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2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小鸽，女，198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祁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蒙泳彬，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小马智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坂田十二橡树庄园E1-1。法定代表人：吴艳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瑞，广东诺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支玲，广东谋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罗小鸽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小马智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马智游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7民初5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罗小鸽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罗小鸽无需向小马智游公司偿还业务欠款86019.92元；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小马智游公司负担。主要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误解，被上诉人存在欺诈的情形，一审法院已认定双方合作的ImpressLife品牌属于星原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而不是被上诉人的，但被上诉人却在《合作协议》上注明该品牌是属于被上诉人的品牌，导致上诉人一直误以为是与星原国际实业有限公司合作。事实上，上诉人是经供应商介绍与被上诉人展开业务合作，重要的是与实际负责人唐宁在协调时，均是以星原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为合作的关键点进行协商，不知道有小马智游公司，而且该公司实际上就是一个空壳公司。而且在签订本案的合作协议和附件时，上诉人有明确提出为何不是以星原国际实业有限公司名义签订，被上诉人为达成合作，编造了借口和理由，让上诉人一直误以为是与星原国际实业有限公司合作，这是一个明显的重大误解，被上诉人存在欺诈的情形。在一审时，上诉人提交了大量的与供应商、同事、实际负责人唐宁之间的聊天内容和工作内容，涉及到的订货单、采购单、对账单、单号、品牌ImpressLife，账号等均指向合作的是星原国际实业有限公司。尤其是，品牌ImpressLife不是被上诉人的品牌，但被上诉人却在《合作协议》上注明是属于被上诉人的品牌，这是明显的欺诈行为，一审法院也认定了该品牌的归属问题。同时，一审时出庭作证的三个证人（供应商和物流公司），也不知道有被上诉人即小马智游公司，可以再次证明，被上诉人存在误导和欺诈的情节。二、本案撤销权的法定除斥期间未过，双方签订的协议补充附件是2018年4月20日，被上诉人提起诉讼是2019年3月6日，开庭是在2019年4月15日。结合双方签订的协议和附件可以看到，双方最后签订的协议补充附件是在2018年4月20日，附件也说明“附件为主协议的补充内容，以主协议为准”。《合作协议》虽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但随后双方签订《附件》作为补充内容，应视为对内容的调整和变更，一年的法定除斥期间应从2018年4月20日开始算一年。三、被上诉人未能提供已垫付了318708.22元的支付凭证，一审法院仅凭借双方因存在重大误解和欺诈而签订的协议便认定被上诉人支付了该款项，过于牵强和不严谨，被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主张为该合作项目垫付了318708.22元，但至今并未能提供垫付了318708.22元的支付证据，这是本案一个焦点问题。而所依据的协议内容是存在重大误解和欺诈行为而签订的，不应以此作为认定依据，这是依据了错误的内容得出了错误的结论。而且这是一笔不小的数目，法院应要求被上诉人提供支付凭证，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即使一审法院认定不存在重大误解，认定上诉人需返还所谓垫付款项，也应对《合作协议》和《附件》明确约定的利润或分红进行核算，不应仅对已付款项和未付工资进行认定，利润或分红也是被上诉人明确承诺给上诉人的款项，应进行认定和抵扣。被上诉人小马智游公司二审答辩称，一、《亚马逊跨境电商项目合作协议》、《亚马逊电商项目合作垫付款项清算协议》、《之补充附件》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中不存在上诉人所称的重大误解的情形。二、《之补充附件》当中已明确被上诉人应在上诉人离职一周内结算上诉人应得所有工资及分红，但在此之前上诉人应当偿还被上诉人所有的垫付资金的一周后，即应当先由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30多万元的资金，之后再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所有的工资及分红。三、根据《之补充附件》及协议签订的内容，上诉人的工资已结算完毕，在双方的合作期间，并没有盈利。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有限公司若需要分红，分红前应当由股东会关于分红进行决议，而被上诉人公司并没有出具相关的决议。且公司实际上没有盈利，因此无法向上诉人分红。四、星原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公司均由同一人唐某实际控制，唐某系星原国际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唐某也是被上诉人公司的股东和实际控制人。两家公司系关联公司，涉案ImpressLife品牌系唐某注册的商标，因此被上诉人完全可以履行《亚马逊跨境电商项目合作协议》的内容，上诉人也可据此实现合同下的权利义务，并不存在上诉人所称被上诉人存在欺诈行为或者重大误解的情形。再者，上诉人请求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已超过。