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心和佳作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1693270272Y。法定代表人：张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婷，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鸿，山东储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宁蓝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浙江）影视产业国际合作实验区基地海宁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MA28AK234Q。法定代表人：许振，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清洋，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思亮，山东尽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省辉煌世纪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7554341657。诉讼代表人：山东省辉煌世纪影视文化有限公司管理人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主要负责人：李连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单思润，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北京心和佳作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和公司）因与上诉人海宁蓝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鲸公司），原审第三人山东省辉煌世纪影视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煌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37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心和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蓝鲸公司赔偿心和公司诉讼责任保险费4980元；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蓝鲸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诉讼责任保险费作为心和公司为保障自身合法权益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蓝鲸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财产保全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的规定，心和公司可以通过保险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而非必须以自己的财产或他人财产担保。本案系蓝鲸公司单方违约致心和公司不得以向法院提起诉讼，心和公司为了确保执行到位，通过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出具保函的形式为本案财产保全提供了担保，该诉讼责任保险费系心和公司维护合法权益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理应由蓝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以双方未在合同中约定为由，驳回心和公司要求蓝鲸公司赔偿诉讼责任保险费的请求，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蓝鲸公司辩称，心和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恳请予以驳回。蓝鲸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心和公司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等全部费用由心和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蓝鲸公司应将涉案款项支付给辉煌公司。相关协议明确约定“发行收入全部进入甲方（辉煌公司）账户”，蓝鲸公司应当依照上述协议向辉煌公司支付248万元。同时，2019年4月11日，贵院破产庭法官也要求蓝鲸公司七日内将涉案款项汇至辉煌公司账户并作取了调查笔录。（二）心和公司已在辉煌公司破产程序中将涉案款项申报债权，不应另行提起诉讼。在贵院发布受理对辉煌公司破产清算的（2018）鲁01破17号决定后，心和公司主动向辉煌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电视剧《新甘十九妹》投资款375万元内的发行收入（含爱奇艺渠道蓝鲸公司应向辉煌公司支付的发行费300余万元）及其他费用。在辉煌公司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召开后，因为管理人需要对实际收讫的发行费进行债权审定，故作出待认定债权的债权审查意见。一审时，蓝鲸公司声称破产管理人所作出待认定债权审查意见是否定其申报的债权的意思表示，故直接起诉了蓝鲸公司。首先，待认定债权审查意见并非破产管理人的最终认定。退一步讲，即使心和公司对管理人作出的最终债权认定有异议，也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五十七条向贵院提起诉讼。（三）涉案款项属于辉煌公司财产，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规定依法分配。心和公司对发行收入的优先权是基于心和公司与辉煌公司的合同约定，在破产程序中仍属普通债权，不具有优先受偿性，应按法定清偿顺序进行清偿。