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27刑初18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磐安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周有炉，男，196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浙江省磐安县，原系窈川乡依山下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因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磐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黎，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陈永平，浙江天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松宝，男，1981年3月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浙江省磐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5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依法逮捕，同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鸿平，浙江九段（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月明，男，197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住浙江省磐安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26日被磐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被依法逮捕，同年5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骆澜，浙江国权明达（磐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以磐检公诉刑诉[2019]1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周有炉犯强迫交易罪、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周松宝、郑月明犯强迫交易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允怡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周有炉、周松宝、郑月明及其辩护人林黎、陈永平、吴鸿平、骆澜均到庭参加诉讼。案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磐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强迫交易罪 2018年7月，磐安县窈川乡依山下村给水、排污及道路硬化工程经过招投标，由被害人郑某1中标，合同价款为1462922元。被告人周松宝、郑月明参加该工程招投标在未中标以后，两人经过商量向被告人周有炉提出以给股份的方式让其帮忙将工程转让过来，之后被告人周有炉利用村委会主任的职权以不签合同的方式，帮助周松宝、郑月明共同强迫郑某1以15万元的价格将工程予以转让。2018年9月，磐安县窈川乡依山下村排水及电力电缆管道工程经过招投标，仍由被害人郑某1中标，合同价款453462元。被告人周有炉、周松宝、郑月明为了个人利益，同样以不签合同和言语威胁等手段，迫使郑某1以28800元的价格予以转让。 二、串通投标罪 2018年6月21日，被告人周有炉作为村委会主任与周某1、厉拥军(另案处理)等人经过商量，决定以私下投标的办法对该村横街下区块24户农户的屋基先进行确定。当天晚上周有炉、周某1、厉拥军等人组织参加安置的农户，在磐安山水大酒店经过私下投标，共投出中标款1935864元，各农户将该款进行分配后，在第二天正式投标时以接近底价的标的投得事先定好的屋基，造成村集体经济重大损失。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周有炉作为村委会主任组织该村横街下区块11户屋基安置农户经过商量，各农户先私下确定好各自的屋基，然后在第二天正式投标时按事先商量以接近底价的价格投得屋基，该批屋基经评估市场价值为1797093元，造成村集体经济重大损失。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周有炉、周松宝、郑月明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有炉伙同他人串通投标，损害集体合法利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周有炉一人犯数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周有炉辩称，其没有强迫，也没有造成集体经济损失。 