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298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永江，男，汉族，1966年1月28日出生，住滨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凤英，女，汉族，1963年8月15日出生，住滨州市，系上诉人妻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爱玲，女，汉族，住滨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曙亮，男，汉族，住滨州市，系李爱玲丈夫。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军之，山东纵横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广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东外环黄河十五路东首918号院内6-7号。法定代表人：黎镇，经理。上诉人王永江因与被上诉人李爱玲、刘曙亮、滨州市广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汇物流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28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永江上诉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的汽车租赁使用费人民币156443.71元及利息；2.返还借款45000.00元；3.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被上诉人刘曙亮在车辆租赁使用期间系广汇物流公司的1/4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李爱玲是公司的监事。在广汇物流公司先后分四次支付的汽车租赁款，既第一次2014年1月29日(腊月二十九)，支付汽车租赁款50006.29元；第二次2016年2月6日(腊月二十八)，支付汽车租赁款30000元；第三次2017年1月26日(腊月二十九)，支付汽车租赁款20000元；第四次2018年2月14日(腊月二十九)，支付汽车租赁款50000元，每次都是刘曙亮通过个人银行账户向王永江或赵凤英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这说明刘曙亮的行为既是职务行为，又是个人行为。2.上诉人向被上诉人人催要汽车租赁使用费的录音证据陆份，证明被上诉人刘曙亮、李爱玲二人既是职务行为，又是个人行为。3.同一审起诉状内容。被上诉人刘曙亮自2010年至2015年期间不断向王永江、赵凤英夫妇借款，其中45000元借款至今未偿还。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求。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永江撤回上诉请求第二项。李爱玲、刘曙亮辩称，涉案车辆落户在广汇物流公司的名下，出租给油田部门进行有偿使用，租赁费的结算是由该公司进行的，当时刘曙亮只是法定代表人，其与上诉人进行的结算是履行该公司的职务行为，刘曙亮、李爱玲对涉案的租金不承担支付责任，对剩余的租金一审判决已经根据本案的证据作出了判决，对此被上诉人没有异议。上诉人所主张的还没有结算的租金156443.71元及利息，均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请依法驳回。广汇物流公司未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王永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上诉人刘曙亮、李爱玲、广汇物流公司支付原告王永江汽车租赁费156443.71元；2.案件受理费用及相关费用由三被上诉人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永江夫妇与刘曙亮、李爱玲夫妻是要好的同事和朋友，经常接触交往。2011年底，刘曙亮告诉王永江，胜利油田胜利石油化工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胜利建设公司）在华南地区施工，有承租外埠车辆需求。如王永江有车，刘曙亮可以帮助将车辆租赁给胜利建设公司，从而赚取利润。2012年1月18日，王永江购买一辆北京现代牌SUV小型客车，登记车辆号牌鲁Ｍ×××××。随后，王永江与刘曙亮协商将车辆交给刘曙亮所在广汇物流公司，并把车辆过户至广汇物流公司，由广汇物流公司以公司名义将车辆出租给胜利建设公司。2012年8月14日，王永江把个人所有的北京现代牌小型客车转移登记到广汇物流公司名下，车辆登记号牌鲁Ｍ×××××。2012年11月份，王永江把车辆交付给广汇物流公司。2013年7月1日，广汇物流公司与胜利建设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合同，将鲁Ｍ×××××号北京现代小型客车租赁给胜利建设公司。