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01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云华，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莉，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熙业律师事务所。负责人：黄伟荣。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志锐，男。原审第三人：张华宾，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明莉，广东广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周旋，男。原审第三人：邓黎，女。原审第三人：黄伟荣，男。上诉人杨云华和上诉人广东熙业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熙业所）因与被上诉人梁志锐、原审第三人张华宾、周旋、邓黎、黄伟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9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云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并依法改判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950万元的业务提成285万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6月2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2、因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包括但不仅限于受理费、上诉费等费用）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审法院虽对上诉人、被上诉人梁志锐及原审第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予以认定，并认定合伙人原约定提取比例（即律师费20%)作为律所收入部分以核算各合伙人应分配利润，但对于以下部分事实不清:（一）上诉人杨云华与被上诉人梁志锐及第三人邓黎、张华宾、黄伟荣、周旋等人是否达成了关于案件介绍人提取律师费的30%作为介绍费的约定，根据一审中上诉人杨云华提交的其与被上诉人梁志锐的微信聊天及被上诉人提交的其与上诉人杨云华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显示到，被上诉人梁志锐愿意支付陈某案介绍费120万元，且苦苦哀求上诉人关于此事就此为止。从常理上推断，如果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及第三人等人未达成介绍费的约定，那么被上诉人梁志锐在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没必要与上诉人杨云华、第三人张华宾在深圳市××三次面谈关于支付介绍费事宜及介绍费金额事宜。从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提交的录音显示，被上诉人梁志锐在与上诉人杨云华、第三人张华宾的沟通中并未对介绍费予以否认，仅仅是对金额有异议。从上诉人杨云华提供的银行流水显示，被上诉人熙业所也是多次向上诉人杨云华按照30%的比例支付介绍费。且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每月收支表、损益表显示出2：3:5的比例是一直存在，且律所在分配所有案件律师费都是按照这一比例在分配。综上所述，上诉人杨云华虽未与熙业所达成支付介绍费的约定，但根据所有合伙人达成的约定：上诉人杨云华与第三人张华宾提供办公场所，不参与律所经营管理；约定20%为律所收入、30%为业务提成、50%为办案律师费用。上述约定也应当视为与熙业所达成了该约定。（二）就陈某委托熙业所代理房产代持损害赔偿纠纷，对上诉人杨云华是否起到居间作用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杨云华通过案外人钱某，将陈某案件介绍给被上诉人梁志锐，由被上诉人梁志锐办理陈某案件相关事宜。在本案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前，被上诉人梁志锐从未否认过上诉人杨云华介绍人的身份。根据上诉人提供的录音证据显示，上诉人杨云华与被上诉人梁志锐就关于支付介绍费的事情见面沟通了三次，而在每次的沟通中，被上诉人从未对上诉人杨云华介绍人的身份质疑，反而每次就介绍费金额问题及善后问题与上诉人沟通。从常理上推断，如果被上诉人不认可上诉人杨云华介绍人的身份，那么被上诉人梁志锐在2017年10月至12月期间没必要与上诉人杨云华、第三人张华宾在深圳市××三次面谈关于支付介绍费事宜及介绍费金额事宜。即使见面沟通也应当是对上诉人杨云华是否是介绍人的身份进行沟通。从本案的关联证据及一审第三人的陈述，可以推断出上诉人杨云华在陈某委托熙业所代理房产代持损害赔偿纠纷的事宜中，是起到了居间的作用的。结合本案的证据及一审庭审中第三人的陈述，上诉人杨云华在陈某委托熙业所案件中起到的居间作用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梁志锐、第三人张华宾等人达成的约定。