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1民初8497号 原告：韩巧祥，女，1987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强相银，浙江圣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静，浙江圣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娟娟，女，1980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海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国平，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杭晓，浙江虎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韩巧祥与被告吴娟娟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韩巧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静，被告吴娟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国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韩巧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17日，原告发现被告通过其微信（微信号：×××）在其朋友圈发布“小人做事情就是不一样，用小号攻击人有本事当面来找我聊一下，自己做的亏心事那么多小心遭报应”，并同时发布原告工作照片、生活照片、微信号截图等，后该信息被转发至星星港湾业主群，该群业主数量达到467人，给原告的名誉造成了严重的不良影响。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经违反了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被告吴娟娟答辩称：一、被告并没有侵害名誉权的事实。被告在自己的微信朋友圈发布的话，并没有侮辱诽谤原告，仅仅是对事实和原告的个人进行评价，原告也确实用小号攻击过被告，至少也是不点名的指责过被告。原、被告曾因劳资问题发生过纠纷，最后被告丈夫因双方均在一个小区居住，不想结仇，才未进行劳动仲裁。被告针对“用小号攻击人”以及不支付被告应得劳动报酬这两件事予以评论只是就事论事，虽然确实是负面的评价，但并不存在侮辱诽谤。侮辱是指用言行羞辱别人，诽谤是指以不实言辞毁人，本案中被告发布的朋友圈内容均不能达到侮辱诽谤的条件。二、被告发布朋友圈的行为并未对原告造成严重影响，原告也未举证证明因此而遭受不良评价，即使在他人将朋友圈截图转发至业主群，也未见有人就此对原告作出任何不良评价。三、被告原先在原告开设的房产中介工作，曾因工作上的差错或因不符合原告要求，动辄罚蹲着走、吃芥末等，这样的行为才是侮辱人格。综上所述，被告并未实施侵权行为，也没有造成任何后果，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原告提交的微信账户信息、朋友圈截图、星星港湾业主1群截图，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并未对原告作出负面评价，经审查，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公司新员工入职登记表、员工须知，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被告对其三性有异议，认为原告没有提交付款凭证，无法反映律师费的支出，经审查，该份证据系原件，形式合法，本院予以认定，可以反映原告与浙江圣银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的事实，但是无法反映原告交纳律师费情况。被告提交的薪资管理制度、星星港湾业主1群微信聊天记录、由长安镇（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中心出具的证明书，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照片，原告有异议，并对被告拟证明的内容不予认可，经审查，该份证据系复印件，无法与原件相印证，故本院不作认定。 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如下案件事实： 被告吴娟娟原系原告韩巧祥开设的房地产经纪公司担任置业顾问，2018年9月10日，双方发生工资报酬纠纷，由长安镇（高新区）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中心申请调解未果。2018年10月，原告离职。 原、被告同为海宁市长安镇农发区星星港湾金沙苑业主，原告所有的昵称为“豆豆”的微信号系星星港湾业主1群成员，原告曾在该群发言称“我来说个简单的问题，有些人为了进去物业上班，然后辞去业主代表，然后推荐自己家里人去做代表，不知道业委会怎么监督的”。因被告认为原告在该群内的发言系指向被告及其丈夫，遂于2019年8月16日，以其微信号为×××，昵称为“紫若”的账号在微信朋友圈公开发布“小人做事情就是不一样，用小号攻击人，有本事当面来找我聊一下，自己做的亏心事那么多小心遭报应”，并附有原告韩巧祥的工作照、生活照各一张以及韩巧祥微信号截图。当日，被告发布的朋友圈被他人截图并转发至星星港湾业主1群，该群成员有四百余人。现被告已经删除该朋友圈信息，被告自述删除时间为2018年8月19日。原告以被告的行为已经侵犯其名誉权，遂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名誉权是指公民或法人对自己在社会生活中所获得的社会评价即自己的名誉，依法享有的不可侵犯的权利。侵害名誉权是指行为人以侮辱、诽谤手段损害他人名誉，足以使受害人的社会评价降低的行为。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被告认为原告在小区业主微信群中的发言指向被告本人及其丈夫，遂在朋友圈发布文字“小人做事情就是不一样，用小号攻击人，有本事当面来找我聊一下，自己做的亏心事那么多小心遭报应”以及原告工作照、生活照、微信号截图。首先，从被告的行为来看，被告在发布朋友圈文字的时候特意附上原告的照片，使得文字内容指向性明确，整段朋友圈文字就是用以评价原告本人。而被告所使用的“小人”一词，“小人”为“君子”反义词，从这句话中的词义理解应为无德智修养、人格卑鄙之意，是对一个人完全负面的道德评价。被告仅凭个人主观判断原告发布对其不利微信聊天内容，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道德人品低下的前提下，即对原告作出“小人”、“做亏心事”、“遭报应”等判断，确实言语偏颇、行为不当，也通过言语诋毁、损害原告人格，可以认定实施了毁坏原告名誉的行为，且被告实施该行为时存在主观故意的过错。其二，从影响范围来看，被告发布的朋友圈是对微信号内所有好友公开发布的，被告庭审中自述发布该朋友圈时好友人数有几百人，影响范围广泛，且发布内容易使他人陷入对原告的错误认识，造成他人对原告的社会客观评价降低的后果。因此，本院认为被告侵害原告名誉权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认定。基于该侵权行为的成立，结合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被告吴娟娟应停止侵权行为，在合理范围内参照实施侵权的具体方式对原告进行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本案中被告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具有侵权内容的文字和照片，故本院认为其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以及恢复名誉的范围，应与实施侵权行为的方式和范围相当，被告应在微信朋友圈发布赔礼道歉内容，且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查。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赔偿，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和律师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被告虽然存在实施侵害名誉权的行为，但是只是没有采取正当的沟通方式与原告解决矛盾，侵权情节显著轻微，也未造成严重后果，故本院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也不存在原告及其代理律师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产生开支，同时原告提交的法律服务委托合同仅能证明双方成立法律服务委托关系的事实，原告未举证证明已交纳律师费的事实，且基于本案侵权情节显著轻微，未造成严重后果，故本院对原告请求的律师费用亦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吴娟娟立即停止侵害原告韩巧祥名誉权的行为。 二、被告吴娟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以w18358373642微信号公开发布微信朋友圈向原告韩巧祥赔礼道歉（道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查）、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发布的道歉内容至少保留一个月。 三、驳回原告韩巧祥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50元，减半收取475元，由原告韩巧祥负担435元，由被告吴娟娟负担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高苏燕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於 佳 ?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帐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