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格尔木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2801民初2976号原告：马德祥（系马某之父），男，1977年10月8日生，回族，个体，住格尔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冶增平，男，1974年10月4日生，回族，格尔木市金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格尔木市。原告：赵尕海（系马某之母），女，1996年3月15日生，回族，职业不详，住青海省海东市。被告：青海佳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路公司”），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长江路与109国道交汇处东南角，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5649003893。法定代表人：陈阳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淑蓓、张文成，青海岿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格尔木市水利局（以下简称“水利局”），住所地格尔木市中山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3280101508012XH。法定代表人：胡红梅，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男，1973年11月3日生，汉族，格尔木市水利局副局长，住格尔木市。被告：格尔木市农场灌区管理所（以下简称“灌区所”），住所地格尔木市中山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632801679172078F。法定代表人：张国庆，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收，青海盐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德祥与被告佳路公司、水利局及灌区所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9日立案，2019年10月10日依原告马德祥申请追加赵尕海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德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冶增平，被告佳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成，被告水利局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建平及被告灌区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福收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赵尕海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德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因马某死亡的各项损失329598.75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7日17时许，原告马德祥之子马某不慎掉入格尔木华明国际物流园旁的水渠中溺水死亡。2019年4月8日格尔木市公安局西藏路派出所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及《居民死亡殡葬证》各一份，2019年4月19日民和回族土族自治县公安局李二堡派出所出具的《死亡注销户口证明》一份，均确认了马某于2019年4月7日非正常死亡。原告马德祥的户口簿、2019年11月5日格尔木市金峰路街道金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2019年11月5日格尔木市站前路小学出具的《证明》、原告马德祥的《居住证》及原告马德祥为经营人的营业执照一份，可证明原告马德祥及马某为居民家庭户口，经常居住地在格尔木市，家庭收入来源于城市，故对马某的死亡赔偿金应按青海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每人每年29169元计算二十年，即583380元；丧葬费按照青海省2018年度职工平均工资计算六个月，即38267.5元；马某的丧事由3个人处理共计15天，要求误工费每人每天按照150元计算，即6750元；交通费800元。马某的死亡给原告马德祥造成严重打击，故要求精神抚慰金按照30000元计算，共计659197.50元。因马某是未成年人，原告自身未尽到监护义务，所以自愿承担50%的责任。对被告灌区所提交的8张照片的真实性不认可，照片中的警示牌明显弯曲，认为是电脑合成，亦不能证实是事发地事发时的现场照片；对被告灌区所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渠道虽然设置了防护栏，但防护栏接口敞开人员可以自由出入，事发前该渠段没有设置明显的警示牌，事发后才安装的警示牌，被告灌区所是该水渠的直接管理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当对马某死亡承担50%的赔偿责任。被告佳路公司将房子租给原告经营和居住，但未修建围墙用于防盗等措施，故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被告水利局提交被告灌区所营业执照的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水利局作为水利行政主管单位，对被告灌区所未尽到监督职责，故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佳路公司辩称，对原告马德祥及其他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认可。对算马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数额无异议；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误工费为6750元、交通费为800元，故被告佳路公司不予认可；精神损失费应在5000元至30000元之间酌定。被告佳路公司将房屋租赁给原告马德祥用于经营，与涉案渠道没有任何关系，被告佳路公司不是侵权人或该水渠的所有人、管理人，故对马某死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水利局辩称，对原告马德祥及其他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认可。