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4刑终12号 原公诉机关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召辉（化名张龙），男，1986年3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萧县，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萧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0月7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琚浪浪（化名琚光），男，1988年10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襄樊市樊城区，汉族，大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北省襄樊市樊城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7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30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永平，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翔（化名张帅），男，1991年4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谢家集区。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10月15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尹祖山（化名尹正），男，1994年4月2日出生于云南省陇川县，阿昌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陇川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7月9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5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涂桂喜（化名涂阿贵），男，1985年10月11日出生于湖北省麻城市，汉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湖北省麻城市，暂住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政（化名韦宝），男，1990年3月28日出生于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苗族，中专文化，务工，户籍地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暂住广东省潮州市枫溪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15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康蜀辉（化名康俊），男，1986年4月13日出生于四川省宣汉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四川省宣汉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1月24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1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正兴（化名黄兴），男，1988年10月29日出生于安徽省岳西县，汉族，中技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8年3月10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执行逮捕。2019年1月2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自2018年3月10日起至2019年5月9日止。2019年5月9日，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同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徐坤，男，1987年11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汉族，高中文化，务工，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栖霞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经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三明市看守所。 三明市三元区人民法院审理三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召辉、涂桂喜、尹祖山、韦政、张翔、康蜀辉、琚浪浪、黄正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徐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闽0403刑初6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召辉、琚浪浪、张翔、尹祖山、涂桂喜、韦政、康蜀辉、黄正兴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6年以来，符志昂（另案处理）陆续带人从龙岩市新罗区、三明市将乐县等地到三明市区开展非法传销活动。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张召辉到三明参与管理非法传销活动，并于2017年初从符志昂处接管三明市区的传销团队，以辱骂、恐吓、威胁、殴打、体罚、限制人身自由等软、硬暴力手段为依托，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张召辉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徐坤、涂桂喜、尹祖山、韦政、张翔、康蜀辉、琚浪浪、黄正兴等人为骨干成员的非法传销为名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中先后实施了抢劫、非法拘禁犯罪十余起。 一、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 2016年以来，被告人张召辉、徐坤、涂桂喜、尹祖山、韦政、张翔、黄正兴、康蜀辉、琚浪浪及邓云飞、王某4（均已判刑）等人在三明市梅列区、三元区先后租住20余套房子作为传销窝点，通过上述手段大肆开展非法传销活动，迫使被骗来的传销成员分别交纳2800元至10多万元不等的入会费用，传销组织成员多达80余人，被告人张召辉等人从中赚取非法经济利益。