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72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环球天成科技（无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法定代表人：刘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蔚，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北京达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北一街2号11层1101。法定代表人：耿晓华，副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敏，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兆盼，女，汉族，1991年5月3日出生，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住河南省台前县。上诉人环球天成科技（无锡）有限公司（简称环球公司）与上诉人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简称爱奇艺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8民初3671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环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爱奇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兆盼、高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球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环球公司赔偿经济损失726元；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环球公司当庭撤回第二项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关于“但本院注意到，环球公司提交的下载量与涉案公证书显示的下载次数明显不符，且涉案APP的上限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而相关支付宝记录显示早在2018年8月23日即已有‘1个月会员’的订单，故无法确认相关记录完整反映涉案APP的相关收益”的事实认定错误。二、因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存在错误，导致法律适用错误。爱奇艺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对涉案APP的下载量、涉案APP传播涉案作品的播放量的事实认定无误，在案证据足以证明涉案侵权行为情节严重。二、在案证据无法证明爱奇艺公司遭受损失或环球公司侵权获利的具体数额，一审判决综合涉案作品的情况和环球公司侵权情节，裁量确定损失赔偿数额适用法律正确。三、爱奇艺公司已经提交了证明涉案作品市场影响力的相关证据、涉案作品许可使用费的相关证据、证明环球公司主观恶意严重和侵权情节的证据，综合考虑作品性质、作品知名度、侵权持续时间等因素，一审判决酌情确定的赔偿损失数额并没有过高，尚且不足以弥补权利人的损失。综上，爱奇艺公司认为，上诉人的请求及理由不具备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环球公司的上诉请求。爱奇艺公司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爱奇艺公司当庭撤回第二项上诉请求。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对于涉案平台未经授权提供涉案作品的侵权情节认定事实不清，应当查清事实，依法改判。1、涉案侵权行为处于网络热播期，被上诉人具有恶劣的侵权主观故意，系恶意侵权，并且足以证明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巨大。2、涉案应用程序采用会员作品收费的盈利模式。3、涉案作品在被上诉人涉案平台中的播放次数极高。4、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侵权行为持续时间短，极高的播放量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向网络用户提供涉案作品已经持续了相当长的时间。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应当承担的侵权赔偿数额的认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1、上诉人因被上诉人的侵权行为受到损失。2、被上诉人因侵权行为获得的经济利益高。3、涉案作品的版权采购价格极高。4、涉案影视作品市场价值高、影响力大。5、侵权行为发生在涉案作品的热播期。6、被上诉人侵权的主观恶意明显。环球公司答辩称：1、被上诉人环球公司在侵权上没有主观故意，也谈不上恶意。环球公司的母公司是国广东方，它有自己经营的相关节目的授权，作为子公司，我们在运营手机端时，对授权链条方面核实出现了纰漏，以为在手机端上面是有这个授权的，因此在做手机端的时候没有做到审慎的义务。但是从主观上来说，我们也进行了核实，在侵权方面是没有主观故意的。并且我们的这个app上线的时间很短，在收到爱奇艺这一方发出的律师函之后，就把相关的节目甚至是整个app就已经停止了运营。2、关于爱奇艺方所主张的过高的判赔，我们认为著作权法关于判赔的原则是填平原则。就本案而言，是直接侵权，因此，爱奇艺一方应当就其遭受到的直接损失进行举证，但是从爱奇艺方提供的证据来看并没有直接的关联，并没有证据可以直接显示其所遭受到的损失，其提供分销合同以及涉案作品知名度的证据，不属于直接证据证明其遭受到的损失。并且就分销合同而言，从经营模式还有行业惯例上来看，很多片方之间，包括平台之间是存在换片的，虽然签合同上有具体的金额，但实际上并没有履行。综上，请求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爱奇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称：1.环球公司立即停止通过其开发运营的“甜橙视频”APP提供影视作品《红海行动》的在线播放服务；2.环球公司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100万元（其中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10000元及公证费500元）。