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民终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316号弄海园5号楼。法定代表人：杨坤，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维宝，山东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海峰，山东盟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山东路22号金孚大厦。主要负责人：赵晓博，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子君，男，1990年1月6日出生，汉族，该分行员工。原审被告：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268号。法定代表人：韩广涛，经理。原审被告：鲁德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秦岭路8号。法定代表人：季瑛，经理。原审被告：山东天诚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金家岭滢海大厦1701号。法定代表人：程祥雨，经理。原审被告：青岛凯旋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崂山区香港东路316号弄海园3号楼1单元402户。法定代表人：杨飞，经理。原审被告：季瑛，男，196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原审被告：蒋志红，女，1968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原审被告：李海燕，女，196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铖，山东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卜凡婷，女，1996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李沧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铖，山东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仇兆健，男，196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即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铖，山东泰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路建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威海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以下简称威海银行青岛分行）、原审被告青岛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公司）、原审被告鲁德集团有限公司（以简称鲁德集团公司）、原审被告山东天诚市政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诚市政公司）、原审被告青岛凯旋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旋房地产公司）、原审被告季瑛、原审被告蒋志红、原审被告李海燕、原审被告卜凡婷、原审被告仇兆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2民初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路建设公司上诉请求：请求将一审判决第一项已计算到2019年5月29日的利息减少8500元，并由威海银行青岛分分行承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计算至2019年5月29日的利息为1394515.59元不属实，至少多计算了8500元。威海银行青岛分行未提供答辩意见。威海银行青岛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公路建设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8257万元、利息人民币1394515.59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5月29日)，合计人民币83964515.59元以及按合同约定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复利、罚息。2.请求判令建工集团公司、鲁德集团公司、天诚市政公司、凯旋房地产公司、季瑛、蒋志红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威海银行青岛分行对李海燕、卜凡婷、仇兆健签订的《最高额抵押合同》所涉的抵押物拍卖或变卖所得在合同约定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邮寄费、公告费等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由十个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9月30日，威海银行青岛分行（贷款人）与公路建设公司（借款人）签订了2018年威商银借字第817182018093000180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公路建设公司向威海银行青岛分行借款人民币4000万元，贷款期限最长不超过24个月，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贷款人向借款人实际发放贷款之日起至约定还款之日止，最长不超过贰拾肆个月，实际起讫日期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即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利率为年利率7.2%，利率固定不变，按月结息、付，到期一次性还本。2018年10月17日，威海银行青岛分行（贷款人）与公路建设公司（借款人）签订了2018年威商银借字第8171820181017002629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公路建设公司向威海银行青岛分行借款人民币4257万元，借款用途为借新还旧，借款期限自贷款人向借款人实际发放贷款之日起至约定还款之日止，最长不超过贰拾肆个月，实际起讫日期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约定实际贷款起讫日期以借款凭证的记载为准（即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利率为年利率7.2%，利率固定不变，按月结息、付息，到期一次性还本。上述二份合同第13.1条均约定，发生借款人涉及或可能涉及重大经济纠纷、诉讼、仲裁，或资产被查封、扣押或被强制执行，或被司法机关或行政机关依法立案查处或依法采取处罚措施，或因违反国家有关规定或政策被媒体曝光，已经或可能影响到其在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的，构成借款人违约。上述二份合同第13.2条均约定，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采取宣布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等措施。上述二份合同第13.3条均约定，借款到期（含被宣布立即到期）借款人未按约偿还的，贷款人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合同约定的逾期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借款人未按时支付的利息，按逾期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直至清偿本息为止。2018年9月30日，威海银行青岛分行向公路建设公司发放贷款4000万元，借款凭证载明的还款日期为2020年9月28日。