辩护人林黎认为起诉书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周有炉不构成强迫交易罪、串通投标罪。具体辩护意见如下：1.关于强迫交易罪，周有炉主观上没有任何故意，客观上不存在“威胁”行为。（1）关于给水排污工程，周有炉客观上没有不签合同，指控不签合同的证据只有郑某1的陈述及周松宝、郑月明的供述，而周松宝、郑月明的供述系猜测、评论。相反，从郑某1本身缺少资金、曾要求与周有炉合股、没有支付履约保证金、工程转手获利丰厚等事实及周松宝、郑月明供述前后有矛盾、曾讲到过郑某1是自愿转让等事实，足以说明郑某1是自愿转让合同的。关于周松宝与周有炉合股的问题，只是周松宝一厢情愿，周有炉已予以拒绝，所谓的“默认”“不答应不拒绝”不是周有炉真实的供述，周有炉事实上也没获取任何利益。（2）关于排水、电力电缆工程，也是郑某1自愿转让的，且郑某1并非涉案工程的合法中标人，不是本案被害人。郑某1一直没有拿到合同文本，其没有合同文本就不可能要求周有炉签订合同。周有炉也没有实施强迫交易罪中的言语威胁，本案的真实情况是郑某1因为前面的防洪堤工程与村委有意见故意拖延进场施工，当晚周有炉、周某2等人也只是要求郑某1抓紧进场施工，这是周有炉履行村委的职责。（3）三被告人没有一起预谋，不存在共同犯罪。第一个工程虽然周松宝等人是得到周有炉肯定后才找郑某1谈转让费，但具体怎么谈、价格多少周有炉并不知情。第二个工程因前后工程存在衔接，周有炉为了调和矛盾让郑某1选择要么转给周松宝要么抓紧进场施工，最后转让也是周松宝、郑月明和郑某1、蒋福滨四人协商，周有炉没有帮助。2.关于串通投标罪，串通投标本质是共同犯罪，而本案第6、7次宅基地投标是遵循依山下村2016年以来的先例，这个方案是约定俗成的，不存在谁组织、谁是主犯的问题，且其他参与的村委和驻村干部并未被立案侦查。而且，如果要对周有炉定罪量刑，也要先审查宅基地招投标的合法性问题，宅基地依法属于农民的福利，本案村民宅基地应是政府安置而不应通过交易获得，这有违公正合理要求，也有损村民的利益。 辩护人陈永平同意辩护人林黎的意见，并补充以下意见：1.关于串通投标罪，起诉书指控周有炉作为村主任串通投标，那本案应考虑是否属于单位犯罪。2.关于强迫交易罪，要注意一个事实即被害人郑某1的岳父是依山下村前任村主任，郑某1本身对周有炉是有意见的。本案二起实际交易人周松宝、郑月明均供述自己没有采取威胁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周有炉只是帮助了周松宝他们更不构成强迫交易。另外，招投标工程肯定是发包给公司，郑某1作为个人非法承接工程，这不属于刑法保护的合法利益范围。指控不签合同不成立，不签合同不是威胁，不是任何人拿来任何合同周有炉都要签字的，而且也没有证据证实郑某1拿了合同让周有炉签。指控言语威胁也不成立，言语威胁要放在特定的语境中才可以认定。 被告人周松宝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意见。 辩护人吴鸿平对起诉书指控周松宝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但认为：周松宝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已获得郑某1的谅解，请求能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郑月明对起诉书的指控没有意见。 辩护人骆澜对起诉书指控郑月明的事实和罪名没有意见，但认为：本案所涉工程的分包、转包不具合法性，郑某1转让价款相对比较高，现郑某1已对被告人表示谅解，郑月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初犯、偶犯，犯罪情节相对较轻，自愿认罪认罚，请求能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强迫交易事实 2018年7月，磐安县窈川乡依山下村给水、排污及道路硬化工程经过招投标，郑某1代表的浙江居然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合同价款为1462922元。被告人周松宝、郑月明参加该工程招投标未中标，但想将该工程转让过来，二人经商量后找到依山下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即被告人周有炉商量转让工程事宜，并表示拿到工程后会给周有炉股份。后周松宝、郑月明以15万元的价格从郑某1处承接该工程。在给水、排污及道路硬化工程施工过程中，被告人周有炉、周松宝、郑月明明知排水管铺设工程属于另一工程即依山下村排水及电力电缆管道工程施工范围，仍经周有炉的授意和要求由周松宝、郑月明对部分路段铺设了排水管。2018年9月，依山下村对该排水及电力电缆管道工程进行公开招投标，被害人郑某1代表的金华市成某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合同价款453462元。周有炉、周松宝、郑月明要求郑某1转让该工程，郑某1不肯，被告人周有炉利用其强势地位，伙同周松宝、郑月明以不签合同、言语威胁等手段，强迫郑某1以28800元的价格将该工程转让给被告人周松宝、郑月明。 