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91民初3941号原告：深圳百嘉达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郁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君平，广东俭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科机械设备（陕西）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咸阳市乾县工业区人科大道1号。法定代表人：全德镐（JEONDEOGHO）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安，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诗，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百嘉达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诉被告人科机械设备（陕西）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深圳百嘉达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君平参加诉讼，被告人科机械设备（陕西）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安、张晨诗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提出下列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编号为BJD-QHCG-201703-0041的《铝箔分切机合同》已于2019年4月1日解除；2.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货款人民币1175000元，并支付逾期退款的资金占用损失暂计29375元（以应退货款1175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4月11日起到实际退还日，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3.判令被告支付迟延交货的罚款人民币12220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调试领用铝箔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52885.0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暂计6322.13元（以应付金额252885.07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4月11日起到实际付清日，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4174元；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其中第三项请求增加解除合同违约金235000元，变更第四项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调试领用铝箔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1792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以应付金额217927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9年4月11日起到实际付清日，暂计至2019年5月31日为5448.18元），变更第五项请求为：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5291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青海电子材料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电子）同属于上市公司诺德投资股份有限公司（证券代码：600110，简称“诺德股份”）旗下的全资子公司，根据母公司诺德股份的安排，原告作为上市公司体系内采购平台，按各子公司的需求集中向市场采购商品供各子公司使用。为满足国内高端客户对锂电铜箔特殊性能的要求，原告根据青海电子的要求，向被告人科机械设备（陕西）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陕西人科）购买微电脑铜箔分切机1台。2017年3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署了编号为BJD-QHCG-201703-0041号《铜箔分切机合同》，向陕西人科购买分切机1套，每套单价235万元。该设备采购为交钥匙工程，双方同时签署了《分切机采购技术规格书》，对交钥匙工程的定义，设备的要求和验收标准作了明确的约定。《铜箔分切机合同》明确约定：1、收到预付款后105天内交货到青海电子厂内，货物到达交货地点后30天内完成安装调试；2.合同签订一周内支付20%预付款，发货前，买方到卖方工厂调试验收合格后付30%，验收合格且收到卖方开具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之所交付货物总额的40%，验收合格满1年后支付10%；3.如卖方不能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完成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以延迟交付商品的价款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按每天5‰向买方支付违约金，如卖方延期交货超过合同规定日期30天，买分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要求卖方退回已付的货款，并按合同总价款的10%向买方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生效后，原告于2017年5月2日向被告支付了预付款47万元；按合同约定，被告应在收到预付款后105天（即2017年8月15日）前交货，并2017年9月15日前安装调试完成并通过合格。2017年8月7日，原告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支付了70.5元发货款。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9月21日期间，被告对分切机多次调试，并领用了原告的原箔3970kg（其中因分切机设备自身原因造成817.4kg产品降为B级，2065.2kg铜箔报废（详见证据《PNT分切机铜箔分切情况明细》）2017年1月7日和2017年11月9日原告和被告对设备未能达到验收要求的情况作了书面确认（证据《PNT分切机铜箔分切情况明细》和《固定资产管理表》），此后，双方多次沟通，一直未能解决设备问题。