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02刑初22号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杜人宏，男，1968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系南昌市仁宏厨具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新建区）。2018年3月22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胜、岳晓云（实习律师），江西坤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毛日勇，男，196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奉新县）。2018年3月21日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付华迅、陈名胜，江西洪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杜人宏、毛日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怡佳、检察官助理刘天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杜人宏及其辩护人王胜、岳晓云，被告人毛日勇及其辩护人付华迅、陈名胜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4月、2015年10月，被告人杜人宏先后注册成立南昌市仁宏厨具有限公司、江西省仁宏电子有限公司，并先后租赁本市章江路16号、博能中心一期B座716室作为公司办公地点，从事煨缸等厨具的生产、销售业务，杜人宏担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9月，杜人宏聘用被告人毛日勇为公司销售主管。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杜人宏伙同被告人毛日勇，在未经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仁宏厨具公司、仁宏电子公司的名义，以销售煨缸为幌子，以10%-40%不等的高额月利息回报为诱饵，通过召开宣讲会、发放传单、口口宣传等形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公开宣传该公司煨缸理财产品，募集社会资金。经依法鉴定，2016年9月至2017年7月，被告人杜人宏、毛日勇采取上述手段向熊某等302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2884863元，未兑付金额总计12240330.10元。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杜人宏、毛日勇先后被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到案。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证人杜某等人的证言、归案经过、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及其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杜人宏、毛日勇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同时二被告人均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之情节。提请本院依法判处。根据最新的鉴定意见，公诉人当庭宣读被告人杜人宏、毛日勇向熊某等278人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2133372元，未兑付金额总计11220354.3元。被告人杜人宏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辩称毛日勇加入后就是由毛日勇负责公司销售，并获得公司5%的提成。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杜人宏的行为不是以非法融资为出发点开办公司，其动机首先是合法的，人身危险性不大，公司经营后期，被告人是因法律意识淡薄而未对同案犯毛日勇一手策划、实施的违法犯罪及时予以阻拦才导致本案，但截至案发，被告人确未实际获利。（2）起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应剔除涉案公司实际出售煨缸所获利润。（3）被告人毛日勇和被告人杜人宏的行为应相互割裂开来考量，二人是委托销售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毛日勇利用杜人宏的公司从事违法犯罪活动并从中获利，被告人毛日勇的犯罪行为占主导地位，杜人宏因营销能力的欠缺，在本案中仅是被动接受毛日勇的意见和方案，系从犯。