诉讼中，双方确认涉案作品已经删除，故爱奇艺公司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爱奇艺公司享有影视作品《红海行动》（以下简称涉案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独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及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维权的权利。环球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开发运营的“甜橙视频”APP安卓手机版、安卓平板电脑版（以下简称涉案APP）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该行为侵害了爱奇艺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独占性信息网络传播权，并造成了极大的损失，故诉至法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对事实认定如下：一、与涉案作品的著作权归属相关的事实涉案作品片尾署名截图显示：“博纳影视娱乐有限公司为本影片版权法及其他法律条例下之作者，并保留所有有关权利。本影片及本影片之剧本、角色、名称及其有关标志等一切物料均属博纳影视娱乐有限公司所拥有。”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电影局于2018年1月23日出具的电影片公映许可证显示：《红海行动》时长为138分钟，32家出品单位有北京博纳影业集团有限公司、博纳影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中国人民解放军海政电视艺术中心、星梦工场文化传媒（上海）有限公司、英皇影业有限公司（中国香港）、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北京演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大地时代文化传播（北京）有限公司、霍尔果斯金逸影业有限公司、浙江横店影业有限公司、上海阿里巴巴影业有限公司、咪咕文化科技有限公司、捷成世纪文化产业集团有限公司、北京新影联影业有限责任公司、江苏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峨眉电影集团、蓝色星空影业有限公司、东海电影集团有限公司、华鸣星空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苏州蓝白红影业有限公司、江苏鹿港文化股份有限公司、霍尔果斯泰瑞朝阳影视文化有限公司、悦视（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浙江火麦影视传媒有限公司、太阳娱乐文化有限公司（中国香港）、耳东影业（北京）有限公司、北京云图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珠海普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霍尔果斯博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博纳影视娱乐有限公司（中国香港）、一壹传媒集团有限公司、北京燕星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摄制单位除上述32家出品单位外，还包括中共北京市委宣传部、北京市新闻出版广电局、火红电影有限公司（中国香港）、深圳市航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上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华夏电影发行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版权声明书》，确认其对涉案作品仅拥有署名权及收益分配权，除此之外不享有其他任何著作权。除博纳影视娱乐有限公司外的其他30家出品单位及摄制单位火红电影有限公司、深圳市航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上唐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电影声明书（或确认书）》,声明其不拥有涉案作品在全世界的著作权，博纳影视娱乐有限公司是涉案作品于全世界的永久版权及一切知识产权的唯一所有人，独占性永久享有涉案作品在全世界行使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全部权益，包括转授权。中共北京市委宣传部、北京市新闻出版广电局出具《版权声明书》，声明其仅享有该电影的署名权，不享有该影片的其他版权。2018年1月23日，博纳影视娱乐有限公司于出具《电影授权书》记载，博纳影视娱乐有限公司是涉案作品在全世界的著作权唯一持有人，授权霍尔果斯博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自涉案作品取得《电影公映许可证》之日起，独占性永久享有该电影在中国大陆（不包括港澳台地区）著作权的全部权益，包括转授权及打击盗版维权权益。霍尔果斯博纳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出具的《授权书》记载，该公司将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非独家点播影院放映权、独家进行维权的权利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的权利授予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其中，信息网络传播权是指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表演或者录音录像制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表演或者录音录像制品的权利。授权期限自2018年4月30日至2023年4月29日止，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地区）。北京奇艺世纪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4日出具的《授权书》记载，该公司将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非独家点播影院放映权、独家进行维权的权利以及上述权利的转授权的权利授予爱奇艺公司，授权期限自2018年4月30日至2023年4月29日止，授权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地区）。爱奇艺公司据此主张其经合法授权，享有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环球公司对此予以认可。