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4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庆奇创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皖江大道北侧雨润、香水百合5幢2单元504室。法定代表人：陈全普。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红，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九保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宝地工业区14号二层。法定代表人：翁梅贤。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越，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倩（艺名孟茜），女，1984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莫燕萍，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力，江苏名威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安庆奇创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庆奇创公司）、深圳市九保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保堂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孟倩肖像权、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虎丘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05民初28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庆奇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孟倩诉讼请求；二、案件受理费由孟倩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孟倩实际一直居住在北京，其伪造苏州市民证据，舍近求远来苏州起诉，是为了获得更高的赔偿。二、赔偿金额与孟倩的明星身价不匹配。三、网站系从九保堂公司处购得的，本案的广告是卖家遗留的，故其没有利用照片牟利。四、孟倩是利用肖像权诉讼牟利，恶意进行起诉。针对安庆奇创公司的上诉请求，九保堂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九保堂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九保堂公司与安庆奇创公司间系买卖合同关系，九保堂公司未实施侵权行为。网站的主办单位为安庆奇创公司，故网站的侵权行为与九保堂公司无关，且九保堂公司也未交付含有侵权内容的数据库；二、九保堂公司与安庆奇创公司间不成立共同侵权，因此需要区分各方责任；三、侵权图片已经被删除，且侵权程度、范围较小，故一审判决酌定赔偿金额过高。针对九保堂公司的上诉请求，安庆奇创公司二审中未作答辩。针对安庆奇创公司、九保堂公司的上诉请求，孟倩一并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一、公证时网站主办单位为安庆奇创公司，其应尽而未尽审查义务，应承担侵权责任；二、案涉文章发布于九保堂公司主办期间，其应承担侵权责任；三、一审判决酌定的赔偿金额合理。孟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各原审被告立即删除使用在以下××子网页中的孟倩照片以停止侵害；2.各原审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及其网站××首页中均连续一个月刊登、发布经法院审查的道歉信以向孟倩公开道歉，致歉内容包含本案裁判文书案号、侵权图片名称、侵权图片及使用位置，致歉面积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3.各原审被告向孟倩赔偿经济损失17万、维权成本费2000元，以上合计17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各原审被告承担。后孟倩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孟倩艺名孟茜，系青年演员，安庆奇创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8日，九保堂公司成立于2012年4月23日，其变更前的企业名称为新至尊公司，变更前的地址为深圳市龙华新区清湖国鸿大厦A栋701室。孟倩与两一审被告之间无形象代言合同关系。2016年6月27日，孟倩委托黄悦至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对××网站擅自使用孟倩照片的情况进行证据保全，2016年7月1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作出了（2016）京方正内民证字第113201号公证书。公证书记载，涉案网站上发布的“春季肌肤敏感防晒是春季护肤的重点”、“熟女六个丰胸方法”、“经期丰胸的最快方法四个丰胸秘诀变C罩杯”、“双眼皮大眼妆画法打造动人大眼”共计4篇文章中使用人物照片4张作为文章配图，上述文章页面显示的发布时间为2011年1月至2016年1月期间。网站中设有首页、服饰、护肤、发型、彩妆等栏目，另外还有“水灵水靓”的广告飘窗。网站首页中“联系我们”一栏显示，魔女网站联络方式为“shenzhenshi,longhua”。孟倩支付了公证费2000元。一审另查明，涉案××网站系安庆奇创公司于2016年5月18日从九保堂公司处购买。公证时，涉案××网站登记的主办单位名称为安庆奇创公司，备案审核通过时间为2016年6月23日。关于涉案4张人物照片中的主体指向，孟倩提交的其新浪博客中的照片有1张与涉案文章所使用的配图相同，其提交利用搜狗图片搜索而显示为孟茜的照片中有3张照片与涉案的链接所使用的配图相同。一审庭审中，一审法院当庭利用淘宝搜索水灵水靓旗舰店，该店铺显示的经营者为邵阳市百草传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此系深圳市百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曾用名），店铺展示的食品经营许可证登记的经营者名称为深圳市百草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为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宝地工业区14号三层，法定代表人为翁梅贤。另外，孟倩与九保堂公司一致确认涉案网站现已无法打开。