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1民初11241号 原告：宁俊，男，1990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文元，常熟市白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齐云辉，男，1997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常熟市。 原告宁俊诉被告齐云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赵丽丹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9月19日、10月17日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文元、被告齐云辉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本院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25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宁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翁文元、被告齐云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宁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定被告返还原告本金人民币13.9万元及以本金13.9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3日起至被告实际支付之日止，以年利率20%计算的利息；2.请求判定被告承担本案有关的各项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在2016年3、4月间认识。据被告自我介绍，其在常熟服装城世服一楼经营服装，在常熟世茂搜秀活力城4幢经营餐饮店，生意很好，其父母是浙江人，在常熟生意做得更大，有大量房地产和实业。一个月之后，被告声称因生意周转，平时需要短期的急用资金，如果原告能出借，利息以20%年利率计算。原告平时跟随岳母做玉石生意，手头常有余钱闲置，考虑到有利息收入，就同意了。从2016年4、5月份起，双方发生多笔借款和还款，2018年6月初，被告又提出借款，原告要求进行阶段性结账，先还旧账，后借新账。经双方核对，确认被告欠款本息为120000元。于是，被告在2018年6月26日，向原告指定的浦发行账户汇款5万元、5万元、2万元，合计12万元。2018年6月27日原告用微信转账借给被告两笔，分别为3500元和6500元，合计10000元。2018年6月28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借给被告8万元，2018年6月29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借给被告4000元，2018年7月1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借给被告5000元，2018年7月3日原告通过支付宝借给被告4万元，以上借款合计13.9万元。后经原告多次追讨无果，被告一直以经济困难为由，拖欠至今。鉴于以上事实和理由，请求法院责令被告承担清偿责任，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后原告于第一次庭审后变更诉讼请求及事实和理由。诉讼请求变更为:1.请求判定被告归还原告人民币28.57万元，并从2019年8月14日（起诉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以28.57万元为基数支付利息，利率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准；2.请求判定被告承担本案有关的各项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变更为：2018年7月4日后，被告玩“失踪”，同年8月21日左右，被告来电话又要求借款，原告要求先结账后借款，双方约定8月24日在上海长宁区中山公园的云睿宾馆见面。结账时，双方对欠款的数额有分歧，被告只承认截止到2018年6月11日时欠款为26.3万元，对以后的资金往来回常熟后再结算。因此，在宾馆里，被告只出具了《欠条》一份，签署日期为：“2018.6.11”，但实际形成日期为2018年8月24日。但回到常熟后，被告一直拒绝结账和还款，原告也没有再借款给被告。本案起诉时，因原告并非专业的金融机构，无专门的财务人员和账册，只能凭微信中的记录为准，但微信记录很多已经被删除，由于证据保留不全，故在《起诉书》中只主张了2018年6月27日以后的债权。但在上次的庭审中，被告否认2018年6月26日前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并出具了相应的证据，证明2018年6月26日前的债权债务没有结清，尚有尾欠余额。