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5刑初1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范宏波，男，1978年4月20日生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隆阳区。曾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0月17日被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因本案于2019年9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清清，云南天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保检一部刑诉[2019]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范宏波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非法持有弹药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0日在本院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海波、书记员白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范宏波及其辩护人杨清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9月10日，保山市森林公安局在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保山分公司运营管理部，当场查获被告人范宏波向外发送的七个快递盒，快递盒内均装有核桃及夹带透明塑料袋内装疑似有白色犀牛角粉条状制品（编号28－34号）。同22时许，范宏波在隆阳区二府街1号住所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从其家中查获部分疑似熊某、疑似象牙制品、疑似犀牛角制品。其供述，2017年、2018年其先后从德宏州瑞丽市姐告、盈江县等地、通过现场交易或者微信交易方式购买了疑似犀牛角、象牙、象皮、豹骨等野生动物制品。 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本案查获的野生动物物品编号为28－34号的疑似野生动物制品为同一物种来源于牛；编号为20－22号疑似野生动物制品来源于牛。编号为13号、18号疑似野生动物制品来源于犀牛、白犀，属CITES附录1物种，价值32450元；编号15－1、16－1疑似野生运输制品来源于亚洲象、非洲象、属国家1级保护物种，价值12541元；编号23号疑似野生动物制品为象皮制品，来源于亚洲象、非洲象，属国家1级保护物种，价值6500元，编号为25号疑似野生动物制品为熊骨制品，来源于黑熊，属国家2级保护野生物种，价值8000元；上述涉案野生动物制品价值合计人民币59491元。 同时，公安机关在范宏波住所内查获枪弹31发，经司法鉴定为国产1964式7.62mm手枪弹26发，1951式7.62mm手枪弹5发，系军用枪弹。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等。该院认为，被告人范宏波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之规定，非法持有军用枪弹31发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非法持有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两罪并罚，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其认罪认罚，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该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向本院提起公诉。 被告人范宏波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无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辩称：一、被告人范宏波认罪、悔罪；二、被告人范宏波的行为无社会危害性；三、被告人范宏波母亲患病，孩子幼小，需要人照料，其身患病疾。 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10日，保山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在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保山分公司运营管理部查获被告人范宏波向外发送的七个装有核桃及夹带透明塑料袋内装疑似白色犀牛角粉条状制品（侦查机关编号为28－34号）的快递盒。同日22时许，民警在保山市隆阳区被告人范宏波住所将其抓获，并从其家中查获部分疑似熊某、疑似象牙制品、疑似犀牛角制品；同时查获枪弹31发。其供述，2017年、2018年其先后从德宏州瑞丽市姐告、盈江县等地、通过现场交易和微信交易方式购买了疑似犀牛角、象牙、象皮、豹骨等野生动物制品。 经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本案查获的野生动物物品编号为28－34号的疑似野生动物制品为同一物种来源于牛；编号为20－22号疑似野生动物制品来源于牛。编号为13号、18号疑似野生动物制品来源于犀牛、白犀，属CITES附录1物种，价值32450元；编号15－1、16－1疑似野生运输制品来源于亚洲象、非洲象、属国家1级保护物种，价值12541元；编号23号疑似野生动物制品为象皮制品，来源于亚洲象、非洲象，属国家1级保护物种，价值6500元，编号为25号疑似野生动物制品为熊骨制品，来源于黑熊，属国家2级保护野生物种，价值8000元；上述涉案野生动物制品价值合计人民币59491元。 经司法鉴定，查获的31发枪弹分别为：国产1964式7.62mm手枪弹26发，1951式7.62mm手枪弹5发，均系军用枪弹。 