2019年3月24至25日，被告人周有炉、周松宝、郑月明被传唤到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被告人周有炉的供述：去年村里给水、排污工程郑某1投中以后，周松宝来找其说想从郑某1那里把这个工程转过来，如果转的过来给其股份，其说自己是村长合股不好的，但当时没有同意也没拒绝，周松宝做人比较实在的，其还是愿意和周松宝合股的。郑某1中标后也来找其合股过，让其到时把合同签掉，其明确对郑某1说不参与合股，如果签合同的话把保证金打进来会签的，后来郑某1几次找其合伙做这个工程，但没有再提过签合同的事情。其有跟郑某1讲过让他把合同转给周松宝好了，但没有卡过郑某1。周松宝把第一个工程（即给水排污工程）拿过来后其和周某2、郑月明、周松宝一起吃饭才知道郑月明也是合股的，当时心里有点担心，怕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巴，但也没有和周松宝讲不合股了。前面给水、排污这个工程做的时候发现排水管也要一起做，周松宝来反映这个情况，其就让他先做去、到时候之前的工程里加一块进去就好了，但是村里书记周某3和乡里意思是要投标过。之后在第二个工程即排水及电力电缆工程招投标现场，其作为业主代表跟来投标的人说过，这个工程之前已经有一部分做掉了，你们投中的话要跟之前做的人协商好，没协商好之前不要开工做。那天周松宝也来投标，但最终还是被郑某1投去。后来郑某1又来找其签合同、拿图纸，其跟郑某1说把工程给周松宝做好了，郑某1不同意，因为他没有和周松宝协商好，其没有和他签。后来其把郑某1、周松宝、郑月明一起叫到家中商量这个事情，当时周某2也在场，主要是想让郑某1把工程转让给周松宝，但是没有协商好。之后听周松宝说郑某1同意转让，工程最后是周松宝做掉了，但转过来的钱好像也没有给郑某1。到2018年12月工程做完了，村里在传其和周松宝合股，有点担心，心想反正钱也没有分就跟周松宝说不合股了，周松宝意思是等住新房时送一套红木沙发，其说不需要的。 2.被告人周松宝供述：第一个给水、排污工程，其和郑月明没有中标，还是想把工程拿来做。因为村主任周有炉比较强势，依山下做工程要周有炉同意，如果他同意后再去找郑某1协商，就能把工程拿过来，其就去周有炉家说自己想做这个工程，拿到工程会给周有炉股份。知道周有炉一直不肯把合同签给郑某1，这样他没法进场施工只能把工程转让给其。第二个工程排水、电力电缆管道工程，工程还没招标之前，周有炉让其和郑月明先把排水管做来。9月郑某1中标后一开始不肯将工程转给其，其和郑月明去找周有炉，周有炉还是让其先做来，郑某1这边他来处理。之后知道郑某1去找过周有炉几次，周有炉一直没有给他签，周有炉也跟其讲过这个事情，说自己一直没有给郑某1签合同。有一天晚上和周有炉、周某2、郑月明、郑某1在周有炉家商量这个事情，郑某1不愿意转让，让其把之前的活先做掉，他再去做，周某2态度很凶的说：“这样绝对不可能，郑某1你都能上天了”，周有炉说：“你都能爬上天，你郑某1来做这个工程肯定做不下去”，当天没有定下来，大家就散掉了。之后周有炉说要打电话催成某公司，让他们快点进场，否则要上黑名单，他这样做是想逼郑某1早点把工程转让。村里二个工程是其和郑月明、周有炉、周某4四人合股，其和郑月明出钱，周某4在这个工程上也出过钱，周有炉一分钱没出，因为周有炉是村主任、是业主代表，有权利和谁签合同、不签合同，有他在接工程、做工程都方便点，合伙的事情周有炉是默认的，从来没有说过不合股。第一个工程的合同是郑某1给其，其找周有炉签字后拿到乡里陈某2那里盖村里的章，第二个工程的合同是郑某1向金华成某公司重新要了一份合同，其拿到合同找周有炉签字然后找陈某2盖章的。 3.被告人郑月明的供述：去年给水、排污道路硬化工程是郑某1中的标，其和周松宝知道郑某1和周有炉之间有矛盾，郑某1在依山下做工程不太好做，周有炉做事情比较强势，在依山下做工程要他同意的，其和周松宝商量找周有炉，如果他同意可以和他平分股份，因为村里签合同都是周有炉签的，没有他同意合同也签不下去，中间周松宝自己和周有炉也商量过这个事情。后来知道周有炉故意不和郑某1签合同，也不给他设计图纸。第二个是电力电缆工程，周有炉、傅某的意思是让其先做来，周有炉提出工程由其和周松宝做去好了，后来村里不肯，2018年9月这个工程又是郑某1中标，一开始和郑某1协商过，郑某1不肯转让，其和周有炉讲过这个事情后，周有炉也不肯给郑某1签合同。有一天晚上其与周有炉、周松宝、郑某1、周某2在周有炉家里商量工程的事情时，周某2和周有炉对郑某1说：“你郑某1不要老，你要上天了，你在依山下是做不下去的”这些话，他们说工程给其和周松宝做好了，到时给郑某1之前的改溪工程早点验收掉。最终和郑某1协商好给他28800元转让费。 4.被害人郑某1陈述，其述称：其一共在依山下投中过四次工程，因周有炉等人威胁阻扰，导致工程做不去。第一次是2016年11月依山下奇龙坑河道改线工程，周有炉想合股做，其让他出一半的钱，要么就帮忙管理下，后来周有炉帮忙管理一个月，因为村里老主任周某2民也想合股，就让周有炉退出了。周有炉退出后说这个工程他退出就没那么顺利可以做下来。次年周有炉当选依山下村主任后就经常来挑工程的毛病，工程完工了周有炉就是不肯来验收，导致工程款还有七十来万没有结清。第二次工程是依山下村给水排污和道路硬化工程，其开来资质的金华居然建设公司中标，中标后找周有炉拿合同和图纸，他说找乡里的傅某拿，傅某又让去村里拿，反正他们就推来推去，周有炉说这个工程就算做完也是一分钱拿不到，让其把这个工程给周松宝做赚几块钱好了，如果同意的话把之前第一个工程的钱结掉。其一开始是想自己做的，后来想到村主任、书记都不想让其做这个工程，最后以15万元的价格转给周松宝了。