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23民初1751号 原告：丽水荣昌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丽水市缙云县五 云街道大桥北路72号， 法定代表人：项荣标，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松林，系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益光，浙江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灵伢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丽水市遂昌县工业园 区毛田区块 法定代表人：宋旭龙，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鎏，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琼，浙江浙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丽水荣昌园林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昌公司）诉被 告浙江灵伢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灵伢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 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0日立案受理，灵伢公司在法定期 限内向本院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 判员吴忆玲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周长俊、陆利蔚共同组成 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8日将本诉与反诉公开开庭予以合并审 理，原告荣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松林、胡益光、被告灵伢 公司法定代表人宋旭龙、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志琼到庭参加诉讼。 -2- 2020年2月19日，本院裁定驳回反诉原告灵伢公司起诉，本案现 已审理终结。 原告荣昌公司诉称：2013年10月28日，原、被告签订《建 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灵伢公司的生产车间及 综合楼土建工程，其中合同附件3《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 定“留取工程总价款的3%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一年退 还1%，满3年一次性退清”。2013年12月5日，原告开工建设。 2014年年底，工程交付给灵伢公司使用，2015年12月4日工程 通过竣工验收。后在遂昌县人民法院（2018）浙1123民初320号 和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11民终790号就原告提起的要 求被告公司支付工程款纠纷案件中，判决确认该工程总价款为 10029592元，因鉴定报告认定工程存在与设计图纸不符及渗漏水 现象，故对3%即300887.76元的质量保证金予以扣除，因此判决 原告应返还被告多付工程款264056.74元。2018年12月28日。 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11民终1435号就灵伢公司提起 的要求荣昌公司支付该工程维修费用纠纷案件中，判决确认维修 费用为54757元，在荣昌公司的质量保证金300887.76元中抵消。 抵消后尚余246130.76元质量保证金。现三年保修期届满，灵伢 公司未退还剩余246130.76元保修金，荣昌公司催讨无果，故诉 请判令：1、被告退还原告质量保证金246130.76元；2、本案诉 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灵伢公司辩称：该案涉工程在竣工后正常使用过程中就 -3- 发现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并且已经发函告知荣昌公司进行维修。 但荣昌公司没有进行处理。后（2018）浙11民终1435号民事判 决书仅对裂缝及渗水问题进行过处理，对答辩人提出的其余质量 问题均未处理存在着漏项，且法定的质量保修期为5年，而双方 约定的质量保证期为3年，质量保修期应按5年计算，案涉工程 竣工后一直存在质量问题，现在虽然质保期届满，但因荣昌公司 负有瑕疵担保责任，质保期届满也不能免除原告的责任，所以不 能退还质保金。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 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提供的(2018)浙11民终1435号民事判 决书、工程质量保修书，待证案涉工程的基本情况及剩余 246130.76元质量保证金未退回、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的内容，被 告质证对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没有异议，但 认为在这个案件的一审、二审当中均要求对案涉工程十几项质量 问题进行鉴定，但法院在委托鉴定机构进行司法鉴定过程中出现 方向性错误，导致司法鉴定机构仅对渗水、裂痕以及施工图纸不 符部分进行鉴定，为此，原判决书认定的质量问题存在漏项是客 观事实存在。对工程质量保修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没有 异议，但认为，合同约定的质量保证期3年和法定质量保修期5 年期限相冲突，应该按法定期限处理。因（2018）浙11民终1435 号民事判决书系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法律文书，工程质量保 修书系原、被告双方签订，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确 -4- 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荣昌公司与被告灵伢公司签 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间不详），约定由荣昌公司承 建灵伢公司的生产车间及综合楼，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 内（土建、水电安装，装饰部分除外），并对双方相关权利、义 务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附件3《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2013 年10月28日签订）关于工程质量约定：“一、承包人在质量保 修期内，按照有关法律、法规、规章的管理规定和双方约定，承 担本工程质量保修责任。质量保修范围包括地基基础工程、主体 结构工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 的防渗漏，供热与供冷系统，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 和装修工程，以及双方约定的其他项目。