（4）被告人杜人宏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悔罪，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毛日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无公司入职申请表，没有办公桌和下属，也没有合同，没有被任命为销售主管，也没有领取被告人杜人宏的工资，与被告人杜人宏之间的关系仅是购买煨缸产品的关系，并非起诉书所指控的销售主管，并未销售煨缸。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毛日勇依法不构成犯罪：（1）起诉书认定“杜人宏聘用被告人毛日勇为公司销售主管”完全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杜人宏当庭供述毛日勇不是公司员工且无聘书或协议聘请毛日勇为公司销售主管。（2）在2016年9月至2017年2月7日，仁宏公司销售奖励模式（即仁宏理念）是杜人宏一个人制定的，发展到2017年2月7日之后，因仁宏公司资金断裂，不能执行仁宏理念，被告人毛日勇（包括吴某、万某某）才以投资人身份和保护投资人利益第三人的身份才出现，并与杜人宏交涉，签订了变更三次的销售奖励模式协议。所以，被告人毛日勇的行为，无论在主观上，还是在客观方面，都是为了监督杜人宏，保护自己和全体投资人的利益，而并未与杜人宏共同制定为了吸收公众存款的“销售模式”。（3）被告人毛日勇在杜人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上，没有主观上的共同故意，不构成共同犯罪。（4）被告人毛日勇在客观方面，对于被告人杜人宏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违反金融管理法规、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不是明知的。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杜人宏于2011年4月注册成立南昌市仁宏厨具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国内贸易；厨具的研发、加工、维修服务；于2015年10月注册成立江西省仁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公司经营范围为网上贸易代理；国内贸易；厨具的技术研发；商务信息咨询。2016年9月起，被告人杜人宏与被告人毛日勇口头约定，被告人毛日勇负责南昌市仁宏厨具有限公司、江西省仁宏电子有限公司的产品宣传及销售，并获销售额5%的提成。截至2017年7月，被告人杜人宏伙同被告人毛日勇，在未经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以南昌市仁宏厨具有限公司、江西省仁宏电子有限公司的名义，以销售煨缸为幌子，以10%-40%不等的高额月利息回报为诱饵，通过召开宣讲会、发放传单、口口宣传等形式，公开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公开宣传该公司煨缸理财产品，募集社会资金。经依法鉴定，截至2017年7月，杜人宏、毛日勇向熊某等278人非法吸收资金共计人民币12133372元，扣除已收到本息及红包等款项后余额为11220354.3元。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杜人宏、毛日勇先后被公安民警电话传唤到案。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人口信息材料证明：被告人杜人宏、毛日勇作案时均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在户籍地均无违法犯罪记录。2.归案经过证明：2018年3月21日，被告人杜人宏、毛日勇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3.南昌市仁宏厨具有限公司、江西省仁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企业信息等证明：南昌市仁宏厨具有限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11日，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杜人宏，经营范围：国内贸易；厨具的研发、加工、维修服务。江西省仁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5年10月13日，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杜人宏，经营范围：网上贸易代理；国内贸易；厨具的技术研发；商务信息咨询。4.宣讲会现场照片证明：杜人宏、毛日勇在仁宏公司宣传推广以及奖励发放现场照片（现场横幅为仁宏理念：消费有利润、销售有奖金、合作有提成）。5.仁宏公司宣传资料证明：仁宏公司通过传单等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该公司理财产品。6.毛日勇提供的投资者名单证明：毛日勇制作的其本人名下的投资者名单，共计600余人。7.销售记录单、代理商协议书、银行查询明细证明：客户以购买煨缸的名义将资金汇入杜人宏等个人银行账户。8.