两被上诉人应当向上诉人支付950万元的业务提成285万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6月22日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恳请二审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熙业所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上诉人无需向被上诉人杨云华支付399079.07元；3、改判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诉讼费。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上诉人熙业所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1）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上诉人根本没有跟任何人有书面或口头上的合伙协议，被上诉人也只是主张上诉人是合伙协议而成立的律所，而合伙协议纠纷不存在法律的关系。被上诉人把上诉人作为被告是主体认识错误，并且在本案中，被上诉人要求两被告承担的责任应属于不同的两个法律关系，不应在同一个案件中进行审理。（二）被上诉人与张华宾、梁志锐、黄伟荣并非合伙关系。（1）广东熙业律师事务所是个人成立的律所，主体是个人，并且法律明文禁止非律师担任合伙人。上诉人于2015年7月成立，注册地及经营地都在龙岗区，当时黄伟荣与被上诉人等人根本不认识，是后来通过梁志锐才认识被上诉人等人，才有了后面的合作。（2）合伙关系的合伙人需要共担风险。在本案中，被上诉人与张华宾、梁志锐，黄伟荣约定：被上诉人和张华宾提供福田梅林雕塑家园X楼西边整层作为合作办公场所，梁志锐、黄伟荣提供律所工作人员对外提供法律服务，并且梁志锐还要为被上诉人及张华宾的担保公司及房产公司提供免费法律帮助。律所在扣除人员工资、行政成本支出后予以分配，如亏损，由梁志锐、黄伟荣承担。由此看出，被上诉人与张华宾是不承担亏损的风险的，不符合合伙关系风险承担原则，不属于合伙，只能认定为合作。（三）被上诉人与张华宾、梁志锐、黄伟荣已解除合作关系并进行了实点结算。由于被上诉人与张华宾未按合作协议提供办公用地（被上诉人与张华宾承诺提供梅林雕塑家园X楼西边整层作为办公用地，但实际上，被上诉人的担保公司、张华宾的财务人员及其他关系户都在该地办公，律所实际占用的办公用地不到一半），并且多次有非律所因素的人在办公用地打砸等，律所人员人身安全得不到保障，律所决定终止合作关系。被上诉人与张华宾、梁志锐、黄伟荣等人进行了实点结算，其事实和证据如下：（1）被上诉人等人在2017年6月一致同意结束合作关系，并进行了实点结算，大家都没有提出异议。（2）律所于2017年6月搬出雕塑家园，如未进行结算，被上诉人与张华宾不可能同意搬走。（3）律所账户于2017年7月进行了清空，可以印证结算的事实。（4）律所每月都作表列时收入及支出，但从2017年7月开始就没有再作表，而从来没有人提出还需要作表，由此也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等人己进行了结算，否则肯定有人会提出异议。（5）被上诉人等人是以收到款项作为结算标准，而并非以签订合同，黄伟荣、邓黎、周旋等人均有未结案件，只能进行实点结算才能结束合作。（6）邓黎所称内部进行了结算，外部没有结算不符合事实。如果内部进行了结算，律所无法对律师案件有2万管理提成，拿什么分配给合作人？同时，律所又已经搬出合作办公地点，被上诉人与张华宾也不承担任何支出和风险，凭什么要求律所向其支付任何的财物，这明显违反公平原则，黄伟荣、邓黎等人都是律师，不可能做这种蠢事。（7）被上诉人等人只能进行实点结算，没有其他合适的结算方式。律所已经在2017年6月搬离了合作办公地点，但是人员工资，律师人力成本、律所行政支出，宣传费用及后来的办公费用等都由黄伟荣等律师支出，并且无法向其他人分摊，如当初不是实点结算，以前签订的案件可能要延续3-5年，如有恢复执行等可能要10多年，这些费用无法计算。（8）被上诉人与张华宾没有任何事实和理由反对已进行了结算，其实陈述没有任何证据证实。（9）关于可期待收入问题。陈某一案，被上诉人及邓黎等人提出2017年6月之前就产生可期待收入，而实际上，该案一直由黄伟荣等人跟进，至2017年7月5日，中院对仲裁的合法性还存在疑问，并要求陈某等人到中院接受问话调查，后进行核实。在做了大量工作后，中院才决定执行。因此，该案产生收入是在2017年7月，而当时，被上诉人与张华宾、梁志锐、黄伟荣已结束合作关系并进行了实点结算。如果法院认为是可期待利益，以签订合同时间计算，案件如败诉亏损，律所向谁人主张？（10）如果法院认为是应收款项。陈某案是风险提成，条件是：执行款项到位后，提25%,即陈某收到款项的当天即2017年7月19日,熙业所才对陈某有应收债权，而此时早已结束合作关系。另外，一审法院查明：2017年6月15日,案外人陆某向梁志锐支付律师费44万元，梁志锐于当日向黄伟荣转账5万元，注明“陆某”提成，但在判决中对该提成没有予以减扣。被上诉人与梁志锐等人在2017年6月已进行了结算，所有人对该月的结算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该笔提成在当时也进行了分配，不应该重复计算。上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故请求法院根据我国民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依法改判，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杨云华针对熙业所的上诉，辩称与杨云华上诉意见一致。熙业所针对杨云华的上诉，辩称与熙业所上诉意见一致。梁志锐未答辩。张华宾述称，与杨云华的上诉意见一致。黄伟荣述称，与熙业所的上诉意见一致。周旋、邓黎未陈述意见。