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2民初9380号 原告：李小妮，女，1969年4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在河南省驻马店市新蔡县，暂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昊，浙江八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洋军，男，199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 被告：张梦滢，女，1994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 被告：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八一南街1777号站房3楼。 主要负责人：许镇涛，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建，浙江川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钱法，浙江川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宾虹路1517号1楼2楼1519号、1521号。 主要负责人：陈李刚，该支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晋，男，该支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芦燕青，女，该支公司员工。 原告李小妮与被告赵洋军、张梦滢、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联合财险金华支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安财险金华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受理后，同月20日原告预交受理费，本院立案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小妮的委托代理人胡昊，被告赵洋军，被告联合财险金华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姚建，被告华安财险金华支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冯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梦滢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同年11月15日，本院依法裁定本案中止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李小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赵洋军、张梦滢连带赔偿给原告医疗费22252.32元、交通费58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残疾赔偿金110016元、误工费18838.50元、护理费9000元、营养费3600元、鉴定费26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共计173756.82元；2.由被告联合财险金华支公司、华安财险金华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21日，被告赵洋军驾驶登记在被告张梦滢名下的浙Ｇ×××××号小型轿车，沿金华市婺城区婺江东路南侧机动车道由西往东行驶。6时45分许，行驶至水门巷地方时，变道驶入南侧非机动车道过程中，分别撞上前方在非机动车道内同向行驶、分别由王胜利、俞永根、王俊峰驾驶的3辆无号牌电动自行车，造成王胜利、俞永根、王俊峰和由王胜利驾驶的狮龙牌无号牌电动自行车上的乘坐人李小妮共4人受伤的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赵洋军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胜利、俞永根、王俊峰、李小妮不承担责任。原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赵洋军答辩称：原告的住院医疗费、出院当天的门诊医疗费已全部由我结算、垫付。我因为醉酒、危险驾驶罪已被判处拘役3个月、罚金6000元。在刑事案件中，我赔给原告1.5万元，在谅解书中有体现。原告住院期间的护工，都是我支付的费用，每天2个护工，每人每天180元，直到出院。出院后，我还给原告请了老乡护理，付了1个月的护理费4500元。我要求由保险公司一并结算。 被告张梦滢未作答辩。 被告联合财险金华支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是涉案事故车辆交强险的保险人。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1.本案事故中，浙Ｇ×××××号驾驶员赵洋军存在醉酒驾驶的违法犯罪行为，属于保险责任免责事项，我公司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住院时间的统计，存在重复计算1天。2018年11月12日出院，同日又住院，重复计算1天，应按28天计算。3.赵洋军在发生醉驾后，在刑事案件中已对原告进行了赔偿，原告也出具了谅解书，故原告不应当再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 被告华安财险金华支公司答辩称：我公司是涉案事故车辆商业三者险的保险人。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并投保了不计免赔率险。本案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我公司同意联合财险金华支公司的答辩意见。根据商业险的保险条款，醉驾属于保险责任免责范围。医疗费应按金华中院的指导意见，扣除非医保费用。 针对上述被告抗辩，原告李小妮补充陈述：交强险，应当由保险公司先行赔付给受害人。保险公司赔付后，可再向肇事者追偿。商业险部分，保险公司如果无法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格式条款的免责告知义务，也应当赔付。