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再49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鄞州分行，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惠风东路188号。负责人：韩朝阳，该分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静，北京大成（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竺晓贤，男，1959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现浙江省乔司监狱服刑。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成杰，浙江求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波市奉化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河头路151-157号的主楼9至10层。法定代表人：孙海港，该办公室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冰，该办公室工作人员。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宁波市奉化区房屋征收拆迁事务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岳林街道桥东岸路6号。法定代表人：糜琴丽，该事务所主任。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吕惠贞，女，1963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再审申请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鄞州分行（以下简称农行鄞州分行）因与被申请人竺晓贤、宁波市奉化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奉化征收办）、一审被告宁波市奉化区房屋征收拆迁事务所（以下简称奉化拆迁事务所）、吕惠贞抵押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民终28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9）浙民申496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农行鄞州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静，被申请人竺晓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成杰，奉化征收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冰，一审被告奉化拆迁事务所的法定代表人糜琴丽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吕惠贞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鄞州分行申请再审称：一、二审判决在认定讼争房屋已经抵押给农行鄞州分行并已办理抵押登记、奉化征收办在拆迁前未对抵押登记信息调查核实等事实后，仍认定奉化征收办的行为属于行政行为，应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系适用法律错误。1.二审法院适用的《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中仅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的权益被侵害时如何救济做了规定，并未赋予其他主体行政诉讼的权利。2.我国行政诉讼法在受案范围一节明确规定对于征收、征用决定及其补偿决定不服的，可以提起行政诉讼的主体仅是征收行为相对人，故农行鄞州支行提起行政诉讼不具备法律依据。3.司法实践中对于此类案件也都是以民事纠纷进行处理。二、奉化征收办引起过错损害了农行鄞州分行的抵押权，其根据我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的规定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三、二审判决侵害农行鄞州分行合法权益的同时也放纵了拆迁部门玩忽职守随意拆迁产生更加恶劣的社会影响。综上，农行鄞州分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六项之规定，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一、奉化征收办、竺晓贤赔偿农行鄞州分行贷款本金442494.24元和计算至2017年3月14日的利息32503.29元、复息2046.05元、罚息3101.63元、律师费7500元，合计487645.21元，并支付按本金442494.24元按年利率9.801%计算的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款清日止的罚息、按应付贷款利息为本金按年利率9.801%计算的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款清日止的复息；二、吕惠贞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竺晓贤答辩称：一、二审判决应当认定农行鄞州分行怠于履行职责导致本案损失扩大化，竺晓贤自2005年10月开始未按时还款，也明确告知农行鄞州分行竺晓贤无还款能力，但农行鄞州分行未采取行动造成损失扩大二、竺晓贤与奉化征收办无关，协议系竺晓贤自愿签订。三、在竺晓贤办理房屋手续后，农行鄞州分行可以主张物上代位权。综上，请求驳回再审请求，维持原判。奉化征收办答辩称：一、本案系民事案件，但奉化征收办是行政机关，民事案件不能审查奉化征收办的具体行政行为。二、农行鄞州分行要求改判奉化征收办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其应当通过行政诉讼程序确认奉化征收办的征收程序违法，再依法追偿。综上，请求驳回再审请求，维持原判。