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78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付闯,男,1986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泗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子安，江苏姑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商城路660号乐凯大厦2307单元。法定代表人：王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昭君，女，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超，男，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天祥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洋浦经济开发区远洋路海岸华庭H1804号。法定代表人：陈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山，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旭华，浙江丰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付闯因与被上诉人前锦网络信息技术（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锦公司）、被上诉人海南天祥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祥公司）劳务派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二审中，本案经当事人申请而延长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付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前锦公司、天祥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人民币215,228.20元。事实和理由：（一）王付闯对张某罚款，不属于违反天祥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且相关罚款亦用于奖励其他优秀员工。1.天祥公司存在利用罚款对员工进行管理的制度。从大区经理蔡某于2016年5月20日、2016年8月3日、2016年8月18日发送的邮件可以看出，天祥公司作为零售型医药企业，通过罚款的方式对下属员工进行管理。蔡某在2016年5月20日的邮件中还明确罚款可以作为办事处经费，允许办事处自行制定专项管理条款。在天祥公司存在该项制度的情况下，王付闯作为地区经理，按照上级要求，因张某绩效不达标且MBB造假而对张某罚款是合规的。2.相关罚款于2017年3月23日向大区经理蔡某进行过报备，蔡某并无相反意见，可以佐证天祥公司存在罚款制度，且同意王付闯以罚款方式进行管理。3.罚款作为办事处经费系天祥公司的制度，且最终用于奖励办事处优秀员工，王付闯并不存在违纪事实。即便天祥公司认为奖励优秀员工的行为不合规，那么罚款存放在办事处(地区经理王付闯处)的行为也并无不当。天祥公司在未通知王付闯上缴罚款的情况下径行开除王付闯的行为不合理也不合法。（二）天祥公司允许销售人员在推销药品时馈赠客户礼品，王付闯按照天祥公司要求在推销产品时对客户馈赠礼品，不存在违法违纪。王付闯作为销售人员采购白酒花费的125,000元，是对所有拜访客户馈赠的礼品，均摊到每人的金额不到200元，与所谓的商业贿赂相差甚远。XX药品销售的增长是由王付闯下属的所有员工共同达成的。如果法院认为王付闯销售药品的行为属于违法行为，那么取得的收入应属于违法收入，应当予以收缴。（三）天祥公司的规章制度存在严重的不合理性，无论王付闯怎么做，天祥公司均可开除王付闯。王付闯按照天祥公司上级的要求对下属进行管理，另外在市场开拓时按照天祥公司要求馈赠礼品，被认为违反天祥公司规章制度。但如果王付闯拒绝服从上级的指令，天祥公司同样可以按照五大禁令中“拒不服从上级或天祥公司的工作安排或工作指令的”的规定开除王付闯，这势必让员工陷入两难的境地，显然侵犯了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四）前锦公司解除劳动合同行为的合理性超过了诉讼时效。本案所涉罚款行为发生在2017年4月，且王付闯向大区经理蔡某进行过报备，大区经理和天祥公司当时未提出反对意见，但却于一年多之后的2018年6月，以此为由与王付闯解除劳动合同，已经超过了时效，应当认定前锦公司的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行为不合法。综上，王付闯不存在任何违法违纪的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前锦公司不同意王付闯的上诉请求。天祥公司辩称：王付闯私自对张某罚款，属于严重违反天祥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而且也不存在将罚款用于奖励其他优秀员工的说法和做法。王付闯的上级未要求、也不允许王付闯以罚款方式进行管理，不认可王付闯有关对张某的罚款向大区经理进行过报备的主张。