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00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建新，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盖泽有限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累翁备格。授权代表：拉米斯拉夫·杰格，销售总经理。授权代表：莫妮卡·米克斯，团队领导。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笑冬，北京市博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大昶门控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曹玉伶，董事长。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783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第11500970号“大昶盖泽”商标，申请日期为2012年9月17日，注册日期为2014年2月21日，核定使用在第7类商品上，包括：机器、引擎或马达用控制缆；机器、引擎或马达用控制装置；滑轮；机器导轨；机器传动带；液压开关门器（机器部件）；电动关门器；电动开门器；电子工业设备；电动卷门机。商标注册人为大昶门控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大昶门控公司）。2016年6月6日，大昶门控公司企业名称由大昶门控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变更为大昶门控科技（上海）股份有限公司。引证商标一为第1342045号“盖泽”商标，申请日期为1998年7月23日，注册日期为1999年12月7日，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9年12月6日止，核定使用在第7类非陆地车辆电力发动机等商品上。商标注册人为盖泽有限公司（简称盖泽公司）。引证商标二为第1259324号“盖泽”商标，申请日期为1997年12月9日，注册日期为1999年3月28日，经续展专用期限至2029年3月27日止，核定使用在第6类的非电动关门窗器等商品上。商标注册人为盖泽工业（天津）有限公司（简称盖泽天津公司）。针对诉争商标的注册，盖泽公司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无效宣告请求。盖泽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13份证据材料，其中包括：1.盖泽天津公司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成立于1996年9月18日，系外国法人独资企业，股东为盖泽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建筑机械及运输系统门窗的五金塑料配件和相关部件及服务，旋转门、自动门、门窗控制、安全系统及上述产品的批发、零售、进出口及转口贸易”。2.与盖泽天津公司相关的网络宣传报道，其中“天津北辰招商服务网”（www.bc-zs.com）上刊登的盖泽天津公司介绍内容载明“德国盖泽公司是欧洲顶级的五金自动化领导企业，创建于1863年，主要经营门窗五金及自动门产品……盖泽工业（天津）有限公司成立于1996年，是德国盖泽公司投资的全资公司……是专为智能型建筑物开发及生产自动门窗及闭门器等五金建筑产品的专业厂家，其产品技术性能居世界领先地位……”。3.盖泽天津公司获得的高新技术企业证书，显示发证时间为2008年12月5日，颁发主体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天津市科学技术委员会等单位。4.《香港建筑指南——中国版》2008年第17期中关于盖泽公司的介绍，其上载有“在门、窗以及安防技术领域，德国盖泽GEZE是全球领先的系统制造商”等宣传内容，同时载有“盖泽中国上海市零陵路899号飞洲国际广场25N”等信息，并标示有“GEZE及图”商标。5.盖泽公司自制宣传资料，其上列有盖泽公司及盖泽天津公司介绍、产品信息、自动门等产品项目清单、盖泽天津公司在北京、上海、广州等地设立的分公司信息等。6.多玛公司中文网站页面，其上载有“多玛是一家全球性的门控技术产品和系统供应商。在闭门器、活动隔音隔断、自动门系列以及玻璃系统和组件市场领域里，处于世界领先地位……”等内容。7.大昶门控公司网站页面，其上载有“大昶门控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一直致力于门控自动化技术研发和产品OEM，同时进口德国门控产品在中国的销售、安装及售后服务……”“大昶门控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旗下品牌有：大昶多玛，大昶盖泽，盖玛……”“品名：地弹簧、闭门器、门锁、拉手、自动门、旋转门”等信息。8.大昶门控公司申请的部分商标信息，包括第14012538号“DACHANGGEZE”商标、第14012578号“DACHANGGEZE”商标、第13009882号“大昶盖泽”商标、第14012528号“DACHANGDORMA”商标、第14012586号“DACHANGDORMA”商标、第13009867号“大昶多玛”商标、第11500806号“大昶多玛”商标，前述商标的申请日期均在2012年至2014年间。9.《关于终止大昶门控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经销商资格的郑重声明》，该声明刊登于苏州银利门控有限公司网页，内容为“我公司——多玛两合有限公司于1908年创立于德国，是世界知名的五金产品、自动门系统、门控产品及其配件的生产和服务商……我公司知名品牌‘DORMA’及‘多玛’系列商标在中国获准注册已达15年之久……我公司在商标监测中发现大昶门控科技（上海）有限公司向中国国家商标局提交了有关‘大昶多玛’的商标注册申请……特此声明如下：我公司已于2014年4月1日正式致函大昶门控科技（上海）有限公司，终止其经销商资格……我公司所属品牌‘DORMA’及‘多玛’与所谓的‘大昶多玛’也毫无关系……”。2017年5月25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7]第63175号《关于第11500970号“大昶盖泽”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查适用200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程序问题的审查适用2014年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引证商标二注册人为盖泽公司全资子公司，依据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盖泽公司作为利害关系人可以援引引证商标二提出无效宣告申请。