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旺辉，男，198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秋妮，女，199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冷水江市。上诉人李旺辉因与被上诉人段秋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1民初19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旺辉上诉请求：1、判令被上诉人段秋妮按2500元/月的标准支付2019年1月到6月30日6个月租金，共计15000元，而不是7500元；2、2018年3月1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丈夫的借款10000元系另一借贷法律关系，超出本案诉讼请求，不应抵扣；3、一审判决不仅漏算了2018年12月5日至12月31日的租金；4、本案一审诉讼费用及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事实认定错误，一审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租赁关系错误认定为合作关系。二、一审法律适用错误。一审不采信上诉人提交的录音是错误的，该录音并非诉讼过程中所形成的。三、一审判决错误。四、一审程序错误，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丈夫之前的借款10000元在判决中直接抵扣。段秋妮辩称：我与李旺辉之间是合作关系，不是租赁关系，不存在每月2500元租金。自己早就提出不再搞小卖部，但李旺辉直到7月才来结算。10000元是李旺辉欠其老公的钱。对于上诉状中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该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无法拿出每月2500元的房租。李旺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承包费22080元、货款6118元、梦客来超市借烟款3635元、湘村电子商务公司送货款346元，合计32179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旺辉在冷水江市开办了裕福商行。2018年3月19日，原告请被告段秋妮在裕福商行做事，约定工资2000元／月保底，双方再按利润分红。后来，双方因分红产生争执。2018年6月5日，原、被告双方改变经营方式。原告称系将商行承包给被告，原告收取2500元／月；被告称双方系合作关系，按比例分红。改变经营方式时，原、被告双方未签书面合同。被告段秋妮经营裕福商行至2019年6月30日，被告将裕福商行退还给原告。双方于2019年7月1日进行了盘底，被告尚欠原告货款6118元，在梦客来超市借烟计款3635元。原、被告双方对2018年的经营通过微信聊天进行了结算，被告确认至2018年12月还差原告5000元未支付。2018年3月19日，原告李旺辉向被告段秋妮的丈夫借款10000元。另查明，1、被告段秋妮经营裕福商行期间曾欠冷水江市湘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货款346元，该货款后来已经支付。原、被告双方均在该销售单上签字，原告同时签了“已付”。原告称该货款是他支付的，要求被告支付给他，被告称货款是她付的，双方存在争议。2、2019年7月9日，冷水江市群丰村调解主任罗明东在被告家中就原、被告双方裕福商行经营期间的费用支付问题进行调解。原告就调解过程私自录了音，并向法庭提交了录音记录及光盘，以此证明被告承认商行的相关费用、被告系承包经营商行。被告称该录音系原告偷录未经过被告同意、调解过程中所作的陈述和认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借烟的销货单、湘村电子商务公司销售单，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向其丈夫借款1万元的借条，有双方当事人的法庭陈述为证，予以确认。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录音记录及光盘，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证人证言，无证人的身份证明，且证人未出庭作证，不予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旺辉与被告段秋妮就裕福商行于2018年6月5日至2019年6月30日经营期间的费用支付产生争执。原告称系将裕福商行承包给被告段秋妮经营，自己每月收取2500元的租金；被告称系双方合作经营，后因生意惨淡没有红利可分。因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另原告提交的录音记录亦不能证明被告认可承包经营裕福商行，故原、被告之间的经营方式无法确定。双方对2018年的经营通过微信聊天确认至2018年12月被告尚差原告5000元未支付，对该事实予以认定。2019年1月至6月30日，裕福商行由被告段秋妮实际经营，裕福商行系由原告开办并投资，被告辩称“因生意惨淡没有红利可分”的理由无证据予以证明，故被告段秋妮在经营期间应当向原告支付费用。参照2018年6月至12月的费用支付方式2500元/月，按照公平原则酌定双方各承担50%，故被告应当支付原告2019年1月至6月30日期间经营裕福商行的费用7500元（2500元/月×6月×50%）。原、被告双方进行盘底确认被告尚欠原告货款6118元、在梦客来超市借烟款3635元，对该事实亦予以认定。