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30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宏达北路12号二区三层305室。法定代表人：赵培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梦颖，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麦垚垚，上海市锦天城（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博远重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滨北街道办事处凤凰六路139号。法定代表人：褚兴坤，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洪广，山东齐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桃源县华厦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桃源县漳江镇洞庭宫社区建设东路057号。法定代表人：肖胜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俊，男，该公司职工。上诉人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路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博远重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远重工公司）、桃源县华厦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建筑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交路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9）鲁1602民初17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博远重工公司提交的发货单、收货单中大部分签收人员均非《挂篮租赁合同》指定验收人，且李贤淼签字存在至少三处不同的字迹，证据存在重大缺陷，无证据证明该签字人员为华厦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无法证明真实的发、退货数量。一审庭审期间，一审法院已要求博远重工公司庭后补交上述发货单、退货单中签字人员身份及签字情况，但在博远重工公司未能补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直接认定为华厦建筑公司的人员，属认定事实不清；2.华厦建筑公司使用租赁物和支付租赁费的事实只能证明博远重工公司与华厦建筑公司发生了事实上的租赁关系，不能证明博远重工公司提供的发货单、退货单真实合法，也不能证明租赁物数量、损坏情况真实。一审法院因华厦建筑公司使用租赁物和支付租赁费支付就认定博远重工公司主张的租赁物丢失、损坏赔偿真实错误，该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应由博远重工公司承担。博远重工公司或者华厦建筑公司基于故意亦或重大过失，未按《挂篮租赁合同》约定发、退货，致使本案发、退货数量及损失情况无法核实，系其双方过错造成，即使存在损失也应由双方按照过错大小分摊，不应将损失全部强加于华厦建筑公司和上诉人；3.一审法院认定租赁物上横梁、下弦杆的维修损失等系因原告租赁物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但认定因上横梁、下弦杆质量问题产生的丢失、维修损失错误，并酌情判令博远重工公司仅承担30000元，与事实及约定不符。博远重工公司主张的租赁物损坏不符约定的因使用不善造成，亦未举证证明，其主张的赔偿不成立。若正常使用过程中造成租赁物损害，华厦建筑公司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4.因租赁物未经上诉人认可的指定验收人确认数量、质量、进场时间，即使博远重工公司与华厦建筑公司存在事实上的租赁关系，该租赁关系的履行与合同约定不符，上诉人不应对此承担保证责任。博远重工公司在一审庭审中将实际签字人与合同约定验收人不符解释为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人员变更的情况，但验收人的变更意味着对租期、租赁物收、退数量、租赁物质量等要素的变更。该变更在未经保证人同意的前提下，保证人也不应再对变更后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5.一审判决认为因原、被告一直未予结算，原告于2019年1月9日提起诉讼未超过保证期间错误。博远重工公司在起诉状及庭审中均自认于2018年7月10日租赁物已全部返还，并主张支付2018年7月11日起欠付利息，因此本案保证期间应从2018年7月11日起算，自2019年1月10日届满。一审期间，博远重工公司未举证证明保证期间曾向上诉人主张过保证责任，因此博远重工公司主张承担保证责任的时间应以上诉人收到起诉状时间为准，即2019年3月，此时保证期间已届满。上诉人即使存在保证责任，该责任也因保证期间届满而免除。博远重工公司辩称，1.我方已按合同约定将涉案租赁物交付给了华厦建筑公司。一审中我方提交17份发货单能够证实。发货单中有我方工作人员签字也有华厦建筑公司工作人员签字，并有承运人签字。虽然部分发货单中签字人员不是约定的指定验收人，但不能因此证明我方未交付租赁物。一审中我方提交28份收货单证实华厦建筑公司使用完毕后返还租赁物的事实，由此也能证明我方已交付租赁物，否则不会出现返还事实。上诉人未参与主合同履行，对此情况并不知情。一审中上诉人未否认发货单中签字人员不是华厦建筑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未否认我方交付租赁物，只是主张部分签字人员不是合同指定验收人。我方一审期间提交的发货单中附有交付租赁物时的过磅单，过磅地点在华厦建筑公司施工地，加盖的印章为增城朱村横塱地磅，也能证明我方已交付租赁物，且发货单中签字人员为华厦建筑公司工作人员。况且，如果我方未交付租赁物，华厦建筑公司不会依约支付租赁费；2.