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82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军瑞，男，196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中牟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敏，女，1967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以上二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胜利，北京存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刘淼，女，1983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澜，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王军瑞、王敏因与被申请人刘淼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34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豫01民申162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军瑞、王敏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胜利，被申请人刘淼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蓝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军瑞、王敏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刘淼的诉讼请求；刘淼承担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依据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原审依据的基本事实不清。1.2013年8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转让标的到底是河南和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兴公司）中刘淼所持有的股份，还是和兴公司名下已备案“雁鸣山庄”项目中刘淼持和兴公司95%股份，而对应在该项目中的股份权益部分的30%进行转让，原审法院对此未予确认。2.针对刘淼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保证“2013年9月份开始动工拉围墙，年底之前开始主体动工”，是一种合法有效的约定，应受到法律支持和保护。但刘淼及和兴公司未如约履行，已构成对王军瑞的违约，王军瑞中止付款是一种权利，并非构成违约。3.刘淼及合兴公司从初始即存在怠于缴纳相关费用的行为，该行为导致工程进展缓慢，王军瑞的合同目的难以实现。（二）《股权转让协议》中所提及的“原合同”到底是哪份合同，是否存在有2012年8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原审法院未予查清。而是掐头去尾的把2013年8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联合在一起，纯属错误。刘淼没有提交“原合同”，王军瑞、王敏也是基于所谓“原合同”承担违约责任。“原合同”纯属子虚乌有，何来的违约责任。二、原判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应适用《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等相关规定。2.本案应适用《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如果《股权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应该按照意思表示真实的法律行为，由刘淼提交2012年8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作为所谓的“原合同”来审理本案。3.本案不属于不可抗力情形，即使存在不可抗力情形，刘淼也没有尽到通知义务。刘淼辩称，一、本案涉及转让的标的显然是和兴公司的股权，王军瑞、王敏故意混淆所谓的“公司股权”及“项目股权”的概念，该观点明显错误。二、原审期间刘淼提供的两份协议即股权转让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具有直接的关联性，王军瑞、王敏对两份协议提出质疑，没有事实根据。三、王军瑞、王敏以所谓的刘淼存在违约行为作为抗辩理由，不能成立。1.无论刘淼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王军瑞、王敏在未提出反诉的情况下，其主张刘淼违约不应作为本案的审理范围。2.补充协议的签订时间是2013年12月份，王军瑞在签订补充协议时未就刘淼存在违约行为主张权利，反而在补充协议中表示自愿承担1000万违约金，足以说明王军瑞认可其存在违约行为。3.和兴公司未能及时开工，系政府行为的不可抗力造成，与刘淼无关，不能据此认定刘淼存在违约行为。4.公司和公司股东是完全不同的法律主体，由于政府行为造成和兴公司未能及时获得施工许可手续，作为刘淼个人当然不能施工，尤其是在王军瑞、王敏未能据此提出反诉的情况下，原审法院对王军瑞、王敏的抗辩不予采信、符合法律规定。四、本案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五、针对王军瑞、王敏向法庭提交的中牟县两份判决书，通过这两份判决书恰恰能证明王军瑞获得受让应当是和兴公司的股权，而不像其所主张的受让的是“雁鸣山庄”项目的股权。综上所述，王军瑞、王敏的再审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再审申请。刘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军瑞、王敏共同支付刘淼股权转让金违约金1000万元，并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支付刘淼损失1120万元（从2013年12月26日起暂计算至起诉日2018年8月26日，应计算至其实际支付完全部股权转让金违约金1000万元日止）；诉讼费由王军瑞、王敏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淼系和兴公司股东。刘淼与王军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淼将和兴公司名下已备案“雁鸣山庄”项目所持股权的30％转让给王军瑞，股权转让价款为5000万元，王军瑞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王军瑞同意在本合同双方签字后当日向刘淼支付转让总价款的40％即2000万元，汇入刘淼提供账户，余下60％款项即3000万元9月30日前到账，然后双方到工商局办理股东变更，刘淼将其名下的30％股份转到王军瑞名下；刘淼保证2013年9月份开始动工拉围墙，年底之前主体开始动工；王军瑞派财务人员一名、工程管理人员一名，参与项目的工程施工，日常财务以及成本核算，决算及制定销售价格等，与项目开发及销售的有关事宜；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王军瑞实际行使作为项目股东的所有权利，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经决算，刘淼保证王军瑞此次受让30％股权可获利不低于一亿四千万人民币；如一方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须赔偿对方本协议总价款的20％为违约金；如果王军瑞未能按时支付股权价款，每延迟一天，应按延迟部分价款的日万分之三承担违约金。刘淼与王军瑞在该协议上签名捺印，和兴公司在骑缝处加盖公章。该协议未载明签订日期。后刘淼与王军瑞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载明：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于2012年8月20日签订；王军瑞未履行将余下合同价款于2012年9月30日前汇入刘淼账户，王军瑞自愿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刘淼股权转让协议总价款20％即1000万元为违约金；王军瑞在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将股权转让协议余下2000万元合同价款和1000万元违约金，共计3000万元同时汇入刘淼指定账户，刘淼在收到汇款后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办理股东变更手续。