奉化拆迁事务所答辩称：奉化拆迁事务所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其系受奉化征收办委托实施具体的房屋签约谈判和拆除行为，并签订了《委托实施合同》，作为代理人不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农行鄞州分行的再审请求。吕惠贞未做答辩。农行鄞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奉化征收办、奉化拆迁事务所、竺晓贤、吕惠贞赔偿农行鄞州分行损失487645.21元，其中借款本金442494.24元、利息32503.29元、复息2046.05元、罚息3101.63元（暂算至2017年3月14日）以及2017年3月14日以后的罚息、复息、律师费7500元；2.农行鄞州分行有权以竺晓贤拆迁安置房折价或以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3.诉讼费用由奉化征收办、奉化拆迁事务所、竺晓贤、吕惠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竺晓贤、吕惠贞系夫妻关系。2010年1月13日竺晓贤向农行鄞州分行申请贷款600000元用于购房，借款期限180个月。2010年1月21日农行鄞州分行与竺晓贤、吕惠贞签订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约定：1.借款金额为6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0年1月22日至2025年1月21日，共计180个月，借款年利率为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年利率5.94%上浮10%即年利率为6.534%，还款方式为按月等额还本付息,一个月为还款周期，每期末月的22日为还款日，且贷款期内利率随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而调整。2.吕惠贞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竺晓贤同意以奉化市大桥镇南山路111号1幢504室房地产设定抵押。3.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罚息；未按期偿付借期内借款利息，在借款期限内按合同约定借款执行利率计收复息。4.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复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费、律师费等农行鄞州分行为实现债权和抵押权的所有费用。2012年1月22日农行鄞州分行向竺晓贤发放了600000元贷款，双方于同日办理了房地产抵押登记手续。竺晓贤正常还款至2015年10月22日，截止2017年3月14日竺晓贤共欠农行鄞州分行本息480145.21元。2017年农行鄞州分行经查得知抵押的奉化市大桥镇南山路111号1幢504室房地产已经被奉化征收办、奉化拆迁事务所征收拆除，征收补偿资金总额为1579340元，其中安置用房预算房款为1097823元，安置房位于原奉化市；现金补偿款481517元。竺晓贤在拿到补偿款后没有及时归还贷款，吕惠贞也没有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奉化征收办、奉化拆迁事务所在征收房地产存在抵押未通知农行鄞州分行且未与农行鄞州分行就拆迁赔偿款如何支付协商一致的情况下擅自拆除抵押房产。竺晓贤实际归还本金至2016年2月，利息没有足额支付，结算至2016年12月为止竺晓贤尚欠本金442494.24元，利息算至2017年3月14日止为32503.29元。农行鄞州分行为此次诉讼支付了律师费7500元。抵押房地产位于原奉化市，房屋所有人为竺晓贤。2013年4月22日竺晓贤与奉化征收办的委托实施单位奉化拆迁事务所签订奉化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双方就抵押房产的拆迁补偿约定：竺晓贤同意将坐落于奉化市南山路111号1幢504室的房屋交给奉化拆迁办拆除，奉化拆迁办应支付给竺晓贤房屋征收补偿资金总额1579340元，竺晓贤应支付奉化拆迁办安置用房预算房款总额1097823元，安置房位于原三运公司地块安置房701室；被征收房屋征收补偿资金总额超过安置房房款的481517元，奉化拆迁办在协议生效后15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竺晓贤。因竺晓贤提供了抵押房产的房产证、土地证，同时没有如实告知房产抵押情况，故奉化拆迁办在没有向房产部门调查核实的情况下支付给竺晓贤被征收房屋征收补偿资金总额超过安置房房款的481517元后拆除了农行鄞州分行抵押的房地产，现安置的房地产正在建造，还没实际交付。奉化拆迁办在办理该征收房屋房产证、土地证注销手续时才发现该房屋有他项权证登记，故至今还未注销。农行鄞州分行在2017年才知晓该抵押房产已经被拆迁的事实，也曾与奉化拆迁办沟通未果。一审法院认为，农行鄞州分行和竺晓贤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受法律保护，竺晓贤应按约归还贷款支付利息，未按期归还贷款的还应该按约支付罚息、复息并赔偿农行鄞州分行为实现债权而损失的律师费。竺晓贤提供的抵押房地产进行了抵押登记，农行鄞州分行理应对该抵押房地产就变卖、拍卖、折价等价款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但是现在该抵押房地产已经被拆除，拆迁安置的房地产至今尚未交付，权属待定，农行鄞州分行也未对此办理抵押登记，故农行鄞州分行要求以竺晓贤拆迁安置房折价或以拍卖、变卖等价款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难以支持。竺晓贤隐瞒拆迁房屋的抵押情况致农行鄞州分行的抵押物被拆除受损，同时竺晓贤就抵押物获得的赔偿款也没有及时归还贷款，致农行鄞州分行丧失优先受偿权，侵犯了农行鄞州分行的抵押权，应该承担赔偿责任。奉化拆迁事务所系奉化拆迁办委托实施单位，产生的法律后果应该由委托单位即奉化拆迁办来承担，即奉化拆迁事务所不应该成为被告。