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24民初4099号 原告：李先江，男，1963年7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日，男，1991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系原告之子。 被告：上海东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新四平公路468弄4幢5层8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20760560262Y。 法定代表人：徐兵，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天阳、万国华，北京市浩天信和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 被告：浙江秀能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望海街道东海大道19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24MA28BML017。 法定代表人：黄建峰，经理兼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嫦媚、邱晓新，系公司员工。 被告：韩成富，男，1975年9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龙，江苏东银（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江苏东银（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第三人：顾锡江，男，1979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象山县。 原告李先江与被告上海东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东日公司）、浙江秀能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秀能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9日、10月25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日，被告上海东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兵二次开庭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浙江秀能公司第一次庭审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嫦媚到庭，第二次庭审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新到庭。二次庭审后，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追加韩成富、顾锡江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日，被告上海东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天阳、万国华，被告浙江秀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新，第三人韩成富代理人朱龙，第三人顾锡江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庭审后，原告申请变更第三人韩成富为本案共同被告并提出了对其的诉讼请求。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第四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以及被告上海东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闵天阳、万国华，被告浙江秀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晓新，被告韩成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龙、张丹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顾锡江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被告上海东日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478000元并支付自2019年3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被告浙江秀能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对原告承担付款责任；3、被告韩成富对被告上海东日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上海东日公司自被告浙江秀能公司处承包新建厂房项目（以下简称本案工程）后，将“1#、2#、3#车间、门卫及室外管网”水电安装劳务分包给原告，由原告实际施工。工程已于2019年4月1日竣工验收通过。2019年3月9日，原告与被告上海东日公司签订《施工班组结算单》，核定工程量为17100m2，单价38元/m2，施工总价649800元，被告上海东日公司应付余款为478000元。结算单签订后，原告通过劳动监察部门等途径多次向被告上海东日公司催讨上述款项，但该被告一直未予支付。