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1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孟照锟，男，1982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吉林市人，住址吉林省吉林市船营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湾海关，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东滨路深圳湾口岸。法定代表人：王少川，关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海关，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深南中路2006号。法定代表人陈小颖，关长。上诉人孟照锟因与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湾海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海关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3行初10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15日，孟照锟通过发送邮件方式向深圳湾检验检疫局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请求公开备案编号为JS44011407777的阳光唯乐氏腰果核桃粉的标签备案样张、备案编号为JS44241501073的女童军核桃坚果粉（益生菌PB15+）的标签备案样张及上述产品的标签备案资料。2017年9月30日，孟照锟再次向深圳湾检验检疫局提交《情况说明》，明确其申请公开的标签备案资料是指阳光唯乐氏腰果核桃粉及女童军核桃坚果粉（益生菌PB15+）的标签备案变更信息。2017年10月10日，深圳湾检验检疫局作出〔2017〕15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将孟照锟申请公开的备案编号为JS44011407777的阳光唯乐氏腰果核桃粉的标签备案样张及备案编号为JS44241501073的女童军核桃坚果粉（益生菌PB15+）的标签备案样张予以提供，并告知上述产品经查无标签备案变更信息。后深圳湾检验检疫局发现其向孟照锟公开的阳光唯乐氏腰果核桃粉及女童军核桃坚果粉（益生菌PB15+）的标签备案样张不完整，未将其保存的上述产品的全部标签备案样张向孟照锟公开。2017年12月12日，深圳湾检验检疫局再次作出〔2017〕15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将其查询到的未于2017年10月10日向孟照锟公开的阳光唯乐氏腰果核桃粉及女童军核桃坚果粉（益生菌PB15+）的标签备案样张补充公开，并告知孟照锟上述产品的标签备案变更信息。孟照锟对此不服，于2018年1月30日通过邮寄方式向深圳检验检疫局提交《行政复议申请书》，该局于2018年2月2日收到该申请书。2018年2月7日，深圳检验检疫局作出深检复答字［2018］5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通知深圳湾检验检疫局提出书面答复，并提交相关证据材料。2018年2月12日，深圳湾检验检疫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书》，并向深圳检验检疫局提交相关证据材料。2018年3月30日，深圳检验检疫局作出深检复决字〔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深圳湾检验检疫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孟照锟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完整答复的行为违法。深圳检验检疫局已向孟照锟邮寄送达深检复决字〔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孟照锟已于2018年4月2日签收。2018年4月15日，孟照锟向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邮寄起诉状等诉讼材料，提起行政诉讼，因本案不属该院管辖而移送至原审法院，孟照锟起诉请求：1、撤销深圳检验检疫局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深检复决字〔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2、撤销深圳湾检验检疫局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15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并责令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湾海关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3、确认深圳湾检验检疫局、深圳检验检疫局分别在作出〔2017〕15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及深检复决字〔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时存在认定事实不清、涉嫌伪造公文等违法行为；4、本案诉讼费用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湾海关、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海关负担。另查明，深圳湾检验检疫局经两次答复，已将其保存的阳光唯乐氏腰果核桃粉及女童军核桃坚果粉（益生菌PB15+）的全部标签备案样张向孟照锟公开。再查明，因机构改革，深圳湾检验检疫局的职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湾海关继续行使，深圳检验检疫局的职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海关继续行使。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系由深圳湾检验检疫局作出，因机构改革该局的职权现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湾海关继续行使，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湾海关系本案的适格被告。而行政复议机关深圳检验检疫局的职权现由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海关继续行使，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海关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因孟照锟于2018年4月2日收到深检复决字〔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后已于2018年4月15日向深圳市盐田区人民法院邮寄起诉状等诉讼材料，未超过15日的法定起诉期限，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湾海关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海关关于孟照锟提起本案之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主张不能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关于办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相关规定，深圳湾检验检疫局作为被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依法应针对孟照锟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履行法定告知或说明理由的义务，即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告知获取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说明理由，不属本行政机关公开或政府信息不存在或不符合申请条件等均应明确予以说明。