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民终572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厦门科拓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软件园观日路58号301单元。 法定代表人：孙龙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致强，福建斯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鹭杰，上海段和段（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翔（厦门）国际航空港股份有限公司候机楼管理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高崎机场3号候机楼西侧A008室。 负责人：朱昭。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云龙、刘旦辉，男，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厦门科拓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元翔（厦门）国际航空港股份有限公司候机楼管理分公司（以下简称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2019）闽0206民初5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拓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以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2016年单方作出的三次约谈记录及2017年案涉项目常规、细微故障所做处罚通知，认定科拓公司履行义务不恰当及举证不能，系认定事实错误。（一）科拓公司已经全面适当履行义务并充分举证。案涉项目2015年8月正式上线并投入使用至今，除2016年三次约谈记录及2017年两次处罚之外，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从未提出其他瑕疵异议；（二）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未能就其解除合同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进行举证。二、科拓公司参与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的招投标工作，并非合同解除的合理事由。（一）根据招标文件记载，招标文件截止时间为2020年6月15日，证明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认可科拓公司的合同履行效果，确认双方合同履行至2020年6月14日；（二）在招标工作结束后至2019年3月27日发出解除通知期间，合同正常持续履行，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从未向科拓公司提出异议，可见科拓公司已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三、一审法院适用《民法总则》第132条作为判决支持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具有解除合同权利的法律依据，适用法律错误。 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辩称：一、科拓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全面适当履行合同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理由确实充分。二、科拓公司参与招标工作，清楚招标的后果，在招标中也未提出异议，从未要求合同履行至2020年6月14日后再按招标文件执行，足以让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对其同意解除合同产生合理信赖，一审法院认定正确。三、事实上，科拓公司提供的系统在技术上已难以满足车场运营，继续履行合同对双方均无益处。四、讼争合同事实上已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客观条件，无法继续履行。 科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继续履行与科拓公司签订的《厦门机场停车场收费系统合作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甲方，原名称为厦门国际航空港股份有限公司候机楼管理分公司，2016年1月6日经厦门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变更为现名称）与科拓公司（乙方）签订《合作合同》，就双方合作厦门高崎国际机场T3航站楼园林广场停车楼和T3航站楼东停车场以及T4航站楼地面停车场收费系统以实现智能寻车和移动支付功能事宜达成如下主要约定：合作场地由乙方负责装修施工并承担装修设计、施工相关的费用，装修设计和施工方案须符合机场方面的相关要求并经甲方事先审查同意；乙方装修施工完成后，由甲方组织验收，未经验收合格的合作场地安装设备不得运营使用，经验收合格后，非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对合作场地进行任何装修或改动；本合同有限期5年，自起至2020年6月14日止；甲方享有约定停车场的运营权，在合同期内，由乙方免费提供约定停车场范围内收费管理设备的投入及建设，免费提供智能停车管理系统及升级服务，负责智能停车管理系统的设备