根据被告的举证，原告进一步收集证据，查阅微信原始记录，发现遗漏了多笔债权，同时也遗漏了多笔被告的还款，现就债权债务的事实确定如下：（一）2018年6月11日出具《欠条》后，被告还款事实如下：2018年6月19日19.17万元（其中700元为被告送给原告的香烟钱，应当扣除）、2018年6月26日16万元，小计35.1万元（35.17-0.07）。原诉状中遗漏收到款项为：2018年6月27日2万元、2018年6月28日1.2万元，故被告总计还款38.3万元（35.1万元+3.2万元）（以上由被告自认）。（二）2018年6月11日出具《欠条》后，被告后续借款事实如下：2018年6月12日4万元、2018年6月13日4万元、2018年6月16日8万元、2018年6月20日4万元、2018年6月21日3.45万元、2018年6月23日1万元、2018年6月27日1万元、2018年6月28日8万元、2018年6月29日0.4万元、2018年7月1日0.5万元、2018年7月3日4万元，以上小计38.35万元（以上由被告自认）。原告遗漏的后续出借款为：2018年6月15日3500元、2018年6月22日3000元、2018年6月24日2000元、5000元、2018年6月26日3500元、5200元，小计2.22万元，共计40.57元（38.35+2.22）。被告总的欠款为28.57万元（26.3万元+40.57万元-38.3万元）。鉴于以上事实和理由，原告特提出本次申请。 被告齐云辉辩称，其与原告于2016年4、5月份相识，之后有资金往来，其问原告拿资金，原告也问其拿资金。2017年4月份前的借款双方结算过一次，但无书面凭证。2017年4月之后就没有借款了，直到2018年5开始又有了资金往来，到2018年6月底双方对账确定结清，没有利息，双方互不相欠。诉状中原告主张13.9万元，其提交的5月中旬到6月底的交易记录可以证明13.9万元是双方之前互相给的，不存在结欠原告的情况。后在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后，被告又辩称，原告提供的6月11日的欠条实际书写日期为2018年8月24日，当时其写这张欠条的原因是6月份其和原告之间的资金往来超过欠条上的26.3万元，所以其才签下这张欠条，原告主张的40.57万元中包含了26.3万元，根据双方确认的资金往来，其现确认还结欠原告18000元左右。 原告为证明第一次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常熟市户籍信息证明盖章打印件，证明双方主体资格。 2、支付宝转账凭证2份，证明原告通过支付宝向被告出借129000元，分别为2018年6月28日8万元、2018年6月29日4000元、2018年7月1日5000元、2018年7月3日4万元。 3、银行自助渠道业务流水清单4张，证明原告于2018年6月27日通过微信转给被告10000元，同时证明原告通过支付宝转账给被告资金对应的银行卡。 被告质证后对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于原告提供的证据二、三的证明目的均不认可。 被告针对其抗辩意见，第一次庭审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明细8页，证明2018年6月8日-6月28日，被告共计汇款原告441500元。具体转出明细为：6月8日49800元（建行）、6月11日8000元（支付宝）、6月19日191700元（建行6笔）、6月26日160000元（建行4笔）、6月27日20000元（建行2笔）、6月28日12000元（建行）。 2、支付宝账单及微信各一组，证明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原告支付宝转账431500元、微信转账1万元，被告合计收到原告转账441500元。具体转入明细：（1）支付宝转入明细：5月14日30000元、6月6日28000元、6月12日40000元、6月13日40000元、6月16日80000元、6月20日40000元、6月21日34500元、6月23日10000元、6月28日80000元、6月29日4000元、7月1日5000元、7月3日40000元，合计431500元。（2）微信转入明细：6月27日3500元、6500元，合计1万元。 被告提供以上两组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的转账是持平的。 原告对上述两组证据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资金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在此期间被告向原告支付的款项中是包含了需要归还的以前的借款。而对以前借款的情况，原告则表示需要进一步举证。同时，原告对借款经过等进行了陈述。原告表示，最早被告向其借款是2015年之前，钱是一笔笔还清的，有10多次。因其和被告是朋友，双方没有书写借条，利息20%也是口头约定的，利息有时候被告说给个“香烟钱”，有时候借4、5万元用四五天支付500元利息。2018年6月份，被告问其借款，但是还有之前的余款没有还清。对于2018年5月的借款情况，原告陈述，其在世贸麦当劳二楼与被告交接，当时还有在场人叫徐宁，其让徐宁帮忙取了1万元现金，借3万元后给了被告现金23000元，但该30000元被告一分未还也未书写借条。