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民终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华核天宇检测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兴业大道以北经开大道以东联博科技园A栋一、二层。法定代表人：过宾。上诉人（原审被告）：过宾，男，1977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经济技术开发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余志鸿，女，197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余传贵，男，1951年5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俊旺，男，1968年2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江西省遂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廖传松，江西遂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江西华核天宇检测技术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核天宇公司）、过宾、余志鸿、余传贵因与被上诉人周俊旺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遂川县人民法院（2019）赣0827民初17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华核天宇公司、过宾、余志鸿、余传贵共同上诉请求：一、判决撤销一审裁判的还款日期，支持上诉人请求，将投资款还款日期重新确定为涉及项目结算完成后即刻归还；二、判决被上诉人收益借款本金自2018年5月3日起至被上诉人违约中止合作之日前按月利率2%计息，其余延期利息因被上诉人过错不应支付；三、判决撤销关于担保人的法律义务；四、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并非一般的民间借贷关系，实际为民间投资协议的一种形式，是考虑到投资估值和风险弱化才进行先投入资金后折合股份的一种形式。双方有充分的投资意向和沟通过程。在投资意向达成后采取的一种部分履行方式，借款的利息是回报的反映形式，非民间借贷按照本金计算利息。二、被上诉人选择性的主张权利，一审法院没有完整呈现事实经过，上诉人华核天宇公司实际在本次投资后还有两笔投资借款，通过该借款可以看出被上诉人的投资真实意图；三、上诉人合法经营，邀约投资伙伴，被上诉人在近一年合作过程中多次表示愿意参与投资的意愿，从后续借款和派员参与公司运营可以体现。同时上诉人根据合作协议要求被上诉人在一年内根据实际工程发展确定投资，由于公司工程项目发展速度较快，明显超出第一次投资借款能力，在被上诉人明确表态参与项目运营后，加大了工程承接力度，被上诉人愿意投资并派员参与运营；四、被上诉人出尔反尔假意投资，实际恶意获取高额利息。在上诉人2018年底受到被上诉人多次悔约情况下取消投资计划，2019年4月被上诉人再次要求投资，并且主动约谈公司高层管理人员，上诉人不想继续履行合作协议，被上诉人以不给予参与投资就起诉讨要借款为要挟，上诉人结合公司实际情况，同意继续履行投资协议。此后，被上诉人恶意推翻原约定，要以虚构的150万元计算利息，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利。被上诉人恶意磋商给上诉人带来严重的项目运营扩张，造成项目资金垫付空缺越来越大，在被上诉人不能兑现投资股份购买的资金投入下，造成上诉人部分项目被迫停止，导致资金流断裂；五、担保人余传贵、余志鸿未充分了解法律义务及权利的规定，未能在一审中主张权利。担保人按照合作协议中载明的关于投资借款不能偿还时，依据协议进行华核天宇公司资质资源及专利权资源进行出让履行的方式，在该约定方式不能满足担保的该款项履行时才依法承担担保责任；六、一审判决在法律文书生效后十日内归还本金和利息，未能充分考虑到该借款的真实情况。从借款协议字面可以看出是投资，协议约定在一年后被上诉人有选择权，但在协议约定的期间，被上诉人已经选择了参与投资，应视为完成了履行投资义务的邀约，被上诉人多次悔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周俊旺辩称，一、本案系借款关系，协议书的主题就是借款，合同第三条约定，借款到期后，被上诉人可以选择，要么一次性收回借款本息，要么购买上诉人公司的股权，最终以甲方选择为准，被上诉人最终选择收回借款。二、上诉人提出有合作的口头协议，双方对于合作有一个协商的过程，但是没有达成最后协议，所以被上诉人选择收回借款。四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俊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华核天宇公司、过宾、余志鸿、余传贵连带返还原告周俊旺借款150万元，并按月利率20‰计付2018年5月2日至归还借款之日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2日，原告周俊旺与被告过宾、华核天宇公司签订《借款合作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原告周俊旺借150万元给被告过宾、华核天宇公司，借期一年，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借款到期后，原告周俊旺可以选择一次性收回借款本息，也可以选择向被告过宾购买华核天宇公司股份，被告过宾、华核天宇公司应无条件配合原告周俊旺的最终选择。被告余志鸿、余传贵以担保人名义，在该协议书上签名。协议签订次日，原告周俊旺经银行转款150万元到被告华核天宇公司银行账户。当日，被告华核天宇公司转账30万元至原告周俊旺指定的郭X宝银行账户。借款到期后，原告周俊旺选择一次性收回借款本息未果，遂起诉。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周俊旺与被告过宾、华核天宇公司签订的借款合作协议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受法律保护，但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50万元，扣除被告华核天宇公司转给原告周俊旺指定人员银行账户的30万元，应当按实际出借金额120万元认定为借款金额。被告过宾、华核天宇公司未依双方约定期限还本付息，显属违约行为，应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告周俊旺要求被告过宾、华核天宇公司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借款合作协议的约定，予以支持。被告余志鸿、余传贵以担保人的名义在该借款合作协议书上签名，依法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被告华核天宇公司、过宾提出由于原告周俊旺假意投资，导致其工程项目承接过度、资金搁置严重而出现资金流断裂，故而只同意承担一年的借款利息，且在原告周俊旺参与投资的项目完成收回投资后才归还借款的辩论意见，显然与借款合作协议的约定不符，因此，对该辩论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江西华核天宇检测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过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周俊旺借款120万元，并按月利率20‰计付2018年5月3日至返还借款之日的利息；二、被告余志鸿、余传贵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周俊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080元，减半收取计11040元，由原告周俊旺负担1720元，被告江西华核天宇检测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过宾、余志鸿、余传贵共同负担9320元。该款已由原告周俊旺预交，被告江西华核天宇检测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过宾、余志鸿、余传贵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行给付原告周俊旺9320元。二审中，上诉人过宾提交了其与周志、郭毅勇、周俊旺的聊天记录，并且申请了证人杨某出庭作证，证明双方是合作关系，被上诉人周俊旺在履行合作协议后，派周志代表被上诉人到华核天宇公司工作，以及双方谈论公司收购、股权转让等事宜。被上诉人周俊旺质证认为，该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上述证据证明双方对合作有过协商，但没有形成协议，不足以证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上诉人过宾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被上诉人周俊旺之间达成了合作协议。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本案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还是投资合作关系。上诉人华核天宇公司、过宾与被上诉人周俊旺于2018年5月2日签订的《借款合作协议书》中对于借款的金额、期限、利息计算以及借款到期后的还款方式均作了明确约定，上诉人华核天宇公司、过宾与被上诉人周俊旺在协议上加盖公章、签字捺印，上诉人余传贵、余志鸿在担保人落款处签字、捺印。上述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周俊旺按约向上诉人华核天宇公司、过宾出借了款项，上诉人华核天宇公司、过宾应当在借款到期后偿还借款本息。上诉人华核天宇公司、过宾未在协议书约定的期限内还本付息，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由于协议书中对保证方式未作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上诉人余传贵、余志鸿应当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被上诉人周俊旺在借款到期后以起诉方式选择一次性收回借款本息，符合双方约定。上诉人华核天宇公司、过宾主张本案系投资合作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双方就合作事宜进行过协商，最终未能达成一致协议。因此，对于上诉人主张本案系投资合作关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华核天宇公司、过宾、余传贵、余志鸿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9036元，由上诉人江西华核天宇检测技术发展有限公司、过宾、余传贵、余志鸿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东平审判员  赖苏平审判员  涂 强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曹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