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46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越干，男，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汉林，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伟，浙江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斯佳燕，浙江百方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蔚，男，198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诸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明，浙江越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越干、王汉林因与被上诉人黄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诸暨市人民法院（2019）浙0681民初122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王越干、王汉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伟、被上诉人黄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明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王越干、王汉林的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由王越干支付黄蔚货款320000元，并支付该货款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改判驳回黄蔚对王汉林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两上诉人共同经营柴油业务错误。客观事实是王汉林与黄蔚共同合伙对外供油并分配利润；王越干和黄蔚是独立的买卖关系，该买卖与王汉林无关。1.“王汉林”的送货单和“王越干”的送货单中，黄蔚在收货单位一栏里分别填写，王汉林和王越干是明确相区分的。其中“王汉林”送货单共8份，从2017年2月17日到7月13日；王越干的送货单共25份，从2017年2月18日到7月10日。“王汉林”的送货单均由本人签字确认；而“王越干”的送货单中，除2017年2月18日双方业务刚开始的第1天由王汉林代签两张送货单，其余均由王越干本人签收。2.“王汉林”的每一张送货单中，有黄蔚本人亲笔记载的双方合伙供货到诸暨奔利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奔利公司）的车队使用的油品成本价和对外结算价的记录，而与“王越干”的供货单中却没有任何有关成本价的记录，有明显区别。“王汉林”供货单上的成本价格和结算价的记录与奔利公司出具的付款证明完全一致，可以证实王汉林和黄蔚确实共同合作向外经营油品的事实。3.从供货单价上也能明确黄蔚和王汉林是合伙做生意，和王越干是单独做生意的事实。以2017年5月16日送货单价为例，“王汉林”的送货单记载的成本价是4580元，而“王越干”的单价是4950元；其余单据也都能明确表明有单价差额，只能说明王汉林和黄蔚合伙向外供油的事实客观存在。4.王汉林和黄蔚在2018年2月15日的通话记录中均明确确认，双方有合伙做生意的事实。其中黄蔚投入170000元的成本，王汉林应支付其利息8000元；而王越干的货款每月支付的利息是3600元，两者利息是互相独立结算的。5.从欠条出具和催讨情况看，2019年2月17日，王越干向黄蔚出具了欠条，明确欠款人为王越干，黄蔚对此予以认可并接受了该份欠条。黄蔚故意在一审中没有提供欠条而仅以供货单起诉，恶意诉讼明显。王汉林与本案欠款无关，也可从2017年2月15日黄蔚和王汉林的谈话互相印证。黄蔚关于该320000元欠款，一直向王越干催讨，而从未向王汉林催讨，也能证明该欠款与王汉林无关。二、王越干拖欠黄蔚的货款本金是320000元，欠条中记载的348000元是利息计入后变成的数额。从王越干和黄蔚双方的短消息内容记录中可以看到，黄蔚本人也确认本金是170000元加上150000元两笔欠款而形成，期间在计付利息的。综上，请求予以改判。 被上诉人黄蔚辩称，对于两上诉人所陈述的内容，黄蔚认为均与客观事实不符。两上诉人所有的货款都是由王汉林支付给黄蔚的，王汉林和王越干的货款是不分彼此的。一审法官也要求他们将哪一笔列开来，多余的怎么解释，有零头的怎么解释；所以两上诉人的货款是不分开的。他们身份上是父子，经济上做生意混同。对于货款本金一审认定是正确的。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黄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王汉林、王越干立即支付黄蔚货款348000元，并支付该笔货款自起诉之日起至款付清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越干和王汉林系父子关系，一直从事柴油生意，双方经人介绍后，王汉林、王越干自2016年起向黄蔚采购，一直持续至2017年7月底（2017年累计628161.39元）。王汉林、王越干除了支付2016年的货款外，2017年的货款通过王汉林帐户支付了部分，经核算，王汉林、王越干尚欠黄蔚货款348000元，由于王汉林、王越干迟迟没有支付，黄蔚虽多次催促但王汉林、王越干至今未曾付清，故提起诉讼。还查明，王越干、王汉林系父子关系。2017年2月17日至2017年7月13日期间，黄蔚与王汉林、王越干共发生柴油业务往来款628161.37元，至今王汉林、王越干尚欠348000元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之间的柴油买卖行为，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王汉林、王越干尚欠黄蔚货款348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至今仍未付清所欠货款，显属违约，应承担偿付尚欠货款及逾期利息的民事责任。黄蔚提出的诉请，理由正当，该院予以支持。