日常维修维护及甲方人员培训服务；甲乙双方合作开发智能寻车系统广告媒体资源，包括出入口灯箱广告、智能寻车机机身广告等，广告收益按甲方50%、乙方50%比例分配；乙方配合甲方实现T3和T4航站楼停车场微信、支付宝网络移动支付，并提供后台服务信息推送功能，甲方须向乙方支付停车场收费系统中支付宝、微信支付缴费收入的3%作为手续费，其中0.6%支付给微信和支付宝；微信支付结算周期为T+1，收费账户为甲方账户，使用微信支付收取的停车费在结转时直接扣除0.6%手续费，剩余2.4%由甲方于每月月底转账至乙方账户；支付宝结算周期为T+3，收费账户为乙方账户，使用支付宝收取的停车费在打包结转周期后（三个工作日），由乙方扣除3%手续费后转账至甲方账户；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后7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100000元作为履约保证金，甲方有权在合同终止时从履约保证金中扣除乙方未能履行相应售后维护等义务的违约金及其他应由乙方承担的未付款项，抵扣完所有应付款项后剩余保证金，在合同终止后15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无息退还；乙方应在甲方按规定时间交付场地后，于前完成全部设备安装、调试并投入使用；系统安装调试完成后，由甲方组织初步验收，初验合格后，系统进入3个月的试运行期，无故障运行3个月后，由甲方组织正式验收，正式验收合格的应签署验收报告；乙方应在系统安装、调试完成后，对甲方指派的技术人员和操作人员进行现场培训，并提供培训手册；乙方承诺，免费为甲方安装智能提出管理系统设备一套、提供智能停车管理系统一套（软件清单详见附件3），管理系统产权归乙方；合作期内，乙方负责免费维修和维护，保障合同设备的正常使用，实现厦门机场智能寻车、自助缴费和移动支付等功能，否则甲方有权另请他方维修，并由乙方承担维修费；因依法设备故障造成车场系统不能收费、收费减少、车辆受损等使甲方权益受损的所有情况，乙方须赔偿甲方相应损失，并在接到甲方通知后48小时内解除故障；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在甲方发出的违约通知之日起10天内乙方仍未纠正其违约行为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同时乙方应支付违约金10000元；甲方未经乙方许可，私自拆除、破坏、覆盖、遮挡乙方在停车场内布置的自助缴费导视牌及缴费提示牌，在乙方发现并告知后一周内未进行恢复，自助缴费导视牌及缴费提示牌制作成本及安装费用由甲方承担。 《合作合同》后附五份附件，依序分别为《电子支付技术服务协议》、《厦门高崎国际机场停车场智能停车管理系统设备清单》、《厦门高崎国际机场停车场智能停车管理系统软件清单》、《微信公众账号联合运营承诺函》、《安全文明施工协议书》。其中，《厦门高崎国际机场停车场智能停车管理系统软件清单》载明：……4、可实现网上预约车位功能，预约车辆在进入停车场后发送路线给车主；5、T4航站楼到达旅客利用二维码技术实现区域寻车；6、T3和T4航站楼停车场过夜车辆天数提醒……9、视频寻车系统后台管理可分析车位使用频率、热门停放位置、过夜车车辆所在地分类查询、车型分类查询并可生成相应报表；10、结合视频寻车系统及收费系统开发过夜车核查系统，方便每日核对过夜车辆，同时实现自动累加天数以及出场过夜车辆自动删除……。 《合作合同》签订后，科拓公司在案涉停车场安装了相应设备及软件，并投入使用。2016年4月20日，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约谈科拓公司并形成一份《约谈记录单》，要求科拓公司对停车场系统问题进行如下整改：1、建立系统维护的报备机制，包括人员进入系统登记、提前报批、维护操作应急预案；2、建立设备系统的评价报告机制，包括4月底前提交系统4月20日前的运行现状评估报告、每月提交一次远行报告；3、4月底前提交一份科拓公司维保人员日常维保排故作业流程及可能出现问题的应急预案；4、科拓公司对目前停车场系统设备给一个综合、全面的解决方案，4月底前提交；5、维保原则上仅在航后操作；6、4月22日前针对19日系统问题给予书面报告说明。同年6月13日，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再次约谈科拓公司并形成一份《约谈记录单》，要求科拓公司对停车场系统进行如下整改：1、此前约定提出科拓公司需提交的情况报告（至5月底），于6月15日前提交；2、今后每月运行情况报告于当月25日前提交；3、关于目前收费系统存在的问题，科拓公司于2016年6月14日中午前提交处理情况及各项问题的修复时间。2017年4月19日，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约谈科拓公司并形成一份《约谈记录单》，针对4月15日、16日T4、T3停车场系统故障记录如下：1、T3系统每半个月维保查看内存空间，找车机图片15天收费2个月，备机故障未及时处理，巡检不到位；2、T4系统戴尔硬盘质保期内损坏，及时进行主备机切换。该次约谈中，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提出调整建议：1、找车机图片保留7天，每日删除时间延长至3小时；2、车费流失，现场工作人员加班费；3、巡检制度漏洞的完善，频繁出现问题的重点巡检；4、对系统硬件配置上升级更换的评估；5、运维中模拟测试，9月份重要活动前全面排查、诊断时间表，4月28日前提交排查整改时间表，5月底前完成对T4、T3停车场系统的全部整改。 2017年6月22日，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向科拓公司作出二份《违约处理通知单》，第一份主要载明：2017年5月27日，科拓公司技术人员于航后对T3负一层停车楼及东车场备机服务器进行配置，5月28日5:10T3地下停车场及东车场出口出现故障，均无法正常使用；经排查，故障原因为主服务器切换备机过程占用过长时间导致出口故障；经技术人员处理，9:07左右完全恢复正常，但2017年3月份之前的所有数据还未能恢复；鉴于以上行为造成的严重后果，根据《合作合同》约定，要求科拓公司重新梳理故障原因，针对此类作业做好完整的施工方案，对科拓公司处以5000元违约罚款，并于2017年7月10日前缴纳；本违约单是科拓公司第一起违约处理单。