心和公司在蓝鲸公司尚未支付辉煌公司涉案款项的情况下，以优先权为根据直接起诉蓝鲸公司，意在打破辉煌公司破产程序中的法定清偿顺序，优于其他破产债权人受偿。（四）心和公司起诉蓝鲸公司的行为违反了代位权法律规定。针对心和公司的债权申报，辉煌公司破产管理人已经通过贵院要求蓝鲸公司向管理人支付爱奇艺渠道发行费248万元，蓝鲸公司已同意向辉煌公司管理人付款（该事实已记入破产审判庭承办法官所做的笔录）。心和公司提起本案之诉并且冻结了248万元涉案款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七十八条对代位权的法律规定。心和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一）涉案款项应由蓝鲸公司支付给心和公司。根据三方2017年9月10日签订的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约定“播出平台将该剧播出款首先汇入丙方账户……丙方在收到播出平台该剧播出款的10日内，向甲方和乙方支付该剧播出款的85%（甲方收入为该款的85%；乙方收入为该款的15%；具体支付顺序和方式……）。甲乙双方的指定账户……甲方和乙方需事先向丙方提供等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从该条款可以看出，三方约定的非常明确，款项先汇入蓝鲸公司账户，再分别支付给心和公司和辉煌公司，支付顺序和方式按照心和公司和辉煌公司的合作协议书为准。心和公司与辉煌公司2013年8月的合作协议书第四条及2017年8月22日补充协议的第四条明确约定，发行收入先偿还给心和公司，并打入各自指定账户。因此，涉案款项应当支付给心和公司，而非辉煌公司。（二）辉煌公司破产管理人在《债权审查意见表》中明确说明，辉煌公司不是涉案款项的支付主体，与三方签订的代理发行合同及心和公司、辉煌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完全一致，至于“待确认债权”，只是辉煌公司在混淆概念。（三）涉案款项不是辉煌公司的破产财产，不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规定分配。2019年1月18日，辉煌公司管理人召开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并公布了《债权人财产管理方案》，方案载明辉煌公司的应收账款余额仅有205万左右，涉案款项248万元并不是辉煌公司的破产债权。早在2018年5月7日，心和公司诉辉煌公司合同纠纷（2018）鲁0102民初11号一案过程中，蓝鲸公司就向法院出具了《关于电视剧新甘十九妹回款的说明》，载明蓝鲸公司于2018年2月即收到爱奇艺第一笔播出款310万元，根据三方约定，扣除发行费后的数额为248万元。辉煌公司早就知道涉案款项，但仍然没有将248万元列入辉煌公司债权，说明辉煌公司亦认可，涉案款项248万元根据相关协议约定，应当由蓝鲸公司支付给心和公司。辉煌公司出具的《债权审查意见表》《债务人财产管理方案》与各方签订的相关协议内容能够相互印证，相互呼应。（四）心和公司是依据三方代理发行合同约定向蓝鲸公司主张权利，并非行使代位权。三方代理发行合同明确约定，蓝鲸公司收到发行收入后，扣除发行费后分别支付给心和公司和辉煌公司，因此，根据合同相对性，心和公司有权向蓝鲸公司主张权利。且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65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也已经确认了心和公司对电视剧《新甘十九妹》的发行收入享有有优先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依法驳回蓝鲸公司的上诉请求。辉煌公司述称，（一）关于心和公司的债权。心和公司在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上申报了375万元债权，该笔债权为《新甘十九妹》一剧的发行费用。该剧投资方为辉煌公司和心和公司。《电视连续剧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发行收入在蓝鲸公司处，如辉煌公司未进破产程序，蓝鲸公司本应将款项打至辉煌公司账户。管理人会后第一时间与蓝鲸公司取得联系并要求其支付发行收入，蓝鲸公司同意按照合同约定向管理人支付发行收入248万元。心和公司虽对该笔款项享有优先权，但该优先权并不属于破产法规定的优先受偿权。如该笔款项先进入管理人账户再进行分配，除去税务债权心和公司获得清偿的可能性很小。故，蓝鲸公司同意付款的第二天，心和公司就该248万元向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历下法院）执行局申请执行，请求执行蓝鲸公司的发行款，并下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将款项直接打至心和公司账户，否则罚款100万。蓝鲸公司不敢向管理人付款，管理人认为历下法院执行恐有误会，将破产裁定书等材料送交执行法官。经多次协调，执行法官认为蓝鲸公司确实不应作为协助执行人，撤回了对蓝鲸公司的协执裁定。心和公司在协执撤回后，又将蓝鲸公司诉至历下法院并查封蓝鲸公司账户，让蓝鲸公司无法向管理人付款。（二）蓝鲸公司的付款对象应为辉煌公司。依据《电视剧代理发行合同》第四条第二款、《电视剧合作协议》第四条第二款及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01民终6528号民事判决书，心和公司已向管理人申报债权，再就同一标的提起诉讼无法律依据；经管理人审查，辉煌公司已经向蓝鲸公司交付248万元发票，并认可心和公司对现有发行收入248万元享有优先权，涉案款项按照合同约定由蓝鲸公司打至辉煌公司银行账户后，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进行分配。综上，心和公司虽对该笔款项享有优先权，但该优先权并不属于破产法规定的对特定破产财产享有担保权的权利人享有的优先受偿权，心和公司无权先行将该款项收回。蓝鲸公司的付款对象仍应是辉煌公司。