原告的住院医疗费、出院当天的门诊医疗费，确实已由赵洋军全部支付了。在刑事案件中，赵洋军支付给原告夫妻1.5万元。因为原告的丈夫王胜利也是伤者（尚未起诉），该1.5万元属于赵洋军赔偿给原告夫妻的部分误工费，不是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本案中，应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因为刑事案件追究的是赵洋军醉酒危险驾驶罪的刑事责任，而本案属于对受害人的民事赔偿。原告住院期间，原告丈夫王胜利也住院半个月（同事故受伤），原告和丈夫在住院期间的护工，确实是赵洋军请的，由赵洋军支付护工费用，但不是2个护工同时护理原告，而是分别护理原告夫妻，直到出院。原告出院后，赵洋军只支付了2000元的护理费，另外2500元未支付。 被告赵洋军补充答辩：这起事故有4人受伤，其中1个是金华本地的，由他妻子护理，我未请护工。另3人（含原告夫妻），我请了3个护工分别护理。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是我前女友张梦滢替我支付的。我以为是4500元，既然原告说只有2000元，我也认可。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身份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行驶证、人口信息、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复印件各1份，证明原、被告主体资格及被告车辆投保交强险情况；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1份，证明交通事故的事实及责任划分情况；3.金华市人民医院门诊病历1份、住院病历2份、住院费用清单2份、医疗费发票5张，证明原告受伤后治疗经过及医疗费数额；4.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金华（正路）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鉴定费发票1张，证明原告因交通事故造成2个十级伤残及误工、护理、营养时间，鉴定费数额；5.交通费发票8小张，证明原告交通费损失数额。 被告赵洋军、张梦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联合财险金华支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投保单复印件1份（原件当庭核对），证明赵洋军已经阅读了相关保险约定及免责条款，而醉酒驾驶是众所周知的保险免责事由。 被告华安财险金华支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复印件1份，证明该保险单是赵洋军向交警队提供的，投保人是张梦滢，也证明张梦滢已签收了保险单，以及双方对合同权利义务的约定；2.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复印件1份，证明根据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2目规定，饮酒、吸食或注射毒品、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麻醉药品，保险责任免除；3.同一批次的（投保人应恭强）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单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复印件各1份（原件当庭核对），证明保险条款是附在保险单后面的。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到庭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1.对原告证据1，被告赵洋军、联合财险金华支公司、华安财险金华支公司无异议。被告张梦滢未提出反驳意见及证据。本院确认原告证据1的证明力。 2.对原告证据2，被告赵洋军、联合财险金华支公司、华安财险金华支公司无异议。被告联合财险金华支公司、华安财险金华支公司同时提出：认定书中明确载明赵洋军系醉酒驾驶，其行为明显违反了《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被告张梦滢未提出反驳意见及证据。本院认为：被告联合财险金华支公司、华安财险金华支公司异议成立。本院确认原告证据2的部分证明力（该份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中所称保险公司及保险单号与实际不符）。 3.对原告证据3，被告赵洋军无异议，同时提出：原告的住院医疗费、出院当天的门诊医疗费是由我支付的。被告张梦滢未提出反驳意见及证据。被告联合财险金华支公司、华安财险金华支公司提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医疗费中已由赵洋军垫付的，不应重复主张；根据该2份住院病历，原告于2018年11月12日出院、同日再入院，重复计算1天，实际住院28天。本院认为：被告赵洋军异议成立；被告联合财险金华支公司、华安财险金华支公司异议不成立（2018年11月12日出院当天，未计入首次住院天数，原告合计住院29天）。本院确认原告证据3的证明力。 4.对原告证据4，被告赵洋军无异议。被告张梦滢未提出反驳意见及证据。被告联合财险金华支公司、华安财险金华支公司提出：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鉴定费不应当由保险公司承担，应当由肇事方承担。本院认为：被告联合财险金华支公司、华安财险金华支公司异议成立。本院确认原告证据4的证明力。 5.对原告证据5，被告赵洋军无异议。被告张梦滢未提出反驳意见及证据。被告联合财险金华支公司、华安财险金华支公司提出异议：原告住院时间是2018年10月21日至2018年11月19日，但交通费发票显示是出院以后的，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被告联合财险金华支公司、华安财险金华支公司异议部分成立；原告的交通费损失可由本院酌定。本院确认原告证据5的部分证明力。 6.对被告联合财险金华支公司证据，原告提出：联合财险金华支公司仅提交了投保单，无法证明赵洋军在投保时已经仔细阅读，无法达到联合财险金华支公司的待证目的；关于交强险，醉酒驾驶发生交通事故，最高法院司法解释有明确规定，是交强险先赔付、后追偿。