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8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祖明，男，1958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恩翠，女，1975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滁州市琅琊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先明，上海市罗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彩娥，女，1973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启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结根，上海翊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祖明、陈恩翠因与被上诉人张彩娥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84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祖明、陈恩翠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第三项，改判驳回张彩娥要求王祖明、陈恩翠支付7万元的一审本诉请求，并支持王祖明、陈恩翠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4月张彩娥退出合伙，但未认定该时间尚未处理库存家具以及应当承担成本的事实。二、一审法院支持张彩娥要求王祖明、陈恩翠给付其价值6万元的家具款无事实依据。1、所谓18万元库存家具清单，该清单统计时间是2017年12月、2018年2月，从销售及分割家具款项的情况看，不存在18万元的库存，实际库存仅有7万余元。2、王祖明、陈恩翠已向一审法院提供2018年4月30日之前已销售清单及凭证，能够证明此前已经销售了104,735元的事实。3、张彩娥提供的实际资金留存18,300元的证据，足以证明库存家具中104,735元已在2018年4月30日前分割完毕，不存在还要再分割处理的理由。4、根据2018年8月20日的录音资料，显示双方协商处理散伙、分配事宜过程中，张彩娥明确也就分2、3万元钱款。三、王祖明、陈恩翠不可能同意由张彩娥直接得款，其二人按照正常价格得家具，并继续支付家具存放门店的租金，其中已经销售的10万余元家具，因未到客户送货时间，还存放在门店，因此，双方的权利义务不对等。四、张彩娥应返还其在2014年经营期间部分没有入账的销售款项95,820元。张彩娥辩称，不同意王祖明、陈恩翠的上诉请求。一、王祖明、陈恩翠在退伙之后自身经营应承担的成本是其退出合伙之后产生的，不应由张彩娥承担。二、2018年5月4日，双方通过微信进行了对账，2017年12月和2018年2月的库存盘算，汇总成表格交由张彩娥确认，这是18万元货物对账的形成过程。该18万元货物已经由王祖明和陈恩翠销售，因此一审法院对该18万元款项进行分割是正确的。三、2015年2月由张彩娥经营期间进行过结算，每人分配了10万元，此为各方对此前的结算，不存在王祖明、陈恩翠主张的未结亏损，因此王祖民和陈恩翠的一审反诉主张无事实依据。如有证据证明张彩娥在经营期间存在侵占挪用，王祖明、陈恩翠可以另行主张。张彩娥一审诉讼请求：1、解除张彩娥与王祖明、陈恩翠之间的合伙关系；2、王祖明、陈恩翠支付张彩娥7万元（包括1万元现金及6万元家具款）；3、王祖明、陈恩翠承担诉讼费用。王祖民、陈恩翠一审反诉请求：1、张彩娥支付王祖明场地租金60,693元；2、张彩娥返还王祖明、陈恩翠家具销售款95,820元；3、反诉费用由张彩娥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1月15日，张彩娥与王祖明、陈恩翠签订《XX店开店部分方案》约定，办一张公共资金卡，由张彩娥与王祖明、陈恩翠共同投资经营XX店，每人一次投资6万元，由专人负责保管，其他两人通过短信告知，具体进出账通过卡内转账或现金方式每天计入进出账（包括：进货、出货、收货款、订金、店里零星开支），每月对账一次，举行店里样品盘货一次，……；王祖明负责协调各方关系，张彩娥、陈恩翠负责管理经营等；每年年底股东分红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张彩娥与王祖明、陈恩翠开始在浦东新区XX建材城合伙经营家具生意。期间，先后由陈恩翠、张彩娥在2014、2015年分别负责管理合伙账目。2015年2月，张彩娥向王祖明、陈恩翠各支付了10万元分红。2018年4月，因合伙家具店与XX建材城的租赁合同即将到期，张彩娥要求退伙。为此，张彩娥与王祖明、陈恩翠进行对账。同年4月30日，张彩娥退伙。同年5月4日，陈恩翠与张彩娥通过微信确认截至2018年4月30日，库存家具进货价加运费合计180,980元。该等家具均由王祖明、陈恩翠继续销售。2018年8月，陈恩翠与张彩娥通过微信确认，截至2018年4月30日，三人合伙盈余现金18,300元。2018年9月11日，陈恩翠退还客户在三人合伙期间购买的家具款4,000元。审理中，张彩娥称截至2018年4月30日，除了合伙盈余现金18,300元，张彩娥有权分取三分之一计6,100元外，三人合伙期间于2018年3月预付了业务员小胡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的租金14,400元，其中2018年4月30日张彩娥退伙以后的租金12,000元张彩娥不应分担，故王祖明、陈恩翠还应退还张彩娥其中的三分之一计4,000元。上述两部款项张彩娥合计主张退还现金1万元。王祖明、陈恩翠称，18,300元盈余现金中应扣除2018年9月11日王祖明、陈恩翠退还客户在三人合伙期间购买的家具款4,000元，对张彩娥主张退还租金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张彩娥与王祖明、陈恩翠之间的合伙关系依法成立并具有法律效力。