购买煨缸数据表证明：原南昌市仁宏厨具有限公司员工赵某制作的公司客户购买煨缸数据表，数据表显示客户有订单数量但实际提货数量均为零，客户都是将资金投入该公司领取返利、违约金。9.杜人宏名下尾号6410农业银行账户、矫某某名下尾号9271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及银行卡复印件证明：向投资人发放煨缸奖励等情况。10.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暂扣单等材料证明：2018年3月26日，公安机关扣押了王莹退还的仁宏公司位于博能中心一期B座716室房屋押金人民币37640元。11.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截止2017年7月，杜人宏、毛日勇等人以江西省仁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南昌市仁宏厨具有限公司的名义向278人吸收本金共计人民币12133372元，扣除已收到本息及红包等款项后余额为11220354.3元。（根据报案情况统计，报案人员共计302人，截至2019年7月7日，其中24人因缺少销售单及其他材料，鉴定机构无法确认该24人投资本金及获利情况，本次鉴定暂将该24人予以剔除。）12.证人赵某（原南昌市仁宏厨具有限公司财务人员）的证言证明：2017年2-3月份其在南昌市仁宏厨具有限公司担任财务，主要负责核算每天业务单的进出，然后做表格做账核对明细，再交给出纳矫某某2，由矫某某2打款给客户返利。没有固定上班场所的销售老大毛日勇在公司是属于没有底薪只拿奖金提成的销售总管，提成是按照销售的5%的比例计算的。公司的经营模式就是对外邀请客户来买煨缸，但实际上没什么人购买煨缸，大部分客户都是把钱款存到公司拿利息，都是为了高额的返利。公司没有盈利点，公司的进账都是客户投资的煨缸理财的钱，而没有其他的进账来源。仁宏公司的宣传模式有：毛日勇组织开会宣传、销售门店销售人员推荐、通过来投资过的人去口口相传。公司吸收的钱款由杜人宏支配，业务的钱款都是转到了杜人宏个人银行账户，杜人宏把钱大部分用于给客户的返利，其他还有一些门店租金、人员工资、材料费用等。13.证人杜某（原南昌市仁宏厨具有限公司文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3月份其在仁宏公司担任文员一职，主要是开单子，也就是有顾客来购买煨缸，矫某某3收钱之后，其就开收据。仁宏公司大部分都是收取现金，外地的会刷POS机和转账，转账都是转杜人宏个人账户。公司客户中只有极少数客户真实购买了煨缸，大部分都是为了领取违约金而进行投资的。杜人宏是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公司一切事务都是他说了算。14.证人邓某（原仁宏公司文员）的证言证明：2016年10月份至2017年3月份其就职于仁宏公司，别人交了钱后其负责开单子。公司主营业务就是卖煨缸产品，客人不提货把钱放到仁宏公司，过一段时间就可以拿本金还有一定利息走，基本上大家都是不提货，都是放在公司拿利息，相当于理财，过段时间再拿利息。投资者大部分都是中国明明商的会员，毛日勇是中国明明商的南昌地区负责人，毛日勇在中国明明商组织的会上宣传仁宏公司，并介绍明明商和仁宏公司有对接产品，就是仁宏煨缸。中国明明商和仁宏公司的宣传方式主要就是组织开会、发放宣传单、通过朋友推荐。15.证人江某的证言证明：南昌市仁宏厨具有限公司、江西省仁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宏公司）的法人代表都是杜人宏，销售负责人是毛日勇，主营业务是销售煨缸理财产品。2017年3月份，毛日勇推荐了仁宏公司的煨缸理财产品给其，其就把钱投资到了仁宏公司，一个煨缸都没有拿过，其和他人一样都是为了返利而不是实际要煨缸。毛日勇告知大家去投资可以获得丰厚的回报，在毛日勇组织的会上毛日勇和杜人宏都会宣传仁宏煨缸理财产品是民族品牌，到期不拿货可以有返利。2017年5月份到期未拿到返利，毛日勇给了其博能中心716房间的钥匙让其去销售煨缸，但一直都没有产品，直到2017年9月份，杜人宏和毛日勇告诉其一个工厂地址，但里面都是一些煨缸的原材料和半成品，并没有生产，所以后面其也没有产品可以销售出去。16.集资参与人陈某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9月份其通过朋友龚某某（音）介绍成为了明明商的会员，在2016年12月份的一次学习会上，毛日勇告诉大家仁宏煨缸这个产品，说只要花899元钱买一个煨缸，毛日勇和杜人宏就会安排人员帮忙销售掉，销售掉后的利润差就会返还给大家，如果不想做这个项目了，就可以把本金再拿回来，如果想继续做，就继续把本金存放在杜人宏他们那里，按期算利润给大家，毛日勇告诉大家是帮助国家的行业，而且有利息得，利息比银行高。其共投资了28万元左右到煨缸这个行业里。17.集资参与人胡某某的陈述证明：2016年7月份经陈某某和毛日勇劝说其加入了明明商。2016年10月份，毛日勇叫其去南昌开会，开会内容是介绍江西省仁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宣传仁宏公司是国家品牌，做煨缸产品，大家投资进去就可以返回本金和利息，为此2016年11月份至2017年4月份其共计投资9万元购买煨缸理财产品。仁宏公司的销售方式不是具体卖煨缸，大部分人都是为了到期返还的本金和利息，没有谁会要那么多的煨缸，杜人宏和毛日勇在宣传时介绍了大家可以不要煨缸，就是到期拿利息，这个利息很高。