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公民肖像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网站未经孟倩同意将孟倩照片使用在网站的4篇文章中，上述行为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安庆奇创公司作为公证时涉案网站的备案主体，在实际控制管理网站期间对于网站发布的内容是否涉嫌侵犯他人合法利益具有审查义务，而一审被告未尽到审查义务，导致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九保堂公司虽然公证时并非涉案网站的备案主体，但是涉案网站中联络方式的留存内容为深圳市龙华的拼音，而九保堂公司的原地址也在深圳市龙华新区；网站中广告飘窗显示有“水灵水靓”的品牌名称，水灵水靓的淘宝店铺展示经营者住所与九保堂公司的住所地均为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宝地工业区14号，且法定代表人相同；公证书中载明的侵权链接的发布时间均在一审被告出卖涉案网站之前，虽然网站内容包括发布时间都是可以由主办单位自行更改的事项，但是结合两一审被告之间买卖的时间与公证时间相差不远，综合网站的其他内容，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应当认定九保堂公司在其实际控制管理网站期间，网站亦存在上述侵权内容，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虽然网站已经关闭，侵害已经停止，但两一审被告仍应承担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责任。至于赔礼道歉的方式，鉴于网站已经关闭，一审法院认为由两一审被告书面向孟倩赔礼道歉为宜。至于损失的赔偿，因孟倩作为演艺演员具有一定知名度，其肖像有一定的商业价值，一审法院根据孟倩的知名度、一审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时间、范围、影响等因素，结合孟倩维权可能支出的必要费用，一审法院酌定两一审被告应当赔偿孟倩经济损失70000元。关于孟倩提出的两一审被告侵犯其名誉权的主张，因文章中孟倩照片仅作配图使用，文章内容未直接指向孟倩，不会使公众产生孟倩为一审被告广告宣传代言的误解，未宣扬其个人隐私或捏造事实公然丑化其人格，也无侮辱诽谤等损害孟倩名誉的行为，不会因此降低其社会评价，故并未侵犯孟倩的名誉权。关于孟倩主张的合理维权费用，一审法院在认定两一审被告应当赔偿的经济损失中已经考虑了必要合理的维权费用，故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安庆奇创公司提出没有进行商业化运作，没有用孟倩的肖像营利，不构成肖像权侵权的意见，因其未提供证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安庆奇创公司提出的侵权图片的发布时间均在其备案审核通过之前，其不构成侵权的意见以及九保堂公司提出的其公证时并非涉案网站的备案主体，不存在侵害孟倩肖像权行为的意见，一审法院均不予采纳，理由已在上文阐明，不再赘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安庆奇创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九保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孟倩书面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需经一审法院审核；逾期不执行的，一审法院将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刊登判决主要内容，费用由安庆奇创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九保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二、安庆奇创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九保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孟倩经济损失70000元。三、驳回孟倩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6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1760元，由孟倩负担910元，由安庆奇创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九保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850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案涉网站未经孟倩同意将孟倩照片使用在网站的4篇文章中，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安庆奇创公司作为公证时涉案网站的备案主体，在实际控制管理网站期间对于网站发布的内容是否涉嫌侵犯他人合法利益具有审查义务，而一审被告未尽到审查义务，导致侵犯了孟倩的肖像权，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而九保堂公司虽然公证时并非涉案网站的备案主体，但是涉案网站中联络方式的留存内容为深圳市龙华的拼音，而九保堂公司的原地址也在深圳市龙华新区；网站中广告飘窗显示有“水灵水靓”的品牌名称，水灵水靓的淘宝店铺展示经营者住所与九保堂公司的住所地均为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宝地工业区14号，且法定代表人相同；公证书中载明的侵权链接的发布时间均在一审被告出卖涉案网站之前，虽然网站内容包括发布时间都是可以由主办单位自行更改的事项，但是结合两一审被告之间买卖的时间与公证时间相差不远，综合网站的其他内容，根据高度盖然性原则，应当认定九保堂公司在其实际控制管理网站期间，网站亦存在上述侵权内容，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关于赔偿金额，本院认为，综合孟倩的知名度、侵权照片数量、两原审被告的过错程度、孟倩维权的必要支出，一审判决酌情认定两原审被告应赔偿孟倩损失70000元在合理范围内，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安庆奇创公司、九保堂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安庆奇创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九保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分别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元，由安庆奇创信息技术服务有限公司、深圳市九保堂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各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祁 锋审 判 员  黄学辉审 判 员  郭 锐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黄源榕书 记 员  陈启航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