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14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行云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洪波路农贸市场一期119室。法定代表人：潘行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地期货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延安路511号元通大厦12楼。法定代表人：裘一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方怀宇，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浩杰，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行云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云机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大地期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期货公司）期货经纪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民初2246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2019年9月26日立案后，于2019年12月12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上诉人行云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潘行云，被上诉人大地期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浩杰到庭参加。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行云机械公司上诉请求：1.恳请特邀人大、政协、政法、监察、检察、司法、证监、新闻媒体及法学专家代表，参加本案庭审听证。2.撤销原审判决，支持原告诉讼请求。3.诉讼费由大地期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民法通则》《合同法》《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期货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是审判期货诉争法律依据。（二）原审认证理由错误。期货经纪平台是全面保证期权唯一责任平台。大地期货公司既是期货行纪人又是买卖相对人，手中还占控巨额保证金。（三）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行云机械公司根据期市公布的品名、数量、价格、交易交割日期，以足额保证金在经纪平台竞约，买卖期权不受行纪合同约束，行纪人无权篡改，大地期货公司以第三方市价提高保证金篡改期约强平期权属非法。行云机械公司不存在拖欠保证金事实，既有拖保开仓责任在行纪人。2.行纪人滥用期民保证金扼杀期价，扰乱市场物价，破坏经济秩序。3.行纪义务责任，合同约定至期权清结。原审滥用《交易结算单》《集中交割意向书》《交割通知书》《实物交割提货密码》解除大地期货公司责任与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相悖。大地期货公司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归纳之，本案实为两大事项：（一）行云机械公司起诉的5手鸡蛋的交付义务究竟是谁？行云机械公司自己不去提取鸡蛋引起的责任究竟由谁承担？（二）行云机械公司起诉的强行平仓情况，是否有事实与合同依据？（一）关于行云机械公司起诉的5手鸡蛋。背景：1.行云机械公司在2017年2月20日、23日、24日，鸡蛋多单共计持仓17手，想全部参与交割，但按照大连商品交易所交割规则，鸡蛋合约进入交割月份持仓限额为5手。至2018年2月28日，在平仓后，行云机械公司持仓5手鸡蛋。每手5吨。2017年3月2日，该5手鸡蛋，按照交易所交割规则成功配对，配到的交割厂库是湖北神地农业科贸有限公司。5手鸡蛋按交易所交割规则如期转到行云机械公司名下，并自动注销成为现货。相关提货密码，行云机械公司已被通知和知晓。行云机械公司在一审中也确认该事实。行云机械公司本应按照交易所交割规则在规定时间内办理提货，但其没有按时办理提货。2.行云机械公司事后觉得虽然当时鸡蛋期货价格比较低，现货价格也很低，厂库距离比较远，如果现货提回来，加上运输费用，成本相对较高。行云机械公司于是跟厂库湖北神地农业科贸有限公司沟通，想让厂库帮忙注册仓单，把鸡蛋再通过期货市场卖出去，但由于回购价格没谈拢，无法沟通。