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6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永国，男，1979年10月21日出生于四川省阆中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商，住阆中市，曾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2年5月15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非法拘禁罪于2006年9月28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2010年7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新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安昊，男，1981年8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阆中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阆中市，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0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迪，男，1979年7月23日出生于湖北省利川市，汉族，文盲，务工，住利川市，曾因犯敲诈勒索罪于2003年9月29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六个月；因寻衅滋事于2005年8月22日被原绍兴市劳动教养管理所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犯盗窃罪于2009年5月15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2年7月7日刑满释放；因犯赌博罪于2014年2月27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磊，男，1986年3月6日出生于四川省阆中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阆中市，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06年6月5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2009年2月6日刑满释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09年9月24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因犯赌博罪于2014年2月27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十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刑期自二○一七年十月十九日起至二○一九年一月十五日止）。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于2018年12月6日被押回重审，于同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马永富，男，1981年7月27日出生于四川省阆中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阆中市，曾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赌博罪、非法拘禁罪于2007年4月5日被绍兴市越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2009年2月1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妨害作证罪于2018年11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卢伟，男，1983年8月11日出生于贵州省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仡佬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务川仡佬族苗族自治县，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2019年3月14日被取保候审，经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7月15日被继续取保候审于住所地，同年12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柯桥区看守所。 辩护人姜勋，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安永国犯聚众斗殴罪、妨害作证罪、寻衅滋事罪、敲诈勒索罪和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安昊犯聚众斗殴罪和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杨迪犯聚众斗殴罪和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韩磊犯聚众斗殴罪、原审被告人马永富犯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卢伟犯包庇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浙0603刑初62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安永国、安昊、杨迪、韩磊、马永富、卢伟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安永国自2010年7月出狱以来，纠集被告人安昊、杨迪、韩磊、马永富等人，拉拢公安民警金某1做为团伙保护伞，多次以暴力、威胁等手段为非作恶，实施欺压百姓的违法犯罪活动，且为出于逞强争霸、好勇斗狠的目的与马某1等人聚众斗殴，后为逃避法律制裁，勾结公安民警作伪证，严重扰乱了经济、社会生活以及司法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属恶势力。 一、聚众斗殴 2012年9月12日下午，被告人安昊与马某1因债务问题发生争执，后双方约定在绍兴市越城区京东方桥上斗殴。被告人安昊找其哥哥被告人安永国帮忙，安永国遂纠集被告人杨迪、韩磊等人与马某1、曹某、刘新等人互持棒球棍、砍刀在京东方桥上进行斗殴，致安永国、杨迪、马某1等人不同程度受伤。经鉴定，安永国的伤势为轻伤。 二、妨害作证、包庇 2012年9月底的一天，被告人安永国和原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东湖派出所民警金某1经事先商量，隐瞒安永国等人与马某1等人聚众斗殴的事实，编造安永国等人被马某1等人寻衅滋事的虚假事实，并指使被告人马永富、安昊找来被告人卢伟作伪证，后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对马某1等人判处刑罚，而被告人安永国等人未被追究刑责。 案发后，被告人卢伟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以上事实。 三、寻衅滋事 1、2011年初，被告人安永国以李某经营的客运路线抢了其妻子客源为由，伙同他人在绍兴三江收费站将胡某驾驶的客车大灯砸坏。 2、2011年5月26日11时许，被告人安永国以李某经营的客运路线抢了其妻子客源为由，纠集被告人安昊及乐某、何某等人在绍兴袍江高速服务区内拦截李某的客车，并殴打李某、王某1。 3、2012年7月的一天，被告人安永国与苟君朗、赵某等人在绍兴市越城区迪荡“鼎龙KTV”唱歌时，安永国认为苟君朗不给其面子，便殴打苟君朗。 4、2012年8月3日晚上，被告人安永国以王某2欠债为由，纠集他人强行将王某2带至绍兴市越城区城东“小开元饭店”内并进行殴打。 5、2013年5月7日晚上，被告人安永国以马某2欠债为由，纠集被告人韩磊和王博等人在绍兴市越城区浪港新村门口对马某2进行殴打。 6、2014年12月30日晚上，被告人安永国以金某2欠债为由，强行将金国祥带至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东湖派出所并关押在留置室内，后以此恐吓、逼迫金某2还债，金某2迫于压力签订了还款协议。 7、2015年5月10日晚上，被告人安永国在位于绍兴市越城区内，随意殴打马某2、候仕朗。 8、2015年9月16日，被告人安永国在承揽“城南蔡江村居家养老工程”期间，认为电工叶浩庆刁难其，便殴打叶浩庆。 9、2017年夏天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安永国在绍兴市越城区，随意殴打寇贵德。 10、2018年6月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安永国与贾某波、杨某等人在绍兴市越城区投醪河一火锅店吃饭，安永国酒后随意殴打贾某波。 11、2018年9月24日凌晨，被告人杨迪在绍兴市越城区迪荡“十年酒吧”伙同他人随意殴打金某3刚、王某4。经鉴定，金某3刚的伤势为轻伤二级、王某4的伤势为轻微伤。 