仁宏公司的宣传方式有组织大会宣传、散发宣传资料，一个月开三次会，开会宣传的有杜人宏、毛日勇。18.集资参与人王某某的陈述证明：其是2016年2月份通过亲戚介绍了解了明明商，明明商的南昌地区负责人是毛日勇，当时明明商宣传介绍借钱给中国全民银行（宣称是国家项目），交了钱就会发一张很像银行卡的卡片，上面写了中国全民借助银行卡，等中国全民银行成立了，交过赞助资金的人就能拿到银行卡就可以刷卡消费30万元并且额外获得300多万元人民币，其投资了但一直未开卡就要求退钱，但毛日勇拖着不肯退，直到2016年9月份，毛日勇组织投资了中国全民银行的老人家去开会，会上杜人宏介绍了投资煨缸每个月有百分之40利润，到期可以拿回本金和利润，大家听了觉得利息很高，就有很多人投资。19.集资参与人章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1月份通过朋友介绍其加入了中国明明商，2016年9月通过中国明明商的南昌地区负责人毛日勇推荐其到仁宏公司投资。毛日勇宣传仁宏煨缸理财产品的方式有：一是每月的7、17、27号组织人开会宣传，二是给大家一些宣传资料通过人传人的方式宣传，三是组织一个民族品牌管委会，列了一些明明商的人员作为管委会成员，目的就是多推荐人来购买理财产品,如果管委会成员拉到了两个人投资就可以有补贴。20.熊某、万某某、周某某等200余名集资参与人报案登记表、自述材料及销售记录单、代理商协议书、身份证等复印件证明：上述集资参与人通过毛日勇等人介绍、参加杜人宏和毛日勇组织的会议等方式知悉煨缸理财等产品，并通过刷POS机以及现金等方式购买理财产品的情况。21.被告人杜人宏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其名下的南昌市仁宏厨具有限公司和江西省仁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主要由其（负责瓦罐的供应和货款结算）和毛日勇（负责宣传、销售）负责，无金融方面的经营许可证。其和毛日勇是2016年9月认识的，毛日勇称他有人脉关系可以联手把这个生意做大做强共同盈利。其给毛日勇作为销售的业务提成是15%，因为客户都是毛日勇介绍过来的，所以这些钱都是给了他，毛日勇为了吸引更多投资者提出将提成中的10%返还给客户，其和毛日勇在会议上将该10%的返利发给大家，而5%的奖励则是毛日勇自己拿，毛日勇每个月都可以得到5%的提成，总共大概320万元左右。毛日勇通过开会为公司进行投资宣传，每个月的7号、17号、27号，毛日勇都会带着他的推销团队在永叔路的七天连锁酒店宾馆的会议室、八一大道老物资大楼康美药店二楼等地方开会，其基本上也会参加会议，毛日勇主持会议介绍仁宏煨缸产品，其会进行理念的宣传讲解和发放现金奖励，通过这些人口口相传的方式再带动身边的人来购买和投资。毛日勇加入后，就全权代替公司对外销售煨缸，凡客户在公司投资了煨缸，就委托毛日勇负责销售，同时开始以客户选择要缸或者不要缸的模式来进行投资，但不管客户要不要缸，买缸的本金是一定能拿回去。公司以这种模式吸收到的资金大概有6500万元。公司没有盈利点，所有的进账都是客户投资煨缸的资金，且都是通过其个人的银行账户进出，收取的资金绝大部分是用于投资客户的奖励返现，其他还有毛日勇的5%业绩提成、公司日常经营开支以及偿还其个人债务。22.被告人毛日勇的供述与辩解及当庭供述证明：2016年9月上旬其在仁宏公司门店看到了免费销售仁宏煨缸还有奖的广告，后其与杜人宏达成了口头协议帮杜人宏做宣传推广，并与杜人宏谈好只要其找到人来投资缸就给其一台缸的15%提成（其属于仁宏公司没有底薪光拿提成收入的销售），为吸引更多的客户来进行投资，其又和杜人宏说好从其15%的提成里面抽出10%返还给买缸者。其把杜人宏的仁宏煨缸项目告诉了明明商的环民们，并于每个月的7号、17号、27号组织不固定的人群来参加学习会，在会议上其会宣传投资煨缸的益处及返利模式，并宣称仁宏煨缸为民族产品来吸引人投资，杜人宏会参加会议并在会议上宣传他的煨缸及运营模式。每次同其组织会议的都是吴某、万某某、涂某某等，每次会议上其都会给这些组织者发红包。几乎所有的客户都是不要缸纯进行投资挣取返利和违约金的，当然也有人会选择要缸的，但人数很少，他们要缸也只是拿不到每个月的违约金，本金还是随时能要回去的，缸就是等于免费送给他们的，仁宏公司就是以这种方式来吸收钱款的。通过其这些宣传方式大概有600多人到仁宏煨缸进行投资，从2016年9月份开始到2017年3月份其每个月平均能拿到60万的提成，总共拿了6个月，共计拿了360万元左右的提成。仁宏公司的收入来源全部是投资者融资的收入，至于煨缸也仅仅是配合公司的宣传赠送给投资客户的，实际上是一个幌子。杜人宏从来没有规模化生产过煨缸，一门心思都是在搞融资。其当庭供述其并非是销售主管，并未销售煨缸，与杜人宏之间只是购买煨缸产品的关系，供述看过厨具公司与电子商务公司的营业执照，但辩称不清楚二公司的经营范围以及是否有权利吸收资金。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真实、合法、关联，相互印证，已经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锁链，不存在无法排除的矛盾和无法解释的疑问，符合逻辑经验，能证明被告人的主要犯罪事实和量刑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毛日勇当庭辩解其只是买煨缸、否认销售煨缸，与其在侦查机关的有罪供述及被告人杜人宏的供述等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杜人宏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仁宏”等商标注册证复印件二份、字母式电热式煨缸等实用新型专利证书复印件三份证明：被告人杜人宏成立公司的出发点是合法经营公司。