被告赵洋军提出：对真实性无异议；法律规定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被告张梦滢未提出反驳意见及证据。被告华安财险金华支公司无异议。被告联合财险金华支公司解释：这辆车是赵洋军投保的，保险期间过户到其女朋友张梦滢名下，保单未批改；投保单上赵洋军签名处明确写明“投保人声明：本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和特别约定，尤其是字体加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申请投保”；这也是保险公司承保时的必备流程；醉驾案件是否由交强险先赔付、后追偿，我方坚持自己的观点。本院认为：原告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被告联合财险金华支公司证据的部分证明力。 7.对被告华安财险金华支公司证据，原告提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关于饮酒这条的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没有加粗加黑；我方认为无法证明该保险公司已经履行免责告知义务。被告赵洋军提出：商业三者险是张梦滢在过户时投保的；按照法律规定，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被告张梦滢未提出反驳意见及证据。被告联合财险金华支公司无异议，同时提出：华安财险金华支公司的商业三者险关于酒驾免责条款，和我公司的交强险免责条款是通用的。被告华安财险金华支公司解释：在原件上，我公司已经用蓝色字体、醒目加粗了。本院认为：原告异议部分成立。本院确认被告华安财险金华支公司证据的部分证明力（被告华安财险金华支公司未提交由投保人签名的商业险的投保单、免责条款，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告知、提示、说明义务）。 根据本院确认证明力的上述证据及到庭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 2018年10月21日6时45分许，被告赵洋军驾驶浙Ｇ×××××号小型轿车，沿金华市婺城区婺江东路南侧机动车道由西往东行驶至水门巷地方时，变道驶入南侧非机动车道过程中，分别撞上前方在非机动车道内同向行驶的、分别由王胜利、俞永根、王俊峰驾驶的3辆无号牌电动自行车，造成王胜利、俞永根、王俊峰和王胜利驾驶的电动自行车上的乘坐人李小妮共4人受伤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金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三大队经调查，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赵洋军醉酒后驾驶机动车行驶过程中，未有效注意前方道路情况，盲目驾驶，未确保安全，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全部过错，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王胜利、俞永根、王俊峰、李小妮无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过错，不承担事故的责任。 事发后，原告李小妮即被送到金华市人民医院救治并住院治疗，2018年11月19日出院，诊断为：脑震荡，头皮裂伤，腰椎L1-4左侧横突骨折，多处挫伤，右侧腓骨小头骨折，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Ⅲ度损伤，右膝前交叉韧带及内侧副韧带损伤等。原告连同门诊共花去医疗费21374.32元（已扣除结算在住院医疗费中的伙食费878元，其中非医保费用1759.77元）、交通费580元。被告赵洋军已垫付原告医疗费20494.32元、结算在住院医疗费中的伙食费878元、住院期间护工费5220元（29天×180元）、出院后护理费2000元、部分误工费7500元（另7500元是垫付王胜利的部分误工费），合计垫付36092.32元。 2019年5月27日，浙江千麦司法鉴定中心金华（正路）所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为：原告因本案交通事故致腰椎L1-4左侧横突骨折（4处），遗留腰部活动功能障碍，为十级伤残；右侧腓骨小头骨折、右膝内侧半月板后角撕裂、右膝关节囊积液，遗留右膝关节活动功能障碍，为十级伤残；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2600元。 被告赵洋军是浙Ｇ×××××号小型轿车的车主，该车已向被告联合财险金华支公司投保交强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24日16时40分至2019年7月24日16时39分59秒。2018年7月26日，该车过户登记到被告张梦滢（时任赵洋军女友）名下，车牌号是浙Ｇ×××××号，该车已向被告华安财险金华支公司投保商业第三者责任险100万元、不计免赔率险等保险，保险期间为2018年7月26日17时30分至2019年7月26日24时（被告华安财险金华支公司未提交由投保人签名的商业险的投保单、免责条款）。 另查明：被告赵洋军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4月24日被本院判处拘役3个月、罚金6000元。2019年9月25日，本院作出（2019）浙0702民初8340号民事判决，由被告联合财险金华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付给王俊锋12万元，由被告华安财险金华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范围内赔付给王俊锋39336.67元、支付给被告赵洋军币29669.89元（退回预付王俊锋的余款），由被告赵洋军赔偿给王俊锋非医保费用1219.87元（从垫付款中扣除）。经过二审维持原判，该一审判决现已生效。 本院认为：交警部门对本起道路交通事故作出的责任认定准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因交通事故受伤致残，有权依法获得合理赔偿。