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粤刑终979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梅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熊久平，男，1972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原籍江西省南昌县，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2015年3月12日因犯赌博罪被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10个月，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8年4月1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丰顺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罗卫民、邹英勉，分别为梅州市法律援助处、广东法强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广东省法律援助局指派。广东省梅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梅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熊久平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粤14刑初1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熊久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审阅案卷和上诉材料，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以不开庭方式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4月13日18时许，被告人熊久平驾驶违法加装护栏、严重超载的车牌号为赣Ｃ×××××的重型大货车，从五华县水口镇往揭阳方向行驶，行至206国道丰顺县汤坑镇苏山路段时，见丰顺县交通局和交警大队联合执法，不顾执法人员示意停车，驾车加速冲卡。执法人员随即驾车跟随，并鸣警报器示意减速停车。在赤草村温氏公司附近路段、东山垃圾中转站附近路段，执法人员先后两次超越大货车，在前方用指挥灯示意其停车接受检查，熊久平拒不停车，继续驾车超速往丰顺县汤坑城区方向驶去。执法人员遂跟随大货车，用警用喇叭、喊话器沿途对熊久平喊话叫其停车，熊久平均置之不理继续超速行驶。执法人员见状，在丰顺县火车站红绿灯路段，超越大货车并试图引导大货车减速，熊久平则驾车超速强行冲红灯，见执法车辆在前面，且前方有摩托车、汽车通过十字路口，慌忙往右打方向，致使该大货车失控侧翻，造成驾乘摩托车正常行驶的何某1、巫某3、邱某1、叶某、陈某1、陈某2等六人死亡，陈某4轻伤，三辆摩托车及大货车严重损坏。经法医鉴定，死者陈某1符合生前受暴力挤压头部引发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死者邱某1符合生前受物体暴力挤压头部引发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死者陈某2符合生前受暴力挤压头部引发重度颅脑损伤死亡；死者何某1符合生前受暴力挤压胸腹部引发心、肺等重要脏器破裂而导致死亡；死者叶某符合生前受严重暴力挤压胸腹部引发心、肺等重要脏器破裂而导致死亡；死者巫某3符合生前胸腹部受暴力挤压引发心、肺等主要脏器破裂而导致死亡；陈某4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4月13日15时许，熊久平驾驶赣Ｃ×××××号货车载沙从梅州市五华县往揭阳市方向行驶，当日18时许，行至丰顺县206国道2270km火车站红绿灯路口路段时失控导致车辆侧翻，埋压由何某1驾驶搭载叶某的二轮摩托车、巫某3驾驶搭载陈某1、陈某2的二轮摩托车及邱某1驾驶搭载陈某4的二轮摩托车，造成何某1、邱某1、叶某、陈某1当场死亡，巫某3、陈某2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陈某4受伤的道路交通事故。2018年4月14日，丰顺县公安局遂立案进行侦查。2．证人田某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叶某之夫，其妻子叶某于2018年4月13日18时48分许，在丰顺县火车站附近因大货车失控侧翻，压倒其妻子乘坐的摩托车，导致她死亡。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何某1之妻，其丈夫何某1于2018年4月13日在丰顺县火车站红绿灯路口因交通事故中丧生。何某1所驾驶的摩托车是向别人买的二手车，合格证及单据被扔掉了。4．证人巫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被害人邱某1之夫，巫某3之父，其妻子邱某1、女儿巫某3于2018年4月13日在丰顺县火车站红绿灯路口因交通事故丧生。