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81民初1384号 原告：李瑞廷，男，1950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漳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谋诚，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亚培，男，197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漳平市。 被告：陈清兰，女，1970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漳平市。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长，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詹丽杨，福建天衡联合（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李瑞廷与被告陈亚培、陈清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瑞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谋诚，被告陈亚培及其与陈清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长、詹丽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瑞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陈亚培、陈清兰向李瑞廷归还借款本金387.15556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2月18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67%计算的利息。事实与理由：陈亚培长期向李瑞廷借款，2011年3月22日，经双方结算，陈亚培尚欠李瑞廷借款520万元，用于陈亚培所开发的“锦辉财富广场”建设之用，月利息8.32万元（合月利率1.6%），后双方口头约定年利率按100万元整计算（8.32×12=99.84，向上取整）。借款期限为一年，陈亚培就前述债务向李瑞廷出具《借条》一份。2014年3月22日，因陈亚培未能按期归还前述借款，再次向李瑞廷出具《借据》一份，确认借款金额为550万元整，每季度利息27.5万元（约合月利率1.67%），借款期限为一年。2015年7月23日，因陈亚培未能按期归还前述借款，再次向李瑞廷出具《承诺书》一份，确认尚欠借款550万元的事实（详细计算方式见附件）。并承诺通过售楼款予以清偿。截至2014年3月22日《借据》出具前，陈亚培分别通过以下方式支付利息：（1）2013年3月18日通过林永森账户支付利息190万元；（2）2013年9月24日通过谢卫强账户支付利息56万元；（3）2014年1月27日通过林永森账户支付利息10万元、2014年1月29日通过林永森账户支付18.5万元，合计28.5万元；（4）2014年3月21日通过黄代荣账户支付利息27.5万元。2014年3月22日《借据》出具后，陈亚培还款付息情况如下：（1）2014年8月21日通过魏祥煌账户支付57万元；（2）2017年3月28日通过漳平市丰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丰华公司）支付270万元；（3）2017年5月8日通过丰华公司支付67万元；（4）2017年6月6日通过丰华公司支付16.7万元；（5）2017年6月23日通过丰华公司支付22.3万元；（6）2017年9月11日通过漳平市瑞祥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下称瑞祥公司）支付23万元；（7）2017年9月26日通过瑞祥公司支付8.5万元；（8）2018年1月16日通过瑞祥公司支付18.594545万元；（9）2018年2月13日通过瑞祥公司支付13.65万元，其中6.825万元用以归还利息，其他款项为他人还款之用；（10）2018年7月4日通过丰华公司支付17.5万元；（11）2018年10月31日通过丰华公司支付6.8万元；（12）2018年12月18日通过丰华公司支付100.65万元；（13）2018年12月18日通过瑞祥公司支付48万元。截至2019年12月18日，陈亚培尚欠李瑞廷借款本金387.15556万元，仍应按照《借据》、《承诺书》的约定按月利率1.67%支付利息，暂计至2019年6月18日的利息为38.9671万元。陈亚培与陈清兰系夫妻关系，前述借款发生在双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用于“锦辉财富广场”开发建设，所取得的收益由双方共同享有，本案讼争的债务属夫妻共同债务，应由双方共同偿还，现陈亚培与陈清兰拒不归还债务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违约，李瑞廷特具状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陈亚培辩称，一、答辩人支付给李瑞廷的款项已经足以偿清所欠李瑞廷的借款本金及利息，李瑞廷要求答辩人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如下：第一，李瑞廷实际出借给答辩人的借款本金只有300万元左右（需要李瑞廷提供转账凭证确定具体金额，暂按300万元计算）。2007年底，答辩人拍下一块地后资金短缺，于2008年初向李瑞廷借款300万元，利息按年利率20%计算，由于答辩人未能向李瑞廷还本付息，双方于2011年3月22日将前期300万元借款本息结算后，将300万元的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由答辩人向李瑞廷重新出具一张借款520万元的《借条》。因此，2011年3月22日《借条》中的520万元借款是由300万元借款本金和220万元借款利息组成，该《借条》系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李瑞廷在起诉状中的相关陈述也能证明该事实。第二，答辩人支付给李瑞廷的款项已经足以偿清所欠李瑞廷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在本案中，李瑞廷于2008年初出借300万元给答辩人，2011年3月22日，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220万元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由答辩人重新出具《借条》给李瑞廷，载明答辩人向李瑞廷借款520万元，月利息83200元，为期1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答辩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为(本金520万元+利息99.84万元)=619.84万元［利息以52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1.6%计算,自2011年3月22日起至2012年3月21日止共计（520×1.6%×12）=99.84万元］，最初借款本息之和为（本金300万元+利息304.2万元）=604.2万元[利息以30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2年3月21日止共计（300×2%×50+300×2%/30×21）=304.2万元]。