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66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童崇念,男，1984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南省汉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鑫，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坚,男，198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湖北省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立，广东卓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童崇念因与被上诉人李志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9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童崇念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95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李志坚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法院诉讼费用由李志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童崇念未还借款的事实，缺少证据支持，系毫无根据的主观臆断。童崇念在庭审提交的证据之间能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童崇念已通过微信转账65509元和银行转账18867元将向李志坚所借的钱已全部还请。具体转账如下：1.童崇念通过微信转账给李志坚还了65509元借款。童崇念在一审提供的微信转账截图、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和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表以及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关于李志坚微信号的交易流水记录能相互印证，童崇念向李志坚微信转账共计八笔。分别是（1）2017年3月1日转账9909元；（2）2017年3月2日转账8126元；（3）2017年3月2日转账9561元；（4）2017年3月2日转账4133元；（5）2017年3月31日转账9925元；（6）2017年4月1日转账9078元（7）2017年4月1日转账4981元；（8）2017年4月7日转账9796元，共计65509元。2.童崇念通过银行转账给李志坚还了18867元借款。童崇念在一审提供的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显示，童崇念通过招商银行直接转账给李志坚有两笔，同日的2017年3月2日转账9476元和9391元，共计18867元。根据《最髙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之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因此，童崇念己经承担了本案还款的举证责任，能够证明童崇念已经偿还借款，一审认定童崇念未还款的事实系错误的，二审法院应予以纠正，采信童崇念的抗辩理由。二、李志坚针对童崇念提供的证据，提交了李志坚自己的信用卡消费记录，在法庭上信口开河说童崇念用李志坚的信用卡消费，童崇念在法庭上予以否认，李志坚的抗辩又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而李志坚出示的信用卡消费记录清单，这一客观按照日常经验法则认定证明内容时，只能证明是李志坚自己到消费所产生的费用，不能证明童崇念消费的证明内容，从证据的三性来讲，该证据与本案也没有关联性。根据《最髙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因此，李志坚的抗辩理由，证据不足，二审法院应不予采信。三、一审法院据以作出的判决，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审判人员应当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据法律的规定，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独立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系适用法律错误，应该适用上述规定第二条规定，其理由在上诉状第二大点已经陈述，不在重复。退一步讲，一审法院据《最髙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规则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的判决，也应当严格按照依据所规定的要求，对证据的判断认定要公开判断的理由。而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书只字不提证据判断的理由。同时，一审法院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在制作本案判决书，对童崇念辩解，庭审双方证据的举证、质证只字不提，对认定事实或裁判理由部分一笔带过。己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争议的事实和理由，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为提高诉讼效率，向童崇念告知了本案采用简易判决的告知书，但告知书抬头明确写明适用简易判决的前提是简易速裁案件，而本案是普通程序审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四、一审法院判定童崇念支付李志坚违约金20000元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应撤销该判决内容。童崇念已经将借款全部还清给了李志坚，童崇念并未出现违约的情形，为此一审法院认定童崇念支付违约金的缺少事实依据。其理由上诉状第一大点己经陈述，不在重复。退一步来讲，在判决承担违约责任法律适用上，本案是民间借贷引发的纠纷，一审法院应当优先适用《最髙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童崇念与李志坚就违约金额约定：按照一次性支付违约金20000元方式认定。该约定的违约金额己经远远超过上述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年利率24%的部分，对于超过的年利率24%部分法院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中，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导致错误判决，二审法院依法应予改判，依法判决驳回李志坚的诉讼请求。童崇念当庭补充上诉意见：一审庭审中童崇念主张借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庭也没有就违约金是否过高向童崇念释明。如果二审法院判决童崇念承担违约金，童崇念认为违约金过高。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的规定，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和其他费用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的24%，超过的部分无效。本案中李志坚在一审提交的付款协议书第5条规定童崇念违约在30天内向李志坚支付2万元的违约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按照30天一个月的利息来计算一次性违约金，计算方式就是8万元×0.24（年息）/12个月。李志坚辩称，童崇念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所述内容纯属颠倒黑白，枉顾事实，完全不能成立。本案借贷关系明确，借贷数额计算准确。且因童崇念至今未履行任何债务，已给李志坚在诸多方面造成巨大的损失。因此，一审查明事实清楚，依法应当予以维持。李志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童崇念一次性归还李志坚借款本金80000元；2.童崇念从2017年12月1日起按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月利率1%计算利息至童崇念还清本息之日止；3.童崇念从2018年1月1日起按借款本金3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童崇念还清本息之日止；4.童崇念承担违约金20000元；5.