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3民初5401号 原告：何东强，男，1970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蒙城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鲍茜茜、王旭晖，浙江一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三建），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振兴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83147520035D。 法定代表人：张浙红。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盼峰，男，1974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东阳市，系被告公司金华地区负责人。 被告：陈红丽，女，197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浩、丰笑笑，浙江泽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何东强诉被告东阳三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受理后，被告东阳三建提出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陈红丽，与原告发生分包关系的也是陈红丽，应追加陈红丽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由审判员虞宣义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经审查后追加陈丽红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于2020年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东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晖、被告东阳三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盼峰及被告陈红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请：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470253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直至实际付款日止（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支付工程款289129.50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东阳三建公司承包了浙中互联网总部经济中心(一期)项目二标段工程(该工程位于多湖中央商务区块)，为此被告东阳三建公司(甲方)与广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红丽(乙方)签订了一份《浙江省东阳第二建筑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约定东阳三建公司将案涉工程全部交给乙方(合同注明甲方企业员工)施工，合同第五条约定，乙方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将本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以任何方式转让给任何第三方。2017年12月30日，陈红丽在履行该内部承包合同中将案涉工程中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何东强，陈红丽(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一份《消防喷淋、消火栓安装工程班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将案涉工程中消防喷淋、消火栓安装部分人工费用分项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约定单价按喷淋头68/只，消火栓按箱450元/只计算。乙方应在每月25日按实际完成工作量上报甲方，经甲方核准认可，甲方按被核准的每月完成工作量的7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通过后工程款支付至累计工作量的100%时，即停止付款。上述事实均在(2019)浙07民终1262号判决书进行确认，并且法院认为陈红丽将消防等分项转包给原告何东强，构成对被告东阳三建公司的表见代理，对外应由被告承担责任。协议签订后，原告按约完工。后经双方核对确认截止2019年7月总工程款为1258120元，但被告只支付了787867元（后原告变更为968990.50元），还有470253（289129.50）元工程款尚未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讨仍未果。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贵院提起诉讼，望法院给予支持。 原告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消防喷淋、消火栓安装工程班组内部承包协议各一份，证明案外人陈红丽将浙中互联网总部经济中心（一期）项目二标段工程的喷淋、消化栓安装等工程分包给原告，并对承包方式、单价以及付款方式进行了约定。 2、（2018）浙0703民初3204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7民初终1262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被告与广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红丽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及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及法院认定的相关事实。 