同时，被告人张召辉等人还组织被告人韦政及张进聪、张亚草、郭政、符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带领部分传销人员转移至江西省丰城市开展非法传销活动。 该传销组织以人际网络营销为模式，以销售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天狮”）产品（无实际物品）为形式，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天津天狮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每份产品2800元（单位：人民币，下同），并以发展人员数量和销售产品数额作为返利依据，通过微信、QQ以男女朋友交往、找工作等理由将被害人骗至传销窝点，并通过恐吓、威胁、殴打等手段，强行拿走被害人身份证、手机、银行卡，逼问银行卡密码，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教唆或强迫被害人接受虚假的“人际网络营销”项目内容授课，引诱、胁迫被害人以购买天津天狮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传销组织资格，并许以加入者发展一名新成员可提成15%以及逐级抽成等标准进行计酬，让参加者引诱他人参加传销组织。 该传销组织在内部设立总管、经理、主任（分大、小主任）、代表、业务员五个层级，以被告人张召辉为大经理，以被告人徐坤、涂桂喜及被告人张召辉妻子汪芬（另案处理）等人为经理，被告人尹祖山、韦政及邓云飞等人为大主任，被告人张翔、康蜀辉、琚浪浪、黄正兴及王某4等人为主任，每个主任管理一至二个传销窝点“家”，三至四个主任组成一个小团队并设一名大主任管理该团队，平时传销事务层层汇报，互相监督，相互配合，相互协作，实行严密管理。期间，被告人张召辉还经常组织经理、主任等人进行聚会、总结，拉拢人心。 被告人张召辉作为该传销组织的大经理，负责管理该传销犯罪集团在三明市区所有传销人员和传销窝点，听取其他经理、大主任、主任等人的工作汇报，统筹管理传销事宜，收取各传销窝点交纳的款项，并将其中的部分款项25万余元转存给上线符志昂，部分款项47万余元占为己有。期间，被告人张召辉还协助组织传销人员到将乐县开展非法传销活动。2017年7、8月期间，被告人张召辉将非法获取的款项20.8131万元用于其在安徽省芜湖市购买房产一套，现该房产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查封。2018年3月，被告人张召辉将非法获取的款项17万元转至汪芬账户，用于购买皖Ｈ×××××号东方标志牌小汽车一部，现该车已被公安机关依法扣押。 被告人徐坤作为该传销组织的经理，负责协助被告人张召辉及符志昂在三明从事非法传销活动，并在聚会时为传销人员宣讲传销课程，协助收取传销窝点交纳的款项等工作。 被告人涂桂喜于2017年初到三明开展非法传销活动后被任命为大主任，除了管理自己位于三明市三元区的传销窝点外，同时与被告人黄正兴、康蜀辉管理的传销窝点组成传销小团队并负责管理该团队，先后与邓云飞、被告人尹祖山管理的传销团队相互配合，相互协作，共同组织开展非法传销活动。2018年初，被告人涂桂喜被提升为经理，负责协助被告人张召辉管理三明市区的传销窝点，到各个传销窝点进行“慰问”，收取传销窝点交纳的款项并上交给被告人张召辉等工作。 被告人尹祖山到三明开展非法传销活动时被任命为主任，在邓云飞被查获后又被被告人张召辉提升为大主任，除了管理自己位于三明市三元区41号54幢706室的传销窝点外，同时与被告人张翔、琚浪浪管理的传销窝点组成传销小团队并负责管理该团队，先后与被告人涂桂喜、韦政管理的传销团队相互配合，相互协作，共同开展非法传销活动。 被告人韦政于2016年7、8月到三明开展非法传销活动时被任命为主任，负责管理三明市三元区41号51幢706室的传销窝点，后根据被告人张召辉等人的安排前往江西省丰城市开展非法传销犯罪活动。2017年11月左右，被告人韦政被调回三明并被提升为大主任，从被告人涂桂喜手中接管位于三明市三元区的传销窝点及被告人涂桂喜负责管理的传销小团队，与被告人尹祖山管理的传销团队相互配合，相互协作，共同开展非法传销活动。 被告人张翔、黄正兴、康蜀辉、琚浪浪在三明期间，先后被任命为主任，并在大经理被告人张召辉及大主任的安排下，相互配合、相互协作，共同从事非法传销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张翔负责管理三明市三元区沙洲新村28幢801室的传销窝点，被告人黄正兴先后负责管理三元区红旗新村21幢903室、梅列区北山新村北山路41号301室等传销窝点，被告人康蜀辉先后负责管理三元区工业中路34号12幢506室、三元区新市中路70号15幢304室、梅列区青山三村2幢602室等传销窝点，被告人琚浪浪负责管理三元区工业中路（三化五村）41号52幢705室传销窝点。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传销资料等物证；2.人口信息表、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抓获经过、刑事判决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购票记录、临时羁押证明、手机短信截图、通讯录截图、传销组织成员结构图、协助查询、查封、冻结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交易凭条、账户明细统计表、住宿记录、铁路订票信息等书证；3.证人王某4、李某2、樊某、范某、何某、张某4、武某、付某、李某3、俞某、王某5、孙某1、王某6、符某1、鹿某等人的证言；4.被害人王某1、张某1、王某2、陈某1、段某、唐某、谢某、董某、郭某、陶某、李某1、张某2、施某、尹某、齐某、梁某1、张某3等人的陈述；5.被告人张召辉、徐坤、涂桂喜、尹祖山、韦政、张翔、康蜀辉、琚浪浪、黄正兴的供述和辩解；6.鉴定意见；7.辨认笔录、现场勘验、检查记录及搜查笔录；8.视听资料等证据。 二、抢劫罪、非法拘禁罪 1.2017年7月12日、7月16日，被害人王某1、张某1先后被骗入邓云飞管理的三明市梅列区五四新村1幢907室传销窝点。期间，邓云飞伙同王某9、高某2、阿某、金某、李某7（均已判刑）等人强行搜走被害人王某1、张某1的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并采用侮辱、威胁、体罚、殴打等方式逼迫二被害人说出银行卡、微信支付密码，并在报告被告人张召辉后，分别将被害人王某1、张某1名下银行卡内3千元、1万元取走，上交给被告人张召辉。期间，邓云飞等人采用贴身看管等方式限制二被害人的人身自由，逼迫二人参加传销组织活动。同年7月26日下午，公安机关解救出二被害人。 2.2017年10月17日，被害人唐某被骗入被告人涂桂喜管理的三明市三元区传销窝点。期间，被告人涂桂喜伙同其他传销人员将被害人唐某抓住，强行搜走其银行卡、身份证、手机等物品，胁迫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并由被告人涂桂喜持该银行卡取款共计5.55万元，交给被告人张召辉。后被告人涂桂喜等人采用贴身看管等方式限制被害人唐某的人身自由，逼迫其参加传销组织活动。