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豫12民终17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宋菊花，女，1947年9月27日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逯瑞峰，男，1983年12月31日出生，回族，住郑州市金水区。 一审第三人：三门峡中鑫之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东高速路口湖滨区瑞通汽车城院内。 法定代表人：杨高磊，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李珩，女，1977年8月22日生，回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 一审第三人：潘昊彬，男，1975年2月18日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 一审第三人：三门峡瑞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瑞通汽车城二区三号。 法定代表人：郑铁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芳，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一审第三人：霍振江，男，1954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 上诉人宋菊花因与被上诉人逯瑞峰及一审第三人三门峡中鑫之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鑫公司）、李珩、潘昊彬、三门峡瑞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通公司）、三门峡瑞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诚公司）、霍振江申请执行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湖滨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6日作出（2017）豫1202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书，宋菊花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月19日作出（2018）豫12民终7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豫1202民初3443号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审。该院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豫1202民初972号民事判决书，逯瑞峰、瑞通公司、瑞诚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作出（2018）豫12民终28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豫1202民初972号民事判决，发回该院重审，瑞诚公司于2019年1月3日注销。该院重审后作出（2019）豫1202民初1184号民事裁定，宋菊花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宋菊花上诉请求：撤销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追回被告非法所得。事实与理由：认定与主体错误，没有对实体的认定，确定权利，故主体与认定错误；法院应当在（2016）豫1202执异149号依法给予驳回被告人异议申请，二是违规判决，继续让逯瑞峰非法占有原告查封财产，属非法占有；生效判决应当在6个月内执行完毕，主诉对象是逯瑞峰和三门峡中鑫之宝，和瑞诚公司注不注销没有法律关系；逯瑞峰与瑞通公司、瑞诚公司签订的租金抵债协议为虚假协议，且在我案保全之后，原告有理由受偿保全财产；逯瑞峰非法所得两年八个月的租金应当按照市场价格予以追收，返还原告及第三人霍振江；原告只是登记债权，并无同意债转股，与本案争议的实体权利没有实质性的关联法律关系。 宋菊花一审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湖滨区法院（以下简称区法院）（2017）豫1202执异37号执行异议裁定书，恢复对第三人中鑫公司从经营场地腾出的执行；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李珩、潘昊彬、瑞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滨区法院于2015年7月3日作出（2015）湖民初字第8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珩、潘昊彬偿还借款本金98万元及利息，瑞通公司承担一般担保责任。该案在诉讼中，原告向区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湖滨区法院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2015）湖民初字第820-1号民事裁定书，扣留第三人瑞通公司分别在三门峡福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和瑞诚公司在瑞通公司等的土地和房屋租金。之后，被告逯瑞峰于2015年4月29日向区法院提出保全异议，要求解除对第三人瑞通公司、瑞诚公司的土地和房屋租金的扣留。区法院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豫1202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中止对中鑫公司从经营场地腾出的执行。经原告调查，1、被告逯瑞峰与第三人瑞通公司、瑞诚公司签订的抵债协议是虚假的，故意逃避法院的保全措施；根据三门峡市税务部门的记录，截止2015年8月，瑞诚公司还在原地经营，没有以中鑫公司名义开展经营。2、第三人李珩、潘昊彬与霍振江在2014年12月30日签订借款担保协议，第三人瑞通公司以其土地和房屋租金收益作为担保；原告是霍振江出借方的股东之一，这份借款担保协议比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抵债协议早1个多月；同一抵押物重复担保，明显错误，不能对抗借款担保协议的效力；3、被告逯瑞峰与李珩是胞姐弟关系，李珩与潘昊彬是夫妻关系，利害关系人出具的借款合同和抵债协议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综上，（2017）豫1202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导致裁定错误。 逯瑞峰一审辩称:被告签订的以租抵债协议合法有效，已被生效的裁定确认，应中止对中鑫公司从经营场地腾出的执行。