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恒源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长江一路506号。法定代表人：李执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春明，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见康，山东莫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省东阳市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东阳市佐村镇上村。法定代表人：何品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绍申，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钢，山东盈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滨州恒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源置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省东阳市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方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恒源置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鲁1602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未就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履行情况进行审查，且在计算施工合同价格调整款时，未依照合同约定方式计算，属于事实认定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未就履行完毕补充协议义务进行举证，原审判决亦未审查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履行情况。原审法院对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和《附属工程合同》的效力予以认可，根据协议要求，被上诉人获得价格调整款的前提为：施工的涉案工程需在2009年6月5日前通过滨州市质监站的验收且涉案工程楼前楼后的道路及管网需在2009年6月25日之前完成并通过验收，针对补充协议约定的道路工程及管网安装工程，双方又重新签订了《附属工程合同》，工期与补充协议一致。一审时，被上诉人未对其依照补充协议要求按期完成附属工程并应获得合同调整价格进行举证，且山东省高院作出的鲁（2012）鲁民一终字第81号判决书在评价总工程款时，也并未将该增调价款计入在内，原审法院在未评价上述附属工程是否按期完工的前提下，判决被上诉人支付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价格调整款属于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针对本案一审第一项诉请价格调整款的计算方式存在错误，违背民事诉讼法的基本原则。被上诉人原审诉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价格调整款是基于补充协议约定的各施工楼的楼面施工单价调整计算，也即该价格调整款是由补充协议单价减去原施工合同单价乘以合同面积计算而来，经变更诉讼请求后，该诉请数额为1349708.4元。但原审判决在计算该价格调整款时，并未采取被上诉人诉请的计算方式，而是以补充协议调整的施工单价和设计变更后的测绘登记面积为基数进行计算，该计算方式得出的价款性质为涉案主体工程多出的施工面积对应的工程价款（该价款计算需以被上诉人履行完补充协议为前提），并非一审诉请的施工合同价格调整款。上诉人认为，在不评判被上诉人是否按照约定履行完补充协议合同义务的前提下，补充协议价格调整款应以如下方式计算：            序号              楼号              合同面积（㎡）              按原合同价款              按补充协议价款调增                  合同单价              原合同价款              补充协议单价              新合同价款              调增                  1              E区1号楼              4952              670              3317840              710              3515920              198080                  2              E区1号楼配套层              978              430              420540              480              469440              48900                  3              E区2号楼              3237              680              2201160              720              2330640              129480                  4              E区2号楼配套层              582              430              250260              480              279360              29100                  5              E区3号楼              3315              670              2221050              735              2436525              215475                  6              E区3号楼配套层              651              430              279930              480              312480              32550                  7              E区7号楼              4623              680              3143640              710              3282330              138690                  8              E区7号楼配套层              840              430              361200              480              403200              42000                  9              E区8号楼              4952              670              3317840              710              