被告上海东日公司提出其所承接的本案工程通过内部承包的方式实际由被告韩成富挂靠施工。被告韩成富作为挂靠人应对原告的工程款支付承担连带付款责任。被告浙江秀能公司因尚欠工程款未支付，依据我国法律规定在欠付工程范围内对原告负有付款义务。 被告上海东日公司答辩称，1、本案工程系被告韩成富借用答辩人名义承接，被告韩成富系挂靠人，答辩人系被挂靠人。工程系由被告韩成富与被告浙江秀能公司接洽商谈完毕后，由答辩人按照前述商谈结果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过程中由被告韩成富与第三人顾锡江联系，顾锡江代表韩成富管理项目，工程款由被告韩成富直接向被告浙江秀能公司催讨和结算。2、本案所谓的劳务分包合同系被告韩成富以自己名义与原告签订，并非以答辩人名义，劳务分包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系原告与被告韩成富。原告与答辩人之间无书面合同，也不成立劳务分包关系。原告提交的结算单由第三人顾锡江签字确认，但第三人顾锡江并非答辩人员工，答辩人也未授权第三人管理项目。原告与被告韩成富以及第三人顾锡江均为亲戚关系，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第三人顾锡江系帮被告韩成富管理项目，故第三人顾锡江的签字对答辩人也不构成表见代理。3、答辩人对本案结算单的真实性严重存疑。在结算单出具之前，原告一直以农民工的身份从农民工工资专户中领取工资，而且也在案外通过其他途径向答辩人讨要农民工工资，原告庭外的行为与其诉请存在矛盾，其劳务分包人的身份不能成立。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 被告浙江秀能公司答辩称，原告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法律关系，答辩人将本案工程发包给上海东日公司，双方签订了书面的施工合同，工程造价为固定总价1880万。工程款答辩人直接支付给被告上海东日公司，被告上海东日公司是否对外分包工程，答辩人不知情。假如被告上海东日公司存在对外转包或违法分包，则违反了答辩人与被告上海东日公司之间的合同约定，答辩人不应当因此承担付款责任。截至答辩时，答辩人除了质保金外另有158万元未付，未支付工程款的原因是工程延期竣工给答辩人造成损失并且厂房虽竣工验收但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为此答辩人已经发函给被告上海东日公司。截至答辩时，不论是韩成富、顾锡江还是被告上海东日公司都不履行维修义务，维修款可能要超过总的剩余未付款，故其不同意再支付款项。 被告韩成富答辩称，被告韩成富与本案工程没有任何关系，其从未与被告上海东日公司签订过内部承包合同，也未委托第三人顾锡江与被告上海东日公司签订过任何合同。答辩人在工程上没有任何投入，不是挂靠人，第三人顾锡江的行为与其无关。原告诉请的事实其不清楚，请求驳回对其的诉请。另外，农民工工资的支付责任主体是涉案工程的总包单位，本案中为被告上海东日公司。被告上海东日公司认为其与被告韩成富之间系挂靠关系，可在支付农民工工资后与被告韩成富另案诉讼。 第三人顾锡江答辩称，本案工程价格虽然是由被告韩成富与被告浙江秀能公司谈妥的，但由被告上海东日公司与被告浙江秀能公司签订书面承包合同，被告上海东日公司应当支付原告工程款。答辩人未代被告韩成富签订过内部承包合同，韩成富与上海东日公司是怎样的关系，其不清楚。答辩人由被告韩成富联系，先到海盐康磊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以下简称康磊工程）上负责，后也在本案工程上负责，权限包括现场管理、买材料、找施工班组、对账等。原告系涉案工程的水电劳务分包人，诉请的金额没有问题。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交了施工班组结算单一份、应付工资明细分类账一份（复印件）、海盐县建筑（装饰）企业员工工资结算发放表二份（复印件）、被告上海东日公司代发工资清单一份（复印件）、竣工验收备案表及相关材料六页、海盐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查（询问）笔录二份等共八页。结合三被告及第三人顾锡江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原告提交了原件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均予以认定。相关复印件，虽无法与原件核对，本院无法确认真实性，但是应付工资明细分类账、海盐县建筑（装饰）企业员工工资结算发放表、被告上海东日公司代发工资清单与施工班组结算单及第三人顾锡江的陈述内容一致，即第三人顾锡江认可原告系本案工程水电劳务分包人，工程款总金额649000元已经通过农民工工资专户（施工借款）支付了171000元，剩余478000元。竣工验收备案材料能够证明本案工程已于2019年4月竣工验收并于2019年7月1日竣工验收备案。海盐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调取的相关材料与施工班组结算单，能够体现第三人顾锡江以被告上海东日公司的名义对外与施工班组进行结算。被告上海东日公司提交了内部承包合同二份、被告浙江秀能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峰与被告韩成富的短信记录一份（黄建锋手机短信截屏后其本人签字确认）、对账单及付款记录明细（复印件）一组。结合原告、被告浙江秀能公司、被告韩成富及第三人顾锡江的质证意见，本院对其中康磊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予以认定，该证据能够证明康磊工程由被告韩成富借用被告上海东日公司名义实际组织施工。短信记录的内容被告韩成富确认，本院予以认定。