原告所谓担保并未设立，本案主张的是租金，租金是应收账款，应收账款的担保系应收账款质押，应到相关部门办理质押登记手续，没有办理，质押不成立。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中鑫公司一审述称:请法院依法审理。 李珩一审未答辩。 潘昊彬一审未答辩。 瑞通公司一审述称:从程序上讲，应当驳回宋菊花的起诉。瑞通公司和瑞城公司已经被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市中院）裁定破产重整，并且已经被裁定批准重整计划。按照法律规定，重整计划对所有债权人均有约束力，原告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执行。从实体上讲，应当驳回宋菊花的诉讼请求。在先租金收取权担保即应收账款质押担保，需要到信贷征信部门办理出质登记，质权才能设立。否则，不成立应收账款质押的担保。郑州中院的调解书，不产生否定抵债协议的效力。实际上抵债协议一直履行至2018年8月28日。瑞通公司管理人是2018年8月29日才从逯瑞峰手中接管神州买卖车和中鑫之宝的租金。逯瑞峰的债权经债权人会议核查，没有人提出异议，人民法院已经认定逯瑞峰的债权，并且已经履行部分的租金已经予以扣除了。 霍振江一审述称:以霍振江为代表（含宋菊花）在内共9人于2014年12月30日和瑞通公司签订的《担保协议》在前；逯瑞峰姐弟俩于2015年2月1日签订的虚假《抵押协议》在后；逯瑞峰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占有。 一审法院查明：宋菊花与李珩、潘昊彬、瑞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审理过程中，宋菊花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5年4月22日作出（2015）湖民初字第82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扣留瑞通公司在三门峡福瑞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土地和房屋租金289280元；扣留瑞通公司在三门峡豫中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土地和房屋租金551952元；扣留瑞通公司在三门峡瑞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的土地和房屋租金360000元；扣留瑞通公司在瑞诚公司的土地和房屋租金300000元。上述裁定书作出后，逯瑞峰向本院提出保全异议，要求解除后两项保全措施。本院于2015年7月3日作出（2015）湖民初字第820-2号通知书，驳回逯瑞峰的保全异议申请。2015年7月3日，本院就上述民间借贷案件作出(2015)湖民初字第82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珩、潘昊彬偿还宋菊花借款980191.04元及利息，瑞通公司承担一般保证责任。判决生效后，李珩、潘昊彬、瑞通公司未履行还款义务，宋菊花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于2015年10月22日作出（2015）湖执字第146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李珩、潘昊彬、瑞通公司的银行存款；扣留、提取李珩、潘昊彬、瑞通公司的房屋租金；查封、扣押李珩、潘昊彬、瑞通公司的财产。2016年11月25日，本院向瑞诚公司和中鑫公司送达（2015）湖执字第14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限瑞诚公司、中鑫公司于2016年12月15日前将瑞通公司所有的位于连霍高速三门峡东出口瑞通汽车城内（现中鑫公司所经营场地）的土地、房屋腾出。逯瑞峰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本院于2016年12月16日作出（2016）豫1202执异149号执行裁定书，中止中鑫公司从经营场地腾出的执行。宋菊花不服上述执行异议裁定，向市中院申请复议，市中院于2017年5月27日作出（2017）豫12执复7号执行裁定书，认为原审将案外人的实体异议作为执行行为异议，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不当，应予撤销。据此，撤销本院（2016）豫1202执异149号执行裁定书，发回本院重新审查。本院于2017年6月22日作出（2017）豫1202执异37号执行裁定书，中止中鑫公司从经营场地腾出的执行。宋菊花不服该裁定书向本院提起申请人执行异议之诉。审理中，原告宋菊花提交瑞通公司于2016年4月开始收取中鑫公司水电费的收据，证实中鑫公司在2016年4月份才占用争议土地和房屋，并因经营活动产生水电费；提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12日作出的(2015)郑民一初字第49号民事调解书，欲证明逯瑞峰与瑞通公司、瑞诚公司之间就一笔890万元的借款债务，分别达成民事调解书和抵债协议，形成债权关系和租赁关系。被告逯瑞峰递交逯瑞峰与李珩、瑞通公司、瑞诚公司于2013年12月10日签订的借款协议书一份，瑞通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三张；2013年12月10日至2014年6月9日，逯瑞峰给李珩名下转款890万元的转款凭证4张；2015年2月1日，逯瑞峰和瑞通公司、瑞诚公司签订的抵债协议一份。以上证据欲证明逯瑞峰与李珩、瑞通公司、瑞诚公司之间存在借款890万元的事实，在解决还款问题上，双方达成抵债协议，又经过郑州市中级法院达成调解书。 一审法院另查明：1、瑞城公司于2019年1月3日在三门峡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注销登记。2、2018年4月9日，瑞通公司以资不抵债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市中院申请破产重整，市中院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2018）豫12破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瑞通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2018年4月18日，瑞诚公司以资不抵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市中院申请破产重整，市中院于2018年4月26日作出（2018）豫12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瑞诚公司的破产重整申请。经债务人申请，市中院于2018年8月7日裁定将瑞诚公司纳入瑞通公司重整程序进行合并重整。经过两次债权人会议核查后和与债务人确认无异议后，2018年11月20日，瑞通公司破产管理人和瑞诚公司破产管理人申请市中院确认无异议债权。市中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豫12破申3号之六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刘占辉等83位债权人的债权。