杨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两被告向原告支付950万元的业务提成285万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6月22日起计至支付完毕之日止）；2、两被告向原告分配利润49.7万元及利息（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从2017年6月22日起计至支付完毕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熙业所于2015年7月9日注册成立，原注册地址为广东省龙岗区龙城街道中心城龙福路5号荣超英隆大厦A座504,2016年6月7日注册地址变更为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北环大道雕塑家园24-05。熙业所注册为个人所，负责人为黄伟荣。熙业所在雕塑家园办公期间由杨云华、张华宾为熙业所提供办公场所，具体办公地点为雕塑家园X楼西侧；熙业所每月核算亏损和盈利，并以表格的形式发送给杨云华、张华宾、黄伟荣和梁志锐。杨云华提交的熙业所收入表、损益表、股东报表显示2016年6月至11月杨云华、张华宾不承担熙业所行政支出，以熙业所总收入（“回款”的20%）扣减税费计算盈利，杨云华、张华宾每月各分得盈利的21.25%、21.25%；2016年12月起，以熙业所总收入（“回款”的20%）扣除税费、员工工资、社保等业务成本以及办公日常开支等费用核算每月的盈利或亏损，亏损的情况下由梁志锐、黄伟荣各承担亏损的50%、50%，盈利的情况下杨云华、张华宾各分得盈利的25%、25%；2017年3月周旋、邓黎加入熙业所，熙业所当月亏损的情况下，梁志锐、黄伟荣、周旋、邓黎各承担亏损额的30%、30%、20%、20%；熙业所当月盈利的情况下，杨云华、张华宾、梁志锐、黄伟荣、周旋、邓黎各分得盈利的25%、25%、15%、15%、10%、10%。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杨云华、梁志锐、张华宾、黄伟荣、周旋、邓黎均已收到至2017年6月熙业所的股东报表及损益表。2017年6月股东报表及损益表显示熙业所当月总收入73300元，支出84983.74元，亏损11683.74元，梁志锐、黄伟荣、邓黎、周旋分别承担亏损额3505.122元、3505.122元、2336.748元、2336.748元。2017年6月26日，熙业所从雕塑家园X楼搬离。杨云华主张，合伙期间，其与梁志锐、张华宾、黄伟荣约定律师费收入按2:3:5的比例分配，按月结付；其中20%为律所收入、30%为介绍人的介绍费、50%为办案律师的费用；熙业所代理陈某案件，收取律师费950万元，其作为陈某案的介绍人，应分得介绍费285万元（律师费950万元×30%）；另，根据其所占合伙的股份比例，陈某案与陆某案的律师代理费应向其分配利润49.7万元【（950万元+44万元）×20%×25%】。一审法院另查，2017年6月15日案外人陆某向梁志锐支付律师费44万元，梁志锐于当日向黄伟荣转账5万元，注明为“陆某”提成。2017年3月4日案外人陈某与熙业所签订《民事（行政）委托代理合同》，就陈某与柏荣纸品厂、林志金房产代持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代理事宜达成协议。合同约定，前期律师费8万元，陈某最终取回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和解、调解、执行），熙业所提成25%。2017年3月13日陈某就上述纠纷向深圳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委托代理人为熙业所李东律师及梁志飞律师助理。2017年4月28日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深仲涉外裁字第17号裁决书，裁决：一、柏荣纸品厂向陈某支付赔偿款7500万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7500万元为基数，按月2%的标准，从2017年1月14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仲裁费544950元，由柏荣纸品厂承担；三、林志金对柏荣纸品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7年7月20日陈某向梁志锐转账支付律师费900万元，庭审中，梁志锐确认陈某另行以现金的方式向其支付律师费50万元。2017年11月1日梁志锐向熙业所转账9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熙业所在深圳市福田区雕塑家园办公期间，由杨云华、张华宾提供办公场所，杨云华、张华宾与黄伟荣、梁志锐按约定分担熙业所亏损，分享熙业所盈利，各方形成合伙关系。后邓黎、周旋加入合伙，对熙业所的亏损分担及盈利分配作出重新约定。2017年6月26日，熙业所从雕塑家园搬离，各合伙人之间合伙关系终止。合伙期间，各合伙人就熙业所每月的亏损和盈利进行结算。现杨云华对业务提成及利润分配提出异议。首先，关于业务提成。杨云华主张其系陈某案件的介绍人，应分得该案律师费的30%作为业务提成。但杨云华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在陈某委托熙业所代理房产代持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中起到居间的作用，亦未有证据证明其与熙业所就案件业务提成比例作出约定，其诉请该案律师费30%作为业务提成，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润分配。因利润分配所分配的是合伙期间熙业所的盈利，故利润分配的主体应为熙业所。