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皖行终1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严德侠，女，1962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代理人刘德文，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涂山路4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304003030846P。法定代表人陈常林，区长。委托代理人潘丽芳，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德侠因诉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禹会区政府）房屋拆迁管理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3行初10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严德侠向一审法院起诉称，严德侠房屋在蚌政通〔2014〕68号征收范围内。2018年8月27日，严德侠向蚌埠市国土资源局申请公开皖政地〔2014〕823号批复，严德侠据此了解此次征地依据皖政地〔2014〕823号批复。严德侠于2018年9月21日向安徽省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请求确认皖政地〔2014〕823号批复违法并撤销该批复。安徽省人民政府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皖行复〔2018〕369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皖政地〔2014〕823号批复违法。禹会区政府于2019年1月24日上午组织人员强行将严德侠坐落于禹会区长青乡老贯徐村的房屋拆除，砸坏了房屋内的全部物品。禹会区政府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有关规定，现依据相关法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确认禹会区政府强行将严德侠的房屋拆除行为违法。禹会区政府一审答辩称，1、虽然安徽省人民政府确认皖政地〔2014〕823号批复因存在瑕疵而违法，但该批复并未被撤销；2、蚌埠市人民政府蚌政通〔2014〕68号征地拆迁通告及蚌埠市国土资源局〔2014〕第47号征地拆迁补偿标准安置途径告知书并未被确认违法，禹会区政府下属的长青乡人民政府根据批复、通告、告知书等实施的拆除行为并不违法，严德侠的权利并未受到实质性影响；3、禹会区长青乡人民政府拆除严德侠的地上附着物，应按蚌埠市国土资源局〔2014〕第47号和蚌埠市人民政府蚌政〔2013〕38号征地拆迁补偿标准进行补偿而不适用赔偿；4、禹会区政府并未组织实施拆除严德侠房屋的行为，禹会区政府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综上，请求裁定驳回严德侠的起诉。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5日，安徽省人民政府向蚌埠市人民政府作出皖政地〔2014〕823号《关于蚌埠市2014年第37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2014年12月3日，蚌埠市人民政府作出蚌政通〔2014〕68号《关于蚌埠市2014年第37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征地拆迁的通告》。征地范围均为禹会区秦集镇老贯徐村，且通告在秦集镇老贯徐村进行了张贴。严德侠在秦集镇老贯徐村有房屋。2019年1月24日，长青乡人民政府组织人员将严德侠的房屋予以拆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严德侠认为是禹会区政府拆除其案涉房屋，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而禹会区人民政府认为是禹会区长青乡政府对严德侠的房屋实施了拆除行为，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因此，应当认定禹会区长青乡政府实施了拆除严德侠房屋的行为，禹会区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严德侠起诉禹会区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将禹会区政府列为本案被告，系错列被告。经释明严德侠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被告，故依法应驳回严德侠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严德侠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元（严德侠已预交），予以退还。严德侠上诉称，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5补偿标准公示照片两张，这两张照片都没有拍摄日期和时间，是被上诉人为了应付上诉人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事后补拍的。人民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蚌埠市人民政府做出的蚌政通[2014]68号通告在秦集镇老贯徐村进行了张贴，原审人民法院却凭空认定在该村进行了张贴，是错误的。这张照片上胡兴文和长青乡乡长李陈军以及执法人员正在现场组织实施指挥强制拆除上诉人的房屋，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代理词中称“胡兴文系禹会区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胡兴文组织实施强制拆除上诉人房屋，就是禹会区政府组织实施指挥强制拆除上诉人的房屋，因此，原审被告主体适格。请求撤销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3行初103号行政裁定，指令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禹会区政府答辩称,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是禹会区人民政府拆除的其案涉房屋。答辩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拆迁现场照片、视频、长青乡政府的征地拆迁土地及房屋调查登记表,结合长青乡人民政府出具的说明,足以证实对严德侠房屋组织实施拆除行为的是长青乡人民政府。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答辩人不是适格的被告。