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渭 南 市 中 级 人 民 法 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陕05民终25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丽，女，1968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乌鲁木齐市新市区，系新疆明顺祥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明，系北京大成（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XX城县郑家村口。   法定代表人：张小敏，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芳，女，1974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XX城县，系该公司常务副总经理，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忠，系陕西古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亚丽因与被上诉人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XX城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5民初8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亚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明与被上诉人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芳、王振忠均到庭参加诉讼，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小敏经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亚丽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XX城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5民初889号民事判决，并驳回被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未依法裁决。原审判决一方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分期付款购车合同的法律关系，并认为该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但判决结果却是以民间借贷方式，判决归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矛盾且不符合法律规定。   （一）2010年5月6日，上诉人虽给被上诉人出具了《借条》，但被上诉人当日并未向上诉人支付过任何资金，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分期付款买卖合同，而非民间借贷，原审判决以民间借贷方式判决持续计算，不符合我国法律规定。被上诉人提供的《新车购置收费清单》202100元的费用中显示资金占用费41827.79元、资金管理费4800元，两项合计为46627.79元（性质本质为利息）。该部分应该在借款数878300元中扣除，不应作为上诉人的支付项，更不应再计算利息。（二）原审判决没有支持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支付管理费15000元的诉讼请求，是正确的。则《新车购置收费清单》所列车辆服务费4800元，再计入欠款额并持续计算利息已没有根据，否则原审判决将自相矛盾。且应对被上诉人已收取的管理费应进行清查，并应用于抵顶主车车款本金。由于被上诉人并非《汽车货款管理办法》规定的贷款人，其行为本身并不合法。   二、原审判决表述“被告在购买车辆时，对车辆的车型规格是明知的，其主张车辆不合格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延迟审验造成的损失，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的理由是错误的，被上诉人在车辆买卖过程中存在的违法及违约行为，造成了上诉人的损失。   （一）被上诉人销售给上诉人的挂车超限（长度为16米），但被上诉人在渭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进行机动车注册登记时将外廓尺寸仍登记为长14600mm，实际尺寸与登记情况严重不符，而上诉人在当时购买的系由被上诉人已办好车牌及行车证的车辆，因此认定上诉人对挂车的车型规格是明知的，没有证据。（二）作为实质上超限的挂车，并不符合对外销售条件，被上诉人对外销售，违反了我国法律禁止性规定，故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涉及挂车买卖系无效行为。因合同无效而应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返还并赔偿损失。（三）被上诉人作为上诉人所购车辆的登记机动车所有人理应为车辆的每年检验提供便利，但被上诉人在审车环节不配合，不出具委托代审函，导致主车、挂车辆脱审，无法运营，造成了上诉人不应有的损失。因购车合同中有被上诉人负有办理车辆审验的约定，故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系违约的表现（关于主车），则原审判决仅以“延迟审验造成损失，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为由不予处理，不符合合同约定及案件事实。   三、原审判决对保险理赔款并未足额冲抵。（一）原审判决仅列保险賠款229280.95元（186985.24元+42295.71元），金额有误。（二）因与本案相关联的891号案件中，涉及转让给谢煜森的车辆，相关保险资料被上诉人称丢失，该案索赔金额应达40余万元，至今被上诉人没有一个说法，因车辆系以被上诉人名义投保，保险金是否已到其帐户，为何未冲减车款，均需要被上诉人提供。且在该案诉讼中，该案被告曾申请法院向保险公司调取该类证据，但原审法院并未调取，该类保险金亦未计算冲减。   另本案判决所附《陕EXXXXX、陕EXXXXX借款总额878300元还款清单》第四列进账金额合计数180950.49元是错误的。因此，请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确定合同性质及效力，准确界定责任，公平处理本案。   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辩称：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2、上诉费由被答辩人承担。