2018年12月27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微电脑铜箔分切机退货通知函》，要求被告退款退货，通知函当日发送到被告的设备营销部负责人丁光日邮箱。2019年1月19日，被告的设备营销部负责人丁光日回复邮件称“首先分切机退货退款能否暂缓一下，我司并不是不同意退货（分切机），而是期望再给我司一次分切机调试机会，通过由我司工艺生产铜箔过行一次分剪，如果分切还是达不到贵公司标准品质，我司依照合同条款尽快分切机退回”。本着友好合作的态度，原告同意再给予被告一次调试的机会。2019年3月18日，双方签订了《之补充协议》（合同编号BJD-QHCG-201703-0041-补01号），补充协议约定：1.双方约定的最后一次调试时间为2017年3月19日至2019年3月31日，此为最终调试和验收，验收不合格，于2019年4月10日退款，逾期支付，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资金占用利息；2.调试过程中造成铜箔报废或相应规格品级降低，被告需赔偿相关损失，款项2019年4月10日付清，逾期支付，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资金占用利息；最后一次调试期间，被告共领用了铜箔2007kg，经多日调试，仍未能解决问题，2017年4月1日，双方开会对此调试作了最后总决，确认最后一次调试失败，被告并在会议纪要中签字确认。至此，合同已解除，被告应按约定退款退货。综上所述，原告已按《购销合同》约定，按期支付了相应货款，但被告未能按双方的约定，按期交付合格的设备，导致青海电子无法按期生产，且设备至今仍未能达到约定的标准，造成重大经济损失。现原告依据《购销合同》的约定，通知被告解除，要求退还已付的货款，并承揽相应损失，合情合理，也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恳请法依法支付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人科机械设备（陕西）有限公司辩称：1.被答辩人不存在“逾期交货”,不应该承担“逾期交货违约金”。答辨人与被答辩人2017年3月28日签订了《铜箔分切机合同》(合同编号:BJD-QHCG201703-0041),双方约定:答辩人向被答辫人供应微电脑铜箔分切机1套,单价235万元。《铜箔分切机合同》第4条约定:收到预付款后105天内交货到青海电子厂内,货物到达交货地点30天内安装调试完成。第9.(1)条约定:付款期限:合同签订一周内支付20%预付款,发货前,买方到卖方工厂试验收合格后付30%(买方提供卖方工厂用调试所必要铜箔,数量不少于2卷(5000卷),调试完后卖方将铜箔全部退回买方厂内:卖方将设备运至买方工厂,买方在卖方将设备安装调试合格连续运行20吨铜箔并达到技术规格书指标要求后即为验收合格,验收合格后且收到卖方开具的所交付货物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所交付货物总额的40%银行承兑汇票(6个月内);验收合格满1年后支付10%银行承兑汇票(6个月内)。买方银行承兑交付货款的,卖方需收到的同时提供盖有卖方公章的正式收据。2017年7月21日因被答辩人预提供的铜箔是3#纸管收成的铜箔,需要制作专用气胀轴,因此存在迟延交货风险,故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发送了《分切机迟延发货事宜》（见被告证据7）。2017年8月3日被答辩人工作人员张婵婵与答辩人签订《深圳市百嘉达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分切机发货会议纪要》,约定：“1、分切机于2017年8月15日运输到青海电子工厂;2、青海电子不再发调试用铜箔到人科机械设备(陕西)有限公司;3、其他约定按合同执行2017年8月8日答辩人向被答辩人发送了《铜箔分切机发货事宜》,表示“被答辩人购买的铜箔分切机按计划于2017年8月15日达到青海电子材料产业发展公司,请提前准备入厂条件和合同约定相关事宜”。并且被答辩人提供的附件《陕西人科关于1套分切机造成的损失计算明细》中也承认答辩人没有逾期交货。因此答辩人没有“逾期交货”,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给付“逾期交货的违约金12220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2.答辩人安装调试没有迟延,不应承担安装调试迟延的违约责任。被答辩人提供的证据17显示“截止3月31日我司分切机调试不合格,目前存在问题:端面轻度色差、轻微花边,达不到CATL、BYD客户的要求:较前几次有所改善,铜粉数量较我司其他分切机所切铜箔铜粉数量少,铜粉大小未达到技术协议要求”。其中“达不到CATL、BYD客户的要求”与“铜粉数量较我司其他分切机所切铜箔铜粉数量少”的问题并不属于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的《之补充协议》(合同编号:BJD-QHCG-201703-0041-补01号)(证据13)中约定整机性能要求,而其他存在的问题,如“端面轻度色差、轻微花边、铜粉大小未达到技术协议要求”均与原材料(铜箔)本身、工艺技术等多种因素有关,被答辩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问题是由答辩人提供的机器所产生的,不能由此推断出被告提供的机器安装调试未完成,因此答辩人安装调试没有迟延,不应承担安装调试迟延的违约责任。并且根据答辩人、被答辩人签订的《铜箔分切机合同》(合同编号:BJD-QHCG201703-041)第15.2、15.3、15.4条约定“如出现验收异议,双方协商无法达成一致时,按15.3/15.4执行”。因此可以由法定质量检测机构对答辩人提供的机器是否安装调试合格,是否达到验收标准,进行检测并出具报告。3.被答辨人要求答辩人支付调试领用铜箔所造成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52885.07元,与事实不符。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在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一、关于原、被告签订的《铜箔分切机合同》及《分切机采购技术规格书》2017年3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署了编号为BJD-QHCG-201703-0041号《铜箔分切机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购买分切机1套，每套单价235万元，另约定：（1）交货期限：收到预付款后105天内交货到青海电子厂内，货物到达交货地点后30天内完成安装调试完成；（2）付款条件：合同签订一周内支付20%预付款，发货前，买方到卖方工厂调试验收合格后付30%，验收合格且收到卖方开具的所交付货物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所交付货物总额的40%银行承兑汇票（6个月内），验收合格满1年后支付10%银行承兑汇票（6个月内）；（3）延迟交货与罚款：如卖方不能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完成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以延迟交付商品的价款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按每天5‰向买方支付违约金，如卖方延期交货超过合同规定日期30天，买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要求卖方退回已付的货款，并按合同总价款的10%向买方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同时签署了《分切机采购技术规格书》，对交钥匙工程的定义，设备的要求和验收标准作了明确的约定，包括：分切箔端面铜粉≤10铜箔；分切后，收卷铜箔切刀面边缘应光滑平整，无锯齿边；分切时铜箔无起皱、产生划痕、压坑等缺陷等内容。