邱某1所骑摩托车未办理入户手续，并提供该车合格证及购车收据。5．证人巫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2018年4月13日在丰顺县火车站红绿灯路口发生交通事故中死者邱某1和巫某3的家属，邱某1是其母亲，巫某3是其二姐。从照片中看到邱某1骑摩托车搭载巫某3的小儿子陈某2，二姐巫某3骑摩托车搭载大儿子陈某1、小女儿陈某4。6．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3日18时许，其驾驶摩托车行至汤坑镇火车站红绿灯路段，绿灯亮后开始通行，相对方向有两辆摩托车行驶至城管局路口，见左侧大货车速度非常快地冲红灯，先是与停在道路上右侧等红灯的骑跨式普通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那摩托车司机翻滚在地上，后往城管局路口打方向盘，开始侧翻，其来不及避让，就跳出摩托车，没有受伤。摩托车被大货车载的沙埋了。事故发生在道路右侧斑马线前停车线位置。7．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个体经营户，案发时其坐在店内收银台看到一辆大货车右转弯侧翻，大货车载的沙子及车身下面压着有摩托车与摩托车驾乘人员，具体几辆摩托车几个人不清楚。8．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丰顺县恒生二手车行老板，其在车行监控视频看到2018年4月13日晚6时43分左右一部警车停在环城路拦截大货车，当时警车闪着警灯，警车上还下来两名穿着制服的交警，其中一个还拿着示意牌拦截货车，货车没有理会交警快速往湖下方向行驶，两名交警上车继续去追这辆大货车。该视频已提供给公安机关。9．证人邱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丰顺县公安局交警大队机巡中队协警。案发当天下午其乘坐徐某2驾驶的粤Ｍ6××1警车行驶至G206丰顺线苏山村路段的流动巡查点，前方交通局执法车拦截一辆红色超载车，喊话示意停车检查，但货车加速前进逃避检查，交通局执法车喊话示意其乘坐的车辆掉头尾随，在环城路东里入口处（赤草村）超越货车约100米后靠边停车，其与车上人员下车使用红色停车示意牌示意货车停车检查，但货车加大油门冲过。车上人员又一直尾随并喊话让其减速慢行、注意安全、靠边停车。行至206国道温氏公司路段时再次超越货车100多米后靠边停车，其与车上人员再次下车用警笛和车载扩音器喊话并用警示牌示意货车靠边停车，货车司机不听从指挥和示意，强行加速前进。其乘坐的警车行至206国道三角圆盘路段超越货车100多米距离后停车用警示牌示意，徐某7宏鸣警笛并用车载扩音器让货车停车、减速慢行。货车仍无视指挥，加大油门强行通过，后换其驾车尾随，至206国道汤坑派出所前路段，货车马上要进入市区，由于货车车速过快，为预防危险发生，其加速超越货车，示意引导超速货车靠边停车，货车司机加大油门冲红灯前进，失控侧翻。当时在206国道由徐某2驾车尾随涉嫌超载的货车时，其接到杨某2电话说，交通局的罗局说拦截住涉嫌超载的货车。当行驶到汤坑派出所路段后，其看见货车右侧慢车道超越一辆大货车牵引车，其在左侧确保安全的情况下超过牵引车，当时货车行驶在慢车道，其驾车在快车道与货车平行时，摇下车窗，执法人员对其喊话：靠边！停车！其意识到进入城区前方500米左右就是火车站红绿灯，人多车多，可能会对其他车辆或群众造成危险，随时可能发生交通事故，于是决定超越货车，并在其前面减速慢行，同时拉响警报提醒市民、车辆散开避险。当时其看到火车站红绿灯路口有其他车辆在道路上行驶，于是决定超过货车在其前面慢行，看能否引导其减速，但货车没有减速，听到车上人喊货车快冲过来时，其驾车往左边避险，瞬间听到砰的一声，货车侧翻，其将车停在路边，车上人员立即下车抢救并报警。10.证人徐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丰顺交警协管员。在2018年4月13日17时许，其协助交通部门参加治超工作，其驾车沿着206国道往北斗方向行驶，当行至石桥头墓园路口时，发现一辆疑似超载的大货车，执法人员下车示意大货车停车，但大货车加大油门往前行驶，前面联合执法组人员示意掉头尾随，执法人员一直向货车喊话：减速慢行，靠边停车，并拉警报。行至石桥头中石化路段与货车并排行驶，执法人员继续喊话，货车未停，执法人员就超越大货车在其面前停车，用警示牌示意货车停车，货车仍不停车，后换邱某2驾车，跟随大货车至汶水桥头路口超过货车，大货车在遇红灯时没有减速，绿灯处的几辆摩托车走已到路中间，执法人员用车上警报提醒过往车辆注意安全，继续往前开，货车从后面快速开来，突然右转，然后就失控侧翻了，执法人员见状立即下车抢救。执法人员总共三次（后又说两次）下车示意货车要接受检查。11.证人徐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丰顺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协管员。在2018年4月13日17时许，其乘坐警车紧随交通综合执法大队的车参与治超联合执法。其听到交通综合执法大队车用喊话器要求运载河沙的红色大货车靠边检查，但大货车没有接受检查反而加大油门往汤坑方向行驶，执法警车立即停车，警车副驾驶邱某2用喊话器要求停车，打开警车门想用示意牌要求停车，但大货车加速绕开了警车。