第二份主要载明：2017年6月14日，高崎机场T3候机楼负一层停车收费系统分别于13:50、17:05及19:37发生三次卡顿，抬杆速度过慢；期间，科拓公司技术人员进行修复，均为收费系统后台数据量大进而影响运行；当日，停车场收费损失共计883元；科拓公司在日常系统维护方面未进行有效处置，现场恢复时间过长，造成负一层停车场出口及东车场出口无法正常工作，严重影响车场的运营；鉴于以上行为造成的严重后果，根据《合作合同》约定，要求科拓公司重新梳理故障原因，并在日常维护中加强现场监管，反馈书面整改报告，对科拓公司处以5000元违约罚款，同时对当日883元损失一并赔偿，于前缴纳；本违约单是科拓公司第二起违约处理单。科拓公司工作人员于2017年10月10日在上述二份通知单上签名。2017年12月5日，科拓公司向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支付10000元违约金。 2017年11月27日，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向科拓公司作出一份《感谢信》，载明：“金砖国家领导人厦门会晤已经圆满落幕，取得了丰硕的成果……厦门空港顺利圆满地完成了“金砖会晤”的航班保障重大任务，会晤筹备工作得到了民航局、外交部、公安部及省市政府领导的充分肯定和赞扬。我司圆满的保障成果离不开贵单位在厦门会晤期间提供强有力的支持及协助。会晤筹备工作启动以来，贵单位高度重视、不辞劳苦地积极配合我司做好各方面的保障工作，奠定了厦门空港圆满完成保障任务的坚实基础。在此，我司郑重向贵单位表示由衷的感谢和崇高的敬意……” 2018年8月，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通过厦门兆翔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委托厦门万翔招标有限公司，对包括案涉停车场在内的无人收费停车场管理系统进行公开招标，以确定包括涉停车场在内的无人收费停车场管理系统合作对象。相应的招标文件要求中标人需与采购单位指定的各实际使用业主单位签订《单无人收费停车场管理系统软硬件采购实施合同》。科拓公司得知上述情况后，于2018年9月12日向招标人递交了相关投标文件参与投标。此后，经过招投标程序，科拓公司未能中标，由案外人中标。 2019年3月27日，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向科拓公司作出一份《关于提前终止厦门机场停车场收费系统合作合同的告知函》，载明：“截至2019年3月27日，贵司在《合作合同》及相关附件附件履行过程中存在下列违约情形：一、《合作合同》附件3中的下列功能未能实现：1、未能实现网上预约车位功能，预约车辆在进入停车场后发送路线给车主；2、未能实现T4航站楼到达旅客利用二维码技术实现区域寻车；3、未能实现T3和T4航站楼停车场过夜车辆天数提醒；4、未能实现视频寻车系统后台管理可分析车位使用频率、热门停放位置、过夜车车辆所在地分类查询、车型分类查询并可生成相应报表；5、未能实现结合视频寻车系统及收费系统开发过夜车核查系统，方便每日核对过夜车辆，同时实现自动累加天数以及出场过夜车辆自动删除。二、停车场收费系统软、硬件运行整体不够稳定，多次出现车辆无法正常出场、停车费用流失、线上平台操作不畅和人力负担加重等诸多问题，已被旅客多次投诉，严重影响我司停车场正常运营和厦门机场窗口形象。针对贵司上述违约行为，我司分别于2016年4月20日、2016年6月13日、2017年4月19日与贵司相关负责人沟通要求进行整改，贵司承诺最晚于2017年5月底前完成对T3、T4停车场系统的全部整改，但至今未履行。根据《合作合同》约定，现正式通知贵司，《合作合同》于2019年3月28日解除，请贵司于2019年3月31日前完成《合作合同》及其补充协议项下贵司设备的拆除及场地恢复工作。”科拓公司于2019年3月29日收到上述告知函，并确认其所安装的停车场收费管理系统于2019年4月之后便停用。 2019年4月17日，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发函告知科拓公司，因科拓公司未按要求进行《合作合同》项下设备的拆除及场地恢复工作，其已委托第三方拆除了《合作合同》项下T3航站楼园林广场停车楼寻车系统设备以外的相关设备，并委托进行了相关公证，已拆除的设备，其已进行封存，请科拓公司收到函件起5个工作日内与其联系，取回相关设备，逾期其不承担保管责任，因此产生的费用由科拓公司承担。科拓公司签收了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发出的函件。 一审法院认为，科拓公司与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签订《合作合同》，就双方合作案涉停车场收费系统以实现智能寻车和移动支付功能事宜达成合意，该合同内容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已依约向科拓公司交付案涉停车场由科拓公司进行设备安装和场地施工，履行了其在合同中的相应义务。科拓公司应当全面而适当地履行《合作合同》及其附件确定的义务，并就其履行合同义务的积极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合作合同》签订后，科拓公司因履行义务不恰当被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约谈三次，并因其违约行为被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要求支付10000元违约金，科拓公司也根据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的要求实际支付了10000元的违约金，说明科拓公司对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在《约谈记录单》及《违约处理通知单》中指出的问题不持异议。