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6民终1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焦成雨，男，1968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川，安徽东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田伦，男，1938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淮北矿务局供应处退休职工，住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安君，淮北市辰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焦成雨因与被上诉人焦田伦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人民法院（2019）皖0603民初30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焦成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川，被上诉人焦田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安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焦成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裁定驳回焦田伦的起诉；2．焦田伦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判决驳回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焦田伦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应返还的安置费用数额计算错误。一、安置补助费是按安置面积计算的，焦田伦的安置补助费应以实际安置面积200.68平方米计算，焦成雨已给予焦田伦37.42平方米房产的货币补偿，这37.42平方米的房产权在焦成雨身上，相应的安置补助费不应给焦田伦。二、焦田伦前诉是征收补偿协议全部安置补偿，现起诉是其中的安置补助费一项，为重复起诉。一审判决返还焦田伦的安置补助费项目，在淮北中院（2014）淮民一初字第00064号民事判决书中系驳回项目的范围。三、本案不是民间借贷关系，一审判决支付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四、焦田伦前次起诉安置补助费，法院已经作出生效判决并已执行完毕，焦田伦2019年6月13日再次起诉已逾三年，超过诉讼时效。焦田伦辩称，焦成雨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一、安置补助费的支付标准是以核定被征收户应安置面积计算的，征收单位发放了967平方米安置补助费，由焦成雨全部领取。焦田伦应有的安置面积是238.1平方米，不足的37.42平方米的补偿是征收单位给予，该利益属于焦田伦，与焦成雨无关。二、焦成雨领取2012年7月1日后的安置补助费688534.9元从未在淮北中院（2014）淮民一初00064号案件中出现过，一审判决焦成雨返还的安置补偿费及利息均与前诉无关。三、双方的纠纷经法院判决生效后，因焦成雨拒不履行生效判决，焦田伦申请强制执行，至2019年4月才执行终结，期间因涉案纠纷多次向焦成雨催要，求助辖区居委会调解不成，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四、利息按照6%的年利率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焦田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焦成雨立即向焦田伦返还应安置面积238.1平方米的临时安置补助费173336.8元（1．前18月从2011年7月计算至2013年1月；2．从2013年2月至2016年6月共41个月；3．另享受4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238.1㎡＊7元/㎡＊18月+238.1㎡＊14元/㎡＊41月+238.1㎡＊7元/㎡＊4月=173336.8元），利息31200.62元（自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共计204537.42元，之后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至返还清临时安置补助费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焦成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6月23日，焦成雨作为代表与曲阳办事处签订房屋征收协议（编号2011103）。该协议约定，被拆迁房屋宅基地面积为1350平方米，该部分货币补偿款为2227500元；地面建筑物（主房14间）补偿204300元；附着物补偿18446元；搬迁补助费800元/户；临时安置补助费，以核定的被征收户应安置面积为计算单位，应安置面积：967㎡×7元/㎡/月×12个月，应得临时安置补助费81228元；以上合计货币补偿为2532274元。房屋产权置换安置总面积为967平方米，奖金56000元。产权置换房屋差价结算为应得货币补偿款总额2588274元，减去应得产权调换安置房屋总面积为869平方米×2100元（成本价购买）金额1824900元，剩余货币补偿款为763374元。2011年6月24日，拆迁双方以通知单的形式签订补偿协议，通知单载明，曲阳办事处确定给焦成雨安置房屋10套，总面积为952.41平方米，剩余面积14.59平方米，按每平方米3000元计算，给予货币补偿43770元。焦成雨领取补偿款807144元（剩余补偿款763374元+剩余面积补偿款43770元）。2013年3月，焦田伦以上述征收房屋、宅基地为其继承的遗产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焦成雨返还不当得利2588274元。经本院释明，焦田伦于2013年10月22日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确认焦田伦享有曲阳办事处给焦成雨10套房屋（总面积为952.41平方米）的安置权利，返还补偿款807144元。后本院追加张秀云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5年3月19日，本院作出（2014）淮民一初字第0006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焦田伦享有十四分之三点五的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利，对安置房屋总面积952.41平方米，焦田伦享有十四分之三点五的权利，即238.10平方米。确认将10号楼708室（面积106.55平方米），12号楼904室（面积94.13平方米），合计面积200.68平方米，安置给焦田伦。不足部分37.42平方米，参照安置协议中剩余面积每平方米3000元计算，给予货币补偿112260元（37.42平方米×3000元）。关于货币补偿807144元问题，附着物补偿款18446元，应当从总补偿款中扣除。焦成雨应当返还焦田伦补偿款合计为309434.5元［（807144元-18446元）×3.5/14+112260元］。据此，淮北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焦田伦享有淮北市相山区曲阳街道办事处给焦成雨的安徽省淮北市相山区西山路两侧综合改造项目安置小区10号楼708室（面积106.55平方米）和12号楼904室（面积94.13平方米）的安置权利；焦成雨返还焦田伦拆迁补偿款309434.5元。