3515920              198080                  10              E区8号楼配套层              978              430              420540              480              469440              48900                  11              E区9号楼              4952              670              3317840              710              3515920              198080                  12              E区9号楼配套层              978              430              420540              480              469440              48900                                 合  计              31038                             19672380                             21000615              1328235      合同调整价款为1328235元，原合同总金额为19672380元，扣除甲方及分包的分项1764980元，合同总价款为17907400元，被上诉人承包占比91.03%,上诉人承包占比8.97%，因此上诉人承担的补充协议价格调整款应为1328235元×91.03%=1209092元。且，原审判决书第16页经本院审查认为，虽然被上诉人实际完成工程经测绘登记面积确实大于原合同约定的面积，但由于计算增加部分的工程造价金额较小，即便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增加工程单价后计算得出的多出部分造价金额仍然不超过工程总造价的3%，根据合同约定，此情况下因面积变动不发生变更工程总造价的后果。因此，原审判决针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价格调整款的计算方式违反合同约定且违背民事诉讼法的处分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继续支付附属工程款、合同奖励金及剩余保修金系事实认定错误。1、涉案《附属工程合同》系诉讼主体单独签订，原审判决第13页认定的工程价款21568973.33元内没有包括诉请的附属工程款397603.05元，而被上诉人已支付的工程款中也未包括，针对附属工程款的支付问题，上诉人在一审时向法庭提交了工程拨付款审批表、两次付款的收据以及转账支票头，分两次共计支付517603.05元，且超付12万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应当继续支付系事实认定错误。2、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3月4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合同奖励金的支付设置了阻却条件，该合同第十三条约定，如被上诉人提前或按工期竣工，无工程质量问题，无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上诉人需支付合同奖励金。原审法院将2010年2月24日认定为是否发生阻却条件的评定期限，但事实上，被上诉人在该期限前就多次出现过拖欠农民工工资等满足阻却条件的实质问题，上诉人也在法庭调查时着重强调，原审判决未对该情况实际审查径直判决承担责任，严重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3、本案争议工程保修金是预留用以维修涉案工程在保修期限和保修范围内出现质量缺陷的资金，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涉案工程发生质量维修的记录材料，但原审判决并未对举证证据予以评价，认定支付该费用系事实认识错误。三、一审原告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后，施工合同价格调整款、附属工程款、装修工程材料差价、剩余保修金、合同奖励金共计2774040.31元，但原审判决第一项仍以诉讼请求变更前的请求金额3020081.91元予以认定，违背了民诉法原则，超越审判职权。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特上诉至法院，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南方建筑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如下：一、双方在施工中已就工程工期顺延达成一致，且涉案工程整体验收合格，一审判决支付工程造价调整款认定案件事实正确。在涉案滨州泰山名郡小区E区1、2、3、7、8、9号住宅楼施工中，因上诉人的各种原因施工期限延长至2009年8月20日；且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鲁民一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第13页第14页中也对此予以认定。因此，应当认定双方已同意变更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和《附属工程合同》中关于施工工期和验收时间的约定。且，涉案六栋楼工程已在2009年8月16日整体全部验收合格，是在延期期限届满之前验收合格的。原（2010）滨中民四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2）鲁民一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书，均未对《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涉及的工程造价调整款予以计算和处理。依据双方同意工程延期的事实和涉案工程都已整体验收合格，完全可以认定涉案工程包括附属工程都已在双方认可的施工时间内整体验收合格。上诉人应当按照《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造价调整款。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造价调整款，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二、一审判决采用测绘面积计算涉案工程造价调整款，依法有据。对于计算涉案工程造价调整款，是采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各楼体面积，还是采用各楼体的最终测绘面积，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及其他文件中，都没有明确约定。因工程造价调整款是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二条只约定“由于图纸会审、设计变更而产生的费用”是否调整。因此，是否采用最终测绘面积计算工程造价调整款，不适用该条款。采用最终的各楼体测绘面积和调整后的标准层、配套层单价计算工程造价调整款，符合公平公正原则。通过先行计算各楼体总工程款再减除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得出的工程造价调整款，合理合法，没有任何不妥，该计算方法和结果应当予以维持。