执法人员开始尾随大货车，警车都是有亮警灯，拉警笛喊话要求停车的。大货车司机发现有警车尾随，就加快速度。警车超过大货车后在温氏公司附近停下，执法人员下车手持示意牌要求停下检查，但这辆大货车无视警告加速行驶。执法人员迅速上车在三角圆盘追上大货车，停车并用喊话器亮警灯拉警笛方式示警，但均无效果。由于进入市区，执法人员关掉警笛，在靠近火车站红绿灯100米左右，超过大货车引导减速靠边停车。其后来听到大货车侧翻的声音。其看到大货车侧翻在顺和路口，河沙散落一地，还压倒摩托车，执法人员向指挥中心汇报后，看到大货车司机从驾驶窗出来，就立刻将司机控制。当日参与联合执法的有三部车，一辆交通执法车和两辆警车，先后四次示意和引导大货车接受检查。12.证人徐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丰顺县公安局交警大队辅警。在2018年4月13日17时许，其乘坐警车紧随交通综合执法大队的车参与治超联合执法。交通综合执法大队车和其乘坐的警车都用喊话器要求运载河沙的红色大货车靠边检查，但该运沙货车没有接受检查反而加大油门行驶，执法人员的警车尾随。警车在货车前侧停车，执法人员拿着示意牌要求停车，但大货车没有停车。执法人员尾随大货车，一路上都有喊话要求停车的。警车超过大货车后在正前方行驶，超车过程都保持喊话，后交通灯变成红灯，警车刹车停下，准备堵截。当时横过的绿灯亮起，有车要横过马路怕大货车撞上，大货车不但没有减速，还向红绿灯路段往右侧打方向行驶，可能车速过快和超载的原因，货车发生侧翻。执法人员靠边停车并检查情况，将货车司机控制。13.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丰顺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协管员。在2018年4月13日18时许，其乘坐警车参与治超执勤。交通局执法车发现一辆疑似超载大货车，马上用扩音器示意大货车停车，执法人员所在警车本也准备下车，但被交通局执法车要求尾随这辆大货车。在尾随过程中，执法人员用扩音器示意大货车减速慢行，同时也拉警报。后来警车超越货车，在温氏养鸡场路段时，警车停车并全员下车用指示牌示意货车靠边停车。但大货车没有理会，继续向前行驶，然后执法人员也上车，继续向大货车喊话。执法人员走到山角圆盘路段时再次超越大货车，执法人员下车再次使用指示牌要求大货车停车接受检查，大货车再次冲卡。走到丰顺大桥时，已进入城区，执法人员再次超越大货车引导靠边停车。执法人员行到火车站红绿灯口时，因为准备变红灯了，警车就停车，停车后仍有用警报器和扩音器示意大货车减速慢行的。其看到大货车对着警车开来，其喊了一句车要撞了，警车司机邱某2开车往前开了一点，然后就看到大货车突然向右打方向盘，之后因为车速过快就失控侧翻。14.证人蔡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丰顺县交通运输局综合行政执法局副队长。2018年4月3日18时许，其乘坐粤Ｍ6××1警车在丰顺县附城高速路口往北斗方向的苏山村路段巡查过往货运车辆是否超限超载。18时10分左右发现有一辆红色运载沙子货车经过，执法人员在附城高速出口往北斗方向206国道300米处拦截该货车，但该货车未停，绕过执法车继续前行。粤M6××1警车掉头跟上，在赤草村（在温氏饮料厂）路段超过货车，徐某3（邱某2、杨某1）下车拿停车警示牌示意货车接受检查，但货车不停，后在206国道汤坑镇移民村路段、丰顺大桥附近共两次在货车后方用话筒喊话示意货车停车，货车均没有停车继续前行。执法车辆在附城客运站再次超过货车，示意停车，大货车又继续加大油门往前行驶，其乘坐的警车一直跟随该货车，行至汤坑派出所路段时摇下车窗叫货车司机停车，未果。其乘坐的车辆想从左、右超车，均被货车左右打方向阻止，尾随过程中一直向货车喊话，但司机均不理会。在距离火车站路口约20米路段，其乘坐的警车超越货车，交通信号灯变红色，但货车没有停车，继续往前行驶，货车往右打方向，发生侧翻，我们下车控制货车司机，其他人参与抢救。四人当场死亡，三人送医院抢救。1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丰顺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副队长。2018年4月13日17时40分许，其接到县交通局综合行政执局局长的电话，有十几辆涉嫌超载的大货车沿206国道从丰良镇往汤坑镇方向行驶，要求交警大队派出警力配合执法。由其驾驶粤Ｍ6××7号警车载两名协管员及交通局执法人员出发沿206国道往丰良镇方向查巡，在北斗206国道兵营山路段发现多辆涉嫌超载车辆，便向罗某3局长汇报，后发现两辆满载河沙的涉嫌超载大货车正在卸货，其和交通局执法人员就下车对正在卸货的大货车进行拍照、录像取证。期间执法人员接到罗某2电话，说一辆治超执法车尾随的大货车在丰顺县汤坑镇火车站路口发生侧翻，要求前往现场救援，其便驾车赶至事故现场，途中并向有关领导汇报情况，到现场后我们四人也加入救援队伍参加抢救。16.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丰顺县交通局综合行政执法局运政中队队长。2018年4月13日17时45分许，其接到局长罗某3的电话说，据群众举报有十一辆超载货车往汤坑方向行驶，叫其准备上路进行动态巡查。