二、关于爱奇艺公司主张环球公司的侵权行为（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759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7591号公证书）记载：2018年9月13日，将公证处的安卓手机恢复出厂设置并连接至公证处网络，访问“工业和信息化部ICP/IP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站，查询域名为“tcvideo.com.cn”的网站备案信息，显示其主办单位为环球天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网站名称为“甜橙视频”；下载并安装“OPPO软件商店”，点击进入后在搜索栏搜索“甜橙视频”，界面显示开发者为环球天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发布日期为2018年8月23日，有55次安装，点击下载并安装后进入涉案APP安卓手机版，在电影版块搜索“红海行动”并点击播放，播放框显示“付费影片，观看完整版请开通VIP”，点击开通VIP会员，登录VIP会员后可观看涉案作品，拖动进度条，可正常播放，涉案作品时长2小时18分钟33秒，页面显示播放次数为260865次。涉案APP显示VIP套餐1个月价格为28元，3个月为58元，6个月为158元，年费为198元。（2018）京国信内经证字第8981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8981号公证书）显示：2018年9月14日，将公证处的安卓平板电脑恢复出厂设置并连接至公证处网络，下载并安装“OPPO软件商店”，点击进入后在搜索栏搜索“甜橙视频”，界面显示开发者为环球天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发布日期为2018年8月23日，有58次安装，点击下载并安装后进入涉案APP安卓平板电脑版，在电影版块搜索“红海行动”并点击播放，播放框显示“付费影片，观看完整版请开通VIP”，点击开通VIP会员，登录VIP会员后可观看涉案作品，拖动进度条，可正常播放，涉案作品时长2小时18分钟33秒，页面显示播放次数为261568次。涉案APP显示VIP套餐1个月价格为28元，3个月为58元，6个月为158元，年费为198元。另查，环球天成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7日变更为现名。爱奇艺公司据此主张环球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开发和运营的“甜橙视频”APP安卓手机版、安卓平板电脑版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侵害了其享有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环球公司认可第7591号公证书、第8981号公证书的真实性，亦认可其开发运营的涉案APP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但表示：1.涉案APP中显示的涉案作品播放次数不真实，涉案作品的实际播放次数仅有911次。2.环球公司仅开发了安卓版的涉案APP，涉案APP两个版本均通过OPPO商店下载，相当于同一APP，对环球公司而言属于同一行为，涉案APP不存在两个不同终端运营的情况。3.涉案APP下载量、收益非常低，应根据其收入情况确定赔偿数额。为此，环球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电子邮件及OPPO开放平台的聊天记录网页打印件。电子邮件显示发件人为OPPO官方（open@oppo.com）于2018年8月23日向环球公司发送电子邮件提及：“您在OPPO开放平台提交的APP：甜橙视频，已经审核完毕”。聊天记录显示涉案APP（APPID为3696858）的上线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下架时间为2018年11月12日。2.OPPO开发者平台网页打印件。其上显示涉案APP于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11月23日期间的下载量为843次。环球公司另表示涉案APP仅在OPPO商店上架。3.环球公司自行统计的涉案作品点播次数统计表。其上显示涉案作品共911次点击，大部分用户ID为“NULL”，环球公司表示此类用户属于非注册用户，无法观看会员作品。环球公司表示，涉案APP前端播放次数的数据是随机产生的，属于虚假数据，实际点播次数情况应以该统计表为准。爱奇艺公司否认前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并表示环球公司统计的涉案作品后台播放次数与涉案公证书显示的播放次数有巨大差异，存在明显矛盾。4.（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8963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8963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2019年5月10日，进入微信支付网站，进入环球公司“甜橙视频”帐号页面，在交易中心点击结算查询，查询交易划账金额，显示2018年8月、9月、10月、11月1日至12日的划账金额分别为27.74元、112.91元、29.7元、59.4元，共计229.75元。其中，部分订单显示订单金额为30元。点击“交易订单”，按月下载2018年8月至11月的交易订单，显示8月总交易额28.03元，手续费0.28元；9月总交易额114.04元，手续费1.14元；10月总交易额30元，手续费0.3元；11月总交易额60元，手续费0.6元，以上订单扣除手续费收入总计229.75元，共15条交易记录。进入支付宝网站（网址为www.alipay.com），点击“我是支付宝商家”进入“支付宝??商家中心”，输入账号密码登陆进入首页，显示商家名称为环球公司，点击“对账中心”-“服务费账单”进入服务费页面，查询2018年8月至11月的交易情况，显示“自助签约-APP支付”的交易量合计694.16元，服务费为3.83元。其中部分订单金额为30元、73元。搜索订单号2018100522001479320553913603，显示该订单198元已经退款。点击左侧的“卖出交易”进入交易明细，按月对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的交易订单进行搜索并下载相应的表格共28条交易记录，最早交易时间显示有2018年8月3日，购买商品名称有1个月会员、3个月会员等。访问OPPO开放平台（网址为open.oppomobile.com），输入账号密码进行登录后，认证信息显示企业名称为环球公司，点击“管理中心”-“分发服务”-“软件&服务”，进入“应用管理”-“应用列表”页面，显示涉案APP版本状态为下架，更新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查询下载量时候显示只能查询最近180天的下载量，查询涉案APP的ID显示为3696858。点击“在线客服”，与客服的对话，对话内容显示涉案APP上线和下线时间分别为2018年8月23日和2018年11月12日。