答辩理由：根据上诉状中陈述的三点上诉理由，答辩人总的答辩意见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的三点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关于被答辩人的第一点上诉理由，主要涉及三个方面的问题：车款利息问题，其中本案是分期付款买卖合同关系，不是民间借贷纠纷，被答辩人欠付的是车款不是借款。关于支付车款利息有双方合同约定，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利息计算过高的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资金占用费与资金管理费问题，双方合同有约定，同时上诉人出具借条后是对车辆欠款金额的认可，也是对其他费用的认可，被答辩人关于该款项属于利息应予在车款扣除不应支付利息的理由也不能成立。车辆管理费问题，合同有明确约定，包含在其他费用中，且该费用实际发生，答辩人要对车辆档案进行管理、代办保险、代办车辆年审，都发生费用。二是关于保险理赔款的问题。答辩人已经提供了车辆保险理赔款到账时间和金额，关于车款及利息、保险理赔款，在法庭组织下进行了财务核对，双方对此均无异议。除了第一年保险外，以后的保险都是答辩人委托被答辩人自己在新疆当地投保，车辆发生事故也是被答辩人报案处理，所以保险赔款被答辩人是明知的。保险到账共计94多万元，扣除后的下剩款项，已在889案件中扣减了车款本金，所以保险赔款已经全部查清并足额扣减。被答辩人陈述的谢煜森所涉车辆保险赔款为40余万元，缺乏证据支持，不能成立。三是关于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的车辆买卖过程中存在违法和违约的问题。案涉车辆是生产厂家生产的合格产品，有车辆合格证；车辆已经挂牌通过年审并实际营运，属于合法营运车辆。所以答辩人不存在违法违约问题。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依法均不能成立，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偿还拖欠原告的购车款本金482816元和利息282348.24元（利息止2018年7月15日，以后利息按月利率1%收取）以及逾期还款的违约金。2、依法判决被告支付2012年5月至2018年7月两台车的车辆管理费15000元（每台车每月100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2010年5月6日，原告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张亚丽签订《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分期购车合同书》。该合同主要内容：出卖方，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购买人张亚丽，身份证号：150XXXXXXXXXXXXXXX，以下简称乙方。一、合同标的物。二、甲、乙及丙方的权利和义务1、乙方及丙方购买车辆价款976200元。费用202100元，首付车款为300000元，下欠878300元。乙方及丙方所欠车款共分24期偿还，还款期限2010年5月6日至2012年5月5日，月利率10‰。《还款计划》由甲方制作，乙方签字，并作为合同组成部分。2、乙方及丙方购买车辆，以甲方名称进行车辆注册登记，在乙方及丙方未还清全部欠款前，甲方对车辆依法保留所有权，乙方及丙方在付清全部欠款后，由乙方及丙方从甲方办理车辆转户手续或另行签订《车辆挂靠合同》，车辆的所有权归乙方及丙方所有，未办理转户手续，也未签订《车辆挂靠合同》，所造成的法律后果，全部由乙方及丙方承担，3、在分期付款和保留车辆所有权期间，甲方对乙方及丙方代理办理车辆保险、行驶证、营运证、审验等有关事宜，其费用由乙方承担，4、乙方对车辆有依法经营的权利，在乙方经营期间，发生交通事故，甲方依法不承担民事责任等条款。当天被告张亚丽向原告交了首付30万元，并給原告公司写下借条一份，借条内容：“借条，今借到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车款捌拾柒万捌仟叁佰元整（￥878300元），陕EXXXXX、71160借款张亚丽，电话1509958XXXX,0991-6667055,2010年5月6日”。被告张亚丽向原告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出具了一份还款承诺书。原告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向被告张亚丽交付了陕EXXXXX/E9779挂、陕EXXXXX/E9860挂陕汽重型半挂牵引车两辆。从2010年6月起被告逐年向原告分期清偿车款及利息，到2011年4月2日，被告张亚丽欠原告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借款510794元。2012年10月原告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收到陕EXXXXX、陕EXXXXX两车保险赔款186985.24元.(2011年2月24日陕EXXXXX理赔款75616元，2011年3月17日陕EXXXXX赔款2000元，2011年6月7日陕EXXXXX赔款36465.75元，2011年12月16日陕EXXXXX赔款57197元，2012年4月23日陕EXXXXX赔款1240元，2012年8月25日陕EXXXXX赔款3586.49元，2012年10月8日陕EXXXXX赔款10880元)。2017年3月24日被告清付原告3万元，2017年6月9日又清付10万元。被告还本付息情况详见附件。还查明，原告给被告的证据中，对保险理赔款经过核实，尚有42295.71元应在原告账面，但原告不能向被告作出合理说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本案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是否成立有效，履行情况如何？原告弘达公司与被告张亚丽签订分期付款购车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合同签订时，双方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和资金管理费是原告组织资金进行商务经营的合理成本，也是汽贸行业的商业惯例，原、被告对此已经明确协商，且已实际履行，故性质上不属于被告向原告借款产生的利息。被告出具的还款承诺书和借条，是合同首付款和其他款项结算后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真实合法有效。被告应按照约定及时还款。保险理赔款进入原告账户后，应当以到账时间在账目核算中冲减本息（详见附表）。下欠车款本金产生的利息按合同约定月利率1％计算到履行完毕为止。