后其与蔡某、林某及罗某3到交警大队，与交警大队机巡中队对联合执法的相关情况做了工作部署。联合执法一共有三辆执法车，由其、朱某、徐某5、刘某四人负责巡查206国道兵营至汤坑路段，发现有一辆货车超载往汤坑方向行驶，即向罗某3报告，后巡查发现九辆超载大货车，并查处了两辆。期间其接到罗某3电话称，在汤坑镇火车站红绿灯路口处有一辆载沙的大货车发生侧翻压倒有摩托车，其即赶赴现场参与抢救。执法人员在治超联合执法时都有穿制服携带证件，有两部执法记录仪。17.证人徐某5的证言，证实其是丰顺交警机动巡逻中队交通协管员。案发当天其也参与了治超行动，当时其与朱某等四人坐在粤Ｍ6××7号警车往北斗镇方向行驶，发现有两辆运沙的大货车往北斗方向行驶，朱某副大队长用电话通知后面两辆执法车后继续往丰良方向行驶。约10分钟后，朱某副大队长接到其他两辆执法车上人员的电话后调转车头，并向“110”指挥中心报告在火车站红绿灯路口发生交通事故后一直赶往交通事故现场，朱某副大队长把车停靠在路边，车上人员下车赶到出事地点，其在原地指挥、疏导交通，其他三人赶往事故现场。1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丰顺交警机动巡逻中队交通协管员，参与了事发当天的治超行动，与朱某副大队长、徐某5及交通局工作人员同乘一辆车。其证言内容与证人徐某5基本一致。19.证人罗某3的证言，证实其是丰顺县交通运输局副局长。案发当天下午约17时40分许，其接到群众举报有十一辆装满河沙的车队从建桥往汤坑方向行驶，其打电话给交警大队副大队长朱某及交通局执法人员罗某2中队长，集中后分三辆车往北斗镇方向巡查，行至苏山路段时发现一辆红色运河沙的大货车（赣Ｃ×××××）行驶过来，便示意货车停车接受检查，但货车加大油门绕过我们的执法车加速往汤坑方向行驶，这时粤Ｍ6××1警车赶到，随即掉头尾随这辆大货车，执法人员则继续往北斗方向巡查，还查获两辆超载货车。后其接到蔡某副队长的电话说赣Ｃ×××××货车在丰顺县火车站广场红绿灯路口发生侧翻的交通事故，马上赶往事故现场。交通执法人员跟交警执法人员在这次过程中全部有穿制服。20.证人林某的证言，证实其是丰顺县交通运输局科员。2018年4月13日18时许，其接到丰顺县交通运输局综合行政执法局队长罗某2的电话，到丰顺县公安局交警大队集合，然后上路去机动巡查。其驾驶车牌号为粤ＭS×××5的综合执法车与其他两辆执法车辆往丰顺县北斗镇方向行驶查巡。当其驾驶的汽车在206国道公墓墓园路口时，看到一辆超载的红色大货车（赣Ｃ×××××），两名交警执法人员下车拦截，但货车没有减速，反而加速冲过。随后粤Ｍ6××1执法车调头跟上，坐上该车的两名执法人员有穿统一的执勤制服和反光服，执法人员则继续往北斗方向行驶，在汤坑镇苏姑山停车场附近拦截了两辆超载大货车。约两分钟后，罗某3局长接到电话说刚才拦截的那辆大货车在丰顺火车站十字路口发生事故，执法人员马上赶往现场，看见货车侧翻在地，载的沙子撒满一地，现场有许多群众及救援人员正在扒沙救援。21.证人徐某6的证言，证实其是丰顺交警机动巡逻中队交通协管员。2018年4月13日17时40分许其接到上路执行治超的任务，与交通局执法人员联合执行治超任务。其与罗某3、杨某2及另一名交通局执法人员坐上了粤ＭS×××5交通执法车，这辆执法车有明显的交通执法标志，车身两侧还有执法标志的字体。其乘坐的执法车及粤ＭS×××5警车往北斗方向行驶，但车行驶到苏姑山东墓园路口时，发现前方有运沙大货车朝执法人员开过来，执法人员便停下车，杨某2持示意牌示意货车停车接受检查，其也手持示意牌下车，大货车加速冲过往汤坑方向行驶，粤Ｍ6××1警车也停车示意，但货车加速逃逸，粤Ｍ6××1警车调头尾随大货车，继续往北斗方向巡查，又查获了另外两辆超载大货车。约30分钟后，其在微信群中才知道发生了大货车侧翻的交通事故。22.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实其是丰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机巡中队辅警。2018年4月13日18时许，其与朱某副大队长共十人在206国道联合交通执法局的四人对超载超速大货车进行动态巡查。当时其乘坐交通执法局的车辆，车号为粤ＭS×××5，由林某驾驶，沿环城路往北斗方向行驶。当行驶至206国道石桥头路段时发现迎面开来一辆大货车有超载嫌疑，罗某3指挥林某进行拦截，停车后其下车用手势指示大货车靠边检查，但大货车没有停下，加速通过，罗某3让其打电话给粤Ｍ6××1警车上的邱某2，说罗某3副局长让他们掉头到大货车前方对大货车进行检查，其则继续巡查。晚上19时多，听说有一辆大货车在火车站红绿灯路口侧翻，就是原来那辆冲卡的货车。23.证人陈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是揭阳市榕城区陈记汽车维修店的店主。赣Ｃ×××××大货车在熊某的哥哥（熊久平）出事之前一个月曾来换机油、打黄油。他的车是新车，不用换刹车皮，灯光、轮胎也没有换过，保养记录没有保留。证人陈某3对被告人熊久平进行了辨认。24.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照片，证实案发地点位于广东省丰顺县206国道。第一现场位于丰顺县206国道石桥村路段，距离“高速入口指示牌”21m北侧路边为“治超流动巡查点”；第二现场位于丰顺县206国道赤草村丰格砖厂前路段；第三现场位于丰顺县206国道东山垃圾中转站前路段；第四现场位于丰顺县206国道火车站前红绿灯路段及事故现场的基本概况。