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1行终117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春弟，女，汉族，1955年4月7日出生，户籍地杭州市上城区，现住杭州市。 委托代理人庞宏华，系李春弟丈夫，男，汉族，1955年11月14日出生，住址同上。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望江派出所，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钱江路441号。 法定代表人汤安，所长。 委托代理人韦性军、谭石承，该所民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上城区望潮路77号。 法定代表人金承涛，区长。 委托代理人王潇，杭州市上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阳，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春弟因诉杭州市公安局上城区分局望江派出所（以下称望江派出所）、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称上城区政府）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行初13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4月2日，望江派出所作出杭上公（望）行罚决字[2019]5028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称50285号处罚决定），载明：2019年4月1日12点52分许，李春弟为引起区政府领导注意，在杭州市上城区望潮路77号上城区区政府门口，脖子上挂房屋拆迁及安置材料，用木棒敲打手持的不锈钢碗约一分钟，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后经劝阻，停止了上述行为。李春弟的行为已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以下称《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决定给予李春弟警告的行政处罚，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一条第一款并收缴房产认定材料1份、收缴不锈钢碗1个。李春弟不服，提起行政复议。2019年6月20日，上城区政府作出杭上复[2019]第17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称17号复议决定），维持50285号处罚决定。 原审原告李春弟诉至原审法院，请求：撤销望江派出所作出的50285号处罚决定；撤销上城区政府作出的17号复议决定；诉讼费用由望江派出所、上城区政府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1日12点52分许，李春弟为引起上城区政府领导的注意，在上城区望潮路77号区政府门口，脖子上挂房屋拆迁及安置材料，用木棒敲打手持的不锈钢碗约一分钟，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后经劝阻，停止了上述行为。12时54分，望江派出所接报警后，将李春弟带回所里了解情况，后李春弟被紫阳街道的工作人员接回商谈事情。17时05分，区信访办工作人员徐某向望江派出所报案称“上城区政府门口有信访人员李春弟敲着铜鼓在喊叫扰乱秩序”。望江派出所于同日受案后，即作出《受案回执》，并对报案人制作询问笔录。报案人向望江派出所提供了“李春弟敲锣”视频资料及木棒一根。19时47分，望江派出所开具传唤证将李春弟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调查，制作询问笔录。当日，望江派出所通知李春弟家属；对李春弟入所时随身物品进行检查，并对其房产认定材料、不锈钢碗进行证据保全；向上城区政府的保安进行了调查，制作询问笔录。 4月2日，望江派出所延长询问查证时间至24小时；向上城区政府的工作人员进行了调查，制作询问笔录。望江派出所经调查、询问，并结合相关证据材料，告知李春弟，拟认定其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将依《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其处以警告的处罚，并依《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收缴木棒、不锈钢碗及房屋拆迁安置材料一份，同时告知了陈述、申辩权。李春弟提出了陈述和申辩，望江派出所听取李春弟的意见并进行了复核。经复核，望江派出所对李春弟的陈述申辩不予采纳。当日，望江派出所向李春弟作出涉案处罚决定并送达。望江派出所对李春弟进行了训诫，收缴了李春弟的木棒、不锈钢碗及房产认定材料。李春弟不服，于4月25日向上城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4月30日，上城区政府决定受理李春弟的行政复议申请。同日，上城区政府通知望江派出所进行答复。5月13日，望江派出所向上城区政府提交答复书及作出行政行为的证据及依据。6月20日，上城区政府作出17号复议决定，维持50285号处罚决定。李春弟仍不服，诉至原审法院。 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望江派出所作出50285号处罚决定具有职权依据。根据《信访条例》第二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采用书信、电子邮件、传真、电话、走访等形式，向各级人民政府、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工作部门反映情况，提出建议、意见或者投诉请求。信访人采取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本案中，李春弟将房屋拆迁及安置材料挂在胸前，到区政府门口用木棒敲打不锈钢碗约一分钟，后经劝阻，停止了上述行为，其行为属于《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望江派出所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决定对李春弟处警告的处罚，并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收缴李春弟实施违法行为时使用的木棒、不锈钢碗及房屋拆迁安置材料一份，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李春弟认为其因合法权益受到侵犯才实施了案涉行为，其不应被处罚的观点不能成立。