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402刑初615号 公诉机关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崔xx,男,1976年6月29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山东鑫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德州市德城区,现住德州市德城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9月26日被逮捕,因病德州市看守所暂不予收押,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玉泾，山东德兴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xx,男,1974年7月15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大专文化,山东鑫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平原县,现住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8月1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9月26日被逮捕，于2019年10月30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平，山东德兴光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xx,女,1976年6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汉族,高中文化,原德州嘉年华国际餐饮娱乐有限公司会计,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现住德州市德城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郑力新，北京尚睦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德城检一部刑诉（2019）2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xx、刘xx、曹xx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虹、书记员范俊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xx、刘xx、曹xx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崔xx任德州市中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月,崔xx与牟其强(在逃)为逃避中信公司的对外债务,合谋将中信公司名下的在德州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的210万股股金‘保护’起来。后崔xx授意并配合被告人刘xx,与中信公司签订虚假的470万借款协议并制造银行交易流水。该借款协议经过公证、公证执行程序后,刘xx于2016年6月17日向德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期间牟其强授意其公司会计被告人曹xx协助准备所需的相关资料、提交申请等工作。后德城区人民法院立案经过查封、冻结等程序,裁定将中信公司210万股股金抵偿被告人刘xx虚假的470万债权。诉讼过程中,中信公司的210万股股金分红共计230160元,均被德城区人民法院扣划至刘xx帐户,后刘xx交给崔xx。案发后,被告人崔xx、曹xx主动投案,三被告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崔xx、刘xx退缴了全部违法所得。”就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崔xx、刘xx、曹xx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虚假诉讼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判处崔xx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以上，一年八个月以下，并处罚金二万元；判处刘xx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以上，一年八个月以下，并处罚金二万元；判处曹xx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一年四个月以下，并处罚金八千元。三被告人均可适用缓刑。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公诉人在庭审中称，被告人崔xx、刘xx、曹xx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三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当庭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崔xx、曹xx二人系自首，崔xx、刘xx案发后积极退缴违法所得，提请法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崔xx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无辩解意见，未提交证据。 被告人崔xx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崔xx犯虚假诉讼罪无异议，其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崔xx是本案从犯；案发后积极退赃，并未给任何人造成损失；主观恶性小；有自首情节；本案的涉案金额应认定为实际取得的230160元，农商银行的210万股权并未实际取得；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崔xx减轻直至免予刑事处罚。其提交了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出具的执行裁定书1份及山东省德州市众信公证处出具的证明材料1份。 被告人刘xx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无辩解意见，未提交证据。 被告人刘xx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刘xx犯虚假诉讼罪无异议，其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刘xx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在本案中属于从犯；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刘xx系初犯、偶犯，因不具有违法犯罪认识才实施了虚假诉讼的帮助行为。综上，请求对刘xx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其未提交证据。 被告人曹xx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供认不讳，无辩解意见，未提交证据。 