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小马智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向原告偿还业务欠款196019.92元；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偿还因未能如期支付上述款项给原告造成的利息损失（自2018年6月19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196019.92元为基数计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1月30日为21317.17元）；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担保费700元；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亚马逊跨境电商项目合作协议》，合作协议有如下内容：甲方与乙方围绕亚马逊电商平台的运营展开合作，针对甲方的ImpressLife品牌以及跟甲方相关的亚马逊账户，甲乙双方共同享有产品销售后产生的利润，并按比例分配，甲方占比90%，乙方占比10%；由甲方提供资金支持，乙方以技术参股，乙方与甲方签订合作协议后，同时签订劳动合同，确保乙方具有劳动法所规定的相关劳动保障，乙方中途若提出离职决定，视为自动放弃股权利益，而后产后的所有利润将不再分配给乙方；协议有效期一年，有效期至2019年1月29日。2018年1月30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亚马逊电商项目合作垫付款项清算协议》，清算协议有如下内容：为更好地履行《亚马逊电商项目合作协议》，双方决定就前期试合作期间（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产生的费用及货款进行清算，以便于后期就亚马逊电商项目进行深入合作；在签订《亚马逊电商项目合作协议前》，甲方与乙方口头协商同意，在甲乙双方试合作期间甲方约定给乙方账号投资各种运营费用，试合作前口头约定乙方按照乙方亚马逊账号20%利润作为回报给甲方，后续如需要进一步把乙方亚马逊账号并入甲方公司，甲方需要另行出资认购，后由于进一步合作时，甲乙双方就购买账号一事并未达成一致，故乙方决定乙方账号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同时甲方要求收回所有投入资金（试合作前的口头协议甲方并未提及此条件，但乙方理解并同意），至此甲乙双方的口头协议作废，乙方也无需在后续给甲方任何乙方名义注册之账号的利润回报；甲方双方在拟定该协议前进行初步的合作，乙方作为甲方之试作员工，甲乙双方经过核算确认，甲方在试合作期间给乙方账号投入的总资金费用为：318708.22元；垫付款项清算采用按月给付的方式执行，经双方协商，乙方每月30日之前向甲方支付人民币不少于30000元，分10个月结清；乙方若中途离职，未结清的垫付款项须在60日内结清，同时，甲方应在乙方离职一周内结算清楚乙方应得所有工资和分红，于乙方偿还甲方所有资金后一周内支付给乙方。2018年2月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劳动合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止。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之补充附件》，双方有如下约定：因乙方罗小鸽提出辞职，根据2018年1月30日双方签订的《亚马逊电商项目合作垫付款项清算协议》（以下称为“主协议”）的规定，乙方若中途离职，未结清的垫付款项须在60日内结清，同时，甲方应在乙方离职一周内结算清楚乙方应得所有工资和分红，于乙方偿还甲方所有资金后一周内支付给乙方；乙方应支付金额合计318708.22元，乙方在2018年1月至2018年4月20日止，已向甲方支付垫付金额99000元，甲方未结算工资23688.3元，作为乙方未支付金额冲抵，故乙方仍需向甲方支付款项总计：196019.92元，乙方应于2018年6月19日前将剩余款项转至甲方指定银行账户；本补充协议为主协议的补充内容，协议执行期限及违约相关规定，以主协议为准。被告于2018年6月27日、2018年8月1日、2018年8月31日向原告各支付3万元，于2018年10月15日和2019年1月22日向原告各支付1万元，共计11万元。庭审时，原告表示同意在其请求的金额中扣除该11万元，但认为应先息后本。庭审时，被告辩称其与星原国际实业有限公司有事实上的劳动关系，被告与原告不是合作关系以及存在业务关系，是属于劳动关系，并已经向深圳市龙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交了仲裁申请，并提交了深龙劳人仲（坂田）案[2019]604号《受理通知书》，并《劳动仲裁请求增加、变更申请书》。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三个法律关系，一是劳动合同关系，二是合作运营关系，三是原告为被告垫付款而形成的不当得利返还关系，关于劳动争议，被告已提起劳动仲裁，原告是就垫付款形成不当得利的返还提起本案诉讼。原告称星源国际实业有限公司的联系地址与原告公司注册地址一致，由同一人唐某实际控制，唐某在星原国际实业有限公司任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唐某也是原告公司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两家公司系关联公司,涉案ImpressLife品牌系唐某注册的商标。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了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亚马逊跨境电商项目合作协议》、《亚马逊电商项目合作垫付款项清算协议》以及于2018年4月30日签订《之补充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被告辩称其签订以上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原告系空壳公司，没有任何实际业务，不可能替被告垫付资金31.8万多元，原告不拥有ImpressLife品牌注册商标权属，可能是星原国际实业有限公司在履行与被告劳动义务过程当中与被告产生了纠纷，故上述协议应该撤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规定，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1年内未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本案纠纷系关于前期试合作期间（2017年10月至2017年12月）产生的费用及货款进行清算，双方于2018年1月30日签订了《亚马逊电商项目合作垫付款项清算协议》，被告已过撤销权法定除斥期间，另外，从双方签订的清算协议看，被告在前期试合作期间其亚马逊账号确实收到了投入总资金费用318708.22元，故本案原告虽未提供直接转账垫付38.1万多元资金证据，ImpressLife品牌注册商标权属确非原告名下所有，被告曾以星原国际实业有限公司名义从事业务活动，但不足以认定被告存在法律上的重大误解情形，再者，行使撤销权依法应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以法定形式提出，综上，被告的存在重大误解应予撤销的主张，不予采纳。被告还称原告主体不适格，经查，涉案清算协议签订方均系原、被告双方，被告主张原告不适格无法律依据，亦不予采纳。