提交被告灌区所事业单位法人证书复印件及格编委发〔2019〕22号文件复印件各一份，以证明被告水利局是被告灌区所的行政主管部门，只有监督责任，被告灌区所对涉案事发渠段负有维护和管理职责，其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如果水渠发生管理不善导致的赔偿，赔偿主体是被告灌区所，被告水利局不是本案适格主体。马某死亡时7岁，属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认识不到水渠存在的危险，原告应对马某履行监护职责，保护马某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利，且事发水渠段安装了防护栏及警示牌，由于原告对马某监护不到位造成意外事故死亡，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马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数额无异议；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误工费为6750元、交通费为800元，故被告水利局不予认可；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灌区所辩称，对原告马德祥及其他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的问题认可。认为原告赵尕海与马某之间的亲属关系不明确，原告赵尕海出生于1996年，马某出生于2011年，马某的姐姐2009年出生，故原告赵尕海不是婚育年龄，亦不符合常理。被告灌区所对涉案渠段负有维护和管理的义务，每周定期巡视一次，被告水利局系行政主管单位，不清楚发生管理不善导致赔偿的赔偿主体。对马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数额无异议；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误工费为6750元、交通费为800元，故被告灌区所不予认可；对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认可。提交格政水字〔2016〕187号文件、格发改〔2016〕582号文件、《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格尔木市东干渠防护栏建设项目完工验收鉴定书及被告水利局与青海洛辉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的《标识牌制作安装合同》各一份，以证明由于东干渠水流较急，人员若掉入渠水中施救可能性极低，经被告水利局申请市发改委批准对该渠进行防护栏工程立项建设，也在10公里渠道边按照人员密集程度安装了40个警示牌，工程均完工并通过验收。马某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穿越防护栏到水渠旁游玩溺水，是由于原告监护不到位造成的，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灌区所对事发地拍摄了8张现场照片，显示渠段设置了防护栏和安全警示标志，被告灌区所已尽到了合理限度范围内安全保障义务，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原告马德祥及被告灌区所均向本院申请调取（2019）青2801民初1609号案件中经被告水利局申请本院向格尔木市公安局西藏路派出所调取关于马某溺水的接处警登记表一份、马丽的询问笔录一份及现场照片7张。原告马德祥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照片显示有20米左右的防护栏已经完全倾倒，人员可以自由出入，事故发生时没有安装警示牌。被告佳路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被告水利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认为被告水利局完成安装警示牌和护栏的任务，事发渠段交给被告灌区所进行管理。被告灌区所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认可，照片显示防护栏被人为破坏，但必须经过钻或者翻越才可以通过，由于安装的警示牌不密集，照片中没有显示警示牌不代表没有安装过警示牌。本院对事发现场周边经营户进行走访时对马莫苏、马晓军及马成明分别制作询问笔录。原告马德祥对询问笔录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认可，可证明事发时网围栏是损坏的，人员可以自由出入。被告佳路公司认可该笔录的真实性及合法性。被告水利局对询问笔录的公平性有质疑，认为法院对案件进行了解询问的过程中应该有第三方参与，没有第三人的参与，询问内容有倾向原告的情形，询问只强调防护栏警示牌的现场情况，但没有反应被告在运行管理中的真实情况，被告水利局会督促被告灌区所群访，在冬灌、春灌之前都会通知周边的群众，故该询问笔录缺乏全面性，法院不能又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案发后被告水利局要求被告灌区所对人口密集的地方加密安装警示牌。被告灌区所认为被询问人均未出庭，且均为青海民和县的回族，无法确认与原告是否存在亲属关系；有两位被询问人不敢在询问笔录中签字、捺印，且都是2019年3月20号之后才到华明物流园洗车的，事故发生在2019年4月7日，被告灌区所不可能每天对大家进行警示告知，以上询问所述缺乏客观性和真实性。被询问人的叙述与公安机关拍摄的现场照片情况不符，照片显示网围栏有部分人为损坏，但没有多处开口。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7日格尔木市公安局西藏路派出所《接处警登记表》处警情况载明：到达现场经了解，小孩名叫马某，今年7岁，马某的姐姐马丽称2019年4月7日18时左右与马某在华明建材物流园后的水渠玩耍时，马某在往水渠里扔石头不慎掉入水渠；民警与消防队员沿水流方向搜救，在南海路新修的格库铁路桥向东300米处马某被原告马德祥与王圣东救起，120急救车到场将马某送至医院后经抢救无效死亡。同日，该所对现场拍摄7张照片显示：迈神洗车行后安装有绿色网围栏，该网围栏网存在被压倾斜的情况，其中接口处部分敞开，未显示网围栏上有警示标志；渠道内呈流水状；渠道以马某落水处为中点由西向东及由东向西未显示有警示标志。2019年4月8日格尔木市公安局西藏路派出所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马某（×××）于2019年4月7日在格尔木市××路南侧水渠非正常死亡。