12、2018年7月24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马永富在“飘香鱼府”内随意殴打陈仁义。 四、敲诈勒索 2015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安永国以彭某诈赌为由，威胁要找彭某麻烦，后彭某被迫给予安永国14000元现金。 五、开设赌场 1、2013年7月15日晚上、7月17日晚上，蔡关龙伙同他人在绍兴市越城区迪荡“昆仑国际”，以“二八杠”形式组织社会人员赌博。被告人安永国、杨迪（已另案处理）在该赌场内放资，从中非法获利5500余元。 2、2013年10月，丁建国伙同他人在绍兴市越城区“鹿湖庄”等地，以“二八杠”形式组织社会人员赌博。被告人安永国在该赌场内放资，从中非法获利8500余元。 案发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安永国名下的车辆内扣押了伸缩棍1根、甩棍1根、催泪喷射器（标有“警察”字样和警徽）1瓶及20000智利比索（折合人民币约180元）、100港币（折合人民币约88元）、人民币8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安永国、安昊、杨迪、韩磊结伙持械斗殴，其中被告人安永国、安昊为主纠集人员并持械参与斗殴，是聚众斗殴的首要分子；被告人杨迪、韩磊积极参与斗殴，是聚众斗殴的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属持械聚众斗殴。被告人安永国、安昊、马永富结伙指使他人作伪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妨害作证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安永国单独或者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结伙作案的属共同犯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以营利为目的，结伙开设赌场，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杨迪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卢伟明知他人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包庇罪。 被告人安永国身犯五罪，被告人安昊、杨迪身犯两罪，均应数罪并罚。被告人韩磊在前罪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在判决宣告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将新发现的罪所判刑罚与前罪所判刑罚并罚。被告人安永国、杨迪、韩磊、马永富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属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卢伟能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自首，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韩磊、马永富、卢伟能当庭自愿认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安永国对部分罪行能当庭自愿认罪，对其所犯妨害作证罪和开设赌场罪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卢伟的犯罪事实、性质及社会危害程度，不宜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安永国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损失，依法应予退赔；违法所得，依法应予追缴；作案工具，依法应予没收。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安永国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二、被告人安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三、被告人杨迪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四、被告人韩磊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连同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五、被告人马永富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六、被告人卢伟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七、暂存于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的二万智利比索、港币一百元、人民币八元退赔给彭某，伸缩棍一根、甩棍一根、催泪喷射器一瓶予以没收，并由绍兴市公安局越城区分局负责处理；八、被告人安永国退赔给彭某人民币一万三千七百二十四元；追缴被告人安永国人民币一万四千元。 原审被告人安永国上诉提出，1.原判认定恶势力犯罪错误；2.其与马某1并无过节，当时马某1等人一到现场就拿刀冲过来，其才被迫拿工具自卫，原判对其聚众斗殴罪量刑过重；3.妨害作证不应定为情节严重；4.起诉指控的寻衅滋事行为皆事出有因，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5.彭某诈赌事实被发现后主动退还给其1万元，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6.原判认定开设赌场错误，应为赌博罪。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安昊上诉提出，1.本案不应定性恶势力犯罪；2.证明其参与聚众斗殴的现有证据有矛盾，且对方马某1一方有明显过错。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杨迪上诉提出，1.聚众斗殴中，其作用一般，不应认定积极参加者，也未持械；2.其不属恶势力，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较轻刑罚。 原审被告人韩磊上诉提出，1.其在聚众斗殴中作用一般，不应认定积极参加者；2.其不是恶势力团伙成员；3.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较轻刑罚。 原审被告人马永富上诉提出，妨害作证中，其受安永国指使，应认定从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原审被告人卢伟上诉及辩护人提出，1.卢伟虽犯包庇罪，但不属于包庇罪情节严重；2.其有有自首情节，系初犯，认罪悔罪。请求二审改判较轻刑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查，二审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对于上诉理由，经查：各上诉人提出的上诉意见与原审中的辩解及原审辩护人意见基本一致，而原审对该些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作了一一回应，原判评析意见依据充分、说理清晰，与客观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可。对各上诉人的上诉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安永国、安昊、杨迪、韩磊结伙持械斗殴，其行为均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安永国、安昊、马永富结伙指使他人作伪证，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妨害作证罪，属共同犯罪。上诉人安永国单独或者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部分属共同犯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的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以营利为目的，结伙开设赌场，其行为构成开设赌场罪，属共同犯罪。上诉人杨迪结伙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属共同犯罪。上诉人卢伟明知他人是犯罪的人而作假证明包庇，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包庇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各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 建 木 审判员 沈 志 峰 审判员 翟 金 源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张徐越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