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12463号原告：张玉春，男，汉族，1982年2月9日出生，住广东省中山市(户籍地址重庆市云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玲、余东泽，分别系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广东粤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将军山一路5号。法定代表人：王建平，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泽锐、陈彩琼，分别系广东国知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告张玉春与被告广东粤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粤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同年12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玉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秋玲、余东泽和粤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泽锐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玉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张玉春与粤松公司2014年11月27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编号：GDYS—3973）和2014年11月30日签订的《关于GDYS—3973号合同补充协议》；2.判令粤松公司返还PC450-7挖掘机并按市场挖掘机的租金标准赔偿原告自2016年6月2日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收益损失，暂按每月5万元计至2019年11月1日为205万元（以评估为准）；3.判令粤松公司返还张玉春已支付的20万元货款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4年12月24日起以10万元为本金，从2015年7月21日起以20万元为本金计算，暂计止2019年9月30日为43339元）；4.判令粤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11月27日，张玉春与粤松公司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编号：GDYS—3973），约定粤松公司提供2台小松PC360-7标准液压挖掘机给张玉春，单价1730000元，合计3460000元，由粤松公司代办汽车运输至张玉春指定工地交付收货人张建林，运费包含在总价中，张玉春按《供货明细》验收，交货一周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张玉春先支付主机首付款100万元，款到后由粤松公司组织发货，余款246万元从2015年2月起分12个月支付，每2个月支付41万元，逾期按逾期欠款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未付清全部款项前挖掘机所有权属粤松公司。同年11月30日，双方又签订了《关于GDYS—3973号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首付款100万元由需方以PC450-7（机号DZ50002）暂按80万元价格交给粤松公司代售冲抵首付款，另20万元付现金，旧机自新机交付之日起以市场价出售，售价多退少补，若6个月内未售出则旧机交还需方，需方需一次性支付80万元，首付款资金占用费及分期利息合计4万元包含在合同总价中。同日，张玉春将PC450-7交由粤松公司销售，粤松公司则于同年12月20日运送1台Ｐ×××××-7液压挖掘机到张玉春指定工地，张玉春于同年12月24日支付了10万元，但粤松公司拒绝交付另1台挖掘机，张玉春再次于2015年7月21日支付10万元给粤松公司，但粤松公司并没有交付另1台挖掘机，且先用GPS定位系统锁死先前交付的挖掘机，后又于2016年6月2日将该挖掘机偷偷取走并擅自出售他人。粤松公司辩称应驳回张玉春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是：1.本案已过诉讼时效，根据民法通则135条规定，粤松公司与张玉春之间的合同是2014年11月27日签订，张玉春支付的第二笔款是2015年7月21日，故张玉春提出解除合同及返还货款的诉讼请求时间均已过两年；2.粤松公司与张玉春签订的买卖合同是所有权保留的买卖合同，合同法规定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约定买受人未履行支付价款或其他义务的，标的物的所有权属于出卖人，双方签订的合同第12条明确约定在未付清全部货款前，货物所有权属于供方，张玉春逾期支付款项，粤松公司有权取回标的物，同时粤松公司书面告知张玉春在十天内付清全部货款或协商处理，否则粤松公司将自行处理挖掘机，但张玉春一直未支付剩余货款也未与粤松公司协商处理，粤松公司有权对标的物处置；3.粤松公司无需向张玉春返还挖掘机和货款，并支付租金损失，相反，而是张玉春要另行向粤松公司支付违约金和货款，张玉春在收到挖掘机后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货款，剩余应支付的本金为114万，产生违约金441385元，张玉春的违约导致拖车费5万元和保管费11600元，张玉春合计应向粤松公司支付1632985元，粤松公司从张玉春处取回标的物重新出售的价款为1130000元，相互抵扣后，粤松公司仍有权要求张玉春支付502985元，因此，张玉春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超过了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异议的，本院评析如下：1.