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78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缤纷四季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清河西三旗东路1号楼。法定代表人：苏静华，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宇，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震，北京嘉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江苏武进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同刚，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北京如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政，北京如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缤纷四季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简称缤纷四季酒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简称捷成华视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互联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283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于2019年11月22日进行了询问。缤纷四季酒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宇、姚震，捷成华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缤纷四季酒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捷成华视公司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捷成华视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其取得了影片《反贪风暴2》（简称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相应的维权权利，捷成华视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原告；2.由缤纷四季酒店公司所加盟的速伯艾特（北京）国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简称速伯艾特公司）与上海行悦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后变更为行悦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简称行悦公司）签订的《智慧电视系统设备采购及合作运营框架协议》可知，涉案影片及其点播系统的软硬件设备均由行悦公司提供，缤纷四季酒店公司与之不存在意思联络，并未实施提供涉案影片的行为，且缤纷四季酒店公司未针对特定的作品获取收益，亦对他人行为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3.一审法院未予追加行悦公司为本案被告系遗漏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4.捷成华视公司与行悦公司存在股权关联关系，捷成华视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有恶意诉讼之虞；5.一审判决认定的损害赔偿数额和合理支出数额过高且无事实依据。捷成华视公司二审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缤纷四季酒店公司的上诉请求。捷成华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缤纷四季酒店公司立即停止侵权；2.判令缤纷四季酒店公司赔偿捷成华视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合理支出即公证费2000元、酒店房费80元、律师费7920元，共计1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影视作品《反贪风暴2》于2016年8月18日取得《电影片公映许可证》（电审故字[2016]第305号），登记的出品单位为上海鸣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天马电影出品（香港）有限公司（中国香港）、上海合禾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华策联合影业（天津）有限公司、上海家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天马联合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上海番薯影业有限公司、深圳善为影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影行天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该电影署名信息为“出品上海鸣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天马电影出品（香港）有限公司、上海合禾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华策联合影业（天津）有限公司、上海家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天马联合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上海番薯影业有限公司、深圳善为影业股份有限公司”，“联合出品北京影行天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2016上海鸣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天马电影出品（香港）有限公司、上海合禾影视投资有限公司、华策联合影业（天津）有限公司、上海家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天马联合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上海番薯影业有限公司、深圳善为影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影行天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上海鸣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上海合禾影视投资有限公司、上海家喜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天马联合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上海番薯影业有限公司、深圳善为影业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影行天下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分别出具《著作权声明书》，显示：本公司系电影《反贪风暴2》的联合出品方之一，仅享有该影片发行的署名权，本公司确认，该影片的著作权归属于天马电影出品（香港）有限公司，有权处理与该影片著作权相关的一切事宜。浙**策影视股份有限公司、华策联合影业（天津）有限公司分别出具《著作权声明书》，显示：本公司系电影《反贪风暴2》的联合出品方之一，仅享有该影片发行的署名权及收益，本公司确认，该影片的著作权归属于天马电影出品（香港）有限公司，有权处理与该影片著作权相关的一切事宜。