训诫为被诉处罚决定的执行方式，不是行政处罚的种类，本案并不存在双重二罚。望江派出所接报案后依法立案，进行调查取证，在查明事实后已履行了告知义务；作出行政处罚决定后已向李春弟宣告、送达；在执法过程中均已履行了通知李春弟家属义务。故望江派出所办案程序合法。关于行政复议决定的合法性。上城区政府在收到李春弟的行政复议申请后进行了受理，通知望江派出所作出答复并提交证据材料。上城区政府在收到望江派出所的答复书及证据、依据，在法定期限内做出被诉复议决定并送达李春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的相关规定，上城区政府作出的17号复议决定合法。综上，李春弟要求撤销被诉行政行为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春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春弟负担。 宣判后，李春弟不服，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为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事实成立，但根据被告提供的材料恰恰10多秒的行为并没有产生导致该场所无序的后果，上城公安分局认为有1分多钟，但资料显示只有10多秒，证人徐某笔录、孟得顺笔录都否定了该行为产生的影响和无序的后果。二、上城区政府复议决定书称“申请人无正当理由……”上诉人走信访已经4年多了，在2019年4月1日的又一次协调会上，正是新调来的权威负责人否定了上诉人和区信访局在2019年1月7日达成的共识，对此后又说对该文件不认可，因文件上有上城区政府盖章，我就去找区领导主持公道，属于正当理由。三、行政处罚决定书称：“后经劝阻，停止了上述行为。”根据《关于进一步规范信访秩序依法处置违规和违法犯罪行为的通告》第三款第一项：“经有关人员劝阻无效的，由公安机关予以警告、训诫或者制止。”上诉人已经通过有关人员劝阻，已停止该行为，证明劝阻是有效的，如无效或第二次了，才能动用警力。四、行政处罚决定书的执行方式和期限是当场训诫，而实际执行24小时的关押和折磨。五、传唤程序不合法。望江派出所称4月1日17时05分接徐某报案与事实不符，徐某在4月1日12时45分就报了案，有110记录，望江派出所来问了情况，大家都在受案登记表上签字，并口头传唤我去望江派出所进一步了解案情，派出所作了笔录和调查大约3小时，当时徐某也一直在派出所里，案情当时已经很清楚了，因为社区杨书记和陈岗都在所里协助调查。大约4:30左右，所内人员对社区人员说：“没事了，你们把她领回去吧。”望江派出所先开具好传唤证，再让徐某在17时05分到17时52分再报警补办受案登记表，受案登记表也说明了“案件来源是110指令。”六、延长传唤程序不合法。延长传唤记录表上前后矛盾，超过了8小时再去办理申请延长传唤时间的手续。派出所答辩状称，4月2日派出所民警将拟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和相关处罚的内容对李春弟进行了告知，这与事实不符，4月1日晚12时左右民警就已对我告知，并要我签字接受警告或处罚200元。并称接受处罚就可回家，并让我丈夫庞宏华进入审讯室劝我接受处罚，我丈夫也劝我接受处罚，这时第一和第二证人的笔录也已完工，证明案情到了这个时候已经很清楚了，我也坦白承认了全部指控，希望能够从宽处理。不料在民警回家后，临时工就对我进行了非人性的折磨以达到要我屈服而达到拆迁办要我接受不合理条件的目的。七、望江派出所的归案经过与事实不符。徐某在当时已经拨打110报警，是110指令望江派出所出警。望江街道工作人员来所将李春弟接回商谈事情与事实不符，实际上根本没有商谈事情。事实上徐某一直在派出所，且之前就已调查完毕并先开具好了传唤证，后补办了受案登记表，由所内录像为证。请求撤销（2019）浙0106行初139号行政判决，并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望江派出所答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经审理确认本案事实经过如下：2019年4月1日12点52分许，李春弟为引起上城区政府领导的注意，在上城区望潮路77号区政府门口，脖子上挂房屋拆迁及安置材料，用木棒敲打手持的不锈钢碗约一分钟，扰乱了公共场所秩序，后经劝阻，停止了上述行为。12时54分，望江派出所接报警后，将上诉人带回所里了解情况，后上诉人被紫阳街道的工作人员接回商谈事情。17时05分，区信访办工作人员徐某向望江派出所报案称“上城区政府门口有信访人员李春弟敲着铜鼓在喊叫扰乱秩序”。望江派出所于同日受案后，即作出《受案回执》，并对报案人制作询问笔录。报案人向望江派出所提供了“李春弟敲锣”视频资料及木棒一根。19时47分，望江派出所开具传唤证将上诉人传唤至派出所进行调查，制作询问笔录。当日，望江派出所通知上诉人家属；对上诉人入所时随身物品进行检查，并对其房产认定材料、不锈钢碗进行证据保全；向上城区政府的保安进行了调查，制作询问笔录。4月2日，望江派出所延长询问查证时间至24小时；向上城区政府的工作人员进行了调查，制作询问笔录。望江派出所经调查、询问，并结合相关证据材料，告知上诉人，拟认定其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违反治安管理行为，将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其处以警告的处罚，并依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收缴木棒、不锈钢碗及房屋拆迁安置材料一份，同时告知了陈述、申辩权。上诉人提出了陈述和申辩，望江派出所听取上诉人的意见并进行了复核。经复核，望江派出所对上诉人的陈述和申辩不予采纳。当日，望江派出所向上诉人作出涉案处罚决定并送达。二、原审法院程序合法。原审法院严格依照行政诉讼的相关规定，经公开开庭、依法审理，对证据进行了全面、负责的审查，正确确定了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驳回李春弟的诉讼请求，法律适用正确。综上所述，原审法院对本案的审理，认定的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审判决。 被上诉人上城区政府答辩称，一、上诉人的行为已经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扰乱公共场所秩序并不以造成特定的危害后果为要件。上诉人在区政府门口敲击不锈钢碗，属于扰乱公共场所秩序，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对此定性准确。