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6刑终4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伟，男，1993年2月1日出生于河北省沧县，汉族，中专文化，住河北省沧州市沧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蔡水鑫，浙江法校（诸暨）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田杰，曾用名田果，男，1996年11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南部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四川省南部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诸暨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明，浙江法校（诸暨）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审理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伟、田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30日做出（2019）浙0681刑初126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1月份，被告人田杰纠集被告人李伟及何某，伙同刘某1、高某1投资设立小额贷款平台，后五人在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被告人田杰购得“青蛙钱包”等贷款APP，用于向客户发放小额贷款，并纠集高某2将催收业务外包给高某2。被告人李伟及何某负责复审客户的贷款申请并放款，何某同时负责对接催收业务。高某2在宁波市联盛天连天A座602室成立催收部（后搬至1401室），招收苟祥明为催收组长负责管理催收业务和催收人员，另招收郑某1、蒲某1、蒲某2、敬泽等十余名催收人员，利用打电话、发短信、发侮辱性P图等方法对客户及客户手机通讯录中的人员进行侮辱、谩骂、滋扰、威胁等手段，对借款到期或逾期的客户催讨高额利息费及逾期费用。形成了以被告人田杰及何某、高某2等人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李伟及苟祥明为主犯，郑某1、蒲某2等人为催收员，从事“软暴力”催讨活动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具体违法犯罪事实为： 1.2018年12月6日，王某1强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000元，在扣除30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王某1强700元。贷款到期后，因王某1强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打电话给王某1强通讯录里的人并辱骂对方，以此向王某1强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2.2018年12月7日，何舟弟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200元，在扣除36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何舟弟840元。贷款到期后，因何舟弟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打电话给何舟弟通讯录里的人并辱骂对方，以此向何舟弟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3.2018年12月7日，孙柳莺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800元，在扣除24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孙柳莺560元。贷款到期后，因孙柳莺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打电话给孙柳莺通讯录里的人并辱骂对方，以此向孙柳莺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4.2018年12月12日，王某2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500元，在扣除45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王某21050元。贷款到期后，王某2未归还欠款。2019年2月27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一张P有王某2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给王某2，以此威胁王某2还款。 5.2018年12月15日，郁某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200元，在扣除36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郁某840元。贷款到期后，因郁某未归还欠款，由蒲某2负责催收。蒲某2打电话给郁某妻子并称让郁某妻子签收寄给郁某父母的棺材，以此威胁郁某还款。 6.2018年12月20日，罗某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100元，在扣除33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罗某770元。贷款到期后，因罗某未归还欠款，由蒲某1负责催收。2019年1月7日，蒲某1将其他人的黄色P图发给罗某，以要给罗某P图为由威胁罗某还款。 7.2018年12月20日，李某1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3000元，在扣除90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李某12100元。贷款到期后，李某1一直未归还欠款。2019年3月1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一张P有李某1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丧图给李某1通讯录里的人，以此威胁李某1还款。 8.2018年12月23日，顾某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2500元，在扣除75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顾某1750元。贷款到期后，因顾某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采用不停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滋扰顾某及其通讯录里的人，以此向顾某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9.2018年12月31日，熊燕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200元，在扣除36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熊燕840元。贷款到期后，因熊燕未归还欠款，由蒲某1负责催收。2019年1月6日，蒲某1在添加熊燕的微信后，发送了一张P有熊燕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给熊燕，以此威胁熊燕还款。 10.2019年1月1日，黄某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200元，在扣除36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黄某840元。贷款到期后，黄某未归还欠款。2019年2月27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一张P有黄某的个人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给黄某，以此威胁黄某还款。 11.2019年1月2日，包某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300元，在扣除39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包某910元。贷款到期后，因包某未归还欠款，由蒲某1负责催收。2019年1月8日，蒲某1在添加包某的微信后，发送了一张P有包某的个人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给包某，以此威胁包某还款。 12.2019年1月22日，郑某2飞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400元，在扣除42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郑某2飞980元。贷款到期后，因郑某2飞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打电话给郑某2飞通讯录里的人并辱骂对方，以此向郑某2飞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13.2019年2月13日，刘某2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2000元，在扣除60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刘某21400元。贷款到期后，刘某2一直未归还欠款。2019年3月3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P有刘某2的个人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一张黄色图片、一张丧图给刘某2，以此威胁刘某2还款。 14.2019年2月13日，陈某君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200元，在扣除36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陈某君840元。贷款到期后，陈某君未归还欠款。2019年3月3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一张P有陈某君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给陈某君，以此威胁陈某君还款。 15.2019年2月14日，孙培元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3500元，在扣除105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孙培元2450元。贷款到期后，因孙培元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采用不停打电话、发短信的方式滋扰孙培元及其通讯录里的人，以此向孙培元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16.2019年2月15日，穆维燕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000元，在扣除30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穆维燕700元。贷款到期后，因穆维燕未归还欠款，“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侮辱短信给其及其亲属，以此向穆维燕施加压力迫使其还款。 17.2019年2月17日，梁某超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000元，在扣除30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梁某超700元。贷款到期后，梁某超一直未归还欠款。2019年3月1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一张P有梁某超的个人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丧图给梁某超通讯录里的人，以此威胁梁某超还款。 18.2019年2月19日，王某3向“青蛙钱包”APP申请贷款，APP后台审核后同意放贷1800元，在扣除540元利息后实际汇款给王某31260元。贷款到期后，王某3一直未归还欠款。2019年2月27日，“青蛙钱包”APP催收人员发送了一张P有王某3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给王某3，以此威胁王某3还款。 19.2019年3月1日至3月4日期间，该催收部催收人员为催讨贷款，向客户李某2、于某、田某、谌子豪发送P有个人信息和侮辱性文字的黄色图片或者丧图或者视频，以此威胁上述客户还款。 2019年6月10日，被告人李伟主动到诸暨市公安局店口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 2019年8月6日，被告人田杰主动到四川省南部县公安局南城派出所投案。 通过实施上述犯罪，被告人李伟以领取工资方式非法获利15000元，被告人田杰以拿投资款利息方式非法获利5000元左右。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伟、田杰与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采取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催收高利贷款，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田杰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李伟系主犯。被告人田杰、李伟无视国法，纠集他人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二、被告人田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三、向被告人李伟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0元，上缴国库；四、向被告人田杰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5000元，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李伟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其规劝田杰自首，构成立功，请求二审查明后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田杰上诉及辩护人提出，原判适用《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错误，应是第一款第二项，同时原判未认定其自首不当，请求二审予以改判。 经审查，二审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对于上诉理由，经查：1.上诉人李伟作为“小额贷款公司”股东，指使他人采用寻衅滋事方式催讨款项，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同时在案证据证实田杰归案与上诉人李伟无关，李伟不构成立功。故上诉人李伟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2.本案查明十八起寻衅滋事的违法犯罪事实中，多起寻衅滋事行为已经单独构成犯罪，故原判适用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二款准确。3.上诉人田杰归案后初期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伟、田杰与他人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采取滋扰、纠缠等“软暴力”手段催收高利贷款，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上诉人田杰系首要分子，上诉人李伟系主犯。上诉人李伟、田杰无视国法，纠集他人多次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上诉人李伟、田杰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建 木 审判员 沈 志 峰 审判员 翟 金 源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徐越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