因此，根据前述法律规定的计算标准，答辩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借款本息之和，已超出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超过部分应不予保护。诉争借款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2年3月21日止能够支持的本金及利息为604.2万元，此后的利息应以尚欠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双方约定的借款月利率1.6%从2012年3月22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答辩人借款后，共计向李瑞廷支付了971.694545万元，其中未明确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金额为359万元，明确约定偿还本金的金额为612.694545万元。综上，答辩人应支付李瑞廷的借款本息为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2年3月21日止能够支持的本金及利息为604.2万元，及以尚欠借款本金3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1.6%计算，自2012年3月22日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共计347.2万元，而答辩人已经支付李瑞廷借款本金612.694545万元，利息359万元，已经完全覆盖答辩人应偿还李瑞廷的借款本金及应付利息（612.694545+359-604.2-347.2）=20.294545万元，答辩人已不欠付李瑞廷任何本息，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二、李瑞廷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有向答辩人提供借款，应由李瑞廷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且如李瑞廷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其持有的证据，可推定答辩人的主张成立。（一）李瑞廷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有向答辩人提供借款，应由李瑞廷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李瑞廷是否实际提供借款，决定借贷关系是否生效，但本案中，李瑞廷未提供的转账凭证等证据证明其有向答辩人提供借款，应视为不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由李瑞廷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二）如李瑞廷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其持有的证据，可推定答辩人的主张成立。答辩人自2017年3月27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共向李瑞廷支付612.694545万元，款项的支付方式是答辩人与李瑞廷共同确定，将李瑞廷名下的两家公司丰华公司和瑞祥公司应付给答辩人的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李瑞廷，用于偿还李瑞廷出借给答辩人的借款本金。答辩人提供的证据《丰华公司工资单》、《丰华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瑞祥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可以证实前述事实。答辩人在支付上述款项时，均与李瑞廷达成款项是用于偿还李瑞廷出借给答辩人借款本金的合意，且明确载明在李瑞廷名下的丰华公司和瑞祥公司与答辩人结算工程款的凭据上，该凭据均由李瑞廷持有，但李瑞廷尚未提供。答辩人恳请法庭要求李瑞廷提供其持有的凭据，以便于查清本案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五条“有证据证明一方当事人持有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供，如果对方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证据持有人，可以推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可推定答辩人的主张成立。 陈清兰辩称，陈清兰没有向李瑞廷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案涉债务系陈亚培的个人债务，李瑞廷要求陈清兰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陈清兰对本案诉争借款的发生根本不知情，从未向李瑞廷作出借款的意思表示，李瑞廷提供的《借条》、《借据》和《承诺书》均是陈亚培个人出具的，陈清兰并未在前述借款凭证上签字，而且该借款也没有用于夫妻的共同生活，且该借款金额较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陈清兰也未参与陈亚培的经营活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共同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案涉债务应认定为陈亚培个人债务，李瑞廷要求陈清兰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对李瑞廷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1.《借条》复印件、《借据》复印件和《承诺书》复印件各一份，欲证明2011年3月22日，经双方结算，陈亚培尚欠李瑞廷借款520万元，用于陈亚培所开发的锦辉财富广场开发建设之用，月利息8.32万元（月利率1.6%）；2014年3月22日，陈亚培确认借款金额为550万元整，每季度利息27.5万元（约合月利率1.67%），借款期限为一年；2015年7月23日，陈亚培再次确认尚欠借款550万元的事实，并承诺通过售楼款予以清偿。经质证，陈亚培、陈清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李瑞廷明确说明2011年3月22日经双方结算，可证实陈亚培向李瑞廷借款实际是2011年之前所借的款项。李瑞廷实际出借的本金是300万元，具体需要提供转账凭证予以证实。借条中的520万元是300万元借款本金及220万元利息组成。借条和借据都是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将利息计入本金的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根据法律规定后期借款本息不能超出前期最初的本金以年利率24%计算的本息之和，超过部分应不予保护。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有有效证据的三特征，本院予以确认。 2.兴业银行流水一组，欲证明2014年3月22日前陈亚培支付利息情况，具体与《起诉状》所载一致；2014年3月22日后陈亚培还本付利息情况，具体与《起诉状》所载一致。