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17刑初548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恒富，男，1971年4月3日出生，无业，住南京市溧水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溧水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亚兵，江苏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武小宝，江苏方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立秀，女，1974年7月20日出生，无业。因本案于2019年6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赵亲田，江苏苏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以宁溧检诉刑诉[2019]5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恒富、陈立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简易程序。本院审查后，认为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唐晓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恒富及其辩护人徐亚兵、武小宝，被告人陈立秀及其辩护人赵亲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南京市溧水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9月至2017年8月，被告人周恒富伙同被告人陈立秀、陈小兵（另案处理）、朱某（在逃）与杭州海买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浙江慕峰远古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合作，以合伙的方式在南京市溧水区大东门商业步行街二三里生活财富新链接工作室参加“黄金一号水”投资，并以高利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吸收资金。截至2017年8月，被告人周恒富共向16650人变相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6.091亿余元；被告人陈立秀共向15898人变相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5.688亿余元。目前尚有人民币1亿余元未向投资人兑付。 2019年6月17日、6月20日，被告人周恒富、陈立秀分别被抓获归案，二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 为证实所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或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及同案人员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恒富、陈立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恒富、陈立秀均构成共同犯罪且均系从犯，均具有坦白情节。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恒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不持异议，庭审中辩称名为“周恒富X”账号下并无由其实际直接发展的会员，是否应该对此承担责任其并不清楚。 被告人周恒富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定性不持异议，针对事实及量刑提出如下意见：1.对周恒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数及金额上的认定，应将其本人及近亲属投资的金额予以扣除；2.对账号名为“周恒富”的非法吸收的金额不持异议，但对名为“周恒富X”账号非法吸收的金额能否计入，且三代以后并无利益挂钩，提请法庭予以注意；3.根据被告人周恒富的到案经过及其他在案证据，应认定其存在主动投案情节，构成自首；4.被告人周恒富无前科劣迹，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认罪态度较好，其既是被告人亦是受害人。综上，请求法庭考虑以上情节对被告人周恒富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陈立秀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陈立秀的辩护人认为：1.鉴于本案的定性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集资模式是三级分销制，在此之外第四代及以后吸收的人员及金额与本案的被告人并不存在利益上的关系，那相关的投资金额就不应该计算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之内；2.对借用家人和亲属名义来进行投资的，应予以扣减；3.每个投资人投资一单，公司会返还一箱黄金一号水，那无论该水价值多少，也应从投资金额里扣除；4.被告人陈立秀在归案之前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是违法犯罪的，其在到案后如实供述，其原本也是投资人，在后期是被动的被推到三级经理，主观恶性不大，请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周恒富、陈立秀及辩护人庭审中均未提交证据。 经审理查明： 2016年4月至2017年8月期间，石明旭（已在浙江省杭州市被提起公诉）先后在杭州市注册成立杭州海买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浙江慕峰远古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慕峰网站为平台，以每箱人民币2800元的价格在线上销售“黄金一号”新疆冰川水（成本价格为人民币60元-145元/箱），每位客户需在慕峰网站实名注册并绑定银行卡后下单购买至少1箱冰川水，公司承诺会在40个工作日内将每箱4000积分（100积分/工作日，1积分可兑换1元人民币）返还给客户，客户可将积分提现（但只有积分大于500时方能提现，每提取一次扣除10积分的手续费），以此为噱头吸引客户注册投资。该公司还鼓励客户作为推荐人积极发展下线，并许诺给予各级推荐人依次10%、3%、7%的相应积分奖励（积分亦可1:1提现成人民币）以及海买海公司的“二三里”平台股权（期权）作为回报，以此形成三级分销。2016年11月，石明旭设立了隶属于该公司的“二三里”股权，对外宣称公司准备上市，客户可以金额1万元倍数购买公司股权，用于公司上市后分红，以此进一步吸引投资人投资。至案发时，石明旭实际控制的平台在管理人员洪昌志、徐欣强（均已在浙江省杭州市被提起公诉）等人的运作下，共计向10万余名社会不特定人员非法集资人民币45亿余元，所得资金用于对平台投资者的还本付息、公司运营等。目前尚有7万余名集资参与人的投资款无法归还，造成集资参与人实际损失人民币10亿余元。 2016年8月起，陈小兵（另案处理）经刘辅林（另案处理）、徐欣强介绍加入上述浙江慕峰远古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其伙同被告人周恒富、陈立秀等人以合伙的方式在位于南京市溧水区大东门商业步行街15号204室设立“二三里生活财富新链接”工作室，通过举办招商会、口口宣传等方式在南京市溧水区等地推广“黄金一号”产品并吸引投资人进行投资。