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03刑终44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陆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皇甫路岗，男，1981年10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陆良县。因涉嫌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于2019年6月6日被陆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陆良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念林洪，男，1987年2月25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陆良县。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女，1960年7月8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陆良县。系死者刘某之母。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4，男，1979年1月11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陆良县。系死者刘某之配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女，2003年8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汉族，住陆良县。系死者刘某之长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2，女，2006年6月16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汉族，住陆良县。系死者刘某之二女。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3，男，2008年1月13日出生于云南省陆良县，汉族，住陆良县。系死者刘某之长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方某2、方某3之法定代理人方某4，系该三人之父。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00709882717P。 住所地：曲靖市麒麟区玄坛路。 负责人王逢辰，系该公司经理。 诉讼代理人胡先文，云南黄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云南省曲靖市陆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皇甫路岗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一案，陆良县人民法院于二Ｏ一九年十二月九日作出(2019)云0322刑初4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皇甫路岗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念林洪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提审被告人，审查上诉理由，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6月5日22时许，被告人皇甫路岗饮酒后驾驶云Ｄ×××××号小型面包车从陆良县板桥集镇沿248国道行驶至查地村附近路段时，与站在路边的殷某等四人及停放在路边的摩托车相撞，被告人皇甫路岗下车查看后，因害怕殷某等人报警，以挪车为由驾驶云Ｄ×××××号小型面包车超速向前行驶，行至248国道K243+100米处时，与驾驶云Ｄ×××××号二轮摩托车同向行驶的刘某相撞，造成刘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刘某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肝脾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皇甫路岗所驾车辆采取制动时车速约为89km/h，其血样中定性检出乙醇，含量为212.16mg/100ml。案发后，被告人皇甫路岗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4经协商，代其向方某4支付了人民币72038.50元（含丧葬费52038.5元在内）。 另查明，经陆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确认，应由被告人皇甫路岗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的父母共育有三子女，其父亲已去世。被告人皇甫路岗驾驶的云Ｄ×××××号小型面包车登记车主为念林洪，该车向人民财保曲靖公司同时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上述事实，被告人皇甫路岗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王某、黎某、念林洪、方某4、殷某、孟某、冯某的证言，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保险单复印件，呼气酒精检验结果告知记录，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采血记录，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车辆痕迹检验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车辆技术检验鉴定意见书，法医毒物鉴定意见书，陆良县人民医院诊断报告单，情况说明，户口证明，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常住人口登记卡、结婚证复印件，人民调解协议书，劳动合同书等证据，以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人民财保曲靖公司提交的保险单抄件，保险条款等证据在卷佐证。足以认定。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人民调解协议书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予以采信；劳动合同书来源合法，与公诉机关列举的证人方某4的证言的相关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死者刘某生前在云南燃一有限责任公司工作的事实，予以采信；摩托车行驶证、购车发票复印件能够证实死者刘某事发时驾驶的摩托车系其本人所有以及购买时的价格，但不能证实因本案造成的车辆损失，不予采信。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皇甫路岗醉酒驾驶机动车肇事后继续驾车冲撞，导致一人死亡，主观上对持续发生的危害结果持放任态度，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抓获经过、被告人皇甫路岗的供述以及证人方某4、王某、黎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事发时被告人皇甫路岗虽明知他人报案仍留在现场，但并非在他人帮助下主动报警投案，亦无主动投案的意愿及行为，故辩护人朱秋林提出被告人皇甫路岗系发生事故后在朋友帮助下打电话报警并在现场等候处理，应当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皇甫路岗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已赔偿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皇甫路岗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公诉机关提交的情况说明能够证实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已确认被告人皇甫路岗应承担此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因肇事车辆已向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保曲靖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应先由该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超出部分的损失，应由被告人皇甫路岗承担赔偿责任，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念林洪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对其所有的机动车存在管理上的疏忽，对本案的发生存有过错，应当就该部分损失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念林洪与被告人皇甫路岗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念林洪表示愿意就本案相关损失承担30%的过错责任，系其自行处分的权利，亦在合理范围内，依其主张予以确认。