公诉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原件予以核对且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能否认被告人杜人宏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不予采信。被告人毛日勇的辩护人当庭提交以下证据：（1）由毛日勇记录的2016年9月13日在煨缸门店杜人宏给毛日勇介绍和宣传销售煨缸高额回报记录一份，证明毛日勇被杜人宏高额回报欺骗和洗脑后口口相传，原明明商团队众多成员在不明真相情况下纷纷投资煨缸而上当受骗，毛日勇与杜人宏是非吸与投资者的关系。公诉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既无法证实该证据的来源，也与本案无关。被告人杜人宏辩称记录中的多数内容均是捏造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来源不明，不予采信。（2）被告人毛日勇购买仁宏煨缸账单明细统计购买仁宏煨缸共804个、总金额722796元证明：毛日勇和众多投资仁宏煨缸受害人一样，被杜人宏以高额返息为诱饵投资煨缸72万余元，同样也是血本未归，并不构成非法吸收公共存款罪。公诉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无银行交易流水等凭证证明毛日勇是否实际投资，也无证据证实被告人毛日勇的投资分文未拿回，且即使毛日勇有投资也不能否认毛日勇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杜人宏辩称并不清楚被告人毛日勇是否购买煨缸。本院认为，辩护人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毛日勇投资了煨缸，即使被告人毛日勇投资了煨缸，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对象并未将销售人员排除在外，但从立法的旨意来看不包括被告人本人投入的金额，而本案犯罪总额也并未包括被告人毛日勇的投资金额。（3）创南昌市煨缸品牌的管委会成员名单及该团队运作相关证据、毛日勇团队组织奖5%明细表、第二批和第三批仁宏煨缸扶贫人员名单、老年人服务人员津贴明细表、吴某于2017年1月11日在毛日勇账户取款5万元的凭证、被告人杜人宏的供述与辩解、“在仁宏公司宣传发红包的会场照片”一份、证人吴某以及万某某、章某、姜某某的证言、2017年4月13日仁宏煨缸“销售方案执行确认书”一份、2017年9月27日“公司重组协议书”一份证明：购买仁宏煨缸是团队集体行为，不是毛日勇个人行为；汇在毛日勇个人银行账户上的仁宏煨缸5%返利的钱是归仁宏煨缸管理委员会和其名下投资人团队所有，其中3%在每月逢七会上发给了管委会成员及投资人、2%以扶贫和发放津贴等形式全部发放了；不论从主观上还是客观上看，毛日勇与杜人宏不构成共同犯罪。公诉人认为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人毛日勇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所谓成立的煨缸品牌管委会也从侧面印证了毛日勇加入仁宏公司以后，在仁宏公司引入了明明商传销组织的一套理念和做法；用以证明5%返利归管委会成员及投资人所有的证据中的签名大部分是空白的，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证人万某某、章某等人的证言只是证明介绍人员来投资会有红包，并未陈述被告人毛日勇将5%的返利都发给了管委会成员和投资人，而被告人毛日勇、杜人宏在侦查机关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毛日勇主动将其15%的返利抽出10%返还给投资者，以吸引更多投资者购买，剩下5%则归被告人毛日勇个人所有，且即使被告人毛日勇将获取的违法所得用以支付好处费、红包等，也不应予以扣除，辩护人当庭提交的上述证据并不能证明被告人毛日勇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根据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和法庭辩论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集中在以下几个方面：1.被告人毛日勇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2.被告人杜人宏是否系从犯、本案犯罪金额是否应扣除实际出售的煨缸金额？1.关于被告人毛日勇是否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问题。