心和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蓝鲸公司向心和公司支付发行收入248万元及利息（自2018年3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责任保险费等诉讼费用由蓝鲸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28日，辉煌公司为甲方，心和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电视连续剧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确定共同拍摄电视连续剧《新甘十九妹》。全剧的成本预算2500万元;甲方投入本剧总预算的85%资金,计2125万元人民币;乙方投入本剧总预算的15%资金，计375万元人民币。甲方承担全剧的拍摄，甲乙双方利用各自的优势，共同开展发行工作。发行收入进入甲方账户，发行费为发行总收入的10%。发行收入全部进入甲方账户，甲方同意发行收入先偿还乙方投资，然后再偿还甲方投资，待双方投资全部偿还后，甲方扣除营业税和发行费用后，利润按投资比例分红。应支付乙方的款项，在发行收入到达甲方账户七日内支付乙方。2017年8月22日，辉煌公司与心和公司签订《电视剧补充协议》。约定涉案剧片名为《新甘十九妹》;发行代理权限为该剧的电视及卫星电视等电视播映权以及网络播出权等，发行代理区域为中国大陆;甲乙双方共同认定发行费为该地区发行收入扣除相关税费(增值税及增值税附加)的百分之十五;发行费用由发行方先垫支，发行方收到发行收入后扣除相关税费级发行费后的款项按照甲乙双方投资比例(参照第四条)分别支付给甲乙双方;第四条约定，发行收入按照投资比例和2013年8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有关规定将发行收入打入各自指定账户。双方的指定账户，协议签订后正式通告对方。每份发行合同，需甲乙双方共同签字，方为有效。2017年9月10日，辉煌公司为甲方，心和公司为乙方，蓝鲸公司为丙方，三方签订《电视剧代理发行合同》。约定甲方经乙方同意向丙方出具该剧发行授权，丙方为该剧网络视频平台独家代理发行方。发行期限为2017年9月10日至2018年3月9日;该剧独家代理发行费为总发行收入的15%(含税)。播出平台将该剧播出款首先汇入丙方账户，发票及税费由丙方负责承担。丙方在收到播出平台该剧播出款的10日内，向甲方和乙方支付该剧播出款的85%(甲方收入为该款的85%;乙方收入为该款的15%;具体支付顺序和方式，以甲乙双方2013年8月签订的《电视连续剧合作协议书》为准)。2017年12月6日，辉煌公司与心和公司向蓝鲸公司出具《关于增加《新甘十九妹》发行宣传费用的函》。辉煌公司与心和公司同意蓝鲸公司收取的发行费用由15%增加至20%。2018年5月7日，蓝鲸公司出具《关于电视剧回款的说明》，蓝鲸公司于2018年2月收到爱奇艺第一笔该剧播出款，共计310万元整。蓝鲸公司收取爱奇艺播出该剧每次回款的20%(含税)作为发行费，本次回款扣除发行费后的数额为248万元整(税前)。2018年9月29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民终652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书载明“心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心和公司对电视剧《新甘十九妹》发行收入在375万元内享有优先权；2.请求判令辉煌公司将电视剧播出权卖给越南、柬埔寨、泰国以及国内湖北影视频道等的首批发行收入共计160万元支付给心和公司，并承担迟延支付的利息；3.请求依法确认爱奇艺等渠道12月上旬已经产生的发行收入扣除发行代理费后所余的176万元，应全部支付给心和公司；4.请求判令爱奇艺等播出渠道至本案判决时产生的发行收入，在375万元优先权数额内，应全部支付给心和公司（辉煌公司返还心和公司375万元投资款，应全部是税后）；5.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辉煌公司承担”。该案二审判决心和公司对电视剧《新甘十九妹》的发行收入在375万元内享有优先权；辉煌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心和公司支付人民币10万元；辉煌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心和公司支付人民币95.8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2月17日起至欠款清偿完毕之日止，以95.8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驳回心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9月12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破申17号民事裁定，受理辉煌公司破产清算。2018年11月19日，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1破17号决定书，指定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为破产管理人。2019年1月9日，心和公司就本案中涉及的发行收入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破产管理人出具债权审查意见将该发行收入列为待认定债权，未予确认。破产管理人认为判决书中所确认的申报人(心和公司)对《新甘十九妹》发行收入375元享有优先权，并不是债务人(辉煌公司)欠申报人(心和公司)375万元，债务人(辉煌公司)并非支付375万元的付款主体。2019年1月18日，第一次债权人会议公布了《债务人财产管理方案》。方案载明“因管理人在接管过程中未接收辉煌公司任何对外应收款的法律文件，无基础材料，也无催收记录，截至案件受理日，应收帐款余额2050720元，涉及5户，主要为剧本稿酬款。”一审法院认为，《电视连续剧合作协议书》、《电视剧补充协议》、《电视剧代理发行合同》、《关于增加发行宣传费用的函》、《关于电视剧回款的说明》均已经生效判决确认了效力，本案中对此部分不再涉及。本案中需要对以下争议问题予以明确。第一，心和公司的起诉是否构成重复起诉。蓝鲸公司辩称心和公司在本案的主张在（2018）鲁01民终6529号案件中已经主张过。重复起诉的构成要件为前诉与后诉的当事人相同；前诉与后诉的诉讼标的相同；前诉与后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而本案中的当事人及诉讼请求与6529号案件中的当事人及诉讼请求不同。