同年10月24日晚，被告人涂桂喜将被害人唐某带至动车站三明北站，让其离开三明。 3.2017年11月13日、11月15日，被害人王某3、蒋某先后被骗入被告人黄正兴管理的三明市梅列区北山新村北山路41号301室传销窝点。期间，被告人黄正兴伙同其他传销人员强行搜走二被害人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并采用摔巴掌、殴打等方式，胁迫被害人蒋某说出其银行卡密码。同年11月19日，被告人黄正兴持该银行卡取款0.15万元后上交。后被告人黄正兴等人采用限制人身自由的方式，逼迫二被害人参加传销组织活动。同年11月21日，被害人王某3、蒋某趁被告人黄正兴等传销人员不在场，逃离该窝点并向公安机关报案。 4.2018年1月22日，被害人董某被骗入被告人康蜀辉管理的三明市梅列区青山三村2幢602室传销窝点。期间，被告人康蜀辉伙同该窝点的传销人员强行搜走被害人董某的银行卡等物品，并采用殴打、堵嘴、威胁等方式，胁迫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后被告人康蜀辉持该银行卡先后取款共计2.8万元上交。期间，被告人康蜀辉还安排人员对被害人董某进行贴身看管，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逼迫其参加传销组织活动。同年2月3日，被害人董某趁传销人员带其外出时逃走并向公安机关报案。 5.2018年2月25日，被害人郭某被骗入被告人琚浪浪管理的三明市三元区41号52幢705室传销窝点。期间，被告人琚浪浪安排传销人员强行搜走被害人郭某的银行卡和手机，采用殴打等方式，逼迫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并持该银行卡取款11.76万元，后由被告人涂桂喜将其中的11.35万元存入被告人张召辉建设银行账户。期间，被告人琚浪浪还安排人员对被害人郭某进行贴身看管，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逼迫其参加传销组织活动。后被害人郭某收到被告人琚浪浪以工资名义返还的2万元。 6.2018年4月28日，被害人陶某被骗入被告人琚浪浪管理的三明市三元区41号52幢705室传销窝点。期间，被告人琚浪浪安排传销人员强行搜走被害人陶某的银行卡等物品，并采用对其殴打、强行脱光其衣服拍裸照发到网络等方式，被告人尹祖山实施了殴打、胁迫行为，胁迫被害人陶某说出银行卡密码，并由被告人琚浪浪持该银行卡取款1.12万元上交。后被告人琚浪浪安排传销人员对被害人陶某进行贴身看管，非法限制其人身自由，逼迫其参加传销组织活动。同年6月7日，被害人陶某趁机逃走并向公安机关报案。 7.2018年6月14日，被害人杨某1被骗入被告人韦政管理的三明市三元区41号51幢706室传销窝点。期间，被告人琚浪浪到该传销窝点“坐寝”，并指使葛某、周某3、黄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将被害人杨某1控制，强行搜走其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后被告人琚浪浪用手摔打被害人杨某1脸部，胁迫被害人杨某1说出银行卡密码。同年6月16至6月20日期间，被告人尹祖山到场对被害人杨某1进行“考察”，被告人韦政等人持被害人杨某1银行卡先后取款共计4.08万元，并使用该银行卡在三元区东讯手机城消费0.2万元购买手机一部。后被告人韦政等人采用贴身看管等方式限制害人杨某1的人身自由，逼迫其参加传销组织活动。同年6月24日，因被害人杨某1要求离开，被告人韦政、尹祖山为防止其报警，将其送至动车站三明北站才让其离开。随后，被告人韦政分给被告人尹祖山、张翔、琚浪浪每人0.7万元，剩余款项和手机均被被告人韦政个人非法占有。 8.2018年7月2日、7月3日，被害人梁某1、张某3先后被骗入被告人张翔管理的三明市三元区沙洲新村28幢801室传销窝点。期间，被告人琚浪浪先后2次到场“坐寝”，并在被告人张翔安排的贾俊兴、黄运石、李军、高加勇、林丁、夏廷飞（均已判刑）等人的协助下，采用威胁、恐吓、按压等方式，强行搜走被害人梁某1、张某3的身份证、银行卡、手机，逼迫二被害人说出银行卡密码。2018年7月3日至7月6日期间，被告人张翔持被害人张某3多张银行卡到银行取款共计10.8万元，并通过微信将被害人梁某1的1千余元转走。后被告人张翔安排符某1、李军、黄运石等人看管、限制二被害人的人身自由，逼迫二人参加传销组织活动。2018年7月6日晚，被告人张翔伙同贾俊兴将被害人张某3带至梅列区麒麟山脚让其自行离开三明，被告人张翔伙同贾俊兴及孙某2（已判刑）一起逃离三明，期间，被告人张翔微信转账给贾俊兴0.5万元作为路费，微信转账给被告人琚浪浪0.1万元，微信转账给被告人韦政0.1万元，剩余10.2万元被被告人张翔用于其个人花销。 9.2017年8月25日、8月29日，被害人王某2、陈某1先后被骗入被告人康蜀辉管理的三明市三元区工业中路34号12幢506室传销窝点。期间，被告人康蜀辉伙同赵青锋、石旺云、杨某2（均已判刑）等人将二被害人按倒在地，对二被害人进行辱骂和殴打，强行搜走手机、身份证、银行卡等物品。后被告人康蜀辉等人采用贴身看管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王某2、陈某1人身自由，逼迫二被害人参加传销组织活动。2017年8月31日下午，公安机关解救出二被害人。经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王某2、陈某1身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10.2017年9月底的一天，被害人段某被骗入被告人康蜀辉管理的三明市三元区新市中路70号15幢304室传销窝点。期间，被告人康蜀辉伙同石旺云、杨某2等人采用贴身看管等方式非法限制被害人段某人身自由，逼迫其参加传销组织活动。同年10月15日，被害人段某趁石旺云、杨某2等人看管松懈之际逃跑，并向公安机关报案。经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段某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11.2017年12月31日、2018年3月3日、2018年3月7日、2018年3月27日、2018年3月底，被害人齐某、施某、张某2、尹某、李某1先后被骗入被告人尹祖山管理的三明市三元区41号54幢706室传销窝点。期间，被告人尹祖山伙同李某2、樊某、范某（均已判刑）等人采用搜身、威胁或殴打、贴身看管等方法，非法限制上述被害人人身自由，逼迫上述被害人参加传销组织活动。2018年4月4日，公安机关解救出上述被害人。 12.2018年3月9日，被害人谢某被骗入被告人黄正兴管理的三明市三元区红旗新村21幢903室传销窝点。期间，被告人张翔伙同张某4、李佑亮、何某（均已判刑）等人强行搜走其身上的手机、银行卡等物品，采用拳打脚踢等方式，逼问银行卡密码，因被害人谢某拒绝，被告人张翔便指使张某4等人将被害人谢某的衣服脱光，并让张某4提来一桶水，由何某等人强行抓住，被告人张翔强行将被害人谢某的头按进水桶里，后又让张某4拿来一个打火机，用打火机烧被害人谢某的生殖器，折磨和侮辱被害人谢某，最后逼迫其说出银行卡的密码和卡内金额。次日凌晨2时许，被害人谢某报警后被公安机关解救。