25.现场监控视频、执法记录仪记录视频、沿途多处监控视频，证实案发时各路段的基本情况。执法记录仪证实执法人员两次下车示警，但大货车未停车。沿途监控视频证实，执法警车在到达十字路口前变换车道到大货车正前方行驶，大货车随即转向右边，在转到右前方道路后侧翻，因大货车突然向右转，警车也曾作左转避让。26.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痕迹鉴定），证实“04.13”交通事故中涉事的赣Ｃ×××××号牌重型自卸货车在事故前的行驶速度为：（1）在18：43：54，赣Ｃ×××××号牌重型自卸货车驶经温氏公司路口监控路段的行驶速度为58-60km/h；（2）在18：47：35，赣Ｃ×××××号牌重型自卸货车驶经皇朝时代KTV门口监控路段的行驶速度为65-72km/h；（3）在视频显示的06:46：31，赣Ｃ×××××号牌重型自卸货车驶经附城客运站监控路段的行驶速度为51-55km/h；（4）在18:48：05，赣Ｃ×××××号牌重型自卸货车驶经火车站红绿灯监控路段（发生碰撞前）的行驶速度为45-50km/h。27.梅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被告人熊久平血样未检出乙醇成分。28.广东华标痕迹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1)事故前，赣Ｃ×××××重型自卸货车的转向系、灯光装置的技术状况符合安全技术标准；(2)被鉴定车辆为四轴车，总质量超过最大允许总质量的最大限制，可导致车辆制动减速度减少，制动性能降低，反光标识缺损且老化，同一轴轮装用不同花纹轮胎，因此事故前，赣Ｃ×××××重型自卸货车的制动系、车身反光标识、行驶系的技术状况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29.广东省丰顺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悬挂车牌为赣Ｃ×××××大货车的车架号码及发动机号码均未发现有改动痕迹。30.南方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道路交通事故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货车在事发时车速48-51km/h行驶过路口，由于其以半径36M的弧线向右转弯，通过转弯半径和质心高度计算出该情况下货车侧翻的临界速度为45.7km/h,在未减速的情况下，该事故符合由北往南向行驶的赣Ｃ×××××号货车在事故发生路口前向右转向时，其速度超过侧翻临界速度值，同时事发地面湿滑，从而导致其连续发生侧滑及侧翻。31.广东省梅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1）死者陈某1符合生前受暴力挤压头部引发重度颅脑损伤死亡；（2）死者邱某1符合生前受物体暴力挤压头部引发重度颅脑损伤死亡；（3）死者陈某2符合生前受暴力挤压头部引发重度颅脑损伤死亡；（4）死者何某1符合生前受暴力挤压胸腹部引发心、肺等重要脏器破裂而导致死亡；（5）死者叶某符合生前受严重暴力挤压胸腹部引发心、肺等重要脏器破裂而导致死亡；（6）死者巫某3符合生前胸腹部受暴力挤压引发心、肺等主要脏器破裂而导致死亡；（7）伤者陈某4的损伤程度综合评定为轻伤一级。32.丰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1）熊久平的交通违法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八条、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之规定，构成此事故的全部过错；（2）何某1、巫某3、邱某1、张某无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不构成此事故的过错；（3）叶某、陈某1、陈某2、陈某4无导致事故发生的直接原因，不构成此事故的过错。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熊久平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何某1、巫某3、邱某1、张某、叶某、陈某1、陈某2、陈某4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33.广东省交通厅文件《关于调整全省治超流动巡查路段的通知》、《关于同意开展流动治超工作的批复》、《治超流动巡查路段调整情况表（丰顺三个点）》、《交通运输部公安部关于治理车辆超限超载联合执法常态化制度化工作的实施意见（试行）》（附公路货运车辆超限超载认定标准、超限检测站联合执法工作流程）、《丰顺县2018年度联合治超执法工作计划》及《通知》、《梅州市道路交通安全综合治理工作方案的通知》、专责小组、工作安排表、执法证、工作证，证实相关部门依据上述文件规定开展流动治超工作及执法人员的资职情况。34.调阅、拷贝视频监控图像资料审批表，证实丰顺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事故处理中队调取调阅、拷贝视频监控图像资料情况。