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27民初387号 原告：刘永忠，男，196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系原告之子），住安徽省歙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士元，安徽地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丰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淳安县千岛湖经济开发区鼓山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洪荷花，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挺、黄晶晶，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永忠与被告浙江丰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更名前为“杭州千岛湖丰凯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8）浙0127民初6480民事裁定，驳回了原告刘永忠的起诉。原告刘永忠不服该裁定，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0日裁定撤销（2018）浙0127民初6480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2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永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士元、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晶晶到庭参加诉讼；于2020年1月16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士元、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挺和黄晶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杭州千岛湖丰凯实业有限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2、被告退还原告货款33万元及支付损失（暂计）12万元，共计45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审理过程中，原告将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赔偿原告损失45万元，鉴定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7年2月28日，原告在被告经销商吴建武的陪同下，与被告签订了《杭州千岛湖丰凯实业有限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和产品清单一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购买6CTZ鲜叶提升机、6CST-100茶叶滚筒杀青机、6CSR-55茶叶揉捻机等制茶生产一套。合同约定总价款为33万元，其中定金10万元，发货前支付10万元，安装调试后付清尾款。2017年2月28日、3月30日，原告分别以吴建武、刘俊的名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定金、货款共计20万元，2017年4月1日，被告将设备运送至原告公司，并于4月5日、6日对设备进行安装和调试，但是，原告在4月7日使用该设备加工茶叶过程中，出现诸多质量问题：如型号6CST茶叶滚筒杀青机出现漏电并且茶叶不能完全排出滚筒，型号6CSR-55茶叶揉捻机无法自动运转，型号6CGQ-50双锅曲毫炒干机温度上不去等等，这一系列质量问题造成原告当天鲜茶损失12万元。虽然被告曾派出技术员到原告处维修，但是该设备仍然不能正常生产。经原告查验发现，被告所提供的设备均无产品质量合格证和使用说明，其中的茶叶滚筒杀青机实际执行的是企业标准Q/HCFK0024-2015，与产品铭牌标示的内容不符。正因为被告提供的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所以原告没有支付尾款13万元，后被告就原告未付尾款起诉至淳安县人民法院，经淳安县人民法院及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2018年3月20日作出（2018）浙01民终86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13万元。目前该判决书已经生效，且被告也已经申请强制执行。本次诉讼期间，经申请，法院组织委托了鉴定机构对案涉机器进行质量鉴定，鉴定结论足以证实被告提供的成套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属根本违约。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现依法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请。 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1份、被告企业查询信息（打印件）1份，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杭州千岛湖丰凯实业有限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产品清单（均为复印件）各1份，证明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原告向被告购买案涉设备、总价款33万元等事实；3、安徽农金“大额往账凭证”、“嘉银村镇个人结算业务委托书”、吴建武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吴建武出具的证明、吴建武身份证各一份（均为复印件），证明2017年2月28、3月30日，被告向原告转账付款20万的事实；4、照片一组（复印件），证明案涉机器设备出现严重质量问题；5、受理消费者投诉登记表1份（复印件），证明原告因案涉机器设备质量问题、损失赔偿问题已经投诉的事实；6、投诉处理告知书1份（复印件），证明原告就案涉机器设备质量问题、损失赔偿问题进行投诉并收到回复的事实；7、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一份、浙江省淳安县人民法院报告财产令和执行通知书各一份，证明被告已经向淳安法院起诉要求原告支付尾款，经一、二审已作出生效判决并进入执行阶段；8、质量鉴定报告一份（原件），证明被告提供的案涉机器设备存在严重质量问题。 被告辩称，被告提供的制茶机器设备符合国家标准、企业标准以及行业标准，是合格产品，并不存在原告所述的质量存在问题，因此，原告无权解除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也无权要求被告赔偿相应的损失。本案被告不构成违约，原告主张的损失包含33万元货款，与本案的法律关系相矛盾，不应将货款定性为损失。