天祥公司从未规定允许销售人员在推销药品时馈赠客户礼品，王付闯将天祥公司用于学术活动的市场费擅自挪用，购买价值12,5000元的白酒赠送客户，用于提高XX类产品的销售，属于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天祥公司的规章制度合情合理合法，不存在王付闯怎么做都会被开除的说法，这是王付闯为自己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寻找借口。天祥公司是在2018年5月7日员工张某书面举报后，才发现王付闯的违法违纪行为的，没有超过时效。故不同意王付闯的上诉请求。王付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前锦公司、天祥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5,228.2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付闯于2012年7月26日起与前锦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2017年7月26日至2020年7月25日，合同约定前锦公司派遣王付闯至天祥公司从事地区经理工作，实行不定时工作制。王付闯在职期间的工资由天祥公司发放。2017年4月，王付闯对其下属员工张某先后两次进行罚款，金额共计2,000元。张某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王付闯支付了上述款项。2017年7月，王付闯向天祥公司申请经费共计125,000元，采购了一批白酒并赠送给相关医院的医生。2018年5月7日，张某向天祥公司实名举报王付闯的违规行为。天祥公司收到举报信后，对此展开调查，并将举报信转发给王付闯，要求王付闯就举报问题如实向天祥公司反馈。王付闯于2018年5月18日就举报问题向天祥公司作出回复，称“……关于临床费换做礼品送客户，得到相关主管会沟通及报备批准，2017年年央视曝光医药回扣波及医院市场，主管会共同研讨后报备批准，得到相关领导同意。1.为了市场变化调研迎合客户需要，采购酒作为卫计委公关及临床使用，不属于商业贿赂范畴。2.礼品赠送形式取得了如下成绩：AT15袋销售递增，月均9,400盒销售，提升2018年月均16,300盒……”2018年5月31日，天祥公司以王付闯严重违反天祥公司规章制度为由将王付闯退回前锦公司。2018年6月7日，前锦公司解除了与王付闯的劳动合同。2018年10月29日，王付闯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前锦公司、天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5,228.20元、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报销费用13,900元。该仲裁委员会裁决天祥公司支付王付闯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报销费用差额4,367元，对王付闯其余请求不予支持。王付闯不服仲裁裁决，遂诉至一审法院。天祥公司《员工手册》载明：“任何员工如有以下行为之一的，视为触犯天祥公司禁令，必须作开除处理，并追回相应损失，同时保留对其进行法律诉讼追究的权利：……3.6.b私藏或未经许可挪用、占有他人或天祥公司财物”“员工有以下行为之一者，予以除名处分，对处以除名处分的员工，天祥公司即时解除劳动合同关系，不予任何经济补偿，并视其给天祥公司造成的损失追索赔偿……6.15偷盗、侵占同事财物经查实者……6.20任何人员在XX这类国家配额类产品上存在违法违纪行为，全部视为员工严重违纪，一经发现，立即除名处理，同时将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一审中，王付闯提供其与上级蔡某的往来电子邮件4份，证明天祥公司的管理模式包括上级领导可以向下属员工进行罚款，并可以将罚款作为办事处的经费。前锦公司、天祥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王付闯当庭演示了相关电子邮件，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中，天祥公司提供了员工张某与王付闯的电话录音及文字整理、张某的举报材料以及王付闯针对举报所作的情况说明，证明王付闯工作期间存在擅自对下属罚款、违规使用市场活动经费、伪造业绩的违纪行为。王付闯对天祥公司所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主张张某举报系其个人报复行为，其所述内容不予认可。前锦公司对天祥公司提供的证据无异议。经审核，一审法院对天祥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一审中，王付闯及天祥公司确认天祥公司会给地区经理一定的活动经费，但天祥公司称该活动经费是用于维护和建设品牌、广告支出，而非王付闯所述的送礼用途。王付闯确认其于2018年5月18日向天祥公司作出回复中的AT15即是XX。