张玉春提交的PC450-7使用情况，因庭审中通过“我的小松”APP查询证实，且粤松公司在书面答复中认可有使用，本院予以采信；2.粤松公司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编号GDYS-6282）有相应原件印证，且《银行电子回单》属银行往来系统自动生成，金额与该合同销售价相对应，本院予以采信；3.粤松公司提交的收款人陆春宵的《劳动合同》及山东璞源机械集团有限公司出具的陆春宵就职于其子公司粤松公司的《证明》，均有原件印证，本院予以采信；4.粤松公司提交的小松（中国）KOPEN管理系统属粤松公司内部管理网络系统自动生成，且不影响本案处理，本院无需评判采信与否。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11月27日，张玉春（需方）与粤松公司（供方）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编号：GDYS—3973），约定粤松公司提供2台小松PC360-7液压挖掘机给张玉春，单价1730000元，合计3460000元;供方代办汽车运输至安徽芜湖市需方指定工地，收货人张建林，运费包含在总价中；按《供货明细》验收，交货一周内以书面形式提出异议；需方先支付主机首付款100万元，款到后由供方组织发货，余款246万元从2015年2月至2016年1月分12个月支付，每2个月付41万元，需方如不能按约定及时付款，应按逾期欠款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未付清全部款项前挖掘机所有权属供方，需方不得将此设备进行抵押、转让或清偿其他债务。同年11月30日，双方又签订了《关于GDYS—3973号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首付款100万元由需方以PC450-7（机号DZ50002）暂按80万元价格交给供方代售以冲抵首付款，另20万元付现金；旧机自新机交付之日起以市场价出售，售价多退少补，若6个月内未售出则旧机交还需方，需方需一次性支付80万元；首付款资金占用费及分期利息合计4万元包含在合同总价中。合同签订后，张玉春将PC450-7交由粤松公司销售，粤松公司则于同年12月22日运送1台Ｐ×××××-7液压挖掘机（DZ55392）到张玉春指定工地，张玉春于同年12月24日和2015年7月21日各支付了10万元给粤松公司。2016年5月27日，粤松公司向张玉春发出《拖机告知书》，称张玉春购买的一台挖掘机至今只支付了20万元，尚欠153万元，鉴于张玉春严重违约，决定拖回DZ55392液压挖掘机，前期已经支付的款项作为提货之日起的设备磨损费、折旧费及租赁费，不得主张返还，张玉春应在上述设备拖回处理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所有欠款，或与粤松公司协商解决，逾期未付清所有欠款，又未达成一致意见，粤松公司将按合理价格自行处理，所得款项用于冲抵欠款，不足部分将通过法律途径继续主张清偿。同年6月2日，粤松公司将该挖掘机拖走，并向张玉春发出《设备维护报价单》《欠款明细表》，称该设备的保养与维护费需要22020元、拖车费5万元、折旧费454125元等。2018年9月8日，张玉春向粤松公司发出《对工矿产品购销合同GDYS—3973争议的意见》，称粤松公司未按约定供机，也未协商变更合同条款，致使张玉春不知道按照什么标准履行合同，粤松公司违约在先；由于工地审批受阻一直未开工，PC360-7到工地后仅因平整场地使用约200小时，不同意粤松公司提出的欠款明细表，对利息仅同意承担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的利息，拖车费承担一半（若无票据则承担1.5万元），折旧费按5%计算为86500元，设备维护费凭有效票据承担一半为11000元。2019年8月6日，张玉春委托广东明浩律师事务所向粤松公司发出《律师函》，称粤松公司未答复张玉春的《对工矿产品购销合同GDYS—3973争议的意见》，且拒绝退款和继续履行供货义务，故要求解除合同和粤松公司返还张玉春100万元等。另查明，粤松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以119万元的价格将其销售给张玉春的PC360-7挖掘机（DZ55392，注明工作时间206.8小时）拖回后再次销售给贵州小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张玉春通过“我的小松”APP查询发现其交由粤松公司代为销售的前述PC450-7挖掘机在2017年1月之后一直在使用，张玉春称该挖掘机是其于2009年向粤松公司购买的，当时价格为245万元。2019年4月14日，粤松公司以39万元的价格将该挖掘机销售给张灿。本院认为，本案是一起因未履行分期付款义务产生的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张玉春与粤松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关于GDYS—3973号合同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应受法律保护，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的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诉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期间；2.