另，环球公司还提供了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微信支付商户结算记录表，与公证的微信划账金额一致。蚂蚁金服网页打印件显示各月的交易量、服务费金额与前述支付宝网站显示内容一致。环球公司还提交了涉案APP的会员收费标准截图，显示涉案APP会员单价1个月VIP套餐价格为28元，3个月为58元，6个月为158元。其自行整理的2018年8月1日至11月12日间的付费会员人数统计表显示一共有22名付费会员。爱奇艺公司认可第8963号公证书的形式真实性，但否认内容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爱奇艺公司强调，环球公司提交的后台点击观看次数与前台次数差异巨大，不合常理；环球公司提交的点击观看涉案作品的用户ID与其所提供的前述交易记录中的用户ID不同，其所提交的相关交易记录并不能证明系涉案APP的全部交易记录；相关下载次数仅为OPPO应用市场的下载情况，无法涵盖整个安卓市场，综上，环球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因涉案行为获得的收入。环球公司另提交了网页打印件显示，爱奇艺会员包年价格为178元，单个影片的付费价格为《神奇动物：格林德沃之罪》需要1张点播券，《胡桃夹子和四个王国》会员特惠2.5元（原价5元），据此环球公司主张可以用爱奇艺公司的商业模式和收费标准以及涉案作品的点播次数进行统计确定赔偿数额。爱奇艺公司认为其商业模式和收费标准与本案无关。三、其他为证明涉案作品经济价值较高，环球公司的涉案行为给爱奇艺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爱奇艺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国家版权局的网页打印件，其上显示：2018年2月11日发布的《2018年度第三批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名单》中包括涉案作品，授权期限/上映期为2018.2.16-2018.3.15。2018年6月15日发布的《2018年度第五批重点作品版权保护预警名单》中包括涉案作品。2.百度百科、人民网、1905电影网、腾讯娱乐、新浪网、豆瓣电影网等均对涉案作品进行了相关报道，其上显示：涉案作品获得了第25届北京大学生电影节“最佳影片”，第八届北京国际电影节天坛奖“最佳视觉效果”，第四届成龙国际动作电影周“最佳动作片”“最佳特技”、蒋璐霞获得“最佳动作女演员”，第十四届中国长春电影节金鹿奖“最佳故事片奖”、冯远文获得“最佳摄影奖”、蒋璐霞获得“最佳青年女配角奖”，2018年中国版权金奖“作品奖”、第五届文荣奖“电影突出贡献奖”，第3届金鹤奖“最优秀作品奖”、海清获得“最佳女主演奖”，第34届大众电影百花奖“最佳故事片”、蒋璐霞获得“最佳女配角”、杜江获得“最佳男配角”、林超贤获得“最佳导演”，第17届中国电影华表奖“优秀故事片奖”、林超贤获得“优秀导演奖”，第27届中国金鸡百花电影节“最佳故事片”，并亮相第70届戛纳电影节，豆瓣评分为8.3，票房达到36.26亿元。3.霍尔果斯捷成华视网聚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北京奇艺世纪科技公司于2018年2月20日签订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许可使用协议》，其中显示，涉案作品五年的非独家许可使用费为8500万元。环球公司认可上述证据真实性，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亦无法证明其损失。环球公司强调，互联网平台之间均有交换片源的相关协议，协议的费用不具有参考性，无法证明实际已经支付。另，爱奇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10000元及公证费500元，但未提供相应的票据。上述事实，有爱奇艺公司提交的公映许可证、声明书（或确认书）、公证书、授权书、网页打印件、许可使用协议，环球公司提交的公证书、网页打印件、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统计表等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庭前会议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为作者，作者享有著作权。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的著作权由制片者享有，著作权人有权许可他人行使其享有的权利。根据爱奇艺公司提交的相关声明书、授权书等证据，能够证明爱奇艺公司经合法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环球公司对此不持异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爱奇艺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中，环球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开发运营的涉案APP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犯了爱奇艺公司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环球公司应当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爱奇艺公司要求环球公司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本案中，首先，爱奇艺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的获奖情况、新闻报道、许可使用协议等，欲证明涉案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但上述证据无法明确爱奇艺公司因环球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具体经济损失或减少的交易机会，故一审法院无法根据现有的证据判断爱奇艺公司的实际损失。其次，环球公司虽提交了相关网页打印件、公证书欲证明涉案APP的下载量小、涉案作品实际点播次数少，收益低，但一审法院注意到，环球公司提交的下载量与涉案公证书显示的下载次数明显不符，且涉案APP的上线时间为2018年8月23日，而相关支付宝记录显示早在2018年8月3日即已有“1个月会员”的订单，故无法确认相关记录完整反映涉案APP的相关收益。同时，环球公司仅提交其自行整理的后台点播次数，且与涉案APP所显示的播放次数相距甚远，一审法院亦无法采信该自行整理点播次数的证据。加之前述环球公司提交的证据亦无法确认其因涉案行为所得利益。故双方均未能提交充分证据证明爱奇艺公司的实际损失或环球公司的违法所得，故一审法院结合以下因素酌情确定赔偿损失数额：第一，本案证据显示，涉案作品具有一定知名度，且对外许可使用费用较高，可见涉案作品的市场价值价高；第二，涉案作品需开通会员才可观看，且证据显示涉案作品的播放次数较高；第三，本案证据显示，爱奇艺公司取证时间为2018年9月13日，涉案APP于2018年11月12日下线，可见涉案行为持续时间较短。