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4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宜兴市兴宇环保设备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142883080K，住所地宜兴市高塍镇杭上村。法定代表人：黄全荣，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磊，江苏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江苏林格环境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796104189K，住所地宜兴市高塍镇南街中心路133号。法定代表人：周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南，江苏义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莉俐，江苏义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宜兴市兴宇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林格环境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格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宜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2民初46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兴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1.林格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清单上黄全荣的签字并非本人书写，该证据系林格公司伪造。一审中其法定代表人黄全荣只是陈述对于领取272600元这笔钱没有异议，当时林格公司答应支付272600元，黄全荣在领款单上签字是事实，但签字的材料并非是本案中林格公司提交的这一份，而是写了安装工资款、杂工、玻璃钢防腐、补树脂、补伤残、生活费用以及对应的人工、工作天数，加起来是272600元。当时黄全荣没有认可全部了结，说剩余的钱还是要的，周岳荣（林格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伟父亲）说那你先领了再说。周岳荣给了黄全荣272600元之后，黄全荣找周伟说这个钱不够，周伟说那你损失一点，我损失一点，我爸今年给我4.8万工资我全给你，当时林格公司的会计说4.5万元吧，但后来4.5万元其也没有拿到。2.一审法院要求林格公司提供工程总合同、工艺流程图、设备平面布置图、工程量清单、结算工程账单等有关资料，但林格公司并未提交。3.一审中其要求提交工人工资领款清单，以证明在施工中增加的工作量，但是法庭拒收。其实际支付工人工资256360元，均有收条为证，其中合同内工资86500元，增加工程量工资169860元，不包括额外增加的伙食费和车旅费。林格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兴宇公司一审中认可结算单上签字为黄全荣本人所签，二审中又反悔，有违诚信。结算单上载明的合同约定的内容之外的工程增量，系双方协商一致确认的金额，如兴宇公司否认签字真实性，应提供相应的证据。从常理上讲，如果黄全荣不签字结清，我方也不可能支付其款项。兴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林格公司立即支付合同欠款2万元；2.林格公司支付超出合同工程量增加款额123829元；3.由林格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林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请求：1.兴宇公司归还超付款项6.26万元；2.兴宇公司赔偿损失3万元；3.兴宇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审理中，林格公司撤回其对兴宇公司的反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兴宇公司与林格公司于2017年10月签订一汽污水项目承揽合同1份，约定兴宇公司承包林格公司在吉林省污水处理改造项目部分内容，工程内容是全套设备制作安装（包括平台、玻璃钢防护材料进场）及玻璃钢防腐设备的制作(包括材料搬运费、车旅费、工具劳保用品、管理费)。合同价款19万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后，兴宇公司进场，林格公司支付6万元预付款，工程完工后支付50%，年内付足90%，工程验收完成后支付剩余10%。合同约定于2017年10月15日进场施工，90天内保证完工。合同签订后，兴宇公司组织人员到一汽污水项目进行了施工作业，林格公司由工作人员周其从中做协调工作。施工中，除合同内容外，兴宇公司还额外组织人员进行清理污泥。2018年2月15日兴宇公司与林格公司进行结算：承包制作工资是19万元、现场安装工资等增项77600元、工伤补贴5000元，合计272600元。该结算单由黄全荣与周伟分别签字确认。林格公司已支付252600元，扣押保证金2万元。2019年2月1日因故双方又再起纠纷，黄全荣及妻子沈金仙、顾某等人找到周其家，就一汽污水项目对周其进行询问并进行了录音，在该次对话过程中，周其认可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增加了工作量，但未确认增加的工作量是多少及结算的价款。上述事实，有兴宇公司提供的合同、增加工程量清单、设备报价清单、结算单、催款函及整理的文字，林格公司提供的结算单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兴宇公司与林格公司之间的定作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案中，双方主要争议的焦点是：兴宇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增加多少工作量。兴宇公司称，双方合同金额是19万元，额外增加工程量199325元。林格公司辩称双方合同价款是19万元，2018年2月15日双方对整个工程进行结算，照顾兴宇结算为272600元，其中2万元要等验收合格之后才能支付。