经三明市公安局三元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谢某的身体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原判另查明，2018年3月10日，被告人黄正兴在三元区红旗新村21幢903室被抓获归案；2018年7月9日，被告人尹祖山在龙岩火车站进站口被抓获归案；2018年9月30日，被告人涂桂喜在广州市白云区被抓获归案；2018年10月7日，被告人张召辉在安徽省芜湖市晟邦物流公司附近被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5日，被告人张翔在合肥市蜀山区中附近被抓获归案；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徐坤在南京市秦淮区被抓获归案；2018年11月7日，被告人琚浪浪在新乡市火车站进站口被抓获归案；2018年11月15日，被告人韦政在潮州市枫溪区“如意路新天地网吧”被抓获归案；2018年11月24日，被告人康蜀辉在张家港市蓝泉湾休闲洗浴中心被抓获归案。 原判还查明，2019年10月15日，被告人徐坤、涂桂喜、尹祖山、韦政、张翔、康蜀辉、黄正兴在其辩护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告知书》、《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提出以下量刑建议：判处被告人张翔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至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涂桂喜、尹祖山有期徒刑五年二个月至五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韦政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至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康蜀辉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至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黄正兴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徐坤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二年并处罚金。另建议对被告人张召辉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至十六年，对被告人琚浪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六个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王某4、李某2、樊某、范某、何某、张某4、武某、付某、李某3、俞某、王某5、孙某1、王某6、鹿某、李某4、马某、刘某1、刘某2、符某2、蓝某、叶某、高某1、李某5、钏某、陈某2、刘某3、韦某、赵某、杨某3、吕某、李某6、夏某、罗某、许某、王某7、金某、慕某、王某8、阿某、李某7、周某1、王某9、卢某、高某2、梁某2、金某、周某2、黄某、周某3、葛某、白某、符某1等人的证言；被害人张某1、王某1、唐某、王某3、蒋某、董某、郭某、陶某、杨某1、谢某等人的陈述；传销资料、笔记本、空白个人简历、连锁销往书籍等物证；人口信息表、搜查笔录、住宿记录、购票记录、手机短信截图、账户明细统计表、刑事判决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等书证；勘验、检查及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张召辉、涂桂喜、尹祖山、韦政、张翔、康蜀辉、琚浪浪、黄正兴、徐坤等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召辉、徐坤、涂桂喜、尹祖山、韦政、张翔、康蜀辉、琚浪浪、黄正兴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实际不存在的天津天狮生物发展有限公司产品为名，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并采取威胁、恐吓、殴打、体罚等手段逼迫他人购买产品加入传销组织，内部成员按照一定的顺序从高到低组成五个层级的犯罪集团，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为幌子，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参与传销人员达80余人，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各被告人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召辉在案涉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应对案涉三明市区传销组织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被告人徐坤、涂桂喜、尹祖山、韦政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张翔、康蜀辉、琚浪浪、黄正兴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召辉、琚浪浪、张翔、尹祖山、韦政、涂桂喜、康蜀辉、黄正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同时，被告人涂桂喜、尹祖山、韦政、张翔、康蜀辉、琚浪浪、黄正兴作为传销窝点的家长伙同他人恐吓被骗入传销组织的被害人，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被害人财物，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张召辉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按照该犯罪集团抢劫的总额共计人民币37.86万元处罚，抢劫数额巨大；被告人琚浪浪参与多次劫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28.06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张翔参与劫取他人财物计人民币10.9万元，数额巨大；被告人尹祖山二次参与劫取他人财物共计人民币5.4万元；被告人涂桂喜参与劫取他人财物计人民币5.55万元；被告人韦政参与劫取他人财物计人民币4.28万元。被告人康蜀辉参与劫取他人财物共计2.8万元；被告人黄正兴参与劫取他人财物0.15万元。被告人琚浪浪抢劫四起属多次抢劫，其积极实施抢劫行为，实施过程中手段恶劣，主观恶性大，系主犯。被告人张翔、尹祖山、韦政、涂桂喜积极实施，在抢劫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康蜀辉、黄正兴系小主任在共同抢劫中听从上级指挥、管理、安排，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在抢劫中的行为的次数、数额、手段、致人伤害的后果及是否将抢劫款占为己有等情节综合量刑处罚。