35.机动车车架号、发动机号拓印，证实赣Ｃ×××××重型自卸货车的车架号、发动机号的拓印情况。36.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涉案车辆行驶证复印件及驾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熊久平的准驾车型为B2、车辆类型为重型自卸货车及机动车品牌型号等。37.道路运输证，证实被告人熊久平有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从业资格。38.涉案车辆保险单、机动车保险报案记录，证实涉案车辆的投保情况及保险报案情况。39.被害人户籍证明、被害人家庭情况调查表、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害人家庭及个人的基本信息情况。40.丰顺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处理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被害人家属均未提交火化证明及死亡证明。41.尸体处理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实该通知已送达被害人家属。42.协议书及收据，证实由丰顺县汤坑镇人民政府垫付死者家属的各项费用及收取情况。43.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丰顺县公安局扣押被告人熊久平OPPO手机一部（附另案）。44.赣Ｃ×××××所载河沙过磅说明，证实经过磅，河沙重为48.05吨，超重率(48-16.1)/16.1=1.98，即超重率达198%。45.涉案车辆照片及违章处理信息，证实涉案车辆概况及违章处理情况。46.三处查车点照片及限速标志说明，证实三处查车点的现场概况及限速40公里标志。47.鉴定聘请书、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标的明细表、价格认定不予受理通知书，证实丰顺县价格认证中心因价格认定事项不符合相关规定不予受理。48.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丰顺支公司出具的说明，证实该公司对此事故未垫付及未理赔相关费用。49.交通事故处理材料：（1）交通事故当事人陈述材料、血样提取登记表，证实被告人熊久平自述案发的经过情况及对其本人的血液提取情况；（2）现场检测报告，证实未检测到被告人熊久平有毒品成分；（3）危重病人抢救记录单，证实丰顺县人民医院对被害人陈某2的抢救过程；（4）现场救援情况说明，证实4.13事故发生后，丰顺县公安局迅速启动应急预案，组织公安民警、消防官兵及“120”等力量全力救援，县交通局、市县镇干部和现场群众也帮助救援。经全力救援，确认四人当场死亡，三人送医院抢救；（5）道路交通事故证据公开记录，证实对被害人家属公开事故简要案情。50.刑事判决书，证实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12日以赌博罪对被告人熊久平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罚金人民币5000元。51.丰顺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该队向犯罪嫌疑人熊久平扣押的黑色OPPO手机（手机号码：138××××6953）一部，该手机已于2018年12月7日随案（“高安市颖华汽车有限公司涉嫌重大责任事故案”）移交给丰顺县人民检察院案件管理科。52.被告人户籍证明、身份证、前科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熊久平的出生年月日等基本情况。被告人熊久平于2014年8月17日至2015年4月16日因赌博罪在北京市第三看守所分所羁押，后投送监狱。53.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13日18时48分，熊久平（男，46岁，江西省南昌市人）驾驶赣Ｃ×××××号重型自卸货车（核载16.1吨，实载48吨）载沙从梅州市五华县往揭阳市方向行驶，行至206国道丰顺苏山新墓园路口路段遇联合治超执法检查时逃避检查，继续往丰顺县城方向行驶，行至206国道2270km+85m丰顺县汤坑镇金湖路火车站前红绿灯十字路口路段，遇前方交通信号灯显示红灯时未减速停车，采取制动并往右打方向时致使车辆失控碰撞右前方路灯和何某1驾驶并搭乘叶某的摩托车后侧翻，埋压了从火车站往河东路方向绿灯正常通行的由巫某3驾驶并搭载陈某1、陈某4及邱某1驾驶并搭载陈某2的二轮摩托车和张某驾驶的粤Ｍ×××××号牌二轮摩托车，造成何某1、邱某1、叶某、陈某1当场死亡，巫某3、陈某2受伤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陈某4受伤，张某未受伤。五部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重大交通事故。犯罪嫌疑人熊久平被民警当场抓获。54.