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刑初1070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阴冠军，男，36岁（1984年1月29日出生），出生地山东省，公民身份号码：×××，汉族，文盲，农民，户籍地：山东省肥城市。2006年11月因盗窃被肥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2007年1月25日因盗窃被山东省泰安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08年9月3日因犯抢劫罪被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2011年10月18日因盗窃被河北省廊坊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2015年7月14日因打架被肥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五百元；2015年7月23日因盗窃被肥城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2016年4月12日因犯强奸罪、故意伤害罪被山东省肥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8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6月26日被羁押，同年7月1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8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航程，北京智深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一部刑诉[2019]6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阴冠军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阴冠军及其指定辩护人李航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9年6月26日11时许，被告人阴冠军在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某市场内，窃得姚某自行车一辆，经鉴定价值人民币875元。2.2019年6月26日14时许，被告人阴冠军到昌平区阳坊镇某水果店无故滋事，导致水果店无法正常营业，对王某1、李某1进行辱骂、阻止王某1、李某1开车离开。后王某1报警。同日14时30分许，阳坊派出所处理该警情过程中，阴冠军对民警何某进行推搡，拒不配合工作。后2019年7月12日16时38分，被告人阴冠军在昌平区阳坊派出所询问室内辱骂、威胁阳坊派出所民警刘某。3.2019年7月12日14时20分许，被告人阴冠军在昌平区阳坊镇某库房门无故对董某进行言语调戏、辱骂威胁，后对董某、段某、王某2以言语、持砖头殴打相威胁。4.2019年7月12日15时许，被告人阴冠军在北京市昌平区阳坊镇某市场对之前妨害公务案中证人王某1及其子郭某进行辱骂、殴打。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阴冠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阴冠军认可妨害公务的事实，对起诉书指控的其他事实均不认可，认为其只构成妨害公务罪。其辩护人认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阴冠军盗窃自行车与寻衅滋事无关，阴冠军没有无故滋事和调戏他人的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经审理查明，1.2019年6月26日14时许，被告人阴冠军到昌平区阳坊镇某市村王某1经营的水果店无故滋事，对王某1进行辱骂，并阻止王某1、李某1开车离开，后王某1报警。同日14时30分许，阳坊派出所民警在处理该警情过程中，阴冠军对民警何某进行推搡，拒不配合工作。2.2019年7月12日14时许，被告人阴冠军在昌平区阳坊镇某处无故拦截董某进行言语调戏，后段某、王某2将阴冠军拦下，阴冠军遂持砖头威胁董某、段某和王某2，后离开。3.2019年7月12日16时许，被告人阴冠军为发泄情绪，再次来到王某1的水果店，殴打王某1及其子郭某，后王某1报警。当日，民警出警后将阴冠军传唤至阳坊派出所，被告人阴冠军在阳坊派出所内辱骂、威胁辅警刘某。2019年7月13日至7月27日，被告人阴冠军因在阳坊派出所内无故滋事被北京市公安局昌平分局行政拘留十四日。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如下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1.被告人阴冠军的供述称，2019年6月26日，其到阳坊镇的一个烤鸭店买烤鸭，本来谈好了20元一只，老板娘过来说少于22元不卖，其就想找点茬，其去老板娘的水果店买杏，给了钱之后故意拿出来几个找她说分量不够，和她发生了口角，骂了她几句，她就报警了。后来民警来把双方带到派出所调解了，其出了派出所去水果店拿买水果的钱，一个男的在店里坐着，其让他离开，他不走，其就报警了。后来对方要开车离开，其过去搂着那男的，给他摔地上了，民警拉开其，要把其带上警车，其就扒拉了民警一下，又推了民警一把，然后其就被民警带到了派出所。