被告辨称将利息计入本金再计收取复利的违约情形，与事实不符，其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合同约定的车辆管理费，被告已经履行。原告诉讼的车辆管理费，原告未提供自己履行了车辆管理的事实，故原告要求车辆管理费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的还款事实已经在双方的账目中核算。被告在购买车辆时，对车辆的车型规格是明知的，其主张车辆不合格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延迟审验造成损失，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案不予涉及。原告向本院同时起诉其它两起案件（XX城县人民法院2018年陕0525民初1022号、1023号案件），经过对保险理赔款的对账核实，保险理赔款共计到原告账户940297.47元，理赔清单中其中包含王伟伟案件款244795.5元和刘功军陕72051车案件款46202元，原告账面应当剩余的理赔款为：理赔款到账金额942097.47元-244795.5元-46202元-1022号案件保险理赔款342266.02元-1023案件保险理赔款79553元 -1024号案件保险理赔款186985.24元=42295.71元。原告尚不能对 42295.71元保险理赔款说明用途，应从有利于被告出发，从其本金中予以扣除，即362492.25元-42295.71 元=320196.54元，并酌情从利息390655.51元中适当扣减42295.71元产生的利息10655.51元；借款878300元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6月9日尚未偿还的利息为390655.51元-10655.51元=38万元。经本院审委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亚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付原告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款项：1、以借款878300元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6月9日欠付的利息38万元；2、以借款878300元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6月9日欠付的借款本金320196.54元；3、以本金320196.54元为基数，利率按照月利率1%计算，自2017年6月1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产生的利息。二、驳回原告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 11601元，由原告负担1601元，被告张亚丽负担1万元。   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供挂车照片及相关行车证件照片、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报道和两份法规。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分期付款购车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上诉人主张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应付款项问题，上诉人主张的资金占用费和资金管理费性质属于利息，应予扣除，但是该款项属于合同约定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也是被上诉人按照行业惯例收取的经营成本费用，应予支持，上诉人该主张不予采信。双方合同约定分期付款月利率1%，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的利息过高理由，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主张的车辆超限不合格问题，因车辆有合格证，也经过使用，所以关于车辆不合格的理由不能成立。车辆的年检问题，上诉人认为车辆脱审是由于被上诉人不予提供便利和配合，是否由于被上诉人没有尽到义务，上诉人证据不足，不予采信。保险理赔款双方核算后，已经扣除，上诉人主张谢煜森索赔金额40万元也应扣除，但是该笔款项证据不足，不予认定。本案中，下欠的本金362492.25元扣除保险理赔的42295.71元，下欠的本金应该是320196.54元，但一审判决对本金的判项中，表述有瑕疵，应予纠正。附件进账金额合计计算有误，应予纠正，但对下欠数额没有影响。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部分判决表述有瑕疵，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一款（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陕西省XX城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5民初8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维持陕西省XX城县人民法院（2019）陕0525民初8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张亚丽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清付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款项：1、以借款878300元为基数，自借款之日起至2017年6月9日欠付的利息38万元；2、欠付本金320196.54元；3、以本金320196.54元为基数，利率按照月利率1%计算，自2017年6月1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产生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601元，由陕西弘运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601元，张亚丽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98元，由张亚丽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开运   审判员  杨    军   审判员  雷晓宁        二0二0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田瀚琳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