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957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蓝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金一路与新华一路交汇处向南500米向西300米路南官驿街14号。法定代表人：胡庆慧，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树举，山东锋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男，1985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临沂市罗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临沂高新区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山东蓝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星环保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伟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临沂市兰山区人民法院（2018）鲁1302民初22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蓝星环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胡庆慧、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树举，被上诉人陈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蓝星环保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陈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闲置工资事实不清楚，2017年11月到2018年6月陈伟一直在外接私活，并没有闲置，因此闲置费用并不存在，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合同是与陈伟所签，闲置费用也不用依照8人来计算，闲置工资远远高于劳务费用也不符合常理。蓝星公司支付陈伟现金32000元，有人证有物证足以证实。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公章是假的。陈伟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上诉人主张陈伟收取现金32000元，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上诉人在一审中明确认可公章为公司公章，属于上诉人自认事实。陈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闲置工资等共计518020元；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22日，原告陈伟与被告蓝星环保公司签订《VOC粉尘治理成套设备安装合同》，双方约定由被告将镀锌风管安装及相关工作承包给原告陈伟。其中合同约定：“一、合作事项合同金额：1、本合同暂估总金额为￥60元/米，数量及工程量如有变动，以实际工程收方量为准。合同期限：1年。二、甲乙双方的义务（一）甲方的义务：1、镀锌风管及配套的各类管件及时供货。2、按合同规定及时拨付安装工程款。二、甲乙双方的义务1、镀锌风管及配套的各类管件及时供货。2、按合同规定及时拨付安装工程款。（二）乙方的义务1、安装前统计风道及管件的工程量及时汇报给公司调拨材料保证不因材料欠缺而影响施工；2、负责镀锌风管及管件的安装,3、安全施工:乙方按有关规定,采取严格的安全措施,承担由于自身安全措施不力造成的责任和因此发生的费用,非乙方责任造成的事故,由责任方承担责任和费用。三、付款方式乙方必须保证安装质量及工程安装进度,在甲方要求的时间内按时完成安装,乙方应于每月十号前和甲方核对工程量,甲方应当于当月十五号前与乙方结清所核实的工程量工资不得拖欠,甲方每十天应向乙方支付一定的工人费用已保证工人基本生活。确保工程顺利进行。若烟简不具备吊车安装,需人工安装的,加200元人工费(总额)。管道60元/米的价格仅限60公里以内,若超过60公里,公司每天报备(油、吃饭共计200元)。工人工资每月15日发放。若工人每月需预支资可额支每月工资总额50%。由于甲方未能按时付款面造成的工程延误和损失由甲方负责,乙方有权停止继续施工,并追究由此产生的损失,同时保留对产品的所有权。本合同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全面履行或迟延履行本合同本应其承担的义务,均造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向对方赔偿因此遭受的经济损失(为总货款的1%/天);如前述违约致使本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或履行不必要时,另一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要求违约方赔偿因合同解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附加条款:1.如本公司工程量在合同期限内,工人闲置按3000元/月保底工资计算，;2.乙方在合同期限内不准私自接私活,不准泄露公司技术;如若出现,按所接业务量100%赔偿甲方,并甲方追究乙方责任。本合同的订立、效力、解释、履行和争议的解决均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本合同经双方(代表)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被告在甲方处加盖公章，被告陈伟在乙方处签字捺印，合同机打签订日期为2017年7月22日。原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将合同原件带回并组织付金路等十二名案外人在乙方处签字捺印。在被告蓝星环保公司在他人处承接工程后，将安装设备运至安装地点，由原告组织工人安装施工，其中，原告组织工人在临沂市兰山区訾强板材厂安装116米；在临沂市兰山区恒凯木业板材厂安装41米；在临沂市大泽沅生态木有限公司安装570米；在临沂市建起木业安装139米；在临沂羿润建材有限公司安装290米，安装人员6人，安装天数8天；在临沂市嘉丽家具有限公司安装285米，安装人员13人，安装天数20天；在临沂市惠利雅整体卫浴有限公司安装405米，安装人数13人，安装天数35天；在临沂贝贝牛木业有限公司安装53米，安装人数6-8人，安装天数6-7天；在临沂齐成木业有限公司安装20米；在临沂市兰山区金青木材加工厂安装67米，安装人数8-12人，安装天数13天，综上原告组织工人共计施工米数为1986米。2017年7月19日，被告通过“周明雷”银行账户向原告陈伟银行账户转账5000元；2017年7月20日，被告通过“周明雷”银行账户向原告陈伟银行账户转账1500元；2017年8月2日，被告通过“周明雷”银行账户向原告陈伟银行账户转账10000元；2017年8月11日，被告通过“周明雷”银行账户向原告陈伟银行账户转账15000元；2017年8月25日，被告通过“周明雷”银行账户向原告陈伟银行账户转账5000元；2017年8月30日，被告通过“周明雷”银行账户向原告陈伟银行账户转账20000元；2017年9月23日，被告通过“周明雷”银行账户向原告陈伟银行账户转账15000元共计71500元用于支付施工费用。2017年7月19日、2017年7月20日、2017年9月14日、2017年9月14日分别向原告陈伟的微信转账5000元、1500元、5000元、1000元共计12500元用于支付施工费用。