直到2017年3月下旬，行云机械公司将这一情况反映给大地期货公司的上海营业部。大地期货公司上海营业部得知该情况后，出于道义，通过交易所公布的联系方式联系了厂库湖北神地农业科贸有限公司，希望行云机械公司与厂库双方尽快化解矛盾。厂库表示：要么行云机械公司自己上门提货，要么按原先与行云机械公司谈的回购价格由厂库回购鸡蛋。大地期货公司上海营业部将厂库的意见反馈给行云机械公司，行云机械公司表示那就算了，继续僵持。3.2017年4月初，清明放假期间，行云机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行云打电话给大地期货公司上海营业部，说他找到了合适的买家，让他儿子到湖北神地厂库提货，到了厂库，被厂库告知没有货了，已经处理掉。大地期货公司帮助联系了交易所工作人员，希望交易所也帮助协调一下。交易所工作人员认为，当时已经超过交割规则规定的提货时间了，交易所能做的也只能是帮助协调。交易所工作人员跟厂库沟通得到的回复是，要提货可以，但已经超过提货时间，厂库不负责鸡蛋的质量，或者是按当下的价格买厂库有质量保证的鸡蛋。4.在这之后，大地期货公司上海营业部出于道义又多次为行云机械公司与湖北厂库进行协调沟通，行云机械公司和厂库湖北神地农业科贸有限公司在回购价格上双方一直谈不拢，也互不信任。2017年6月底，湖北厂库同意先打回购款给行云机械公司，但一直没打款。5.经过大地期货公司这一年多的帮助协调，行云机械公司也曾表示对公司的服务态度是认可的，但多次表示对交易所规定的强平规则、交易期间频繁更改交易品种的手续费、交易所的交割规则等有不满，同时对交割仓库的行为也表示极其不满。行云机械公司称自己跟交易所和仓库之间都没有书面合同，所以把大地期货公司推向被告席。6.总之，行云机械公司诉状陈述与事实不符。本案鸡蛋，是行云机械公司自主交易行为，交易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鸡蛋交货义务人是案外人，并非大地期货公司，行云机械公司自己不按期提货，后果应由行云机械公司自行承担。如果是案外人拒绝交货、延期交货，责任应由案外交货义务人承担，与大地期货公司无关。（二）关于行云机械公司起诉的强行平仓情况：行云机械公司提交的证据共有八份交易结算单，交易日分别是：2015.7.8；2015.11.19；2015.11.20；2015.11.23；2015.11.24；2017.2.28；2017.8.7；2017.8.8。本案行云机械公司起诉的强行平仓，分三类情况，分别是：行云机械公司超仓导致的强平；行云机械公司可用资金不足导致的强平；交易行情急剧变化导致行云机械公司盘中可用资金＜0触发的强平。1.交易行情急剧变化导致行云机械公司盘中可用资金＜0触发的强平，即：2015年7月8日的执行强平。2015年7月8日行情极端，客户（行云机械公司）持仓品种分别出现跌停板、连续停板行情，盘中客户可用资金为负（-461122.09元）。当日上午9点5分大地期货公司电话通知客户及时追加保证金或自行减仓，客户未追加保证金，也没有自行平仓、减仓，故大地期货公司于当日下午13时33分至13时55分分别对40手i1605合约、59手FG605合约强行平仓，释放持仓保证金282788元。强平后，客户再自行平仓i1605合约50手、rb1507合约30手，共释放持仓保证金248347元。当日清算后，客户账户可用资金81693.64元。此次强平依据：符合《期货经纪合同》第四十四条和《期货交易管理条例》（2017年修订）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2.客户超仓导致的强平：即2017年2月28日的执行强平。2017年2月28日，行云机械公司（客户）持有的JD1703未平仓合约数量超过大连商品交易所交割限仓5手规定，大地期货公司于当日下午13点21分电话提示客户对超仓合约自行平仓，因客户未及时减仓至持仓限额内，大地期货公司对超仓的3手进行了强行平仓。因时间紧迫、其中1手强平申报时未来得及备注“客户超仓”而备注成了“资金不足”。实际上3手均为超仓平仓。此次强平依据：符合《期货经纪合同》第四十五条和《期货交易管理条例》（2017年修订）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3.其余交易日的执行强平，均为行云机械公司资金不足导致的强平，即：2015.11.19；2015.11.20；2015.11.23；2015.11.24；2017.8.7；2017.8.8。大地期货公司均于上述交易日的前一日通过中国期货市场监控中心、交易系统等向行云机械公司（客户）发送了《追加保证金通知书》或《强行平仓通知书》，提示客户“风险率已超100%，注意市场风险和交易风险，在下一交易日集合竞价前追加保证金或自行平仓。如不能及时追加保证金或自行平仓，本公司有权强制平仓贵方手持合约，由此带来的损失均由贵方自负”，但行云机械公司（客户）均未追加保证金，也没有及时自行平仓。强平依据：符合《期货经纪合同》第四十三条和《期货交易管理条例》（2017年修订）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4.