被告则陈述，其和原告是从其上大学开始有资金往来的，时间为高中毕业后的暑假大概2016年4-5月份。2017年4月份前的借款双方结算过一次，但无书面凭证。2017年4月之后就没有借款了，直到2018年5开始又有了资金往来。对于原告所说的2018年5月的借款情况，其记得是有一次，当时徐宁不在场，就原、被告两人在场，原告给了其23000元，钱是原告问别人借了再借给其的，而且借条上的出借人也不是写的原告。后来这笔钱其还掉了，还款给原告还是第三人其不记得了，应该是银行转账还款的，其现在也没有证据。2018年5月后的现金给付的就这一次，没有其他的。双方借款未约定利息，微信上借的有点利息，借个几天，有时候借5万元还8、9万元。 第一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2018年7月3日之后再无资金往来。对于原告在诉状中陈述的“经双方核对，确认被告欠款本息为120000元，被告在2018年6月26日……”，原告表示诉状中所说的对账系通过微信和见面沟通对账的，2018年6月24日至6月25日被告讲钱还给其了，其说结清了，双方就分开了，但是双方结算了未付清，也未形成书面凭证。对于6月26日建行的四笔共计16万元，原告表示双方是分时段、分批归还的，最后一笔是6月26日结清的，后被告又问其借款。建行多出来的4万元是其起诉时漏统计了，现在其有点乱。被告则表示，2018年6月26日没有结算，到2018年7月3日才结算的，7月3日之后其和原告就不联系了。后原告说要起诉其，其核算后双方的账是平的，所以没有理原告。 原告为证明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向本院进一步提交以下证据: 1、欠条一份，证明2018年6月11日前被告的欠款数额为26.3万元，该份欠条实际出具日期是2018年8月24日，地点在上海市长宁区中山公园的云睿宾馆。因当时6月11以后的账目资料不全，双方口头约定回常熟后再进行核算，所以该份欠条是事后对6月11日之前发生的借款的对账和确认，也证明双方资金流动的基础关系为借贷关系。对于263000元金额如何计算及给付等，原告表示系现金给付，有2万元、3万元的好多笔，具体数额无法核算。被告质证后认为，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欠条内容均是其本人书写，但该份欠条是8月24日在上海的宾馆里补写的。当时其的想法是6月份和原告的往来超过了263000元，出具这样的欠条对其无坏处，欠条也是在原告拿出来后其才记起来的。至于欠条中的263000元的组成，其表示不知道，金额是原告提出来的。实际上263000元是包含在405700元中的，这些钱其后来都还给原告了，现原告以欠条为依据说其欠款263000元，其不认可的。另被告认为，原告无法证明其借款263000元，欠条不是借贷关系的证明，欠条无利息约定，也无法明确欠条是双方对6月11日之前借款的结算。 2、2018年10月6日至10月30日原、被告微信截屏5页，证明原告向被告索要欠款，被告承认欠款，只是表示因经济状况困难无力还款。被告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证明催讨的事实不予认可。当时其人在外地不在常熟，跟其父母也没有联系，原告微信上说其欠钱的时候，其没有仔细核算，其就觉得原告给其的钱是有这么多，其就说是欠原告的。当时其每个月的流水实在太多了，其记不清也不去管、混日子，微信里都是应付别人的。到2018年10月、11月，其经核算双方的账差不多是平的，其也就没有理会原告了。 3、2018年8月23日原、被告微信截屏1份，证明被告自认欠款的事实，承认欠款27万元并承诺归还。被告质证后认为，对真实性无异议，该份记录是原告说只要其还27万，其当时没有核算，其觉得欠原告的钱超过了其还的钱，所以微信聊天基本上就是原告说什么就是什么。 4、2018年6月15日微信截屏1份，证明原告转入被告微信账户3500元。被告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无异议。 5、微信转账截屏7份，其中2018年6月22日下午10:38转账3000元、2018年6月24日凌晨2:52转账2000元、2018年6月24日下午转账5000元、2018年6月26日下午7:12转账5200元、2018年6月26日下午6:59转账3500元，上述5笔加上2018年6月15日转账的3500元共计转账22200元。被告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无异议，金额对的。 6、浦发银行打印清单，证明原告主张欠款和还款都有银行流水佐证。被告质证后认为，真实性无异议，但遗漏了6月28下午5:37分被告转给原告的3800元，并提供微信记录供原告核对。原告核对后认可，并同意在还款中扣除3800元。 第三次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原、被告于2017年8月29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的借款过程和部分还款情况等。被告质证后表示，真实性无异议，但原告主张被告借款过程和还款等情况没有充分理由。 按照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质证意见，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原、被告于2016年相识系朋友关系，双方自6年4月开始资金往来频繁。