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14刑终17号原公诉机关商丘市梁园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超杰，男，196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永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8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辩护人王新永，安徽凯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鲁瑞兰，女，1961年8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永城市芒山镇山城村党支部书记，永城市第十五届人大代表，住永城市。因涉嫌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8年4月2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刘亚伟，男，1972年1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预备党员，永城市芒山镇山城村治保主任，住永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8月8日被睢县人民检察院决定不起诉。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3月18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刘须厂（别名刘大厂），男，1978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永城市。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于2018年3月18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陈冰灿（别名陈明灿），男，1982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永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8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刘须礼（别名刘须磊），男，197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永城市。因犯交通肇事罪于1997年4月14日被永城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1998年8月11日因故意损坏公私财物和殴打他人被撤销缓刑，收监执行原判刑罚。因涉嫌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8年3月30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刘保忠（别名刘保史），男，1966年9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永城市。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伪证罪于2011年4月11日被睢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6月7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18年3月22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陈勇（别名陈建设），男，196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永城市芒山镇山城村村委会委员、会计，住永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4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2019年2月2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28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任永（别名任毛蛋），男，1970年4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永城市。因寻衅滋事于2005年10月7日被商丘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决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18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2020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左可立（别名左成立），男，1980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永城市芒山镇山城村村党支部副书记，住永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4月7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余雷，男，1973年6月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永城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3月24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李宝亮（别名李二孩），男，1962年8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永城市。因涉嫌犯破坏选举罪于2018年4月4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王夫建，男，1968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永城市。因涉嫌犯破坏选举罪于2018年4月11日被永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1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刘须新，男，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永城市。因涉嫌犯破坏选举罪于2018年8月17日被杭州铁路公安处宁波站派出所抓获，临时羁押于宁波市看守所，8月23日被永城市公安局押回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孙杰，男，196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河南鼎兴建筑有限公司职工，住梁园区。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于2018年4月9日被取保候审。梁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鲁瑞兰、李超杰、刘亚伟、刘须厂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陈冰灿、刘须礼、刘保忠、陈勇、任永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鲁瑞兰、刘亚伟、王夫建、李保亮、刘须新犯破坏选举罪，鲁瑞兰、刘亚伟、刘须厂、孙杰犯串通投标罪，刘亚伟、李超杰犯敲诈勒索罪，鲁瑞兰、李超杰、刘亚伟、刘须厂、陈冰灿、刘须礼、刘保忠、陈勇、任永犯强迫交易罪，鲁瑞兰、刘亚伟、刘保忠犯故意毁坏财物罪，鲁瑞兰、李超杰、刘亚伟、刘须厂、陈冰灿、刘须礼、刘保忠、陈勇、任永、余雷犯寻衅滋事罪，陈勇、左可立犯贪污罪一案，梁园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8）豫1402刑初807号刑事判决。李超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永城市芒山镇山城村位于国家5A级芒砀山旅游景区中心位置，景区的开发、建设离不开山城村的帮助和支持。2012年4月,鲁瑞兰被选举为永城市芒山镇山城村党支部书记，由于山城村核心位置的特殊性,鲁瑞兰、刘亚伟伙同李超杰、刘须厂、刘保忠组织刘须礼、陈冰灿、陈勇、任永等人为了把持基层政权、排除异己，操纵破坏基层换届选举；为了获取经济利益，鲁瑞兰、刘亚伟等人在芒砀山旅游景区东侧停车场项目和芒山镇政府招商引资“老虎园”项目实施了串通投标、强迫交易、寻衅滋事犯罪。