刘淼与王军瑞在该补充协议上签名捺印。该协议未载明签订日期。2013年12月25日，和兴公司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王军瑞持股比例为30％。同日，刘淼向王军瑞出具收到条，载明：根据2013年8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收到王军瑞股权转让金5000万元。2013年3月19日，和兴公司作为受让人与中牟县国土资源局作为出让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宗地面积为62880.5平方米，出让人同意在2013年6月19日前交付土地，达到四通一平；出让价款为52819620元；受让人同意在2013年9月19日之前开工，在2015年9月19日之前竣工。2013年10月18日，和兴公司取得该宗土地的初始登记。2017年2月13日，和兴公司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7年3月15日，和兴公司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2013年12月25日，刘淼在一份内容为“今借王晖现金壹仟万元整。月息叁分。期限壹年。到期不还将以本人在和兴公司名下已备案项目雁鸣山庄（暂定名，该项目位于中牟县雁鸣湖）名下65％的股权中的6％作抵押。”的借款条上签名。该借款条中6％为手写内容，其余内容均为打印。王晖因该借条所载借款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豫01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刘淼对借款条中刘淼签名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首先，从借款条的形成上看，内容不是刘淼打印，而是王敏事先打印好的，上面手写的6％也是王敏事先写好的，让刘淼在上面签字，刘淼签字时王晖并不在场，刘淼当时也不认识王晖，双方之间从未联系过，不存在向王晖借款的问题；其次，该借款条中所谓的1000万元借款，实际上是应王敏的要求让刘淼给其提供的信誉担保，是王敏和王军瑞向王晖借1000万元用于支付刘淼股权转让金及违约金。2013年12月27日以刘佳之名汇入和兴公司的1000万元及2013年12月25日分别以刘佳、王晖之名汇入和兴公司的1900万元，正好是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王军瑞所欠付的2000万元股权受让金和1000万元违约金，前后相互印证，不存在所谓另外一笔1000万元借款的问题。综上，刘淼举证的1000万元借款条及1000万元汇款根本不是真实借款，是王晖代王敏、王军瑞支付给刘淼的股权转让金和违约金。王晖自述，其与王敏是姐妹关系，与王军瑞之间是堂兄妹关系。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应当认定刘淼向王晖借款1000万元的事实；关于刘淼所称的其与王军瑞、王敏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该院在该案中对此不予处理，刘淼可另行解决。判决刘淼偿还王晖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自2013年12月27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刘淼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2018年8月13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民终47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王敏提供书面意见称，2013年8月20日王军瑞（王敏与王军瑞是合作关系，合作事项均由王敏与刘淼商谈）与刘淼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根据协议约定王敏共向刘淼支付5000万元股权转让金，刘淼出具有5000万元的收款条。后经王敏介绍，王晖借给刘淼1000万元，刘淼给王晖出具有借条，该款项是先出具借条后打的款。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认为，王敏、王军瑞与刘淼之间存在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该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合同主体是王敏、王军瑞、刘淼，该案没有证据证明王晖是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一方当事人，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王晖系代替王敏支付1000万元股权转让违约金，没有证据能够证明王敏已就该案款项向王晖履行过还本付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该案王晖与刘淼之间的借款关系是独立的，刘淼应对其出具借条所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该院已认定1000万元款项性质为刘淼向王晖的借款，进而可以认定：王敏、王军瑞未按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向刘淼支付1000万元违约金。刘淼可就股权转让违约金纠纷另案向适格主体主张权利。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刘淼与王军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民终478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该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合同主体是该案刘淼与该案王敏、王军瑞，双方应当按约履行。该判决书认定王敏、王军瑞未按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向刘淼支付1000万元违约金，刘淼可就股权转让违约金纠纷另案向适格主体主张权利。因此，刘淼请求王敏、王军瑞支付刘淼股权转让金违约金1000万元，该院予以支持。刘淼与王军瑞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了1000万元的违约金，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再次确认了1000万元的违约金，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的相关事实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民终478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作出认定，王军瑞、王敏主张补充协议为虚假协议，该院不予采信。王军瑞、王敏在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两次约定违约金1000万元，并且确定了王军瑞、王敏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的义务，其请求减少违约金有违诚实信用原则，该院不予支持。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民终4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王敏为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合同主体，王敏主张其不是涉案合同当事人，该院不予采信。因该案所涉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刘淼、王军瑞、王敏在王晖与刘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刘淼对违约金进行了抗辩，王军瑞、王敏在该案中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刘淼的抗辩行为对王军瑞、王敏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王军瑞、王敏主张该案超过诉讼时效，该院不予采信。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刘淼保证2013年9月份开始动工拉围墙，年底之前主体开始动工，但和兴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取得该宗土地的初始登记，于2017年2月13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于2017年3月15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在没有取得土地使用权并办理相关许可证的情况下，刘淼个人不能违法进行施工。