对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及的“被上诉人承包占比91.03%”上诉理由，无证据支持，也与本案无关，不能成立也不应予以采纳。三、上诉人从未单独支付附属工程款和建筑材料差价补偿款，一审判决支付应予维持。四、对合同奖励金和剩余保修金的支付，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准确，应当依法予以维持。五、一审判决未超过诉讼标的和请求。被上诉人缴纳的诉讼费对应诉讼标的为3020081.91元，变更后的诉讼请求总额为3778582.53元，一审法院在此诉讼请求范围内判决合法有效，应予维持。六、本案应适用民事诚信原则，采纳认定相对有利于被上诉人的案件事实进行判决。上诉人为达到少付工程款之目的，在工程验收后，采取恶人先告状，在未向被上诉人付清全部工程款项前，竟然提起诉讼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项，转移付款义务，虽然最终获得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支持，但其行为有违民事行为诚实守信、公平公正的原则。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完全可以证明，上诉人确实未予支付全部工程款，不存在超付工程款的事实。因此，在审理和判断本案相关案件事实时，应当采信相对有利于守约方即被上诉人的案件事实，予以认定，一审法院适用最终的测绘面积计算工程造价调整款应当维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二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补充如下答辩意见：1、关于上诉人方上诉称已经支付517603.05元的附属工程合同款项，且超付12万元的事实不能成立。根据一审中我方举证，上诉人至今仍欠附属工程款，不会也不可能超付12万元。2、关于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根据双方约定，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工程验收后一个月内付清工程款，而上诉人至今未能足额支付工程款。所以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问题，如果存在也是上诉人方违约造成。3、关于保修金问题，目前该工程已交付近十年，但仍有17万元保修金未返还。原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维修记录并没有其他的证据支持，也没有得到我方的认可。所以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证据不予评价没有任何不妥。南方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恒源置业公司向原告南方建筑公司支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价格调整价款1328235元、附属工程价款397603.05元、装饰工程材料差价款248308.86元、工程保修金179480元、全责奖励金598940元等价款共计3020081.91元；2.支付实际向被告恒源置业公司交付建筑面积较原施工合同面积超出部分的工程款项；3.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由被告恒源置业公司负担。诉讼期间，原告南方建筑公司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其原诉讼请求第1项变更为：判决被告恒源置业公司向原告南方建筑公司支付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价格调整价款1349708.40元、附属工程价款397603.05元、装饰工程材料差价248308.86元、剩余保修金179480元、合同奖励金598940元等共计2774040.31元。增加二项请求作为诉讼请求第2项、第3项：判决被告恒源置业公司支付原告南方建筑公司支付工程价款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004542.22元（以各项工程价款为基数，按照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自应付款项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恒源置业公司支付图纸变更而对应增加超出原施工合同约定造价金额部分工程款项。原诉讼请求第2、3项顺延为诉讼请求第4、5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3月4日，在前期充分磋商沟通后，恒源置业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南方建筑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由南方建筑公司承包由恒源置业公司开发建设的泰山名郡小区北E区1#、2#、3#、7#、8#、9#住宅楼的施工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六栋住宅楼，1#、8#、9#住宅楼每栋标准层（含顶层）建筑面积4952平方米，配套层建筑面积978平方米。2#住宅楼标准层（含顶层）建筑面积3237平方米，配套层建筑面积582平方米。3#住宅楼标准层（含顶层）建筑面积3315平方米，配套层建筑面积651平方米。7#住宅楼标准层（含顶层）建筑面积4623平方米，配套层建筑面积840平方米；工程承包范围：施工图范围内的土建、水、电、暖、等全部内容及甲方指定的内容，经质检部门验收合格，交付使用的全过程承包；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一次性包死，合同期内如遇政策性调整，本工程不予考虑；合同价款：1#、3#、8#、9#住宅楼标准层每平方670元，2#、7#住宅楼标准层每平方680元，配套层每平方米430元。总计人民币19672380元整。扣除甲方及分包的分项（门、塑钢窗、屋面防水）金额1764980元后，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17907400元；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08年3月7日，竣工日期2008年12月25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290天；质量标准：合格；付款方式：按形象进度付款，基础底板完付100万元，基础±0.00完成后付100万元，配套层主体完成付100万元，一层主体完成付100万元，二层主体完成付100万元，三层主体完成付100万元，四层主体完成付100万元，五层主体完成付100万元，顶层及屋面完成付200万元，外墙装饰完成付200万元，内装、水电暖完成付201万元，经市质监站对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付150万元，工程验收备案单下发后一月内付150万元，剩余897400元保修金按国家保修规定于保修期满后分别付给乙方。在保修期内乙方如不及时维修，甲方可委派第三方进行维修，费用从保修金中扣除；在施工过程中，由于图纸会审、设计变更而产生的费用总值在合同总价款的±3%内的，合同总价款不变，超出（减少）±3%以外部分在结算时予以调整。