合同约定，租赁期限1年，自2013年7月8日至2014年7月7日，设备含人含油每个台班租金343元，年租金125195元，出租方负责租赁物租赁期间的车身保险、防盗险、第三者责任险等保险，并承担相应保险费及租赁期内的差距养路费、年检费；出租方自费提供并支付所有的车用物料、油料、人机工资及其他费用，包括提供并支付司乘人员的全部保险费及各种费用等。2014年10月10日，广汇物流公司与胜利建设公司签署第二份车辆租赁合同，约定将鲁Ｍ×××××号北京现代小型客车出租给胜利建设公司，租赁期间自2014年7月8日起至2015年7月7日止，租金每天260元，出租方式为含人不含油。合同约定其余内容与前一份车辆租赁合同雷同。2015年，广汇物流公司与胜利建设公司签署第三份车辆租赁合同，约定继续将鲁Ｍ×××××号北京现代小型客车出租给胜利建设公司，租赁期间自2015年7月8日至2015年12月10日，租金为280元/天，租赁方式为含人不含油。上述第一份车辆租赁合同订立以后，广汇物流公司即将鲁Ｍ×××××号北京现代小型客车交付给胜利建设公司。随后，广汇物流公司提供驾驶员、保养车辆、购买车辆保险、提供车辆燃油，用以保证出租车辆的车况，保证车辆出租期间的正常运营。2015年10月底，胜利建设公司将承租的鲁Ｍ×××××号小型客车返还广汇物流公司，2015年11月上旬，广汇物流公司将出租车辆自车辆租赁使用地广州市转场运回到滨州市，随后广汇物流公司将车辆交付给王永江。自第一份车辆租赁合同签订履行开始后，胜利建设公司多次向广汇物流公司结算支付车辆租金，累计结算支付租金共计259834元。车辆运营出租期间，广汇物流公司3次支付鲁Ｍ×××××号小型客车车辆保险费16669.47元，支付车辆维修保养费7520元，在将车辆自承租地运返滨州期间支付费用4227元，在领取车辆租金提供租金发票，应缴已缴税金9094.19元。广汇物流公司多次通过刘曙亮向王永江支付车辆租金195006.29元。广汇物流公司于2012年2月27日成立，系由刘曙亮发起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公司设立以后刘曙亮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广汇物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刘曙亮变更为黎镇。关于刘曙亮于2014年6月14日向王永江转账20000元，于2014年8月30日转账支付25000元，王永江对支付事实不持异议，但王永江主张刘曙亮的上述两次支付行为系用于偿还此前刘曙亮向王永江的借款，而非支付租金或租赁产生收入。对此内容王永江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主张，故王永江的主张内容不成立。此两项支付应当认定为刘曙亮给付王永江的租金收益。如王永江确实向刘曙亮出借钱款，可以另行独立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永江与被上诉人广汇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曙亮协商达成且已经实际履行的以车辆委托租赁为主要内容的委托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有关效力方面的强制性规定，未损害社会公共利益和第三人利益，依法成立对缔约双方产生约束力。行为人刘曙亮进行磋商缔约、履行委托合同、支付委托经营收益等行为，均系代表广汇物流公司做出的，属于典型的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广汇物流公司承担。被上诉人刘曙亮、李爱玲个人与王永江之间未发生与车辆经营有关的法律关系，二人与王永江既无程序意义上的法律关系、利害关系，更无实体实质意义上的委托合同关系。王永江、李爱玲既非本案适格被告，又不具备承担民事责任的实质条件。该院选择从实体角度评价衡量，王永江向刘曙亮、李爱玲主张权利缺乏事实根据，不予支持。原告王永江主张其与刘曙亮个人之间存在租赁合同关系，不论刘曙亮是否将车辆转租给第三人都不影响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的主张，该院审查认为，王永江与行为人刘曙亮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书，现有证据不足以完全反映还原双方口头约定的真实内容。而只能通过双方行为人实际的履行行为认定双方权利义务的内容，从而判断合同主体、合同性质。王永江将车辆转移登记至广汇物流公司名下，其自述知道并参与车辆向胜利建设公司出租，自述直接支付或承担了车辆转运交付等过程环节发生的费用。而车辆实际出租经营过程中，广汇物流公司也支付或垫付了车辆保险费、转场发生费用等，由此可以分析判断，广汇物流公司系接受王永江委托，对外以自己名义进行租赁经营活动，发生的费用最终由王永江负担。上述权利义务的架构指向符合委托合同的规定，故该院将合同性质定性为委托合同，以此界定各方的权利义务。有关王永江提出合同关系发生在其与刘曙亮个人之间的主张，该院审查认为，如此主张假设成立，那么王永江将车辆租赁给刘曙亮个人，而刘曙亮个人再将车辆转租给由其本人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广汇物流公司，再由广汇物流公司将车辆租赁给胜利建设公司。这一假设实际上假定刘曙亮本人与其所在公司发生合同关系，有背法律关系逻辑，不应作出此类认定。从另一个方面，刘曙亮参与与胜利建设公司签署三份车辆租赁合同，合同上明确表明刘曙亮系代表广汇物流公司从事的职务行为。与此同理，在进行与车辆经营有关的事务处理方面，刘曙亮系以广汇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参与的，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原告王永江主张的该项事实不成立，不予采纳。