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再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碧英，女，197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华，福建风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威，福建风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霞，女，198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原住福建省霞浦县沙江镇古县村后垅2号，现住福建省霞浦县。 原审被告：黄位发，男，197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霞浦县。 上诉人余碧英与被上诉人林霞、原审被告黄位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1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余碧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华，被上诉人林霞、原审被告黄位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碧英上诉请求：撤销（2019）闽0921民再1号民事判决，维持（2019）闽0921民初584号判决。事实与理由：1.一审再审认定霞浦县鲁荣宏祥海带加工厂实际上是黄位发、余碧英共同经营的企业，系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再审认定黄位发、余碧英在庭审中均认可，向林霞借款的15万元，系用于海带经营有误。庭审笔录中未发现余碧英认可该事实，黄位发也陈述：“我的借款的事实都是隐瞒我的妻子，其并不知情。”因此一审再审认定事实没有依据，没有证据证明黄位发2017年11月14日的该笔借款是用于海带加工厂的经营，该笔借款是黄位发的个人借款，与余碧英无关。3.被上诉人林霞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2019年3月28日的录音，是庭后法官主持调解的过程所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67条的规定，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的目的作出妥协所涉及的对案件事实的认可，不得在其后的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故，上述录用证据不得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综上，黄位发向林霞借款，余碧英事前不知情，且该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开销，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再审判决，驳回林霞要求上诉人余碧英承担共同偿还借款义务的诉讼请求。 林霞辩称，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再审判决。1.涉案15万元借款是用于夫妻海带生产经营使用，由于黄位发、余碧英是夫妻关系，由黄位发出具借据。余碧英对借款知情，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余碧英于2018年11月23日晚微信转账3万元给答辩人丈夫郑阿虎，这笔款项是在本案起诉立案之前，说明余碧英承认欠款并同意还款。3.2019年3月2日、3月16日余碧英的录音内容可证实，余碧英明确答辩人撤销起诉，其过几天还款，也可证明余碧英确认欠款的事实。综上，上诉人余碧英知道欠款事实并同意且部分还款。涉案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余碧英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 原审被告黄位发述称，一审再审判决不正确。涉案借款是其用来投资养殖海参，余碧英并不知道，不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林霞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黄位发、余碧英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50000元及自2019年2月15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本金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再审认定事实：1.2017年11月14日，黄位发向林霞借款150000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2.黄位发向林霞转账12笔，分别为：2019年1月30日3000元，2019年6月25日2900元，2019年8月2日2950元，2019年8月7日1050元，2019年8月11日650元，2019年8月13日1000元，2019年8月16日1100元，2019年8月18日750元，2019年8月20日600元，2019年8月23日510元，2019年8月26日580元，2019年9月3日980元，共计16070元。3.霞浦县鲁荣宏祥海带加工厂系由黄位发于2014年6月25日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9年4月23日变更股东为余碧英。 一审再审认为，黄位发、余碧英在庭审中均认可向林霞借款的150000元，系用于海带加工厂的经营，故该借款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情形，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林霞再审审查阶段提供的证据2019年5月15日的两份录音，证实余碧英在连秀燕（林霞母亲）催讨借款时没有否认并同意偿还，以及余碧英帮助连秀燕交纳“会款”；林霞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2019年3月28日的录音，黄位发认可余碧英知晓该两笔借款，并且利息都是余碧英支付。该三份录音也能印证上述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原审认定2017年11月14日，黄位发向林霞借款150000元是黄位发的个人债务，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上述债务为黄位发与余碧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林霞再审请求改判黄位发、余碧英共同偿还债务，予以支持。林霞起诉后，黄位发还支付了利息13070元，应在林霞起诉的利息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闽0921民初584号判决；二、黄位发、余碧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霞借款本金150000元及自2019年2月15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本金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13070元）；三、驳回林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650元，由黄位发、余碧英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再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可予确认。 再审另查明，黄位发与余碧英于2019年6月6日协议离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余碧英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借款系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争议事实为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从借款的用途来看，涉案借款系用于霞浦县鲁荣宏祥海带加工厂的经营需要或黄位发海参养殖资金投入需要。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余碧英协助海带加工厂的管理，没有从事其他职业的收入，可知海带加工厂系夫妻共同经营，加工厂的收益为家庭共同收益。海参养殖属于家庭农业生产经营，养殖收益亦属于夫妻共同收益，应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在夫妻共同财产制下，夫妻一方对外经营性负债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债务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从借款后的还款情况看，涉案借款发生后，上诉人余碧英通过手机微信转账偿还借款利息，或黄位发转账余碧英，再由余碧英偿还被上诉人。由此可知，余碧英并未否认借款，其知晓涉案借款，并积极协助还款。综上，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余碧英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涉案借款发生在黄位发与余碧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属夫妻共同债务。余碧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于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上诉人余碧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相坤 审判员  田小成 审判员  崔龙生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林 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