第三次是2018年9月中旬的排水、电力电缆管道工程，其开来资质的金华成某公司中标，这个工程是和之前的给水排污工程在同一条路的。中标后其拿着中标通知书、委托书找周有炉签施工合同，周有炉说你明明知道村里人在做还要来投，很明确告知让其把这个工程给周松宝做，其说要自己做，周有炉说合同不会签的，图纸也不会给的，这个工程做去拿不到钱的，路也不要想挖开，要不然以后碰见对其不客气等。其没有办法去找傅某，傅某说合同要与村里签，之后其又找周某3，周某3说他没有办法，之后又找周有炉，他说前面的工程是周松宝做，这个工程还是给周松宝做好了，如果和周松宝这个事情不协商好，他是不会签字的。没过多久，周松宝让其把这个工程给他做，他会去周有炉那里讲，把奇龙坑河道改线工程的钱结算掉。后来一天周松宝他们叫工人对这次中标的工程施工，其就到工地上去阻止，当天下午还是晚上，傅某打电话让其把保证金打进去，不然中的这个标要废标，其说图纸也没有、合同也不签、怎么打，后来想想还是让蒋福滨帮其打钱到磐安工部建设公司，工部建设公司把钱打到成某公司帐户再打到村里。有一天晚上周有炉让到他家里，周松宝、郑月明、周某2都在，周有炉让其抓紧进场施工，其说没有图纸没办法做，周有炉就威胁不做的话就给周松宝做或村里收回去，到时候可以把奇龙坑工程的钱结算掉，周有炉还说他是不会签合同的除非给周松宝做，如果其不同意就去找成某建设公司，说公司中标不来施工属于违约可以上黑名单的。其想想实在没有办法，只能同意他们，和公司、周松宝签了工程内部分包协议。第四次是奇龙坑水库形象提升工程，其开来资质的盛发建设工程中标，工程款已经结清了，这个工程也是各种不顺利。 5.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其任窈川乡人大主席，系依山下村驻村干部。郑某1中标排污、道路硬化工程后来找其，其给了他图纸和预算，别的事情就不清楚了。工程施工过程上其和乡长一起去检查时发现周松宝已经将一部分排水管做掉了，当时就让他们暂停止施工，最终依山下村两委和驻村干部开会讨论的结果是要把排水管一起做掉，因为做排水管按规定要另外招投标，加上当时本身也要做电力电缆工程，两个工程就合在一起变成后来的排水及电力电缆工程，这个工程后来是委托郑某1的公司中标的。郑某1中标后来找过其几次，具体次数记不清楚了，就记得郑某1让其把排水及电力电缆工程的合同签签掉，其回复说按规定合同要村里主任签的，郑某1说村主任不肯签，其让他找村里书记周某3协调下，实在不行村两委干部集体签字也是可以生效的，具体周有炉不肯给郑某1签合同的原因不清楚。后来郑某1又找其说已经找过周某3了，周某3说这个字他不好签的。大概过了一个多星期后，其找郑某1问签合同的情况，郑某1说已经协商好了，也就没有再管过这事。2017年2月底因为村级换届选举后依山下村比较复杂，换届后的党支部、村委会矛盾大，村里对公章保管存在分岐，后面就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就是把公章放在乡里，是放在依山下驻村干部陈某2处保管的。乡里只是代管公章，村里开会也明确决定过，公章放乡里保管，但要盖章必须要有周有炉的签字，乡里如果没有周有炉的签字是不会把依山下村的公章盖出去的。 6.证人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浙江工部建设的老板娘，同时负责代管金华市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磐安的业务，大概在2018年9月份，其给过郑某1一份金华市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资料和委托书，这份委托书是成源建设工程公司委托郑某1去招投标窈川乡依山下村排水及电力电缆管道工程的事宜，这个工程被郑某1投中，公司出面打履约保证金的。后来郑某1把工程委托给周松宝做，当时还在工部公司签订一份工程施工内部施工班组分包协议书。其手上给周松宝结清121800元工程款，是金华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打给工部公司胡婷婷的账号再打给周松宝。听郑某1说过他在依山下村做不下去这个工程，具体什么原因不清楚。 7.证人周某2证言证实：其系村里支委，是周有炉下属，比较听他的话，平时周有炉也会帮忙介绍挖机的活。因为周有炉与郑某1老丈人周忠法关系很僵，所以周有炉和郑某1关系不好，加上郑某1脾气也差，周有炉经常为难他，比如村之前有个工程是郑某1做，郑某1几次叫村里去验收，周有炉就是不去，他不去就没有签字，郑某1也拿不到钱。其曾帮周有炉威胁过中标人郑某1，导致郑某1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把工程转给周松宝和郑月明做，具体大概是2018年10月的一天晚上，其在周有炉家吃饭，周有炉叫郑某1、周松宝、郑月明到他家里商量工程的事情，说是商量，其实就是逼郑某1赶紧把工程让给周松宝和郑月明做，开始的时候周松宝、郑月明和郑某1谈价钱的问题，后来没谈拢，郑某1态度也差，周有炉对郑某1发火：“你老什么老，你要上天了是不是，依山下你最有本事，这个工程你就别想做，你做了也不会给你签合同。”其看周有炉发火也威胁郑某1：“你们今天要是谈不拢，这个工程就不要做了，叫村里做做掉好了。”其心理知道，郑某1想要开工必须要和村里签订合同、拿到施工图纸都要周有炉支持，依山下村周有炉不点头是没法顺利开工的。最后这个工程被周松宝和郑月明顺利从郑某1这里拿过来，转让费也没有给郑某1。