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湘12行赔终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怀化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地址：怀化市迎丰西路（绿园宾馆四楼）。法定代表人杨贤良，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邓雯昊，怀化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洪江市自然资源局，地址：洪江市黔城镇玉壶路。法定代表人杨英文，职务局长。上诉人怀化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因与洪江市自然资源局房屋登记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怀化铁路运输法院(2019)湘8603行赔初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查明，2006年8月14日，原告怀化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国有出让、商住形式取得洪江市人民政府颁发的洪国用（2006）第000292号和第000294号国有土地使用证。2007年至2008年原告分别取得建设黔城商贸城中心市场14至17栋、13栋和13-1栋建设工程规划许可和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并开始修建以上建设工程。2008年3月12日，原告怀化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与向运生（乙方）签订《项目联合开发协议》，约定：甲方现有洪江市黔城镇商贸城第二期工程九龙滨江花园第13、14、15、16、17栋综合商居楼与乙方联合开发建设，双方共同出资，甲方资产为第二层以上住宅，乙方资产为第一层为市场商用门面及摊位。2010年2月5日，原告怀化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洪江市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市场销售协议》，约定：原告将洪江市黔城商贸城第二期工程九龙滨江花园第13、14、15、16、17栋第一层市场以销售价格总价款1628万元出售给洪江市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同时约定了付款方式、违约责任、资产保全等。2010年2月7日，原告与向运生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怀化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属物业（住房）土地使用证，按照国土局规定分摊，市场销售协议如因资金筹措困难而未能履行，市场资产由甲方原值收回。同日，向运生向洪江市房产管理局出具说明，说明2008年3月12日与原告签订的《项目联合开发协议》，协议中约定的共同出资建设，向运生未支付投资款，资产全部属于原告。2010年3月23日，原告与向运生在洪江市房地产交易中心签订了房屋契约，将座落在黔城镇滨江路XXXX栋一层门面、黔城镇XXXX13、14、15、16、17栋一层门面转让向运生。2010年4月23日，向运生向洪江市房产管理局申请办理洪江市黔城镇芙蓉西路商贸城XX栋、XX至XX栋的一层商业用房的房屋产权证，洪江市房产管理局依据原告及向运生的《项目联合开发协议》、《市场销售协议》及房屋契约给向运生颁发了洪房权证黔字第××号、第××号、第××号房屋所有权证。因向运生未按照《市场销售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原告于2012年12月11日以向运生、宁娥姑和洪江市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被告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欠款纠纷民事诉讼。2013年3月3日，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2）怀中民二初字第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向运生、宁娥姑和洪江市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怀化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欠款12669496元，利息按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从2010年5月30日起至还清之日止计算）。现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执行程序。怀化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诉洪江市国土资源局房屋行政登记一案，洪江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5日作出（2018）湘1281行初17号行政判决：一、确认洪江市房产管理局2010年4月23日所作的房权证黔字第××号、第××号、第××号房屋所有权证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为查明财产受损情况，于2019年8月7日向本院申请对黔城商贸城第二期第13、14、15、16、17及13-1栋市场门面价值进行司法评估鉴定，但因经营困难，难以支付鉴定费用，于2019年10月22日撤回鉴定申请。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故，当事人要求行政赔偿的前提是违法行政行为与要求赔偿的损失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第三十三条规定“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案中，被告对涉案房屋作出的房屋登记行为因违反法定程序被洪江市人民法院确认违法，但该登记行为并未对原告与向运生、宁娥姑、洪江市顺隆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之间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确认的民事法律关系效力产生影响。原告所提行政赔偿请求亦无证据证明系被告房屋登记违法行为直接导致，亦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实其合法权益受到侵害的实际损失。因此，原告相关经济损失的行政赔偿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怀化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行政赔偿请求。怀化九龙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称，一、原洪江市房产局为案外人向运生办理三份房产证的行政登记行为系因被上诉人未查明上诉人真实意图违反行政程序而作出。2018年9月5日，洪江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281行初17号行政判决，认定原洪江市房产管理局办理黔2010-136、137、138号房屋所有权证违法。该院认为部分明确表明了两个观点：第一，被上诉人并未查明2008年3月20日上诉人与向运生签署的《项目联合开发协议》和2010年2月5-7日上诉人与向运生签署的《市场销售协议》、《补充协议》的内容不同，对向运生资金没到位的情况，上诉人可按原值收回资产的约定完全忽视，存在明显审查疏忽。第二，上诉人、向运生向原洪江市房产局申请办证之时，涉案房屋并未取得竣工综合验收备案，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原洪江市房产局不论当事人的真实意思如何，依法都不能履行办证职能，这也是政府职权部门最起码的履职要求。而原审法院认为该行政行为的错误仅仅系因为违反程序被确认违法，没有影响到上诉人的权益，显然错误理解了损害造成原因。二、原洪江市房产局为向运生办理三份房产证的行政登记行为已造成上诉人直接损失，双方具有因果关系。如前所述，涉案房屋行政登记行为并非上诉人与向运生共同申请就能完成的，其关键在于登记机关的登记行为。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11月23日作出的（2017）湘行再35号《行政裁定书》中法院认为部分充分说明了房屋登记是产权变动的依据，而上诉人财产受损的直接原因就是产权变动。三、上诉人与向运生的民事判决与本案的行政赔偿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向运生与上诉人签订《市场销售协议》后，一直未按照约定向上诉人支付房屋销售款。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年3月3日作出的（2012）怀中民二初字第79号民事判决确认，向运生欠付上诉人购房款1266.9496万元及利息，该判决仅确认了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并未确认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归向运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的权属转移以登记为准。只有依法办理了房屋所有权转让登记后，才发生房屋所有权变动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市场销售协议》不产生物权变动效力。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年11月23日作出的（2017）湘行再35号行政裁定书也表明《市场销售协议》及人民法院有关债权确认判决不导致上诉人丧失与涉案房屋登记行政行为之间的利害关系。被上诉人以民事责任推脱行政赔偿责任，是混淆视听的做法。针对涉案房产的他项权权利人来说，是第三人法定代表人向运生的债权人，属于债权关系，根据原审法院的判决及证据材料可知，涉案房屋产权仍属于上诉人。依据法理，物权优于债权。原审法院违反法理原则，认为被上诉人以债权未受损害为由不支持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显然有悖法理。综上请求1、依法撤销怀化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湘8603行赔初3号行政判决；2、请求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违法办理黔2010-136、137、138号房屋所有权证给上诉人造成的财产损失67790080元。被上诉人未予书面答辩。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无异，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行政赔偿的原则是行政行为违法，行政行为不违法就没有赔偿，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或者被撤销，是行政赔偿的前提。本案中，被上诉人的房屋行政登记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因此，上诉人可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有获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因此，上诉人提起本案赔偿诉讼，应当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然而上诉人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金额，提起的损失鉴定申请又因故撤回，上诉人对其申请的赔偿请求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赔偿请求，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均是认为被上诉人的行政行为违法应当赔偿，但因其未依法提交赔偿数额的相关证据，故其上诉理由不能免除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得当，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对单独提起行政赔偿案件作出判决的法律文书的名称为行政赔偿判决书、行政赔偿裁定书或者行政赔偿调解书。”故原审判决未冠“行政赔偿判决书”不当，予以纠正。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谌 蔚审判员 王立志审判员 肖尊启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贺 啸附：本判决相关的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也可以不开庭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