被告于2018年6月27日至2019年1月22日分5次共向原告支付了11万元，原告称应先息后本，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非民间借贷纠纷，被告支付时及原告收取时均亦未明确是先支付利息，按一般常理，应视为系支付本金，原告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被告尚欠原告业务款为86019.92元（196019.92元-110000元），该款被告应予支付。按双方清算补充协议约定，被告应在2018年6月19日前付清，被告未在该日前支付，属违约行为，被告需支付自2018年6月2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给原告。原告诉求被告承担担保费700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在法庭辩论终结前撤回了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准许。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小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深圳市小马智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偿还业务欠款86019.92元及其逾期付款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8年6月20日起计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深圳市小马智游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诉讼费2285元（一审法院已收2360元，因原告减少诉讼请求，予以退回75元）、保全费1660.18元，共计3945.18元，由原告负担2388.18元，被告负担1557元。二审中，上诉人罗小鸽向法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据1、销售汇总及利润表，拟证明ImpressLife品牌美国店铺2017年10月至2018年3月的销售和盈利情况，如果法院认定《合作协议》及《附件》有效，应该对《合作协议》和《附件》明确约定的利润或分红进行核算，而不仅仅对上诉人已付款项和被上诉人未付工资进行认定，利润或者分红也是被上诉人明确承诺给上诉人的款项，也是本案需解决的问题之一，应进行核算和抵扣。证据2、QQ聊天截图，拟证明被上诉人主张的总投入318708.22元有重复计算的部分，其中孙某某和李某某均确认也重复计算的问题（分别为：227支3D笔，价值29510元，150个狗喷头，单价26元，价值3900，3900+29510=33410元），即该33410元未实际发生，应该减去，被上诉人所谓总投入只有285298.22元，而不是一审认定的318708.22元。证据3、情况说明，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重大误解，被上诉人存在欺诈的情形，一审法院已认定合作的ImpressLife品牌属于星原国际实业有限公司，而不属于被上诉人，但被上诉人却在《合作协议》上注明该品牌属于被上诉人的品牌，导致上诉人一直误以为是与星原国际实业有限公司合作。该三位证人一审时已出庭作证。证据4、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存在分红和按利润10%计算分红的事实，被上诉人应支付该分红。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该利润表仅是确定ImpressLife的利润，但未计算相关的成本，无法证明ImpressLife品牌处于盈利状态，也不能证明双方合作的项目是盈利项目。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关于垫付总资金318702.22元已经过双方的对账确认，并签订《亚马逊电商项目合作垫付款项清算协议》予以确认。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三位证人没有提交劳动合同及社保缴纳证明，无法证明该三位证人的身份。且《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应当出庭作证。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李某某并非被上诉人的法定代表人，无权对被上诉人的分红进行确认。且本案是因被上诉人帮上诉人垫付资金而起的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亚马逊跨境电商项目合作协议》的内容，需要先由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垫付的资金之后，才就工资和分红一并进行处理。被上诉人在二审中未向法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罗小鸽与小马智游公司针对亚马逊电商项目合作事宜以及亚马逊电商项目合作垫付款项清算事宜签订的《亚马逊跨境电商项目合作协议》、《亚马逊电商项目合作垫付款项清算协议》、《之补充附件》，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履行各自的义务。罗小鸽上诉提出其在签订涉案《合作协议》时存在重大误解、小马智游公司存在欺诈，故该协议应予撤销，不应作为定案依据的理由，经查，一是罗小鸽要求撤销上述协议已超过法定的除斥期间，二是罗小鸽在签订上述协议后，已按约定向小马智游公司支付了部分垫付款，罗小鸽在已支付部分款项的情形下，现又主张撤销协议的理由不符合情理，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罗小鸽上诉提出在返还垫付款时应对小马智游公司承诺给罗小鸽的利润或分红进行抵扣的理由，根据双方在《亚马逊电商项目合作垫付款项清算协议》中的约定“小马智游公司应在罗小鸽离职一周内结算清楚罗小鸽应得的所有工资和分红，于罗小鸽偿还小马智游公司所有资金后的一周内支付给罗小鸽”，现因罗小鸽并未偿还小马智游公司的所有资金，故罗小鸽向小马智游公司主张分红或抵扣分红的条件并未成就，罗小鸽可就分红事宜在向小马智游公司偿还完所有资金后另行主张权利。关于罗小鸽上诉提出小马智游公司并未提供垫付款项的支付凭证，原判对小马智游公司垫付款项认定错误的理由，因根据双方签订的《亚马逊电商项目合作垫付款项清算协议》、《之补充附件》，双方均认可小马智游公司垫付款为318708.22元，故原判据此认定小马智游公司垫付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罗小鸽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50元，由上诉人罗小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二月××日书记员 陈秀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