留取工程总价款的3%作 为工程质量保证金，保修期满一年退还1%，满三年一次性退清； 二、质量保修期，其中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 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3年；……四、质量保修责任，1、属于 保修范围和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后7天内 派人修理。承包人不在约定期限内派人修理，发包人可委托其他 人员修理，保修费用从质量保修金内扣除；……五、保修费用。 保修费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合同签订后，荣昌公司 进场施工，并依照灵伢公司要求对合同约定外的其他附属工程进 行了施工。2015年12月4日，上述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6 年4月，荣昌公司与灵伢公司就工程款支付产生纠纷，荣昌公司 -5- 向遂昌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遂昌县人民法院（2018）浙1123 民初320号案件及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11民终790号 案件审理，确认上述工程总造价为10029592元，工程经鉴定存在 与设计图纸不符及渗漏水现象，按工程总造价的3%即300887.76 元作为质量保证金进行扣留。因该工程的质量问题灵伢公司与荣 昌公司再次产生纠纷，2016年12月，灵伢公司向遂昌县人民法院 提起诉讼，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遂昌县人民法院委托杭州方汇建 设工程检测有限公司对厂房一厂房二厂房三及综合楼是否存在房 屋渗漏水现象、屋面构造是否与原设计相符以及综合楼外墙构造 是否与原设计相符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17年9月26 日出具鉴定结论为：1、浙江灵伢服装有限公司综合楼外墙构造与 原设计图纸不符；2、浙江灵伢服装有限公司厂房一厂房二厂房三 及综合楼屋面构造与原设计图纸不符；3、浙江灵伢服装有限公司 厂房一厂房二厂房三及综合楼存在渗漏水现象，其主要集中在炮 楼、楼梯间外墙体部位以及个别室内外墙体及部分顶层顶板部位。 杭州蓝天风景建筑院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6日就灵伢公司生产 车间及综合楼的维修方案出具鉴定意见。2018年5月，原告自愿 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2018年6月，原告再次以该工程的质量问 题提起诉讼，遂昌县人民法院以（2018）浙1123民初2187号立 案受理，在审理过程中，经浙江万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鉴定原告 生产车间及综合楼工程维修费用为881633元，遂昌县人民法院以 维修费用881633元，按工程总价款10029592元的3%扣除质量保 -6- 证金即300887.76元，判决荣昌公司应付灵伢公司质量维修费用 580745.24元。荣昌公司于2018年11月向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 起上诉，经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11民终1435号案件 二审终审，认为鉴定机构针对与设计图纸不符的问题所出具的维 修方案实则是整体拆除重做，遂昌县人民法院未区分与设计图纸 不符的重新责任和渗漏水问题的质量维修责任，直接判决荣昌公 司承担全部费用，明显不当，最终确认司法鉴定判定的渗水质量 维修费用为54757元，该部分属于《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 约定的质量保修范围，应由荣昌公司承担，因该维修费用荣昌公 司及灵伢公司均同意以质量保证金300887.76元进行抵销，抵销 后灵伢公司尚余荣昌公司246130.76元的质量保证金，故撤销遂 昌县人民法院（2018）浙1123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驳回灵伢 公司诉讼请求。现荣昌公司认为，约定的质量保证金退还期限已 经经过，但灵伢公司仍未退还剩余保证金246130.76元，故诉至 本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附件的《房屋建筑工程质 量保修书》中原告荣昌公司和被告灵伢公司约定，质量保证金保 修期满一年退1%，满三年一次性退清，而保修期双方约定为3年。 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尊重双方当事人的意思 自治原则，故该条款为有效条款，被告灵伢公司应按约定履行质 量保证金的返还义务。案涉工程于2015年12月4日竣工验收。 至今合同约定的三年退还保证金的期限已届满，现灵伢公司尚留 -7- 有246130.76元质量保证金，故荣昌公司请求灵伢公司按照双方 约定返还质量保证金246130.7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灵伢公司提出法定的质量保修期为5年，而双方约定的质量保证 期为3年，质量保修期应按5年计算，且案涉工程竣工后一直存 在质量问题，（2018）浙11民终1435号案件除房屋裂缝、渗水 问题外其他质量问题均未处理，即使质量保证期届满，荣昌公司 亦应负瑕疵担保责任，该质量保证金不能退回。因《房屋建筑工 程质量保修书》所涉工程的质量问题已经有关鉴定机构司法鉴定。 并经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浙11民终1435号二审终审； 虽荣昌公司和灵伢公司约定的质量保证期限短于法定的质量保修 期限，但质量保证金并非保修费用，该金额虽由灵伢公司预留。 但仍属荣昌公司所有，在《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约定的三 年保修期限届满的条件成就时应予返还；且本案荣昌公司系依《房 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主张的质量保证金返还之诉，而瑕疵担 保责任是一种法定责任，属不同的法律关系，灵伢公司返还质量 保证金并不影响其根据法律规定要求荣昌公司履行工程保修义务 的权利，故对灵伢公司的该辩称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 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 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浙江灵伢服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 原告丽水荣昌园林建设有限公司质量保证金246130.76元。 -8-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 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 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收取案件受理费4992元，由被告浙江灵伢服装有限公司 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 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丽水 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吴忆玲 人民陪审员  陆利蔚 人民陪审员  周长俊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赵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