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9刑初1979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晓希，男，1990年4月7日出生于江西省玉山县，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房产平台客户经理，户籍地玉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徐绪华，浙江江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杭萧检公诉二刑诉〔2019〕1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晓希犯诈骗罪，于2019年11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11月21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晓希及其委托的辩护人徐绪华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8年1月至7月，被告人吴晓希谎称能获得杭州市萧山区钱江世纪城的融信保利创世纪楼盘的购房指标，以支付信息服务费的意向金、测试银行卡激活状态等方式，骗得被害人赵某钱款共计20万元。 2.2018年4月至6月，被告人吴晓希谎称能获得杭州市余杭区天都城天熙楼盘、杭州市中国铁建万科江湾城、杭钢万科旭润和府的购房指标，以支付信息服务费的意向金等方式，骗得被害人张某1钱款共计90万元。事后，被告人吴晓希归还被害人张某11.5万元。 3.2018年5月，被告人吴晓希谎称能获得杭钢万科旭润和府楼盘的购房指标，以支付信息服务费的意向金等方式，骗得被害人周某钱款5万元。 4.2018年6月，被告人吴晓希谎称能获得杭钢万科旭润和府楼盘的购房指标，以支付信息服务费的意向金等方式，骗得被害人张某2钱款10万元。 5.2018年6月至7月，被告人吴晓希谎称能获得杭州市卓越蔚蓝领秀楼盘的购房指标，以支付信息服务费的意向金、购房需验资等方式，骗得被害人嵇某钱款共计27.5万元。事后，被告人吴晓希归还被害人嵇某1.5万元。 6.2018年7月，被告人吴晓希谎称能获得杭州市中国铁建万科江湾城楼盘的购房指标，以支付信息服务费的意向金等方式，骗得被害人刘某钱款6万元。 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辨认笔录，扣押清单，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电话录音，相关书证，案发经过，户籍信息等证据予以佐证，认为被告人吴晓希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吴晓希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没有诈骗他人，其收取张某1、赵某等人的钱是帮助他们获得购房指标的服务费，用在请客吃饭、疏通关系等方面，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吴晓希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吴晓希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吴晓希的诈骗数额应认定为80万元；3.被告人吴晓希系初犯、偶犯。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1.2018年1月至7月，被告人吴晓希谎称能获得杭州市萧山区钱江世纪城的融信保利创世纪楼盘的购房指标，以支付信息服务费的意向金、测试银行卡激活状态等方式，骗得被害人赵某钱款共计20万元。 2.2018年4月至6月，被告人吴晓希谎称能获得杭州市余杭区天都城天熙楼盘、杭州市中国铁建万科江湾城、杭钢万科旭润和府的购房指标，以支付信息服务费的意向金等方式，骗得被害人张某1钱款共计90万元。事后，被告人吴晓希归还被害人张某11.5万元。 3.2018年5月，被告人吴晓希谎称能获得杭钢万科旭润和府楼盘的购房指标，以支付信息服务费的意向金等方式，骗得被害人周某钱款5万元。 4.2018年6月，被告人吴晓希谎称能获得杭钢万科旭润和府楼盘的购房指标，以支付信息服务费的意向金等方式，骗得被害人张某2钱款10万元。 5.2018年6月至7月，被告人吴晓希谎称能获得杭州市卓越蔚蓝领秀楼盘的购房指标，以支付信息服务费的意向金、购房需验资等方式，骗得被害人嵇某钱款共计27.5万元。事后，被告人吴晓希归还被害人嵇某1.5万元。 6.2018年7月，被告人吴晓希谎称能获得杭州市中国铁建万科江湾城楼盘的购房指标，以支付信息服务费的意向金等方式，骗得被害人刘某钱款6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 （1）被告人吴晓希的供述及辩解。证实其在侦查阶段曾供称，2014年4月至2018年年初任房产平台客户经理。2018年1月份，赵某让其帮忙购买钱江世纪城保利融信创世纪的房子，并同意支付给其40万元的费用获得房号，后其通过绿城置业的中介要了一份信息服务合同模板，修改后做成了一份保利融信创世纪楼盘的信息服务合同，借用韦某1的杭州马良房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赵某签订了信息服务合同，收取了赵某10万元购房服务费，并约定买不到房子信息服务费是可以退的。后因出台摇号购房政策，其需跑其他关系又向赵某收取了5万元。期间，其通过“方某”电话联系了楼盘的营销总监，具体叫什么其不清楚，又去找滨江区的领导，叫什么其不清楚，只在吃饭的时候见过，后又找了一些房产中介的人想通过企业购房，又向赵某收取5万元，到6月份以公司名义购房也需摇号，最终未成功购得房子。后赵某催其还钱，8、9月份其手机掉了就没有再联系赵某，收取赵某的20万元花在日常请客吃饭、唱歌中，请过融信的潘某、营销总监、“方某”、中介公司郝某、李某等人，还有些人具体名字叫不出来。