奉化拆迁办在没有调查核实拆迁房屋的权属情况下擅自拆除设有抵押权的抵押物，致抵押物灭失，侵犯了农行鄞州分行的抵押权，故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吕惠贞自愿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务和相关利息、罚息、复息、损害赔偿金等，故对农行鄞州分行诉请的损害赔偿金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竺晓贤、吕惠贞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以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奉化征收办、竺晓贤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农行鄞州分行贷款本金442494.24元和计算至2017年3月14日的利息32503.29元、复息2046.05元、罚息3101.63元、律师费7500元，合计495145.21元，并支付按本金442494.24元按年利率9.801%计算的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款清日止的罚息、按应付贷款利息为本金按年利率6.534%计算的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款清日止的复息；二、吕惠贞对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农行鄞州分行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8615元，由奉化征收办、竺晓贤、吕惠贞共同负担。竺晓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农行鄞州分行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案由错误，案由应为金融借款纠纷。农行鄞州分行存在过错，没有及时向竺晓贤主张权利，导致竺晓贤违约后产生大量罚息、复息，对罚息、复息不应支持。竺晓贤在2015年10月22日不再还贷，诉讼时效应从该时起计算，农行鄞州分行于2017年12月19日起诉，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不应作为抵押权纠纷进行诉讼，应按照行政诉讼相关规定审理。一审未按行政诉讼程序审理，审理程序不当。农行鄞州分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奉化征收办辩称，奉化征收办系行政机关，房屋征收属于行政行为，本案应属行政诉讼，不应作为民事诉讼案件审理。请求发回重审。奉化拆迁事务所、吕惠贞未作答辩。二审法院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农行鄞州分行和竺晓贤、吕惠贞之间签订的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签订后，农行鄞州分行按约向竺晓贤发放贷款600000元，但竺晓贤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结算至2016年12月止竺晓贤尚欠农行鄞州分行借款本金442494.24元，尚欠至2017年3月14日止的利息32503.29元。因竺晓贤未按约支付利息，还应支付相应的复息、罚息。农行鄞州分行为实现债权支出律师代理费7500元，按约也应由竺晓贤承担。竺晓贤认为农行鄞州分行未及时向其催讨款项，不应支付罚息、复利，理由不能成立。涉案借款约定借款期限为2010年1月21日至2025年1月21日，农行鄞州分行起诉显然未超过诉讼时效，竺晓贤认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竺晓贤为涉案债务提供房地产抵押，并办理了抵押登记，农行鄞州分行有权在尚欠的上述债务范围内对抵押的房地产以变卖、拍卖、折价等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但因竺晓贤就抵押房地产与奉化征收办委托的奉化拆迁事务所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时隐瞒拆迁房屋已抵押给农行鄞州分行的事实，致使抵押房地产被拆迁，农行鄞州分行已经无法就该抵押房产以变卖、拍卖、折价等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竺晓贤对此应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竺晓贤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吕惠贞作为保证人本应对竺晓贤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一审判决吕惠贞对竺晓贤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抵押房产已被拆迁，竺晓贤拆迁安置的房地产尚未交付，权属待定，农行鄞州分行也未对此办理抵押登记，农行鄞州分行要求以竺晓贤拆迁安置房折价或以拍卖、变卖等价款优先受偿，难以支持。国务院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于2011年1月21日发布，按照该条例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确需征收房屋的，由市、县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奉化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并公告后，奉化征收办委托奉化拆迁事务所与竺晓贤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协议时间为2013年4月22日，故根据该条例规定，奉化征收办行为属于行政行为，应属行政诉讼受案范围，农行鄞州分行要求奉化征收办、奉化拆迁事务所赔偿损失可另行处理，不宜在本案民事诉讼中一并处理。综上，竺晓贤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3民初7699号民事判决；二、竺晓贤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农行鄞州分行贷款本金442494.24元和计算至2017年3月14日的利息32503.29元、复息2046.05元、罚息3101.63元、律师费7500元，合计487645.21元，并支付按本金442494.24元按年利率9.801%计算的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款清日止的罚息、按应付贷款利息为本金按年利率6.534%计算的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款清日止的复息；三、吕惠贞对竺晓贤应支付的上述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农行鄞州分行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一审案件受理费8615元，由竺晓贤、吕惠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615元，由竺晓贤负担。