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理由不成立,在一审中答辩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证据证明,对拆迁补偿方案、批复、通告等在征迁项目工作从场所进行了张贴公示,该事实是客观真实的,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是完全正确的。虽然房屋拆除行为确实存在,但是在行政征收和行政赔偿两个案件中,答辩人都不是适格的被告。虽然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的皖政地[2014]823号批复因程序存在瑕疵被确认违法,但该批复并未被撤销。蚌埠市人民政府蚌政通(2014)68号征地拆迁通告及蚌埠市国土资源局(2014)第47号征地拆迁补偿标准安置途径告知书并未被确认违法,答辩人下属的长青乡人民政府根据上述批复、通告、告知书等实施的拆除行为并不违法,上诉人的权利并未受到实质性影响。本案因长青乡人民政府组织实施征收上诉人房屋所引发,禹会区长青乡人民政府拆除上诉人的地上附着物,应按蚌埠市国土资源局(2014)第47号和蚌埠市人民政府蚌政(2013)38号征地拆迁补偿标准进行补偿而不适用赔偿。综上所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原裁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以下证据：1.严德侠身份证，证明严德侠基本信息；2.严德侠《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严德侠已合法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3.土地及房屋示意图，证明严德侠被拆除615平方米房屋；4.皖政地〔2014〕823号批复，证明批复征收严德侠案涉房屋；5.蚌埠市人民政府《关于2014年第37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征地拆迁的通告》（蚌政通〔2014〕68号），证明通告涉及征收严德侠土地；6.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严德侠于2018年9月1日向安徽省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7.安徽省人民政府皖行复〔2018〕3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安徽省人民政府确认皖政地〔2014〕823号批复违法；8.视频、录音资料（U盘），证明禹会区政府暴力强拆严德侠的房屋（录音里是严德侠和村里的村长、书记还有乡里的王传志争吵拆房子的事情，书记说是区里的人让去拆的房子）；9.照片，证明严德侠房屋被强制拆除的现场情况。一审被告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禹会区政府主体资格；2.安徽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复（皖政地〔2014〕823号），证明2014年10月25日，省政府同意蚌埠市人民政府在蚌埠市禹会区秦集镇老贯徐村用地范围内，征收集体建设用地5.4546公顷；3.蚌埠市国土资源局征地拆迁补偿标准安置途径告知书（〔2014〕第47号），证明蚌埠市国土资源局履行土地征收报批前，对拟征用的集体土地的补偿标准和安置途径向被征地范围内的老贯徐村进行了告知；4.蚌埠市人民政府《关于2014年第37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征地拆迁的通告》（蚌政通〔2014〕68号），证明蚌埠市人民政府依据安徽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复（皖政地〔2014〕823号），于2014年12月3日发布征地拆迁通告，通告确定了征地范围、征地地类、补偿标准和安置办法；5.补偿标准公示照片两张，证明禹会区长青乡人政府在征迁项目组工作场所对被征地农民公示了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方案；6.安徽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皖行复〔2018〕369号），证明安徽省人民政府根据征地范围内的严德侠等七人的复议申请，作出了确认皖政地〔2014〕823号用地批复违法，但未撤销；7.视频（光盘）、拆迁现场照片，证明禹会区长青乡人民政府在拆除严德侠的房屋时，对其室内物品进行搬离；拆除行为系禹会区长青乡政府实施；8.征地拆迁土地及房屋调查登记表，证明2017年11月8日禹会区长青乡人民政府对严德侠所属房屋情况进行了调查登记，并经严德侠本人签字确认。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蚌埠市人民政府作出蚌政通〔2014〕67号《关于蚌埠市2014年第6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征地拆迁的通告》有无依法张贴与本案审理并无关联，对一审裁定认定的该《通告》已在老贯徐村张贴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其符合起诉条件的相应的证据材料。也就是说，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行政诉讼，应当对其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承担初步的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所谓“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前提不仅要有明确的被诉行政行为，也要有被诉行政机关实施了该行为，提起行政诉讼时，应当初步证明被诉行政机关实施了被诉行政行为。本案中，严德侠的诉讼请求是确认禹会区政府拆除其案涉房屋强拆行为违法，但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禹会区政府实施了被诉强拆行为，而禹会区人民政府认为是禹会区长青乡政府对严德侠的房屋实施了拆除行为，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禹会区长青乡政府亦予以认可，故严德侠将禹会区政府列为本案被告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原告所起诉的被告不适格，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原告变更被告；原告不同意变更的，裁定驳回起诉。一审法院已经向严德侠释明，但其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被告，故一审法院依据上述法律规定裁定驳回严德侠起诉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严德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志强审判员  陈 默审判员  钟祖凤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王春玲书记员潘玉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