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春雷，男，1981年9月29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江苏崇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斌，男，1985年12月1日生，汉族，住无锡市锡山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弘来，男，1987年8月7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荣（受吴斌、钱弘来共同授权委托），江苏天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春雷因与被上诉人吴斌、钱弘来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62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春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吴斌、钱弘来一审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1.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实质是投资补偿协议，吴斌、钱弘来的出资仅为49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155万元并非对应股本金，而是二人实际投入目标公司的投资款，二人当时因公司亏损要求退出公司，其基于道义作出补偿协议，想通过ROBO-ONE品牌加盟款盈利部分来弥补吴斌、钱弘来的投资损失。2.无论对案涉合同作何理解，都不能脱离书面协议的约定，即款项支付的前提是用2017年9月20日后所有加盟款扣除15万元公司成本之后，剩余部分按50%支付，已经支付的款项均按此履行。3.其在后期运营之中未能有效地发展加盟商，没有加盟费收入，所以协议约定的付款条件未成就，其无需支付二人款项。吴斌、钱弘来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1.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对转让方、受让方、股权比例及价格都进行了明确的约定，张春雷主张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系投资补偿协议无事实依据。现案涉股权已经交付张春雷，其应按约支付155万元股权转让款。2.张春雷作为股权受让方应承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不应涉及意启公司，客观上对于江苏意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启公司）的状况其二人也无从掌握，其二人在交付股权之后多次向张春雷催要股权转让款，已给与了充分的合理期限，但张春雷至今未能支付。3.张春雷在本案中存在多次虚假陈述，一审中将支付给钱弘来的工资提成混淆为股权转让款，将支付给吴斌的采购款也混淆为股权转让款，在法庭通知证人张某、葛某到庭之前还到证人处伪造证据，直到证人出庭接受询问才说明真相。吴斌、钱弘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张春雷支付股权转让款150万元；2.张春雷支付律师代理费8万元；3.张春雷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0日，吴斌、钱弘来与张春雷签订苏州萝卜丸科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萝卜丸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约定：第一条，股权的转让1.吴斌和钱弘来将其持有萝卜丸公司各24.5%，合计49%的股权转让给张春雷。2.张春雷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3.三方确认的转让价格为155万元。4.吴斌、钱弘来保证向张春雷转让的股权不存在第三人的请求权，没有设置任何质押，未涉及任何争议及诉讼。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张春雷即享受49%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吴斌、钱弘来不再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和承担义务。第二条，转让款的支付1.从2017年9月20日之后所有涉及ROBO-ONE品牌加盟款项（含已付定金和进度款客户），去除15万元公司成本，剩余资金张春雷所得50%，吴斌、钱弘来所得50%，支付时间为加盟款项到账后3个工作日内，每次吴斌、钱弘来平均分配所得款项。2.2017年9月20日之后的两家新加盟款项，去除15万元公司成本，剩余归吴斌、钱弘来所有。第三条，违约责任1.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负责赔偿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2.任何一方违约时，守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继续履行本协议。