该恶势力犯罪集团以鲁瑞兰和刘亚伟为首要分子，利用刘亚伟、刘须厂、刘须礼兄弟的家族势力和组织中有犯罪前科及劣迹人员的恶名，纠集社会闲散人员聚众造势，以暴力或以暴力相威胁，横行乡里，称霸一方，严重干扰和破坏了当地政治、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一）破坏选举罪2017年2月，永城市十五届人大代表选举期间，鲁瑞兰为获取人大代表身份，默许刘亚伟为其争取选票，刘亚伟指使王夫建、刘须新、李宝亮在投票期间采取欺骗选民、伪造选票的方式破坏选举，最终鲁瑞兰成为永城市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二）串通投标罪2015年12月，鲁瑞兰、刘亚伟、刘须厂为了承接芒砀山景区东侧车场的建设工程，共同预谋后由刘须厂出面找到孙杰商定串通投标事宜，后孙杰找到河南天基安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九九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河南永吉路桥发展有限公司相关人员私下串通进行投标，最终河南天基安装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芒砀山景区东侧停车场工程，工程实际由刘须厂施工建设，刘须厂付给孙杰好处费3万元。（三）敲诈勒索罪2014年12月，永城市芒山镇山城村组织村主任选举期间，初选时刘亚伟选票落后竞选对手宋某，决定退出选举。刘亚伟与李超杰二人商议后，由李超杰出面，以刘亚伟为了选举请客送礼花了不少钱和以后不与宋某捣乱相要挟，强行向宋某索要6万元。事后，李超杰分得1万元。（四）强迫交易罪2016年6月，永城市芒山镇政府招商项目老虎园开始建设，投资商是山城村村民孟某，工程占地拆迁赔偿工作由村主任宋某负责。为了强揽工程建设，获取非法利益，鲁瑞兰伙同刘亚伟、陈勇预谋后，由刘亚伟指使刘须厂、刘须礼、刘保忠等人组织策划煽动不明真相群众退还补偿款。在施工期间，刘须厂指使刘须礼、刘保忠等人对挖掘机司机辱骂并阻挠施工，致使工程初期就停工，迫使宋某退出拆迁工作交由鲁瑞兰负责。鲁瑞兰出面威胁，迫使投资商孟某将围墙工程以刘亚伟规定的价格交给刘亚伟、刘须厂等人承建。刘须厂没有按照设计要求建设围墙，给投资商造成损失。为了继续强揽老虎园内的项目工程，刘须厂指使刘保忠、陈冰灿、任永等人继续阻碍老虎园工程施工，致使该建设项目荒废。（五）寻衅滋事罪1.2014年12月，永城市芒山镇山城村村民委员会选举期间，鲁瑞兰伙同李超杰策划把刘亚伟拉入村委班子、竞选村委会主任，李超杰、刘亚伟、刘须厂、刘须礼、刘保忠、任永、陈冰灿、刘怀忠、陈勇等人具体实施，为了打击竞选对手，对王某某进行侮辱和破坏形象的传单；为了获取选票，刘亚伟等人采取送香烟、白酒、食用油、请客吃饭等手段对部分选民进行拉拢；投票期间，陈冰灿、任永、刘保忠等人在投票站威胁架势，干扰破坏选民意愿。后刘亚伟虽退出村主任选举，但当选村民委员。2.2016年3月，鲁瑞兰等人串通投标非法获得芒砀山景区东停车场项目后，在没有和村民达成征拆赔偿协议之前，鲁瑞兰、刘亚伟、刘须厂、陈勇等人在村委会商议，由村委会出资找人强行施工，刘须厂伙同左可立、余雷花钱从永城市组织社会闲散人员几十人来到施工工地，对在场村民进行威胁、恐吓、辱骂，刘须礼将村民陈某某打伤。3.2016年6月27日20时许，刘须礼、刘保忠在芒砀山景区老虎院项目园内，对正在施工的挖掘机司机高某进行辱骂，又开来一辆三轮车停在挖掘机前，阻碍其正常施工。4.2016年6、7月的一天22时许，刘亚伟、陈冰灿、刘保忠无故将孟某位于永城市芒山镇老虎园项目工地的三间办公室及大门砸坏。案发后，经鉴定财物损失960元。（六）贪污罪2012年，永城市芒山镇人民政府征用山城村土地进行拆迁安置，左可立和陈勇利用担任山城村村支部副书记和村委委员职务之便，伙同山城村村主任宋某（另案处理）、山城村原村委委员王某某（另案处理）等人，在协助镇政府进行土地征用补偿费用管理过程中，虚报被征用土地26亩，假借山城村村民名义冒领征地补偿款人民币1254633元，左可立个人占有人民币284682元，陈勇个人占有约28万元。原审认为，鲁瑞兰、刘亚伟、王夫建、李保亮、刘须新在选举人民代表大会代表时，欺骗选民、伪造选票破坏选举，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破坏选举罪；鲁瑞兰、刘亚伟、刘须厂、孙杰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刘亚伟、李超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要挟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鲁瑞兰、刘亚伟、刘须厂、陈冰灿、刘须礼、刘保忠、陈勇、任永以暴力、威胁手段强买强卖，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鲁瑞兰、李超杰、刘亚伟、刘须厂、陈冰灿、刘须礼、刘保忠、陈勇、任永、左可立、余雷寻衅滋事，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陈勇、左可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骗取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贪污罪。以上被告人均系共同犯罪。鲁瑞兰、刘亚伟、李超杰、刘须厂、刘保忠、刘须礼、陈勇、陈冰灿、任永系犯罪集团，其中鲁瑞兰、刘亚伟系该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左可立、孙杰有自首情节，依法从轻和减轻处罚；二被告人主动退出全部赃款和违法所得，确有悔罪表现，酌定从轻处罚。刘保忠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刘须礼有犯罪前科，酌定从重处罚。陈勇贪污犯罪系自首和有立功表现，依法从轻处罚。余雷、李宝亮、王夫建、刘须新有坦白情节，依法从轻处罚。鲁瑞兰、李超杰、刘亚伟、刘须厂、陈冰灿、刘须礼、刘保忠、陈勇、任永、左可立属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鲁瑞兰犯破坏选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刘亚伟犯破坏选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李超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刘须厂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刘保忠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陈冰灿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刘须礼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陈勇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二千元；任永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左可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余雷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李宝亮犯破坏选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王夫建犯破坏选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刘须新犯破坏选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孙杰犯串通投标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涉案赃款、赃物，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公安机关查扣物品，依法由公安机关甄别处置。李超杰上诉称：没有敲诈勒索宋某；即使构成犯罪，也是从犯，量刑重。辩护人意见同上诉理由。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期间当庭出示并经质证。二审经依法审查，对原判认定事实和采信证据予以确认。上诉人及辩护人无新证据提交。针对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法规，评判如下：1.关于李超杰及辩护人称没有敲诈勒索宋某的问题。经查，李超杰伙同他人采取威胁手段，向宋某提出补偿竞选对手花费的无理要求，迫使其交出6万元的事实有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同案犯供述及李超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予以证实，足以认定。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2.关于李超杰及辩护人称系从犯的问题。经查，李超杰、刘亚伟二人预谋后，由李超杰出面以恶害相告的方式敲诈勒索宋某，并分得钱财，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和地位大体相当，均是主犯。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3.关于李超杰及辩护人称量刑重的问题。经审理认为，李超杰敲诈勒索他人钱财，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原判根据李超杰的犯罪情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适当。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白军绪审判员  柳中庆审判员  程 伟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