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7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宇，男，197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金隅三明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通协路268号7楼701室（名义室号A801室）。法定代表人：周传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琏松，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宗章，上海市弘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宇因与被上诉人上海金隅三明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隅三明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5民初25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第六项，依法改判金隅三明公司支付：1.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绩效奖金差额人民币116,924.67元（以下币种相同）；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3,475.20元。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6日，陈宇向金隅三明公司递交书面辞职报告，并于2018年7月2日通过邮件向金隅三明公司发送辞职报告，辞职理由为“2017年度下半年度奖金至今未按承诺发放及2018年度2-6月每月车辆汽油补助也没有按时发放”，最后工作至2018年7月31日。陈宇以金隅三明公司未足额及时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合同，金隅三明公司应当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关于绩效奖金差额，69.77万元的项目坏账已经全部回款，金隅三明公司暂缓发放2017年下半年绩效奖金总额的70%即24,032.57元于法无据，应予补付；2018年陈宇经手的项目分别回款731,360元及820,622元，金隅三明公司应当按照2017年绩效奖金计提方案支付2018年上半年绩效奖金13,264.80元；此外，金隅三明公司制作的2017年（全年）绩效管理目标责任完成情况考核表中遗漏陈宇8笔销售订单，金隅三明公司亦应当按照2017年绩效奖金计提方案支付绩效奖金79,627.30元。金隅三明公司辩称，不同意陈宇的上诉请求，认为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陈宇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金隅三明公司支付：1.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绩效奖金差额116,924.67元；2.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3,475.20元。金隅三明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判令金隅三明公司不支付陈宇：1.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工资3,494.45元，仅同意支付2,420元（税后）；2.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汽油补助6,000元；3.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绩效奖金差额8,885.89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宇于2014年4月入职金隅三明公司处，从事销售工作，月工资3,800元，另有绩效奖金，每年6月至9月享有每月200元高温季节津贴。双方先后签订过4份劳动合同，最后1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4月至2019年3月。双方一致确认金隅三明公司、陈宇分别签订过《2016年经营绩效管理目标责任书》及《2017年经营绩效管理目标责任书》，该两份责任书约定陈宇每年度销售指标及完成指标后的提成奖励即绩效奖金，但未约定汽油补助。其中《2017年经营绩效管理目标责任书》载明：“……四、考核及奖惩：（一)TOTO业务提成奖励：责任人提成收入30%作为风险金，全年考核时收入、利润二项指标占指标考核进度60%以下风险金全部扣除；全年考核时收入、利润二项经营指标占指标考核进度60%以上可全额计提。工程业务提成考核以个人为单位；以不含税销售收入进行考评；按月实际回款额计提……2、交办工程项目：工程项目为领导交办、东陶战略的，按工程销售月回款额的0.5%计提。3、特殊项目提成比例另定。……（四）应收账款说明：合同内应收账款账期超过约定回款期限三个月以上且未完成季度发出商品书面确权工作的，该笔回款以上述提成政策的50%计提。超过六个月回款的且未完成半年发出商品书面确权工作的，该项目应收账款额度不计入各项考核奖励基数。如有特殊情况以经理办公会讨论决定。2018年度双方未签订经营绩效管理目标责任书。根据金隅三明公司提供的上海金隅三明建材有限公司经理办公会议纪要及签到表，2018年2月8日，金隅三明公司召开经理办公会，会议议题为研究审议关于2017年全年绩效统计考核办法，其中载明：“……5、业务部门有坏账存在的业务员暂缓发放70%绩效奖金。待坏账追回后，按实际追款人收款情况按劳分配。”陈宇不认可该会议纪要及签到表的真实性，但并未提供反驳证据。