±3%及以外部分及基础调整的计算方法按96年定额，材料机械按07年12月份滨州地区市场价、人工费按22元/工日，只计取直接费，不计取其他费用。甲方代购钢材按3500元/吨计算，水泥按220元/吨计算，在每次拨付给乙方的工程款时，将甲方代购的钢材与水泥按实供应量扣除；如乙方提前或按工期（主体封顶日期为2007年7月1日，全部竣工日期为滨州市质监站验收合格之日），无质量安全事故，无拖欠农民工工资等，结算时甲方按标准层每建筑平方米20元一次性奖励给乙方。如乙方延误竣工，每延误一天，乙方向甲方支付违约金10000元，从乙方工程款中扣除。如因甲方原因不能按期竣工时，工期顺延。乙方达到市文明工地，每平方米奖励1元，达到市优良工程，每平方奖励2元（按标准层计算面积）；保修：乙方按国家关于建筑质量管理条例保修的有关规定，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质量保修期约定如下：1.土建工程为1年，屋面防水工程为5年，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为设计文件规定的合理使用年限。电气管线、上下水管线安装工程为2年。供热工程为2个采暖期。室外的上下水和小区道路等公用工程为2年；违约责任：违反本合同约定的，由违约方承担全部责任；乙方向甲方缴纳履约保证金70万元，此款项在工程全部竣工后一次性返还等。施工期间，有鉴于施工进度及施工中遇到的问题，发承包双方经过磋商，于2009年3月10日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就施工工期进行变更，对违约责任进行具体约定，对工程款拨付进度作出变更。补充协议载明，由于甲乙双方于2008年3月4日签订的施工合同没有按合同竣工日期完成，影响工程交工，经甲乙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如乙方施工的E区1#、2#、3#、7#、8#、9#住宅楼在2009年6月5日前被滨州市质检站验收通过，2009年6月25日前将上述6栋楼的楼前楼后的道路、管网完成并通过验收。保护价仍执行；另外，甲方将6栋楼的合同价格进行调整，其中1#、7#、8#、9#住宅楼标准层710元，2#住宅楼标准层720元，3#住宅楼标准层735元，1#、2#、3#、7#、8#、9#住宅楼配套层480元。调整后增加的金额在工程完成的同时发放。2009年4月18日，恒源置业公司与南方建筑公司再次签署一份附属工程合同，确定恒源置业公司将泰山名郡E区1#、2#、3#、7#、8#、9#住宅楼南北附属工程发包给南方建筑公司。合同约定，附属工程内容及要求：楼北水泥路面主路宽4000，1500平方米，单价101.7元/平方米。楼北水泥花砖路面主路宽3500，工程量943平方米，单价66.12/平方米。楼南植草砖路面主路宽7000，工程量2263平方米，单价68.54元/平方米。安装路牙石100*150，工程量754米，单价7.82元/米。给排水管、消防管安装等，规格型号DN40、DN50，单价按甲方与主管网合同价格。采暖管安装，规格型号DN80、DN70、DN1250，价格按甲方与主管网合同价格。强电、弱电埋管DN110，单位10米，工程量99.1，价格按甲方与主管网合同价格。雨水井、井蓖安装，单位套，工程量68套，价格按甲方与主管网合同价格；质量标准符合国家验收规范及验收标准，符合甲方设计要求，达到合格标准；工期：2009年4月25日至2009年6月25日；承包方式：一次性包干；材料供应：甲方供应花砖、植草砖、路牙石、井盖、雨水蓖，土方管材管件其他材料乙方自购；工程造价：暂按40万元付款，竣工后按实际工程量结算；付款方式：工程完成管线打压付12万元，路面砼完成付12万元，工程验收合格后付12万元，竣工后结算，结算总值与暂定价差额部分留3%保修金外一周内支付，保修期满1年后一次付清等。自2008年3月7日起，南方建筑公司进入施工现场，开始进行施工建设。2009年8月16日前，约定各项施工工程项目全部完工。2009年7月18日至2009年8月16日，南方建筑公司向恒源置业公司指定的监理单位滨州鲁宏建设工程监理公司陆续递交1#、2#、3#、7#、8#、9#住宅楼的工程竣工报验单。恒源置业公司也在上述期间内对各住宅楼工程组织竣工验收，上述工程经验收均确定为合格。同时，经滨州市建设工程质量协会验收评定，滨州泰山名郡E区1#、2#、3#、8#、9#楼的结构工程为优良工程。涉案6栋住宅楼竣工验收合格后交相关部门办理了工程竣工验收备案登记，但现有证据不能确定备案登记的确切时间。备案登记完成后，恒源置业公司向房屋权属登记部门申请对房屋权属进行初始登记。滨州市房地产管理于2010年1月24日前分两批对涉案6栋住宅楼给予初始登记，同时发放房屋所有权证书。施工期间，经恒源置业公司与南方建筑公司协商沟通，就建筑材料价格变动、楼栋变更图纸套用、附属工程价款结算等事项达成一致意见，签署发布通知、文件、结算单、签证等。其中，恒源置业公司于2008年7月10日发出“关于今年新开工工程拨款办法的通知”，决定自2008年6月1日起，对施工用砂、石子、商实行保护价，砂95元/立方米，石子75元/立方米，商砼C150型/230元/立方米、C200型/245元/立方米、C250型/260元/立方米、C300型/270元/立方米；每月对施工用砂、石子、商砼的月市场平均价格和实际用量进行审定；公司总经理对审定的月审定量签字后，在下月拨款时补贴差价款。2008年3月22日，恒源置业公司决定将E区3#楼N130*2户型改建为N90*3户型，图纸套用E区6#楼图纸。2008年12月29日，南方建筑公司与恒源置业公司就建筑材料差价金额进行核算协商，最终确认因建筑材料（包括砂、石子、商砼、小红砖、多孔砖等建筑材料）差价、图纸变更、施工变更等事项，建筑造价增加138.52万元。2009年7月28日，恒源置业公司签署“从主体结束后装饰工程开始至工程全部竣工的材料差价”文件，确认此阶段应补充增加建筑材料差价款金额248308.86元。2009年7月22日，恒源置业公司签署“工程量结算单”，确认附属工程砼路面价款241163.24元、植草砖路面价款156439.81元，两项共计397603.05元。自2009年4月28日起，工程开始施工以后，南方建筑公司因图纸变更、设计变更、单项工程施工阻滞、发包方原因停水停电、发包方供应材料进场延误、发包方指定分包单位延误施工等原因多次提申请延长施工期限，申请经恒源置业公司的相关工作人员许可审批，许可同意原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期限顺延至2009年8月20日。发包工程验收后交付恒源置业公司，恒源置业公司随后委托滨州市房地产测绘大队就涉案6栋住宅的的建筑面积、使用面积等进行测绘，并将测绘结算报滨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办理产权登记。测绘与产权登记证书显示，泰山名郡E区1#楼产权面积为5942.94平方米（其中标准层即2-6层，产权面积为5016.42平方米，配套1层产权面积为926.52平方米）。泰山名郡E区2#楼产权面积为3831.38平方米（其中标准层即2-6层，产权面积为3323.88平方米，配套1层产权面积为507.50平方米）。泰山名郡E区3#楼产权面积为4259.96平方米（其中标准层即2-6层，产权面积为3647.34平方米，配套1层产权面积为612.62平方米）。泰山名郡E区7#楼产权面积为5560.03平方米（其中标准层即2-6层，产权面积为4763.99平方米，配套1层产权面积为796.04平方米）。泰山名郡E区8#楼产权面积为5942.94平方米（其中标准层即2-6层，产权面积为5016.42平方米，配套1层产权面积为926.52平方米）。泰山名郡E区9#楼产权面积为5942.94平方米（其中标准层即2-6层，产权面积为5016.42平方米，配套1层产权面积为926.52平方米）。