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自觉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劳动者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天祥公司以王付闯严重违反天祥公司规章制度为由，将王付闯退回前锦公司，天祥公司主张王付闯工作期间私自对下属员工罚款、违规使用活动经费用于明令禁止的国家配额类产品（XX）的公关营销、伪造业绩，要求下属员工将无销售提成的不可跟催的终端改为有销售提成的跟催终端。前锦公司以相同理由解除与王付闯的劳动关系。针对上述退回理由，一审法院依次阐述如下：2017年4月，王付闯对其下属员工张某先后两次进行罚款，金额共计2,000元。王付闯虽主张该罚款行为已通过电子邮件得到上级领导的批准，但未提供证据证明天祥公司准许王付闯以罚款的方式对下属进行管理。即便王付闯针对张某的罚款得到领导批准，相应罚款也应当上交天祥公司。王付闯主张相应罚款于2017年4月17日以奖励形式发放给了其他表现优秀的员工，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对王付闯该主张不予采信。王付闯擅自对下属实行罚款的行为显属违纪，且未举证说明相应款项最终用于何处，该行为违反了天祥公司员工手册中“3.6.b私藏或未经许可挪用、占有他人或天祥公司财物……”“6.15偷盗、侵占同事财物经查实者……”的相关规定。天祥公司主张王付闯违规使用活动经费用于明令禁止的国家配额类产品（XX）的公关营销，将12.5万元的市场活动经费用于购买白酒赠送给医院医生，以此提高XX产品的营销。王付闯主张相关经费的确购买了白酒并用于医院的公关营销，但天祥公司除了向医院销售XX产品外，也销售XX、XX等XX制药的其他产品，这类产品并不属于国家配额类产品。王付闯自行制作的针对举报的说明材料显示，王付闯赠送礼品后，XX产品销售递增。活动经费是指举办活动所需要各种开销的费用。王付闯向医院医生赠送白酒的行为已经涉嫌商业贿赂，亦违反天祥公司员工手册中“6.20任何人员在XX这类国家配额类产品上存在违法违纪行为，全部视为员工严重违纪，一经发现，立即除名处理，同时将追究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的相关规定。天祥公司主张王付闯伪造业绩，要求下属张某将无销售提成的不可跟催的终端改为有销售提成的跟催终端。但天祥公司针对该主张仅提供了张某与王付闯的电话录音，谈话内容无法反映天祥公司所主张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天祥公司该退回理由不予采信。综上，王付闯工作期间，私自对下属员工罚款以及违规使用活动经费用于明令禁止的国家配额类产品（XX）的公关营销行为严重违反了天祥公司员工手册的相关规定，也达到了员工手册中规定的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的程度，故天祥公司以王付闯严重违反天祥公司规章制度为由，将王付闯退回前锦公司，前锦公司以相同理由解除与王付闯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妥。王付闯要求前锦公司、天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5,228.2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仲裁裁决天祥公司支付王付闯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报销费用差额4,367元，王付闯及天祥公司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对该项裁决主项予以确认。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判决：一、海南天祥药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付闯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0日期间报销费用差额4,367元；二、驳回王付闯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王付闯表示：其对张某所作罚款系于2017年3月23日以电子邮件方式向大区经理蔡某进行报备，报备内容为“对本次涉及人员罚款300元/人次”。二审中，王付闯还表示：张某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的2,000元罚款是在2017年4月一季度全体会议上以现金包红包的方式奖励给5个员工的，这主要是因为现金奖励比较直观，可以体现员工的荣誉感，在场的所有员工应该都清楚。二审中，王付闯就其主张补充提供：1.有五人签字的书面证人证明一份及相关证人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张某所交罚款已于2017年4月14日奖励给了优秀员工，王付闯并未占为己有；2.天祥公司原员工金某手机中“澳美宿迁团队”微信群聊记录，主张其中团队主管于2019年8月6日发送的“……惩：如邀请数量未达标将罚扣代表当季度奖金的20%”、于2019年8月22日发送的“从今天开始，每晚七点前，把每个品规铺到哪家终端，明细列给我，过时限的乐捐50作为团建基金！！！”、于2019年9月16日发送的“产品知识那群里得天天读，不要再让我提醒了。不读也行，罚款的时候及时缴就行了！今天提醒最后一次！”可证明天祥公司存在罚款制度。前锦公司认为王付闯提供的证据1属于证人证言，五名证人均未出庭作证，该证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其中一名证人刘某与天祥公司存在劳动争议诉讼；对证据2，认为仅是微信群聊记录，并不是天祥公司的正式行文，不能代表天祥公司有罚款制度。