其实这个工程在投标之前周松宝他们已经在做了，本来应跟排污给水工程一起做，由于设计上的原因没有一起放进去，周松宝施工过程中发现这个问题并向村里提出来，后来周有炉让周松宝先做起来，后面周松宝开始做排水时村里反映意见太大了，乡里怕程序不规范才招投标的。因为周有炉之前答应过让周松宝做，所以工程招标时周有炉说过让别人不要去投了，后来投标结果是郑某1中标，周有炉就千方百计想让郑某1把工程转给周松宝做。 8.证人周某3证言证实：其系依山下村主持工作的副书记，村里有重大事情先由村民代表和村四委讨论通过，工程承包合同都是周有炉作为业主代表签字，周有炉签完字后再由驻村干部傅某盖章。工程做完需要村四委验收，付款需要周有炉、监督主任周某18、周某3三个人在发票上签字。 9.证人周某4证言证实：其系依山下村的村委，在周松宝、郑月明的工程里帮忙做工程挖机的活，这二个工程是周松宝他们从郑某1那里拿来做的，具体怎么拿来的不知道。村里周有炉主任做事比较强势，村委平时都不怎么参加的，除了一些大的会议，听说周有炉在村里的工程上有合股。 10.证人周某5证言证实：其系依山下村村民，2018年村里一个电力电缆工程由郑某1投去，郑某1去找周有炉签合同时刚好在其家边上遇上，周有炉就说：“你去投什么？你明明已经知道这个工程由松宝在做了”，郑某1就说：“合同在我手上，你们去做钱也结不了账”。这之前郑某1已经找周有炉5、6次，如果合同不签掉工程就要废标，所以郑某1很急，郑某1后来还找其帮忙和周松宝、郑月明协调。这个工程还要说明一点就是在之前的给水、排污和道路硬化工程时没有把排水这一块放进去投，后来周松宝直接把排水管也做去了，其发现以后就向乡里傅某反映，傅某就让周松宝把工程先停了，后面乡里进行招投标才会出现周有炉说郑某1明明知道工程有人在做还来投的事情。郑某1有一次跟其说因为他不同意把中标的电力电缆的工程转给周松宝做，周有炉、周松宝、郑月明就要打他。其还单独去找过周松宝、郑月明想让他们两个把事情歇掉，让中标的郑某1做去或者给郑某1补一些损失，周松宝和郑月明两人就说郑某1不同意没有关系，工程扔着就行了，实在不行就打。 11.证人蒋某证言证实：其和依山下村的周主任因为之前的依山下村排水及电力电缆管道工程投标有过接触，这个工程投标报名是在窈川乡政府的调解室，其去报名的时候，周主任在门口叫住其说：“这个工程人家已经做了一半了，你就别参与进来了，就算你投标中了，你也结算不到钱”，当时其很生气找了乡政府的工作人员反映，乡政府主管干部解释说周主任是开玩笑的。最后是郑某1挂靠的金华市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虽然郑某1中标，但最后不是他负责这个项目，因为郑某1拿着中标通知书去找村里签订施工合同，村里不肯签，郑某1后来没办法，最后还是周松宝去和村里签订了合同，至于里面其他事情不太清楚。事后其才知道，这个工程之前周松宝没有经过投标就已经做30%，依山下村有人去乡政府反映，所以拿出来投标的。 12.证人金某证言证实：其系金华市成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该公司在磐安的业务由磐安县工部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代理，2018年在磐安总共中了依山下排水及电力电缆管道工程一个项目，中标之后也是工部公司和对方签合同，授权委托书当时是盖好章后寄给工部公司的，具体工部公司授权谁不清楚，其收取3%的管理费用。公司委托别人做后，受托人带着公司资料去投标就可以，中标后跟业主签订合同及工程要转包给谁，被委托人都可以自行决定的。一般情况下中标之后有一个时间规定要签订合同，不然就要废标，这个工程是2018年9月19日中标，一直到12月11日合同还没有签掉，如果不是业主的原因追究起来可能会造成废标。 13.证人周某6证言证实：其系依山下村村民，2018年6月，其因村里的给水、排污及道路硬化工程和排水工程帮周松宝干过活，其听说这个工程是郑某1中标，周松宝、郑月明花了15万元买过来。其做的时候发现排水管得一起做，周松宝让其先做好了，其就做了祠堂前面那块，后来又说排水管要投标，结果是郑某1中标的，当时周有炉的意思是让郑某1转给周松宝做好了，后来不知道他们怎么协商的，周松宝叫其继续做排水的工程，其快做好的时候，郑某1跑到工地问是谁让做的，说他才是这个工程的老板等等。 14.证人陈某1证言证实：其在杭州广厦建筑咨询公司磐安办事处上班，2018年11、12月的时候，其公司接受委托对依山下奇龙坑改溪工程进行审计，公司要去现场测量之前提早一两天通知村里书记主任都要在场，但测量时书记主任都没在，是村监督主任陪同实地测量，测量完午饭吃好后村主任回来了，他说上午测量的数据不能算让重新量一遍，态度有点强硬，其说已经测量过一遍了而且村代表也在的，不会再量第二遍了，村主任就说你们算什么，你们量掉的不能算。后来村里书记、傅主席电话打来让公司帮这个工程审审掉，因为面上工程测量的结果和郑某1提供的竣工图差不多，就按竣工图算大概150万，但村里不认可竣工图，按施工图算大概110万但郑某1不同意，因为这个工程当时有很多隐形的施工。 15.