其因为妨害公务被刑事拘留了，其觉得派出所处理不公，取保候审后第二天，其又去找了卖水果的老板娘，其问她要20元钱，她不给，其就骂了两句，和老板娘的儿子打起来了，后来民警来了，其看见民警就烦，就不配合他，后来其就被带到阳坊派出所，在派出所其骂了一个辅警，说：“你就是个狗，你就是个畜生，你别下班，你下班之后别让我碰到你。”当天12点半左右，其在去水果店之前，在昌平区一个路边看见一个女的在路边站着，其就和那女子说：“大姐，天那么热，你还穿什么衣服，你把衣服扒光了凉快，像我似的！”女子说：“我认识你吗？”，然后其骑车要走，三个男的就让其站住，其就捡起一块砖头吓唬他们，他们就不说话了，那女子就喊：“拿石头打人了”，其就离开去了水果店。2.证人何某、王某3、王某4的证言证明，三人是阳坊派出所民警。2019年6月26日14时30分许，王某1报警称一名男子在某水果店门口不走，何某和王某3、王某4及石某、马某、李某2三名辅警出警。民警到现场后发现阴冠军当天上午因为买东西和王某1发生了纠纷，后来和解了，之后又来水果店，待在门口不走，民警劝解也不听，王某1和阴冠军协商也不行，王某1关闭店门想回家，阴冠军挡在车前不让走。后王某1叫来李某1，阴冠军冲着李某1跑过去用胳膊勒住李某1的脖子，何某等人将双方拉开，告知阴冠军回所处理，但阴冠军不配合工作，用双拳顶住何某前胸位置，用力推开何某，何某向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后民警一起把阴冠军强行带到派出所。证人何某还证明，7月12日14时40分，董某报警称在阳坊执法大队门口有人要打其。其和民警吴某1出警后，了解到一名男子让董某脱衣服，董某让工友帮忙，到了阳坊执法大队门口，该男子手持两块砖头要打她。当日16时13分，王某1报警称水果店里有人闹事。其和唐某、吴某1还有辅警张某、刘某到现场出警，王某1及郭某称阴冠军对二人进行殴打，其出示警官证后对阴冠军进行口头传唤，将阴冠军带至阳坊派出所。阴冠军在所里拒绝人身检查，在询问室骂刘某是狗腿子。3.证人李某2、马某、石某的证言证明，三人是阳坊派出所辅警。2019年6月26日14时30分许，王某1报警称一名男子在某水果店门口不走，三人配合民警何某等人出警。三人到现场后发现阴冠军待在水果店门口不走，民警劝解也不听，王某1关闭店门想回家，阴冠军挡在车前不让走。三人看见阴冠军用胳膊勒住一个男子（即李某1），何某把他们分开后，要带阴冠军回所解决，阴冠军不配合，何某抱着阴冠军，阴冠军用双拳顶住何某的胸口用力戳，何某往后倒退了好几步险些摔倒。后民警把阴冠军强行带回所。何某说胸口疼，他胸口有点红。证人马某还证明，2019年7月12日17时许，有人报警称在阳坊市场对面一水果摊被打，其到现场看见何某已经对嫌疑人阴冠军进行口头传唤。在派出所三室内，阴冠军骂刘某是走狗，有本事脱了衣服出去单练之类威胁的话。4.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26日上午，其在水果店卖水果，看见对面也是其经营的烤鸭店里，一名男子（即阴冠军）在和店员吵架，其卖的烤鸭一只卖22元，阴冠军非要以20元购买，其不卖，阴冠军就对其进行辱骂，之后搬了一个板凳坐在水果店门口继续辱骂其，持续了约40分钟，其报警了。民警来了后，阴冠军还是继续骂，其关店门回家，其叫隔壁店铺的李某1帮其开车，阴冠军看见就边骂边扑上去抱住李某1，民警拦住阴冠军，阴冠军用拳头打了民警，民警就把他带到派出所。7月12日16时许，阴冠军又来到其水果店找其，骂其：“你个杂种操的臭娘们，你让我进去10几天，我这下出来了，我来找你了，我要砸你的店，你别想做生意了”其在屋里睡觉，其儿子郭某拦着阴冠军不让进，阴冠军就辱骂和殴打郭某，其出来后阴冠军就用手揪着其头发，用拳头打其胸口，用手掐郭某的脖子，揪郭某的头发，还用拳头打郭某的头部。其就报警了，其特别害怕，现在听到有人说阴冠军来了就害怕，害怕他会伤害其和家人，都不知道怎么生活了。其通过照片辨认出阴冠军就是6月26日殴打李某1，后又用拳头推打民警，7月12日又殴打其的男子。5.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6月26日14时许，其在店里经营，王某1让其帮忙把车开出来，挪一下。其刚走到王某1的车跟前，一名男子（即阴冠军）突然跑过来说你他妈逼的别走，别动车，并用一只胳膊搂住其脖子，另一只朝其头部打了一拳，民警看见了就上来阻拦他，一个民警过去抱着男子，该男子用拳头打了民警胸部一下，然后被民警强制带走了。其通过照片辨认出阴冠军就是对自己进行殴打，后又用拳头推打民警的男子。6.被害人郭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12日15时许，其在水果店看店，一男子来了，其母亲王某1说该男子之前就来店里捣乱，要去报警，该男子跟着进去，其就拦着，该男子就用手推其，用手抓其头发，另一只手打其头和脸，王某1从屋里出来拉架，该男子打了王某1头部几下。水果店斜对面的男老板过来拉架，王某1就报警了，后来民警来了把男子带走了。其脖子左侧和左眼角有几道抓痕。其通过照片辨认出阴冠军就是殴打其的男子。7.被害人董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12日14时20分许，其在昌平区阳坊镇某库房门口准备回家，一个骑自行车的男子停在其面前让其把衣服脱了，其不认识对方问对方要干什么，该男子让其赶紧脱，其回头喊库管出来，该男子就赶紧往前骑，其又叫了工友段某拦住该男子，在执法大队段某把男子拦住了，其进了执法大队要报警。出来后，看见该男子拿了两块砖头对其说：“你还敢喊人，我打死你。”其就跑到执法大队院子里喊杀人了，该男子跟进院子说“我打死你”，后来楼里面出来一名男子，他看见楼里出来人就骑车跑了，其就报警了。其通过照片辨认出阴冠军就是要求其脱衣服并要用砖头殴打其的男子。8.被害人段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12日14时许，其和王某2走到执法大队门口，董某给其打电话说有一个男的让她脱裤子，让其帮忙截住男子。