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铁路运输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101民初886号原告：龙青云，女，1998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被告：云南团妈良品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明，云南枢环律师事务所律师。法定代表人：田丽。被告：云南翌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法定代表人：班永恒。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明，云南枢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龙青云与被告云南团妈良品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团妈良品公司)、云南翌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翌舟公司)网络购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龙青云、被告云南团妈良品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及翌舟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龙青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团妈良品公司退还货款6,000元；2.判令被告翌舟公司十倍赔偿60,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24日，原告通过淘宝网络购物平台,在被告团妈良品公司所经营的淘宝店名为“团妈母婴堂旗舰店”的店铺购买了124盒商品名称为“团妈乃通汤(香櫞黄精汤)”以6,000元付款并成交。原告收货后发现该产品非法添加“丝瓜络”，丝瓜络不在药食同源清单中，且收录在《中国药典》中，属于药品。两被告作为专门从事食品生产或经营的企业,对食品相关法律法规理应知晓，并有义务保证期生产、经营的食品符合食品安全的规定。两被告违法生产、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在食品中非法添加药品，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据此根据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请求判如诉请。被告团妈良品公司、翌舟公司共同辩称，第一，原告不是普通消费者，而是职业打假人，涉案产品适用于产妇，因此原告购买行为并非生活所需，系恶意购买属盈利性质。第二，根据最高法院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对于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才能继续审理职业打假类案件。并且，职业打假人所要求的十倍赔偿需要符合侵权责任的要件，首先需要服用涉案产品并造成损害，且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否则无法成立。第三，被告的产品中添加丝瓜络定性尚不明确，丝瓜络未收录在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名单中，也未在添加在保健品的物品名单中，应根据实际食用情况来认定。比如大蒜(这类数量较多)未在药食同源的清单中，但收录在《中国药典》中，对于这类物品如何定性存有争议。第五，丝瓜是日常食用的常见食品，《本草纲目》中亦载明丝瓜具有药用价值，但目前国家立法中为空白。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24日，原告在被告团妈良品公司的淘宝店铺购买了被告翌舟公司生产的商品名称为“团妈月子餐乃通汤茶饮产后哺乳期疏通乳腺催奶增乳神器可搭生化汤”124盒，以6,000元付款并成交，单价48.39元/盒。涉案产品名称：团妈乃通汤(香櫞黄精汤)，配料：丝瓜络、蒲公英等成分。后原告以涉案产品中添加的丝瓜络为药品，不得添加在普通食品中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承担相应责任。另查明，丝瓜络不在《卫生部关于进一步规范保健食品原料管理的通知》(卫法监发[2002]51号)附件《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物品名单》中。丝瓜络被收录在《中国药典》(2015年版)中，“本品为葫芦科植物丝瓜Luffacylindrica(L.)Roem.的干燥成熟果实的维管束。夏、秋二季果实成熟、果皮变黄、内部干枯时采摘，除去外皮和果肉，洗净，晒干，除去种子。”2019年11月19日，云南省卫生健康委向原告作出《信访事项回复意见书》：龙青云，您关于“申请人因想生产炖汤配料，需要添加丝瓜络为原料，经查询2015版药典一部包含丝瓜络，丝瓜络是否可以作为普通原料作为普通食品加工中，在当地是否有三十年传统食用历史。”的咨询信收悉。现答复如下：一、《国家卫生计生委政务公开办公室关于普通食品、保健食品和新资源食品原料有关问题的说明》对普通食品原料、新食品原料等问题已有较详细说明，该说明已主动公开，可在国家卫生健康委网站查询。二、丝瓜络在云南省无传统食用习惯。庭审中，原告对于丝瓜是传统食用习惯无异议，但认为丝瓜络不是传统食品。被告翌舟公司提供涉案食品生产许可证，生产的食品类别为：粮食加工品、调味品、食糖。再查明，民间常将丝瓜、丝瓜络煲汤作为产妇下奶、通乳偏方。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淘宝平台公示信息、原告支付宝认证信息、订单信息、交易快照、产品照片及实物，被告翌舟公司提供的食品生产许可证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为证。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订单信息及各方的陈述，可以确定买卖合同成立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产品中添加丝瓜络是否违反食品安全标准，被告是否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院认为，涉案产品性质为汤料，未在被告提供的生产许可证许可范围内，属于不合格食品，但不合格食品并不能等同于不安全食品。关于涉案产品是否为不安全食品，本院认为，丝瓜络虽被收录在《中国药典》中，但丝瓜络系丝瓜的果实成熟后形成的维管束(经络)，丝瓜作为常见蔬果，在我国有传统食用习惯亦有药用价值。在我国民间亦有将丝瓜、丝瓜络煲汤下奶、通乳的食用习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我国民间有将丝瓜、丝瓜络煲汤下奶、通乳的食用习惯，丝瓜络为常见食用蔬果丝瓜的成熟状态，性质上与丝瓜相比未发生化学变化，人体食用后不会造成不安全情况。原告以涉案产品配料中含有丝瓜络，未被收录在我国卫生部门公布的既是食品又是药品的名单中，不符合食品安全为由，请求十倍赔偿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但是，被告无须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并不意味着不承担民事责任。被告团妈良品公司作为销售者，基于保护消费者的法定义务，应就其不合格产品承担退货责任，向消费者返还已付货款，原告在要求获赔时应将其购买的涉案产品返还被告，使其可以通过正常途径予以处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云南团妈良品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龙青云货款6,000元；原告龙青云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购“团妈月子餐乃通汤茶饮产后哺乳期疏通乳腺催奶增乳神器可搭生化汤”124盒退还给被告云南团妈良品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如原告龙青云届时无法退还，则以48.39元/盒的价格折抵应退货款；二、驳回原告龙青云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0元，减半收取725元，由原告龙青云负担660元，被告云南团妈良品电子商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唐雪琴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陈丽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