经查，南昌市仁宏厨具有限公司、江西省仁宏电子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中的经营范围显示二公司均不具有吸收公众存款资格，而被告人毛日勇明知该情况后，仍与被告人杜人宏约定由其负责二公司的宣传、销售，通过组织宣讲会、散发传单等途径积极向不特定人群宣传吸引投资，被告人毛日勇在侦查机关对其积极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事实有详细供述，被告人杜人宏的供述、证人赵某等的证言、集资参与人王某某等的供述也能对此相互印证，故被告人毛日勇的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但对于被告人杜人宏来说作用相对较小。被告人及其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毛日勇非销售主管以及并未与被告人杜人宏共同制定“销售模式”等并不影响其犯罪构成，故对上述辩解（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杜人宏是否系从犯、本案犯罪金额是否应扣除实际出售的煨缸金额的问题。经查，被告人杜人宏系南昌市仁宏厨具有限公司、江西省仁宏电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积极参加被告人毛日勇组织的宣讲会并进行理念的宣传讲解和发放现金奖励，本案集资参与人投资的款项均是汇入其个人银行账户，并将收取的款项部分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并非如辩护人所称被告人杜人宏未实际获利，被告人在本案中并非起次要或辅助作用，不宜认定为从犯，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辩称应扣除实际出售的煨缸金额，而被告人杜人宏、毛日勇的供述和辩解以及证人杜某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的陈述均能证实，被告人杜人宏并未大规模生产煨缸，煨缸仅仅是配合公司的宣传赠送给投资者的，而即使投资者购买了煨缸，购买煨缸的本金最终也是能收回的，本案实际出售的少数煨缸仅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手段，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杜人宏、毛日勇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向社会公开宣传并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人民币1000余万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杜人宏、毛日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杜人宏经电话传唤主动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杜人宏的辩护人有关被告人杜人宏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依据相关司法解释，向社会公众非法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以吸收的资金向帮助吸收资金人员支付的返点费、提成等费用，应当依法追缴，被告人毛日勇供述其获所有销售额的5%，共计获得360万元左右的提成，被告人杜人宏供述被告人毛日勇获所有销售额的5%，共计获得320万元左右的提成，从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出发，认定被告人毛日勇违法所得320万元，而被告人杜人宏作为本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应对本案未兑付金额11220354.3元承担返还责任。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杜人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2024年3月2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毛日勇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21日起至2023年9月20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上述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三、追缴被告人杜人宏、毛日勇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11220354.3元（其中被告人毛日勇只对其中320万元负连带责任），返还集资参与人，涉案财物不足全部返还的，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名单详见附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阙丽娟人民陪审员  徐先良人民陪审员  李学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 记 员  王 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