在公诉机关指控的抢劫罪中，被告人琚浪浪、张翔、尹祖山、韦政实际分别获取抢劫款人民币0.8万元、10.9万元、0.7万元、2.28万元，应予分别退赔被害人。同案人贾俊兴收取人民币0.5万元，应退赔被害人。被告人张召辉已实际收取案涉抢劫款人民币18.2万元，应予分别退赔被害人。另被告人张召辉作为犯罪集团首要分子及该集团获取违法所得必须上交的规定，且被告人黄正兴、琚浪浪、康蜀辉已分别将被害人蒋某、董某、陶某抢劫所得的人民币0.15万元、2.8万元、1.12万元上交，故被告人张召辉应对上述抢劫款项承担退赔责任。 被告人张召辉、涂桂喜、尹祖山、韦政、张翔、康蜀辉、琚浪浪、黄正兴为了让被骗来的被害人加入传销组织，采用侮辱、殴打、指使他人贴身看管等方式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其行为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构成要件，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其中被告人琚浪浪实施4起，被告人涂桂喜、尹祖山、康蜀辉实施3起，被告人张翔、黄正兴（一起已判决）实施2起，被告人韦政实施1起。在实施非法拘禁过程中，根据非法拘禁人数、拘禁时间、致人伤害后果考虑处罚。对为实施非法传销违法犯罪活动，殴打、侮辱情节的，多次非法拘禁的，予以从重处罚。案涉组织以被告人张召辉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徐坤、涂桂喜、尹祖山、韦政、张翔、康蜀辉、琚浪浪、黄正兴等人为骨干成员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集团，其层级达五层且纠集者相对固定，涉嫌犯罪人数早已超过3人，实施多达12起抢劫、非法拘禁等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造成较为恶劣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张召辉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被告人徐坤、涂桂喜、尹祖山、韦政、张翔、康蜀辉、琚浪浪、黄正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非法拘禁等罪行，属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召辉、琚浪浪、张翔、涂桂喜、尹祖山、韦政、康蜀辉、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黄正兴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前罪已执行一年二个月予扣减。被告人张翔、涂桂喜、尹祖山、韦政、康蜀辉、黄正兴、徐坤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签署《认罪认罚从宽具结书》，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宽处理。 据此，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案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四条、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被告人张召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二、被告人琚浪浪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四千元。三、被告人张翔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张翔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四千元。四、被告人尹祖山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五、被告人涂桂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月；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六千元。六、被告人韦政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七、被告人康蜀辉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三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二千元。八、被告人黄正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千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前罪非法拘禁罪判处一年二个月，实行数罪合并处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九、被告人徐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十、责任人应退赔抢劫被害人的违法所得。责令被告人琚浪浪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0.8万元;责令被告人张翔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10.9万元;责令被告人尹祖山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0.7万元;责令被告人韦政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28万元;分别发还被抢劫的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张召辉退赔违法所得人民币22.27万元，分别发还上述被抢劫的各被害人。同案人贾俊兴退赔人民币0.5万元，发还被害人。十一、继续追缴被告人张召辉、琚浪浪、张翔、涂桂喜、尹祖山、韦政、康蜀辉、黄正兴、徐坤的其他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交国库。 上诉人张召辉上诉的主要意见和理由：本案各被告人属于一般共同犯罪，不属于犯罪集团，另外其只是经理，还有上级总管，故其亦不属于犯罪集团首要分子；本案没有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实施犯罪，也不具有为非作歹、欺压百姓的特征，亦未造成恶劣影响，因此不属于恶势力；其没有教唆、指使下级，自身也未具体实施抢劫行为，下级也未向其汇报，同案犯对被害人也是先实施思想动员，虽后来有些存在强迫，但被害人还是自愿交出财物或说出银行卡密码，该行为亦不符合抢劫罪特征；原判认定的抢劫的第6、7、8起犯罪，案发时上诉人已离开三明，属犯罪中止，上诉人不应对其后的该部分行为承担责任；一审将认罪认罚被告人和不认罪认罚案件分开审理，使得各被告人没有相互对质机会，严重违反法律程序；原判量刑偏重。