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的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如下，其中2018年5月14日至7月3日期间，原告通过支付宝、微信等方式共计转账被告463700元，具体明细如下：（1）支付宝：5月14日30000元、6月6日28000元、6月12日40000元、6月13日40000元、6月16日80000元、6月20日40000元、6月21日34500元、6月23日10000元、6月28日80000元、6月29日4000元、7月1日5000元、7月3日40000元，以上合计431500元。（2）微信：6月15日3500元、6月22日3000元、6月24日2000元、5000元、6月26日3500元、5200元、6月27日3500元、6500元，以上合计32200元。其中2018年6月8日至6月28日期间，被告通过银行卡、支付宝、微信等共计向原告转账445300元，具体明细如下：（1）建设银行：6月8日49800元、6月19日191700元、6月26日160000元、6月27日20000元、6月28日12000元，以上合计433500元。（2）支付宝：6月11日8000元。（3）微信：6月28日3800元。后原告以被告于2018年6月26日还清本息120000元，再借款13.9万元未还为由，诉讼来院。在第一次庭审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归还款项28.57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 另根据原、被告双方2017年8月至2018年11月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被告不定时、不定额、不定期数次通过原告向他人借款或向原告借款、还款，款项交付方式包括支付宝、微信、银行卡转账及现金等，借款周期包括几小时、几天、一周等不等，利息及其他费用约定包括每一万元利息500元即年息60%、一包烟钱即利息约定不明、手续费一千等。除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的2018年5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另有资金往来情况，如2018年6月14日被告通过银行卡转账原告7000元。 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落款时间为6月11日的欠条系双方于2018年8月24日在上海出具，当时仅原、被告双方在场，但对于该欠条确认的款项结算时间节点，双方争议较大。原告认为，该欠条是被告对6月11日前结欠263000元的确认，因6月11日后的账目当时资料不全，双方说好回到常熟后再进行核算，故落款时间才写了2018年6月11日。至于263000元是如何给付被告，原告陈述系以2万元、3万元等现金方式多笔给付被告，具体金额无法核算了。对于被告向其借款的经过，其陈述被告向其借款都是分批借的，有时被告半夜玩游戏充钱也问其借款，借款时间都是半夜。对于法院要求其就263000元如何给付进一步举证，原告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关于原告主张的金额组成，原告明确以6月11日前被告结欠的款项263000元加上6月11日之后双方的往来款项差额计算被告实际结欠原告的款项数额，故原告主张被告应归还原告款项为28.19万元并支付自起诉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另原告在第一次庭审中陈述，其在民事起诉状中讲的“2018年6月26日”对账是通过双方微信、见面方式结算的，并未形成书面凭证，被告还款是分时段、分批进行归还的。对于2018年6月26日其收到的被告转账的16万元与诉讼中陈述的收到被告转账12万元有出入，其表示4万元系遗漏了，最后一笔借款到2018年6月26日是结清的，但仅系结算被告并未付清，之后是被告继续向其借钱。被告则认为，原告第一次在诉状中讲的2018年6月26日的结算问题，当时其口头说过要还原告钱，但没有说结清，如果按照原告讲的2018年6月26日双方结清，其为何还要在6月27日、6月28日转钱给原告。至于6月11日的欠条，是因为当时其和原告在2018年6月份的流水已经超过了26.3万元，该欠条中26.3万元是包括在原告所说的40.57万元中的，实际上这些钱其后来都还给原告了。现原告将该份欠条当作被告另外结欠的26.3万元，其不认可，且原告主张现金交付了26.3万元，没有证据。2018年8月24日原告向其要款，其刚开始是不想管，所以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但在2018年10月、11月份时其自行核算后，发现和原告的账是平的，所以之后就没有理会原告。对于结欠原告的款项，其认为应按照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的收款、还款差额计算，其辩称还结欠原告18000多元。因双方意见不一，致调解未成。 