梁志锐、黄伟荣、周旋主张合伙人已就每单案件最多提取5万元至律所达成合意，但庭审中，杨云华、张华宾、邓黎均对上述主张提出异议，故法院依据合伙人原约定提取比例即律师费20%作为律所收入部分以核算应分配利润。在陆某案件中，按约定，陆某案律师代理费440000元中88000元应算入熙业所当月收入，扣减支出后进行分配。因熙业所未能举证证明已就上述88000元列入当月收入进行分配，应由熙业所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杨云华应分得陆某案件利润19079.07元【（88000元-2017年6月亏损11683.74元）×25%】。在陈某案件中，陈某与熙业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3月4日，深圳仲裁委员会作出仲裁裁决的时间为2017年4月28日，各合伙人终止合伙关系的时间为2017年6月26日，合伙人梁志锐收到律师费950万元的最后时间为2017年7月20日。梁志锐、黄伟荣、周旋均主张熙业所实际收到陈某案件律师费的时间在合伙关系终止后，故陈某案件律师费不应作为合伙期间的利润进行分配。杨云华、张华宾则提出异议。一审法院认为，虽然陈某支付律师费的时间发生在合伙关系终止后，但从陈某与熙业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的履行情况来看，熙业所履行合同义务大部分发生在合伙关系终止前。鉴于合伙关系存续期间，熙业所办公场所始终由杨云华和张华宾提供，法院基于公平的原则，根据合伙人关于利润的分配比例，综合考虑熙业所的其他成本支出，酌定杨云华分得陈某案件利润380000元（9500000元×20%×25%×80%）。以上合计，熙业所应向杨云华分配合伙期间的利润399079.07元（380000元+19079.07元）。杨云华诉请的利息，缺乏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广东熙业律师事务所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云华支付399079.07元；二、驳回原告杨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广东熙业律师事务所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368元，由原告承担30388元，由被告广东熙业律师事务所承担3980元。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合伙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熙业所是否适格主体，一审对陆障芳案的提成计算是否正确，杨云华是否有权主张陈某案的提成，是否有权另外主张陈某案950万元的30%提成285万元。熙业所上诉虽然否认合伙，但对杨云华、黄伟荣、张华宾、梁志锐的合作和杨云华享有25%的提成并无异议。在熙业所于雕塑家园办公期间，杨云华以提供办公场所的形式，与其他三人经营熙业所，约定熙业所的利润分配，符合民事合同的特征，一审认定为合伙关系，并无不当。各合伙人虽然不再合作，但原合伙组织熙业所仍在，并未对合伙期间进行清算和分配，因此熙业所应当承担相应利润支付责任，一审认定并无不当。关于陆障芳案的提成计算是否正确，熙业所虽然主张最高提成不超过50000元，但并无证据证明各有如此约定。故陆障芳案中应提成88000元。熙业所于2017年6月已收取了5万元，而根据2017年6月的损益表，该月为亏损，因此可以认定5万元已抵作费用。剩业33000元，减亏损11683.74元，余额21316元，杨云华有权分得25%，即5329元。关于陈某案的收入，陈某案的律师费950万元虽然在合伙终结后支付，但业务发生在合伙期间，深圳仲裁委作出仲裁裁决的时间也在合伙期间，也即熙业所的合同义务在合伙期间已履行完毕。故该收入应当定为合伙期间的收入，杨云华有权按约定的比例分配，一审的处理及对费用的酌定并无不当。关于杨云华是否有权另外主张陈某案950万元的30%提成285万元，按合伙协议的约定，合伙组织收取合伙人办理案件的利润的20%，也即收取陈某案律师费950万元的20%，杨云华按约定可在20%的利润当中分得25%。杨云华在该25%之外再主张950万元的30%，与合同协议不符，也与合伙组织收取的利润不符，其主张缺乏证据证明，一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除对除陆障芳案的提成计算有误外，一审认定的其他事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纠正陆障芳案的提成计算，维持其他内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927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927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东熙业律师事务所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杨云华支付385329元；三、驳回上诉人杨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368元，由杨云华负担31368元，由广东熙业律师事务所承担3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4368元，由杨云华负担30488元，由广东熙业律师事务所承担3880元。杨云华已预交30388元，广东熙业律师事务所已预交3980元，本案退回广东熙业律师事务所100元，杨云华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差额100元，逾期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