2018年10月17日，威海银行青岛分行向公路建设公司发放贷款4257万元，借款凭证载明的还款日期为2020年9月28日。（二）2018年9月28日，威海银行青岛分行（均为债权人、乙方）分别与建工集团公司、鲁德集团公司、天诚市政公司、凯旋房地产公司、季瑛、蒋志红（均为保证人、甲方）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8年威商银最高额保字第DBHT81700180161260号、2018年威商银最高额保字第DBHT81700180161256号、2018年威商银最高额保字第DBHT81700180161258号、2018年威商银最高额保字第DBHT81700180161259号、2018年威商银最高额保字第DBHT81700180161250号、2018年威商银最高额保字第DBHT81700180161254号。该六份《最高额保证合同》分别约定，甲方自愿为公路建设公司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在乙方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本金余额玖仟零捌拾万元整提供担保，同时知晓并同意公路建设公司借款用途用于借新还旧。最高额度是指最高主债权本金余额，即乙方与债务人签订的符合合同约定的全部主合同所生之债本金数额的总余额，本金及其所产生的利息、罚息、费用等所有应付款项，甲方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和为实现债权、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但按法律规定或主合同的约定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债务提前到期之日起两年；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包括主合同项下债务各期到期或乙方依照主合同的约定或法律法规规定宣布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的情形），乙方未受清偿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前履行合同约定的保证义务。2018年9月28日，威海银行青岛分行（均为抵押权人、乙方）与李海燕、卜凡婷、仇兆健（均为抵押人、甲方）分别签订了《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2018年威商银最高额抵字第DBHT81700180162871号、2018年威商银最高额抵字第DBHT81700180162868号2018年威商银最高额抵字第DBHT81700180162870号，李海燕、卜凡婷、仇兆健均自愿为公路建设公司自2018年9月28日起至2020年9月28日止，在乙方处办理约定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务的最高本金余额壹仟叁佰贰拾肆万伍仟叁佰元整、柒佰陆拾叁万肆仟叁佰元整、壹仟柒佰壹拾肆万玖仟柒佰元整提供抵押担保，同时知晓并同意公路建设公司借款用途用于借新还旧；最高额度是指最高主债权本金余额，即乙方与债务人签订的符合合同约定的全部主合同所生之债本金数额的总余额，本金及其所产生的利息、罚息、费用等所有应付款项，甲方均同意承担担保责任；抵押财产分别为李海燕名下的位于青岛市崂山区××路翡翠花园××号（产权证号：青房地权崂字第00374xx号）、卜凡婷名下位于青岛市崂山区××楼××单元101户【产权证号：鲁（2018）青岛市崂山区不动产权第00165xx号】、仇兆健名下位于城阳区××北路××花园××、××号网点（青房地权城字第0227xx号、青房地权城字第0227xx号），同时知晓并同意被告一借款用途用于借新还旧；抵押担保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本金、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等和为实现债权、担保权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律师费、差旅费、评估费、保全费、公告费等）；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包括主合同项下债务各期到期或乙方依照主合同的约定或法律法规规定宣布主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的情形），乙方未受清偿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提前履行合同约定的担保义务。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签订后，均办理了抵押物登记。（三）2019年2月20日，威海银行青岛分行与公路建设公司签订《协议书》，威海银行青岛分行根据公路建设公司的申请对上述两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第4、6条部分条款达成协议，将贷款利息年利率7.2%调整为4.75%，结息方式调整为按年付息。截止至2019年5月29日，公路建设公司共欠威海银行青岛分行本金8257万元、利息人民币1394515.59元，合计人民币83964515.59元。另，2019年4月19日，威海银行青岛分行向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起诉建工集团公司、公路建设公司、天诚市政公司、鲁德集团公司等，请求判令借款合同提前到期，建工集团偿还借款2620万元及相应利息，公路建设公司、天诚市政公司、鲁德集团公司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市南法院于2019年7月作出判决，支持威海银行青岛分行诉请。2019年3月1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2财保6、7号《民事裁定书》，分别根据青岛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市北第二支行的申请，冻结建工集团公司、凯旋房地产是、鲁德集团公司、公路建设公司等的银行存款9460万元、4840万元或查封、扣押等价值的其他财产。另查明，威海银行青岛分行与各被告分别约定了诉讼文书送达地址。一审法院认为，威海银行青岛分行与公路建设公司签订的二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威海银行青岛分行实际向公路建设公司发放贷款8257万元，关于威海银行青岛分行是否可以主张其与公路建设公司的借款合同提前到期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约定：发生借款人涉及或可能涉及重大经济纠纷、诉讼、仲裁，或资产被查封、扣押或被强制执行，已经或可能影响到其在合同项下义务的履行的，构成借款人违约，贷款人有权采取宣布合同和贷款人与借款人之间其他合同项下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立即到期，立即收回未偿还的借款和其他融资款项等措施。鉴于公路建设公司在《协议书》签订后发生涉诉、资产被查封的情形，按照合同约定，其已经构成违约，故威海银行青岛分行主张涉案借款提前到期、公路建设公司立即偿还借款本金8257万元及相应利息，应予以支持。对于建工集团公司、鲁德集团公司、凯旋房地产公司、天诚市政公司、季瑛、蒋志红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首先，威海银行青岛分行与主债务人公路建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仅将借款利率降低至年利率4.75%，将结息方式调整为按年结息，其余以二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为准。该份协议书实质减轻了主债务人的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保证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建工集团公司、凯旋房地产公司、蒋志红关于对《协议书》不知情、保证合同无效、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本案二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属于六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的主合同，且保证合同均约定，如果债务人在提前还款日未按约定向债权人进行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履行保证责任。