调取磐安县监察委员会证据通知书、郑某1询问笔录、胡理平询问笔录、相关工程招投标材料、授权委托书、中标通知书等，调取浙江工部建设有限公司证据通知书、招标公告、账户明细、施工合同、分包协议，调取金华市居然建设有限公司通知书、委托书、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账户交易明细，调取磐安县公共资源管理委员会证据通知书、中标通知书签领单，调取窈川乡人民政府证据通知书、依山下村给水、排污及道路硬化工程相关资料、依山下村排水及电力电缆管道工程相关资料，接受詹某证据材料清单、内部分包协议书、交易明细等，证实：窈川乡依山下村给水、排污及道路硬化工程、排水及电力电缆管道工程招投村情况，郑某1代表的金华市居然建设有限公司和金华市成某建设有限公司分别中标，履约保证金缴纳情况，其中依山下村给水、排污及道路硬化建议工程施工合同的落款打印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工程质量保修书和安全生产责任书的落款手写时间为2018年8月10日；依山下村排水及电力电缆管道工程施工合同的落款打印时间为2018年11月6日，金华市成某建设公司与周松宝所签工程施工内部分包合同无落款时间，郑某1在担保人栏中签字。 16.调取证据通知书、磐安县农商银行账户流水信息，证实窈川乡依山下村尾号1791账户自2017年1月至2019年4月3日的交易明细，其中2018年7月30日收入居然建设公司45000元（备注依山下村给水、排污及道路硬化），9月13日现金存入8000元（备注电力电缆工程保证金），9月30日收入成某建设公司32000元（备注电力电缆工程履约金），2019年2月2日退回居然建设公司75000元保证金，2月3日退回成某建设公司40000元保证金。 17.谅解书、收条，说明郑某1收到周松宝、郑月明支付的人民币28800元，对周松宝、郑月明的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从轻处罚。 18.抓获经过，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及归案情况。 关于辩护人林黎、陈永平对上述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的质证意见，分析如下：1、关于部分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问题，经查，上述证据均系侦查人员依法收集取得，并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查证属实，具有证据能力和证明能力，均可作为定案证据。2、关于辩护人所提对周有炉第3、4、7次供述应予以非法证据排除的意见，因本案不属于刑事诉讼法规定应当同步录音录像的重大犯罪案件，且经当庭审查，被告人周有炉供称讯问笔录均系经本人签字捺印，周有炉作为成年人，在未受到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手段的情况下在讯问笔录上签字捺印，应认定为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对上述讯问笔录依法不予排除。3、关于辩护人所提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内容和证明目的异议，将综合全案证据及三被告人庭审中的供述予以综合认证。 二、串通投标事实 2018年6月21日，被告人周有炉作为村委会主任与周某1、厉拥军(另案处理)等人经过商量，决定以私下投标的办法对该村大会堂上区块24户农户的屋基先进行确定。当天晚上周有炉、周某1、厉拥军等人组织参加安置的农户，在磐安山水大酒店经过私下投标，共投出中标款1935864元，各农户将该款进行分配后，在第二天正式投标时以接近底价的标的投得事先定好的屋基，造成村集体经济重大损失。2018年8月16日，被告人周有炉作为村委会主任，组织该村横街下区块11户屋基安置农户经过商量，各农户先私下确定好各自的屋基，然后在第二天正式投标时按事先商量以接近底价的价格投得屋基，造成村集体经济重大损失。经评估，该批屋基在2018年8月17日的市场价值共计1797093元。 案发后，涉案农户除被告人周有炉外均已退清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周有炉的供述：2018年5、6月的时候村二委开会讨论横街下区块投屋基的事情，开会结束后农户向周某1报名并提供了资料，之后经过乡里审核和村里开会确定投标的时间、地点、每间屋基要交2万元底价和5000元立面保证金，村里也贴过公告。在正式投标前一天下午，其和周某7、厉拥军、周某1、周某9、胡某2一起商量晚上去哪里私下投标，其当时讲晚上肯定要找个地方把事情讲掉，具体哪里让他们通知，后来胡松华还是周某9打电话让其到山水大酒店。之后其和陈某3、厉拥军、周某1、周某19等人一起确定投屋基的具体方案，陈某3说苍山下的屋基太差，要给认领的人每间补助1万。然后大家讲好陈某3负责唱票，周某1负责记账，厉拥军负责收钱，周某19负责数钱算账。刚开始是周某20、厉拥政、陈某3、周某10、郑某2、周某1这6户先认领苍山下的屋基，后面是谁出的价格高谁中标，最后投标结束后先拿出18万给认领苍山下屋基的人，然后扣除酒店场地费、人员辛苦费，余下的按屋基数平分。通过报名审核一共是26户，后来其和周某13退出，实际是24户参加投标。2018年7、8月这次屋基安置大致过程和前一次差不多，其和周某13在前一次投标的时候已交过钱，其他10户钱交完后，在周某13的父亲周某26家商量屋基安置的事情，大家都想要原来老屋基的位置，因周兴灯要的屋基位置有纠纷就退出去了，剩余的11户想要的屋基位置都没有冲突，而且大家都没什么钱，就想着不要私下投标直接拿来安置，而且确定好在投标的时候陪标的人总价不能高于60050元，中标的人必有高于60050元，在商量的第二天在新城区电网大楼投标。 