商业保险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保曲靖公司承担商业险赔偿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相关诉讼请求，劳动合同书与证人方某4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死者刘某生前的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其主张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并无不当，予以支持；丧葬费应为52038.50元；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因本案造成的车辆损失，对其主张的车辆损失费用不予支持；主张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的数额过高，酌情确定为20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尚未满60周岁，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存在丧失劳动能力需人扶养的情形，对其主张魏某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结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方某2、方某3的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据，应按农村居民计算该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因被害人刘某死亡时，方某1、方某2、方某3作为被扶养人分别年满15周岁、12周岁、11周岁，每人每年所需的扶养费数额均为9123元/年÷2人＝4561.5元，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年满18周岁之前，该三人每年所需扶养费总额13684.5元，已超过上一年度云南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9123元，故在此期间，方某1、方某2、方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均为9123元/年÷3人×3年＝9123元；方某1年满18周岁之后，被扶养人为方某2、方某3二人，方某2、方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分别为9123元/年÷2人×3年＝13684.50元、9123元/年÷2人×4年＝18246元，方某1、方某2、方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数额应分别为9123元、9123元＋13684.50元＝22807.50元、9123元＋18246元＝27369元，合计59299.50元。因此，本案的赔偿范围、标准和数额为：死亡赔偿金33488元/年×20年＝669760元，丧葬费52038.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59299.50元，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2000元，共计78309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人民调解协议书能够证实被告人皇甫路岗的家属作为其委托代理人与被害人家属进行协商并代为赔偿，协议相关内容尚未经被告人皇甫路岗确认，现被告人皇甫路岗要求将其家属代为赔偿的72038.50元作为已支付的款项予以扣减，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皇甫路岗犯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30年6月5日止）。二、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方某4、方某1、方某2、方某3因刘某死亡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和交通费、以及方某1、方某2、方某3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共计人民币110000元。三、由被告人皇甫路岗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方某4、方某1、方某2、方某3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以外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73098元的70%，即人民币471168.60元（含被告人皇甫路岗之家属已代其支付的人民币72038.50元在内）。四、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念林洪一次性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方某4、方某1、方某2、方某3超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以外的经济损失人民币673098元的30%，即人民币201929.40元。（上述二、三、四项，均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方某4、方某1、方某2、方某3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曲靖市分公司承担商业保险责任的诉讼请求。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魏某、方某4、方某1、方某2、方某3的其余诉讼请求。 宣判后，被告人皇甫路岗不服，上诉提出：1、自己具有自首情节，原判量刑过重；2、被害人经济收入不属于城镇，应按农村户口的标准计算赔偿，原判以城镇标准计算，赔偿过高；要求改判。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念林洪不服，上诉提出：原判仅以一份劳动合同认定被害人经济收入来源于城镇是错误的，应当以农村居民的赔偿标准计算赔偿，自己本身经济条件差，家中有老人和三个孩子，只有微薄的务工收入维持生活，本人只愿意承担一点补偿责任，其他无能力赔偿，要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5日22时许，被告人皇甫路岗饮酒后驾驶云Ｄ×××××号小型面包车从陆良县板桥集镇沿248国道行驶至查地村附近路段时，与站在路边的殷某等四人及停放在路边的摩托车相撞，被告人皇甫路岗下车查看后，因害怕殷某等人报警，以挪车为由驾驶云Ｄ×××××号小型面包车超速向前行驶，行至248国道K243+100米处时，与驾驶云Ｄ×××××号二轮摩托车同向行驶的刘某相撞，造成刘某当场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刘某系交通事故致颅脑损伤、肝脾破裂合并失血性休克死亡；被告人皇甫路岗所驾车辆采取制动时车速约为89km/h，其血样中定性检出乙醇，含量为212.16mg/100ml。案发后，被告人皇甫路岗家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4经协商，代其向方某4支付了人民币72038.50元（含丧葬费52038.5元在内）。 另查明，经陆良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确认，应由被告人皇甫路岗承担本案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的父母共育有三子女，其父亲已去世。被告人皇甫路岗驾驶的云Ｄ×××××号小型面包车登记车主为念林洪，该车向人民财保曲靖公司同时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皇甫路岗醉酒驾驶机动车肇事后继续驾车冲撞，导致一人死亡，主观上对持续发生的危害结果持放任态度，具有危害公共安全的故意，其行为已构成以危险方法危害公共安全罪。原判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民事部分依据劳动合同书及证人证言，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以及其他各项赔偿数额计算，并无不当，根据过错责任划分赔偿适当。上诉人皇甫路岗、念林洪提出的上诉理由原判已充分予以评价，二审中亦无新证据证实，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鸿波 审判员  戚乔方 审判员  刘 斌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曾国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