张玉春主张返还PC450-7挖掘机和货款20万元有无依据。关于焦点一，因双方签订合同时间先后为2014年11月27日、11月30日，张玉春付款时间先后为2014年12月24日和2015年7月21日，粤松公司拖走涉案PC360-7液压挖掘机的时间为2016年6月2日，将该挖掘机再次售出的时间为2016年9月26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的规定，张玉春只要在2019年9月26日前提出主张或异议，则诉讼时效中断，而张玉春于2018年9月8日就已向粤松公司发出《对工矿产品购销合同GDYS—3973争议的意见》，更何况粤松公司在2019年4月14日才将张玉春用于抵作首付款的PC450-7挖掘机出售，故张玉春的诉求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关于焦点二，首先，根据GDYS—3973《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的约定，粤松公司发货的前提是张玉春交付暂作价80万元的PC450-7挖掘机和支付20万元现金，且余款从2015年2月至2016年1月每2个月付41万元，粤松公司在张玉春交付PC450-7挖掘机后于2014年12月22日即将其中1台Ｐ×××××-7挖掘机交付给张玉春，而张玉春却仅在2014年12月24日和2015年7月21日各支付10万元，无论是首付款还是分期款均未按约支付，违约在先，根本不享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何况粤松公司在2016年5月27日向张玉春发出的《拖机告知书》就明确张玉春购买的挖掘机是1台且只支付了20万元，而张玉春并未提出异议。换言之，哪怕是1台挖掘机，张玉春都已违约付款。相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的规定，粤松公司可以解除合同，事实上在其发出《拖机告知书》及拖机后就已实际解除了涉案合同，张玉春再次诉求解除也无必要。其次，合同约定了挖掘机所有权保留“未付清全部款项前挖掘机所有权属供方”，由于买受人张玉春未按约定支付价款，且已付价款（包括双方暂定80万元的折抵挖掘机）不足1台Ｐ×××××-7挖掘机总价款的75%，粤松公司可依法依约行使取回权，张玉春也一直未消除该挖掘机被取回的事由，亦未主张回赎PC360-7挖掘机，粤松公司为避免损失扩大将涉案PC360-7挖掘机转卖并无不当，且张玉春对粤松公司发出的《拖机告知书》所涉变卖、已付货款折抵等及该变卖价格并无异议，也无证据证明粤松公司的转卖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张玉春使用期间挖掘机会发生损耗和折旧），故本院对该变卖所得价款冲抵部分欠款予以认可。粤松公司出卖PC360-7挖掘机后，所得款项冲抵了张玉春所欠大部分货款，即粤松公司还需获得的货款损失为173-20-119=34万元。其三，用于折抵首付款的PC450-7挖掘机所有权归属张玉春，但不得损害善意取得的第三人利益。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若6个月内未售出PC450-7挖掘机则旧机交还需方，需方需一次性支付80万元”，说明PC450-7挖掘机所有权在售出前没有发生转移，粤松公司仅是受托销售，且售出有时间限制，但粤松公司在收到张玉春交付的PC450-7挖掘机后并没有在六个月内即2015年6月底前售出，此时其在没有得到张玉春的再次授权时就无权处分，应将PC450-7挖掘机交还张玉春，故粤松公司在张玉春亦无按约支付首付款的情况下，采取私力救济的手段于2019年4月14日才将张玉春的PC450-7挖掘机售出，亦属违约和无权处分，但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受让人张灿是非善意取得，且已实际交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受让人张灿取得了该动产PC450-7挖掘机的所有权，故张玉春主张返还该挖掘机，本院不予支持。但张玉春有权向无处分权的粤松公司请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该损失就是PC450-7挖掘机在2015年6月底前应有的市场价值，而双方的预估价为80万元，作为专门出售挖掘机的粤松公司和从事挖掘机作业的张玉春应当对二手PC450-7挖掘机的估价较为专业，且双方均为利益攸关方，不可能作出对彼此不利的估价，事实上该估价也基本符合当前二手挖掘机的折旧行规，何况该机的一手交易方也是其双方，故本院可将双方估价的80万元作为张玉春失去涉案PC450-7挖掘机的损失数额。退一步来说，粤松公司于2019年4月以39万元的价格售出加上售出之前的使用费，与上述价值也基本相当。也就是说，粤松公司在无法返还涉案PC450-7挖掘机时应赔偿80万元给张玉春，那么，扣除张玉春还应赔偿粤松公司的货款损34万元，粤松公司应退还（或赔偿）张玉春80-34=46万元。至于张玉春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双方约定张玉春付清PC360-7挖掘机货款的最后期限是2016年1月，而粤松公司获齐货款的最后时间是2019年4月14日，也存在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的问题，此外，粤松公司取回PC360-7挖掘机和进行保管及再次找买主交易也会产生一定的损失，且双方各自要给付（返还）对方货款的数额、时长相当，故在2019年4月14日前的资金占用利息可相互抵销，自同年4月15日起按张玉春主张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但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取消，故从该日起，应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东粤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玉春返还货款460000元。