一审认定的租赁物维修、丢失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中我方提交的租赁产品收货单28份，是由我方和华夏建筑公司对返还租赁物数量、维修等事项验收后双方签字确认的，能证实租赁物的返还数量、维修及损坏的事实。交付租赁物的举证责任应由出租人承担，但返还租赁物的举证责任应由承租人完成。上诉人应当提交华厦建筑公司持有的返还租赁物单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3.关于维修费问题。根据《挂篮租赁合同》第五条第三项约定，华厦建筑公司应当对损坏的租赁物按照合同附件1约定标准支付维修费。双方签字确认的收货单记载有维修的事项及数量，我方提交的维修赔偿明细是根据发货单记载的数量统计的。上诉人虽然不认可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证实我方计算错误；4.关于丢失赔偿问题。丢失数量是我方根据收货单和发货单对比后统计的数量，单价数额是根据合同附件2约定的原值赔偿。上诉人虽然提出异议，但未能提供相反证据加以推翻。5.上诉人应当承担本案的保证责任。本案的合同未进行变更也未加重保证人的责任。虽然部分收货单中的接收人不是合同指定验收人，但该部分人员均是华厦建筑公司安排的，且约定的租赁物也交付给了华厦建筑公司且已经使用完毕。上诉人主张变更了主债权并不承担保证责任无法律依据。本案没有超过保证期间。涉案租赁合同没有约定保证期间也没有约定维修费、丢失赔偿的支付期限。租赁物最后的返还时间为2018年7月25日，即使从2018年7月26日开始计算保证期间，保证期间至2019年1月25日，我公司于2018年12月29日在山东法院电子诉讼平台提交立案，也未超过保证期间。上诉人主张以收到起诉状的时间计算保证期间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厦建筑公司辩称，1.我方未委托李贤淼签订涉案合同。该合同当时看过但没同意，合同上只有公司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私章，钱也不是走的公司账，而是通过我方工作人员田俊的个人账户支付给博远重工公司的，所以涉案合同系田俊与李贤淼的个人行为，与我方无关；2.涉案挂篮很多缺陷是我方加固的，工程完成后挂篮变形，博远重工公司不要这些挂篮了，所以当废铁处理了；3.退挂篮的时候，博远重工公司也没有给田俊打电话，而是与吴尚纯谈不拢的情况下才起诉的我方，与我方无关。博远重工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厦建筑公司支付租赁费、维修赔偿费、丢失赔偿1379688.92元；2.判令被告华厦建筑公司赔偿利息损失41390元；3.判令被告中交路桥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日，原告博远重工公司（乙方、出租方）与被告华厦建筑公司（甲方、承租方）、被告中交路桥公司（丙方、保证方）签订挂篮杆件及模板租赁合同，约定：承租人因温州绕城高速公路北线二期工程土建第四标段建设需要，向出租人租赁挂篮杆件及模板用于桥梁悬臂浇筑施工，租赁物规格为35+50+30，数量为4套，租赁单价挂篮杆件为155000元，租赁期限为5个月，租赁费为620000元（押金200000元）；租赁单价挂篮模板为85500元，租赁期限为6个月，租赁费为342000元（押金100000元），租赁费合计962000元（押金300000元）；合同签订后3日内，承租人支付租赁物押金300000元，出租方组织安排挂篮设计及改造工作，发送租赁物前支付全部租金的80%即768000元，货到三个月内支付剩余20%租金；承租人以电汇方式支付款项至合同约定账户，不收现金；租赁期限：实际承租期间为以双方材料主管人员签字的提、退货单所记载时间为准；每套起租时间为双方代表签认的最后一批杆件、模板出库清单的确认交付日期起算，每套停租时间为承租方将租赁物全部返还出租方止；实际承租期间挂篮杆件不足5个月按5个月收取租金、挂篮模板不足6个月按6个月收取租金，挂篮杆件、模板超过5个月和6个月使用期限时，每套挂篮杆件的日租金按照1000元/套/天进行核算，每套挂篮模板的日租金按照475元/套/天进行核算；租赁物交验及退还：自合同签订、方案确认、押金到账后30天内开始交货，2017年9月30日前全部提取完毕；如果由于承租人的原因暂不要求发送租赁物，出租人不承担因此造成（超过30天以上时）的损失；甲方指定验收人为李贤淼，乙方指定验收人为刘卫霞；租金结算：每套挂篮的租金自最后一批构件交付开始计算租金，承租方将租赁物全部返还出租方后停止计算租金；承租人在租期届满后应返还全部租赁物，双方办理结算后，承租方于7日内结清全部租金及维修、赔偿费等相关费用；租赁物退还时，应由双方材料主管人员一起验收，如有因保管、使用不善造成租赁物损坏、报废、丢失等，按本合同附件的标准，由承租人承担维修费用并赔偿相应损失；保证责任：承租方拒绝返还租赁物、支付租金、丢失及维修费等有关费用时，由保证方中交路桥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附件包括1.挂篮、附件原值表及丢失维修赔偿标准；2.技术方案、技术交底表；3.双方签字确认的发货退货单据；4.乙方提供的租金计算单；5.补充协议；6.双方往来传真、EMS邮件等。双方于同日还签订了挂篮杆件、模板、附件丢失维修赔偿标准及挂篮配置清单原值表和挂篮模板原值表，分别作为合同附件一、二，对租赁物的丢失、维修、赔偿标准及原值予以确认。在维修赔偿标准其他说明中，双方约定，丢失物品按原值赔偿，上述规定中如未按原值百分之百收取赔偿费，承租人损坏的物品不得取走。在承租人退还租赁物时，如出现其它未注明的情况，由双方收发主管人员，在出租人现场协商确定维修赔偿金额等。合同签订后，被告华厦建筑公司于2017年9月20日向原告博远重工公司支付租赁押金300000元。原告博远重工公司自2017年10月28日至2018年3月7日止，分15次向被告华厦建筑公司施工场地发送挂篮杆件及模板。第一、二套模板到场交付时间为2017年10月30日，第三套模板到场交付时间为2017年12月7日，第四套模板到场交付时间为2018年3月4日。第一、二套挂篮杆件到场交付时间为2017年12月21日，第三、四套挂篮杆件到场交付时间为2018年3月9日。2018年6月6日至7月25日，被告华厦建筑公司向原告博远重工公司归还租赁物挂篮杆件及模板，双方工作人员及授权人员在收货单上签名。收货单上列明了收回租赁物的名称、数量及租赁物状况等，但无法区分为具体单套挂篮杆件及模板。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及原告主张，第一、二套模板六个月租期到期日为2018年4月30日，第三套模板六个月租期到期日为2018年6月6日，至2018年6月8日和7月10日，被告应支付租赁费53675元（39天×475元×2+35天×475元）；第一、二套挂篮杆件五个月租期到期日为2018年5月20日，至2018年6月6日，被告应支付租赁费34000元（17天×1000元×2）。