因此，本案的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起诉。第二，本案是否应属于破产案件管辖。心和公司主张的发行费是否属于当事人破产财产范围。首先，在生效的判决中并未确认辉煌公司对心和公司负有上述债务；其次，破产管理人的审查意见中也未将上述费用确认为辉煌公司财产，在债权表中并未载有该笔债权。再次，心和公司主张蓝鲸公司支付发行费用所依据的《电视剧代理发行合同》中明确约定“丙方在收到播出平台该剧播出款的10日内，向甲方和乙方支付该剧播出款的85%(甲方收入为该款的85%;乙方收入为该款的15%;具体支付顺序和方式，以甲乙双方2013年8月签订的《电视连续剧合作协议书》为准)”。根据该约定可知，心和公司主张的发行费用应由蓝鲸公司向心和公司支付，仅是付款的顺序和方式以《电视连续剧合作协议书》为准。因此，涉案发行费用的所有权并不属于辉煌公司，也不是辉煌公司的债权。因此，涉案的发行费用不属于辉煌公司破产财产。故本案不属于破产案件范围。退一步分析，根据《电视连续剧合作协议书》的约定“发行收入全部进入甲方账户，甲方同意发行收入先偿还乙方投资，然后再偿还甲方投资，待双方投资全部偿还后，甲方扣除营业税和发行费用后，利润按投资比例分红。应支付乙方的款项，在发行收入到达甲方账户七日内支付乙方”。但在《电视剧补充协议》中对于发行收入的取得作出了新的约定，即“发行费用由发行方（蓝鲸公司）先垫支，发行方收到发行收入后扣除相关税费及发行费后的款项按照甲乙双方投资比例(参照第四条)分别支付给甲乙双方。发行收入按照投资比例和2013年8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有关规定将发行收入打入各自指定账户。双方的指定账户，协议签订后正式通告对方”。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发行收入应当由蓝鲸公司打入心和公司和辉煌公司各自指定的账户。由于各方当事人均未主张在该协议订立后正式通知过对方自己的指定账户，因此蓝鲸公司对于心和公司的收款账户仅能依照2013年8月的合作协议书确认。该协议书中确认的收款账户为辉煌公司的账户。但此时辉煌公司账户的性质对于心和公司、蓝鲸公司、辉煌公司来说已经变为心和公司指定的收款账户，辉煌公司为受托收款。资金即使进入该账户，在心和公司、蓝鲸公司、辉煌公司之间来讲该资金仍属于心和公司所有，不属于辉煌公司的财产。第三，蓝鲸公司是否应向心和公司支付发行费及发行费数额。根据《电视剧代理发行合同》中的约定“丙方在收到播出平台该剧播出款的10日内，向甲方和乙方支付该剧播出款的85%”。因此，蓝鲸公司应当向心和公司支付发行费。依据蓝鲸公司出具的《关于电视剧回款的说明》，蓝鲸公司应当支付的发行费数额为248万元，且该数额在375万内优先权范围内。因此，对于心和公司要求蓝鲸公司支付发行收入248万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第四，关于心和公司主张的利息。根据发行合同的约定，蓝鲸公司应在收到播出平台支付播出款的10日内向心和公司支付。蓝鲸公司自认已于2018年2月收到该发行款，因具体收到日期各方均未提交。心和公司按照2018年2月28日收到主张计算付款日，对此予以确认。故，对于心和公司要求蓝鲸公司支付利息（以248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主张，予以支持。第五，关于诉讼责任保险费的负担，该费用系心和公司为要求保险公司提供担保所支出。该费用的负担未在合同中约定，心和公司的该主张也无法律规定支持，故对心和公司的该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破产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蓝鲸公司支付心和公司发行收入248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蓝鲸公司支付心和公司利息（以248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自2018年3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心和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640元，由蓝鲸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蓝鲸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4月11日，本院民六庭法官要求蓝鲸公司将本案的248万元打入辉煌公司管理人账户。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7年9月10日辉煌公司、心和公司、蓝鲸公司三方签订的《电视剧代理发行合同》的约定，蓝鲸公司应按照辉煌公司和心和公司2013年8月签订的《电视连续剧合作协议书》约定的顺序，首先向心和公司支付发行收入，而非将发行收入支付给辉煌公司，再由辉煌公司支付给心和公司。无论心和公司有无向蓝鲸公司确认付款账户，蓝鲸公司均应按上述约定支付顺序付款，故此，发行收入的支付主体系蓝鲸公司而非辉煌公司。由此，心和公司主张的发行收入248万元并非辉煌公司的破产债权，故一审判决蓝鲸公司支付心和公司发行收入248万元及利息，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并无不当。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的负担，在代理发行合同和合作协议书中均无约定，心和公司要求该费用由蓝鲸公司赔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综上所述，心和公司和蓝鲸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640元，由海宁蓝鲸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6587元，北京心和佳作影视文化有限公司负担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 潇审 判 员  张 伟审 判 员  高 静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徐 莹书 记 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