二、被告广东粤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张玉春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460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4月15日起计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则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张玉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600元，由原告负担10030元，被告负担25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汤炜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罗文娟附一：本案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三）权利人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四）与提起诉讼或者申请仲裁具有同等效力的其他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法信超链：国家法律2篇地方法规1篇案例17篇裁判4542篇期刊34篇×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经营者对消费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规定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第一百六十七条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的，可以向买受人要求支付该标的物的使用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受让人依照前款规定取得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的，原所有权人有权向无处分权人请求赔偿损失。当事人善意取得其他物权的，参照前两款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当事人约定所有权保留，在标的物所有权转移前，买受人有下列情形之一，对出卖人造成损害，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未按约定支付价款的；（二）未按约定完成特定条件的；（三）将标的物出卖、出质或者作出其他不当处分的。取回的标的物价值显著减少，出卖人要求买受人赔偿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六条买受人已经支付标的物总价款的百分之七十五以上，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本解释第三十五条第一款第（三）项情形下，第三人依据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的规定已经善意取得标的物所有权或者其他物权，出卖人主张取回标的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法信超链：地方法规1篇案例1篇裁判870篇期刊3篇×第三十七条出卖人取回标的物后，买受人在双方约定的或者出卖人指定的回赎期间内，消除出卖人取回标的物的事由，主张回赎标的物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买受人在回赎期间内没有回赎标的物的，出卖人可以另行出卖标的物。出卖人另行出卖标的物的，出卖所得价款依次扣除取回和保管费用、再交易费用、利息、未清偿的价金后仍有剩余的，应返还原买受人；如有不足，出卖人要求原买受人清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原买受人有证据证明出卖人另行出卖的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除外。法信超链：案例1篇裁判427篇期刊2篇×第三十九条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约定出卖人在解除合同时可以扣留已受领价金，出卖人扣留的金额超过标的物使用费以及标的物受损赔偿额，买受人请求返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当事人对标的物的使用费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可以参照当地同类标的物的租金标准确定。附二：申请执行风险提示本裁判文书生效后，一方未按判决内容自觉履行的，另一方若需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期限从裁判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天起计算，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天起计算。若未在前述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执行的，法院将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