被告人熊久平的供述，证实2018年4月13日15时许，其驾驶一辆车身红色，加装了栏板，车牌号为赣Ｃ×××××的重型自卸大货车，满载沙子从五华县中洞村中洞沙场出发，沿着206国道途经水口镇、丰顺县往揭阳市方向行驶。大约18时15分，其行至丰顺县北斗镇苏山村路段时，与交通和交警部门的两辆联合执法车会车（交警车辆在前面，交通车辆在后面），后面那辆执法车将车斜停在路中，并手持停车牌示意其停车。其当时踩刹车减速，看到是交通和交警的执法车，因其超载，害怕被处罚，其没有停车，并加大油门提高车速，从侧边冲过执法车继续沿着206国道往汤坑城区开去。其在后视镜里看到，有一辆警车掉头后亮着警灯，尾随跟上来了。在行驶至快到圆盘路段的时候，警车从其车的右侧超过其车，并在其车前方大约100米处的右边车道停车，从警车上下来三个以上的人（具体多少人不清楚），其中有交警打手势示意其靠边停车，还有一个穿交通制服的人手里拿着像是摄像机的东西，以为是要向其砸来，其很害怕，因为刚才没有停车，现在被查到会被处罚得更重，就没有停车，但是踩了刹车减速，开到警车边上的时候，其又踩油门加速从左边车道快速通过。执法人员见其又冲过去，就上车跟着其的车继续往前行驶，当其行至没有隔离带的路段时，警车超越其车与其并排行驶，并示意其停车，其没有停车继续往前开。当其行驶至火车站红绿灯路口的时候，警车超车到其前面，意思要其停车，其就踩刹车，因为其的车超载太重惯性大，刹不住，又怕撞到警车，在快要撞上警车时，其就向右急打方向避让，然后车辆就失控侧翻了。其在车上懵了一会，发现地面有漏出来的油，就赶紧将电源关掉，然后砸破玻璃，爬出车外，然后就被交警控制了。事故发生时其不知道有没有跟其他车辆发生碰撞，也不知道是否有埋压到其他车辆和人，后来其才知道埋压了一些车辆和人，造成了六人死亡，一人受伤。遇到执法车辆时，当时其的车窗是关着的，车又高，噪音大，其没有听见联合执法人员喊话要其停车。从其发现警车尾随其车至事发路口，其没有发现车辆出现过危险的状况，警车主要是尾随其车，警车在跟着其车的时候，没有强制逼停其的行为。其通过事发那个路口的时候其驾车挂的是七档，时速是在40至50公里。其知道206国道从苏山村段至火车站红绿灯路口这段公路是有限时速60公里的，城区内限速多少其不清楚。警车在事发路口超过在其前面是要其停车，警车在火车站红绿灯路口刹车的时候距离其的货车大约几十米（具体多远其估算不出来），反正有一段距离。事故发生前其看到的交通信号灯颜色是绿灯，但是前面的车辆比较少，绿灯应该是比较久了，其记得其车前面只有一辆警车，周围都没有其他车辆和行人。其的货车核定最大的运载重量是16.3吨，具体要以行驶证为准。事故发生当日其的货车运载了重约40吨的沙子。其拒绝接受检查是因为其超载和为货车加装了拦板，怕受到处罚。其知道当时示意停车的执法车上的执法人员是交通和交警部门联合执法查处超载的执法人员，因为其之前超载被处罚过两次，第一次被处罚的时候是其亲戚开车被查，结果被处罚扣了6分，罚款2000元，另外因为没有上岗证还被交通局罚了1000元，第二次其驾驶该车被抓的时候，被扣了6分，罚了2000元。如果这次被抓到的话，会12分全被扣完，因为这次还加了栏板，交通局那里至少要罚5000元以上，同时还要割掉栏板、卸货及扣车几天，所以其才要逃避。其的车栏板加高了30厘米，是活动式的，另外还加装了两个刹车放水用的水箱。栏板和水箱都在揭阳环市北路一间修车店装的，联系人的姓名其不清楚，其手机里存有他的手机号码，名字是“河南老”。赣Ｃ×××××这辆货车是其于2017年7月份在江西宜春市购买的新车，总价33.5万元一次性全款付清，机动车所有人是其自己，挂靠在高安市颖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公司联系人是吴某2，平时车辆维修和保养都是自己负责的，快到年审的时候就要交大概3万元到公司，然后公司会去办理车辆年审等相关手续，其现在还没有交过管理费。其车辆在2017年7月份开始挂靠，挂靠后公司没有对其的车辆进行管理，平时也没有组织培训。在事发前三天刚刚对车辆进行保养和检修，没有异常。其有从业资格证，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B2。原判认为，被告人熊久平无视国家法律，明知其驾驶严重超载的大货车，车的制动系、车身反光标志、行驶系的技术状况均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长距离高速行驶，期间超速、占道行驶，会发生危及不特定多数人的生命、健康或公私财产安全的严重后果，仍置公共安全于不顾，拒不接受检查，不听从执法人员的指挥引导，在红绿灯控制的十字路口不减速，不按照交通指挥信号灯通行，高速急转弯，致车辆失控侧翻，造成六人死亡、一人轻伤、三辆摩托车及其所驾大货车损坏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严重危害公共安全，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熊久平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熊久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熊久平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上诉人熊久平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提出：1.