本案中，威海银行青岛分行有权依约要求债务人公路建设公司提前还款，在债务人未及时清偿的情况下，建工集团公司、鲁德集团公司、天诚市政公司、凯旋房地产公司、季瑛、蒋志红应对公路建设公司的债务分别在最高债权本金余额9080万元及相应利息、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建工集团公司、鲁德集团公司、天诚市政公司、凯旋房地产公司、季瑛、蒋志红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公路建设公司追偿。对于李海燕、卜凡婷、仇兆健应否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问题。首先，如上所述，威海银行青岛分行与主债务人公路建设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实质减轻了主债务人的债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抵押人仍应当对变更后的合同承担抵押担保责任。因此，李海燕、卜凡婷、仇兆健关于对《协议书》不知情、不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抗辩不予采纳。其次，本案二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均属于三份《最高额抵押合同》的主合同，且《最高额抵押合同》均约定，如果债务人在提前还款日未按约定向债权人进行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抵押人履行抵押担保责任。李海燕、卜凡婷、仇兆健分别以其名下的房产为涉案二笔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依法设立。威海银行青岛分行有权对李海燕、卜凡婷、仇兆健提供的抵押财产处分所得的价款在最高债权本金余额13245300元、7634300元、17149700元及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及相应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费用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二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公路建设公司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威海银行青岛分行偿还借款本金872500万元及利息1394515.59元（利息已计算至2019年5月29日，此后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合同约定计算）；二、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青岛建工集团公司在最高债权本金908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青岛建工集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公路建设公司追偿；三、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鲁德集团公司在最高债权本金908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鲁德集团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公路建设公司追偿；四、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天诚市政公司在最高债权本金908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天诚市政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公路建设公司追偿；五、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凯旋房地产公司在最高债权本金908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凯旋房地产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公路建设公司追偿；六、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季瑛在最高债权本金908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季瑛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公路建设公司追偿；七、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蒋志红在最高债权本金9080万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费用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蒋志红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公路建设公司追偿；八、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威海银行青岛分行有权对李海燕抵押的房产处分所得的价款在最高债权本金余额13245300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九、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威海银行青岛分行有权对卜凡婷抵押的房产处分所得的价款在最高债权本金余额7634300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十、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义务，威海银行青岛分行有权对仇兆健抵押的房产处分所得的价款在最高债权本金余额17149700元及相应的利息、罚息、复利、费用范围内优先受偿；十一、驳回威海银行青岛分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285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67859元，由被告共同负担。二审期间，李海燕、卜凡婷、仇兆健分别提交了房屋租赁合同（协议），证明房屋抵押前已出租。该三份证据与公路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无关，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审审理中威海银行青岛分行提交了两笔计算的利息计算明细，代理人也当庭陈述了利息的计算方式。对威海银行青岛分行利息的计算，公路建设公司要求庭后落实，一审法院给予公路建设公司5个工作日的时间核实，并明确逾期不提交书面意见视为认可威海银行青岛分行的利息计算明细。公路建设公司未在一审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提交书面意见，二审中也未明确利息的具体计算错误之处，仅称“至少多计算了8500元”。因此，公路建设公司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对其计算到2019年5月29日的利息应减少85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公路建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青岛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磊审判员 陈 浩审判员 张秀梅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 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