被告人周恒富、陈立秀逐渐均成为该公司的“二级经理”、“三级经理”，通过自己或下线投资返利、区域经理奖等方式获利并又基本用于继续投资。经专项审计，截至2017年8月，名为“周恒富”、“周恒富X”的账号下共有1.6万余人次投资，变相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6亿余元；名为“陈立秀”的账号下共有1.5万余人次投资，变相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5亿余元（名为“陈立秀”的账号属于“周恒富X”的下级账号）。目前尚有人民币1亿余元未向投资人兑付。 2019年6月17日，被告人周恒富被网上追逃期间在安徽省合肥南站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2019年6月20日，被告人陈立秀被公安民警抓获归案。被告人周恒富、陈立秀到案后对上述主要犯罪事实均供认不讳。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 1.受案登记表及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的立案经过。 2.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周恒富、陈立秀的具体身份。 3.抓获经过，情况说明，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明：被告人周恒富、陈立秀被动到案的具体经过。 4.营业执照、执业证书及专项审计报告，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司法鉴定许可证，证明：浙江新华会计事务所接受公安机关委托对杭州海买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浙江慕峰远古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进行专项审计的情况；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接受公安机关委托对涉案网络服务器的相关数据进行鉴定的情况。 5.南京市溧水区洪旭电子商务服务部工商资料，证明：陈小兵2017年5月18日注册该服务部，地址为南京市溧水区大东门商业步行街15号204室。 6.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明：同案人员已被提起公诉的情况。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舅舅即被告人周恒富曾借用其身份证用于投资“黄金水”的经过。 8.证人胡某、熊某证言，证明：其二人在杭州海买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浙江慕峰远古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平台进行投资的具体经过。 9.同案人员石明旭、徐欣强、刘辅林的供述和辩解及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杭州海买海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和浙江慕峰远古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吸收资金的具体投资模式。 10.被告人周恒富、陈立秀及同案人员陈小兵的供述和辩解，证明：被告人周恒富、陈立秀与陈小兵等人以合伙的方式设立“二三里生活财富新链接”工作室，通过举办招商会、口口宣传等方式在南京市溧水区等地推广“黄金一号”产品并吸引投资人进行投资的具体经过；截止2017年5月前，名为“陈小兵”、“周恒富”、“周恒富X”、“陈立秀”等账号的收益由陈小兵和被告人周恒富、陈立秀等人共享。 上述证据均系依法取得，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均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周恒富及其辩护人所提名为“周恒富X”账号非法吸收的金额能否计入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问题，经查：在案的证据足以证实名为“周恒富X”账号属于被告人周恒富等人共同控制，被告人周恒富等人在管理该账号期间亦曾获利，故应同样评价为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 关于被告人周恒富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恒富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周恒富系被公安机关网上追逃之后被公安民警依法抓获归案，并非是主动投案，依法不能成立自首，该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恒富、陈立秀的辩护人所提对“借用家人和亲属名义来进行投资的金额、公司返还水的价值应予以扣减”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周恒富、陈立秀的辩护人所提“第四代及以后吸收的人员与本案被告人并不存在利益上的关系，相关投资金额不应计入”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周恒富、陈立秀在涉案投资模式中，可以通过名下会员代代发展而成为“二级经理”或“三级经理”，并通过区域经理奖等方式从中获利，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恒富、陈立秀伙同他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恒富、陈立秀在整个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均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周恒富、陈立秀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系坦白，均依法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周恒富、陈立秀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周恒富、陈立秀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并请求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属实，本院均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及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恒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22年12月19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陈立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一日，即自2019年6月17日起至2022年12月16日止。罚金自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周恒富、陈立秀退赔涉案集资参与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林 人民陪审员  方思军 人民陪审员  张荷蓉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冯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