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市渌口区南洲镇荷塘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荷塘村）。法人代表人：欧春连，该村村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婷，湖南唯楚（株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株洲县洲坪乡红旗水产养殖场（以下简称红旗养殖场），住所地：株洲县洲坪乡农科站东保组。经营者：杨红旗。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建国，湖南中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一般代理。上诉人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南洲镇荷塘村民委员会与被上诉人湖南省株洲县洲坪乡红旗水产养殖场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0221民初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株洲县南洲镇荷塘村民居委会的法定代表人欧春连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婷和被上诉人株洲县洲坪乡红旗水产养殖场的经营者杨红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谷建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株洲市渌口区南洲镇荷塘村民委员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判决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应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一、责任划分不清，事实认定错误；二、损失评估程序违法，没有经过上诉人和被上诉人质证的证据作为评估的依据，完全违背案件客观事实；三、法律定性不准，适用法律错误；四、《补充协议》第二条里的“双方”是指被上诉人杨红旗与其他承包者，而不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第三条，被上诉人是主动放弃其经营承包权的，被上诉人的这些财产应当由其自行处理。被上诉人株洲县洲坪乡红旗水产养殖场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维持一审判决。被上诉人红旗养殖场一审诉讼请求：2012年10月11日，株洲县洲坪乡农科站村与株洲县东山水产养殖场达成《承包租赁合同》。2015年4月30日，株洲县东山水产养殖场变更为株洲县洲坪乡红旗水产养殖场，并在株洲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办理了变更登记手续。2014年6月10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2017年下半年，株洲县洲坪乡农科站村与株洲县南洲镇荷塘村合并，两村合并后为株洲县南洲镇荷塘村民委员会。2018年3月16日，荷塘村发出致杨红旗通知《公函》，该公函称“自即日起，请你在20天内处理好湖内鲜鱼及岸上设备、设施，逾期不办或拖延，一切后果自负”。其严重违反双方达成《补充协议》中关于“乙方所有投资的固定资产、设备、设施、房屋、鱼池及鱼苗等，如有他人承包，双方应按当时市场价格进行评估后，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否则其他人员不得强行承包”的规定，严重违约。请求依法判令：由被告一次性支付给原告投资的固定资产、设备、设施、房屋、鱼池及鱼等共计378500元。原审认定，2012年10月11日，原株洲县洲坪乡农科站村与原株洲县东山水产养殖场签订《承包租赁合同》约定：提供本村内、外湖的所有水面及桔园下的旱田挖塘养鱼，桔园部分地方供建房、修路使用；承包期限为五年零四个月，本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10月10日至2018年2月19日；乙方开塘不负责还原，其他以终止时现状归还等条款。2014年6月10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在乙方合同期满后，乙方如需继续承包经营，享有同等条件下的优先权；2、乙方所有投资的固定资产、设备、房屋、鱼池及鱼苗等，如另有他人承包，双方应按当时市场价格进行评估后，一次性支付给乙方，否则其他人不得强行承包；3、如乙方到期后自动放弃经营承包权，以上两条也将自动失效，其财产归乙方自行处理。2018年3月16日，荷塘村向杨红旗送达通《公函》：“已于2018年2月20日期满，从即日起，请你在20天内处理好湖内鲜鱼及岸上设备、设施，逾期不办或拖延，一切后果自负”。此后，杨红旗对养殖场内的养殖鱼以可以采取的方式进行了多次清理捕捞。2018年4月13日，荷塘村将该养殖场重新发包并张贴了公告，且将《荷塘村农科站内外湖发标方案》送达杨红旗。在该次竞标会中，他人以7万元中标，杨红旗自愿放弃了继续租赁经营权。由于中标人反悔，2018年4月19日，荷塘村重新张贴公告招标的同日与杨红旗有过一次手机通话记录，但原告否认电话内容是被告将重新招标的内容予以了告知。在第二次的投标竞标中，由其组民以3.6万元中标。由此产生纠纷。在诉讼期间，依照原告的申请，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由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的评估机构对合同约定的相关项目进行价值评估，湖南汇金远东国际房地产土地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湘汇金资评字[2019]第BHJM017号评估结论：1建筑物98987元；2构筑物205708元。合计304695元。2015年4月30日原株洲县东山水产养殖场变更登记为株洲县洲坪乡红旗水产养殖场。2017年，因行政区划调整，将原株洲县洲坪乡农科站村与株洲县南洲镇荷塘村合并为株洲县南洲镇荷塘村。2019年，经国家行政区划调整，原湖南省株洲县调整为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挂牌成立。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租赁合同纠纷。争议的焦点：是否保证了行使优先权。原告的诉求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得到支持。