综合以上因素，一审法院认为爱奇艺公司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一审法院依法酌定为50000元。爱奇艺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律师费10000元、公证费500元，虽未提交相关票据，但考虑到律师在本案诉讼及开庭过程中的法律思维和理性判断起到了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的作用，参加诉讼活动的行为支持了本案诉讼的顺利审理，同时又考虑到本案并非复杂知识产权案件，专业性程度有限，对律师的专业素质要求不高。另，公证书不仅针对涉案内容，亦包括案外内容。综合以上情节，一审法院将上述费用酌情确定为3000元，不再全额支持爱奇艺公司主张的合理开支数额。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环球天成科技（无锡）有限公司赔偿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及合理开支3000元；二、驳回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一审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称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环球公司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的数额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简称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上诉人环球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赔偿经济损失过高，主要理由为：1、上诉人提交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8963号公证书与证据4可以证明涉案APP的下载数量低，传播范围小；2、涉案APP上线运营前的收入为测试阶段收入，不代表涉案APP上线前已经产生收益；3、涉案作品在线播放量不能作为确定损失的赔偿依据。爱奇艺公司认为一审判赔金额过低，主要理由为：1、涉案应用程序采用会员作品收费的盈利模式，涉案侵权行为发生在涉案作品的网络热播期，被上诉人具有恶劣的侵权主观故意；2、涉案作品在被上诉人涉案平台中的播放次数极高，传播范围大，传播时间长；3、涉案作品的版权采购价格极高，爱奇艺公司受到巨大经济损失。对于上诉人环球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一审过程中，环球公司提交的（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8963号公证书并未体现涉案APP自2018年8月23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的下载数量，环球公司一审提交的涉案APP的下载量统计为自行统计整理的数据，既未进行公证，亦没有相关后台截图佐证，不能证明环球公司主张的涉案APP的下载数量。根据（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8963号公证书的内容，进入支付宝网站（网址为www.alipay.com），点击“我是支付宝商家”进入“支付宝??商家中心”，输入账号密码登陆进入首页，显示商家名称为环球公司，点击左侧的“卖出交易”进入交易明细，按月对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期间的交易订单进行搜索并下载相应的表格共28条交易记录，最早交易时间显示有2018年8月3日，购买商品名称有1个月会员、3个月会员等。环球公司主张涉案APP上线运营前的收入为测试阶段公司为测试涉案APP支付功能购买的订单收入，不能代表涉案APP上线之前已经产生收益。对此，环球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无法确认前述公证的交易记录反映了涉案APP的客观收益情况。关于涉案作品的播放次数，环球公司认可涉案APP包含预览和完整观看功能。涉案作品为会员作品，不具备预览功能，充值成为会员后可进行完整观看，同一会员在有效期内可重复观看涉案作品。考虑到上述因素，本院认为，涉案作品的播放次数并不能客观反映观看的实际人数，环球公司主张涉案作品的播放次数少，观看人数低，但其一审提交的涉案作品的浏览或点击次数统计为自行统计整理的数据，既未进行公证，亦没有相关后台截图佐证，不能证明其该项主张。对于爱奇艺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爱奇艺公司提交的涉案作品的获奖情况、新闻报道、许可使用协议等证据，无法证明爱奇艺公司因环球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具体经济损失数额或减少的交易机会，亦无法证明环球公司因侵权行为获得的违法所得金额。综上，爱奇艺公司与环球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和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影响力、在涉案APP上的播放次数、传播方式、传播时间等因素，酌定确定环球公司应当赔偿爱奇艺公司经济损失50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环球公司和爱奇艺公司的该项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合理支出的数额，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律师在本案诉讼过程中的工作难易程度、案件的复杂程度、公证书的公证内容等因素，酌情确定合理支出3000元，并无不当，对一审法院的认定，本院予以支持。对爱奇艺公司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环球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25元，由环球天成科技（无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270元，由北京爱奇艺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杨 洁审 判 员  姜丽娜审 判 员  李迎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田 芬书 记 员  邹 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