2016年5月19日，天马电影出品（香港）有限公司（授权方）向华策影业（天津）有限公司（被授权方）出具《授权书》，显示：天马电影出品（香港）有限公司系影片《反贪风暴2》在全世界地区的版权方，现授权华策影业（天津）有限公司有权在授权发行地区及授权期限行使该片如下授权权利发行业务；授权发行地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包括香港、澳门、台湾地区）；授权权利含影院版权及其它公开放映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全部电视版权、音像制品版权；华策影业（天津）有限公司有权以任何形式转授上述权利给第三方并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对非法使用该片的任何侵权行为进行法律追究；授权期限，信息网络传播权、全部电视版权之期限自2016年8月19日起计50年。捷成华视公司另提供天马电影出品（香港）有限公司《公司董事会决议证明》，显示的有关天马电影出品（香港）有限公司授权华策影业（天津）有限公司行使《反贪风暴2》相关权利的内容与天马电影出品（香港）有限公司（授权方）向华策影业（天津）有限公司（被授权方）出具的《授权书》内容一致。郭匡义律师出具《证明书》，中国法律服务（香港）有限公司加盖专递专用章。2016年2月4日，华策影业（天津）有限公司（授权方）向捷成华视公司（领权方）出具《授权书》，显示：本公司合法拥有影视节目《反贪风暴2》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现将该节目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以独占专有的形式授予捷成华视公司；授权性质为授予领权方在授权范围内行使独占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进行法律维权行动的权利以及上述所有权利的转授权；授权范围信息网络传播权，权利内容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占维权权利、转授权权利；授权期限自本授权书签署之日至院线首次公映后40日起满5年；授权地域中国大陆范围内（不含香港、澳门、台湾）。2017年6月16日，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员与捷成华视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共同来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清河西三旗东路1号楼的速8酒店8801房间，对以下过程进行了公证证据保全：使用房间内提供的电视遥控器打开电视电源，并浏览相关页面，点击该页面下方“全部影片”-“热门推荐”并依次浏览，随后点击“刺客信条”，进入观影购买界面，选择支付宝支付，“支付成功”，点击“播放”进入观影界面，随机选择影片的部分片段进行观看；返回“全部影片”中的“动作电影”界面，点击“激战”，进入“激战”介绍页面，点击“播放”，进入观影页面，随机选择影片的部分片段进行观看；按照上述操作方式，在“全部影片”页面依次选择屏幕显示名称为“反贪风暴2”“绝地逃亡”“美人鱼”的影片，随机选择相应影片的部分片段进行播放。捷成华视网聚公司提交缤纷四季酒店开具的住宿服务费发票，金额80元。缤纷四季酒店提交速伯艾特公司（甲方）与行悦公司（乙方）签订的《智慧电视系统设备釆购及合作运营框架协议》，约定:为了更好满足甲方为之提供咨询服务的速8酒店客人的需求，向客人提供具有增值与竞争力的服务（乙方应具备运营增值服务的资质），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就合作建设甲方智慧电视系统及共同运营达成以下协议；甲方向乙方釆购酒店专用智能酒店设备，用于速8酒店进行智慧电视系统建设；速8酒店釆购并运行上述硬件设备后，乙方将提供其他相关系统设备，以满足甲方智慧电视系统的正常运行，智慧电视系统播放的全部内容来源于乙方，由乙方确保其合法性，若发生酒店播放任何内容被版权人或者其他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举报投诉的，乙方应承担全部法律责任，如果甲方或速8酒店因此被诉或向第三方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乙方应全额补偿甲方或速8酒店，此外，乙方还应承担甲方处理此类诉讼和行政处罚案件所支付的律师费和其他法律费用；甲方可根据速8酒店需要，选择以下一种或多种模式与乙方开展合作；甲方酒店需对乙方开通后台PMS系统对接（见本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以保证酒店客房增值服务（见本协议第二条第4款约定）的正常运营及后台计费，本协议第二条第3款约定的技术接口完成前，乙方暂不收取费用，技术接口完成后，通过增值服务收取的费用以PMS系统分析的数据为准计算并支付，并按照8:1:1比例进行利益分配，甲方获得10%收益，速8酒店获得10%收益，剩佘80%收益由乙方获得，乙方应获得的收益由速8酒店支付，甲方不承担相应责任。缤纷四季酒店称其与行悦公司签订有运营合作协议，但其没有留存。另查，捷成华视公司未提交公证费及律师费支出的凭证。缤纷四季酒店称已停止使用涉案机顶盒，捷成华视公司未予认可，缤纷四季酒店提交照片、业务合同、歌华有线服务协议、缴费记录等予以佐证。以上事实，有《电影片公映许可证》、影片截屏、《授权书》《著作权声明书》《公证书》《智慧电视系统设备釆购及合作运营框架协议》、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影片的署名及授权情况，可以确认捷成华视公司取得了电影《反贪风暴2》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的权利，目前在授权期限内。缤纷四季酒店公司以《版权证明书》未经公证认证手续，从而认为捷成华视公司权属存在瑕疵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釆纳。缤纷四季酒店公司在其客房内向住店房客提供涉案影片的视频点播服务，使入住房客可根据需要自主选择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观看该影片，侵害了捷成华视公司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对于缤纷四季酒店公司主张其不是涉案影片的提供方，没有实施侵权行为的答辩，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公证光盘的记载，缤纷四季酒店公司在客房内向房客提供涉案影片的点播服务，房客付费观看涉案影片，播放页面没有跳转，也未被嵌入在其他网站的页面下。故对缤纷四季酒店公司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捷成华视公司要求缤纷四季酒店公司停止侵权，但缤纷四季酒店公司提供了照片、业务合同、歌华有线服务协议、缴费记录等证据，且捷成华视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上述证据，应当认定缤纷四季酒店公司已停止侵权，故对捷成华视公司要求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再予以支持。捷成华视公司要求缤纷四季酒店公司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对于赔偿经济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将综合考虑到涉案影片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缤纷四季酒店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对于捷成华视公司主张的律师费，虽然其未提交相关凭证，但因确有律师出庭，一审法院对该费用酌情予以确定；对于其主张的房费，有发票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的公证费，因其没有举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缤纷四季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二、被告北京缤纷四季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合理支出3000元；三、驳回原告捷成华视网聚（常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缤纷四季酒店公司为证明捷成华视公司与行悦公司之间存在股权关联关系，向本院提交了“天眼查”关于捷成华视公司与行悦公司之间关系的查询结果截图。