2017年10月后，原被告因合同履行产生争议，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劳务费及自2017年11月后的工人闲置工资，遂诉至法院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第一、原被告分别提交的《VOC粉尘治理成套设备安装合同》的效力认定；第二、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第三，被告尚未支付的劳务费及闲置工资的数额。第一，原被告分别提交的《VOC粉尘治理成套设备安装合同》的效力认定。首先，对于原被告分别提交的《VOC粉尘治理成套设备安装合同》，有原告陈伟的签字捺印和被告蓝星环保公司加盖的公章，视为被告蓝星环保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原被告均应因各自的签订行为而受到合同的约束。虽然被告提交了另一份合同原件抗辩原告陈伟提交合同的真实性，但是经审查认为，被告提交的合同中与原告提交的合同中的条款约定基本一致，仅是原告陈伟提交的合同中增加了对闲置工资的约定，且被告提交的合同中并未体现签订时间。一方面被告提交的合同不存在对原告合同条款的变更而仅是在原告合同中增加了闲置工资的约定，因此对原被告分别提交的两份合同均为有效合同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一方面由于被告提交的合同并未有签订时间，无法确定在原告签订合同时间2017年7月22日之前或是之后，因此，被告提交的证据无法抗辩原告陈伟提交合同的真实性，原告陈伟提交的合同亦因被告加盖印章而具备了使双方如约履行的效力，原被告均应按照原告提交的合同进行履约。第二，本诉中适格的诉讼主体。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结合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原告陈伟与被告山东蓝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双方签订了OC粉尘治理成套设备安装合同，付金路等十二人并非同时与被告签订合同而系事后原告陈伟单方让付金路等十二人在其所持的合同上补签。原告主张付金路等十二人事后在原告持有的合同上补签行为系被告口头同意的，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被告对此亦不予认可。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变更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该合同的履行主体为陈伟和蓝星环保公司并未变更，付金路等十二人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而成为本诉的适格主体，因此法院经审查后驳回陈长江、程玉金、冯建军、孙本新、肖书浩、徐美刚、徐桂优、张玉金、朱士港、祝彬、孟祥顺、付金路共计十二人的起诉。第三，被告尚未支付的劳务费及闲置工资的数额。首先根据原被告签订的《VOC粉尘治理成套设备安装合同》可以看出，该合同约定的基本内容为由被告提供安装设备，原告陈伟承包安装工作，并由原告陈伟组织工人进行安装，被告按照约定支付劳务费用及其他，该合同实质为劳务合同。劳务费的计量单位为60元/米，关于工作量原告由于取证困难，因此原告向本院申请律师调查令调取在被告指派原告施工单位的工作量情况。经过调取，取得临沂市兰山区訾强板材厂、临沂市兰山区恒凯木业板材厂等十家单位出具的工作量证明，其他单位由于无法调取故原告无法举证。原告现有举证确定的施工量为1986米，因此，劳务费总计为119160元。被告在第一次开庭时陈述曾与原告核算过劳务费合计为134500元，被告该陈述视为对自身权利的处置和放弃，并不加重原告的义务，在原告未能继续举证的情况下，以被告的自认陈述确定的劳务费用为准。另经过原被告举证质证，可以确定被告已经在2017年9月份之前向被告支付部分劳务费共计84000元，因此，被告应再向原告陈伟支付劳务费50500元。关于闲置工资的问题，在原告提交的合同中可以看出，原被告关于闲置工资确有约定：“如本公司工程量在合同期限内,工人闲置按3000元/月保底工资计算”，被告抗辩称合同仅与原告陈伟签订，该闲置工资条款仅针对原告陈伟。通过该劳务合同内容及原被告举证均可以看出，该合同并非原告一人陈伟可以履行，被告关于闲置工资仅针对原告陈伟一人的表述缺乏合理性。而合同中关于对陈伟的约定条款均表述为“乙方”，而该闲置工资条款表述为“工人闲置”，因此，从合同精神以及履行实际可以确定，原被告双方在签订合同时达成的合意为由被告对施工工人支付闲置工资，因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施工工人闲置工资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在施工工人人数方面，原告举证部分公司出具了关于施工人数的证明，按照合理推算：原告提交的证明中能够确定施工人数和施工天数的公司有临沂羿润建材有限公司、临沂市嘉丽家具有限公司、临沂市惠利雅整体卫浴有限公司、临沂贝贝牛木业有限公司、临沂市兰山区金青木材加工厂。以以上五个公司为样本，通过以上五个公司的数据可以确定每个公司的平均施工人数约等于10人（49人/5公司），以闲置工人为10人确定本案闲置工人数。原被告均认可自2017年10月起工人闲置，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7年11月起至2018年6月共计8个月的工人闲置工资，被告要求的到期日尚在合同有效期间内，因此，对于原告的诉求予以支持，被告应当向原告陈伟支付的闲置工资共计3000元/月*10人*8个月=24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东蓝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伟劳务费人民币50500元；二、被告山东蓝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伟闲置工人工资共计240000元；三、驳回原告陈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658元，由原告陈伟负担3173元，被告山东蓝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48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二审诉讼过程中仅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查，对于双方当事人未提出上诉的问题不予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接私活，不存在闲置及支付其工资32000元，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不利后果。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一审法院调查的证据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存在闲置工资的事实，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闲置工资。上诉人主张合同公章系假的，与其在一审中认可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山东蓝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80元，由上诉人山东蓝星环保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栋审判员  王海涛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璐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