其中债权表载明：“11号债权人逯瑞峰，本金278.84万元，利息0元，诉讼费0元，合计278.84万元；39号债权人宋菊花，本金34.6772万元，利息51.48万元，诉讼费0元，合计86.1572万元”。2018年11月29日，瑞通公司、瑞诚公司破产管理人以重整计划草案已获普通债权组等三个表决组通过，未通过重整计划草案的表决组拒绝再次表决，但重整计划草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八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条件为由，请求市中院批准重整计划。市中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豫12破申3号之七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瑞通公司、瑞诚公司重整计划；终止瑞通公司重整程序。其中，重整计划载明：①瑞诚公司的债权及资产全部由瑞通公司承继，瑞诚公司根据法院裁定注销。②瑞通公司全体出资人无偿让渡6000万元注册资本的股权，由同意债转股的债权人受让。所有普通债权人根据审查认定的债权本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作为计算依据，用以转换计算相应的股权份额比例。③本方案“债转股”的方式为股安全转让以及增加注册资本，债权人以零对价取的瑞通原出资人6000万元注册资本的股权，债权总额大于注册资本部分作为增资，重整后瑞通公司注册资本相应增加。债转股后，债权人对瑞通公司、瑞诚公司的债权视为全部得到清偿；不同意债转股债权人的债权已经按照本计划获得全额清偿。瑞通公司、瑞诚公司以及其他连带债务人不再对债权人承担清偿责任。④人民法院裁定确认的债权本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作为股东份额的依据；股东的最终确认以债权整合后人民法院裁定的金额为准。⑤债转股的主体是两公司的全部普通债权人，根据公司法关于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人数的限制，本计划设置单个转股债权最低为100万元，不足100万元的债权人可通过各种方式整合债权，行使股东权利。债权人可以在转股之前进行债权转让，由债权受让人行使股东权利。⑥普通债权按照本重整计划债权转股权后，即视为一次性全额清偿完毕，利息债权从分红中支付。⑦其他事项中载明，逯瑞峰应退款项的处理，经管理人研究并报人民法院同意，逯瑞峰经审查确认债权为278.84万元，逯瑞峰于2018年8月29日申报债权，逯瑞峰申报债权金额为900.93536万元。经审查确认为278.84万元，此前的租金冲抵申报金额，其他部分由其另行处理。逯瑞峰已于2018年8月29日移交了两个4S店。逯瑞峰收取的2018年8月30日之后的租金共计142333元，未在草案规定的2018年11月28日之前退回，该部分款项从转股后应分配的红利中扣除。扣除标准为本金加利息，利息按照年息18%，从2018年8月30日起计算至每次分红之日，清偿顺序为先利息后本金。 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具备下列条件：（一）依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人民法院裁定中止执行；（二）有明确的对执行标的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三）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起诉状之日起十五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结合本案，关于原告要求继续执行对第三人中鑫公司从经营场地腾出的执行诉讼请求，经查，瑞通公司、瑞诚公司在本案审理期间分别以资不抵债，无法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市中院申请破产重整，后经过两次债权人会议审查和债务人的确认，确认了普通债权人的债权。重整期间，破产管理人和债权人制定相应重整计划草案。最后该重整计划，经市中院批准通过，市中院已作出（2018）豫12破申3号之七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瑞通公司、瑞诚公司重整计划；终止瑞通公司重整程序。根据市中院的（2018）豫12破申3号之七民事裁定书所附的重整计划载明，普通债权人的债权本金和实现债权费用全部按照规定转化为股权，利息债权从分红中支付。债权确认名单中包含宋菊花，故申请人宋菊花的债权已经转化为股权，按照重整计划规定，其债权视为一次性全额清偿完毕。根据市中院的（2018）豫12破申3号之七民事裁定书所附的重整计划，逯瑞峰已于2018年8月29日向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并移交了两个案涉4S店，因此，目前案涉抵债协议已不再履行，该两个4S店已经纳入瑞通公司的破产财产范围。鉴于本院(2015)湖民初字第82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宋菊花的债权已经通过市中院（2018）豫12破申3号之六号民事裁定书和（2018）豫12破申3号之七号民事裁定书确定转化为股权，其债权已经得到实现，其要求继续执行的诉讼请求已没有实际意义。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六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宋菊花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00元，待本裁定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宋菊花。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菊花保全的目的是为了保障自己的合法权益能够顺利实现，本案在审理期间，瑞通公司、瑞诚公司分别以资不抵债，无法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本院申请破产重整并被裁定破产重整，在重整期间，破产管理人和债权人制定相应重整计划草案。该重整计划亦经本院作出的（2018）豫12破申3号之七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根据（2018）豫12破申3号之七民事裁定书所附的重整计划载明，普通债权人的债权本金和实现债权费用全部按照规定转化为股权，利息债权从分红中支付。债权确认名单中包含上诉人宋菊花，故上诉人宋菊花的债权已经转化为股权，按照法律规定，重整计划对所有债权人均有约束力，上诉人应当按照法律规定执行，上诉人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李占通 审判员  景志贤 审判员  范俊洁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葛秋燕 书记员马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