疗费是李军支付的”。现崔国华在二审中又予以反悔，但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足以推翻，属于典型的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行为，本院依法不予采纳。崔国华对治疗费计算的异议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对崔国华的治疗费计算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2.对误工费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虽然崔国华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中国人民银行湖南省益阳分行营业部颁发的《开户许可证》，但该《开户许可证》是1999年2月20日银行颁发的开户许可证明，在崔国华未提交其他相关收入证明的情况下，仅凭该银行开户证明，不能实现崔国华的证明目的，即崔国华是益阳市香铺仑经济服务部的法定代表人，该服务部自开业以来，至今仍在生产经营，崔国华作为“企业法人”自然享有在岗职工待遇。且崔国华受伤时已年满66周岁，并于2018年5月29日起享受城市居民最低生活保障待遇，其上诉后还以此为由向本院请求免交案件受理费，这些事实均与其自称“月收入上万元，但又不便查证的法人代表”互相矛盾，难以自圆其说。故崔国华要求按益阳市2018年度职工平均工资5623元计算误工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鉴于交通事故发生时崔国华年满66周岁，且未提供具体误工收入的相关证据，对其误工费依法参照益阳市职工最低平均收入1280元/月的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3.对精神损害费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案中，益阳市银城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9月10日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崔国华此次外伤不构成伤残。崔国华要求计算精神损害费989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4.对财物损失的计算是否正确的问题。益阳市公安局交警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事故认定书，认定“2019年6月15日19时48分，李军驾驶湘HL97XX小型客车在益阳市资阳区长春镇镇上由西向东横路时，与由北向南骑自行车的崔国华相碰，致崔国华受伤，自行车受损。”崔国华在上诉状中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这宗交通事故导致崔国华车毁人伤。然而，判决书轻描淡写地说成是自行车受损”，与事实不符。崔国华不尊重事实，擅自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内容篡改并作为上诉理由，是典型的不诚信诉讼行为，本院依法予以训诫。崔国华要求计算自行车财产损失费1200元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崔国华并未提供自行车购买发票，一审法院酌情计算自行车财产损失150元并无不当，本院依法维持。二、一审判决崔国华负担690元案件受理费是否正确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共同诉讼当事人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其对诉讼标的的利害关系，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崔国华一审起诉标的为71908元，一审判决支持了9961.83元，并据此判决崔国华负担690元案件受理费，李军负担108元案件受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崔国华上诉称一审判决崔国华负担690元案件受理费错误，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崔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80元，由崔国华负担，本院依法予以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和平审 判 员 喻 宁审 判 员 黎 娜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曹 帅书 记 员 胡银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