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汶上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30刑初442号公诉机关汶上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乔垒垒（曾用名乔磊），男，1987年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群众，住汶上县。因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3年6月7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因寻衅滋事于2016年12月14日被汶上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4月25日被汶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汶上县看守所。辩护人王立恒，山东中都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绪相，男，1986年9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汶上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群众，住汶上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汶上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汶上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郑玉铮，山东中都剑律师事务所律师。汶上县人民检察院以汶检公诉刑诉【2019】4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乔垒垒、王绪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8月8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开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乔垒垒及其辩护人王立恒、被告人王绪相及指定辩护人郑玉铮到庭参加诉讼。因检察人员建议补充侦查，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后根据检察机关的建议，恢复法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以来，被告人乔垒垒、王绪相、张某3（另案处理）、徐某（已起诉）等人擅自占用汶上县基本农田6049平方米（合9.07亩）进行挖土、采砂，致使耕地原有耕作层受到严重破坏，道路及排灌设施损坏，丧失农作物种植条件。2017年以来，任德路（已判刑）、徐祥鲁（另案处理）等人租赁汶上县义桥镇西芦庄村村民郭某3（已判刑）的基本农田进行挖土、采砂。被告人乔垒垒、张某4（另案处理）为其提供帮助并收取好处费。共破坏基本农田4086平方米（合6.129亩），致使耕地原有耕作层受到破坏，道路及排灌设施损坏，丧失农作物种植条件。2016年以来，任德路（已判刑）、张坤、冯涛（以上二人另案处理）等人擅自占用汶上县义桥镇东孙吾村基本农田8009平方米（合12.01亩）进行挖土、采砂。被告人乔垒垒、张某4（另案处理）为其提供帮助并收取好处费。致使耕地原有耕作层受到破坏，道路及排灌设施损坏，丧失农作物种植条件。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乔垒垒、王绪相的行为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乔垒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起事实，其一共参与了不到5亩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乔垒垒主观恶性较小，造成的社会危害不大，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在毁坏西芦庄村、东孙吾村土地犯罪中系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绪相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予以供述。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涉案土地没有完全丧失种植条件；被告人王绪相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或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17年以来，被告人乔垒垒、王绪相与张某3（另案处理）、徐某（已判刑）等人擅自占用汶上县基本农田6049平方米（合9.07亩）进行挖土、采砂，致使耕地受到严重破坏。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王某1证实，2016年底开始，其在北边的沙坑帮着干活来，是徐某和王绪相喊着其去的；其知道的股东有乔垒垒、徐某、王绪相、张某3、刘某；乔垒垒在沙坑说话管用，徐某等人都听他的；王绪相有时候去沙坑，转个圈就走。2.证人周某证实，其所在黄店村西北角有近十亩农田被徐某等人占用挖砂了。3.证人张某1证实，徐某租用其家农田挖沙，地比原先凹了两三米。4.证人尹某证实，徐某租用其家农田挖沙。5.证人张某2、宋某、马某对有关事实予以证实。6.同案犯徐某供述，汶上县西北角农田里的沙坑是其与王绪相、乔垒垒、刘某、张某3五个人开采的，主要是其与王绪相到村民家里谈的，2017年春节后开始挖的；是王绪相提出来挖砂的，其同意后，王绪相又联系了乔垒垒、刘某、张某3；其与王绪相负责买地，后来挖起沙来，乔垒垒负总责，组织挖砂，挖掘机和推土机是乔垒垒找的；王绪相经常在沙坑待着，联系望风等打杂人员。挖沙未经批准。7.同案参与人张某3供述，乔垒垒曾在农田开挖沙坑，因乔垒垒欠其51000元钱，让其入股，后来听说还有王绪相、徐某的股。8.济宁市国土资源局济国土资字[2017]184号鉴定意见证实涉案地块动土面积为6049平方米（合9.07亩）。9.有情况说明、账本照片、土地承包经营权确权登记档案簿、农村土地承包经营证书附卷佐证。10.被告人乔垒垒供述，2018年11月前后，其与王绪相、徐祥鲁、刘红星、张伟合伙在南站镇黄店南村和南站镇辛庄村挨着的桥附近河滩，占用七亩多基本农田挖砂；王绪相和徐某是人，挖砂的事情是他俩提出来的，其同意之后，王绪相和徐某就开始在他们村里向户家谈买地的事情；他们和卖地的户家商量好的价格是每亩11000元，其三人同意了；后来其又找刘某、张某3入股；其几个人一共买了9亩地。