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3民终201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钟万元，男，196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军，重庆市永川区昌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重庆市璧山区弘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河边镇河铜路10号。 法定代表人：郭学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大超，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四川省茂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丹巴县章谷镇团结街149号。 法定代表人：郭建波，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英，重庆至立（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钟万元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璧山区弘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武公司）、四川省茂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锦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丹巴县人民法院（2019）川3323民初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钟万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军、被上诉人弘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大超、被上诉人茂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钟万元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2.改判弘武公司对重庆市璧山弘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丹巴分公司（以下简称弘武丹巴分公司）向钟万元的应付工程款115797.5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改判茂锦公司对弘武丹巴分公司向钟万元的应付工程款115797.5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弘武公司、茂锦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茂锦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弘武公司属事实认定错误。1.一审调取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足以证明茂锦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弘武丹巴分公司，而非发包给弘武公司；2.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而非承揽合同纠纷，本案系弘武丹巴分公司将案涉工程的乳胶漆、水泥基和刮白劳务发包给钟万元并进行结算，弘武丹巴分公司才是劳务款的付款主体；3.弘武公司向钟万元出具的欠条只能证明弘武公司是依据法律规定有其对弘武丹巴分公司不能承担的责任范围向钟万元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弘武公司不是合同相对人，不是付款的义务主体。二、一审法院认定茂锦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工程已结算且已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判决茂锦公司不再承担责任错误。因弘武丹巴分公司与茂锦公司就案涉工程款结算纠纷正在成都仲裁委员会审理尚未审结，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 弘武公司辩称，一、我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施工总承包人，弘武丹巴分公司仅是为履行施工义务设立的，弘武丹巴分公司并非茂锦公司的合同相对人；二、弘武丹巴分公司在受我公司安排组织施工过程中，将部分劳务分包给钟万元，并与钟万元对劳务款进行了结算，我公司予以认可，也愿意依法承担支付义务；三、2018年7月，我公司与茂锦公司就茂锦大厦项目进行了造价结算，经结算茂锦公司已超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四、一审调取的施工合同并不是真实的，真实的合同已经移交茂锦公司；五、弘武丹巴分公司向成都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弘武公司才是茂锦公司的合同相对方。 茂锦公司辩称，一、钟万元的上诉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其上诉请求与一审诉讼请求不一致，对一审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二、弘武丹巴分公司仅是弘武公司的分支机构，工程是茂锦公司发包给弘武公司而不是发包给弘武丹巴分公司；三、一审调取的施工合同并不是真实的；四、茂锦公司与弘武公司已经办理了结算，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五、没有证据证明成都仲裁委员会支持了弘武丹巴分公司的请求，弘武丹巴分公司不是茂锦公司的合同相对人。综上，钟万元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 钟万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弘武公司、茂锦公司支付钟万元民工工资115797.5元；2.判令弘武公司、茂锦公司承担误工费、交通费共计15000元；3.诉讼费由弘武公司、茂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茂锦公司开发茂锦大厦，将该工程发包给弘武公司，具体修建工作由弘武丹巴分公司承建。弘武丹巴分公司找到钟万元，让钟万元带工人为茂锦大厦进行乳胶漆、水泥基和刮白。茂锦大厦竣工后，工程进行了结算，明确了弘武丹巴分公司欠钟万元承揽报酬231595元。2018年2月14日，弘武丹巴分公司向钟万元出具欠条一张。后因未支付该款，2018年6月22日，弘武公司又向钟万元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弘武公司所欠231595元委托茂锦公司支付（在工程质保金中扣除），2018年6月28日完善手续，2018年6月30日支付50%，剩余50%在2019年5月20日之前全部付清，茂锦公司项目负责人肖远仲在欠条上签字表示同意支付。2018年7月2日茂锦公司将约定的50%承揽报酬115797.5元（实时到账115700元）转入钟万元账户，剩余的50%即115797.5元至今未支付。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弘武公司出具的欠条，即第二张欠条是弘武公司作为案涉工程承包单位对欠付钟万元承揽报酬并承诺付款的直接依据，可以认定弘武公司为本案案涉承揽报酬的付款义务主体。关于茂锦公司是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茂锦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茂锦公司与弘武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已结算且已支付，茂锦公司不再承担责任。