且双方签订合同指向的标的物仍在，不存在损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检测报告、农业技术推广鉴定证书（复印件，提供原件核对）各1份，共同证明涉案的机器设备符合国家标准和企业标准，是经有资质的农机站检测后才推向市场、系合格产品的事实。第二次庭审中补充提交了黄晶晶与鉴定机构人员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整理的笔录1组，拟证明终止鉴定程序的责任不在被告的事实。 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质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据2、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是否来源于被告所提供的机器设备存疑，且无法证明被告提供的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也无法证明原告存在损失系该机器设备所导致；对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只能证明原、被告曾因纠纷经过市场管理局调解，不能证明纠纷的原因在于产品质量问题存在；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同时证明被告提供的机器设备不能判别为不合格产品的事实；对证据7三性无异议，与此同时能证明被告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事实；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因此来认定被告提供的机器设备存在质量问题，恰恰能证明被告提供的机器设备能符合正常的制茶温度标准，系合格产品的事实。 本院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6，在被告起诉原告要求支付尾款的案件中[（2017）浙0127民初4446号和（2018）浙01民终861号]均已出现，其所要证明的事实已由生效裁判所确认，故不再作分析认定；证据7系法院生效裁判文书和本院执行过程中发送给当事人的文书，具有当然的证明力；证据8系本院根据原告的申请依法委托相关的鉴定机构完成，其真实性合法性当事人均不持异议，与案件也存有直接关联，被告虽对证明对象有异议且向鉴定机构提出过，但其异议内容均为重复其主张，也即认为案涉机器设备符合质量要求，并未举证证明该鉴定存在违法，故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提交的检测报告、农业技术推广鉴定证书，原告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部分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其中农业技术推广鉴定证书有效期自2019年1月9日至2020年12月31日，与本案机器设备在检测时间上不吻合，不能证明该鉴定证书可溯及本案所涉机器设备。而检测报告的机器虽然与案涉机器设备型号相同，但机器的热源形式不同，是两种不同机器，检测报告结论不适用于本案机器设备。经审查，原告的异议成立，检测报告所对应的机器设备虽型号与案涉机器设备一致，但其热源形式为生物质颗料燃料，而本案所涉机器设备的热源形式为电力，故不能达到被告所要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通话录音，原告质证认为对其真实性无法判断，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本院审查认为，该证据所反映的内容被告第一次庭审中已进行陈述，系被告单方对鉴定方式表明的一种观点，并不能达到被告所要证明的目的，本院不予确认。 庭审中，本院出示了鉴定费发票一份（金额为48500元）。原告不持异议，被告认为鉴定机构虽免除了部分鉴定费用，但该收费仍然过高，原因是其中一台机器未完成鉴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2月28日，原告刘永忠在被告丰凯公司经销商吴建武的陪同下，与被告丰凯公司签订了《杭州千岛湖丰凯实业有限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和产品清单1份，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购买6CTZ－50鲜叶提升机、6CST-100茶叶滚筒杀青机、6CR-55茶叶揉捻机等制茶生产线1套。合同约定的价款为33万元、交付地点为原告所在地、运输及费用由原告方承担。合同第二条约定的质量标准为“按供方企业质量标准”，第三条约定的保修责任为“正常使用范围内包修壹年。保修期内配件免费更换免费修理，保修配件需寄回公司，保修期外的配件按成本价供给需方”，第七条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定金10万，发货前付10万，安装调试后付清尾款”，第九条约定的合同解除条件为“需方未能按时付款的，供方有权通知需方解除合同。逾期未付款，逾款额按照银行四倍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因诉讼产生的费用由需方承担”。合同还对履行期限、管辖法院等内容作出约定。 2017年2月28日、3月30日，原告分别以吴建武、刘俊的名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被告支付定金、货款各10万元。同年4月1日，被告将设备运送至原告公司，并于4月5日、6日对设备进行安装和调试。同年4月7日，原告在使用该设备加工茶叶过程中，出现漏电、不升温等质量问题。被告虽曾派出技术员到现场维修，但该设备仍不能正常生产。同年5月3日，原告向歙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王村市场监督管理所进行投诉，要求退货退款赔偿损失，该所召集原、被告进行了调解，双方对案涉机器安装调试的理解存在分歧，被告认为分安装及调试两个步骤，安装后由厂方技术人员进行调试指导方才开展生产，并就滚筒杀青机和动态烘干机维修问题、2017年4月8日原告方生产白茶次品所产生损失数额等存在争议。经调解，被告同意更换问题机械，延长保修期限为2年，但双方就赔偿损失数额无法达成一致而调解未成，原告拒绝在该登记表上现场签名。2017年8月4日，原告又向淳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同月28日，该局作出淳市管（稽）函告字[2017]51号投诉处理告知书，其内容主要为被告生产的型号6CST－100茶叶滚筒杀青机、6CGQ－50双锅曲毫炒干机、6CR－55茶叶揉捻机等产品已无库存，无法实施抽样检测而不能判定为不合格产品；被告公司生产的茶叶滚筒杀青机实际执行的是企业标准Q/HCF0024－2015，与产品铭牌标示内容不符，该局已责令被告限期改正，故对原告请求事项不予立案。原告请求的解除合同返还货款20万元的事项，该局以歙县王村市场监管所已进行过调解而不再受理。 2017年10月，被告丰凯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刘永忠支付货款33万元并支付逾期利息和承担案件代理费用、诉讼费用。本院审理后认为原、被告之间确有产品质量纠纷，且纠纷的原因行为在于丰凯公司而驳回了其诉请。