张彩娥主张其在2018年4月30日退出与王祖明、陈恩翠的合伙，由王祖明、陈恩翠继续经营，王祖明、陈恩翠对此不持异议，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张彩娥主张解除合伙关系的概念有误，一审法院予以调整。张彩娥主张截至2018年4月30日合伙财产包括价值180,980元（进货价）家具，张彩娥此项主张的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王祖明、陈恩翠主张结算上述财产的时间是在2017年底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张彩娥主张按上述家具进货价的三分之一分取合伙财产6万元较为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彩娥退伙后的经营风险应由王祖明、陈恩翠自行负担，故王祖明、陈恩翠反诉要求张彩娥承担销售成本即场地租金60,693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彩娥退伙时另有18,300元盈余现金，王祖明、陈恩翠主张应扣除2018年9月11日王祖明、陈恩翠退还客户在三人合伙期间购买的家具款4,000元，王祖明、陈恩翠的此项主张证据充分。扣款后，张彩娥应分得盈余现金4,767元[（18,300-4,000）/3]。张彩娥主张还应分得预付租金的三分之一计4,000元的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上述张彩娥应分得的家具进货款及现金盈余合计64,767元。此外，王祖明、陈恩翠主张张彩娥主持经营期间私吞销售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王祖明、陈恩翠在张彩娥主持经营期间以及张彩娥退伙时已经对合伙账目进行过核对，并未向张彩娥提出过相应主张，现王祖明、陈恩翠就此提出反诉也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故王祖明、陈恩翠据此反诉要求张彩娥返还家具销售款95,820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0日判决如下：一、张彩娥于2018年4月30日退出与王祖民、陈恩翠的合伙；二、王祖民、陈恩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张彩娥64,767元；三、驳回王祖民、陈恩翠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张彩娥负担55元，由王祖民、陈恩翠共同负担72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715元，由王祖民、陈恩翠共同负担。二审中，王祖明、陈恩翠提交手写记录账册2页，证明2018年1月11日分红给了张彩娥15万元，同年2月7日分红给张彩娥2万元。张彩娥未提交新证据。经质证，张彩娥认为上述手写记录账册是王祖明、陈恩翠单方制作，其对之上的内容并不清楚，故对真实性不予认可。张彩娥确实分到17万元，但该17万元是2017年的经营分红，但并不是分红了就没有存货，2016年至2018年均有存货。尽管张彩娥认可分得了17万元的利润，但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认为，王祖明、陈恩翠提交的手写记录账册系其单方制作，张彩娥又不认可该记录账册的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难以认定，且该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予认定为二审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于张彩娥于2018年4月30日退出与王祖明和陈恩翠的合伙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张彩娥退出三人合伙后，要求对退伙前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并无不当。张彩娥退出合伙后，陈恩翠向其发送了表格，载明截至2018年4月30日库存家具（进货价并包含运费）为180,980元，张彩娥主张按此价值的三分之一即6万元进行分割，并无不当。王祖明、陈恩翠辩称其中的10万余元家具已经销售，由于顾客的原因尚未提货，故实际库存价值并无180,980元，本院认为，王祖明、陈恩翠的该项辩称意见缺乏依据，亦与常理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张彩娥退伙后，由王祖明、陈恩翠继续经营，相应的经营成本和经营风险也应由其二人承担，故王祖明、陈恩翠一审反诉主张要求张彩娥承担场地租金60,693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祖明、陈恩翠主张张彩娥于2014年经营店铺期间，部分经营利润未计入合伙项目，故张彩娥应返还家具销售款95,820元。对此，本院认为，各方已于2015年进行分红，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出异议，且王祖明、陈恩翠也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该项主张，故本院不予采信。综上，王祖明、陈恩翠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34元，由上诉人王祖明、陈恩翠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成 阳审判员 庞建新审判员 徐燕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宋 虹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