2018年2月11日，陈宇签署2017年（全年）绩效管理目标责任完成情况考核表，显示：陈宇2017年绩效奖金总额为44,274.92元，下半年卫洗丽奖励660元，风险金4,544元，上半年已发奖金15,146.68元，上半年已兑现卫洗丽奖励2,400元，下半年应发合计为34,332.24元，账目坏账69.77万元，绩效暂缓发放比例70%，故实发绩效奖金为10,299.67元。其中项目坏账69.77万元包括凯德XX路XX街坊项目690元、凯德长宁来福士二期316,809.00元、昆山花桥（凯德置地都会新峰）380,258.44元，共计697,757.44元。陈宇表示其曾就该绩效考核表向金隅三明公司提出口头异议，但陈宇知如不签署该表则无法获得任何绩效奖金，故其签署了该绩效考核表。陈宇未就其主张进一步举证。2018年5月15日，上海A有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金隅三明公司731,360元；2018年6月27日，上海B有限公司支付金隅三明公司820,622元。金隅三明公司认可上述两笔款项系凯德XX路XX街坊项目及凯德长宁来福士二期项目的坏账回款，对应坏账金额分别为690元及316,809元，并同意按照《2017年经营绩效管理目标责任书》确定的不含税销售收入及1%计提比例支付绩效奖金13,264.80元，计算方式为（731,360+820,622）/1.17X1%。金隅三明公司另表示昆山花桥（凯德置地都会新峰）对应的项目坏账380,258.44元至今未实际回款，且因陈宇离职未办理交接手续造成的损失已高于其应享受的奖金金额，故不同意支付暂缓发放的2017年下半年绩效奖金总额的70%。陈宇对此不予认可，表示昆山花桥项目对应的项目坏账已经全部回款，但并未就其主张进一步举证。2018年7月2日，陈宇通过邮件向金隅三明公司发送辞职报告，载明：“廖总，2017年度下半年度奖金至今未按承诺发放及2018年度2-6月每月车辆汽油补助也没有按时发放，2017年度下半年度至今每月仅靠最低工资收入已难以维持生计……特向公司提出辞职申请……”。陈宇最后工作至2018年7月31日。根据陈宇提供的录音及文字整理资料显示，2018年7月30日，陈宇与金隅三明公司总经理廖某就汽油补助、电话费等事宜进行协商，其中陈宇陈述：“……那汽油费呢？”，廖某陈述：“汽油费要等批了现在是”、“现在的内控管理，金隅是属于北京市国资委旗下企业，今年是内控管理时效年，商贸卡你我也没有办法，不是说不给你，缓一缓，要等到了时间节点过后……”。2018年9月11日，陈宇向上海市长宁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要求裁决金隅三明公司支付陈宇：1、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工资4,000元；2、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绩效奖金差额91,400元；3、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汽油补助6,000元；4、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电话费300元；5、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7,419.60元。2018年11月9日，该仲裁委员会裁决金隅三明公司支付陈宇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工资3,494.25元、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绩效奖金差额8,885.89元、凭票支付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汽油补助6,000元、凭票支付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电话费300元，对陈宇其余诉讼请求未予支持。金隅三明公司、陈宇均不服该裁决，分别诉至原审法院。陈宇另表示因其申请仲裁时不清楚相关法律条文，虽然仲裁请求之一为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但计算方式系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故其实际主张系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原审审理中，陈宇主张金隅三明公司制作的2017年（全年）绩效管理目标责任完成情况考核表中遗漏由陈宇完成签约的8笔销售订单，虽然该8笔销售订单对应的项目在完成签约后移交给其他员工跟进，但陈宇坚持以其完成合同签约为由主张金隅三明公司应当按照2017年绩效奖金计提方案支付绩效奖金差额79,627.30元（计算方式为9,316,398.24/1.17X1%）。陈宇为此提供了8份合同审批表及7份合同扫描件，显示税前合同金额总计为9,316,398.24元。具体如下：1、XX公寓项目，合同金额1,499,200元，合同签约人为周传国；2、昆山花桥XX园住宅项目（6a期）3#、4#楼，合同金额996,048元，合同签约人为周传国；3、昆山花桥XX园项目2b期（2#楼），合同金额734,363元，合同签约人为周传国；4、昆山花桥XX园项目6a期1#、2#楼，合同金额1,922,124元，合同签约人为周传国；5、上海凯德万祥C0906、C0907地块Ⅱ标段10#-12#楼，合同金额870,580元，陈宇未提供该项目合同扫描件；6、首创淀山湖大道14-04地块，合同金额478,758元，合同及中标通知书签约人为陈宇；7、上海XX中心项目C1楼及C2楼，合同金额647,938.64元，合同签约人为陈宇；8、旭辉上海洋泾项目，合同金额2,167,386.60元，合同签约人为陈宇。陈宇表示2016年之前公司绩效奖金计发方式为签约人与执行人各按0.5%计提，2016年之后计提比例由签约人与执行人自行协商；上述合同均由其签约，如法定代表人周传国在场则由其签字，如其不在场，则由陈宇签字；合同签约后其将项目移交给他人执行及请款，但其并未与执行人就计提比例进行协商。