3、工程量核对单一份，证明双方确认的总工程款为1258120元。 4、银行流水单一组，证明工程款是由东阳三建打款给原告的。 被告东阳三建辩称：我公司把整个安装工程承包给陈红丽，本案原告的具体施工情况我方不清楚。 被告东阳三建无证据提供。 被告陈红丽辩称：一、对原告所做的工程总量无异议，但是第二被告已经支付的金额及需由原告承担的金额共计为1238202.94元。实际剩余的未付工程款为19917.06元，且该款不能直接给原告，因原告的人员报酬尚未付清，根据原告与第二被告协议中的约定，该款项是要由第二被告支付给施工人员的报酬。二、因为何东强在承包本案工程的时候，其手下人员李运军违规操作导致受伤的一个安全事故。东阳三建是要对第二被告作出处罚的。根据陈红丽和何东强双方的这个承包协议，以及后面专门为李云军签订的协议都强调了损失也就是罚款最终是由何东强承担。因此，陈红丽还要追究何东强该部分的责任。三、第二被告没有存在拖欠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本案当中的工程款，实际上是双方尚在结算的过程中，是何东强在骗取出了未走完流程的总工程量核算单，他就立即起诉。原告没有任何催讨，以及经催讨不支付的情况。四、金东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703民初3204号判决以及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民终116号这两份判决当中认定的，陈红丽对东阳三建是构成一种表见代理的。这个观点在本案当中是不适用的。因为前述的两个判决，他们审理的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本案的是一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所以两个案子的法律关系也好，事实也好，都完全不同。因此本案当中的款项的结算实际是在答辩人与何东强之间发生的。不是说应该由东阳三建来承担和支付的。综上，答辩人不存在着拖欠工程款的情况，何东强也没有可以再领取的工程款，请求法庭驳回原告何东强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红丽为证明自己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至2019年1月23日止工程结算单、借条二页，证明截止2019年1月23日实际应付工程款为950190.5元。 2、总部经济中心喷1淋班组工程量、至2019年1月工资总表及工资分表五页，证明：1、截止2019年1月23日实际应付工程款950190.5元已支付完毕。2、工程量表格中其它款1700元并未扣除。 3、2019年3月份工资表一份，证明支付工程款12300元。 4、2019年4月份工资表一份，证明支付工程款6500元。 5、公司点工明细一份，证明应由何强东承担的由公司安排点工计75个人工费17930元。 6、至2018年10月电费统计及应扣费用总汇二页，证明应由何强东承担的电费及清理、修补费用3323元。 7、2019年总部项目水电安装班应扣费用统计及明细二页，证明应由何强东承担的清理、修补费用9090元。 8、补发总部消防喷淋班组2019年3-4月份工资一份，证明支付工程款44920元。 9、处罚单、考勤表四页，证明按协议约定，对何强东罚款20500元。 10、补充协议、进账单三页，证明协议约定李运军的全部损失应由何强东承担，故法院判决由东阳三建公司承担赔偿金82345.68元、诉讼费1014元及东阳三建公司为该案支付的律师费28000元（东阳三建又从应支付给陈红丽工程款中将上述款项扣回），最终应由何强东承担。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陈红丽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是根据承包合同的约定，劳务发票是要扣除税点的，按照比例先按4%扣除，实际结算按照5%扣除。对安全管理的约定中，若乙方责任导致被处罚，应由原告承担责任。协议的第十一条，双方的责任与义务的乙方这一项的第5项和第6项约定很清楚，何东强的必须每天有半天以上的时间在工地若不在的话，是要请假的，若不请假，发现一次罚款500元。第六项再次明确。若乙方的这些施工人员因违章作业和违反纪律的话，所产生的这些安全事故的费用都是由何东强支付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这两份判决书中认可的表见代理关系不适用于本案。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总流程未走完，实际上是不完整的。财务审核的流程尚未完成。且其中载明点工的款项要由原告承担。也不能证明原告要跟东阳三建结算。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从本案来看原告是与第二被告结算的，不能证明原告的待证目的。被告东阳三建的质证意见与被告陈红丽一致。本院认证：对原告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的证明目的，因涉及实体处理，本院将在本院认为一并予以认定。 对被告陈红丽提供的证据，原告质证：对证据1的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表格是被告单方制作，我方不认可。法律规定并无劳务税，无权扣除。对总表及分表无异议。对证据3、4无异议。对证据5、6、7三性均有异议。双方并未约定需由我方承担，我方未签字认可，系被告单方制作。对证据8的三性均有异议，系被告单方制作，我方未收到过。对证据9的三性均有异议，系被告单方制作。无法证明与案涉工程有关，不能证明原告未到场。且其中金华市妇幼保健院的表格并非案涉工程，与本案无关。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并未约定由原告全部承担因赔偿给李运军的费用。根据陈红丽与何东强签订的承包协议，对因安全事故造成的损害，应根据各方责任，各自承担相关款项。现对李运军提供劳务时受到的损害，如何承担赔偿责任。金东区法院、金华中院两级法院已作出明确的判决，原被告均承担了相应的责任。被告不能将其承担的责任转嫁给原告，对于进账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律师费、诉讼费并不是李应均受损产生的直接赔偿费用仅是被告的诉讼成本支出与原告无关。针对原告的质证，被告陈红丽补充陈述：工程量总表是有原告的签名的，原告可以核实一下原件。原告代理人称，这张表格中的金额他们是不清楚的，但我要说明的是，这张表格的金额加上他们承认的发放工资388508元，两个金额加起来的总额，加上何东强在2019年3月5日，出具的实际借款是145038.5元。