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4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倩，女，汉族，1978年12月28日出生，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朝阳，兰州黄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兴荣，男，汉族，1954年5月8日出生，住甘肃省皋兰县。上诉人刘倩因与被上诉人魏兴荣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朝阳、被上诉人魏兴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倩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1880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刘倩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魏兴荣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在程序上、实体上均存在明显错误，导致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法院违反民事诉讼关于简易程序的审限规定，超期审理12日。二、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错误，依照未经查实的主观判断结论定案。1、本案法律关系及事实清楚，为典型的一房二卖案件。房屋管理行政机关已对诉争房屋确权，刘倩为案涉房屋的合法权利人，依据物权法相关规定要求返还房屋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魏兴荣未曾就案涉房屋提起确权或行政诉讼，一审法院审理刘倩对诉争房屋的来源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审判原则，判决驳回刘倩的诉讼请求严重违反了法律事实。2、一审判决中的五点疑点与本案无关，缺乏证据支持，也未得以查实和证实。3、一审判决对诉争房屋的产权证未作为定案依据不当，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的相关规定。魏兴荣辩称，魏兴荣买房子在先，顾志华有手续魏兴荣才签的合同。不认可刘倩的上诉理由，同意一审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刘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其无权占有的兰州市城关区火车站街道火车站南路61号第1单元01层103室房屋一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0日，被告与案外人段小明、顾志华签订《房屋转让协议》，约定“1、甲方（段小明、顾志华）位于兰州市城关区，房屋总价叁拾壹万元甲方将该房产按上述价格出让给乙方（被告），乙方将310000元支付给甲方；2、乙方应于本协议签订后即支付甲方贰拾万元，从签订之日起，乙方欠余款拾壹万元于2016年12月13日前全部一次性付清给甲方，如到期不按时付清房款，并按逾期的2%支付甲方利息；3、甲方应协助乙方办理相关房产转让过户手续，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双方应按双方约定期限及时足额支付房款；4、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后即时生效。”协议签订当天，被告向段小明、顾志华支付贰拾万元购房款，段小明、顾志华出具收条一份。2017年4月11日，被告再次向顾志华缴纳购房款10000元，顾志华出具收条。2017年9月21日，原告与李倩巍、顾志华签订《协议书》，约定：“就王健新借刘倩贰拾万元欠债的债务清偿事宜，为担保人顾志华负有连带担保责任，有归还借款本息责任及义务。2017年9月21日经刘倩、李倩巍及顾志华协商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双方约定，顾志华共支付刘倩190000元，其中2017年9月30日前付40000元，10月31日前付50000元。二、双方约定，2017年9月30日前或10月31日前，如果顾志华还不按约定还款，刘倩、李倩巍有权按担保人应负法律责任追索全部债务，有权全权处置兰州市火车站南路61号1单元1层103房产（此房产现在刘倩名下）。三、双方约定，顾志华与魏兴荣前期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协议，目前魏兴荣尚欠顾志华尾款拾万元整，顾志华承诺数目真实有效，如不真实，顾志华负法律责任。如果2017年10月30日前顾志华付刘倩玖万元，则剩余拾万元欠款由顾志华牵头，联系魏兴荣、刘倩，将其与魏兴荣购房手续及剩余尾款债权转让给刘倩，具体事宜由以上叁方共同协商。此协议一式二份，刘倩、李倩巍壹份，顾志华壹份，自签订之日生效。”另查，涉案房屋房产证号为甘（2016）兰州市不动产权第0013950号，权利人刘倩，登记日期为2016年10月31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应腾交涉案房屋。关于原告依据不动产登记证书诉求被告腾交涉案房屋，原告主张的事实和对涉案房屋的产权取得有诸多疑点：一、原告庭审称系王建华向其借款，顾志华担保，但《协议书》里显示借款人是王健新；二、原告系以房抵债取得的涉案房屋并从顾志华处办理过户手续，原告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打款凭证、还款记录、以房抵债协议等材料均未提交法庭；三、顾志华在原告未找借款人主张债务的情况下积极履行担保责任，以房抵债并过户，不合常理，侵害了购房人（本案被告）的利益；四、顾志华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并未通知借款人参加，也未通知被告魏兴荣参加，但协议书内容多处涉及上述俩人关系和利益，并侵害了被告魏兴荣利益。五、顾志华系直接过户房产的形式实现的担保责任，过户房产在2016年10月31日，房产价值在30万元以上，而顾志华所担保债务是20万元，实现了担保责任后顾志华2017年9月21日还在达成《协议书》，约定还款和落实担保责任，有悖逻辑。一审法院认为涉案房屋原所有人顾志华涉嫌串通外人转移房产、侵吞购房款的嫌疑，原告对涉案房产的取得有瑕疵，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驳回原告刘倩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刘倩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刘倩提交证据：1、借条一份，证明刘倩跟王健新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2014年8月20日，刘倩给王健新借款200000元，借款期限为1年，每月利息为2%。顾志华为王健新的保证人。间接证明顾志华履行担保责任，存在以房抵债行为的合法、合理、合情。2、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填单）一份，证明刘倩于2014年8月20日向王健新账户转款200000元，与证据一相互印证。3、刘倩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证明目的同证据二。4、协议一份，证明2016年9月1日，刘倩与段小明（原名义房主）、顾志华（原实际房主）三方约定由刘倩保管诉争房屋的产权证和协议。魏兴荣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刘倩与案外人之间的借贷关系魏兴荣不知情。对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倩二审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不能证明刘倩主张的与王健新之间的债务在以房抵债时王健新的还款情况，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认定。刘倩提交证据四协议的形成时间为2016年9月1日，内容涉及顾志华将案涉房屋以31万元出售，并就出售后房款如何分配做了相关约定。协议载明刘倩保管协议和房本，顾志华负责9月底前出售房屋，段小明负责配合过户。二审中，刘倩对其与顾志华之间以房抵债事宜陈述，房屋抵顶债务30多万元，但对债务金额如何确定、债务本金与利息的具体金额未做合理说明。同时，陈述本金和利息在抵顶过程中没有计算，房屋价值未做评估。一审查明的其他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刘倩主张顾志华为其与案外人王健新借款的保证人且在2017年9月21日签订协议承诺承担相应担保责任，故案涉房屋系刘倩在顾志华未履行担保义务的情况下依照约定以房抵债而取得。刘倩未证明其主张的债务人王健新在2017年9月21日前的还款情况，本案不能查实债务还款的总金额。同时，在债务人未履行还款义务的情形下未再次向债务人主张权利，在债务人未参与的情形下与担保人签订相关协议与常理不符。案涉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在2016年10月31日变更登记权利人为刘倩，早于刘倩与顾志华于2017年9月21日签订协议的时间。刘倩认可与顾志华之间以房抵债时未就债务本金及利息做核算，且在本案中不能对以房抵债的尚欠债务本金及利息作明确说明。故虽案涉房屋现登记在刘倩名下，但依据上述情形以及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刘倩取得该房产权利来源的合法性。顾志华在将房屋出售魏兴荣并收取大部分售房款后又将房屋过户至刘倩名下，并在次年签订涉及房屋抵债约定的协议，不能排除顾志华与刘倩二人存在恶意串通损害购房人魏兴荣合法权益的情形。现刘倩持案涉房屋不当产权证书要求魏兴荣返还房屋的事实依据不足，对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刘倩上诉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且经审查，一审审理中就审理期限已作相应处理，对刘倩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刘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 涛审判员 徐晓曦审判员 王志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玉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