本案孟照锟申请公开阳光唯乐氏腰果核桃粉及女童军核桃坚果粉（益生菌PB15+）的标签备案样张及上述产品的标签备案变更信息，深圳湾检验检疫局通过两次答复，已将其保存的上述产品的全部标签备案样张向孟照锟公开，即已针对孟照锟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完整履行答复义务，原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孟照锟主张深圳湾检验检疫局公开的阳光唯乐氏腰果核桃粉的标签备案样张与该产品的符合性证明材料存在时间上的逻辑错误，即标签备案时间在先，而符合性证明材料出具时间在后，但孟照锟未举证证明该符合性证明材料与深圳湾检验检疫局公开的标签备案样张具有对应关系，深圳湾检验检疫局已对此作出合理解释，称孟照锟提及的符合性证明材料并不是进口商在申请标签备案时提交的符合性证明材料，二者之间不存在对应关系，即不存在时间上的逻辑错误，故孟照锟提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而对于孟照锟提出深圳湾检验检疫局公开并非由该局备案的女童军核桃坚果粉（益生菌PB15+）的标签备案样张，属违法公开的主张，因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该信息并不以行政机关自行制作为前提，其亦可在履职过程中获取，故深圳湾检验检疫局将其在履职过程中获取的女童军核桃坚果粉（益生菌PB15+）的标签备案样张向孟照锟公开并无不当，对于孟照锟提出的上述主张，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此外，因孟照锟针对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已申请行政复议，深圳检验检疫局作为行政复议机关，已作出深检复决字〔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在审查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的合法性的同时，应一并审查该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本案深圳检验检疫局已依法受理孟照锟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通知被申请人深圳湾检验检疫局提出书面答复及提交相关证据材料，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深检复决字〔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深圳检验检疫局在行政复议阶段对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进行合法性审查时，已指出深圳湾检验检疫局用同一发文字号作出两次答复存在不当，并确认深圳湾检验检疫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孟照锟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完整答复的行为违法，已履行行政复议审查职责，原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孟照锟请求撤销深圳湾检验检疫局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2017〕15号《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及深圳检验检疫局作出深检复决字〔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具体行政行为，并责令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湾海关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予以驳回。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孟照锟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孟照锟负担。上诉人孟照锟不服上述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在一审起诉状中上诉人已经明确阐述了在《行政复议决定书》中被上诉人深圳湾检验检疫局称“备案号为JS44011407777的“阳光唯乐氏腰果核桃粉”中文标签于2014年10月21日在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备案”的事实。而依据《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政府信息公开告知书（粤检公开[2018]3号）》和上诉人一审当庭提交的由广州海关（原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2018年5月15日出具的《海关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可以确认，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未对阳光唯乐腰果核桃粉进行过备案。同时在一审开庭审理之后上诉人本人又重新向广州海关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备案号为JS44011407777的标签样张，广州海关于2019年4月15日向上诉人寄送了《广州海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编号：穗公复[2019]6号）》（该份证据上诉人于2019年4月25日向一审法院进行了补正），告知上诉人相关资料并非由广州海关备案。此组证据足以说明《行政复议决定书》中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之处。一审判决书未对上述事实和证据予以认定。2、依据《广州海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编号：穗公复[2019]6号）》的内容，上诉人又向黄埔新港海关申请公开相关资料，上诉人于2019年6月15日收到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黄埔新港海关寄送的《海关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编号：埔新关公复[2019]3号）》，该文件内称并未查询到标签备案号为JS44011407777的相关记录。上述两份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所述内容与《行政复议决定书》中所称“备案号为JS44011407777的“阳光唯乐氏腰果核桃粉”中文标签于2014年10月21日在广东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备案”明显不符。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疏于审查的行为。上诉请求：1、撤销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的(2018)粤03行初107号《行政判决书》，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湾海关二审辩称：一、答辩人已按上诉人要求依法完成信息公开义务。