本案包含诉讼费在内的一切相关费用由童崇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志坚、童崇念原为同事关系，住同一寝室。李志坚提交两张借条及一份付款协议书待证2017年1月21日，童崇念作为借款人，向其出具了借条，确认为购买房屋收到李志坚出借的50000元，借款期限为10个月，2017年2月开始每月还款至少5000元，2017年11月30日之前还清。在此期间不收利息，如到期未还，按本金50000元，月利率1%即每月500元计逾期利息。第二张借条出具的时间为2017年2月11日，确认为房屋装修借到李志坚出借现金30000元，保证2017年2月12日18时之前还清。2017年2月13日，李志坚、童崇念签订了一份付款协议书，确认童崇念为购房及装修，分别于2017年1月21日和2017年2月11日向李志坚借现金50000元及30000元，其中借条50000元按借条内容执行；30000元于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还款方式按先借先还的原则。即日起至还清之日之间，还款过程中涉及手续费、利息全部由童崇念承担，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最多3天宽限期，童崇念愿意在违约的30天内向李志坚支付20000元违约金来弥补对李志坚的损失。李志坚诉称第一张50000元的借条是童崇念用李志坚中信信用卡40339200XXXXXXXX卡号在2017年1月11日9时36分刷卡消费9998.8元、2017年1月12日11时55分刷卡消费999元、2017年1月13日15时25分刷卡消费899.8元，上述三笔三次总的金额为19997.6元。其余的现金为30002.4元，共计50000元的借款。第二张30000元的借条是以现金的方式支付给对方。童崇念辩称已还给李志坚84376元，其中微信转账65509元、银行转账18887元。李志坚对童崇念的辩解不予认可，提交的微信截图、转账记录显示2017年1月13日微信记录童崇念向其借款，李志坚向童崇念提供了信用卡及密码，童崇念已付是归还其刷信用卡套现支付的款项，与本案借款无关。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其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李志坚、童崇念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双方各执一词，根据证据规则高度盖然性原则，本院认定李志坚所提交的证据证明力大于童崇念的证据的证明力，故对李志坚的诉请予以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童崇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志坚归还借款本金80000元；二、童崇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志坚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日1日起按月利率1%、以借款本金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均计至判决确认还款之日止）；三、童崇念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志坚支付违约金20000元。判决生效后，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2元，由童崇念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童崇念向李志坚微信转账共计八笔。分别是（1）2017年3月1日转账9909元；（2）2017年3月2日转账8126元；（3）2017年3月2日转账9561元；（4）2017年3月2日转账4133元；（5）2017年3月31日转账9925元；（6）2017年4月1日转账9078元（7）2017年4月1日转账4981元；（8）2017年4月7日转账9796元，共计65509元。2.童崇念在2017年3月2日通过招商银行分两笔转账给李志坚9476元和9391元，共计18867元。李志坚主张上述十笔款项是童崇念从李志坚信用卡上进行刷卡消费，在扣除少量的转账手续费后，转入童崇念的个人账户，再由童崇念转给李志坚的另一信用卡。根据童崇念的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童崇念在转出其上述十笔金额之前两三分钟，先入账了相同数额的金额。根据李志坚一审提交的证据，李志坚的信用卡于3月1日消费9999元；2017年3月2日消费8200元；2017年3月2日消费9648元；2017年3月2日消费4171元；2017年3月31日消费9999元；2017年4月1日17点26分消费9112元、17点33分消费3000元、17点34分消费2000分；2017年4月17日在13点52分消费5050元、13点58分消费4783元。银行转账的两笔，对应的是2017年3月2日20点27分消费9561元、20点39分9476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童崇念是否已将其向李志坚所借的款项全部还请。童崇念一审提交了微信转账截图、招商银行交易明细表和建设银行交易明细表证明。但从童崇念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来看，童崇念每次支出的金额都是两三分钟前汇入其账户。而李志坚的信用卡也是在两三分钟前消费了比汇入童崇念账户金额多几十元的金额。李志坚主张童崇念知道其信用卡密码，且持有POS机，故每次都是由童崇念把李志坚的信用卡里的钱通过POS刷到自己账户银行储蓄卡，再通过微信转账给李志坚另一信用卡。童崇念对上述说法不予认可，但无法解释为什么每次自己银行卡收入的款项和李志坚信用卡消费的款项数额相近，时间也相同。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同住一个宿舍，又多次发生借款的经济往来，童崇念银行卡上收入的金额与李志坚卡上消费的金额相近，而童崇念又在每次收到相关款项后将其打入李志坚的另一信用卡账户。另外，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看，童崇念在向李志坚转账了其上述金额之后，李志坚仍然向童崇念要求还款，而童崇念表示要再给一点时间。上述证据形成了证据链，本院采信李志坚的说法，童崇念转账的金额是来源于其从李志坚另一信用卡上的刷卡消费，童崇念并未向李志坚返还借款，童崇念的这一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关于违约金20000元。童崇念在出具的借条中承诺了逾期还款的利息，双方当事人又在《付款协议书》中约定，如不能按期足额归还借款，最多3天宽限期，童崇念愿意在违约的30天内向李志坚支付20000元违约金来弥补对李志坚的损失。依据《最髙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之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童崇念借款本金为8万元，双方约定2万元的违约金高于上述法律规定的24%的年利率，应予纠正。童崇念应向李志坚支付利息（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日1日起按年利率24%、以借款本金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均计至判决确认还款之日止）。原审相关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童崇念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适用部分有误，本院予以部分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最髙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9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6民初139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童崇念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李志坚支付利息（借款本金5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日1日起按年利率24%、以借款本金3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24%，均计至判决确认还款之日止）；驳回李志坚的其他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为2362元，由童崇念负担2000元，李志坚负担36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睿审判员 聂 效审判员 吴春泷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书记员 吕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