经当庭举证、质证，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物证 扣押疑似野生动物制品：碗型、琥珀色1件165.7克、1件148.7克、1件135.8克，盖碗杯、棕色三件套1件205.9克，碗型、棕色件122.7克，小茶杯、蜡黄色8件317克，茶壶、蜡黄色1件210.1克，手镯、蜡黄色1件48.8克，角型、棕黄色1件313.5克，角型、深棕色1件145.5克、1件89.4克，疑似动物牙齿、牙黄色5件177.6克，疑似犀牛角（分8袋装）、灰色28件85克，白色粉末（白色塑料袋装）9.7克，疑似象牙制品环状、圆柱中通型（土黄色锦盒装）2件253.7克、2件238.8克，疑似犀牛角、白灰色14件35.1克，疑似象牙、白色狮子头印章1件50.6克，白色粉末（透明样料瓶装）1件毛重182.9克净重149.9克、1件毛重183克净重150克、1件毛重180.9净重147.9克，疑似象皮18件1.3千克，疑似豪猪胃1件212.7克，疑似豹骨2件42.6克，疑似豹骨1件净重96.1克，疑似熊某净重57.3克，中国邮政件7件（内装有核桃，分别夹有用透明密封袋装有白色条末状疑似野生动物制品13克、14克、12克、11克、15克、13克、13克），蓝色VIVO手机3部，军用子弹32发（64式手枪26发、51式手枪5发）。以上分别证实涉案野生动物制品的种类、数量，涉案弹药的种类、数量及通讯工具。 2.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9月10日，云南省保山市森林公安局刑侦大队获悉被告人范宏波通过邮政快递向外发送疑似野生动物物品后，民警前往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保山分公司运营管理部查获范宏波向外发送的快递盒7个，盒内装有核桃及夹带有白色条末疑似野生动物制品，当日22时许，民警在隆阳区下巷街宴公巷1号范宏波住所将其抓获，并从其家中查获部分疑似熊某制品、象牙制品、犀牛角制品，同时查获疑似枪弹31发。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范宏波的基本身份情况，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4）西法刑初第78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范宏波因犯职务侵占罪于2014年10月17日被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 （4）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9月10日16时15分至18时30分，保山市森林公安局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在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保山分公司运营管理部扣押中国邮政件7件（内夹带7包白色条末状物编号28－34号）。同日22时18分至次日1时21分，民警出示搜查证，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被告人范宏波的住所进行搜查，查获物证所列疑似野生动物制品、枪弹及手机，对疑似野生动物制品、枪弹予以编号，分别为1至27号（其中枪弹编号为17号）。并将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3.鉴定意见 （1）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濒司鉴（动）字1533－补充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附鉴定聘请书、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人资格证书） 证实送检的1－12号疑似野生动物制品为非动物制品；13、18号疑似犀牛角来源于犀牛，CITES1级，经济价值30025无；14号疑似白色粉末制品来源于白犀，属CITES1级，经济价值2425元；20－22疑似白色粉末来源于牛；白色15－1、16－1号疑似象牙制品来源于亚洲象/非洲象，国家1级保护动物，CITES1级，经济价值12541元；16－1、16－2、19号疑似象牙制品来源于猛犸象；23号疑似象皮制品来源于象皮，国家1级保护动物，CITES1级，经济价值6500元；24、27号疑似野生动物制品未知；25号疑似野生动物制品来源于黑熊，国家2级保护动物，CITES1级，经济价值8000元；26号野生运输物品来源于马鹿，国家2级保护动物；28－34号疑似白色条末状物未知。 （2）保山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保）公（司）鉴（痕）字[2019]141号枪弹性能鉴定书（附鉴定聘请书、鉴定机构资格证书、鉴定人资格证书） 证实送检的31发疑似枪弹中，26发为国产1964式7.62mm手枪弹；5发为国产1951式7.62mm手枪弹。均系军用枪弹。 以上鉴定意见已经通知被告人范宏波。 4.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范宏波之妻）证言，证实2019年9月初，我认识七个外省人和云南的朋友，临近中秋节，我让范宏波帮考虑送他们一些礼品，他建议送些核桃，我主动提出送深圳的陈某、安徽的王某、太原的“茶姐”一些“凉茶”，但后来我不知道范宏波寄了多少份这种“凉茶”。范宏波告诉我这种“凉茶”是一种野生动物制品。 （2）证人霍某1（隆阳区人民路62号中国邮政南小区邮政所工作人员）证言，证实2019年9月10日上午11时许，范宏波带着7袋核桃来我们所邮寄，我为他找了牛奶箱等7个纸箱分别进行了包装，然后为他办理了正常的邮寄手续，下午2时，邮车就把包裹拉走了，到4时许，我们管理人员张某打电话问我寄了些什么包裹，我就觉得出事了，直辨认时我才知道核桃里夹带有东西，但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3）证人范某1（范宏波之兄）证言，证实我父亲以前在法院工作，2019年2月，我父亲病危时，把他在法院工作时留下的子弹让我去潞江大桥将子弹丢下江去，当时我弟弟范宏波也听到，范宏波说由他处理，我父亲曾一再叮嘱范宏波一定要处理，就将子弹交给他，后来我也没有再问范宏波怎么处理。 