熊久平是个体货运司机，其驾驶的车辆虽有超载、轻微超速，但上述情形不足以导致车辆侧翻和危及公共安全，熊久平没有危及公共安全的主观故意，最多只构成交通肇事罪。2.熊久平驾驶车辆侧翻的根本原因系执法警车突然从后方前插至其货车前方，货车为避免碰撞警车急转方向失去重心所致，执法人员在执法过程中存在执法失当的情形，部分执法人员的证言不属实，执法部门对事故的发生负有重要责任。案发后丰顺县汤坑镇人民政府主动对被害人家属进行赔偿，足以证实执法部门在事故中所负的责任。3.熊久平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表示认罪、悔罪，一审法院未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的事实不清，定性错误，对其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书证、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证人证言、视听资料、上诉人供述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其内容或吻合或一致，能够相互印证。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熊久平是否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主观故意问题。经查，熊久平作为经营性道路货物运输的驾驶员，明知其驾驶的大货车不符合相关技术标准且严重超载，也明知执法人员已通过示警、喊话等方式进行拦截的情况下，拒不听从执法人员的指挥引导，强行冲卡，以超过道路限速的速度加速行驶以逃避检查。在行经案发所在的繁忙城区十字路口时，交通指挥信号灯已显示为红灯，熊久平无视执法车辆在其前方的引导，不按照交通指挥信号灯的指挥停止通行，反而变道行驶，超速急转弯致使其车辆侧翻，造成六人死亡、一人轻伤、三辆摩托车及其所驾大货车损坏的严重后果。可见，熊久平为逃避执法检查，驾驶大货车时严重违反交通安全法律的规定，明显是漠视他人的人身和财产安全，其主观上对危害结果的发生持放任态度，属于间接故意，不属于疏忽大意或过于自信的过失，故其行为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而不能评价为交通肇事罪。因此熊久平提出其只构成交通肇事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关于是否存在执法失当的问题。经查，执法人员发现熊久平驾驶的货车涉嫌超载后，多次通过指挥灯、喊话器示意停车接受检查，在执法过程中均按规定穿着制服，录音录像。案发地点所在的十字路口属于人流和车流较大的城区路段，执法人员驾驶警车穿插到货车前方的目的在于引导熊久平驾驶的货车减速慢行，系保障道路交通安全的正常执法行为，处理适当。熊久平为逃避执法，违反相关交通法规在道路上变道及急转弯，以及放任公共安全受危害的主观态度，是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及财产损失的主要原因，与执法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各执法人员的证言相互印证了执法的详细过程，与执法记录仪、视频监控录像也能印证，符合客观事实，足以采信。事故发生后，丰顺县汤坑镇人民政府为做好善后工作，在与被害人家属平等协商的基础上，为各被害人家属垫付死亡赔偿金及其他合理费用，并非履行民事赔偿的义务，其有权向肇事司机及相关责任者追偿已垫付的费用，与本案的定罪量刑无关。3.关于本案的量刑情节。熊久平危害公共安全的行为造成六人死亡、一人轻伤、三辆摩托车及其所驾大货车损坏，后果极其严重。熊久平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满释放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熊久平虽然归案后如实供述大部分的犯罪事实，但其始终认为本案属于意外，没有认识到自己的罪责，不能视为有认罪、悔罪的表现。综合熊久平的全部犯罪情节，原判对其判处无期徒刑，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熊久平无视国家法律，明知其驾驶的货车超载且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长距离高速行驶，期间超速、占道行驶，拒不接受检查，不听从执法人员的指挥引导，在红绿灯控制的十字路口不减速，不按照交通指挥信号灯通行，违规变道及高速急转弯，致车辆失控侧翻，造成六人死亡、一人轻伤、三辆摩托车及其所驾大货车损坏的严重后果，其行为严重危害公共安全，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熊久平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周金华审判员  魏 海审判员  王兴元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 晨劳靖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