对账单及付款记录明细一组系被告上海东日公司单方面制作，且被告上海东日公司支付款项时未标明具体的工程名称，故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对海盐秀能服饰有限公司新建厂房工程内部承包合同，本院认为，被告上海东日公司以此主张被告韩成富系工程的实际承包人，但合同中无被告韩成富签字，被告上海东日公司也未提交韩成富委托顾锡江签字的证明材料，故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被告上海东日公司主张的事实。第三人顾锡江对合同中签字不予认可，因该证据不能证明举证人的待证事实，故对于签字真伪，本院不再组织鉴定，对该证据本院亦不作认定。被告浙江秀能公司提交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公司函四份（复印件）、照片一组（复印件）、付款凭证一组（复印件）。虽上述证据中部分为复印件，但结合原告、被告上海东日公司、被告韩成富、第三人顾锡江的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定。其中被告上海东日公司只认可收到了2019年9月26日的函，对于其余三份公司函，被告浙江秀能公司未举证证明被告上海东日公司已经收到。被告韩成富提交了防水工程分包合同一份（复印件）、本案工程竣工验收材料一组。因防水工程分包合同系（2019）浙0424民初4063号案件原告提交，被告上海东日公司对合同无异议，故本院予以认定。被告韩成富提交本案工程竣工验收材料欲证明涉案工程系由被告上海东日公司实际施工，项目负责为何石弟、技术负责人为黄晓东。结合被告上海东日公司陈述，本院对何石弟在涉案项目中作为被告上海东日公司项目负责人予以确认，但该证据无法证明涉案工程系被告上海东日公司实际组织施工。第三人顾锡江未提交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事实如下：被告上海东日公司作为承包人承接的康磊工程以被告上海东日公司出借资质的方式由被告韩成富挂靠进行施工。二被告之间就具体事项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一份，实际施工中由被告韩成富组建施工现场项目管理机构。在该工程中，被告韩成富邀请第三人顾锡江担任现场负责人。顾锡江陈述其工作内容及权限包括找施工班组、谈价格、与被告上海东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徐兵对接、核对工程量、与施工班组结算等。 被告浙江秀能公司欲建设厂房，经人介绍后了解到被告上海东日公司是一家有资质的建设企业。在此情况下又恰逢康磊工程与本案工程地址临近，被告浙江秀能公司副总邱晓新到康磊工程项目部了解情况。在邱晓新与康磊工程施工现场负责人顾锡江初步沟通后，韩成富与顾锡江到上海松江（浙江秀能公司股东上海秀能绣花有限公司所在地）对承接本案工程进行了考察协商。2017年10月28日，被告上海东日公司与被告浙江秀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被告上海东日公司承接被告浙江秀能公司新建厂区项目工程，总建筑面积17109.19平方米，包括1#、2#、3#厂房及传达室，开工日期2017年11月2日，竣工日期2018年9月30日，合同总价为1880万元，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为：（1）±00线基础完成符合要求（包括院内回填）后14日内支付总合同价的20%，即376万元；（2）三层主体结构完成7个工作日内支付总合同价的20%，即376万元；（3）主体结构完成7个工作日内支付总合同价的15%，即282万元；（4）外墙装饰完成，外架拆除后7工作日内支付总合同价的10%，即188万元；（5）工程预验收完成后7工作日内支付总合同价的10%，即188万元；（6）工程竣工经过有关部门验收合格后7工作日内支付总合同价的10%，即188万元；（7）将所需有关资料提交后7工作日内支付总合同价的10%，即188万元；（8）余款5%作为质量保证金，即94万元工程验收合格后满2年后30天内支付，不计息。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合同签订后，本案工程开工，被告上海东日公司对工程未组建项目部，未参与实际管理。康磊工程项目管理机构对本案工程同时进行管理。第三人顾锡江仍作为现场负责人对本案工程的施工具体负责。两个施工项目中，第三人顾锡江对外均以被告上海东日公司的名义采购材料及联系施工班组，并对相关费用予以结算，但被告上海东日公司及被告韩成富均未向顾锡江出具授权委托书。 原告在康磊工程施工时作为水电劳务分包人组织工人施工，同时在本案工程上组织工人进行水电施工。本案工程，顾锡江与原告商定的施工单价为38元/m2。施工过程中原告通过与顾锡江协商，被告上海东日公司通过农民工工资专户向原告及农民工支付了部分费用。2019年3月8日，第三人顾锡江以施工单位上海东日公司现场负责人的身份与原告进行核对，并出具施工班组结算单一份。结算单记载水电班组长李先江施工工程量为17100平方米，施工总价649000元，扣除施工已借款171000元后应付余款为478000元。 另查明，本案工程已于2019年4月竣工验收并于2019年7月1日竣工验收备案。被告浙江秀能公司截至2019年6月20日已经支付被告上海东日公司工程款1628万元。剩余工程款158万元及质保金94万元，因工程延期竣工及存在质量问题，被告浙江秀能公司认为损失巨大，拒绝支付。 还查明，2019年2月1日被告浙江秀能公司法定代表人黄建锋与被告韩成富通过手机短信联系。黄建锋发送“韩总：如果我的工程已经达到合同要求而我还没有付出工程款的，你这样三番五次催款我能理解！但是还没有达到合同要求而这样催是不是有点过分了！昨天我已提前预支了30万给你了！我已经很帮忙了！请你换位思考……”，被告韩成富回复“黄总无论如何按排（安排）80万元，人命关天”，黄建锋回复“年前我不可能再提前付款了！年后工程全部完成并且综合验收合格通过后我会第一时间安排合同上约定的工程款，请知悉！”