对于上述强平记录及结果，大地期货公司均于当日收盘后通过中国期货市场监控中心、交易系统等随《交易结算单》发给客户（行云机械公司）。行云机械公司从未提出过书面异议。根据法律规定、《期货经纪合同》，视为行云机械公司认同。《期货经纪合同》第三十四条约定，“乙方有义务随时关注自己的交易结果并妥善处理持仓，如果乙方因某种原因无法收到或者没有收到当日交易结算报告的，应于下一个交易日集合竞价前向甲方提出，否则，视同乙方收到当日交易结算报告。……乙方在交易日开始前未对当日交易结算报告提出异议的，视为乙方对交易结算报告记载事项的确认。异议应由乙方本人或其授权的结算单确认人以书面方式（传真或当面提交）向甲方提出。”《期货经纪合同》第三十七条约定，“乙方对当日交易结算报告的确认，视为乙方对该日及该日之前所有持仓和交易结算结果、资金存取的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期货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期货公司对期货交易所或者客户对期货公司的交易结算结果有异议，而未在期货交易所交易规则规定或者期货经纪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提出的，视为期货公司或者客户对交易结算结果已予以确认。三、期货交易是由期货交易所统一组织匹配交易，不存在大地期货公司擅自强制配对、强买强卖的情形。本案强平符合交易所交易规则以及双方期货经纪合同约定。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行云机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大地期货公司即日交付鸡蛋25吨，承担124850元延期交货20%元违约金24970元；恢复强平合约、返还强取不当手续费、交易保证金。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2月13日，大地期货公司（甲方）与行云机械公司（乙方）签订《期货经纪合同》一份。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委托甲方按照乙方交易指令为乙方进行期货交易；甲方接受乙方委托，并按照乙方交易指令为乙方进行期货交易。甲方根据期货交易所规则执行乙方交易指令，乙方应当对交易结果承担全部责任。合同第十二条约定：乙方交存的保证金属于乙方所有，除下列可划转的情形外，甲方不得挪用乙方保证金：（一）依照乙方的指示支付可用资金；（二）为乙方交存保证金；（三）为乙方支付交割货款或者乙方未履约情况下的违约金；（四）乙方应当支付的手续费、税款、仓储费及其他费用；（五）有关法律、行政法规或中国证监会、期货交易所规定的其他情形。合同第二十八条约定：甲方对乙方的期货交易实行当日无负债结算。只要乙方在该交易日有交易、有持仓或者有出入金的，甲方均应在当日结算后按照本合同约定的方式向乙方发出显示其账户权益状况和成交结果的交易结算报告。合同第二十九条约定：为确保甲方能够履行通知义务，乙方及时了解自己账户的交易情况，双方同意利用中国期货保证金监控中心查询系统作为甲方向乙方发送交易结算报告、追加保证金等通知等文件的主要通知方式。甲方应在每日收盘以后，及时将乙方账户的交易结算报告、追加保证金通知等文件发送到中国期货保证金监控中心；乙方登录中国期货保证金监控中心查询系统，接收甲方发出的交易结算报告、追加保证金通知等文件。合同第三十三条约定：除采用中国期货保证金监控中心查询系统作为主要通知方式外，甲方与乙方约定采用如下辅助通知方式向乙方发送每日交易结算报告、追加保证金通知、单独调整保证金通知等文件：乙方到甲方公司结算部门领取。合同第三十四条约定：乙方有义务随时关注自己的交易结果并妥善处理持仓，如果乙方因某种原因无法收到或者没有收到当日交易结算报告的，应于下一个交易日集合竞价前向甲方提出，否则，视同乙方收到当日交易结算报告。乙方提出未收到交易结算报告的，甲方应及时补发。乙方在交易日开市前未对前日交易结算报告提出异议的，视为乙方对交易结算报告记载事项的确认。异议应由乙方本人或其授权的结算单确认人以书面方式（传真或当面提交）向甲方提出，甲方应当及时处理所收到的书面异议。合同第四十二条约定：甲乙双方约定以可用资金来计算乙方期货交易的风险。可用资金计算方法为：可用资金=乙方客户权益-乙方履约保证金。合同第四十三条约定：甲乙双方约定当乙方因交易亏损或者其他原因，可用资金2017年2月28日大地期货公司《交易结算单》显示：行云机械公司持仓大连商品交易所jd1703合约买5手。2017年3月3日，行云机械公司向大地期货公司出具《集中交割意向书（买方）》，内容包括“本公司承诺在交割合约最后交易日前，按照有关规定准备交割合约买持仓全额货款，交割过程中可能发生的风险和产生的费用及结果，均由我司承担”。大连商品交易所《买方交割通知书》显示：合约代码jd1703合约、交割配对日期20170302、买客户名称浙江行云机械有限公司、配对量5手、买货款总额125250元、仓库名称湖北神地农业科贸有限公司、交割方式全月每日选择交割。