以上事实，由身份证、常熟市户籍信息证明、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银行明细、手机银行转账明细、欠条及本院庭审笔录等证据为证。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被告是否结欠原告款项及结欠款项金额。 其一，原告提供的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11日的欠条，该欠条指向的结算时间节点不明，且根据原告在民事诉状中所述的结算时间为2018年6月26日与该欠条结算时间前后相悖，根据时间先后的常理和禁止反言原则，2018年6月11日的欠条亦不应作为结算依据。首先，从双方资金往来时间审查。原告在民事诉状中自述2018年6月26日与被告确认结清款项，与原告2018年6月26日当日先后两次向被告转账3500元、5200元的事实相悖，且原告在民事起诉状中所述的对账时间亦与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所述的结算时间为2018年6月11日相悖。即使按照原告所述欠条是对2018年6月11日之前款项往来的结算，但原告在民事诉状中第一次所述的结算时间2018年6月26日在后，根据时间先后的常理和禁止反言原则，2018年6月11日的欠条亦不应作为结算依据。其次，从证据角度及款项交付审查。落款时间为6月11日的欠条在原告起诉时业已形成而原告未向本院提交，原告存在故意隐匿之嫌。原告主张欠条中的263000元以现金方式分次、多笔交付被告，但遭到被告否认，且原告对于交付时间、地点、款项来源等均无法说清。现原告以落款时间为2018年6月11日的欠条主张双方结算节点即为2018年6月11日的依据尚不充分。故对原告主张截止2018年6月11日，被告结欠其款项263000元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其二，原告提供的银行、微信、支付宝转账凭证等不足以全面反映双方的全部资金往来。首先，原告诉讼请求、利息标准及事实理由等前后变化差距较大。在第一次庭审被告提供相应汇款凭证后，原告诉讼请求返还金额从13.9万元变更至28.57万元、利息标准从年利率20%变更为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事实和理由等亦前后陈述不一。其次，从双方微信内容可知，双方资金往来频繁、还款部分有指向性，微信内容无法完整反映双方的资金往来、利息约定等全部情况。2017年8月至2018年11月5日被告通过微信不定时、不定额、不定期数次经原告向他人借款或向原告借款、还款，款项交付方式包括支付宝、微信、银行卡及现金，借款周期包括几小时、几天、一周等不等，利息及其他费用包括每一万元利息500元即年息60%、一包烟钱即利息约定不明、手续费一千元等，而庭审中双方均无法明确款项借、还的指向性，仅以双方相互转账的实际差额计算，该结算方式亦与双方之前资金往来的真实情况不符。 综上，现原告依据欠条及双方确认的往来汇款等主张被告结欠原告款项28.19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因被告根据双方确认的收款、还款差额，自认其尚结欠原告18000元左右，经本院对双方确认的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7月3日期间双方转账款项等的核算，被告尚结欠原告18400元。故对原告主张返还合理部分即18400元及利息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齐云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宁俊借款本金18400元及利息（以184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名：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常熟方塔支行，账号：62×××62）； 二、驳回原告宁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5529元，由原告宁俊负担5269元，由被告齐云辉负担260元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汇入法院指定账号（开户名：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常熟方塔支行，账号：62×××63）。原告宁俊预交的诉讼费人民币260元，本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予以退还，并直接退还至原告宁俊指定账号。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名称：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 审 判 长  赵丽丹 人民陪审员  谭钟保 人民陪审员  陈惠国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薛 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