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9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维阳，男，1972年4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刚、吴振刚，云南典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市官渡区广富面粉加工厂，经营场所昆明市官渡区大板桥西冲口村（昆明市官渡区天森木业制作厂内）。经营者：林玉辉，男，1951年11月12日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雯，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立军，男，1977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伊琳、邹震，泰和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维阳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市官渡区广富面粉加工厂（以下简称面粉厂）、彭立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维阳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面粉厂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陈维阳只是面粉厂的销售员，与面粉厂并没有买卖合同关系。2005年陈维阳经人介绍到此工作，不发工资，只是以高于出厂价每吨100元的价格提取报酬。欠款凭证不是最终结算的依据，只是流水账。出入库凭证上不仅彭立军一人签字，存在代签、冒签的情况。面粉厂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立军答辩称，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面粉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维阳、彭立军支付拖欠货款245693.00元，并以年利率4.75%支付自2016年7月28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暂计至2018年11月20日止为27004.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陈维阳、彭立军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面粉厂系从事小麦粉（通用）加工、销售的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为林玉辉，经营厂长为证人郑某。证人郑某与陈维阳、彭立军系福建老乡关系，自2007年就认识。从面粉厂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云南省分行历史数据查询报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官渡区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明昆交会支行活存明细单、昆明官渡农村合作银行大板桥支行营业部交易明细记载的内容来看，面粉厂经营者林玉辉银行账号与陈维阳自2012年至2016年期间起就存在由陈维阳银行转存林玉辉款项无数次的事实，而无林玉辉转存陈维阳的情况；从面粉厂提交的《出（入）库凭证》记载的内容来看，自2013年3月29日起至2016年7月28日止，存在彭立军等人向面粉厂提走各种面粉并绝大部分签字确认的事实；从面粉厂提交的《欠款凭证》记载的内容来看，自2016年3月14日（前欠）至2016年7月28日之间，彭立军书写“立军”签字确认所欠面粉厂货款的事实，其中未签字确认的2016年7月19日货款32230.00元及2016年7月28日货款34,760.00元两次入账，在上述时间有彭立军在《出（入）库凭证》上签字确认，另外在该《欠款凭证》中“付款”项中记载的付款时间、金额与陈维阳银行转存款至经营者林玉辉银行账户记载的时间、金额等内容一致，“货款”项中记载的货款金额与彭立军在《出（入）库凭证》上签字确认的货款金额一致。从面粉厂及证人郑某证言的内容来看，陈维阳、彭立军与面粉厂存在长期的买卖面粉的合同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其交易习惯为彭立军向面粉厂提货，由陈维阳、彭立军进行再销售，再由陈维阳支付货款，至2016年7月28日止陈维阳、彭立军共计欠面粉厂面粉货款245693元未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六十一条的规定：“买受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支付价款。对支付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或者提取标的物单证的同时支付。”本案中，面粉厂向陈维阳、彭立军提供面粉，彭立军等人在面粉厂提供的《出（入）库凭证》及《欠款凭证》上签字确认收到货物或者尚欠货款，但未进行最终结算，双方虽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在双方之间形成了合法、有效的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面粉厂作为出卖人已向陈维阳、彭立军提供了面粉，陈维阳、彭立军作为买受人在收到面粉厂提供了货物后有向广富面粉厂支付货款的义务。审理中，陈维阳不认可面粉厂与自己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自己向面粉厂经营者林玉辉付款存在其他债务关系，故一审法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彭立军未到庭认可《出（入）库凭证》及《欠款凭证》中的签字是否是彭立军亲笔签字，或者提供证据证实其已向面粉厂支付过任何货款，依法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从《欠款凭证》中载明内容来看，面粉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陈维阳、彭立军支付其所欠货款24569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以支持。对于面粉厂诉请的利息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面粉厂已向陈维阳、彭立军交付了货物，陈维阳、彭立军应向面粉厂支付货款，但因陈维阳、彭立军与面粉厂未进行最终的货款结算，也无证据证明面粉厂已主张过权利，但陈维阳、彭立军至今未支付货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面粉厂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而计息时间应当以其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主张其权利之日即2019年1月4日开始计息。彭立军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对面粉厂主张的事实进行反驳并举证，依法应承担不利的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陈维阳、彭立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面粉厂支付货款245693元，并支付以该货款为基数自2019年1月4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以年利率4.75%计息的利息；二、面粉厂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5390元，由陈维阳、彭立军共同负担5000元，由面粉厂负担390元。二审中，陈维阳提交以下证据：民事裁定书、民事起诉状、录音整理记录，欲证实面粉厂曾经起诉过，陈维阳和彭立军是运输合同关系，并非合伙。面粉厂经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彭立军经质证认为，三性认可。本院认为，面粉厂、彭立军对陈维阳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陈维阳认为：面粉厂提交的出入库凭证上签字的有多人，还存在没有人签字及代签的情况，彭立军签字和陈维阳无关。彭立军认为：面粉厂提交的欠款凭证上有三个名字不是其签的，对金额也有异议，彭立军只是司机。此外，双方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余案件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陈维阳是否应当支付面粉厂货款245693元及利息？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面粉厂持出入库凭证、欠款凭证、录音、银行流水等，要求陈维阳、彭立军支付尚欠货款及利息。陈维阳则主张，自己是面粉厂的员工，仅从销售额中每吨提成100元，差欠货款的买方都书写了欠条，交给了面粉厂，陈维阳并非买方，不应当支付所欠货款和利息。彭立军则主张，自己是陈维阳的司机，从面粉厂拉货送至买方后，要么收现金交给面粉厂，要么收欠条交给面粉厂，彭立军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首先，陈维阳主张其和面粉厂系劳动关系，但是并未举证证实。其次，陈维阳陈述，其联系买方，安排彭立军到面粉厂拉货送至买方，由买方支付现金或者出具欠条，彭立军将现金或者欠条带回交给面粉厂，但陈维阳并未举证证实买方直接向面粉厂出具欠条，故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次，面粉厂提交的银行流水显示陈维阳向面粉厂多次转账，能够与彭立军签字的欠款凭证中记载的付款情况相对应。最后，面粉厂提交的录音证据亦反映陈维阳与面粉厂之间存在欠款的情况。综上，一审法院认定陈维阳与面粉厂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判令陈维阳支付尚欠货款和违约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一审法院判令彭立军承担付款责任后，其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视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对陈维阳、彭立军所提事实异议亦不予确认。综上，陈维阳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90元，由陈维阳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审判员  李鸿审判员  王瑞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焦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