上诉人于2017年9月15日以邮件形式向答辩人提出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要求公开：1、“阳光唯乐氏腰果核桃粉”标签备案，编号JS44011407777；2、“女童军核桃坚果粉PB15+”标签备案，编号JS44241501073；3、公开告知“阳光唯乐氏腰果核桃粉”、“女童军核桃坚果粉PB15+”两款产品所有的标签备案资料。后上诉人于2017年9月30日又提供了一份书面情况说明：信息公开所需信息内容描述中公开告知“阳光唯乐氏腰果核桃粉”和“女童军核桃坚果粉PB15+”两款产品所有标签备案资料是指这两款产品的标签样张是否进行过变更；每次变更的标签样张备案资料。答辩人于2017年10月10日做出书面答复（《深圳湾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017]15号）并于当日邮寄送达上诉人后，发现此前公开的标签样张备案资料不够完整，于2017年12月12日主动向上诉人作出补充更正答复（《深圳湾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017]15号）并于当日邮寄送达上诉人。通过两次答复，答辩人已将上诉人申请信息公开的“阳光唯乐氏腰果核桃粉”和“女童军核桃坚果粉PB15+”两款产品所有标签备案资料全部向上诉人公开。两次答复涉及的标签样张情况如下：经查，备案号为JS44011407777的“阳光唯乐氏腰果核桃粉”中文标签于2014年10月21日经原广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进行标签备案，并上传“全国进出口食品、化妆品标签管理系统”（以下简称标签管理系统），标签中营养成分标注脂肪含量为23.7g。备案号为JS44241501073的“女童军核桃坚果粉PB15+”全名为“女童军核桃坚果粉益生菌PB15+”，其中文标签于2015年7月1日经原番禺出入境检验检疫局进行标签备案，并上传标签管理系统，标签中营养成分标注脂肪含量为5.7g。上述两份中文标签样张由答辩人从标签管理系统直接导出打印，并于2017年10月10日公开给上诉人。后答辩人经调阅报检资料发现，2015年9月至2017年1月间，“阳光唯乐氏腰果核桃粉”和“女童军核桃坚果粉益生菌PB15+”均有从深圳湾口岸申报进口记录。其中，“阳光唯乐氏腰果核桃粉”申报进口的6批次中，前3批次标签营养成分标注脂肪含量为4.5g，进口商在进口前对该产品在答辩人处进行了纸质中文标签备案，但未上传标签管理系统。后3批次进口产品的标签营养成分标注脂肪含量为23.7g，进口商进口时提供了经原广州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备案的备案号JS44011407777及备案标签样张。“女童军核桃坚果粉益生菌PB15+”经深圳湾口岸进口过1批，其标签中营养成分标注脂肪含量为4.5g，进口商在答辩人处进行了纸质中文标签备案，未上传标签备案系统。答辩人查明上述两款产品的备案标签存在变更，认为第一次政府信息公开答复有误，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第二次信息公开答复《深圳湾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2017]15号，将第一次答复中未完整提供的上述纸质备案标签样张补充提供给上诉人。二、答辩人提供给上诉人的标签备案资料均系答辩人在履职过程中真实获取及保存的资料，不存在伪造公文情况。答辩人在2017年10月10日和2017年12月12日两次作出的《深圳湾出入境检验检疫局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中，向上诉人公开了其申请的“阳光唯乐氏腰果核桃粉”和“女童军核桃坚果粉PB15+”两款产品共5份标签备案资料：2份标签样张是从标签管理系统直接查询打印，另3份标签样张由企业在进口上述两款产品时向答辩人提供，答辩人是从留存的报检资料中复印提供给上诉人，不存在文件造假。综上，答辩人已对上诉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做出了全面、真实的回复。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海关二审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查，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政府信息公开及行政复议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深圳湾出入境检验检疫局作出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深圳检验检疫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是否应当撤销重做。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该信息并不以行政机关自行制作为前提，其亦可在履职过程中获取。本案中，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关于办理政府信息公开申请的相关规定，深圳湾检验检疫局作为被申请公开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依法应针对孟照锟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履行法定告知或说明理由的义务。孟照锟申请公开阳光唯乐氏腰果核桃粉及女童军核桃坚果粉（益生菌PB15+）的标签备案样张及上述产品的标签备案变更信息，深圳湾检验检疫局通过两次答复，已将其在履职过程中保存的上述产品的全部标签备案样张向孟照锟公开，其已针对孟照锟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完整履行答复义务。因孟照锟针对被诉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向深圳检验检疫局申请行政复议，深圳检验检疫局依法受理孟照锟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依照法定程序在法定期限内作出深检复决字〔2018〕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符合法定程序。深圳检验检疫局在行政复议决定中，已指出深圳湾检验检疫局用同一发文字号作出两次答复存在不当，并确认深圳湾检验检疫局未在法定期限内对孟照锟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进行完整答复的行为违法，深圳检验检疫局作出涉案行政复议决定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孟照锟诉求撤销深圳湾检验检疫局作出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及深圳检验检疫局作出的涉案行政复议决定，责令中华人民共和国深圳湾海关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并确认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答复书》和《行政复议决定书》存在认定事实不清、涉嫌伪造公文，缺乏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处理结果正确，本院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孟照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纪红玲审判员  黄伟明审判员  罗 燕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黎嘉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