陈宇为此提供了金隅三明公司出具的法人授权委托书，载明：“今委托我公司员工陈宇……为上海金隅三明建材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公司参与凯德置业参与贵司各个项目的谈判及合同签订等事宜，委托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金隅三明公司认可合同审批表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合同扫描件的真实性，表示金隅三明公司处无合同原件，无法核实合同是否系陈宇签约，并表示其公司绩效奖金计发以结算单为依据，如合同签约人与结算人系同一人，则绩效奖金支付给签约人，若有其他人员负责项目执行，则奖金分配由签约人与执行人进行自行约定并向领导报备，如果二者无约定，则按照各0.5%计发；如合同签约人并非结算人，则绩效奖金支付给结算人，签约人无权享受绩效奖金。根据金隅三明公司处财务数据报表显示，上述项目中陈宇名下的回款均已经结算完毕，项目后续执行及请款结算均由其他员工完成，故不同意支付上述项目绩效奖金。金隅三明公司为此提供了财务数据报表、结算单、2016年（全年）绩效管理目标责任完成情况考核表。陈宇认可财务数据报表中其名下回款均已结算完毕，但表示该报表中存在将其回款记录在他人名下的情况，如2017年8月24日XX公寓项目入账的149,920元系其完成签约后客户支付的预付款，应属其名下回款，但该款项记录在张婷名下。陈宇为此提供了两封邮件佐证，其中2017年8月10日XX置地上海公司成本采购部许艳向其发送的主题为“XX公寓TOTO马桶预付款开票通知”的邮件载明：“陈经理：……附件为我司开票资料请查收！开票要求如下：……2、开票备注栏中需注明：项目名称：XX公寓……3、开票金额：149,920”。陈宇表示其将该邮件转发至张婷，要求其开具发票，目前该笔款项已经回款。金隅三明公司表示该邮件真实性无法确认。由于金隅三明公司、陈宇对部分事实争议颇大，致本案调解不成。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首先，金隅三明公司同意支付陈宇2018年上半年绩效奖金13,264.80元，予以确认。其次，金隅三明公司暂缓发放陈宇2017年下半年绩效奖金总额的70%即24,032.57元，事实清楚。金隅三明公司主张暂缓发放的原因在于陈宇尚存697,757.44元的项目坏账，并提供了陈宇签字确认的2017年（全年）绩效管理目标责任完成情况考核表、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及签到表等证据佐证，予以采信。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和一致陈述，上述坏账中凯德XX路XX街坊项目及凯德长宁来福士二期项目分别已经回款690元及316,809元。陈宇主张昆山花桥（凯德置地都会新峰）项目已经实际回款，但并未提供证据佐证，金隅三明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不予采信。根据金隅三明公司提供的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追回后应按坏账实际追款人收款情况按劳分配，现金隅三明公司认可陈宇追回其中两笔坏账并同意支付其相应绩效奖金，结合陈宇目前已经离职的客观情况及公平原则，金隅三明公司应根据项目实际回款金额按比例支付陈宇暂缓发放的绩效奖金更为合理。金隅三明公司以三笔项目坏账未全部实际回款及陈宇离职未办理交接手续造成的损失高于其应享受的奖金金额为由不同意支付暂缓发放的2017年下半年绩效奖金差额，缺乏依据，不予采信。故金隅三明公司应当支付陈宇2017年下半年绩效奖金差额10,935.49元。最后，陈宇主张金隅三明公司在制作2017年（全年）绩效管理目标责任完成情况考核表时遗漏由其完成签约的8笔销售订单，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签署该考核表时就此提出过异议。陈宇主张系争项目均由其完成签约，但其提供的合同系扫描件，部分合同签约人亦非陈宇，金隅三明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于陈宇的主张难以采信。另根据金隅三明公司提供的财务数据报表、结算单、2016年（全年）绩效管理目标责任完成情况考核表及双方一致陈述，可以证明系争项目中记载于陈宇名下的回款均已结算完毕，项目后续执行及请款均由他人完成，陈宇亦自认其未就绩效奖金分配与执行人进行过约定，故陈宇以其完成签约为由要求金隅三明公司支付系争项目合同金额的全部绩效奖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金隅三明公司应支付陈宇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绩效奖金差额24,200.29元。双方一致确认金隅三明公司自2017年4月起每月向陈宇支付汽油补助1,000元，予以确认。金隅三明公司主张汽油补助以经营绩效管理目标责任书约定的销售业绩完成情况为发放前提，但并未提供证据佐证其陈述，且双方签订的2017年经营绩效管理目标责任书中并无关于汽油补助的约定，对于金隅三明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结合2018年上半年陈宇确存在两笔业务回款的事实，金隅三明公司以陈宇未签订2018年经营绩效管理目标责任书且无销售业绩为由要求不支付陈宇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汽油补助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金隅三明公司主张其自2018年7月起取消汽油补助政策，但并未提供证据佐证，不予采信。陈宇服从仲裁裁决第三项，故金隅三明公司应当凭票支付陈宇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汽油补助6,000元。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解除劳动合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的，应当遵循合法、合理、公平的原则。本案中，陈宇以金隅三明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绩效奖金及汽油补助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然金隅三明公司未足额支付上述款项的原因系因双方对于上述款项的发放条件存在争议，并非出于金隅三明公司的主观恶意，故陈宇以此为由要求金隅三明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不符合法定情形，不予支持。