在此情况下，科拓公司仍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合作合同》关于“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在甲方发出的违约通知之日起10天内乙方仍未纠正其违约行为的，甲方有权单方解除合同，同时乙方应支付违约金10000元”的约定，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于2019年3月27日向科拓公司发出解除通知，该通知于2019年3月29日到达科拓公司，发生解除合同的形成力，科拓公司起诉要求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继续履行《合作合同》，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科拓公司提交一份《感谢信》，以证明其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并获得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的高度肯定，进而主张其履行合同义务符合双方约定。因《感谢信》是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在特定时空对科拓公司作出的表示，其内容较为空泛，并未具体指出科拓公司实际履行义务的情况，不足以表明科拓公司在整个合同履行期间均已全面而适当履行义务，故对科拓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在《合作合同》履行期限内，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通过案外人以公开招投标的方式拟重新选定案涉停车场无人收费管理系统的合作相对人，足以表明《合作合同》的权利义务将因新的合作相对人确定而需要终止。科拓公司知晓案涉停车场的招投标工作，应当了解上述后果。科拓公司对此不仅未向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表示异议，相反还向招标人递交投标文件，积极参与到招投标工作当中。科拓公司的上述行为足以使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产生一种合理信赖，认为科拓公司对《合作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持异议，不会再行使《合作合同》中的权利。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的合理信赖利益应当予以保护。在案涉停车场通过招投标程序确定中标人后，科拓公司又主张要求继续履行《合作合同》，属于矛盾行为，且将给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造成相应损失，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可以认定构成民事权利滥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民事主体不得滥用民事权利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他人合法权益。科拓公司即便举证证明其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其诉讼请求亦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科拓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科拓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科拓公司与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签订的《厦门机场停车场收费系统合作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科拓公司提供的停车管理系统多次出现多种问题，严重影响了停车场运营，被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责令整改后仍未能彻底解决，科拓公司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解除合同，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作为守约方于2019年3月27日通知科拓公司解除合同，该通知于2019年3月29日到达科拓公司时合同解除。故科拓公司请求继续履行合同，缺乏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元翔公司候机楼分公司2018年8月的招标行为，与本案讼争合同的履行并无关联，且招标文件中载明厦门机场片区的交付时间可能为2020年6月15日，科拓公司参与投标系正常的商业行为，一审法院认定科拓公司此举构成民事权利滥用，缺乏依据。 综上，科拓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虽部分理由欠妥，但判决结果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厦门科拓通讯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池 审判员 张 超 审判员 师 光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科研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