后行云机械公司交付了全部货款并收受了卖方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庭审过程中行云机械公司认可其已经收到jd1703合约实物交割的提货密码。行云机械公司交易的jd1703合约即大连商品交易所鸡蛋期货合约约定：交易品种为鲜鸡蛋，交易单位5吨/手，最小变动单位为1元/500千克，最后交易日为合约月份（1-12月）倒数第4个交易日，最后交割日为最后交易日后第3个交易日，交割方式为实物交割，交割等级为大连商品交易所鸡蛋交割质量标准，交割地点为大连商品交易所鸡蛋指定交割仓库。《大连商品交易所风险管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交易所实行限仓制度。限仓是指交易所规定会员或客户可以持有的，按单边计算的某一期货合约投机头寸的最大数额。第二十五条规定：鸡蛋期货合约客户持仓限额为：合约上市起300手、交割月前一个月第一个交易日起100手、交割月前一个月第十个交易日起30手、交割月份5手。另查明：2015年7月8日因行云机械公司账户可用资金原审法院认为：期货实物交割分为两个阶段。一是期货清算阶段，该阶段系由买、卖双方通过各自的期货经纪公司即会员单位在期货交易所的交易平台中进行操作，主要业务是申请实物交割、支付货款、发送提货单或提货密码等。行云机械公司于本案中认可其已经收到提货密码，故该阶段交易已经完成。二是实物交收阶段，即现货阶段，期货交易已关闭。本案中行云机械公司是否向交割仓库提货系行云机械公司之权利而非大地期货公司之义务，大地期货公司既非行云机械公司作为买方申请实物交割的卖方、亦非交易所配对的指定交割仓库，故行云机械公司诉请大地期货公司交付鸡蛋25吨并承担违约金24970元显然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行云机械公司尚于本案中对2015年7月8日、2015年11月19日、2015年11月20日、2015年11月23日、2015年11月24日、2017年2月28日、2017年8月7日、2017年8月8日大地期货公司强制平仓行为提出异议，经审查，除2017年2月28日因超仓而进行的强制平仓行为外，其余的强制平仓行为均因行云机械公司账户可用资金本院二审中，行云机械公司提交三组证据材料：证据一，2019年8月24日发票两份，拟证明发票的收票方是大地期货公司，大地期货公司是经纪人，也是期货买卖合同的相对人，说明期货市场有黑幕。证据二，前三份是交易所交易规则，是交易软件上面下载下来的鸡蛋、铁矿石、白银期货合约的交易规则内容，拟证明鸡蛋合约的交易保证金是7%，最后交易日是每个月的倒数第4个交易日，交割日是最后交易日后第3个交易日；铁矿石合约的保证金是8%，最后交易日是合约月份第10个交易日，交割日是最后交易日后第3个交易日；白银合约保证金是6%，最后交易日是合约月份的15日，交割日是最后交易日后连续5个工作日。这三份说明我们在大地期货公司开仓时付足了保证金，合同约定的期限也是明确的，所以我们约定了7月份交货，没有到最后交易日不存在缺少违约金还要补交违约金的事实，中间不存在资金欠缺的事实。我们是买方，如果我是空单也要到最后交易日到指定的地方提交货物，不存在中介改变违约金或者按照市场价格改变第三方的交易责任。证明在期货公司开仓的时候是根据规则开仓，他中途平仓改变了我们的约定。证据三，2017年2月27日-28日jd1703合约的走势图，拟证明大地期货公司在最低价把我们平掉了。大地期货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这个交易品种是镍矿石，上海期货交易所有个细则，他开票的时候一定要卖方先开给期货公司，期货公司再开给买方。根据上海期货交易所结算细则第六十一条规定，交易所向买方会员开具增资税专用发票，向卖方会员收取增值税专用发票。买方会员向买方客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向交易所收取增值税专业发票，卖方会员向交易所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向卖方客户收取增值税专用发票，这个交易品种开票都需要经过期货公司开票这一流程。本质上期货公司并不是在从事买或者卖。发票时间是在本案之后，与本案无关联。对第二组证据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要以发生交易时的交易规则为准。庭后把那个时候的交易规则打印出来。期货规则本身不是期货公司的交易规则，开仓成交是交易所制定的，不是期货公司制定的。对第三组证据真实性认可，证明对象不认可，鸡蛋合约的强平是按照合同操作的。本院认为，行云机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新的证据，且该些证据不能证明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对其不予采信。