天祥公司对王付闯提供的证据1，认为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证人也未出庭作证，对该证据的证据形式、关联性、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2，亦认为只能证明信息发出人与王付闯存在同样的错误，不能证明天祥公司有罚款制度，且，王付闯2018年6月即被解除劳动合同，而相关微信记录的发出时间为2018年8、9月份，两者在时间上不具有对比性。王付闯确认在证据1中签字的刘某已离职且与天祥公司存在劳动争议诉讼，并表示其余四名员工亦已以和解方式解除劳动关系。二审中，王付闯另申请证人金某出庭作证。金某陈述：其2016年10月至2019年10月期间在天祥公司工作，担任宿城区域代表，上一级领导为主管，再往上是地区经理、大区经理；天祥公司存在对销售代表工作完成情况及制度执行情况扣罚奖金、根据员工平时表现等进行罚款的情况，公司层面的罚款形式是扣奖金，但如果下季度完成得好，也会补发，平时表现的罚款一般由大区经理或区域经理决定；2017年4月，其参加了天祥公司苏北区会议，王付闯是主持人，在大会议厅开会，会议过程中，有惩罚和奖励的情况；该次会议上，除了张某被罚款之外，徐州地区人员好像也有被罚款；该次会议上有一个表扬名单，是在会后发的奖励，奖金来自于群里罚的罚款，一个人罚了几百元，总共罚了两三千元；其在职期间，除了张某被罚款2,000元之外，没有其他员工罚款金额达到几百元或四位数的；其所了解的天祥公司罚款制度是通过主管或地区经理在微信、微信群里传达的；天祥公司允许向客户赠送礼品，包括定制的水杯、毛巾，还有挂历、台历，甚至酒水也是有的，这一般都是王付闯负责的，赠送礼品的对象是诊所或药店的老板、大型连锁药店的采购，医院这一块基本上以请客吃饭为主。金某并当庭展示了其手机中“澳美宿迁团队”微信群聊记录的原始载体。王付闯对金某的出庭证词无异议，认为可证明天祥公司在违法解除其劳动合同后仍存在变相罚款的事实。前锦公司对金某的出庭证词不予认可。天祥公司认为金某的出庭证词前后矛盾，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付闯对下属员工张某罚款2,000元、采购白酒赠送相关医院医生以推动XX等药品销售的行为是否严重违反天祥公司规章制度。关于罚款行为，王付闯系以天祥公司存在利用罚款对员工进行管理的制度，相关罚款行为向其上级领导进行过报备，且也已用于优秀员工的奖励为由，主张该行为不构成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王付闯并就该主张提供书面证人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另还申请证人金某出庭作证。但对此：一则，证人金某出庭作证时所陈述的公司层面之罚款系指根据销售代表工作完成情况及制度执行情况扣减奖金，此与王付闯对张某所作罚款的性质并不相同。从金某手机中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亦难以推断得出天祥公司制定有罚款制度之结论。且，金某还陈述其在职期间除张某之外未有其他员工罚款金额达到数百或四位数金额。二则，王付闯所称的相关罚款行为向大区经理进行过报备之主张，未得前锦公司、天祥公司认可，且王付闯所称的报备内容也仅为“对本次涉及人员罚款300元/人次”，王付闯对张某罚款2,000元之行为与王付闯所称的报备内容显有出入。三则，王付闯就张某所交罚款已奖励给其他优秀员工之主张所提供的书面证人证明未得前锦公司、天祥公司认可，相关证人亦未出庭作证，难以成为王付闯该主张成立的有效依据。且，王付闯有关张某所交罚款系在2017年4月一季度会议上通过现金包红包方式奖励给五名员工之陈述，与出庭证人金某有关相关奖励在会后发放、奖金来源于群里一人数百元的罚款之陈述亦明显矛盾。故对王付闯就其对张某罚款行为所主张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推销药品时的送礼行为，王付闯虽主张天祥公司允许销售人员在推销药品时馈赠客户礼品，但即便依据王付闯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金某之陈述，天祥公司所允许赠送礼品的对象也只是诊所或药店的老板、连锁药店的采购人员，王付闯采购白酒赠送相关医院医生以推动XX等药品销售的行为，显属不当，且与天祥公司规章制度明显相悖。故对王付闯就其该项行为的辩解理由，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王付闯有关解除劳动合同行为超过诉讼时效之异议，天祥公司已做解释，相关解释未见不合理之处。王付闯有关天祥公司规章制度严重不合理的上诉理由亦过于牵强，本院实难采纳。综上所述，王付闯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要求前锦公司、天祥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15,228.20元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王付闯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正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