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商品不类似，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近似，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机器、引擎或马达用控制缆；机器、引擎或马达用控制装置”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商品类似，两商标在前述类似商品上共存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动开门器；电动关门器；滑轮；机器导轨；机器传动带；液压开关门器（机器部件）；电子工业设备；电动卷门机”商品（简称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商品不类似，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盖泽公司提交的证据多数未显示形成时间，综合全部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盖泽公司及其子公司的字号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具有一定知名度，因此并无充分理由可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损害了盖泽公司及其子公司的在先字号权益。鉴于盖泽公司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机器、引擎或马达用控制缆；机器、引擎或马达用控制装置”相类似商品上有注册商标，且商标评审委员会已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将诉争商标在前述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故对于盖泽公司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对诉争商标在前述商品上的无效宣告请求不再评述。盖泽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上在先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并有一定影响。因此，诉争商标在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上的注册亦不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注盖泽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行为，是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以弄虚作假的手段欺骗商标行政主管机关取得注册，或基于不正当竞争、牟取非法利益的目的，恶意进行注册。本案中，盖泽公司尚无充分证据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采取了前述手段。因此，盖泽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和第四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在“机器、引擎或马达用控制缆；机器、引擎或马达用控制装置”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在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盖泽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并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被诉裁定。盖泽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第4736035号“盖泽”商标、国际注册第724443号“GEZE及图”商标及国际注册第724600号“GEZE”商标的相关信息作为补充证据材料。前述三个商标的注册人均为盖泽公司，在中国获准注册的日期均早于诉争商标申请日，第4736035号“盖泽”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包括电动和自动开门器等；国际注册第724443号“GEZE及图”商标与国际注册第724600号“GEZE”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包括机器导轨等。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由“大昶盖泽”四字构成，引证商标一、二均由“盖泽”二字构成，“大昶盖泽”完整包含“盖泽”，两者构成近似商标。根据查明的事实，引证商标一、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注册长达十余年之久，虽然盖泽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盖泽”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为中国相关公众所熟知，但从大昶门控公司申请了多个“大昶盖泽”、“DACHANGGEZE”商标等情况来看，大昶门控公司应该是知晓盖泽公司“盖泽”商标的知名度，并具有攀附“盖泽”品牌的主观意图。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虽未归为类似商品，但考虑到大昶门控公司与盖泽公司均提供自动门产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非陆地车辆电力发动机等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非电动关门窗器等商品均与自动门产品相关，或属于自动门产品的机械部件，或属于自动门产品的驱动部件，或属于自动门产品的五金部件，故而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较大的关联性。考虑到商品之间存在密切关联、大昶门控公司具有明显搭便车的意图，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共存于市场，客观上容易造成相关公众认为前述商标所标示商品的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来源混淆。因此，诉争商标注册在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亦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认定错误，予以纠正。盖泽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1996年，其即在中国以“盖泽”作为中文字号设立盖泽天津公司，主要从事门窗五金及自动门产品的生产经营。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盖泽公司与盖泽天津公司均在广告宣传中公开使用“盖泽”字号。虽然如商标评审委员会在被诉裁定中所言，盖泽公司提交的证据部分未显示形成时间，但根据日常经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盖泽公司已在中国门窗五金及自动门产品领域经营长达十余年之久，大昶门控公司作为同业经营者完全存在知晓盖泽公司“盖泽”中文字号的可能性，而且从大昶门控公司亦申请有包含盖泽公司外文字号“GEZE”的“DACHANGGEZE”等商标情况来看，大昶门控公司应是在知晓盖泽公司中外文字号的情况下申请相关商标。诉争商标“大昶盖泽”从文字构成看，可理解为由大昶门控公司企业字号与盖泽公司中文字号构成，而该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亦未明显超出盖泽公司经营范围。