2.证人陈某2证言证实：2017年2、3月乡政府安排陈某2和傅某一起联系依山下村，2018年6月22日、8月17日依山村的2次屋基公开投标都是按规定进行，安置办法、投标时间都是村里决定，不需要乡里下文件同意的情况。 3.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依山下村横街下区块屋基范围具体是这样先选定的，先由村两委开会讨论初步确定大致屋基安置范围，再由村书记周某3、村主任周有炉、村支委周某21三人确定屋基安置范围，再召开村两委会议讨论通过。确定好之后就要在依山下村公开栏进行公告和发给参投村民。村里说位置较好的地基应该是指周有炉、周某13这6间和周某21的3间，这9间地基18年6月14日村两委初步定大范围的时候也是在这次安置范围里面的，后来在6月20日下午其与周某3、周有炉、周某21开会讨论时决定不将这9间放入这一批，最后在6月21日上午村两委会议讨论通过后就进行公告。其在参与依山下村两委开会时没有讨论过私下投标这个事情。 4.证人周某1、厉拥军、陈某3、周某7、周某8、周某9、郑某2、周某10、周某11能等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6月依山下村组织屋基招投标，6月21日下午大家聚集在村综合楼前面，周有炉、周某1、厉拥军、胡某2、周某7等人商量投标的地点，厉拥军提出磐城饭店，胡某2提出山水大酒店，周有炉让胡某2联系。当天晚上大部分参加投标的都到山水大酒店后，陈某3宣布规则，周有炉是总组织和总负责，陈某3负责唱票、厉拥军负责监督、傅玉泉负责收钱、周某1负责记账、周某19负责算账。先是陈某3、周某20、厉拥政、周某10、郑某2、周某1这6个人就直接认领了6个差的屋基，其他进行正常投标。投的时候是先说明现在投的是哪几间屋基，要投的人就把价格写在纸上，等大家都把纸条交上去后就开票，谁价格最高就给谁，中标的人要马上现金交出来。投标过程中胡某2的屋基那里卡了一下，周某7的屋基也卡了很长时间，工作做通后大家顺利投结束。投标的钱总共是200多万，先从这些钱里拿出18万元给之前认领差屋基的6个人每人3万元，然后剩下的钱24户投屋基的人平均分，每户都分到7.8万元。最后去新城区正式投标的时候，周有炉提醒大家要记牢自己投中的屋基，不要弄错了，正式投标的底价不能低于6万。正式投标的时候反正轮到谁的屋基，谁就随便在票上写个金额，然后再把零头那点钱放到信封里交上去，因为在山水大酒店的时候都已经定好了，所以不会有人抢，投标很快就结束了。 5.证人周某12、周某13、周某14、周某15、周某16、周某17、胡某1、财念荣等人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份依山下村组织新的一批屋基招投标，投标的前一天，周有炉叫周某14、胡某1等人一起到周某22家商量，因为这次参加投标共11户头，大家对屋基安置的位置基本没有异议，没有像之前那样先私下投一遍，而是先定好各自的屋基，再让人陪投，到正式投标时，大家都记牢自己的位置，每户以加价50元为界限，要投的人就投50元以上，陪投的人就投50元以下，这样每家在投标的时候明面上看去都有人竞争，最终又可以稳稳拿到手。周某16户已不在依山下村，其所交屋基款60180元已退还周某16。 6.证人厉玲钰证言证实：其系厉拥军的女儿，2019年4月16日帮父亲退出7.8万元的事实。 7.调取证据通知书、依山下村两委会议记录本复印件，证实村两委会议记录情况；调取磐安县山水大酒店证据通知书、帐本复印件，证实2018年6月21日晚至22日凌晨酒店会议室使用情况。 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依山下村屋基安置办法、村两委会议记录、屋基规划图、安置户名单、通知、会议议程、拆除农户基本情况公示表、公告等材料复印件，接受周某1证据清单、工作笔记、申请书，证实依山下村2018年6月和8月二次屋基安置招投标基本情况。 9.调取磐安县公证处证据通知书、（2018)浙磐证民字第384号公证书、(2018)浙磐证民字第540号公证书及屋基规划说明、屋基安置办法、公证告知说明、工作记录等相关公证材料，证实2018年6月26日，磐安县公证处对磐安县窈川乡依山下村第五期周某9等24户71间屋基安置进行公证的情况；2018年8月17日，磐安县公证处对磐安县窈川乡依山下村横街下区块周松宝等11户32间屋基安置进行公证的情况，其中周有炉户的中标价格为60600元。 10.房地产估价报告及附件，证实经金华立盛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评估，涉案周有炉、周松宝、周某23、周某24、周某15、周某14、胡某1、周某12、周某16、周某25敢、周某17等11户所安置宅基地于2018年8月17日的市场价值1797093元，其中周有炉户三间宅基地价值为293442元。 10.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周有炉、周松宝、周某23、周某24、周某15、周某14、胡某1、周某12、周某16、周某25敢、周某17等户对其宅基地市场价值鉴定结论无异议。 11.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涉案各农户退赃情况。 12.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周有炉手机被依法扣押的情况。 