另外用和帮赵某买房相同的方式，分别收取张某190万元、张某210万元、嵇某26万元、周某5万元、刘某6万元的购房信息费，帮他们买房，后还了张某11.5万元，还了嵇某1.5万元，但是购房都没有成功。其收取的上述人员的款项用于请客、唱歌、买烟酒花费约100万元左右，50万元归还高利贷（后又称70万元还高利贷），后又称收取的钱款用于还债、赌博、买彩票等。对于银行交易记录中每次收到款项后，在1至3天左右的时间内分小额多笔花掉的情况，其称都是用于还高利贷。其名下没有房产和车辆，也没有能力还款。庭审中辩称其没有诈骗被害人，其将案涉款项用于帮助被害人购买房子。 （2）被害人赵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吴晓希自称房产中介，其提出让吴晓希在融信保利创世纪帮忙买房子，并同意支付“号子”钱。2018年1月，吴晓希称认识滨江区政府的领导，可以帮其买房子，“号子”费为40万元，其就通过杭州马良房地产营销策划公司和公司法定代表人韦某1给了吴晓希10万元定金，双方还签订了信息服务合同，4月份，因为杭州出台了购房摇号政策，其提出退还10万元定金，但吴晓希称不需要摇号，可以帮其暗箱操作买到房子。到6月份，其提出购买大一点的户型，吴晓希又让其交了5万元，并签了补充协议。7月24日，吴晓希称需要检测其银行卡是否能顺利转账，让其转给他5万元，并称次日归还，后其了解到相关楼盘已售光，就要求吴晓希退款，但吴晓希一直未归还，后无法联系到吴晓希。其辨认出吴晓希。 （3）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4月，其接到自称是365网站房产板块和新浪微博房产板块负责人吴晓希的电话，称与各大房产开发商都熟悉，有关系，不用摇号，可以帮其购买杭州市余杭区天都城天熙楼盘的房子，但要交一定的“茶水费”，每套定金10万元，后其以杭州申浙电器有限公司名义与吴晓希提供的新利合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韦某1）签订购买两套房子的合同，并通过韦某1转账给吴晓希20万元，5月2日左右，吴晓希称可以购买了，5月4日，吴晓希又让其给他转账，称是给售楼处，并称后期可以转为购房款，其就又给吴晓希40万元。后吴晓希又以帮其购买万科江湾城的房子，需支付信息服务费（吴晓希称可以转房款）、打通领导关系等名义，向其要了30万元，但最终均未购得房产。之后其多次让吴晓希退钱，吴晓希在7月29日退给其1.5万元后便失去联系。其知道其公司员工周某也让吴晓希帮忙购房，并给了吴晓希5万元的“茶水费”。 （4）被害人周某的陈述。证实在2018年5月份，其通过老板张某1联系到了吴晓希，想通过吴晓希买房，吴晓希让其支付5万元用于打点关系和跑腿费。后其给了吴晓希5万元并签订了合同，合同上写的是信息服务费5万元。到了6月底，吴晓希说其看中的杭钢万科旭润和府楼盘延迟开盘，他会想办法弄到房源，但之后一直没着落。到了8月初，其让吴晓希把5万元退还给其，但吴晓希一直在敷衍也没有退，到8月下旬就联系不到了。 （5）被害人嵇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6月，其从张某2和张某1处得知吴晓希在帮二人买房子，遂加了吴晓希微信，吴晓希自称从日本留过学，家族里也是做房产的。后其提出让吴晓希帮忙购买杭州市卓越蔚蓝领秀的房子，吴晓希表示他和这个楼盘的开发商老板很熟，有办法买到房子，并让其先支付10万元“茶水费”，买不到房子可以退钱。6月29日，其和吴晓希签订了合同，乙方是韦某1，且转了10万元到韦某1的银行卡（尾号0602）。7月3日，吴晓希要其发银行余额截图给他证实其有购房实力，且要其每天打钱至吴晓希银行卡内，每次1到3万元，并说钱会还给其的，7月3日到8日，其先后共转入吴晓希账户17.5万元，期间，吴晓希还给其1.5万元，后吴晓希还要其转账，其就开始怀疑，因为照理吴晓希要归还其钱，但吴晓希未转回，其就未再继续转账。后楼盘摇号结果出来，其没有摇中。吴晓希称可以暗箱操作帮其弄到号码，后来还是没搞好，其就要吴晓希还款，8月19日后，其就联系不到吴晓希了。 （6）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份，其想通过吴晓希购买万科江湾城的房子，吴晓希称有关系，可以不通过摇号内部拿到买房的号子，其就同吴晓希签订了意向金为10万元的信息服务合同，并通过韦某1转给吴晓希6万元，后其去江湾城了解得知购房都要摇号，没有内售内定，其就觉得吴晓希骗了他并让他退钱，但吴晓希一直拖着不还，后失去联系。 （7）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张某2的朋友，受委托帮张某2报案。张某2让吴晓希帮忙购买杭州市杭钢万科旭润和府的房子，信息服务费为10万元，当时张某2没有购房资格，所以借了其老婆揭某的名义。2018年6月5日张某2转账信息服务费10万元给了吴晓希，张某2与吴晓希一方还签了合同，甲方是其老婆揭某，乙方是杭州新利合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后买房不成功，其等人找吴晓希退钱，吴晓希未退钱，8月份后失去联系。 （8）证人韦某1的证言。证实其是开中介公司的，名下有杭州马良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杭州新利合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杭州港陆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其通过朋友认识吴晓希，并得知他有很多客源，但名下没有公司需要借其的公司用一下，同时给其一些佣金和好处。当时其在重庆发展，但公司在杭州由其弟弟韦某2在打理，和吴晓希的钱款往来也是韦某2在出面，但每次都经过其远程同意，合同上其名字经其同意后由韦某2代签。2018年1月至7月间，其先后收到赵某、张某1、张某2、嵇某、刘某转给其或其名下公司支付给吴晓希的款项共计131万，除佣金2.45万元外，其余的其均转给了吴晓希。上述款项均是上述人员用于让吴晓希买房。具体吴晓希怎么帮人买房其不清楚。 （9）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吴晓希的华为手机一部。 （10）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对吴晓希的手机进行检查的情况。 （11）接受证据清单。证实赵某、张某1、周某、张某2、嵇某、刘某与吴晓希签订的信息服务合同，案涉人员间的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吴晓希出具给被害人的收款收据、欠条，上述证据能够与被害人的陈述、证人韦某1的证言相互印证。其中信息服务合同的甲方为相关被害人、乙方分别为韦某1名下的公司，合同有“选房当日，……。由其他非人为原因造成未参与选房或者购房不成功时，意向金无条件退还”等约定。 （12）调取证据清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吴晓希共收到韦某1转账131万元，韦某1获得佣金2.45万元；收到各被害人直接转账27.5万元，返还给被害人张某11.5万元、嵇某1.5万元；另证实被告人吴晓希在每次收到钱款之前其卡内均仅有小额余款，其收到钱后通过财付通分多笔小额支出（显示买卖）或归还网贷、偶尔提现、转账给他人等情况。 （13）证据制作说明、录音光盘。证实公安机关随机抽取吴晓希部分支出钱款的对方账户人员进行电话询问并将录音制成光盘。相关人员称资金往来主要是吴晓希归还借款、支付赌资、购买彩票、购买香烟等。 （14）调取证据清单、公司资料。证实韦某1系杭州马良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杭州新利合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杭州港陆房地产代理有限公司的控股股东。 （15）证据制作说明、视频光盘。证实了公安机关联系保利融信创世纪的销售总监贾某，其电话里表明当时买房均需要公证摇号，不存在暗箱操作和走关系买等情况，且任何一套房子的买卖，都需要通过多方监督。另被害人张某2证实委托徐某1报案时所述的情况均系属实的，且提供了相应的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 （16）情况说明、网上信息截图。证实杭州市于2018年4月4日开始实行购房摇号政策，杭州市房地产市场持续健康发展协调小组于2018年6月27日暂停以公司名义购买住房。该信息在“杭州市住保房管网”上有公布；另证实融信保利创世纪、卓越蔚蓝领秀、万科江湾城等楼盘预售情况。 （17）案发经过、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的案件来源、侦破经过及被告人吴晓希系主动到案等情况。 （18）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吴晓希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案件事实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吴晓希提出其没有诈骗他人，其收取的钱款用在请客吃饭、疏通关系等方面的辩解，本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吴晓希在侦查阶段曾供称收取的相关被害人的钱款用于归还自己的债务、购买彩票、赌博等，在未成功帮助被害人购买房子并未按约定归还案涉款项的情况下，更换手机，逃避债务，被告人吴晓希的上述供述有转账记录、相关证人证言的印证；被害人赵某、张某1、周某、嵇某、刘某的陈述及证人徐某1的证言证实吴晓希承诺帮助被害人购买房子，在收取信息服务费等款项后，虚构通过暗箱操作等方式购买房子，未果后，在被害人向其讨要款项时拒不归还并失去联系；上述证据与证人韦某1的证言、转账记录、录音光盘、情况说明、网上信息截图、视频光盘等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吴晓希在无能力购房的情况下，利用各被害人迫切买房心理，虚构了其有关系可以暗箱操作，骗取被害人钱财的事实，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晓希的辩解无证据证实，与在案证据不符，不予采信。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晓希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被告人吴晓希自动到案后未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罪行，依法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晓希的诈骗数额应认定为80万的辩护意见，本院审理认为，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吴晓希虚构帮助被害人购买房子的事实，收取被害人的款项共计150余万元，同时被告人无证据证实其将案涉款项用于了帮助被害人购买房子，故依法应当以被告人吴晓希收取的金额认定其犯罪数额，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晓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晓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6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3日起至2031年4月22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被告人吴晓希手机1部依法处理后所得款项按损失比例发还给各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吴晓希继续退赔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奎刚 人民陪审员  谭仁刚 人民陪审员  金仁淼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高洁 书记员陈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