原告主张被告经营裕福商行期间所欠湘村电子商务公司货款346元由其支付、被告应当返还给他的诉求，因双方对此存在争议，原告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该款系其支付，故对原告的该诉求，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其经营裕福商行期间的经营费用12500元（5000元+7500元）、货款6118元、梦客来超市借烟款3635元，合计22253元。原告向被告丈夫所借款项10000元，应当予以抵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段秋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旺辉裕福商行经营期间的经营费用12500元、货款6118元、借烟款3635元，合计22253元，抵扣原告所借被告丈夫10000元，被告段秋妮还应支付原告李旺辉12253元；二、驳回原告李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4元，减半收取302元，由原告李旺辉负担124元，由被告段秋妮负担178元。二审期间，李旺辉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李红英的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2020年1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一份；2、李小平出具的证明、身份证复印件；3、张亮的身份证复印件、裕福商行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张亮出具的证明。证据1、2、3拟证明李红英、张亮、李小平三人均认识段秋妮，他们根据实际情况出具的证明，证实李旺辉确实是把店承包给了段秋妮，送货货款也是找段秋妮结算。段秋妮对上述证据质证称，对真实性予以认可。经审查，上诉人李旺辉提交的证据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经审理查明，李旺辉在冷水江市开办了裕福商行。2018年3月19日，李旺辉请段秋妮在裕福商行做事，约定工资2000元／月保底，双方再按利润分红。2018年6月5日，双方口头约定改变经营方式，李旺辉将商行整体承包给段秋妮经营，租金为2500元／月。经营期间，商行内的进货、结算均由段秋妮与送货人进行。段秋妮经营裕福商行至2019年6月30日，双方于2019年7月1日进行了盘底，段秋妮尚欠李旺辉货款6118元，在梦客来超市借烟计款3635元。双方还对2018年的经营通过微信聊天进行了结算，段秋妮确认至2018年12月还差李旺辉5000元租金未支付。2018年3月19日，李旺辉向段秋妮的丈夫借款10000元。2019年7月9日，冷水江市群丰村调解主任罗明东在段秋妮家中就裕福商行经营期间的费用支付问题进行调解，段秋妮在李旺辉制作的录音中认可承包经营事实，但对每月租金额有异议，并表明无钱支付剩余租金。本院认为，依法订立的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在本案中，虽然李旺辉与段秋妮未订立书面协议，但经双方协商，双方达成了口头协议，该协议同样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从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其所提供的证据来看，2018年6月5日以后，双方改变经营方式，由段秋妮整体承包经营李旺辉所有的裕福商行，并由段秋妮按月支付2500元租金的事实可以认定。段秋妮除应支付其经营期间欠付的货款9753元，2018年度未付的5000元租金外，还应当支付2019年度6个月的租金15000元。虽然段秋妮在二审中仍主张双方系合作经营，但对双方如何合作、如何分配红利等关键事实均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未向本院提交足以推翻李旺辉主张的证据，故段秋妮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抗辩主张不予支持。至于李旺辉上诉提出一审程序错误，不应抵扣10000元借款的问题，因段秋妮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李旺辉向其丈夫借款10000元的原始借据，请求抵扣，且李旺辉亦认可借款事实，故一审法院对此予以一并处理，在程序上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旺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对本案的处理不当，本院依法应予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冷水江市人民法院（2019）湘1381民初1914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段秋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李旺辉裕福商行的承包经营费20000元（2018年所欠租金5000元+2019年1月至6月的租金15000元）、货款6118元、借烟款3635元，合计29753元，抵扣上诉人李旺辉所借被上诉人段秋妮丈夫的10000元后，被上诉人段秋妮还应支付上诉人李旺辉19753元；二、驳回上诉人李旺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91元，共计593元，由上诉人李旺辉负担100元，被上诉人段秋妮负担4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赞辉审 判 员  魏正宇审 判 员  谭 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代理书记员  邬 娜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