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株洲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2民终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立新，男，1966年9月12日生，汉族，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自由职业，住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垠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张渌公路雷家桥大院。法定代表人：张汉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振兴，系该公司法律顾问。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陈立新与被上诉人湖南垠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垠金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法院（2019）湘0221民初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立新、被上诉人垠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振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立新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按照仲裁裁决的结果依法改判。上诉理由：上诉人陈立新等人在承建的株洲市渌口区区城美化（一期）工程（五标段）项目从事美化工作，被上诉人垠金公司应当支付上诉人陈立新等12位民工劳动报酬工资共260000元，其中上诉人陈立新的劳动报酬工资74500元。株洲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6月5日做出株洲县劳人仲案字（2019）04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由被上诉人垠金公司支付12位申请人劳动报酬248000元。垠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不予支付该劳动报酬，一审法院支持了其诉讼请求。上诉人陈立新认为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垠金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垠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不服株洲县劳人仲案字[2019]046号仲裁裁决书;请求法院依法驳回由原告支付被告陈立新74500元的仲裁裁决；2、判决由被告陈立新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6月1日，久建公司委托案外人周国良以久建公司名义参加株洲县城市管理局的县城美化工程一期的投标活动,2012年6月18日，久建公司被通知中标县城美化工程一期项目。2012年6月29日，久建公司（甲方）与周国良（乙方）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周国良为项目经理，全面负责项目管理。协议书还约定了甲乙双方主要职责和义务、乙方行使的管理权力，获得经济奖励和应承担经济责任（包括甲方按该项目结算总造价向乙方收取工程管理费及税费8﹪，如项目亏损的金额由乙方承担弥补；盈利全额奖给乙方所有。）等内容。同日，周国良（甲方）与案外人何长久、刘德龙（乙方）同样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协议书》，协议书内容同久建公司与周国良签订的协议书的内容。周国良将案涉县城美化工程一期五标段美化工程项目转包给案外人何长久、刘德龙施工。2012年7月1日，株洲县城市管理局和久建公司签订《株洲县2012年美化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范围包括：沿街道建筑物墙面整理、清洁、刷新；2、临街防盗窗拆除；3、空调外机规范，安装空调外罩（格栅）；4、临街立面广告牌拆除。开工日期：2012年7月1日，竣工日期：2012年8月31日。本合同的合同价款为2378035.90元，结算方式：本工程为单价包干合同，工程造价实行县级审计，县财政评审中心和县建审中心审定的最后结果即为此工程的结算。支付方式：工程款按4:3：3的比例分三年支付。工程完工后，2012年底付至工程合同价或县财政评审中心和县建审中心完成工程结算审计后的40﹪，其余工程款从2013年起两年内付清，每年支付工程结算价的30﹪。合同还约定了变更、甲乙双方的职责与义务（包括乙方进行规范施工、制定施工方案、委派朱文波为该工程项目负责人，乙方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必须保证民工工资足额到位等）、工程质量、工程验收和保修、违约责任、其它等内容。2012年7月8日，刘德龙（甲方）以久建公司代表的名义与陈立新、王春喜（乙方）签订《株洲县美化工程第五标段工程合作协议》，合作协议明确甲方邀请乙方合伙开发该工程项目。该协议约定：甲方占此项目的51﹪股份，乙方占此项目的49﹪股份；项目运作及工程款项的资金来源由乙方全部提供，乙方保证资金的及时到位；政府所有的下拨款项必须转入乙方账户，用于保障工程的日常运转，工程完工后，所产生的利润，甲乙双方才能享受按各自的股份份额分配的利润；政府下拨款项必须双方到场签字；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挪用政府所有下拨的款项。合作协议签订之前的2012年6月底即刘德龙与陈立新、王春喜洽谈项目合作过程中，陈立新、王春喜与他人签订了《建筑材料租赁合同》、《竹架板采购买（卖）合同书》、《外墙达架施工合同》，并雇人进场施工。在合作协议履行过程中，刘德龙与陈立新、王春喜双方因出资等原因产生分歧，陈立新、王春喜提出退出工程，并要求刘德龙给予一定数额的经济补偿，双方发生纠纷，协商未果。2012年7月中旬，刘德龙在未与陈立新、王春喜解除合作协议且未告知陈立新、王春喜的情况下又将该案涉工程项目转包给案外人朱文波施工。同年7月16日，久建公司（甲方）与朱文波（乙方）签订《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协议书》，协议书内容同久建公司与周国良签订的《建设工程项目管理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朱文波为案涉县城美化工程一期五标段美化工程项目的项目经理，全面负责项目管理。陈立新、王春喜在朱文波组织施工期间，多次带领人员到施工工地找刘德龙索要补偿费用未果，遂阻止施工，陈立新并于2012年8月3日上午在施工现场砍断正在施工人员系的安全绳索。造成施工停滞。2013年1月16日，陈立新、王春喜因犯寻衅滋事罪，分别被一审法院判处有期徒刑7个月。2014年6月6日，久建公司更名为垠金公司。2017年开始至今，陈立新、王春喜制作工资表，以拖欠被告等人在内的民工工资共计26万元为由，多次到市、县政府（现为区政府）及有关部门递交报告【其中2017年12月26日，陈立新、王春喜向株洲县城市管理局、株洲县财政局递交了一份《申请报告》，报告内容为“申请报告致：株洲县城市管理局、株洲县财政局本人王春喜、陈立新于2012年7月在《株洲县县城美化（一期）工程（五标段）》组织工人施工，本人组织工人施工的民工工资等贰拾陆万元工程款至今未能解决。今特请求贵局向久建公司拨付专用工程款贰拾陆万元予以解决为谢！申请人：王春喜（捺手印）陈立新（捺手印）2017年12月26日”。