综上，请求二审查明案件事实，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 上诉人琚浪浪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的主要意见和理由：琚浪浪不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管理的家庭成员亦不足十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本案属强迫新人参与特定的以传销模式的非法经营活动，应构成强迫交易罪而非抢劫罪；原判将琚浪浪参与的次数和金额累加计算认定其抢劫数额，而其上级大主任尹祖山却未作累加计算，二者量刑不平衡；本案不具有恶势力所要求的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上诉人只承担非法拘禁罪之责。 上诉人张翔上诉的主要意见和理由：其起初也是被骗加入传销，经理也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其从事的是传销，其是在威逼利诱和不知情的情形下从事传销，故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其没有威胁、殴打被害人张某3，张某3银行卡也不是其安排收走的，被害人进家后发生事情时其不在场，故其不构成抢劫罪。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减轻对上诉人的处罚。 上诉人尹祖山上诉的主要意见和理由：对指控的第6起抢劫，上诉人虽然打过陶某，但没有拿她的银行卡去取钱，也未强迫陶某购买四套产品，故认定该起抢劫罪依据不足；对指控的第7起抢劫，上诉人没有打杨某1和逼其说出银行卡密码，亦未实施取钱行为，韦政给其0.7万元时亦未告知是抢劫的钱，故上诉人不构成该起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指控的第8起抢劫，张翔抢到钱后也有分部分给贾俊兴、琚浪浪、韦政，上述三人不属于抢劫，上诉人也不属于抢劫；上诉人认罪认罚，系初犯，请求二审给予更大幅度从轻处罚。 上诉人涂桂喜上诉的主要意见和理由：其听从上级指挥、管理、安排，没有决策权，原判认定其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犯不当；指控的第2起抢劫，其并不在场，也未采取威胁、恐吓、殴打等暴力手段逼迫唐某加入传销组织，后唐某自愿告知其银行卡密码让其去取钱，故其不构成抢劫罪；原判认定上诉人采用侮辱、殴打、指使他人贴身看管等方式多次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与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依法判决。 上诉人韦政上诉的主要意见和理由：其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当主任及大主任亦只是挂名，期间未获利还倒贴几万，张召辉等人失联后上诉人积极帮助下面人员寻找身份证、银行卡等贵重物品，到案后认罪认罚，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从轻处罚。 上诉人康蜀辉上诉的主要意见和理由：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其开始亦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的，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从轻判决。 上诉人黄正兴上诉的主要意见和理由：其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其开始亦是被骗加入传销组织的，且听从上级指挥、管理，属从犯、初犯、偶犯，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张召辉、涂桂喜、尹祖山、韦政、张翔、康蜀辉、琚浪浪、黄正兴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抢劫罪、非法拘禁罪，原审被告人徐坤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召辉、琚浪浪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没有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实施犯罪，也不具有为非作歹、欺压百姓的特征，亦未造成恶劣影响，因此不属于恶势力的意见和理由。经查，张召辉纠集徐坤、涂桂喜、尹祖山、韦政、张翔、康蜀辉、琚浪浪、黄正兴等人，于2016年至2018年期间，在进行非法传销活动过程中，以辱骂、恐吓、威胁、殴打、体罚、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在三明市区共实施十余起抢劫、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以张召辉为首的传销组织，应当认定为“恶势力”，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召辉、琚浪浪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各被告人属于一般共同犯罪，不属于犯罪集团；张召辉只是经理，还有上级总管，其不属于犯罪集团首要分子的意见和理由。经查，本案在以张召辉为首的带领下，在案的大主任、主任等组织成员即达9名，且上述人员在长达二年的时间里，在非法传销活动过程中，前后实施了十余起抢劫、非法拘禁犯罪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规定，恶势力犯罪集团特征表现为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张召辉等人可以认定为犯罪集团。张召辉属于三明区域的大经理，在三明区域的犯罪中起组织、领导作用，根据刑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认定为首要分子。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召辉所提其没有教唆、指使下级，自身也未具体实施抢劫行为，下级也未向其汇报，同案犯对被害人也是先实施思想动员，虽后来有些存在强迫，但被害人还是自愿交出财物或说出银行卡密码，该行为亦不符合抢劫罪特征，以及上诉人琚浪浪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属强迫新人参与特定的以传销模式的非法经营活动，应构成强迫交易罪而非抢劫罪的意见和理由。经查，张召辉的下属大主任、主任级别的尹祖山、琚浪浪等人将被害人骗至传销窝点后，采用殴打、体罚、威胁等手段，逼迫被害人说出银行卡密码、微信支付密码，并将被害人卡和微信内钱款取走转走。