原告马德祥的《居民户口簿》载明：其户别为居民家庭户，长子马某，身份证号×××，长女马丽，身份证号×××；马某的《出生医学证明》载明：其母亲为原告赵尕海，身份证号×××；其父亲为原告马德祥，身份证号×××。2019年11月5日，格尔木市金峰路街道金北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明：原告马德祥自2014年7月在该社区租房居住至今；格尔木宏亮电焊部营业执照显示：原告马德祥为经营者；2019年11月5日格尔木市站前路小学出具《证明》载明：马某为该校2018级学生。2016年10月21日被告水利局作出格政水字〔2016〕187号文件《关于申请格尔木市东干渠防护栏建设项目的立项报告》，以由于移民村扩建，已接近东干渠保护范围，东干渠水流较急，如人员不慎掉入渠中施救可能性极低，容易造成人员伤亡为由，向市发改委申请对东干渠设置10公里的铁防护栏。2016年11月24日格尔木市发展与改革委员会作出格发改〔2016〕582号文件《关于同意格尔木市东干渠防护栏建设项目实施方案的批复》。2017年1月20日被告水利局与青海启元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水利水电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内容对格尔木市东干渠设置铁防护栏10公里（单面）。2016年4月20日被告水利局与青海河洛微印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签订《标识牌制作安装合同》附同年5月11日该传媒公司报价单一份，载明：项目为警示标识牌（双面），数量为40。2019年8月9日，中共格尔木市委机构编制委员会格编委发〔2019〕22号文件《关于格尔木市水利局所属事业单位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其中格尔木市水利综合服务中心（挂被告灌区所牌子），为被告水利局管理的公益一类事业单位，主要业务范围包括承担灌区水利设施的管护工作。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受法律保护。父母对未成年子女负有抚养、教育和保护的义务。马某及其姐姐马丽在2019年4月7日事故发生时均系未成年人，二人认识不到马某向水渠内扔石头会被带入渠中及掉入渠水中所存在的生命危险，原告马德祥系二人的监护人，亦称其经营的店铺后方水渠网围栏被破坏且接口处敞开，故原告马德祥应对此存在的危险具有预见性，应负有对马某可能存在的危险加以防范及对马某进行教育及保护的义务，马某溺亡的直接及主要原因属原告未尽到监护义务所致。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格政水字〔2016〕187号文件中载明：被告水利局以由于移民村扩建，已接近东干渠保护范围，东干渠水流较急，如人员不慎掉入渠中施救可能性极低，容易造成人员伤亡为由，向市发改委申请对格尔木市东干渠设置10公里的铁防护栏。由此可见，被告水利局及灌区所已经发现村庄扩建已接近东干渠保护范围，对东干渠水流容易造成人员伤亡存在的危险已有预见性。被告水利局提交格编委发〔2019〕22号文件《关于格尔木市水利局所属事业单位机构改革方案的通知》证实被告灌区所为其管理的公益一类事业单位，其工作范围包括承担灌区水利设施的管护，对此被告罐区所无异议，故被告灌区所应对水渠的网围栏负有管理与维护的义务，根据公安部门在事发时拍摄的现场照片显示水渠的网围栏网存在被压倾斜的情况，其中接口处仅在上部有一处固定，中部和下部敞开的情况，以马某落水处为中点渠道边由西向东及由东向西未显示有警示标识，故被告灌区所提交的照片不足以证实是事发地事发时网围栏及安装警示牌的情况，综上被告灌区所对存在人员流动及活动的渠段未及时维修破损的网围栏、未合理安装安全警示标识，未有效防止危险事故的发生，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结合原告及被告灌区所存在的过错情况及应负的义务，本院确定责任比例分别为80%、20%。原告马德祥要求被告灌区所承担50%的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生命遭受侵害，死亡受害者的近亲属起诉请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二原告作为马某的近亲属可向人民法院提起赔偿诉讼。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马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原告马德祥计算马某的丧葬费38267.5元及死亡赔偿金583380元，被告对此数额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马德祥主张办理马某的丧葬事宜的误工费按照3个人15天计算，每人每天150元，对此本院酌定3人办理，按7天每人每天150元计算，即3150元，对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确认。原告马德祥主张办理马某的丧葬事宜产生800元交通费，对此未提供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确认。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马某因溺水死亡，给原告精神造成严重损害，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为30000元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确认。法人是具有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的组织。被告灌区所具有法人资格，对外独立承担民事义务，上述认定马某的各项损失为654797.5元，被告灌区所按责任比例承担130959.5元，原告主张被告水利局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马德祥以被告佳路公司将房屋租给其经营和居住，但未修建围墙为由，主张被告佳路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格尔木市农场灌区管理所赔偿原告马德祥130959.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二、驳回原告马德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48元（缓交），由原告马德祥负担993.2元；由被告格尔木市农场灌区管理所负担1054.8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珍珍人民陪审员 冶庭华人民陪审员 石凤梅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书 记 员 保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