关于争议解决，双方约定守经方行使权利所支付的一切合理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二、关于原告付款情况和被告发货过程根据原、被告合同约定，原告应当在合同签订一周内支付20%预付款，被告应当在收到预付款后105天内发货到青海电子厂内。原告于2017年5月2日通过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向被告支付了47万元预付款。2017年7月21日，被告发函通知原告，因其公司生产延误，要求延迟发货，希望将分切机到厂时间推迟至2017年8月30日，并申请取消延迟交货违约金一项。2017年8月7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70.5万元发货款。8月15日被告将货运到了青海电子工厂，但未进行调试验收。三、分切机运到原告指定地点后的调试情况2017年8月15日，分切机送到原告方后，被告多次到原告方进行了调试。原告提交的2017年11月7日的《固定资产管理表》验收意见载明：经过几次调试，分切机在分切速度、分切端面铜粉、铜箔表面无摩擦、打滑等方面未达到要求，被告方工程师王小波在供应方处签名表示以上问题可以再调整改善。此外，原告还提交了《PNT分切机铜箔分切情况明细》，上面有原、被告工作人员的签名，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9日，该明细记录了2017年9月1日—2017年9月21日调试分切13次，分切3970kg原箔，分切出成品1904.8kg（其中817.4kg产品降为B级），2065.2kg铜箔报废。四、原被告双方关于退货的协商及补充协议情况2018年12月26日，原告向被告发送《微电脑铜箔分切机退货通知函》，并于12月27日发送电子邮件至被告，认为被告提供的分切机经多次调试，仍无法达到验收要求，故其通知被告解除合同，并要求退款退货。随后，原告与被告多次通过邮件的方式沟通。2019年1月19日，被告给原告发送邮件，请原告再给一次分切机调试的机会，如果分切还是达不到原告要求的标准，会同意退回机器。2019年3月1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之补充协议》（合同编号BJD-QHCG-201703-0041-补01号）载明，因设备运达甲方后，长期未能调试合格，无法达到生产要求，为减少双方的损失，经甲乙双方商定，对原合同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原告同意给予被告最后一次调试的机会，调试时间为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3月31日；原告提供调试用的铜箔，若因调试造成铜箔报废或品级降低，由被告向原告赔付，铜箔的计算标准为：8umA品按销售加工费用45元/kg，B品按销售加工费用40元/kg，C品按销售加工费用36元/kg，6um铜箔按销售加工费用60元/kg计算。2019年3月31日仍未调试验收合格，被告应2019年4月10日前退还全部货款，并支付调试所造成的铜箔报废和品级降低的赔付款，逾期付款，被告按每日万分之五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五、补充协议签订后分切机调试情况根据原告提交的《PTN分切机调试铜箔领用单》记录，2019年3月21日—2019年3月29日，被告先后6次领取分切机调试铜箔，共计2007kg，用于机器测试。根据原告提交的PNT试机记录表，每次测试均存在卷边、起皱以及端面铜粉直径超过要求规格等问题，记录表均有被告工作人员的签名确认。2019年4月1日原被告双方举行会议，讨论分切机调试结论。原告认为被告最后一次调试仍未能达到技术要求，被告认为设备正常运行前需要磨合，期间可能会出现轻微色差、花边等小缺陷。六、因分切机调试导致的铜箔降级或报废情况及造成的损失双方签署《铜箔分切机合同》后至2019年3月21日前，被告领用试机铜箔3970kg，《铜箔分切机合同》中并未对调试期间铜箔降级或报废情形进行约定。补充协议签订后，2019年3月21日—2019年3月29日期间，被告先后6次领取分切机调试铜箔，共计2007kg，其中：8um规格的A级1090kg，B级218kg；6um规格的A级285kg，B级414kg。按照《补充协议》的计算标准，报废铜箔的损失为：8um规格A级49050元（1090×45），B级8720元（218×40）；6um规格的41940元[（285+414）×60]，共计99710元。本院认为，本案存在如下争议焦点：一、分切机调试是否合格。二、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以及合同何时解除。三、被告应当支付的违约金及赔偿金额。一、关于分切机是否调试合格首先，原、被告签署的《铜箔分切机合同》附件《分切机采购技术规格书》，对微电脑铜箔分切机的构件、运行要求及验收条件作出了明确约定，根据PNT试机记录表显示，每次测试均存在卷边、起皱以及端面铜粉直径超过要求规格等问题，这与合同所约定的标准不相符。其次，被告认为分切机已调试合格，产生卷边、起皱等问题并非机器调试安装不合格导致，而与铜箔本身、工艺技术等因素相关联，但被告并没有提出证据予以证明。相反，原告提交的有原被告双方签字确认的《固定资产管理表》、被告向原告提出的请求再次调试机器的邮件、2019年4月1日会议纪要等证据，都能说明被告对于调试一直未达到约定标准是认可的。再次，被告提出，其向其他客户提供的相同类型机器，均满足了其他客户的要求，但其他机器并不能证明涉案分切机也合格。本院认为，原被告基于真实意思表示签订买卖合同，对于双方产生约束力的，应当是双方所约定的合同内容，被告用提供给其他客户的机器是否合格来作为评判其对分切机的调试是否达到标准，不符合约定，也不符合常理。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对分切机的调试未达到双方约定的标准，应当认定为不合格。二、关于原告是否有权解除合同，以及合同何时解除首先，根据双方主合同的15.8条的约定，如果分切机不能安装调试合格，是原告解除合同并要求被告退货退款的重要依据。如前所述，分切机未调试合格，因此原告可以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货退款。其次，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之补充协议》中约定，在最后一次调试期间，如果分切机所造成的铜箔报废达1500kg，视为调试不合格，原告有权解除合同。根据PNT分切机调试铜箔领用单记录，2019年3月21日—2019年3月29日，被告领用用于调试的铜箔数量为2007kg，而测试结果均为不合格，导致铜箔报废。据此，原告有权解除合同。再次，双方合同解除的时间。根据《之补充协议》约定，最后一次调试时间为2019年3月19日—2019年3月31日，若截至2019年3月31日调试未达到验收条件，则视为验收不合格。