被告华厦建筑公司共计应支付原告租赁费1049675元（962000元+53675元+34000元）。被告华厦建筑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向原告博远重工公司支付租赁费136800元、11月30日支付316400元，于2018年2月27日支付316400元、5月21日支付192400元，共计支付原告租赁费962000元。2018年11月份，原告博远重工公司根据发货单、收货单及租赁合同出具对账结算单，要求被告支付租赁费、租赁物维修、赔偿款等。该结算单载明，被告未退回租赁物构件价值751993.84元，损坏、报废租赁物的维修、赔偿额合计为533070.08元。另查明，租赁期间，因原告博远重工公司的挂篮杆件的上横梁、下弦杆出现质量问题，原、被告双方经沟通就上述问题达成质量修复加固方案，对出现质量问题的挂篮杆件进行了焊接加固。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博远重工公司与被告华厦建筑公司、中交路桥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原告博远重工公司要求被告华厦建筑公司支付的租赁费，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根据租赁合同约定及发货单、收货单确定的租赁费起止计算时间，华厦建筑公司应付博远重工公司租赁费1049675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租赁费962000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租赁费87675元。但被告已向原告交纳租赁费押金300000元，互相抵扣后，原告尚应当返还被告押金212325元，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华厦建筑公司支付租赁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未返还租赁物损失751993.84元和租赁物的维修、损坏损失费用533070.08元，博远重工公司提交的计算明细能够与原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其附件、收货单、发货单等证据相互印证，对原告该项请求予以支持；被告中交路桥公司所提的收货单签字人员与租赁合同不完全一致、不能作为本案证据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收、发货单中的签字人员虽与租赁合同指定的人员不完全一致，但上述收、发货单中均有双方人员的签字确认，结合被告华厦建筑公司的租赁物使用和租赁费支付等事实，能够确认上述收、发货单真实、合法，予以确认，被告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同理，原告依据租赁合同约定及收、发货单所计算的租赁物丢失、维修赔偿损失数额亦予以确认。中交路桥公司所提的租赁物质量问题，由其提交的聊天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予以确认。由此可认定涉及租赁物上横梁、下弦杆的维修损失等系因原告租赁物存在质量问题而导致，对原告所主张的涉及包含上述上横梁、下弦杆维修损失74571.03元（第一车14328.54元、第三车41881.87元、第四车18360.62元），酌定其中的3000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综上，被告华厦建筑公司应支付原告博远重工公司租赁物维修、损坏和丢失费用为1042738.92元（751993.84元+533070.08元-30000元-212325元）。关于原告博远重工公司要求被告中交路桥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原、被告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承租方拒绝返还租赁物、支付租金、丢失及维修费等有关费用时由保证方中交路桥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双方未约定保证期间，故保证期间应按照六个月计算。根据本案事实，被告华厦建筑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将最后一批租赁物返还原告，双方应进行结算事宜。因原、被告一直未结算，原告于2019年1月9日即提起诉讼，要求被告华厦建筑公司、中交路桥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未超过保证期间。被告中交路桥公司所提保证合同不成立及超过保证期间、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答辩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华厦建筑公司未按指定的时间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其答辩权、质证权的放弃，依法缺席判决。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桃源县华厦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博远重工有限公司未返还租赁物损失及租赁物维修、报废损失1042738.92元；二、被告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山东博远重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89.71元，由原告山东博远重工有限公司负担5500元，被告桃源县华厦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2089.71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挂篮质量问题损失明细表一份，拟证明因博远重工公司提交的挂篮存在质量问题，导致该部分损失79710.93元。