5.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范宏波供述，2019年9月10日我为我媳妇送他的7名客户一些核桃作为中秋礼品，按她的要求买了7袋核桃，并私在7袋核桃中夹带了一些羚羊角丝丝到邮电局去办快递，到了当晚18时30分，邮电所工作人员霍某1给我打电话说我害了她，包裹里夹带有违禁品。 公安机关在我家所查获的编号13、18号两袋犀牛角制品是我于2018年2月在盈江中心广场向缅甸人购买的；编号14号疑似野生动物制品我是于2017年年底在瑞丽姐告和缅甸人购买的；编号15－1、16－1号两件象牙制品是我于2017年通过微信和一保叫“锦缘堂”的人购买的；23号象皮是我于2018年9月在瑞丽姐告和缅甸人购买的；25号熊骨是2017年在盈江和缅甸人购买的。 2019年初，我父亲范某2清理二府街家中杂物时，清理出来了一些子弹，我父亲将子弹交给我，让我扔下江里去，我把子弹带回家中存着，后来我父亲就生病了，并于2019年2月28日去世，我没有时间将子弹扔掉，一直存放在家中。 6.辨认笔录 2019年9月11日16时59分至18时33分，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通过被告人范宏波的指引，对公安机关在中国邮政集团公司保山分公司运营管理部查获的7个快递盒进行辨认，该辨认出7个快递盒是其所寄。 2019年11月4日，民警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通过被告人范宏波的指引，该辨认出收购犀牛角、象皮、熊骨、马鹿骨、熊某的地点。 2019年9月11日，在见证人的见证下，霍某1辨认出被告人范宏波所寄的快递盒。 上述证据在质证过程中，被告人范宏波及其辩护人认为，鉴定机构对编号为13号、18号的鉴定有误，对其余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濒司鉴（动）字1533－补充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机构及鉴定人资质适格，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果有效，故对被告人范宏波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所出示的全部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本案犯罪事实的认定具有证明作用，本院予以采信。 庭审中，其辩护人提交了被告人范宏波的相关病历，拟证明被告人范宏波身患病疾，要求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辩护人所提交的证据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故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范宏波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及非法持有弹药的行为，均已触犯我国刑律，构成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非法持有弹药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范宏波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范宏波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其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的观点与庭审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提出被告人母亲需要人照料、孩子幼小，其身患病疾的辩护观点与本案定罪量刑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提出被告人范宏波的行为无社会危害性的观点有悖于相关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范宏波犯非法收购、运输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非法持有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10日起至2021年3月9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扣押的疑似野生动物制品：碗型、琥珀色1件165.7克、1件148.7克、1件135.8克，盖碗杯、棕色三件套1件205.9克，碗型、棕色件122.7克，小茶杯、蜡黄色8件317克，茶壶、蜡黄色1件210.1克，手镯、蜡黄色1件48.8克，角型、棕黄色1件313.5克，角型、深棕色1件145.5克、1件89.4克，疑似动物牙齿、牙黄色5件177.6克，疑似犀牛角（分8袋装）、灰色28件85克，白色粉末（白色塑料袋装）9.7克，疑似象牙制品环状、圆柱中通型（土黄色锦盒装）2件253.7克、2件238.8克，疑似犀牛角、白灰色14件35.1克，疑似象牙、白色狮子头印章1件50.6克，白色粉末（透明样料瓶装）1件毛重182.9克净重149.9克、1件毛重183克净重150克、1件毛重180.9净重147.9克，疑似象皮18件1.3千克，疑似豪猪胃1件212.7克，疑似豹骨2件42.6克，疑似豹骨1件净重96.1克，疑似熊胆净重57.3克，中国邮政件7件（内装有核桃，分别夹有用透明密封袋装有白色条末状疑似野生动物制品13克、14克、12克、11克、15克、13克、13克），蓝色VIVO手机3部，军用子弹32发（64式手枪26发、51式手枪5发）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发文 审 判 员 丁友保 审 判 员 申 力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杨成瑞 书 记 员 赵玉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