原株洲县洲坪乡农科站村与原株洲县东山水产养殖场签订的《承包租赁合同》成立，其《补充协议》是对《承包租赁合同》的内容补充，是《承包租赁合同》的一部分，结合一起构成一个完整的民事合同法律关系，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约定的内容均符合法律的规定，应当予以依法保护；合同的原民事主体依法变更后，由依法变更后的民事主体承担责任；虽然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间已经履行，但合同约定履行期间届满后，原告具有优先权。且原告在第一次招投标时交纳了投标押金因竞标超过了自己的预期而放弃了优先权。但流标后进行第二次招投标却以低于前一次中标价7万元的中标价3.6万元中标，有排除原告优先权之嫌；尽管被告在张贴第二次招标公告日有过一次与原告手机通话记录，但无通话内容记载，不足以证实已经将第二次招标予以告知保证了原告行使优先权。原告是特定的优先权主体，更没有提供原告已经明确表示放弃优先权的证据。综上，被告构成合同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即按照补充协议第2条约定项目予以经济赔偿）；对原告超出评估价值的部分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九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株洲市渌口区南洲镇荷塘村民委员会赔偿原告株洲县洲坪乡红旗水产养殖场（经营者杨红旗）经济损失30469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清偿。二、驳回原告株洲县洲坪乡红旗水产养殖场（经营者杨红旗）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978元，由原告承担1000元，被告承担5978元。二审中，上诉人株洲市渌口区南洲镇荷塘村民委员会提交了七份证据。证据一，2018年3月5日荷塘村书记陈光高、村长欧春连等人与杨红旗的谈话视频和记录。拟证明原承包合同到期之后，杨红旗没有继续承包的意愿，杨红旗自己在视频中表示其没准备参与竞标，其系自动放弃其承包经营权。证据二，2018年3月12日就原农科站湖产权归属问题的讨论合议记录、会场照片、内外湖管理股份协议。拟证明内湖的归属权问题。证据三，2018年3月16日荷塘村村支两委与原承包人杨红旗关于内外湖等问题的协调会议记录、照片、致杨红旗的公函。拟证明杨红旗没有继续承包的意愿，自动放弃了承包权。证据四，第一次招标公告、讨论招标方案的会议记录、投标人签字的发标方案、第一次招标会议记录。招标公开公正，保证了被上诉人的优先权。证据五，2018年4月17日关于内外湖中标后租金问题的会议记录、舆论会场照片及音频。拟证明是因中标者的原因而导致第一次招投标流标。证据六，2018年4月19日杨正安与杨红旗通话记录，讨论第二次招标发标方案的会议记录、照片、音频、招标公告。第二次投标人签字的发标方案、会议记录、租赁合同。拟证明上诉人的第二次招投标是公开的公正的，他并未对任何人进行了设限，并且村干部杨正安是电话通知了杨红其的，进一步保障了杨红旗不存在其所称的排除其优先权，其系自愿放弃承包经营权。证据七，标的物现场照片。拟证明评估书中的鉴定依据是根据新翻修的房屋，而不是杨红旗的旧房屋。被上诉人质意见，对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这是他们内部开的会，与我无关。对证据四合法性提出异议，这是第一次招标，不代表第二次招标。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没有写中标额是7万元，对事实部分提出部分异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的通话记录在哪里？这里只有时间没有内容。对证据七，不是新证据。本院认为，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六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但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证据七不属于新证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二审予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上诉人株洲市渌口区南洲镇荷塘村民委员会是否依照合同保证了被上诉人株洲县洲坪乡红旗水产养殖场的优先权？2、一审损失的计算是否合理？上诉人株洲市渌口区南洲镇荷塘村民委员会在一、二审中自述第一次流标后第二次招标前已电话通知被上诉人株洲县洲坪乡红旗水产养殖场参加招标，并在标的物现场张贴了招标公告，但上诉人株洲市渌口区南洲镇荷塘村民委员会在一、二审中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通话内容是通告被上诉人株洲县洲坪乡红旗水产养殖场参与招标，且被上诉人株洲县洲坪乡红旗水产养殖场经营者杨红旗在合同期满后已不居住在本地，将公告张贴在标的物现场被上诉人无法知晓。故此，上诉人株洲市渌口区南洲镇荷塘村民委员会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已尽到告知义务，保证了被上诉人株洲县洲坪乡红旗水产养殖场优先权的行使，上诉人株洲市渌口区南洲镇荷塘村民委员会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株洲市渌口区南洲镇荷塘村民委员会应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赔偿损失的认定，一审法院依照被上诉人株洲县洲坪乡红旗水产养殖场的申请，依照法律规定的程序，由双方当事人共同选定的评估机构对合同约定的相关项目进行价值评估，鉴定程序合法，该评估报告可以作为认定赔偿损失的依据。上诉人株洲市渌口区南洲镇荷塘村民委员会上诉称“鉴定程序违法，评估报告不能作为判决依据”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株洲市渌口区南洲镇荷塘村民委员会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70元由上诉人株洲市渌口区南洲镇荷塘村民委员会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焦平审 判 员 段郴雯审 判 员 王 虹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姜胜强书 记 员 段佛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