被告人曹xx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曹xx犯虚假诉讼罪无异议，其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曹xx系自首、从犯、偶犯，在本案中无犯罪所得，悔罪态度好，在犯罪活动中仅起次要作用；曹xx作为公司的会计，实施的行为只是履行公司老总工作安排，无法左右事情的进程；本案系事出有因，农商银行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未采取合理措施保护自己的股权。综上，请求法院对曹xx免予刑事处罚。其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2014年8月至2016年10月,被告人崔xx任德州市中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1月,崔xx与牟其强(在逃)为逃避中信公司的对外债务,合谋将中信公司名下的在德州农村商业银行有限公司的210万股股金“保护”起来。后崔xx授意并配合被告人刘xx，与中信公司签订虚假的470万借款协议并制造银行交易流水。该借款协议经过公证、公证执行程序后,刘xx于2016年6月17日向德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期间牟其强授意其公司会计被告人曹xx协助准备所需的相关资料、提交申请等工作。后德城区人民法院立案经过查封、冻结等程序,裁定将中信公司210万股股金抵偿被告人刘xx虚假的470万债权。诉讼过程中,中信公司的210万股股金分红共计230160元,均被德城区人民法院扣划至刘xx帐户,后刘xx交给崔xx。案发后,被告人崔xx主动投案，曹xx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后到案。三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崔xx、刘xx分别向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退缴人民币230160元、25000元，共计 25516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德州市出具的证明材料1份，分别证实本案的来源、侦破过程及被告人崔xx、刘xx、曹xx的到案情况。 2、户籍证明3份，分别证实被告人崔xx出生于1976年6月29日，被告人刘xx出生于1974年7月15日，被告人曹xx出生于1976年6月9日，作案时具有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等情况。 3、接受证据清单1份及所附材料，证实本案系德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工张某1报案，并提交了相应的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复印件，法院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证书、股东账户查询单、执行证书、债权文书公证书、贷款凭证、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法院限制高消费令、借款协议等材料。 4、扣押清单及清单所附书证，证实案发后，民警在被告人刘xx处扣押的德州天衢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公证书2册、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执行和解协议书、评估机构选取通知书、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授权委托书、律师证复印件。 5、微信截图一宗，证实被告人刘xx与崔xx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截图。 6、银行交易流水一宗，证实调取的被告人刘xx名下的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德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德州市中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名下的德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张苗苗名下的德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窦某名下的德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山东鑫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下的德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曹xx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 7、刘xx诉德州市中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一案的相关法律文书，证实被告人刘xx在2016年6月17日向德城区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并提交了借款协议、公证书等证据，德城区法院于2016年6月17日正式立案，以及下发的执行裁定书等相关法律文书，后续对德州市中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持有的德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金查封、拍卖并划拨给刘xx的经过。 8、委托书、执行和解协议书、强制执行申请书，证实杨某提供的其为刘xx诉德州市中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一案书写的法律文书。 9、企业信息查询单，证实德州市中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山东鑫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情况。 10、贷款资料2份，证实德州市中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中国建设银行贷款时提供的资料，以及自农村商业银行贷款时提供的资料。 11、公证处出具的材料一宗，证实公安人员自山东省德州市众信公证处调取的申请人为刘xx的卷宗。 12、记账凭证及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证实公安人员提取的德州市中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会计档案中的记账凭证及工商银行转账凭证。 13、崔xx病历一宗、看守所暂不收押证明，证实检察机关决定逮捕以后，被告人崔xx因疾病被德州市看守所暂不予收押的情况。 14、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复印件，证实被告人崔xx、刘xx分别向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退缴人民币230160元、25000元，共计255160元。 （二）证人证言 1、李某的证言，证实其与被告人刘xx系夫妻关系，其与刘xx在2013年是贷款买的价值60多万元的房子，仅交了30多万元的首付，2016年1月5日，其与刘xx共同去的公证处在借款协议上签的字，其与刘xx各自经济独立，不知道刘xx有没有将470万元借给他人。 