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闽06刑终47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建明，男，1979年8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汉族，小学文化，经商，户籍地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7年9月21日被抓获并羁押于徐州铁路公安处看守所，同月27日被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漳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林志山，福建协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郑仁川，福建仁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漳州市龙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严建明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5月27日作出（2018）闽0603刑初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严建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全部案卷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的事实：2011年至2013年9月间，被告人严建明独资经营的明仕达公司在销售家电下乡产品并向财政部门就先行垫付的补贴款进行申报回拨的过程中，通过制作虚假的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等材料，虚增家电下乡产品的销售数量，并将虚假的申报材料夹杂于符合条件的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材料中，向漳州市龙文区财政局骗取国家家电下乡专项补贴资金。经漳州龙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被告人严建明骗取国家家电下乡专项补贴资金共计人民币1402545.43元（币种，下同）。2017年9月21日，被告人严建明在徐州市鼓楼区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以后委托朋友缴交款项120000元以退缴赃款。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徐州铁路公安处乘警支队出具的归案情况说明、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出具的归案过程、羁押证明；福建省财政厅、福建省经济贸易委员会转发财政部、商务部《关于加强家电下乡、家电以旧换新监管防止骗补等有关问题的紧急通知》、《关于印发家电下乡操作细则的通知》、《福建省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网点兑付办法（试行）》、《关于做好家电下乡补贴兑付工作防止骗补有关问题的通知》；漳州市龙文区财政局提供的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发票、家电下乡产品标识卡、户口本、身份证、家电下乡财政补助销售网点兑付表、预算拨款凭证、明仕达公司家电下乡财政补贴汇总表、扣减明仕达公司申报家电下乡补贴明细表；龙文区检察院办案人员制作的相片;吊销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相关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现金存款凭证、漳州龙信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漳龙会（2016）专审041号专项审计报告；证人陆某、严某1、颜某、黄某1、陈某1、吴某、王某、黄某2、黄某3、陈某2、庄某、严某2、杨某、林某、洪某、陈某3、朱某、李某、黄某4、郑某、陈某4等的证言；被告人严建明的供述与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严建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经营明仕 达公司期间，利用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政策，在向财政部门申报补贴时，虚增销售产品的数量，隐瞒部分产品未附有发票的事实，骗取国家家电下乡专项补贴资金共计1402545.43元，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追究其刑事责任。严建明诈骗的赃款应予追缴。严建明多次实施诈骗行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案发后退缴款项120000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审依法判决：一、被告人严建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二、被告人严建明诈骗的赃款人民币1402545.43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上诉人严建明提出的上诉理由：1.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也无虚构事实骗取财物，不构成诈骗罪；2.涉案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3.原审法院没有严格按照非法证据排除规则进行非法证据排除。其辩护人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严建明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二审认定依据与一审相同，上述认定依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 1.关于上诉人严建明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体现，明仕达公司向漳州市龙文区财政局提供家电下乡补贴的申报材料中，有部分申报材料未附相应的家电销售发票；证人严某1的证言证明，其做电器零售，严建明是其供货商，农户购买家电下乡产品时供货商直接将政策规定的电器批发价13%的补贴扣除，其给农户的价格也在市场价的基础上扣除13%的补贴，尔后再将相关材料转交供货商，由供货商向财政部门申领补贴款。证人颜某的证言证明，严建明交代其在制作家电下乡补贴申报材料时虚构一部分资料，即通过系统多录入虚假的销售情况，虚增家电下乡产品的销售数量借此向财政部门多申报补贴款。证人吴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均证明，明仕达公司向财政部门报送申报补贴款的材料中关于各证人均存在虚增家电下乡产品销售数量的问题；严建明在侦查阶段供述，其独资经营的明仕达公司具有家电下乡产品的销售资格，农户到其公司购买家电下乡产品所享受的补贴款由其公司先行垫付，事后再向财政部门申报回拨。因回拨历时数月，造成公司资金周转不畅，为此公司通过制作虚假的家电下乡补贴资金申报表，虚增销售家电下乡产品的数量，将虚假的申报表夹杂于真实材料当中向财政部门进行申报，从而非法获得补贴款；证人陆某的证言及相关法律文书亦证明，2011年5月至2013年9月间，陆某在负责龙文区家电下乡补贴审核与兑付期间，不认真履行职责，未按规定对家电下乡补贴申报材料进行审核，未发现明仕达公司虚报骗取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款的情况，导致国家家电下乡专项补贴资金损失计1402545.43元。综上，上述证据足以证实，严建明作为明仕达公司的负责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向财政部门申报回拨家电下乡补贴过程中，采取虚增销售家电下乡补贴产品的数量，隐瞒部分产品未附有发票的事实，向财政部门多申领国家家电下乡补贴1402545.43元，该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故严建明及其辩护人所提“严建明没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目的，也无虚构事实骗取财物，不构成诈骗罪”的诉辩意见均不予采纳。 2.关于涉案的审计报告能否作为定案依据的问题。经查，该审计报告系具有法定资质的审计机构依照法定程序，根据名仕达公司于2010年至2013年向漳州市龙文区财政局提交的家电下乡补贴申报材料作出，该审计报告结论合法有效，应予采信。故上诉人严建明及其辩护人所提“涉案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3.关于本案的非法证据排除问题。经查，上诉人严建明系由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在江苏省徐州市被抓获，2017年9月25日凌晨三、四时被押解至漳州市公安局龙文分局，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异地执行拘留的，应当在到达管辖地后二十四小时以内将犯罪嫌疑人送看守所羁押，严建明于2017年9月26日的供述不符合该程序规定，不作为证据使用；2017年9月29日，因严建明在管辖地无固定住处，该供述系公安机关依法对其采取指定居所监视居住期间所作，并提供同步录音录像证明证据收集的合法性；2017年9月30日，严建明的供述系于漳州市看守所所作，讯问时间、人员均与在案提讯提解证的记载相符，且在法定羁押场所进行，证据收集合法。原判已将2017年9月26日严建明所作供述部分予以排除，故严建明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法院没有严格按照非法证据排除规则进行排除”的诉辩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严建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经营明仕达公司期间，利用国家家电下乡补贴政策，在向财政部门申报补贴时，虚增销售产品的数量，隐瞒部分产品未附有发票的事实，骗取国家家电下乡专项补贴资金共计1402545.43元，没有用于更新设备或者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予追究其刑事责任。严建明诈骗的赃款应予追缴。严建明多次实施诈骗行为，酌情予以从重处罚；案发后退缴款项120000元，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严建明及其辩护人所提的诉辩意见均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永红 审判员  庄永明 审判员  杨 健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蔡琛华 书记员曾少鹏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性；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适用财产刑。 第二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 对未成年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判处罚金，但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五百元。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