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案涉《期货经纪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是行云机械有限公司在原审中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首先，关于行云机械公司要求大地期货公司承担交付25吨鸡蛋和延期交货违约金责任的诉请。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规定，期货公司是经营期货业务的金融机构，其从事经纪业务，接受客户委托，以自己的名义为客户进行期货交易，交易结果由客户承担。案涉《期货经纪合同》第五十四条约定：交割通知、交割货款的交收、实物交付及交割违约的处理办法，依照相关期货交易所和甲方（大地期货公司）的交割业务规则执行。本案中，行云机械公司向大地期货公司出具《集中交割意向书（买方）》，授权大地期货公司办理期货交割事宜，并承诺交割过程中可能发生的风险和产生的费用及结果均由其自行承担。大连商品交易所的《买方交割通知书》显示该合约2017年3月2日交割配对成功，案涉5手jd1703合约期货交易进入实物交割流程。在实物交割过程中，行云机械公司交付全部货款并收取卖方客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知晓实物交割的提货密码，其应当向交割仓库办理提货。故在大地期货公司并未违反期货经纪合同约定的申请交割义务，且不负有实物交货义务的情形下，原审关于行云机械公司诉请大地期货公司交付鸡蛋25吨并承担违约金2497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的认定，并无不当。其次，关于强制平仓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期货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客户的交易保证金不足，又未能按期货经纪合同约定的时间追加保证金的，按期货经纪合同的约定处理。第三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期货公司因客户违规超仓或者其他违规行为而必须强行平仓的，强行平仓所造成的损失，由客户承担。经查，案涉《期货经纪合同》第四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对保证金不足、超仓等情况发生时，大地期货公司有权强制平仓以及由行云机械公司承担交易后果作了约定。根据大连商品交易所的限仓制度，鸡蛋期货合约在交割月份限仓5手，故大地期货公司将行云机械公司的jd1703合约超仓部分予以强平，符合交易所规则和双方合同约定。行云机械公司在二审中还对持仓保证金和交费手续费的计算提出异议。根据《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期货交易应当严格执行保证金制度。期货交易所向会员、期货公司向客户收取的保证金，不得低于国务院期货监督管理机构、期货交易所规定的标准，并应当与自有资金分开，专户存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期货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期货公司对期货交易所或者客户对期货公司的交易结算结果有异议，而未在期货交易所交易规则规定或者期货经纪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提出的，视为期货公司或者客户对交易结算结果已予以确认。案涉《期货经纪合同》第十四条、第三十四条对大地期货公司有权调整保证金比例以及行云机械公司应当及时对交易结算报告提出书面异议等内容作了约定。经查，大地期货公司依据合同约定的强制平仓行为、对案涉合约保证金比例及手续费的计算情况等均在通过中国期货保证金监控中心向客户发送的交易结算报告中予以通知，行云机械公司并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对当日交易结算报告提出书面异议，应依合同约定视为其对相关交易结算结果予以确认。故行云机械公司要求恢复强平合约、返还手续费和保证金、赔偿损失等诉讼请求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未予支持并无不当。至于行云机械公司提出将本案移送检察机关提起公益诉讼的请求，因其主张缺乏相应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行云机械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47元，由浙江行云机械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梅 冰审判员 王晓波审判员 伍华红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曼菁·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