关于辩护人林黎、陈永平对上述部分证据所提的质证意见，经查，上述证据均系侦查人员依法收集取得，并经控辩双方当庭质证，具有证据能力和证明能力，均可作为定案证据。 针对强迫交易罪部分公诉机关的指控、被告人周有炉及其辩护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评判如下：1.关于第一起强迫交易事实，公诉机关指控周有炉以不签合同方式强迫的证据，仅有郑某1的陈述及被告人周有炉、周松宝、郑月明的供述，但四人陈述内容不能相互印证，郑某1称周有炉不给其合同文本、不能签合同的陈述，与查明事实不符。故公诉机关指控该起强迫交易事实的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被告人周有炉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起强迫交易事实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2.关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二起强迫交易事实，经查，在案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陈述等证据足以证实，涉案第二个工程招投标之前周有炉已有让周松宝等人继续承接该工程的意思，招投标之后周有炉利用其村民委员会主任的强势地位，通过不签合同、言语威胁等手段强迫郑某1转让工程，故被告人周有炉及其辩护人关于此起强迫交易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3.关于共同犯罪问题。被告人周松宝、郑月明事前已就转让工程一事找周有炉商量，事后在明知周有炉利用其强势地位强迫郑某1转让工程的情况下，仍积极参与具体转让事宜，足以认定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且系共同犯罪。 针对被告人周有炉及其辩护人对串通投标罪部分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分析如下：1.关于单位犯罪和个人犯罪问题。刑法规定串通投标罪是为了保护招标投标竞争秩序，司法实践中串通投标既可能是招标、投标的法人或者单位之间进行串通，也可能是主管、负责、参与招标、投标的人就招投标事项进行串通，损害所在单位的利益，若将后一种情形限定为单位犯罪，则被告单位同时又是被害单位，显然逻辑不符，也必然不利于保护招标投标竞争秩序。故本案认定被告人周有炉系个人犯罪是符合刑法的要求和精神的。2.关于依山下村采用招投标进行宅基地安置是否合法的问题。根据有关政策文件规定，村集体经济组织可以结合本村实际，通过级差排基、选位等宅基地有偿使用分配方式，完善宅基地分配管理机制，宅基地有偿使用所得收益全部归村集体组织所有，故本案依山下村采用招投标方式对本村宅基地进行安置，并未违法。被告人周有炉伙同他人串通投标，破坏竞争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符合刑法规定的串通投标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串通投标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周有炉、周松宝、郑月明共同强迫他人退出特定的经营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周有炉伙同他人串通投标，损害集体合法权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周有炉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周松宝、郑月明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均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周松宝、郑月明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均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周有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6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周松宝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郑月明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各涉案农户退出的违法所得，依法由扣押单位发还被害单位；责令被告人周有炉退缴违法所得232842元，予以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朱丽琴 人民陪审员  厉益平 人民陪审员  张正良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林柳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