这两个金额相加是一致的。换句话讲就是何东强实际上对这张工程量表格当中的支付金额561682.50元确认了之后，计算出他的实际借款是145038.5元。所以说，原告的这个辩解是非常苍白的，这张表格就是最后手写的合同上签字。这里的也可以反映出这个561682.50元。这里表格当中所列的就其它项里面1200元以及500元，这两项金额是没有扣除过的。但是这个钱是要由何东强承担的，他自己签字确认过。对方代理人称税点无依据，解释一下，第一个双方是明确约定过对劳务税发票税点的承担的。第二个在第一组证据当中。截止2019年1月23日止已完成的消防水工程的，这个单据的支付款项金额结算。就有乘以0.95的这么一个系数的，实际上双方在结算中是按5%的，证明何东强是承认的同意的。另外，在工程实践当中，工程建设时间当中，劳务税票是要提供的，确实要提供的。第三个解释是点工，原告方自己提供的材料上面也都是写明的，是要扣除点工的。第四个解释，对于对方代理人提出的这个相关费用，我方未签字确认就予以排除。那这个是站不住脚的。因为我方提交的这些税点清单，以及这个清理费用都是东阳三建这方项目经理以及驻场的实际施工员进行安排，税点算后扣除了。就是向陈红丽方扣除的。对于考勤表，其实机器也是有的，但机器所考勤出来的何东强的出勤时间更少。所以我们这里提交的是根据现场施工人员统计的3月份，他没有出勤的是有14天。被告东阳三建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证：对证据1、3、4、10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及被告的证明目的，也因涉及实体处理，本院也将在本院认为中一并予以认定。 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法律事实：被告东阳三建承包浙中互联网总部经济中心(一期)项目二标段工程，东阳三建将该工程全转包给被告陈红丽施工，陈红丽又将其中的消防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何东强，被告陈红丽(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了《消防喷淋、消火栓安装工程班组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将案涉工程中消防喷淋、消火栓安装部分人工费用分项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约定单价按喷淋头68元/只，消火栓按箱450元/只计算。乙方应在每月25日按实际完成工作量上报甲方，经甲方核准认可，甲方按被核准的每月完成工作量的70%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通过后工程款支付至累计工作量的100%时，即停止付款。协议签订后，原告入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员工李运军受伤，经一二审判决，由东阳三建赔偿548971.18元中的15%计82345.68元；何东强赔偿现工程548971.18元中的45%计247037.30元。现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经双方核对确认原告完成的总工程量为1258120元，被告陈红丽已实际支付968990.50元。 本院认为，首先对于责任主体问题。因原告与被告陈红丽签订了书面的内部承包协议，协议对承包范围、承包方式、单价、付款方式、质量要求、工期管理、罚则等均作了约定，该约定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能约束协议双方。就原告的诉讼请求而言，其依据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其与被告陈红丽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故原告的合同相对人是陈红丽，陈红丽是内部承包协议的责任人。虽然被告东阳三建是总承包方，生效法律文书也确认了陈红丽与东阳三建之间的表见代理关系，但表见代理解决的是外部法律关系，又是一个侵权的法律责任，本案是内部承包关系，解决的是原告的款项应向主张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原告的工程款应向被告陈红丽主张，被告东阳三建不承担付款责任。其次，关于已付款项。从被告陈红丽所列已付款项清单看，与原告相差的是“应发未发人工工资44920元”，因该款为“未发”，不能认为被告已付，由原被告根据协议约定自行处理。第三，被告提出的应“扣减”款项：第2项“4.8%劳务税”60389.76元。协议第二条有约定，该费用需从支付的款项中扣除，被告的抗辩有理，应予扣除。对于第7项“2019.8－9月点工帮忙工资工日”17930元、第8项“2018年水电费、清理费”3323元、第9项“2019年清理、修补费用”三项费用，为协议之外内容，如双方结算无异议，可从工程款中扣除，现双方存在异议，应另行处理。对于第11项“罚款”20500元、第12项“赔偿金”82345.68元、第13项“诉讼费”1014元、第15项“其他罚款”1700元包括第14项“律师费”28000元，虽然有的内容在协议中有体现，但均与工程款为不同的法律关系，如双方经结算无异议，可从工程款中扣除，现双方存在异议，应另行处理。综上，原告何东强与被告陈红丽之间的工程总量双方无异议，现已满足支付条件。对于陈红丽已付工程款，除原告承认的968990.50元，尚应扣除税款60389.76元，尚欠228739.74元，被告陈红丽应予支付。对于被告陈红丽提出应扣除的诸多款项，因与本案系不同的法律关系，且也未经结算确认，本院不予采信，应由被告陈红丽另行主张。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红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何东强工程款228739.74元并承担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自2019年11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177元（已减半），由原告何东强负担2177元，被告陈红丽负担2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虞宣义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代书记员 王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