…第五条，协议的生效及其他1.本协议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本协议生效之日即为股权转让之日。…4.本协议生效并完成后，吴斌、钱弘来、张春雷关于萝卜丸公司及分公司（2015年1月-2017年9月）的所有协议失效。吴斌、钱弘来不得做出任何申诉、赔偿，否则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确认张春雷通过意启公司已支付吴斌、钱弘来股权转让款5万元。2018年6月14日，张春雷与张某、张春雷与葛某分别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持有的萝卜丸公司21%的股权转让给张某、30%的股权转让给葛某，股权转让价款均为0元；同日钱弘来、吴斌分别与张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各自持有的萝卜丸公司24.5%的股权转让给张某，股权转让价款均为0元；以上全部股权转让均已办理变更手续。2019年4月1日，钱弘来向张春雷催要股权转让款，其录音主要内容如下，钱弘来：“今天来找你呢，还是老话题，苏州那个事，回去后，吴斌火气很大，要起诉，我跟周栋的意思就是说反正这个事已经这么多年了，张总又不是不给我们，能缓缓就缓缓，吴斌呢说，不行的，一定要起诉。…”张春雷:“…我要是问你借了150万元，不还给你们，你告。这种呢，有点挺伤心的，就是我来兜这个底了，变成了你来利用它来砍我一刀了…就是我张春雷，大家一起做生意失败了，对不对？然后我去弄那个，还亏了不少钱，一直没有钱。”钱弘来：“这个呢，这个大家理解上不一样，我们觉得是盈利的…”张春雷：“我要不负责任，我就不签这个合同了。我要负这个责任，只是公司没钱。”2019年6月13日，张春雷书写了关于萝卜丸公司股权转让证明，主要载明：门店经营连续亏损，实属无奈低价30万元转让给张某、葛某，转让费需包含22万元房租及物业费2.5万元，学生退费14400元，即净得40600元。…上述三方均以股东身份关心和多次沟通本次转让。…。张某、葛某在证明人处签字。张春雷一审庭审中陈述：30万元中20万元直接支付给房东、25000元支付物业费、学生退费14400元、汇入张春雷银行卡40600元，上述转让款均未给钱弘来、吴斌。2019年7月2日，徐建荣、张某、葛某录制视频，视频中张某、葛某主要陈述：其二人是与张春雷谈的萝卜丸公司转让事宜，谈到最后就是30万转让给其二人。2019年7月8日张某出庭作证，主要陈述：其与吴斌、钱弘来、张春雷都不认识。2018年大约4月，其妹妹葛某在萝卜丸公司做店长，当时公司经营不是太好，张春雷跟葛某说想把公司转让给葛某。其和葛某就一起去和张春雷洽谈了，谈好以30万元的价格转让，然后其一方付了定金。后来在苏州工商局，吴斌、钱弘来、张春雷和其、葛某在工商局签字转让。30万元转让款是受张春雷指示支付。一审另查明：2019年3月12日，吴斌、钱弘来与江苏天蝶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江苏天蝶律师事务所接受吴斌、钱弘来委托，指派律师作为代理人，参与吴斌、钱弘来与张春雷因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的谈判磋商及审判阶段，本次律师服务费为8万元，于签订本合同时付清。次日，江苏天蝶律师事务所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审庭审中，张春雷还提供了以下证明其另有支付补偿款的证据：2017年11月1日，钱弘来填报请款单，载明钱弘来借张春雷5万元，次日陈亚红支付钱弘来5万元；2017年11月2日陈亚红支付吴斌1.5万元；2017年11月29日，钱弘来填费用报销单，载明苏州资金第二笔1万元，收款人吴斌，12月5日陈亚红支付吴斌1万元；2018年8月10日，意启公司向无锡百佳利科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服务名称生活费、培训费，金额88090元，2018年8月31日，2018年10月19日，意启公司两次分别转账钱弘来60000元、28090元，注明用途：报销款，张春雷在一审2019年6月14日的庭审中陈述，钱弘来是意启公司员工，但上述款项并非报销款或提成款，而是为本案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中支付钱弘来的补偿款，张春雷在一审2019年7月8日的庭审中陈述其在6月14日的表述不严谨，汇给钱弘来的88090元不全是钱弘来的加盟提成，里面还包含本案诉争股权转让协议的补偿款。钱弘来陈述上述5万元系借款，但其已归还，其他是其在意启公司做加盟的加盟提成，都与本案诉争股权转让协议无关；吴斌陈述，他与张春雷另有其他往来，支付给他的款项均与本案无关。吴斌、钱弘来提供自制意启公司加盟费清单，认为意启公司2017年收到加盟费730.3万元、2018年收到加盟费506.8万元，张春雷对此不予认可。一审审理中，张春雷陈述：吴斌、钱弘来实际出资155万元，其以品牌授权的形式出资50万元。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时候加盟到意启公司的相关款项用于补偿，但加盟的额度都不高，只能维持公司基本经营，没有利润。40600元是支付到其卡上的，没有给吴斌、钱弘来，因为钱弘来欠其5万元。确实是其出面跟葛某、张某谈30万元的事情，因为其是大股东，决定权在其，葛某和钱弘来是有多次接触的，并且讨论过关于店的转让事宜，到了最后一步才是其来完成的。当时也没有签协议约定张某、葛某要给吴斌、钱弘来股权转让款。