捷成华视公司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捷成华视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捷成华视公司是否有权就涉案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缤纷四季酒店公司是否侵害了捷成华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一审判决确定的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数额是否合理。一、捷成华视公司是否有权就涉案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具体到影视作品，除有相反证据外，可以根据电影、电视剧等影视作品上明确表明的权属信息确定著作权人。本案中，捷成华视公司提交的相关授权材料复印件经公证认证与原件一致，根据涉案影片署名及上述授权情况，可以认定捷成华视公司获得了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对侵权行为采取包括起诉在内的维权措施。一审判决认定捷成华视公司有权就涉案侵权行为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缤纷四季酒店公司关于捷成华视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缤纷四季酒店公司是否侵害了捷成华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第四条规定：“有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与他人以分工合作等方式共同提供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判令其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自动接入、自动传输、信息存储空间、搜索、链接、文件分享技术等网络服务，主张其不构成共同侵权行为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由涉案公证书的记载可知，在涉案酒店客房内的电视上，依此点击“全部影片”“热门推荐”“刺客信条”，进入观影购买界面，选择支付宝支付，支付成功后在“全部影片”页面选择屏幕显示名称为“反贪风暴2”的影片，随机选择影片的部分片段进行播放。捷成华视公司据此认为缤纷四季酒店公司的上述行为侵害了其对涉案影片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缤纷四季酒店公司则认为，依据速伯艾特公司与行悦公司签订的《智慧电视系统设备采购及合作运营框架协议》约定，涉案影片及其点播系统的软硬件设备均由行悦公司提供，缤纷四季酒店公司与之不存在意思联络，并未实施提供涉案影片的行为，且缤纷四季酒店公司未针对特定的作品获取收益，亦对他人行为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不存在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并认为一审法院应追加行悦公司为本案被告。对此，本院认为，缤纷四季酒店公司与行悦公司分工合作在酒店客房内为住客提供涉案影片的付费点播服务并以此获利，该行为构成共同侵权，即便其提交了与行悦公司签订的运营合作协议，该合同关系亦不影响侵权行为的性质认定，缤纷四季酒店公司关于其与行悦公司不存在意思联络及其不存在主观过错的相关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一审法院未追加行悦公司作为被告是否构成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没有参加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通知其参加诉讼。该条款所述“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是指应当参加进入必要的共同诉讼的人，即其与已经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方的诉讼标的是共同的，具有共同的权利义务，诉讼标的必须合一确定，必须合并审理。本案中，如上所述，缤纷四季酒店公司与行悦公司之间系共同侵权的连带之债，属于可分之诉。缤纷四季酒店公司与行悦公司均负有全部履行的义务（事后可向另一方追偿），未被起诉的一方并非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同时捷成华视公司在一审期间明确表示不同意追加行悦公司为共同被告，故一审法院未予追加该方当事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因此，在缤纷四季酒店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向公众提供涉案影片的点播服务系经过许可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结合在案证据认定缤纷四季酒店公司与行悦公司的行为构成共同提供涉案影片，并据此认定缤纷四季酒店公司侵害了捷成华视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三、一审判决确定的损害赔偿及合理支出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在案证据均不足以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在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无法查清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涉案影片的知名度和市场影响力、缤纷四季酒店公司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和情节、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的损害赔偿数额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确定的合理支出数额亦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确认。另外，关于捷成华视公司是否构成恶意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所谓恶意诉讼，通常是指当事人以获取非法或不正当利益为目的而故意提起一个在事实上和法律上无根据之诉，并致使相对人在诉讼中遭受损失的行为。认定某具体诉讼行为属于恶意诉讼，至少应同时具备如下要件：1.一方当事人以提起诉讼的方式提出了某项请求，或是以提出某项请求相威胁；2.提出请求的一方当事人具有主观上的恶意；3.具有实际损害后果；4.提出请求的一方当事人提起诉讼的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具有因果关系。其中，所谓恶意，是指提出请求的一方当事人明知其请求缺乏正当理由，以有悖于权利设置时的目的的方式，不正当地行使诉讼权利，意图使另一方当事人受到财产或信誉上的损害。本案中，捷成华视公司合法获得了涉案影片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以缤纷四季酒店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为由提起民事诉讼，系依法行使诉讼权利，且捷成华视公司与行悦公司系各自独立的民事主体，缤纷四季酒店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捷成华视公司构成恶意诉讼。综上，缤纷四季酒店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5元，由上诉人北京缤纷四季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崔宇航审 判 员 冯 刚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陈 越书 记 员 张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