买完地后，其这些人就开始干活，断断续续干了大约3个月；其负责在沙坑外围附近的路上把风，防止被查，王绪相有时候去沙坑；所挖的沙卖给外地了，大约卖了60万元。11.被告人王绪相供述，2017年其参与在汶上县农田偷偷挖砂，是和徐某、乔垒垒、刘某、张某3一块挖的。乔垒垒负责联系挖掘机、铲车及卖沙，其有时到沙坑转转。九亩多地的土层都动了。其一共分了12万元左右，赚了七八万元钱。（二）2017年以来，任德路、徐祥鲁（上述二人已被判刑）等人租赁汶上县义桥镇西芦庄村村民郭某3（已判刑）的基本农田进行挖土、采砂，共破坏基本农田4086平方米。被告人乔垒垒为任德路等人提供帮助并收取好处费。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郭某1证实，2017年5月份，其父亲郭某3将家里的责任田卖给张某4、张某6、徐某、王绪相等人用来采砂。2.证人任某1证实，任德路参与在汶上县义桥镇西芦庄村挖沙期间，乔垒垒负责与国土部门的关系，收取保护费。3.证人郭某2、王某2对有关事实予以证实。4.同案犯李某供述，2017年八九月份，任某2邀其到西芦庄沙坑帮忙量方和看路；其账本记录了向乔垒垒支付协调关系费用的情况；其听任某2说乔垒垒负责国土局的关系。5.同案犯徐某供述，汶上县义桥镇西芦庄村沙坑最先是张某6和张某4张罗的地，张某6占一大股，其与王绪相、郭某2、任某2共占一大股。王绪相联系乔垒垒提供保护，乔垒垒负责国土局的关系，向沙坑收取保护费。乔垒垒的铲车也在沙坑里干过活。6.同案犯任某2供述，2017年在汶上县义桥镇西芦庄村参与挖沙的有其与李某、郭某2、王绪相、徐某、张某6，沙坑干到四亩地左右时王绪相退出了；乔垒垒负责国土局的关系，向沙坑收取保护费。7.同案犯郭某3对有关事实予以供述。8.济宁市国土资源局济国土资字[2018]49号鉴定意见证实涉案地块动土面积为4086平方米。9.有账本复印件、协议书等证据附卷佐证。10.被告人乔垒垒供述，任德路等人在西芦庄村挖沙期间，让其帮忙把风，防止被查；其都是开着车在任某2等人开的沙坑周围转，看有没有政府的车查沙坑，如果有其就给任某2打电话，让任某2停止挖砂。11.被告人王绪相供述，2017年其参与在汶上县义桥镇西芦庄村北农田偷偷挖砂，是和徐某、任某2、郭某2、张某6一块挖的。其只干了一星期，挖开了6分地，挖掘机被扣了，其就不干了，退股了，其把股转给了任某2。（三）2016年以来，任德路（已判刑）、张坤、冯涛（上述二人另案处理）等人擅自占用汶上县义桥镇东孙吾村耕地8009平方米（合12.01亩）进行挖土、采砂，致使耕地受到严重破坏。被告人乔垒垒为任德路等人提供帮助并收取好处费。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肖某证实，2016年10月至2018年2月，任德路等人在汶上县义桥镇东孙吾村农田里挖沙，乔垒垒给沙坑协调与国土局的关系，每天都给任某2通电话，说能不能干活，按照开砂的亩数在沙坑的账上拿钱，给了乔垒垒约十万元保护费。乔垒垒的装载机在沙坑里干活。2.证人任某1证实，任德路参与在汶上县义桥镇东孙吾村挖沙期间，乔垒垒负责与国土部门协调关系，收取保护费。3.同案犯任某2供述，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份，其与冯某、张某5等人在汶上县义桥镇东某西北角的农田里采过砂；其间乔垒垒的铲车跟着干过；乔垒垒负责与国土部门协调关系，一般国土局有大行动时乔垒垒通知其这些人；其这些人每开一亩沙坑给乔垒垒1万元钱。4.同案参与人张某5供述，2016年10月至2017年底，其与任德路、冯涛、臧彬在汶上县义桥镇东孙吾村农田里采砂；乔垒垒为其这些人提供保护，收取保护费。5.同案参与人冯某供述，2016年秋天，其与任德路、张坤、臧彬在汶上县义桥镇东孙吾村农田里挖过砂；乔垒垒负责望风，收取保护费；其这些人听到乔垒垒传递的信息后会立即停工，把机械转移。乔垒垒的装载机在沙坑里干过活。6.济宁市国土资源局济国土资字[2018]118号鉴定意见证实涉案地块动土面积为8009平方米（合12.01亩）。7.被告人乔垒垒供述,任某2让其帮忙把风，防止被查；西芦庄和东某的沙坑干活前，基本上都是任某2给其打电话，问能不能干，其就在路上看着，判断能不能干，如果能干其就给任某2说能干，任某2等人就开始干；通过给任某2提供信息，其拿到了四万余元钱。另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办案说明、本院（2013）汶刑初字第102号刑事判决书、汶上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辨认笔录附卷佐证。另有汶上县公安局扣押的黑色笔记本相佐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乔垒垒、王绪相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擅自挖沙，数量较大，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汶上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其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成立。被告人乔垒垒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三起犯罪事实中其一共参与了不到五亩地，经查，同案参与人任某2证实每开一亩沙坑给乔垒垒1万元钱；证人肖某证实仅东孙吾沙坑就给了乔垒垒约十万元保护费。故被告人乔垒垒的上述辩解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乔垒垒有前科劣迹，具有从重处罚情节；其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其中在非法占用义桥镇西芦庄村、东孙吾村基本农田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与其他主犯相比相对较小，可以从轻处罚；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绪相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理由成立，可予采纳；其他辩护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乔垒垒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0年10月2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王绪相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4月25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赵方勇人民陪审员  张会涛人民陪审员  王贵如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袁 野书 记 员  邵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