其是大股东，所以付给其，其代他们收钱，其跟钱弘来有债务往来。以上事实，有吴斌、钱弘来提供的股权转让协议、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票据、电话录音、视频、证人证言、加盟费清单，张春雷提供的工商登记资料、股权转让协议、证明、请款单、报销单及付款凭证、发票以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2017年9月20日吴斌、钱弘来与张春雷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系三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张春雷未按约定全额支付股权转让款，吴斌、钱弘来有权诉请支付剩余的转让款150万元。理由如下：一、吴斌、钱弘来与张春雷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各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约定“1.吴斌和钱弘来将其持有萝卜丸公司各24.5%，合计49%的股权转让给张春雷。2.张春雷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3.三方确认的转让价格为155万元”，即各方对于股权转让的转让方、受让方、股权比例、股权价格等进行了明确约定，可以据此认定双方存在的是股权转让关系。二、吴斌、钱弘来已经实际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中的义务。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6月14日，钱弘来、吴斌分别与张某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各自持有的萝卜丸公司24.5%的股权转让给张某，转让价款均为0元，以上全部股权转让现已办理变更手续。此外，张某一审到庭陈述，在转让前其并不认识钱弘来、吴斌，张某与葛某实际受让吴斌、钱弘来、张春雷诉争股权的价格为30万元，其相关款项按张春雷的指示进行支付。一审庭审中张春雷也自认收到葛某、张某的股权转让款并未向吴斌、钱弘来支付结算。结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吴斌、钱弘来向张某转让股权的目的，实际系其履行本案诉争股权转让协议中的股权转让义务，即将诉争股权转让给张春雷指定的第三方，故在吴斌、钱弘来已经完成股权出让变更手续的情况下，可以认定已经实际完成了合同义务。三、张春雷结欠吴斌、钱弘来的股权转让款应按150万结算。根据双方约定股权转让款的总额为155万元，一审庭审中各方对于已经实际支付的5万元未有异议。张春雷主张此外另行支付了部分款项，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款项于本案诉争股权转让存在关联，且钱弘来、吴斌对此均不予认可，结合张春来在陈述所涉款项性质时前后陈述不一，自相矛盾，故一审法院对其所主张已另行支付部分款项的事实不予确认。综上，张春雷与吴斌、钱弘来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吴斌、钱弘来已经履行自身合同义务，完成股权转让手续，其有权向张春雷主张剩余股权转让款，张春雷抗辩，按照协议约定补偿协议是有条件的，现在投资失败了，条件不成就，张春雷无需支付补偿款，对此一审法院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中虽然约定以加盟款支付股权转让款，但综合本案事实，本案应为股权转让关系，支付股权转让款系张春雷的合同义务，且吴斌、钱弘来无法明确掌握加盟款的盈亏状况，吴斌、钱弘来在完成转让手续后多次催要款项，已经给予了张春雷付款的合理期限，故其不能据此对抗吴斌、钱弘来的付款请求权。关于吴斌、钱弘来主张的律师费，股权转让协议中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律师费亦非违约所致的必然损失，故一审法院对吴斌、钱弘来主张律师费8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张春雷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吴斌、钱弘来股权转让款150万元；二、驳回吴斌、钱弘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951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4510元，由张春雷负担。二审中张春雷提供以下证据：1.ROBO-ONE商标注册证复印件2份、商标转让证明复印件4份，载明无锡市未来伙伴科技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未来伙伴公司）2016年3月28日、2016年5月7日分别注册了第16196073号（主要用于广告宣传、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等）和第16196217号（主要用于教育、培训等）ROBO-ONE商标；2017年3月13日，未来伙伴公司将第16196217号商标转让给了张春雷，2017年10月6日，未来伙伴公司将另一注册商标第19573078号转给张春雷；2019年12月20日，张春雷将第16196217号和第19573078号转给了意启公司。