根据发承包双方在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变更确定的1#、7#、8#、9#住宅楼标准层710元/平方米的单价，2#住宅楼标准层720元/平方米的单价，3#住宅楼标准层735元/平方米的单价，1#、2#、3#、7#、8#、9#住宅楼配套层480元/平方米的单价等计算，1#住宅楼工程基本造价4006387.80元，2#住宅楼工程基本造价2636793.60元，3#住宅楼工程基本造价2974852.50元，7#住宅楼工程基本造价3764532.10元，8#住宅楼工程基本造价4006387.80元，9#住宅楼工程基本造价4006387.80元。以上6栋住宅楼基本工程造价共计21395341.60元，较双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的原施工承包价19672380元（未扣除分项承包项目前工程总价）增加1722961.60元。因南方建筑公司在发包方恒源置业公司许可顺延的施工期限内完工，及所施工工程中1#、2#、3#、8#、9#被评为滨州市级优良工程，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的奖励标准计算工程奖励金额如下：工期奖励金6栋住宅楼标准层总面积26784.47平方米*工期奖励金20元/平方米=535689.40元。优良工程奖励金，1#、2#、3#、8#、9#住宅楼标准层面积22020.48平方米*优良工程奖励金2元/平方米=44040.96元。上述两项奖励金共计579730.36元。2010年初，恒源置业公司与南方建筑公司因工程造价结算及工程款拨付事宜发生争议，恒源置业公司向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其以实际拨付工程款超出结算工程造价为由，要求南方建筑公司返还超付部分工程款2057214.90元并支付逾期施工违约金2460000元。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认定恒源置业公司应向南方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返还履约保证金等几项应付款金额超过实际付款金额19907600元，未出现超额支付，判决驳回恒源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随后，恒源置业公司上诉至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高院二审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总承包价款17907400元、因材料和图纸变更协议增加造价1385200元、应返还履约保证金600000元、欠款15000元、钢材水泥价格保护差价1661379.33元，上述几项金额合计21568979.33。恒源置业公司已支付工程价款18642910.33元，应从工程价款中扣除的发包方垫付的材料款4018461.92元，两项共计22661372.25元。实际付款金额22661372.25元-应付款金额（21568979.33元-需继续保留的保修金179480元）=超额支付金额1271872.92元。至二审裁决时，工程部分项目保修期已经届满，屋面防水工程约定5年保修期期限尚未届满，二审判决继续保留179480元保修金。另查明，2010年8月23日以后，南方建筑公司在施工中的分包项目承包人向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南方建筑公司支付承包费、人工费等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南方建筑公司与被告恒源置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附属工程施工合同，以及双方在施工过程中签署的结算协议、材料价格保护补偿协议、价格变动通知、预算外增加费清单、签证等均系缔约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成立并发生效力，对双方产生约束力。根据双方达成的共识，6栋住宅楼工程基本造价应当按照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确定变动后的计价方式计算工程造价。即1#、7#、8#、9#住宅楼标准层710元/平方米，2#住宅楼标准层720元/平方米，3#住宅楼标准层735元/平方米，1#、2#、3#、7#、8#、9#住宅楼配套层480元/平方米。并以工程最终交付测绘、登记完成的标准层面积、配套层面积作出计算数据。经计算6栋住宅楼工程基本造价共计2139534.60元，较双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确定的原施工承包价19672380元（未扣除分项承包项目前工程总价）增加1722961.60元。据此补充协议约定增加的工程价款应当予以支持。附属工程价款397603.05元、从主体结束后至装饰工程开始至工程全部竣工阶段双方核算达成共识确认补偿的材料差价248308.86元、剩余保修金179480元，此前未单独支付，亦未在之前的诉讼裁决过程中计入到工程造价内，应当继续予以支付。南方建筑公司所施工工程均系在发包方恒源置业公司许可顺延的施工期限内完成，符合合同约定给予工期奖励金的约定条件，应当支付工期奖励金。南方建筑公司施工完成的工程中，1#、2#、3#、8#、9#被评定为滨州市优良工程，符合合同约定给付工程优良奖励金的条件，应当参照优良工程建筑面积（标准层面积）等参数给付工程优良奖励金。由发包方恒源置业公司保留持有的剩余工程保修金179480元，保修期限已经届满，应当予以支付。恒源置业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及时支付工程价款及保修金，实际履行中发生逾期，即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南方建筑公司要求其继续支付工程价款及保修金并支付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其中，工程价款依约应当在工程验收备案后1个月内支付，而工程验收备案登记系房屋产权登记的前置程序，即工程验收备案至迟发生在房屋所有权登记日2010年1月24日前。由此推算，工程价款应当于2010年2月24日前支付，逾期则承担违约责任。有关工程保修期限，合同约定屋面防水工程的保修期限最长，期限为5年。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2009年8月16日，保修期应至2014年8月16日届满。保修金依约应当在此保修期届满时支付，逾期则应承担违约责任。有关工期奖励金的是否应当支付的问题，合同约定工程无质量问题，无安全事故，无拖欠农民工工资，为工期奖励金的支付设置了阻却条件。法院审查认为，评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是否存在安全事故、是否拖欠农民工工资，应当具有评定期限。因为评定是否发生上述问题的目的在于是否计算支付工期奖励金，那么评定期限至迟不应晚于工期奖励金的支付期限。而据合同约定，包括工期奖励金在内的工程价款（除工程保修金外的全部款项费用）均应当在工程验收备案登记1个月内支付。由此可以判断，评定是否发生质量问题、安全事故和是否拖欠农民工工资等事项，应当发生在2010年2月24日前。换言之，以2010年2月24日发生发现的事实作为评定根据。而本案工程分承包人（劳务承包人）胡勇飞却系在此后与南方建筑公司发生争议而起诉。超出评定期限，不应作为评定事由认定此前应当得出结论的事实。