一审法院认为：1.双方签订合同价款是19万元，后就增加的工作量，双方应当签订合同，兴宇公司称林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伟当时口头承诺按实计算，但对此未提供相关任何证据，林格公司也不予认可。2.兴宇公司自行记载增加的工作量清单，应当由当时林格公司在现场的周其签字确认或事后由林格公司追认，但直至本案诉讼时，均未得到林格公司的认可。结算单工资标准，也是由兴宇公司单方提供，未得到林格公司的认可。3.兴宇公司对周其的录音及整理的文字,一是周其确认该工作总量38万元是顾某所说，并不是他所说的；二是周其否认自己是林格公司在一汽污水项目的负责人，林格公司也不认可周其是该项目的负责人，兴宇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周其是该项目的负责人；三是即使周其所作的承诺，由于其不能代表林格公司，故对林格公司也不具有约束力。4.2018年2月15日的结算单对双方均有约束力。该结算单明确承包制作工资等19万元、现场安装工资等增项77600元、工伤补贴5000元，合计272600元，黄全荣与周伟均签字确认。现兴宇公司主张还因增加工作量产生的工资123829元，应提供相应的证据。兴宇公司申请谢某到庭作证及周其的对话录音，但谢某的证言不能证明其主张，周其的对话中也未明确兴宇公司增加的工作量的工资金额，故谢某的证言、对周其的录音不具有证明力，兴宇公司的该主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审理中，林格公司已将2万元支付至一审法院账户，一审法院已通知兴宇公司至法院领。林格公司在案件审理中已撤回反诉，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兴宇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至法院领取林格公司交纳的2万元；二、驳回兴宇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准许林格公司撤回反诉。本案本诉部分受理费减半收取1588元，其中由林格公司负担200元，兴宇公司负担1388元；反诉部分受理费减半收取1058元，由林格公司负担。二审中兴宇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4份、领条12份，证明其因案涉工程共向工人支付工资256360元。林格公司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与兴宇公司系按承揽合同结算。2.黄全荣签字的领款凭证复印件2份及银行转账回执复印件1份，证明林格公司付款132600元及6万元。林格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3.申请证人顾某、王某（其一审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一审已到庭）、刘某、蒋某、吴某、黄某（黄全荣弟弟）到庭作证。其中证人顾某、王某、谢某、刘某、蒋某、吴某均陈述系为兴宇公司案涉项目工作，甲方就是林格公司，周其会通过兴宇公司给他们安排工作，工资收条确实为本人所签，但是部分收条所载数额款项在收到之后又出借了一部分给黄全荣，部分证人陈述长期为兴宇公司所接工程工作。此外，顾某陈述，与周其的谈话录音中有一句“总工资是38万多元”为其本人陈述。黄某陈述其参与了合同签订过程，报价单是其提供的，一开始林格公司让其做沉淀池、水解酸化池和中间水箱，双方签署了合同，后来增加了工作量，林格公司提供了图纸，但是后来拒绝结算拿走了图纸。其凭记忆力画过一份图纸，但是没有林格公司签字盖章。兴宇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人证言能说明当时工人去林格公司工地工作的具体情况，也能说明当时领取工资的情况。林格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人与林格公司均具有利害关系，所陈述的也仅为与兴宇公司之间的工资领取情况，不能证明其与兴宇公司之间的往来以及结算情况。此外，兴宇公司还申请对施工现场进行勘验或调查取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兴宇公司与林格公司合同外的工程增量为多少。本院认为，关于合同外的工作增量，兴宇公司与林格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其主张周其为林格公司现场负责人，但其制作的增量清单无周其签字确认，也未得到林格公司事后追认；其提供的与周其的谈话录音仅能证明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发生了增量，但周其并未确认增量为多少；其一、二审申请的证人部分与其具有利害关系，从内容看也仅能证明其与证人之间就案涉工程发生了劳务关系以及费用结算情况，不能反映其与林格公司之间的结算情况。一审中，林格公司提供了2018年2月15日结算单，兴宇公司认可真实性，二审中又予以否认，认为该份证据上黄全荣签字非本人所签，提出当时签订的是另一张结算材料，金额一致。但无论双方当时签订的结算单具体内容如何，总的来说，对于2018年2月15日兴宇公司与林格公司结账并领取272600元的事实，双方认识一致。兴宇公司主张当时只是能要到多少拿多少，并未放弃272600元以外的款项，但从其陈述的所谓另一份结算材料记载内容看，结算材料对于每个增量的内容、人工数及天数都进行了详细记载，最后计算得出272600元的总额，更加符合总结算的外在表现，而非其主张的只是先要一部分款项，其他再行主张。综上，应认定双方已对全部往来进行了结算，总额确认为272600元。兴宇公司主张除272600元外，林格公司还结欠其123829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兴宇公司申请对施工现场进行勘验或调查取证，因兴宇公司向林格公司提供的系劳务，在施工结束后对现场进行勘验已无实际意义，且双方已就工程进行了结算，故对其申请，依法不予准许。综上，兴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77元，由兴宇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缪 凌审 判 员  胡 伟审 判 员  钱 菲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尹 慧书 记 员  荀奕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