双方一致同意金隅三明公司应当支付陈宇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工资2,420元（税后），予以确认。金隅三明公司、陈宇均服从仲裁裁决第四项，予以照准。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作出判决：一、上海金隅三明建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宇2018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工资2,420元（税后）；二、上海金隅三明建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陈宇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绩效奖金差额24,200.29元。三、上海金隅三明建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凭票支付陈宇2018年2月至2018年7月汽油补助6,000元；四、上海金隅三明建材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凭票支付陈宇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电话费300元；五、驳回上海金隅三明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陈宇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减半收取计5元，由金隅三明公司、陈宇各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金隅三明公司是否足额支付陈宇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绩效奖金。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因金隅三明公司在原审中同意支付陈宇2018年上半年绩效奖金13,264.80元，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外，金隅三明公司暂缓发放陈宇2017年下半年绩效奖金总额的70%即24,032.57元，金隅三明公司主张暂缓发放的原因在于陈宇尚存697,757.44元的项目坏账，并提供了陈宇签字确认的2017年（全年）绩效管理目标责任完成情况考核表、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及签到表等证据佐证。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和一致陈述，上述坏账中凯德XX路XX街坊项目及凯德长宁来福士二期项目分别已经回款690元及316,809元。陈宇主张昆山花桥（凯德置地都会新峰）项目已经实际回款，但并未提供证据佐证，金隅三明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根据金隅三明公司提供的经理办公会会议纪要，追回后应按坏账实际追款人收款情况按劳分配，现金隅三明公司认可陈宇追回其中两笔坏账并同意支付其相应绩效奖金，故金隅三明公司应根据项目实际回款金额按比例支付陈宇暂缓发放的绩效奖金。经核算，金隅三明公司还应当支付陈宇2017年下半年绩效奖金差额10,935.49元。此外，陈宇主张金隅三明公司在制作2017年（全年）绩效管理目标责任完成情况考核表时遗漏由其完成签约的8笔销售订单，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在签署该考核表时就此提出过异议。陈宇主张系争项目均由其完成签约，但其提供的合同系扫描件，部分合同签约人亦非陈宇，金隅三明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故对于陈宇的该主张本院难以采信。再根据金隅三明公司提供的财务数据报表、结算单、2016年（全年）绩效管理目标责任完成情况考核表及双方一致陈述，可以证明系争项目中记载于陈宇名下的回款均已结算完毕，项目后续执行及请款均由他人完成，陈宇亦自认其未就绩效奖金分配与执行人进行过约定，故陈宇以其完成签约为由要求金隅三明公司支付系争项目合同金额的全部绩效奖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判决金隅三明公司应支付陈宇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绩效奖金差额24,200.29元并无不当。现陈宇要求金隅三明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绩效奖金差额116,924.67元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二）金隅三明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陈宇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陈宇主张金隅三明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其绩效奖金等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然金隅三明公司未足额支付上述款项的原因系因双方对于上述款项的发放条件存在争议，并非出于金隅三明公司的主观恶意，故陈宇要求金隅三明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63,475.20元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郑东和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