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本院经再审审理，对一、二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二审判决认定奉化征收办拆迁时未核实房屋抵押登记信息、造成农行鄞州分行不能行使抵押权应当通过行政诉讼解决是否正确。如该纠纷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奉化征收办应承担何种赔偿责任。关于二审判决认定奉化征收办的侵权行为应当通过行政诉讼解决是否正确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我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四条规定，“担保期间，担保财产毁损、灭失或者被征收等，担保物权人可以就获得的保险金、赔偿金或者补偿金等优先受偿。”我国担保法司法解释第八十条第二款规定，“抵押物灭失、毁损或者被征用的情况下，抵押权所担保的债权未届清偿期的，抵押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对保险金、赔偿金或补偿金等采取保全措施。”从上述规定可知，担保财产在担保期间内被征收的，抵押权人的权利仅限于对该担保财产的补偿金享有优先受偿权，其与征收人之间并不发生房屋征收与补偿方面的法律关系，这一点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将被征收房屋设立的抵押权排除在该条例调整范围之外可得到印证。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关于受案范围的规定以及《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四条关于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权利的规定，在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纠纷中，行政诉讼的主体仅限于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人。本案中，农行鄞州分行系被征收房屋的抵押权人，其并非与房屋征收部门签订征收补偿协议的合同主体，故不具备行政诉讼主体资格。综上，二审认定农行鄞州分行对奉化征收办的诉请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错误，应予纠正。关于奉化征收办应承担何种赔偿责任的问题。首先，因奉化征收办在征收过程中未向房产部门调查核实讼争房屋的权属情况、也未及时告知农行鄞州分行变更抵押物，即将讼争房屋拆除导致该抵押物灭失，致使农行鄞州分行丧失了对该抵押物的优先受偿权。同时，奉化征收办未及时告知农行鄞州分行可对征收补偿款提存，即将超过安置房房款的部分补偿金支付给竺晓贤，在竺晓贤未将所获补偿金归还农行鄞州分行贷款的情况下，导致农行鄞州分行丧失了对征收补偿款的优先受偿权。故奉化征收办对于农行鄞州分行丧失对讼争房屋及其征收补偿金的优先受偿权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奉化征收办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其次，因抵押人竺晓贤在拆迁过程中故意隐瞒被征收房屋的抵押情况导致抵押物灭失，且其将补偿款挪作他用未及时清偿贷款，其应当对农行鄞州分行承担还款责任。奉化征收办并非涉案贷款的主债务人，其应当根据过错程度在竺晓贤财产不能偿还贷款的基础上，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农行鄞州分行关于本案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奉化征收办应就其过错对农行鄞州分行丧失讼争房屋抵押权承担赔偿责任的再审主张成立，二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民终2894号民事判决和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3民初7699号民事判决；二、竺晓贤赔偿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鄞州分行贷款本金442494.24元和计算至2017年3月14日的利息32503.29元、复息2046.05元、罚息3101.63元、律师费7500元，合计487645.21元，并支付按本金442494.24元按年利率9.801%计算的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款清日止的罚息、按应付贷款利息为本金按年利率6.534%计算的自2017年3月15日起至款清日止的复息，宁波市奉化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就上述款项在竺晓贤财产不能清偿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吕惠贞对竺晓贤应支付的上述第二项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鄞州分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615元，由宁波市奉化区房屋征收办公室、竺晓贤、吕惠贞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8615元，由竺晓贤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菊红审判员  杨灵方审判员  陆秋婷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封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