2、窦某的证言，证实其在被告人崔xx的公司打工，其名下的1张农村商业银行卡中信公司在使用，但其忘记用自己的卡转账给刘xx100万元是怎么回事了。 3、宋某的证言，证实其曾经在德州市中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做过会计，主要负责日常记账，中信公司的会计主管是被告人曹xx，其知道中信的账面上有210万德州农商行的股金，在2015年有过分红，中信公司的贷款业务一直是曹xx管。 4、杨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德州九公律师事务所的律师，牟其强曾委托其代理过中信建筑公司的案子，后其与被告人曹xx直接联系，其书写的本案部分法律文书一并提交给了公安机关。 5、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德州市众信公证处公证员，其所在单位于2016年1月18日出具的（2016）德众信证经字第107号债权公证书，于2016年5月23日出具的（2016）德众信执字第53号执行公证书，是被告人曹xx负责联系办理公证的，公证费用也是德州嘉年华国际餐饮娱乐有限公司缴纳的，从存档的文件看是被告人刘xx、崔xx及刘xx妻子李某来现场办理的。 6、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市大嘉（德州）律师事务所的办公室主任，其在2017年通过朋友认识被告人刘xx，2019年8月12日其帮刘xx写过续封申请书。 7、孟某的证言及微信转账截图，证实其与被告人崔xx系夫妻关系，被告人刘xx于2019年7月给其转了2万元钱。 8、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德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在2019年8月13日，其来到德州市举报德城区人民法院执行的中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持有的210万元股金存在着虚假诉讼的嫌疑。中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持有的210万元股金是在其所在银行贷款购买的，该公司至目前为止贷款尚未偿还，2016年初被告人刘xx以借给中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470万元，对方公司到期不能偿还为由，申请德城区人民法院将中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持有的210万元股金予以查封并执行，到了2019年7月底8月初的时候刘xx到其所在的银行来，说法院裁定了，要银行把210万元的股金过户到他名下。其和其同事觉着刘xx不像个有钱人，打听到刘xx原来是个厨师，不可能借这么多钱给中信公司，怀疑这里面存在问题，就来刑警大队提供线索了。 9、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德州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资产经营中心的总经理，其称农商行委托张某1来刑警大队提供线索，在2016年6月29日，其所在单位接到德城区法院冻结通知书，冻结了中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持有的210万元股金，到了2018年9月，德城区法院下发了执行裁定，要以这210万元股金偿还欠刘xx的债务，后其单位给德城区法院提了执行异议；到了2019年5月出了该210万元股金的评估报告，评估价值352万余元，因为中信在其所在银行有未偿还的贷款，也有涉诉的担保贷款，若该笔股金转移到刘xx名下，那么其所在银行对中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就没有可供执行的财产了，其认为刘xx不具备出资470万元的能力，中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有恶意逃废债务转移资产的嫌疑，就派人来公安机关报了案。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崔xx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2014年8月18日至2016年3月7日、2016年3月22日至10月10日期间担任中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3月7日变更为牟其强，2016年10月10日后中信的法定代表人换成了张某2。2016年1月初的一天，牟其强给其说，“找个知己的朋友，把中信在农商行的210万的股权保护起来”，意思是害怕这210万元股金被别人查封了，先转给朋友，之后再转回来。其就找了被告人刘xx，刘xx与其关系一直不错，在2014年底或2015年初来到其所在的单位上班，其给刘xx说有事要让他出面，要签字就签字，刘xx就答应了。到了2016年1月10日，被告人曹xx拿了一个打印好的借款协议，债权人是刘xx，债务人是中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大意是刘xx借给中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470万元，后来对该借款协议进行了公证，做了执行证书并到德城法院申请执行。借款协议显示的470万元的银行流水是窦某、山东鑫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曹xx一起给刘xx账户里打的钱。后续是曹xx与刘xx一起去的法院立案执行，执行结案后刘xx也给其说了。 2、刘xx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5年5月份左右，其从国外打工回来，被告人崔xx让其去德州中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帮忙，到了2015年底，崔xx找到其帮忙，要把农商行的股金变更到其名下，其当时听说不会有法律责任，就答应了。后来崔xx让其新开了一张工商银行的银行卡，其把卡号给了会计，当时会计有三个，分别是窦某、宋某、孔某，具体卡号给的谁其忘记了，会计把钱转到其工商银行账户上，其收到钱后又跟会计一起把钱打了回去。这期间崔xx拿着借款协议找其签了字（是刘xx借给中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470万元的借款协议），并经过了公证，崔xx叫着其和其媳妇一起去的公证处，对债权进行了公证，但对公证处出具的执行证书其表示并不知情，称只是去了公证处签字，另其后来和被告人曹xx在2016年去的德城区法院，是崔xx让其和曹xx去的执行庭大厅，是曹xx办的手续，其签了自己的名字，之后就是法院或者崔xx通知其，其就去法院办手续。诉讼期间股金进行了二次分红，其将第一次分红所得全额交给了崔xx。 3、曹xx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在2010年9月份到德州嘉年华国际餐饮娱乐有限公司做财务工作，其当时老板是牟其强，被告人崔xx与其老板关系不错，2016年1月11日，其通过自己的建设银行卡给被告人刘xx转账200万元，是牟其强安排其转的。后来牟其强又安排其与刘xx去德城区法院提执行申请，由其负责帮忙填写材料和缴纳诉讼费。执行过程中其找了德州九公律师事务所的杨某写了份执行和解协议。 （四）鉴定意见 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鉴定书、鉴定机构资质证书复印件、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证实送检的借款协议、强制执行申请书、授权委托书、执行和解协议中的刘xx、崔xx的签名系二人本人亲笔所写；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法院收取的执行申请材料清单内容是曹xx所写。 上述证据,被告人崔xx、刘xx、曹xx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且与三被告人的当庭供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崔xx的辩护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德城区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1份及山东省德州市众信公证处出具的证明材料1份，欲证实2020年1月2日，德州市众信公证处已撤销（2016）德众信证经字第107号《具有强制执行效力的公证债权文书》和（2016）德众信执字第53号《执行证书》的决定书，后刘xx于2020年1月14日向德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回转，德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6日裁定刘xx应在十五日之内返还被执行人德州市中信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所有的德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金（股金账号914010000018600060171）210万股及该股金支付的股金分红。对该证据，公诉人、崔xx、刘xx、曹xx及刘xx、曹xx的辩护人均无异议，本院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崔xx、刘xx、曹xx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依法应惩处。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犯虚假诉讼罪的事实及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崔xx、刘xx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均属主犯；曹xx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崔xx、曹xx系自首，三被告人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自愿认罪认罚，且崔xx、刘xx在案发后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公诉人在庭审中发表的公诉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崔xx的辩护人辩称崔xx在本案中属从犯，本案的涉案金额应认定为实际取得的230160元的辩护意见，公诉人不予认可，认为崔xx安排刘xx提起虚假诉讼，系本案的策划者，刘xx所做之行为均是在崔xx指示下完成的，应属主犯。虚假诉讼之标的210万股农商银行股金已进入执行程序并在执行过程中签具了和解协议书，应以该210万股股金的价值作为本案的涉案金额。经查，公诉人意见属实，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其辩护人辩称崔xx案发后积极退赃，并未给任何人造成损失，主观恶性小，有自首情节，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公诉人予以认可，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刘xx的辩护人辩称刘xx在本案中属于从犯，公诉人不予认可，认为刘xx虽然并非犯意发起者，但其是本案积极参与者，其作为虚假借款协议中的出借人，后续公证事项与法院执行的申请人，在犯罪活动中的每一环节均起着支点作用，因此，不管是从分工亦或是从所起作用来看，刘xx均属本案的主犯。经查公诉人意见属实，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刘xx辩护人辩称刘xx的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认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系偶犯，因不具有违法犯罪认识才实施了虚假诉讼行为的辩护意见，公诉人予以认可，经查属实，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被告人崔xx、刘xx的辩护人辩称二被告人系初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初犯不是从轻处罚的情节，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曹xx的辩护人辩称曹xx系自首、从犯、偶犯，在本案中无犯罪所得，悔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公诉人予以认可，经查属实，本院对上述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另辩护人辩称德州市农商银行也存在一定的过错，未采取合理措施保护自己的股权，公诉人不予认可，认为德州市农商银行在收到执行裁定书后曾向德城区法院提出过执行异议，后来又前往公安机关报案。经查，公诉人意见属实，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另辩护人请求法院对曹xx免予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公诉人不予认可。经查，根据曹xx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免予刑事处罚不符合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决定对被告人崔xx、刘xx、曹xx从轻处罚。鉴于三被告人有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故对其适用缓刑。 为打击犯罪，维护司法机关的正常活动，根据被告人崔xx、刘xx、曹xx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崔xx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xx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曹xx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崔xx、刘xx退缴至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的人民币共计255160元，其中230160元作为非法所得予以没收，由德州市德城区人民检察院上缴国库，剩余 25000元由该院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 判 长  刘印江 人民陪审员  王秋萍 人民陪审员  刘玲敏 二〇二〇年二月一日 法官助理房瑞 书记员夏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