因此，诉争商标使用在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该商标所标示的商品与盖泽公司之间存在特定联系，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诉争商标注册在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上损害了盖泽公司所主张的字号权益，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关于“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之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相关认定错误，应予纠正。本案中，鉴于盖泽公司提交的引证商标信息，以及原审诉讼阶段补充提交的第4736035号“盖泽”等商标信息均表明，盖泽公司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动开门器等相同或类似商品上已在先注册“盖泽”商标。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虽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但不属于抢注行为。据此，对于盖泽公司关于诉争商标在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上的注册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其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情形的主张，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本案中，盖泽公司主张大昶门控公司不仅申请了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多个与其商标近似的商标，还申请了与其他门控企业品牌近似的商标，故诉争商标属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情形。盖泽公司前述理由实质在于主张大昶门控公司申请注册的部分商标有损他人在先商标权利，属于损害特定民事权益的情形，该理由不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其他不正当手段”调整范围。因此，对于盖泽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情形的主张，不予支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两商标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动开门器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商品不类似，两商标不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损害盖泽公司及其子公司的在先商号权益，从而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相关规定。三、盖泽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上在先使用与诉争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商标并有一定影响。因此，诉争商标在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上的注册亦不构成以不正当手段抢注盖泽公司在先使用并有一定影响商标情形。四、诉争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大昶门控公司及盖泽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被诉裁定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由“大昶盖泽”四字构成，引证商标一、二均由“盖泽”二字构成，“大昶盖泽”完整包含“盖泽”，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构成近似商标。引证商标一、二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注册长达十余年之久，虽然盖泽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其“盖泽”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为中国相关公众所熟知，但从大昶门控公司申请了多个“大昶盖泽”、“DACHANGGEZE”商标等情况来看，大昶门控公司应该是知晓盖泽公司“盖泽”商标的知名度，并具有攀附“盖泽”品牌的主观意图。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非陆地车辆电力发动机等商品、引证商标二核定使用的非电动关门窗器等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具有较大的关联性。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商标注册使用在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二亦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该条所述“在先权利”包括在先字号权益。之所以规定在后申请商标不得损害他人在先字号权益，旨在避免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本案中，盖泽公司提交的证据表明，早在90年代，其即在中国以“盖泽”作为中文字号设立盖泽天津公司，主要从事门窗五金及自动门产品的生产经营。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盖泽公司与盖泽天津公司均在广告宣传中公开使用“盖泽”字号。大昶门控公司作为同业经营者完全存在知晓盖泽公司“盖泽”中文字号的可能性，而且从大昶门控公司亦申请有包含盖泽公司外文字号“GEZE”的“DACHANGGEZE”等商标情况来看，大昶门控公司应是在知晓盖泽公司中外文字号的情况下申请相关商标。诉争商标“大昶盖泽”从文字构成看，可理解为由大昶门控公司企业字号与盖泽公司中文字号构成，而该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亦未明显超出盖泽公司经营范围。因此，诉争商标使用于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上，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该商标所标示的商品与盖泽公司之间存在特定联系，进而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诉争商标注册在电动开门器等其余商品上损害了盖泽公司所主张的字号权益。鉴于在诉争商标是否属于“以不正当手段抢先注册他人已经使用并有一定影响的商标”和“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问题上，原审法院与商标评审委员会的认定一致，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故对于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述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不再予以评述。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