根据2019年双方会议纪要记录，认定了最后一次调试没有达到验收条件，原告请求确认双方签订的《铜箔分切机合同》于2019年4月1日解除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故，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应当支付的违约金及赔偿金额根据合同法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原告已支付货款。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对合同解除后的违约责任有明确约定，双方应当履行，即被告应当退货退款。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被告应于2019年4月10日前将原告支付的货款一次性退回，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已支付的货款1175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从2019年4月11日起按日万分之五计算直至实际退款的逾期退款的资金占用损失，该诉讼请求符合双方补充协议的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解除合同违约金。按照合同约定，合同解除后，被告按合同总价款的10%向买方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其解除合同违约金235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延迟交货的罚款。按照《铜箔分切机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货物到达交货地点后30天内完成安装调试。被告交付货物时间为2017年8月15日，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2017年9月15日完成调试。原告认为，被告调试机器至12月29日仍未达到要求，属于调试延期，应当支付延迟交货104天的违约金。根据合同约定“如卖方不能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完成安装调试并验收合格，以延迟交付商品的价款为基数，自逾期之日起按每天5‰向买方支付违约金，如卖方延期交货超过合同规定日期30天，买分有权单方解除合同，要求卖方退回已付的货款，并按合同总价款的10%向买方承担违约责任”。该约定对于延迟交货违约金与要求解除合同支付违约金，属选择性约定，现原告选择了要求解除合同及支付违约金，再要求被告支付延迟交货违约金，不符合该约定，且原告在2017年7月21日向被告发出的延期交货通知中，已明确表示取消延迟交货违约金一项，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延迟交货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调试领用铜箔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按照原、被告双方签订的《之补充协议》约定，对于被告在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3月31日调试期间因机器调试导致的铜箔报废或降级的，应赔偿原告损失，根据补充协议计算标准，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3月31日调试期间因机器调试导致的铜箔报废的经济损失为99710元，根据补充协议被告未及时支付该损失的还应按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原告要求从2019年4月11日起计算资金占用费，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补充协议签署前机器调试造成的铜箔损失，因在《铜箔分切机合同》并未进行约定，而《之补充协议》对于调试铜箔损失的约定，明确了调试期间为2019年3月19日至2019年3月31日，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9年3月19日前的铜箔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用。因原被告在合同中明确了违约方应承担律师费，结合原告提交的律师费发票及相关的律师费收费标准，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15291元，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深圳百嘉达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与被告人科机械设备（陕西）有限公司所签订的《铜箔分切机合同》（编号为BJD-QHCG-201703-0041号）于2019年4月1日解除；二、被告人科机械设备（陕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深圳百嘉达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货款1175000元及相应利息（以1175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从2019年4月11日起计算到付清之日止）；三、被告人科机械设备（陕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百嘉达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解除合同违约金235000元；四、被告人科机械设备（陕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百嘉达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因调试领用铜箔所造成的损失99710元及相应资金占用费（以9971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五，从2019年4月11日起计算到付清之日止）；五、被告人科机械设备（陕西）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百嘉达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律师费用15291元；六、驳回原告深圳百嘉达新能源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956.74元（此款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承担11982.74元，被告承担1797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松人民陪审员 夏 颖人民陪审员 汤春娥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谢雯法官助理窦天山书记员丘丽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