。 本院认为，第三人顾锡江将本案工程水电劳务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的原告，违反法律规定。但是根据我国法律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筑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实际组织工人施工，工程已竣工验收，其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工程款。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三被告对第三人顾锡江确认的原告剩余工程款是否具有付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按照被告上海东日公司的抗辩意见，其在与被告浙江秀能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不实际组织施工且同意实际施工主体借用其名义对外从事民事活动，因此，应当对其违法出借资质的行为承担法律后果。被告上海东日公司虽未向第三人顾锡江出具授权委托书，但是根据施工现场的情况来看，顾锡江在以被告上海东日公司名义成立的项目部实际负责且顾锡江同意预支部分工程款时上海东日公司进行了支付，故原告有理由相信被告上海东日公司对第三人顾锡江的民事行为自愿承担责任。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在挂靠施工的情况下，挂靠人以被挂靠人的名义将工程违法分包或转包给实际施工人的，实际施工人除了可请求合同相对人即被挂靠人支付工程款外，还可以同时请求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以此来看，即使原告明知被告韩成富系挂靠人，被告上海东日公司也不能免除责任。第二，本案中被告韩成富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关键在于能否认定被告韩成富系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挂靠人。虽然被告韩成富对本案工程的承接过程及实际施工人身份予以否定，但是被告上海东日公司、被告浙江秀能公司及第三人顾锡江对工程承接过程以及现场管理、施工的陈述基本一致，即工程总造价是被告韩成富与被告浙江秀能公司商定的，现场管理机构与康磊工程是同一个，不论是被告上海东日公司、浙江秀能公司还是第三人顾锡江对施工过程中的相关事项，都要跟韩成富沟通协商汇报。故本院认为即使在被告韩成富与被告上海东日公司不签订书面合同的情况下，被告韩成富本案为工程实际施工人的身份也具有高度盖然性。另外，被告浙江秀能公司法定代表人向韩成富发送的短信内容以及韩成富发送的短信涉及的都是合同约定的工程款，即被告韩成富向被告浙江秀能公司催讨工程款的意思表示非常明确。被告韩成富辩称系代表农民工催讨工资，与短信内容不一致且如其与本案工程无关，其催讨农民工工资的说法也不符合逻辑。故本院认定被告韩成富为本案工程的挂靠施工人。第三人顾锡江由被告韩成富在康磊项目上邀请担任现场负责人。在本案项目上，即使被告韩成富未明确授权顾锡江进行管理，但以现场实际情况看，韩成富对顾锡江的行为是知悉并且认可的。综上，被告韩成富应当对原告剩余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第三，依据我国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浙江秀能公司尚欠工程款252万元未付（其中94万元作为质保金尚未满足付款条件），其应当在欠付工程范围内对作为劳务分包实际施工人的原告承担付款责任。该被告辩称工程延期造成其损失，但其损失未经双方结算，也未通过诉讼等方式予以主张，故无权直接进行抵销。对于其提出的工程质量问题，一方面有质量保证金作为担保，另一方面即使维修费用超过质保金，其仍有权向被告上海东日公司及被告韩成富进行主张，在未明确维修费用及该被告行使权利主张维修费用的情况下，其同样无权拒付剩余工程款。原告主张三被告自2019年3月9日起支付利息，但是原告未与三被告明确约定付款期限，且原告对未签订书面合同导致工程款延期支付具有过错，故综合考虑本案案情，本院对原告主张利息的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东日建设有限公司及被告韩成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支付原告李先江工程款478000元； 二、被告浙江秀能服饰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上海东日建设有限公司及被告韩成富的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承担付款责任； 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三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8470元、财产保全费2910元，合计11380元，由被告上海东日建设有限公司、被告韩成富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在判决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两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审 判 长  王东月 人民陪审员  洪菊英 人民陪审员  吴神祥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伟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