根据刑法第263条的规定，琚浪浪等人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张召辉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召辉所提原判认定的抢劫的第6、7、8起犯罪，案发时其已离开三明，属犯罪中止，不应对其后的该部分行为承担责任的意见和理由。经查，张召辉虽离开三明，但并未解散传销组织，也没有自动有效地防止其下属的大主任主任的犯罪行为结果的发生。根据共同犯罪部分实行全部负责的原则，张召辉应当对其离开三明后其组织、领导的传销组织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责任。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琚浪浪及其辩护人所提琚浪浪不属于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管理的家庭成员亦不足十人，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上诉人张翔所提其起初也是被骗加入传销，经理也没有第一时间告诉其从事的是传销，其是在威逼利诱和不知情的情形下从事传销，故其行为不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以及上诉人涂桂喜所提其听从上级指挥、管理、安排，没有决策权，原判认定其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的主犯不当的意见和理由。经查，涉案传销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80余人且层级达五级，以销售天津天狮产品为形式，要求参加者以购买天津天狮产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以发展人员数量和销售产品数额作为返利依据，骗取被害人至传销窝点，引诱、胁迫他人参加传销组织并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根据刑法第224条之一的规定，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琚浪浪、张翔在该传销犯罪中属于主任级别，涂桂喜先后被任命为大主任、经理，三人均管理并直接或者指使下级人员引诱、强迫他人参加传销组织，对新人实施非法拘禁和抢劫，属于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以及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的人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规定，应当认定为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涂桂喜提升为经理后，负责协助张召辉管理三明市区的传销窝点，到各个传销窝点进行“慰问”，收取传销窝点交纳的款项并上交给被告人张召辉等工作，原判认定涂桂喜在组织、领导传销犯罪活动中起主要作用，并无不当。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琚浪浪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将琚浪浪参与的次数和金额累加计算认定其抢劫数额，而其上级大主任尹祖山却未作累加计算，二者量刑不平衡的意见和理由。经查，原判认定琚浪浪四次劫取五人财物共计28.06万元，其中在琚浪浪管理的窝点中殴打、强行脱光被害人衣服拍裸照威胁等方式迫使被害人说出银行卡密码，劫取被害人郭某11.76万元，劫取被害人陶某1.12万元；琚浪浪到韦政管理的窝点“坐寝”中，指使他人控制被害人杨某1，强行搜走被害人银行卡等物品，琚浪浪还摔打被害人迫使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后韦政等人劫取被害人杨某14.08万元；琚浪浪还在到张翔管理的窝点“坐寝”中，采用威胁、恐吓、按压等方式，强行搜走被害人梁某1、张某3银行卡等物品，并逼迫二被害人说出银行卡密码，后张翔持卡劫取被害人钱款10.9万元。琚浪浪参与实施的上述四起行为，均符合抢劫罪的构成要件，原判认定琚浪浪抢劫他人28.06万元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于指控和原判认定的第5起抢劫郭某的11.76万元，琚浪浪供述尹祖山期间到其寝室坐寝，但在案证据不能证实尹祖山实施了暴力、威胁以及取款等抢劫罪构成要件行为；对于第8起抢劫梁某1、张某310.9万元，琚浪浪供述第一次尹祖山安排其去坐寝，该供述得不到其他证据的印证。另外，尹祖山是否应当对上述犯罪行为承担责任不影响对琚浪浪抢劫数额的认定。该诉辩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翔所提其没有威胁、殴打被害人张某3，张某3银行卡也不是其安排收走的，被害人进家后发生的事情时其不在场，故其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和理由。经查，张翔是被害人张某3被带至传销窝点的主任，负责管理窝点大小事务，应当对该窝点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纪丁丁、高加勇等人受张翔的指使轮流看管被害人张某3，并协助琚浪浪采用威胁、恐吓等方式强行搜走张某3银行卡，证人孙某2的证言以及张翔的供述还证实张翔自行取走了张某3银行卡10.8万元，张翔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抢劫罪。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尹祖山所提指控的第6起抢劫，其虽然打过陶某，但没有拿她的银行卡去取钱，也未强迫陶某购买四套产品，认定该起抢劫罪依据不足的意见和理由。经查，被害人陶某的供述、辨认笔录，证人郭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琚浪浪、尹祖山的供述均证实尹祖山殴打、威胁，并逼迫陶某说出银行卡密码，还指使他人脱光陶某衣服，拍裸照扬言发至网络相威胁。琚浪浪后持陶某银行卡将其卡内1.12万元取走。尹祖山与琚浪浪的行为属共同犯罪行为，均构成抢劫罪。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尹祖山所提指控的第7起抢劫，其没有打杨某1和逼其说出银行卡密码，亦未实施取钱行为，韦政给其0.7万元时亦未告知是抢劫的钱，其不构成该起抢劫罪和非法拘禁罪的意见和理由。经查，尹祖山升为大主任后，除了管理自己的传销窝点外，还与张翔、琚浪浪管理的传销窝点组成小团队并负责管理该团队，同时还与涂桂喜、韦政管理的传销团队相互配合、协作，共同开展非法传销。被害人杨某1于2018年6月14日被骗至韦政管理的窝点后，琚浪浪根据大主任尹祖山安排到窝点坐寝期间殴打杨某1并逼迫其说出银行卡密码，尹祖山于6月16日至20日期间到韦政的窝点考察，并要求杨某1至少购买10份产后还与韦政一同送其去车站。尹祖山应当对该起犯罪承担责任。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尹祖山所提指控的第8起抢劫，张翔抢到钱后也有分部分给贾俊兴、琚浪浪、韦政，上述三人不属于抢劫，其也不属于抢劫的意见和理由。