王汉林、王越干辩称黄蔚与王越干、王汉林之间的柴油买卖关系系双方各自的交易行为，其认可黄蔚与王越干发生柴油业往来款至今未付，而与王汉林之间的柴油买卖款已付清。该院认为，根据黄蔚提供的送货单以及汇款凭证，证明黄蔚与王汉林、王越干在2017年2月至7月期间发生频繁柴油买卖业务往来，王汉林签收了部分收货单位为王越干的送货单，以及在双方交易期间王汉林通过其支付宝向黄蔚转账支付约定利息3600元，庭审中王汉林亦认可付款事实，结合王汉林、王越干系父子关系，按照一般的交易习惯和生活法则，黄蔚有理由据此相信王汉林、王越干系共同经营柴油业务，理应对由各自签字的送货单承担共同清偿责任。至于王汉林、王越干之间是否存在各自经营情形，与本案认定无关。综上，对王汉林、王越干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王汉林、王越干向该院提交笔迹鉴定申请书，认为送货单号为NO7687103上有“王越干、王汉林”签名，其中“王越干”签名非其本人书写，要求对该签名进行笔迹鉴定。综上分析，现有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该送货单上的签字是否系“王越干”本人书写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该院对王汉林、王越干的该申请依法不予准许。黄蔚于2019年7月23日向该院起诉，故利息的起算点确定为2019年7月23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王越干、王汉林应支付黄蔚货款348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7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款限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 二审中，王越干、王汉林提交了：证据1.通话录音，证明：320000元欠款与王汉林无关；黄蔚在录音中亲口承认该欠款是属于王越干的债务，与王汉林无关，且该录音同时也证实了3600元利息是代王越干支付的，可以证明王汉林和王越干各自独立经营的事实。证据2.短信记录截图，证明：王越干和黄蔚之间就债务的结算一直在正常联系，中间并没有涉及到王汉林的事项，该款项结算也能够证明价款是150000元和170000元，加起来总共320000元，还有28000元是利息累计形成的。证据3.汇款单两张，证明：王越干在结算之前就320000元本金和拖欠的利息43000元，支付15000元之后，变成28000元，所以欠条变成348000元；王汉林支付的利息是代王越干支付，形成债务之前由王越干和黄蔚之间结算并出具欠条，能够证明各自独立的问题，之后录音中王汉林是说别问我要利息了，后面由王越干支付了。 黄蔚质证认为：1.对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他说320000元是170000元的本钱，双方对话中也说了该170000元王汉林也要归还的；录音的其他内容也反映黄蔚之前为什么不先问王汉林要，是因为作为一家之长，首先问家长王越干要钱；王汉林自己也知道，所以约定的利息都是通过王汉林的帐户付给黄蔚的；其中文字资料中第三页也可以看出，虽然名义上是两个户口，但是其实还是一家的。2.对于短信记录，真实性没有异议，是黄蔚与王越干之间的短信记录；这是王越干代表王汉林与黄蔚对账，只是债务的形成；欠条黄蔚当时为什么没确认，因为黄蔚认为签字主体缺少了王汉林，所以没拿，但是不代表这个账不存在。3.对证据形式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看不出是由谁支付的；即使是由王越干支付的，更加说明他们父子之间到底谁代表谁是没有说明的，他们经济上是混同的。 本院经认证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其证明力在裁判理由中阐述。 二审中，黄蔚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间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两方面： 第一，关于王汉林和王越干就案涉交易是否各自经营的问题。对此，王汉林虽主张其独自与黄蔚合伙做生意，但对此并未得到黄蔚的认可，其也不能提供双方之间存在合伙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王汉林主张所签收的送货单中存在成本价与结算价的差额，但其所提供的案外人奔利公司的证明中仅有公章而无出具人签名，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也不能证明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以奔利公司的证明尚不足以证明王汉林主张与黄蔚合伙经营的事实。虽在王汉林与黄蔚的通话录音中就款项的支付双方有过沟通，但结合收货单位为“王越干”的送货单中有王汉林签名确认、王汉林亦认可为王越干的欠款向黄蔚支付部分款项、以及王越干与王汉林系父子关系等情形，原审认定案涉交易为王汉林和王越干共同经营，并无不当，由此，黄蔚要求王汉林和王越干共同承担付款责任，理由正当，应予支持。 第二，关于货款本金的认定问题。两上诉人在上诉时提出货款本金为320000元，但对此其在一审答辩时就黄蔚提出的货款金额348000元并无异议，在一审庭审调查事实时对于该欠款金额亦予以确认，结合两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欠条照片打印件中亦明确油款为348000元的情形，可以认定两上诉人的实际欠款数额为348000元。 另就欠付货款应支付利息的计算问题，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两上诉人应以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 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按实收取6520元，由上诉人王汉林和王越干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 伟 审判员 陆卫东 审判员 **斌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杨华 书记员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