经质证，博远重工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华厦建筑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因涉案挂篮存在严重变形，我方才进行加固处理的；博远重工公司提交过磅单五份，拟证明其已将租赁物交付给了华厦建筑公司。经质证，中交路桥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华厦建筑公司无法核实该证据真实性；华厦建筑公司提交关于挂篮租赁的说明一份，拟证明涉案租赁费应由中交路桥公司温州绕城高速公路北线二期工程土建第四标段项目部承担。经质证，中交路桥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均不认可。博远重工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上诉人提交的挂篮质量问题损失明细表系其单方制作，博远重工公司不认可，且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博远重工公司提交的过磅单所加盖印章为增城朱村横塱地磅，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华厦建筑公司提交的由中交路桥公司项目部出具的说明与双方确认的涉案挂篮杆件及模板租赁合同约定内容不相符，且中交路桥公司不认可。对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予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博远重工公司交付涉案租赁物的事实是否正确，上诉人中交路桥公司主张博远重工公司交付的租赁物数量、质量与约定不符能否成立；二、博远重工公司主张的租赁物维修损坏费用有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酌定博远重工公司自行承担其中的30000元是否合理；三、合同约定的接收人与实际接收人不一致是否影响中交路桥公司保证责任的承担；四、本案是否超出保证期间。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一，上诉人中交路桥公司与被上诉人博远重工公司、华厦建筑公司对涉案挂靠租赁合同及丢失维修赔偿标准、挂篮杆件原值表、挂篮模板租赁配置清单原值表等三附件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且均经各方盖章确认。华厦建筑公司主张签订涉案租赁合同系其工作人员田俊、李贤淼的个人行为，与上述租赁合同约定内容、盖章确认主体及租赁物的交付及租赁费支付等履行情况不相符。博远重工公司提交的部分发货单载明的接收人并非合同约定验收人，但二审期间华厦建筑公司对上述接收人员系其公司工作人员不持异议，且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博远重工公司交付租赁物的时间、种类、数量予以认可，一审法院的上述认定亦符合涉案租赁合同约定，应予维持。中交路桥公司以涉案发货单载明的接收人李贤淼字样并非同一人所签且部分发货单接收人并非李贤淼为由主张博远重工公司交付租赁物不符合约定的质量、数量标准，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二，博远重工公司主张的维修损坏费用系根据发货单载明的租赁物种类、数量扣减退货单载明的租赁物种类、数量乘以涉案租赁合同附件约定的维修赔偿单价计算得出的，上述发货单、退货单均有承租方华厦建筑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合同附件也有华厦建筑公司盖章签字确认，一审法院以此作为认定涉案租赁物维修损失的依据并无不当。一审期间，中交路桥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等主张涉案租赁物上横梁、下弦杆的质量损失应由博远重工公司承担，但上述证据并未载明所涉上横梁、下弦杆的数量，一审法院依据上述微信记录的形成时间及内容，结合博远重工公司交付上述租赁物部件的时间及数量，酌情判令博远重工公司自行承担总费用74571.03元中的30000元，并不违反公平原则。关于争议焦点问题三，涉案租赁合同第八条约定，若华厦建筑公司未能完全履行承租义务，则由中交路桥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合同尾部亦有中交路桥公司的盖章及其工作人员的签字确认。涉案发货单中部分接收人员虽非合同约定的验收人，但该情形并未改变华厦建筑公司的承租主体，也未通过增加租赁物种类、数量、租赁费用、丢失损失标准及延长租赁时间等方式加重华厦建筑公司的债务负担，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规定的情形。关于争议焦点问题四，涉案租赁合同并未约定保证期间，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中交路桥公司应自华厦建筑公司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中交路桥公司对涉案保证期间自华厦建筑公司返还最后一批租赁物的次日起计算并无异议。博远重工公司虽然在起诉状中自认该日期为2018年7月10日，但博远重工公司提交退货单载明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7月25日，一审法院认定保证期间的起算日期为2018年7月26日，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截至博远重工公司提起诉讼之日，即2019年1月9日，本案并未超出法定保证期间。中交路桥公司主张博远重工公司向其主张权利的日期应以其接收到起诉状的时间为准，缺乏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中交路桥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89.71元，由上诉人中交路桥北方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晨光审判员  邵佳宁审判员  高国强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韩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