后双方不服上述判决，上诉至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5年12月14日作出（2015）皖民一终字第002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焦田伦对上述判决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焦成雨领取了2012年7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临时安置费40614元；领取了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6月30日临时安置费81228元；领取了2013年7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临时安置费81228元；领取了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6月30日临时安置费81228元；领取了2014年7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临时安置费81228元；领取了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6月30日临时安置费81228元；领取了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临时安置费81228元；领取了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6月30日临时安置费81228元。此外，本院冻结了焦成雨名下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0月31日临时安置费24407.66元（安置面积㎡×7/㎡月×4个月，安置比例面积871.70）；冻结了焦成雨名下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1月15日4.5个月翻倍房租费54917.24元。现焦田伦主张焦成雨返还其相应安置补助费，焦成雨不予返还，致本案纠纷发生。另查明，2019年6月3日，淮北市相山区曲阳街道办事处惠民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焦田伦诉求其儿子焦成雨返还房租一事，惠民社区自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止多次约当事人进行调解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根据本院作出（2014）淮民一初字第00064号民事判决书，焦田伦享有十四分之三点五的涉案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权利。本案中，焦成雨代表全家与曲阳办事处签订房屋征收协议，领取了临时安置费用，未将焦田伦应得的份额予以返还，构成不当得利，依法应返还相应款项。对于应返还的安置费用数额问题。（一）焦田伦请求自2011年7月至2013年1月期间费用，计算数额为30000.6元（238.1㎡＊7元/㎡＊18月）。因（2014）淮民一初字第0006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的焦成雨返还焦田伦拆迁补偿款309434.5元，该款项包含补偿焦田伦安置协议中约定应得的12个月临时安置补偿费用，因此焦田伦所请求的2012年7月之前的费用，属于重复起诉，不予支持。经核算，焦成雨领取的自2012年7月1日至2013年1月31日期间的费用总额应为54152元，焦田伦享有的上述期间的安置费用应为13538元（54152元×3.5/14）。对焦田伦请求超出的款项，不予支持。（二）焦田伦请求自2013年2月至2016年6月期间费用，所主张的计算数额为136669.4元（238.1㎡＊14元/㎡＊41月）。经核算，焦成雨领取的自2013年2月至2016年6月期间的费用总额应为555058元，焦田伦享有的上述期间的安置费用应为138764.5元（555058元×3.5/14），现焦田伦请求上述期间的费用136669.4元，予以支持。（三）焦田伦请求另享受4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所主张的计算数额为6666.8元（238.1㎡＊7元/㎡＊4月）。经核算，焦成雨领取的4个月的临时安置补助费用总额为24407.66元，焦田伦享有的上述期间的安置费用应为6101.92元（24407.66元×3.5/14）。对焦田伦请求超出上述期间的费用，不予支持。综上，焦成雨应返还的安置费用数额应为156309.32元。对于焦成雨辩称本案属于重复起诉问题，因焦成雨所主张的2012年7月之后的安置费用并不在之前诉讼中所主张，该部分不属于重复起诉。故对该部分请求为重复起诉的辩解，不予采信。对于利息请求。因焦成雨未及时返还焦田伦相应安置费用，应当自焦田伦向其主张权利之日支付相应利息损失。依据惠民社区出具的证明，该社区自2018年9月对案涉纠纷进行调解，因未明确具体时间，故自2018年10月1日作为主张权利之日计算相应利息。对请求超出的利息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利息计算标准问题，现焦田伦请求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并无不当，予以支持。判决：一、焦成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焦田伦安置补助费156309.32元，并按照年利率6%支付自2018年10月1日至上述款项返还之日止利息；二、驳回焦田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68元，减半收取计2184元，由焦田伦负担440元，焦成雨负担1744元。双方二审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1．一审判决焦成雨应返还的安置补助费数额是否适当；2．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起诉；3．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利息应否支持。关于焦点1。根据焦成雨与曲阳办事处签订的房屋征收协议约定，安置补助费以核定的被征收户应安置面积为计算单位，不是按照实际安置面积计算。因此，在计算焦田伦的安置补助费时，应当以焦田伦的应安置面积为基数。焦成雨一户应安置面积为967平方米，如按照生效判决确认的权利份额计算，焦田伦的应安置面积为241.75平方米（967平方米×3.5/14），既非焦成雨主张的200.68平方米，也非焦田伦主张的238.1平方米。由于具体房屋的面积不能恰好满足上述967平方米的分配需求以及双方的分割需求，最终生效判决确认焦田伦实际享有200.68平方米的安置房屋。然而，这并不代表焦田伦仅享有200.68平方米房屋的安置权利，不足部分已经由生效判决以货币补偿方式补齐。事实上双方不必纠结于焦田伦的安置面积究竟为多少，只需明确曲阳办事处实际发放了多少安置补助费，以此为基数，乘以焦田伦享有的权利份额，便可计算得出焦田伦享有的安置补助费数额。一审法院即是采用这种计算思路。关于焦点2。拆迁利益是指被拆迁户因拆迁获得的全部补偿利益，既包括安置房屋、货币补偿款，也包括安置补助费。前诉已经解决了双方对于安置房屋、货币补偿款以及2012年7月之前的安置补助费如何分配的问题，本案焦田伦起诉的是全部的安置补助费，包括2012年7月之后发生的部分，与前诉的诉讼请求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一审判决已将生效判决确认的部分予以扣除。关于焦点3。安置补助费系按照时间阶段发放，焦成雨领取安置补助费是一个持续的过程，诉讼时效期间应当自焦成雨最后一次领取安置补助费之日起计算。根据曲阳办事处出具的情况说明，安置补助费为半年发放一次，预先支付，可以推定焦成雨最后一次领取安置补助费的时间是2016年7月1日之前。惠民社区自2018年9月至2019年5月就此事对双方进行过调解，诉讼时效中断，自2018年9月重新计算。焦田伦于2019年8月起诉至一审法院，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4。本案是不当得利纠纷，起因为焦田伦要求焦成雨返还占用的安置补助费，判决内容为焦成雨向焦田伦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因此，焦成雨占有安置补助费期间的相应利息理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以焦田伦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焦成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88元，由焦成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咏梅审判员  化启武审判员  王冬宁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周文锦书记员刘培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