如以在后发生的事实否决或阻却在前就应确定的法律事实、法律事件是否成就有违诚实信用和公平原则。该项抗辩事由缺乏法律根据，不予采纳。恒源置业公司在诉讼中未提出诉讼时效方面的抗辩，对诉讼时效问题无主动审查必要，此部内容不予赘述。有关工程实际建成面积大于合同约定面积而对应增加的工程价款问题，法院审查认为，因实际完成工程经测绘登记面积确实大于原合同约定面积，但由此计算增加部分的工程造价金额较小，既便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增加工程单价后计算得出的多出部分造价金额仍然不超过工程总造价的3%。根据合同约定，此情况下因面积变动不发生变更工程总造价的后果。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滨州恒源置业公司支付原告浙江省东阳市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造价调整增加部分价款1722961.60元、附属工程造价款397603.05元、建筑材料差价补偿而增加的价款248308.86元、工程奖励金579730.36元、剩余工程保修金179480元等，各项累计3128083.87元，支付其中处于请求范围金额以内的部分3020081.9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滨州恒源置业公司参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标准向原告浙江省东阳市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以2948603.87元为基数部分，利息自2010年2月24日起计算。以179480元为基数部分利息自2014年8月16日起计算。均计算至款项实际给予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浙江省东阳市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60.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5960.66元，由被告滨州恒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恒源置业公司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针对涉案附属工程款397603元的证据）。1、被上诉人南方建筑公司针对涉案工程向上诉人出具的收款收据一宗，共计51份。该证据来源于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档案室提供的（2010）滨中民四初字第7号卷宗材料。证实：山东省高院（2012）鲁民一终字第81号判决和本案原审判决中确认的已支付工程款18642910.33元由上述收款收据组成，该收据中不包括附属工程款项；值得注意的是，涉案工程总工程款21568979.33元也未包括附属工程，证明被上诉人诉请支付的附属工程款397603.05元系单独结算的工程。且在本案一审中，我公司已向法庭提交支付该附属工程款的相关支付凭证和收款收据，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重复支付该笔款项认定错误。2、工程款拨付审批表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南方建筑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证实：针对附属工程款分两次累计支付517603元，超付12万元。第二组证据（关于工期奖励金问题）。1、南方建筑公司支付施工费明细表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该证据系南方建筑公司某一进度需支付给施工人工程款的明细，双方签订该明细的目的是监督南方建筑公司对于我公司拨付工程款的具体用途，证实：石永强、崔国均、杜国强、胡永飞、李某均为案涉工程的施工人。2、（2010）滨民二初字第44号卷宗材料一份。该卷宗中有被上诉人南方公司于2010年1月27日向施工人出具的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孙万凯泰山名郡1#、7#、8#、9#大理石款22000元”。3、（2010）滨民二初字第21号卷宗材料一份，该卷宗中有2009年5月1日杜国强与南方建筑公司签订的合同书，有南方建筑公司于2009年10月9日向杜国强出具的欠条，且合同的承包范围与证据2-1中一致。4、（2010）滨民二初字第22号卷宗材料一份，该卷宗中有2008年11月12日石永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书，有2009年11月3日被上诉人方向石永强出具的欠款证明，且合同的承包范围与证据2-1中一致。5、（2010）滨民二初字第23号卷宗材料一份。该卷宗中有崔国均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内墙贴瓷砖劳务合同书》，有被上诉人方出具的欠款证明，且合同的承包范围与证据2-1中一致。证据2-2至证据2-5均来源于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提供的卷宗材料，四份卷宗材料中包括施工单位南方建筑公司与施工人签订的合同书以及南方建筑公司出具的欠款证明，并且出具时间均在2010年2月24日之前，证明案涉工程在一审法院确认是否支付奖励金的评定期限前就已经发生了拖欠农民工工资问题，并引发了诉讼纠纷，因此，根据案涉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三条约定，我方不应支付奖励金。6、证人证言一份，证实李某作为施工人，南方建筑公司至今未支付其施工费用。被上诉人南方建筑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中的证据1，该组证据在一审法庭辩论之前就已形成，不属于民事诉讼法和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的新证据，对该证据不予质证，也不予认可。对于证据1-2，早在一审法庭辩论之前形成，不属于新证据，对该证据不予质证，不予认可，而且证据形式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提供财务账册，而不是单独的发票凭证。且在一审时上诉人提交的关于附属工程款的支付凭证，都有收据、审批表及支票存根，该三项证据结合才能证实上诉人已经支付附属工程款相关款项。对于第二组证据2-1，施工费明细表不予认可真实性，该证据也不属于新证据，不予质证。对证据2-2、3、4、5，因不属于新证据，也不予质证，且根据上诉人提交的以上证据，欠条时间都是在涉案工程2009年8月16日竣工验收之后，两个月以后才出具。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应在竣工验收后一个月向被上诉人支付全部工程款项。因上诉人拖欠支付工程款项，才导致以上事情的发生。另以上2-2、2-3、2-4、2-5对应卷宗都以相关方撤诉为裁判结果，无法证实被上诉人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根据卷宗诉讼费发票显示，以上所有的案件立案为2010年2月9日，且所有的案件均已和平解决撤诉。在本案庭审中，上诉人恒源置业公司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证人李某证称：其目前在济南恒源置业公司做防水，称其2008-2009年在泰山名郡小区E区2期工程中做防水，与何品超签订了书面合同，但干完活后，何品超一直没有给钱，后一直在上访办反映这些问题，把合同留在了上访办，尚欠45600元农民工人工费。