在委托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委托经营发生的收益，受托人广汇物流公司应当交付委托人。因从事委托事务发生的费用，应当由委托人承担，或直接从委托收益中支出或扣除。原被告陈述一致或证据足以支撑其主张的部分事实，予以采信。双方未举证或所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部分事实，不予采信，对应诉讼请求、抗辩意见，该院不予支持。有关广汇物流公司要求从租赁收益中扣除管理费用的抗辩意见，该院审查认为，广汇物流公司从事委托经营事项产生的收益应当给付委托人，委托经营期间产生的费用支出或成本投入，应当由委托人承担。但管理费用并非属于实际投入或运营成本，是否应当由委托人支付或承担，取决于委托合同的约定。而本案委托合同并非书面合同，当前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口头约定由委托人承担管理费用。故该项抗辩意见缺乏证据支撑，不予采纳。据以上查明事实计算，委托经营收益总额259834元-实际支付保险费用16669.47元-车辆维修保养费用7520元-车辆转场发生费用4227元-运营税费成本9094.19元-已付委托收益总额195006.29元=27317.05元。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四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上诉人滨州市广汇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永江委托经营占有资金27317.0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支付款项的逾期利息（利率以27317.05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偿付之日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原告王永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91.46元，由原告王永江负担3700元，由被上诉人滨州市广汇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91.46元。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永江述称，对一审判决第6页第三段“广汇物流公司……保险费16669.47元”有异议，该保险费第一次是我交的，计5600元，应予扣除，对其余部分无异议。经法庭释明，上诉人王永江称，“我以为是2012年1月20日-2012年12月31日的保费，但是被上诉人交的是16669.47元并不包含这笔费用，所以我方没有异议”。被上诉人李爱玲、刘曙亮述称，对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部分没有异议。综上，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且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首先，上诉人王永江购买的涉案车辆落户于广汇物流公司的名下，广汇物流公司与案外人胜利建设公司签订车辆租赁合同，被上诉人刘曙亮作为广汇物流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上诉人王永江进行结算是履行该公司的职务行为；被上诉人李爱玲未参与涉案车辆经营。因此，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刘曙亮参与涉案车辆经营事务，认定为职务行为，并无不当。上诉人王永江主张被上诉人刘曙亮、李爱玲二人既是职务行为，又是个人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其次，因本案当事人之间并未签订书面委托合同，涉案车辆挂靠在广汇物流公司名下租赁经营，各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不明，导致发生争议。鉴于上诉人王永江对案外人胜利建设公司租赁其车辆期间向广汇物流公司结算车辆租金共计259834元，广汇物流公司通过刘曙亮向其支付195006.29元以及广汇物流公司支付的涉案车辆保险费、维修保养费、车辆运返费用、税金数额等事实并无异议。故，一审判决依据以上事实并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计算被上诉人广汇物流公司支付上诉人王永江委托经营占有资金27317.05元及利息正确。上诉人王永江的该项上诉请求亦不成立，不予支持。至于上诉人王永江诉求的45000元借款问题，一审判决已明确其可以另行独立主张权利。二审期间，上诉人王永江已撤回关于此项的上诉请求，本案不再予以涉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22元，由上诉人王永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忠民审判员  黄跃江审判员  王 杰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