王军瑞、王敏主张刘淼没有动工拉围墙构成违约，该院不予采信。2013年12月25日的补充协议中约定王军瑞于合同签订当日将违约金1000万元支付给刘淼，王军瑞、王敏未按期支付，导致刘淼向王敏之妹妹王晖借款1000万元，经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决，刘淼应偿还借款1000万元及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自2013年12月27日起计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该部分利息为刘淼的实际损失，王军瑞、王敏应予赔偿。刘淼请求王军瑞、王敏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支付刘淼自2013年12月26日至2018年8月26日及以后的损失，证据充分，该院对利息损失自2013年12月27日起予以支持。自2013年12月27日起至2018年8月26日，刘淼请求损失1120万元在其应受偿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敏、王军瑞支付刘淼违约金1000万元，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王敏、王军瑞赔偿刘淼2018年8月26日之前的损失1120万元及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7800元，减半收取7390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王敏、王军瑞负担。王军瑞、王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豫0191民初16443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刘淼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淼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均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有效。上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各方当事人已经实际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刘淼所主张的违约金及相应损失应否得到支持。关于违约金的支付问题，王军瑞、王敏上诉称案涉《补充协议》不成立、不生效，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该份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在充分协商的基础上，针对《股权转让协议》实际履行情况作出的约定，该份补充协议对各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对于刘淼要求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应予以支持。关于刘淼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损失问题，因有关刘淼于2013年12月25日所出具1000万元借条的性质，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定为民间借贷行为，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结合王军瑞、王敏迟延交付股权转让款的民事责任已经通过约定支付违约金得以体现，刘淼在本案中主张因未支付违约金给其造成的损失缺乏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王军瑞、王敏的其他上诉主张缺乏充分证据支持且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实体处理欠妥，依法应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一、维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豫0191民初1644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王敏、王军瑞支付刘淼违约金100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豫0191民初1644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王敏、王军瑞赔偿刘淼2018年8月26日之前的损失1120万元及自2018年8月27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刘淼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800元，减半收取739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8900元，由王军瑞、王敏负担45900元，由刘淼负担3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800元，由王军瑞、王敏负担81800元，由刘淼负担66000元。再审期间，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刘淼主张的1000万违约金是否应得到支持。刘淼主张称王军瑞、王敏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于2013年9月30日前将股权转让金5000万元支付完毕，故于2013年12月25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约定王军瑞、王敏应承担1000万元违约金。从王军瑞、王敏履行《股权转让协议》的情况看，其于2013年9月30日之前已向刘淼支付股权转让金3000万元，剩余2000万元于2013年12月25日支付完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有关“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之规定，应以王军瑞、王敏未付的剩余款项为基础考量违约金约定是否过高。同时，确认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否过高，还应以实际损失数额作为确认的基础，同时适度体现一定的惩罚性。刘淼未提供证据证明王军瑞、王敏预期86天支付2000万元股权转让金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故本院认为刘淼主张1000万违约金过分高于所造成的损失，有失公允，结合刘淼与王军瑞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违约责任第二项约定“如果王军瑞未能按时支付股权价款，每延迟一天，应按延迟部分价款的日万分之三承担违约金”，本院将案涉违约金数额调整为516000元（2000万元×0.0003×86天），刘淼主张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军瑞、王敏的部分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3437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豫0191民初16443号民事判决；二、王军瑞、王敏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淼支付违约金516000元；三、驳回刘淼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7800元，减半收取739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8900元由王军瑞、王敏负担3635元，由刘淼负担752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7800元，由王军瑞、王敏负担6809元，由刘淼负担14099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新审判员  **审判员  芦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钟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