对证人李某的证言，上诉人恒源置业公司质证称：除证人陈述的与上诉人的关系之外，其他陈述都是客观真实的，通过证人当庭的表现，应该能得出被上诉人到现在尚欠证人4万余元人工费这一事实。至于证人因情绪激动，发表的其他证词，请依法综合认定。被上诉人南方建筑公司质证称：证人与上诉人有利害关系，其当庭表述是上诉人的员工，又提出受公司指派出庭要求支付欠款，根据证人当庭陈述的事实，假设证人与被上诉人有债权债务关系，其证明的防水工程欠款是工程欠款，不是农民工工资。根据其表述，欠款十余年，但没有经过司法程序，所以对其欠款真实性有待查实。最后，该证人也未向法庭出示欠款的欠据。至于什么欠款，什么时间欠款，谁的欠款无法查明，因此证人证言不应采信。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09年7月16日，南方建筑公司滨州分公司申请拨付E区1#、2#、3#、7#、8#、9#附属工程款397603元，监理审查同意，经恒源置业公司管理人员审查扣除税费13359元及材料费14万元后，恒源置业公司于2009年7月23日同意拨付244244元。2009年7月23日至24日，南方建筑公司滨州分公司的工作人员何冬冬分12次从恒源置业公司支取244244元，南方建筑公司滨州分公司为恒源置业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恒源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与被上诉人南方建筑公司的答辩意见，对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逐一分析评判如下：第一，对于被上诉人南方建筑公司主张的合同调整价款应否支持以及金额的认定问题。恒源置业公司与南方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施工合同补充协议、附属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在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案涉6栋住宅楼标准层、配套层的面积及价格予以明确约定。在其后双方所达成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双方就调整合同价格的条件及金额亦达成了一致。（2010）滨中民四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及（2012）鲁民一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08年12月25日，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约定1#、2#、3#、7#、8#、9#楼2009年6月5日前被滨州市质检站验收通过、2009年6月25日前将施工楼的楼前楼后道路、管网完成并通过验收，但在其后的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多次协议变更竣工日期，工程签证最终确定的竣工日期为2009年8月20日。2009年7月22日，双方就附属工程工程量及结算数据进行了确认，砼路面施工价款为241163.24元、植草砖路面施工价款为156439.81元，该工程量结算有甲方人员王启恒、王松签名，并加盖甲方技术专用章。南方建筑公司施工的6栋楼的最后竣工验收合格日期为2009年8月16日，并不属于逾期完工，而是工期顺延，6栋住宅楼工程造价应当按照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确定的调整后的价格进行计算。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二条约定：由于图纸会审、设计变更而产生的费用总值在合同总价款的±3以内的，合同总价款不变。经测绘登记面积确实大于原合同约定面积，即使依据补充协议约定的调整后的工程单价计算，增加面积相对应的工程造价仍未超过工程总造价的3%，因此本案中测绘面积变动不能产生工程总造价发生变动的后果。双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对6栋住宅楼标准层及配套层的面积进行了明确约定，在其后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其他文件中并未对施工面积的确定另行达成约定，应当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面积计算合同调整价款，一审法院以测绘面积计算合同调整价款不当，应当予以纠正。经本院核算，合同调整价款为1328235元。上诉人恒源置业公司主张，以被上诉人南方建筑公司在原合同总金额中的承包占比91.03%折算合同调整价款即1328235元×91.03%，则合同调整价款应为1209092元。本院认为，在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甲方供应及分包的分项、金额是明确的，双方在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中亦未明确约定对甲方供应及分包的分项的单价一并予以调整，因此上诉人恒源置业公司要求按南方建筑公司的承包占比折算合同调整价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对于附属工程款应否支付的问题。（2010）滨中民四初字第7号民事判决及（2012）鲁民一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认定，自2008年5月28日至2009年10月20日(以乙方开出的收款收据时间为准)，上诉人恒源置业公司共计拨款51次，总拨款额为18642910.33元，事实清楚。上诉人恒源置业公司称本案中的附属工程款并未包含于上述已付款18642910.33元中，该笔款项其已另行支付。经本院逐笔核对（2010）滨中民四初字第7号案件中认定的51笔已付款项，确实不包括被上诉人南方建筑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附属工程款397603.05元。上诉人恒源置业公司主张该笔款项已经支付，在一审中提供了工程款拨付审批表、收款收据、银行支票存根等证据证实其主张。经本院审查，上诉人恒源置业公司所提交的工程款拨付审批表显示，2009年7月16日，南方建筑公司滨州分公司申请拨付E区1#、2#、3#、7#、8#、9#附属工程款397603元，监理审查同意，经恒源置业公司的管理人员审查扣除税费13359元及材料费14万元后，恒源置业公司于2009年7月23日同意拨付244244元，2009年7月23日至24日何冬冬分12次从恒源置业公司支取244244元，南方建筑公司滨州分公司为恒源置业公司出具了收款收据。在（2010）滨中民四初字第7号案件审理中，南方建筑公司曾主张何冬冬系其公司的工作人员。从以上证据及事实来看，何冬冬支取款项的行为应认定为职务行为，附属工程款397603元恒源置业公司已经拨付，南方建筑公司在本案中要求恒源置业公司再行支付欠缺事实及法律依据。上诉人恒源置业公司关于附属工程款已经支付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第三，对于合同奖励金应否支付的问题。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十三条奖罚办法中，约定按标准层每建筑平方米20元支付一次性奖励的条件为提前或按期竣工，无质量、安全事故，无拖欠农民工工资。