经查，原公诉机关并未指控尹祖山该部分行为，原审亦未认定尹祖山对该起抢劫承担刑事责任。 关于上诉人涂桂喜所提指控的第2起抢劫，其并不在场，也未采取威胁、恐吓、殴打等暴力手段逼迫唐某加入传销组织，后唐某自愿告知其银行卡密码让其去取钱，故其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和理由。经查，被害人唐某被带至涂桂喜管理的窝点后被该窝点成员使用暴力、威胁等方式被迫交出银行卡、手机等物品，并被拿刀相威胁后迫于无奈说出银行卡密码。涂桂喜作为该传销窝点的主任，负责管理窝点大小事务，涂桂喜还与黄正兴、康蜀辉管理的传销窝点组成小团队并负责管理该团队，应当对其实施的以及指使、纵容的该窝点成员对被害人唐某实施的暴力、威胁行为以及其他成员至其窝点坐寝期间的行为承担刑事责任，且唐某银行卡内资金亦是被涂桂喜所取走，涂桂喜构成抢劫罪。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涂桂喜所提指原判认定其采用侮辱、殴打、指使他人贴身看管等方式多次限制被害人人身自由，与事实不符的意见和理由。经查，涂桂喜限制唐某人身自由非法拘禁的事实有被害人唐某的陈述、证人李某8的证言以及涂桂喜在侦查阶段的部分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涂桂喜作为大主任及经理，还应当对其任职期间受其指挥、管理的团队实施的非法拘禁行为共同承担责任。原判认定涂桂喜多次非法拘禁并无不当。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张召辉所提一审将认罪认罚被告人和不认罪认罚案件分开审理，使得各被告人没有相互对质机会，严重违反法律程序的意见和理由。经查，一审庭审中法庭准备工作结束后，先审理认罪认罚的徐坤等七名原审被告人，后审理张召辉、琚浪浪。在对徐坤等七名认罪认罚的原审被告人的审理，以及对张召辉、琚浪浪的审理中，均依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进行了法庭调查、法庭辩论，被告人也作了最后陈述，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199条的规定，讯问同案审理的被告人，应当分别进行。必要时，可以传唤同案被告人等到庭对质。原审分开审理及未组织同案被告人当庭对质并不违反该规定。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召辉、涂桂喜、尹祖山、韦政、张翔、康蜀辉、琚浪浪、黄正兴、原审被告人徐坤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以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组织内部参与传销活动人员达八十余人且层级达五级，各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系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张召辉、琚浪浪、张翔、尹祖山、涂桂喜、韦政、康蜀辉、黄正兴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暴力、胁迫等方法劫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又构成抢劫罪。张召辉、琚浪浪、张翔、尹祖山、涂桂喜、韦政、康蜀辉、黄正兴为迫使他人加入非法传销组织，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还构成非法拘禁罪。张召辉为首，涂桂喜、尹祖山、韦政、张翔、康蜀辉、琚浪浪、黄正兴、原审被告人徐坤等人为骨干的传销组织人数众多，层级分明，有明确的组织分工和规矩，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的手段多次实施违法犯罪行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特征。张召辉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按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徐坤、涂桂喜、尹祖山、韦政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张翔、康蜀辉、琚浪浪、黄正兴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在抢劫共同犯罪中，张召辉作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依法应按照该犯罪集团多次抢劫总额37.86万，承担数额巨大的责任；琚浪浪多次劫取他人财物共计28.06万元，数额巨大；张翔劫取他人财物共计10.9万元，数额巨大；尹祖山劫取他人财物共计5.4万元；涂桂喜劫取他人财物共计5.55万元；韦政劫取他人财物共计4.28万元；康蜀辉劫取他人财物共计2.8万元，黄正兴劫取他人财物共计0.15万元。琚浪浪、张翔、尹祖山、韦政、涂桂喜在抢劫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康蜀辉、黄正兴在抢劫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中，琚浪浪实施4起，涂桂喜、尹祖山、康蜀辉实施3起，予以从重从罚。涂桂喜、尹祖山、韦政、张翔、康蜀辉、琚浪浪、黄正兴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犯罪行为，属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徐坤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依法从宽处罚。张召辉、琚浪浪、张翔、尹祖山、涂桂喜、韦政、康蜀辉、黄正兴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黄正兴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同时扣减已执行的刑罚。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应予追缴退赔。原判综合考虑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危害程度及相关量刑情节，依法判决相应的刑罚，量刑适当。张翔、尹祖山、韦政、康蜀辉、黄正兴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等意见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徐   仲   伟 审判员 刘时杰审判员张文弟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陈       佳 书记员 李       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