被告赵洋军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应当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鉴于被告赵洋军驾驶的小型轿车已投保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计免赔率险，被告赵洋军的民事赔偿责任，可依法由被告联合财险金华支公司在该小型轿车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由被告华安财险金华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内，向原告履行赔偿责任。超出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范围的合法损失（本案所涉为诉前鉴定费、非医保费用），应当由被告赵洋军赔偿给原告。被告张梦滢无事故责任及过错，依法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对同一交通事故致多人受伤的民事赔偿案件，本案判决应当参照已二审并生效的另案判决。 关于醉驾案件中保险公司能否对交强险免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明确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导致第三人人身损害，当事人请求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驾驶人未取得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二）醉酒、服用国家管制的精神药品或者麻醉药品后驾驶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的；（三）驾驶人故意制造交通事故的。”。第二款规定“保险公司在赔偿范围内向侵权人主张追偿权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追偿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保险公司实际赔偿之日起计算。”。但是，鉴于（2019）浙0702民初8340号民事判决中，对交强险限额中的医疗项下、伤残项下合计12万元已全部赔付给王俊锋，本案中不再判决被告联合财险金华支公司交强险赔偿。 关于醉驾案件中保险公司能否对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明确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被告华安财险金华支公司未提交由投保人签名的商业险的投保单、免责条款，未举证证明其已履行了保险免责条款的告知、提示、说明义务，故相关免责条款未生效，被告华安财险金华支公司仍应当依法对原告履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责任。 关于追究刑事责任的案件能否予以精神损害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但是，该司法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规定“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的‘人身伤亡’，是指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侵害被侵权人的生命权、健康权等人身权益所造成的损害，包括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各项损害。”。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明确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所以，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构成犯罪的，被侵权人有权依法主张精神损害赔偿。 经本院审核，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数额，在合法范围。医疗费应当扣除结算在住院医疗费中的伙食费878元，医疗费为21374.32元。鉴定费、诉讼费应当由侵权人承担。原告各项损失为医疗费21374.3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70元、营养费3600元、护理费9000元、误工费18838.50元、残疾赔偿金110016元、交通费58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鉴定费2600元，合计172878.82元。被告华安财险金华支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168519.05元。被告赵洋军应当赔偿给原告鉴定费2600元、非医保费用1759.77元，合计4359.77元。综上所述，对原告诉讼请求及到庭被告抗辩中合法有据部分，本院予以支持；对无充分依据部分，本院难以支持。被告张梦滢拒不到庭应诉的行为，既是对国家法制的藐视，也是对自身诉权的放弃，由此而产生的不利后果，理应由其自负。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三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条第一款等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金华中心支公司应当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给原告李小妮168519.05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其中137420.50元支付给原告李小妮，31098.55元支付给被告赵洋军）； 二、被告赵洋军应当赔偿给原告4359.77元（已履行）； 三、驳回原告李小妮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34元（适用简易程序已减半收取，原告李小妮已预交），由被告赵洋军负担（已从被告赵洋军垫付款中抵扣）。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方 明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卢梦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