上诉人恒源置业公司认为，因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形，本案不具有支付合同奖励金的条件。为证实其该主张，上诉人恒源置业公司在二审中提交了相关案件的卷宗材料，并申请证人李某出庭作证。因认定是否存在上述情形的目的在于确定支付工期奖励金的条件能否成就，一审法院认为评定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安全事故、拖欠农民工工资应当具有评定期限，并确定评定的截止期限为2010年2月24日，公正合理。经审查上诉人恒源置业公司在二审中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在上诉人恒源置业公司所主张的4起案件中：（2010）滨民二初字第44号案件的受理日期为2010年4月6日，晚于2010年2月24日，不在审查评定的时间范围内；（2010）滨民二初字第21、22、23号案件的受理日期均为2010年2月5日、撤诉日期均为2010年4月26日，在该3起案件的审理中，南方建筑公司未进行答辩，亦未以书面或其他形式认可拖欠农民工工资，在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书中亦未对是否拖欠农民工工资作出认定。由此可见，在被上诉人南方建筑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上诉人恒源置业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2010年2月24日前南方建筑公司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形，因此本案支付合同奖励金的条件已经成就，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南方建筑公司所主张的工期奖励金予以支持，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第四，对于剩余保修金179480元应否支付的问题。在（2012）鲁民一终字第81号民事判决中，对屋面防水工程质量保修金179480元予以扣留，事实清楚。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屋面防水工程的质量保修期为五年，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2009年8月16日起算，保修期应至2014年8月15日届满。上诉人恒源置业公司主张涉案工程在保修期限和保修范围内出现质量缺陷，保修金不应予以返还。《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办法》第9条规定，房屋建筑工程在保修期限内出现质量缺陷，建设单位或者房屋建筑所有人应当向施工单位发出保修通知，施工单位接到保修通知后，应当到现场核查情况，在保修书约定的时间内予以保修。由此可见，由房屋的原承包人维修既是其义务，也是其权利，发包人一般不能在具有相应资质的承包人拒绝维修之前直接委托其他人员进场维修。在本案一审中，上诉人恒源置业公司提交了工程维修记录表、维修单、维修费支付凭证等证据，但并未提交其向被上诉人所发的保修通知，也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曾向被上诉人发出了保修通知而被上诉人拒绝维修，上诉人恒源置业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工程的维修系因南方建筑公司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所致，上诉人恒源置业公司要求不予返还剩余保修金179480元依据不足，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恒源置业公司应当支付的款项为：合同调整价款1328235元、建筑材料差价款248308.86元、工程奖励金579730.36元、剩余保修金179480元，以上共计2335754.22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被上诉人南方建筑公司要求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但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对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利息调整为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诉人恒源置业公司部分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变更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滨州恒源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浙江省东阳市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合同调整价款1328235元、建筑材料差价款248308.86元、工程奖励金579730.36元、剩余保修金179480元，以上共计2335754.22元；三、变更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360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滨州恒源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浙江省东阳市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分项分段予以计算：以2156274.22元为基数部分，自2010年2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以179480元为基数部分，自2014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0960.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35960.66元，由上诉人滨州恒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7797.59元，被上诉人浙江省东阳市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163.0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028.66元，由上诉人滨州恒源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8623.15元，被上诉人浙江省东阳市南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405.5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添珍审判员  吴金魁审判员  刘 洋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韩敏书记员翟钰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