丰凯公司不服判决，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刘永忠抗辩丰凯公司提供的炒茶生产线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应当举证予以证明，合同法规定，标的物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可以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一审中刘永忠未申请质量鉴定，亦未提出相应要求。刘永忠未有充分证据证明案涉的炒茶生产线存在的质量问题需要减价13万元，故其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并于2018年3月20日作出判决，撤销了本院一审民事判决，改判刘永忠向丰凯公司支付尾款13万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判决生效后，刘永忠未按期履行，丰凯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后因刘永忠提起诉讼并申请质量鉴定而程序终结，尚欠本金2万元及相应利息未付。 刘永忠提起诉讼后，在审理过程中申请对案涉机器设备的质量进行鉴定，鉴定的范围为：1、双锅曲毫炒干机的温度达不到标准；2、茶叶滚筒杀青机温度达不到标准；3、茶叶揉捻机无法自动运转；4、4－72－3.6A通风机、6CST－80茶叶滚筒杀青机能否达到使用标准。 本院依法委托浙江方正轻纺机械检测中心有限公司进行了质量鉴定，原告为此交纳了鉴定费用48500元。该鉴定机构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质量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一、6CST－100茶叶滚筒杀青机存在安装结构上的设计缺陷，现场开机试验无法进行，无法判断温度是否达成双方商定的标准；二、争议双方没有对4－72－3.6A通风机和6CST－80茶叶滚筒杀青机的使用标准进行约定，设备运转和加热性能能满足茶叶炒（烘）干的使用要求，但不能达到用户方现场提出的加热温度300°C的要求；三、争议双方没有对6CGQ－50双锅曲毫炒干机工作温度进行约定，目前也没有国家和行业标准规定，没有判定依据。同时该鉴定报告中的“技术分析”载明机器设备还存在以下等问题： 一、6CST－100茶叶滚筒杀青机和6CGQ－50双锅曲毫炒干机均没有参数数值具体明示；产品标牌不符合相关行业标准和供货方企业标准的规定；4－72－3.6A通风机和6CST－80茶叶滚筒杀青机，标牌与实物不符，也均没有参数数值具体明示。因鉴定对象是用于球形、卷曲形名优茶炒制的成套设备，其外形尺寸和整机重量参数是设备装卸、安装的指导信息，标牌中整机功率则是用户方需要配备的电缆及用电容量配置的指导信息，也反映设备加热性能和生产效率。标牌中缺失这类参数信息，会缺乏对用户装卸、安装和生产等的有效指导。 二、4－72－3.6A通风机和6CST－80茶叶滚筒杀青机，设备运转和加热性能可以满足茶叶炒（烘）干的使用要求，但不能达到用户方现场进出的工作温度要求。其中6CST－80茶叶滚筒杀青机上装有测定滚筒内温度的温度表，但未装温度传感器，不能对滚筒内的温度进行监测，存在安装质量缺陷；茶叶烘干的温度要求，一般可由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也可由供货方提供的使用说明书或企业标准中作出规定，用于指导用户操作。但本案双方在合同中均没有对茶叶烘干的温度要求进行约定，供货方未能提供用于茶叶烘干设备的使用说明书及企业标准，缺乏对用户的指导；4－72－3.6A通风机和6CST－80茶叶滚筒杀青机在《送货清单》上为“动态烘干机”（型号80），标牌与实物不符，故6CST－80茶叶滚筒杀青机产品标牌标明的执行标准JB/T9812－2007不能作为该设备的评判依据。 三、6CGQ－50双锅曲毫炒干机上安装的温度传感器不能真实反映锅底的实际温度，温度传感器的安装位置存在缺陷； 四、6CST－100茶叶滚筒杀青机存在安装结构上的设计缺陷。 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合同就标的物质量标准约定为“按供方企业质量标准”，但部分机器设备被告并没有提供企业标准或相应的使用说明书供原告参考使用，且存在标牌与实物不相符的情形，导致标牌标明的执行标准也不能作为设备质量的评判标准。由此，被告抗辩案涉机器设备符合国家标准和企业标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现案涉机器设备通过鉴定，存在诸如产品标牌没有参数数值、安装位置存在缺陷、安装结构存在设计缺陷等等诸多质量瑕疵，该部分瑕疵直接影响到用户方的正确使用和生产经营，事实上原告在被告安装调试后的首次使用即出现严重问题，导致了其制茶失败，被告虽曾派出技术员到现场维修，但该设备仍不能正常生产，原告就此也及时向相关部门投诉并要求退货退款赔偿损失，但双方一直未能协商达成一致，原告至今未能实现生产茶叶的合同目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现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请，其中因支付货款造成其损失31万元，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余部分损失，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用，系对案涉机器设备进行质量鉴定而产生，原告主张由被告承担，符合案件实际，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刘永忠与浙江丰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签订的《杭州千岛湖丰凯实业有限公司工业品买卖合同》； 二、浙江丰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永忠损失31万元； 三、浙江丰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刘永忠鉴定费用48500元； 四、驳回刘永忠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778元，由刘永忠负担2100元，浙江丰凯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67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汪丽琴 人民陪审员  童全玉 人民陪审员  鲁建娟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方 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一百四十八条因标的物质量不符合质量要求，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买受人可以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买受人拒绝接受标的物或者解除合同的，标的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出卖人承担。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