钟万元要求作为案涉项目的发包人即茂锦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对钟万元诉讼请求中判令弘武公司、茂锦公司承担误工费、交通费的问题，因钟万元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弘武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钟万元承揽报酬115797.5元；二、驳回钟万元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8元，由弘武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钟万元提交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2015年4月17日茂锦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弘武丹巴分公司；2.成都仲裁委员会《开庭通知书》，拟证明成都仲裁委员会正在审理弘武丹巴分公司与茂锦公司案涉工程款纠纷，仲裁尚未终结，茂锦公司尚未付清案涉项目工程款。 弘武公司、茂锦公司质证对1号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虽然是一审法院调取，但住建局并没有注明此件与原件一致，且该证据不完整，没有最后的签字页，对2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弘武公司提交证据：协议一份，拟证明弘武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 茂锦公司质证认为协议的真实性应由签订协议的当事人进行确认。 钟万元质证对该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 茂锦公司提交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合同）、2.《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3.《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4.《竣工验收备案书》、5.《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6.《建筑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7.《四川省建筑安装工程造价结算书》、8.《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拟证明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是弘武公司，并非弘武丹巴分公司，弘武丹巴分公司是弘武公司的分支机构，系受弘武公司安排代表其履行施工任务，且茂锦公司与弘武公司已经办理结算，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 钟万元质证对1、3、5、6、7号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对2号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4号证据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对8号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 弘武公司质证对以上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且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弘武公司与茂锦公司签订的。 本院审查认为，钟万元在一审起诉状中陈述“茂锦公司开发茂锦大厦，将该工程发包给弘武公司，具体修建工作由弘武丹巴分公司承建”的事实并据此提出相应诉讼请求，现其在二审中提出证据否认该事实并提出与一审诉讼请求相矛盾的上诉请求，且弘武公司、茂锦公司对钟万元的证据提出异议，故本院对钟万元提交的证据不予采信，但其2号证据能够证明弘武丹巴分公司与茂锦公司在成都仲裁委员会仲裁的事实，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茂锦公司的证据系围绕钟万元上诉请求提出，因钟万元上诉请求对一审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故上述证据除2号证据外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弘武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弘武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不能确认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另查明，2015年6月25日，重庆市璧山弘武建筑有限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重庆市璧山区弘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钟万元上诉请求主要为“判令弘武公司和茂锦公司对弘武丹巴分公司向钟万元的应付工程款115797.5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其一审的主要诉讼请求为“判令弘武公司、茂锦公司支付钟万元民工工资115797.5元”，故其上诉请求系对一审诉讼请求的变更，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依法不予审查。 本案为钟万元向案涉工程提供劳务，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故一审法院将案由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不准确，本院予以变更。钟万元并无劳务分包资质，其与弘武丹巴分公司之间订立的合同应为无效。钟万元主张茂锦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其承担支付责任，其作为提供劳务方，应为劳务分包人而非工程实际施工人，尽管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为茂锦公司，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钟万元与茂锦公司之间不具有合同关系，钟万元作为劳务分包人无权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茂锦公司主张权利，且钟万元未能证明茂锦公司存在欠付案涉工程款的情况，故茂锦公司不应对钟万元承担付款责任。弘武公司认为弘武丹巴分公司作为其分支机构，认可弘武丹巴分公司与钟万元之间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的行为，且向钟万元出具了欠条，一审法院根据钟万元的诉讼主张判决弘武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钟万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基本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16元，由上诉人钟万元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         海 审判员 韩         义 审判员 张    莲    香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刘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