其往库房方向骑了二十多米，看见董某前面有个男子，董某说就是他，其和老王就把男子拦下来了。董某质问男子为什么让她脱裤子，然后说要报警，就进了执法大队的院子。该男子就骂他们，然后从路边捡了两块砖头说要“单练”，其说单练就单练，该男子就走了，后面的事其就不知道了。其通过照片辨认出阴冠军就是要用砖头和其打架的男子。9.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12日14时许，其和段某干完活先走了，后来段某说董某让他们回去，其往回走，董某让其拦住一名男子，说该男子侮辱她，董某质问该男子为什么让她脱衣服，男子没说话，董某要报警，就进了执法大队的院子。他们不让男子离开，男子就从地上捡起两块砖头说谁拦着就打谁，后来男子就骑着自行车走了。其通过照片辨认出阴冠军就是要用砖头打人的男子。1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阳坊派出所辅警，2019年7月12日16时许，其被派到阳坊镇一水果店支援，后民警将嫌疑人阴冠军带回派出所。在派出所三室内对阴冠军进行看护时，阴冠军骂其是二狗子，威胁其别出派出所，出派出所等着其。1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阳坊派出所政委，2019年7月12日16时13分，王某1报警称水果店有人闹事，其和民警何某、吴某1，辅警张万新，刘某去现场处理。到现场民警了解情况，阴冠军自称王某1欠其20元钱，郭某称阴冠军对其进行殴打，民警对阴冠军进行口头传唤。在阳坊派出所，阴冠军拒绝民警对其人身检查，骂辅警刘某是狗腿子。12.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12日14时40分许，董某报警称在阳坊执法大队门口有人要打她，其和何某出警，了解到有名男子让董某脱衣服，董某给段某打电话让他们帮忙，后董某骑车到阳坊镇执法大队后，该男子还拿两块砖头说要打死她。经查监控，确认嫌疑人是阴冠军。16时13分许，王某1报警称水果店有人闹事。唐某带其和何某等人出警，到现场了解情况后，因阴冠军涉嫌殴打他人，何某出示工作证后将阴冠军从现场口头传唤到阳坊派出所。到所后，阴冠军不配合人身检查，辱骂辅警刘某是狗腿子。13.证人吴某2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12日16时左右，其在店里做生意，看见斜对面水果店里有一名男子用拳头打郭某头部和胸部，郭某没有还手，其就跑过去把郭某拉到店里了，拉开后男子就不打了，后来民警就来了。14.接报案及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6月26日，王某1打电话报警称一名男子在其经营的水果店门前不走，阻碍其做生意。接报后民警何某、王某3到现场开展工作，在调解过程中，该男子（后核实为阴冠军）对现场一名男子进行殴打，现场民警将阴冠军拦开，后民警在带阴冠军回所内开展进一步工作时，阴冠军对民警何某进行殴打。当日，民警将阴冠军带回阳坊派出所。同年7月12日，阴冠军在阳坊镇无故滋事，因阴冠军饮酒，民警在南口医院对其约束醒酒后传唤至南口派出所进行询问。15.接受证据清单、诊断证明书证明，何某被诊断为胸前部软组织损伤。16.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收容教养决定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明，被告人阴冠军的前科劣迹情况，其于2018年11月28日刑满释放。17.被告人的身份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阴冠军的自然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阴冠军为发泄情绪，随意拦截、辱骂、恐吓、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阴冠军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阴冠军及其辩护人所提阴冠军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意见，经查，在案有阴冠军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阴冠军为发泄情绪，两次到王某1店中滋事，辱骂、殴打王某1等人，甚至在民警出警后推搡民警，辱骂、恐吓辅警，随意拦截调戏妇女，其行为已破坏了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阴冠军盗窃自行车与寻衅滋事罪无关，公诉人当庭亦表示认可辩护人意见，故辩护人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阴冠军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阴冠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8日起至2021年7月16日止，先行羁押32日已扣除）。如不服本判决，应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刘晓燕人民陪审员  王艳军人民陪审员  胡 琳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书 记 员  王若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