经质证，陈亚培、陈清兰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认为根据李瑞廷提供的银行流水可知陈亚培向李瑞廷支付971.694545万元；陈亚培是通过丰华公司和瑞祥公司在2017年3月27日至2018年12月18日期间共向李瑞廷支付612.694545万元，该金额双方是明确约定用于偿还借款本金；陈亚培支付给李瑞廷900多万的款项中明确约定偿还本金的金额为612.694545万元，未明确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金额是359万元。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具有有效证据的三特征,本院予以确认。 对陈亚培提交的有争议的证据认定如下: 丰华公司工资单复印件一份，欲证明李瑞廷与陈亚培共同确定，将丰华公司应付给陈亚培的215万元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李瑞廷，用于偿还李瑞廷出借给陈亚培的借款本金。经质证，李瑞廷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企业的财务制度，项目部来款时，财务开具应付工程款并由主管批准后在通知项目部来签字，即“直接转给李瑞廷账号扣除陈亚培给李瑞廷借的本金”字样为陈亚培单方备注，并未达成一致意思表示，该款应优先抵扣尚欠利息。本院认为该证据的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陈亚培自2008年开始陆续向李瑞廷借款。2011年3月22日，陈亚培向李瑞廷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兹向李瑞廷借来人民币伍佰贰拾万元整（锦辉广场之用）月利息捌万叁仟贰佰元整，为期一年。此据。借款人陈亚培签名等”。2013年3月18日，陈亚培通过林永森银行账户向李瑞廷汇款190万元。2013年9月24日，陈亚培通过谢卫强银行账户向李瑞廷汇款56万元。2014年1月27日，陈亚培通过林永森银行账户向李瑞廷汇款10万元。2014年1月29日，陈亚培通过林永森银行账户向李瑞廷汇款18.5万元。2014年3月21日，陈亚培通过黄代荣账户向李瑞廷汇款27.5万元。 2014年3月22日，陈亚培向李瑞廷重新出具《借据》一份，内容为：“兹向李瑞廷借来人民币（大写）伍佰伍拾零万元整（小写：¥5500000.00元）期限12个月。按季结息，每季利息计27万5千0佰0拾元整。此据。借款人陈亚培签名等”。2014年8月21日，陈亚培通过魏祥煌账户向李瑞廷汇款57万元。2017年3月27日，丰华公司向陈亚培出具一份《工资单》，内容为：“工程名称锦辉财富广场5#楼；姓名陈亚培；项目工程款；金额2150000元；陈亚培签名（注直接转给李瑞廷账号扣除陈亚培给李瑞廷借的本金）；李瑞廷签名；李海签名等”。2017年3月28日、5月8日、6月6日、6月23日，陈亚培通过丰华公司分别向李瑞廷汇款270万元、67万元、16.7万元、22.3万元。2015年7月23日，陈亚培向李瑞廷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兹欠李瑞廷本金伍佰伍拾万元，定于2015年8月22日前还给李瑞廷本金伍拾万元，利息约壹佰万元整。如无法按时还，本人同意锦辉财富广场售房款三分之二先还给李瑞廷，直至利息和本金收完为止。承诺人陈亚培签名等”。2017年9月11日、9月26日，陈亚培通过瑞祥公司账户分别向李瑞廷汇款23万元、8.5万元。2018年1月16日、2月13日、7月4日、10月31日、12月18日，陈亚培通过瑞祥公司账户分别向李瑞廷汇款18.594545万元、13.65万元、17.5万元、6.8万元、148.65万元。 2019年7月8日，李瑞廷以陈亚培与陈清兰拒不归还债务构成违约为由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李瑞廷陈述陈亚培2007年参与竞拍“锦辉财富广场”地块，于2008年初因要向土地局（原漳平市国土资源局）交付保证金开始向其借款，当时与陈亚培共同跑了5家银行取了现金并拿给陈亚培，具体数额回忆不起来，之后在2008年至2011年之间由于陈亚培进行工程建设时常有资金短缺，会向李瑞廷借款。在2011年3月22日之前双方每年都有进行一次结算，结算后把之前的条子（借条）交还给陈亚培保存。本案中《借条》体现的金额是有把利息计算在内，但最初借款本金为400万元左右；陈亚培陈述当时给李瑞廷借（的）300万元也是利滚利，所借款项是打到陈亚培指定的账户。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本案中李瑞廷以陈亚培分别于2011年3月22日、2014年3月22日、2015年7月23日向其出具《借条》、《借据》和《承诺书》各一份来主张其诉请。但陈亚培抗辩《借条》和《借据》上的金额均是将前期的借款本息之和作为后期借款本金重新出具的，且截至2018年12月18日其已向李瑞廷支付了971.694545万元，已经完全覆盖其应偿还的借款本金及应付利息。为此，本案借贷双方对最初的借款本金数额存在争议，同时也存在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的情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一款“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和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李瑞廷应就案涉借款的最初借款时间、最初借款金额、借款利率、款项交付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但李瑞廷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导致无法认定本案借款合同基本要素，更无法查明陈亚培已支付的款项尚未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的事实，因此李瑞廷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本案借贷关系中的债权凭证均由陈亚培单方出具，且借款用途非家庭日常生活所需，李瑞廷主张该款系用于陈清兰与陈亚培共同生产经营，要求陈清兰与陈亚培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李瑞廷的诉请，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李瑞廷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0889.80元，由李瑞廷负担。该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寿锋 人民陪审员  黄玉林 人民陪审员  陈炜樱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江瑜琳 书记员林紫荔（代） 附相关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九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可以视为具备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关于自然人之间借款合同的生效要件： （一）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时； （二）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 （三）以票据交付的，自借款人依法取得票据权利时； （四）出借人将特定资金账户支配权授权给借款人的，自借款人取得对该账户实际支配权时； （五）出借人以与借款人约定的其他方式提供借款并实际履行完成时。 第十六条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