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在签订合同时，张春雷是ROBO-ONE品牌的拥有人，其用该品牌的加盟款支付股权转让款的约定有效。2.钱弘来在意启公司的离职证明及终止劳动关系备案单复印件，用以证明钱弘来系意启公司的高管，其完全知晓意启公司加盟款的收取情况，对加盟业务有控制力。3.2018年7月4日加盟合同复印件1份、2019年5月18日加盟协议1份、付款凭证复印件2张（无法识别收款人、付款人信息）、收款凭证复印件1张（载明意启公司2018年7月7日收王贝贝1万元教培综合体加盟费），用以证明意启公司的加盟业务虽在正常开展，但有大量的应收账款没有收回，关于具体在开展的业务回去统计一下。4.意启公司出具的承诺书，载明：意启公司知晓并愿意执行张春雷与吴斌、钱弘来2017年9月2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承诺按照协议将其公司ROBO-ONE品牌加盟款项用来支付张春雷与吴斌、钱弘来股权转让款事宜，其公司将遵守该转让协议，按照转让协议约定方式支付相应款项。用以证明意启公司愿意按照股权转让协议支付款项。吴斌、钱弘来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股权转让款应由张春雷支付，而非意启公司；第二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意启公司的实际经营者和控制人均是张春雷；第三组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即便是真实的，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联，如果张春雷主张将本属于自身的合同义务转让给意启公司，其不同意该转让行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性质及付款义务方；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三、受让方已付款金额为多少。本院认为，一、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吴斌、钱弘来将持有的萝卜丸公司49%的股份转让给张春雷，转让价格为155万元，各方明确约定了股权的转让方、受让方、股权比例以及价格等内容，应认定双方为股权转让关系。张春雷认为转让价格并不是依照注册资本确定，而是二人实际投入公司的金额，也符合股权转让一般的定价规律，其以此主张案涉协议为投资补偿协议，而非股权转让协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张春雷作为股权受让方，理应支付股权转让款。二审中，张春雷陈述案涉ROBO-ONE品牌已由其转让给意启公司，并提交了意启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主张意启公司承诺以该公司ROBO-ONE品牌加盟款来支付吴斌、钱弘来的股权转让款，系将自身的合同主要义务转让给第三方，吴斌、钱弘来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二、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一方面，双方虽约定股权转让款以ROBO-ONE品牌加盟款支付，但由于该品牌为张春雷持有，对于签订协议至今是否有加盟商以及收取了多少加盟费应由张春雷举证据证明。张春雷一审中主张加盟业务发展不好，没有收到加盟款，故无法支付，二审审理中又变更陈述为加盟业务虽在正常开展，但有大量的应收账款没有收回，并提供相应的加盟合同与收款凭证，反而证实了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ROBO-ONE品牌有加盟及收取加盟费的情形，但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之后开展的具体业务其再未进一步举证。故张春雷以未收到加盟款故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未成就为由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张春雷自认已将持有的ROBO-ONE品牌转让给了案外人意启公司，即张春雷本身已无权收取ROBO-ONE的品牌加盟款，更无法以品牌加盟款来支付吴斌、钱弘来股权转让款，相反其放弃品牌加盟款收益而获得品牌转让费用的行为，应视为股权转让款的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三、张春雷仅支付吴斌、钱弘来股权转让款5万元，还需支付150万元。双方庭审中一致确认，张春雷支付了吴斌、钱弘来5万元股权转让款，本院予以确认。除此以外，张春雷还主张支付了另外的款项，但其提供的证据上注明的款项用途为报销款、生活费、培训费等，其主张为股权转让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张春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张春雷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缪 凌审 判 员  胡 伟审 判 员  钱 菲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尹 慧书 记 员  荀奕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