二、任何理由都不能为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开脱。公民的任何诉求都应当通过合法途径理性表达，并在法治的轨道上得到解决。上诉人对安置补偿问题有意见，完全可以通过法定渠道解决。但上诉人罔顾公共利益，试图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非理性方式解决问题，这一行为理应得到否定评价。三、上诉人经劝阻停止违法行为，不能成为免予处罚的事由。上诉人虽经劝阻停止了违法行为，但其违法行为已经作出，理应接受处罚。《治安管理处罚法》并未将“经劝阻后停止违法行为”作为豁免处罚的事由，上诉人所言缺乏法律依据。如果违法行为人不听劝阻继续实施违法行为，那就可能涉及适用较重处罚幅度的问题，而不仅仅是处罚与否的问题。四、案涉传唤行为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所谓的“关押”实际上是公安机关传唤上诉人后进行的询问查证活动，时间自2019年4月1日19时47分至次日17时26分，询问查证不是行政处罚。案涉询问查证活动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所谓的“折磨”等侵害人权或损害公民人格尊严的问题。上诉人作为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违法嫌疑人，公安机关有权使用传唤证对其传唤。上诉人到案后，公安机关依法告知了传唤的原因和依据，并通知了其丈夫。由于案情复杂，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可能适用行政拘留处罚，公安机关将询问查证的时间延长至二十四小时。案涉传唤行为符合《治安管理处罚法》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的相关规定，上诉人所提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请求贵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经审查，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规定：“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其中警告、五百元以下的罚款可以由公安派出所决定。”据此，望江派出所具有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的职权依据。 《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处警告或者二百元以下罚款；情节较重的，处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可以并处五百元以下罚款：……（二）扰乱车站、港口、码头、机场、商场、公园、展览馆或者其他公共场所秩序的；……”《信访条例》第二十条规定：“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不得损害国家、社会、集体的利益和其他公民的合法权利，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和信访秩序，不得有下列行为：（一）在国家机关办公场所周围、公共场所非法聚集，围堵、冲击国家机关，拦截公务车辆，或者堵塞、阻断交通的；（二）携带危险物品、管制器具的；（三）侮辱、殴打、威胁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或者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的；（四）在信访接待场所滞留、滋事，或者将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弃留在信访接待场所的；（五）煽动、串联、胁迫、以财物诱使、幕后操纵他人信访或者以信访为名借机敛财的；（六）扰乱公共秩序、妨害国家和公共安全的其他行为。”本案中，上诉人李春弟因信访事项，为引起上城区政府领导的注意，在上城区政府望潮路77号门口，用木棒敲打不锈钢碗约一分钟，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违法行为。望江派出所认定李春弟的行为构成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给予李春弟警告的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罚适当。望江派出所提交的案发当日派出所治安监控所拍摄的视频资料显示李春弟敲碗时间约1分钟，李春弟在接受望江派出所调查时陈述敲碗大概一两分钟，据此，被诉处罚决定认定李春弟敲碗时间约一分钟，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客观上已经对公共场所秩序产生了影响，上诉人认为其行为并未产生危害后果，应当不予处罚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信访人在信访过程中应当遵守法律、法规，自觉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上诉人如对信访事项不服，应当通过合法途径提出，而不能实施扰乱公共场所秩序的行为，故对上诉人关于其实施该行为具有正当理由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在案传唤证显示，望江派出所于2019年4月1日开具传唤证，并于当日19时47分将李春弟传唤至派出所。2019年4月2日，望江派出所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批准将传唤时间延长至24小时，并无不当。上诉人关于传唤违法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上城区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实体正确，程序合法。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李春弟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吴宇龙 审判员  廖珍珠 审判员  刘 斌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二日 书记员  毛艺斐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