原告垠金公司在该《申请报告》上盖了公章。），要求支付包括被告陈立新等人在内的12名人员的工资款共计26万元。2018年1月23日，株洲县财政投资评审中心出具征求意见书，审定案涉工程项目的工程量的金额为1807986.01元，施工单位久建公司未在该意见书上签字确认。2018年9月5日，陈立新、王春喜与垠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后陈立新、王春喜于2018年12月12日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陈立新、王春喜撤诉。2019年2月3日，株洲县城市管理局向陈伟栋（12名人员之一）支付了款项12000元，包括被告陈立新在内的12人各分得1000元。2019年4月29日，包括被告在内的12人向株洲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垠金公司支付工资款260000元。2019年6月5日，株洲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株洲县劳人仲案字（2019）04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垠金公司支付被告陈立新劳动报酬74500元。垠金公司不服，于2019年6月1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期间，原告垠金公司申请对被告陈立新在2019年4月29日向株洲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提交的2018年2月12日出具的《证明》上的垠金公司的公章的真伪进行鉴定，一审法院委托湖南西正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湖南西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8月14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明确该《证明》上的这枚垠金公司的公章与垠金公司目前正在使用的公章（该公章未在工商部门备案）和垠金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公章都不是同一枚公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案由是劳动争议纠纷。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原告垠金公司和被告陈立新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垠金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被告陈立新工资款。针对上述争议焦点，一审法院综合评述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之规定，被告陈立新主张与原告垠金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则被告陈立新依法应提供与原告垠金公司之间签订有劳动合同或被告陈立新与原告垠金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材料。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来看，陈立新、王春喜仅于2012年7月8日与案外人刘德龙之间就株洲县县城美化一期五标段项目工程签订了合作协议，并未与原告垠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或与垠金公司形成事实劳动关系。原告垠金公司在诉讼过程中申请对被告陈立新等人向株洲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出示的2018年2月12日的《证明》上的垠金公司的公章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明确该枚公章与原告垠金公司目前正在使用的公章（该公章未在工商部门备案）和原告垠金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的公章不是同一枚公章。一审法院认为，该份《证明》系直接证据，从司法鉴定结论看，该枚公章的真实性存疑、关联性缺失。一审法院在本案中无法确定被告陈立新与原告垠金公司之间是否形成劳动人事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原、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在本案中缺乏证据证实。综上，从原告垠金公司与被告陈立新举出的证据材料来看，原告垠金公司与被告陈立新之间的争议不能确定是劳动争议，被告陈立新向原告垠金公司主张工资款缺乏证据证明。故原告垠金公司诉请法院判决原告不予支付被告陈立新因案涉劳动争议纠纷的工资款74500元的请求成立，一审法院依法应予以支持。原告垠金公司起诉要求驳回株洲县劳人仲案字[2019]046号仲裁裁决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法院审理和裁决范畴。根据被告陈立新与案外人刘德龙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被告陈立新可以基础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原告湖南垠金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基于本案劳动争议纠纷不予支付被告陈立新劳动报酬74500元。本案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一审法院决定免收。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采信的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劳动争议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上诉人陈立新与被上诉人垠金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垠金公司是否应当在本案中支付上诉人陈立新劳动报酬？现分析如下：2012年7月8日，刘德龙（甲方）以久建公司代表的名义与陈立新、王春喜（乙方）签订《株洲县美化工程第五标段工程合作协议》，合作协议明确甲方邀请乙方合伙开发该工程项目。上诉人陈立新并未与被上诉人垠金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一审、二审中，上诉人陈立新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垠金公司之间形成事实劳动关系，故被上诉人垠金公司无需基于本案劳动争议纠纷支付上诉人陈立新劳动报酬74500元，上诉人陈立新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诉人陈立新与案外人刘德龙签订的合作协议及一审、二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陈立新可以基础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本院决定免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焦平审 判 员 段郴雯审 判 员 王 虹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黄慧娟书 记 员 王菁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