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87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李翠影，女，1976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屈小丽，女，1962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郑州屈小丽医疗美容门诊部。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经七路39号。投资人：屈小丽。委托诉讼代理人：杜高祥，男，该门诊部医疗管理院长。再审申请人李翠影、屈小丽因与被申请人郑州屈小丽医疗美容门诊部（以下简称屈小丽门诊部）医疗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7907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豫民申618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翠影到庭参加诉讼。再审申请人屈小丽及被申请人屈小丽门诊部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翠影申请再审称，李翠影、李芳、王磊是一起同时去找屈小丽协商美容失败损害赔偿的，从李翠影提交的录音内容中能够确认。屈小丽给李翠影、李芳、王磊分别核算了三人已支付美容针剂的费用及部位，并亲笔写下所打针剂数量及金额。李翠影的再审请求证据充分，原审判决对李翠影所主张的美容针剂费用102600元不予支持错误。屈小丽、屈小丽门诊部未到庭，未发表答辩及再审意见。李翠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美容针剂产品费用102600元，并向原告支付205200元的二倍惩罚性赔偿；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二被告赔偿原告治疗修复的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误工费、交通住宿餐饮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暂计至50000元；3、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提交的2010年8月9日的美容卡一张，主要内容载明：郑州屈小丽美容，美丽与你同行；卡上姓名为原告；屈小丽美容保健俱乐部（黄河路85号附1号）。二被告认可美容卡上的画像为被告屈小丽。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原告提供的原、被告通话录音、微信聊天截图及庭审情况，该院对原被告之间的医疗美容服务关系予以认可；原告提交的调解协议，可以证明被告屈小丽同意为原告李翠影支付后期面部治疗费用，因此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医疗修复费26036.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50元／天＊5天）、交通费3716元、餐饮费99元、住宿费417.5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请求的护理费及营养费部分，根据原告提交证据显示，其在住院期间为2017年8月19日至2017年8月24日，因此，对于该部分该院酌定被告支付原告护理费464元（33857元／年／365天＊5天）、营养费100元（20元／天＊5天）。原告未提交工作证明，误工费应为33857元／天／365天＊5天=463.79元。根据原告提交的伤情的诊疗情况，对原告要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部分，该院酌定2000元。原告请求被告退还原告美容针剂费用及二倍惩罚性赔偿，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具体款项，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屈小丽、郑州屈小丽医疗美容门诊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翠影医疗修复费26036.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交通费3716元、餐饮费224元、住宿费417.5元、护理费464元、营养费100元、误工费463.79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二、驳回原告李翠影的其他诉讼请求。李翠影与屈小丽、屈小丽门诊部均不服一审判决。李翠影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支持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护理费1541元、营养费600元、误工费253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医疗修复费等数额维持原判；2、依法判决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诉讼保函费821.01元；3、依法判决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已支付的美容针剂产品费用102600元，并支付205200元二倍惩罚性赔偿；4、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证明屈小丽处所用注射剂含聚丙烯、胶原蛋白，并对针剂数量和价格进行了核对确认，但对上诉人的请求未予支持，属未依法裁判；2、一审法院认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过低，伤害部位为脸部，所注射的美容产品不能一次性全部取出，每次治疗都会给上诉人带来身心创伤；3、护理费除了住院时间，还有其他地方求医期间，手术后需要营养，××例作为证据支持，一审判定5天过少；4、上诉人在郑州市川香渝植物香料食品有限公司工作，因脸部受损维权期间与屈小丽调解、问诊、治疗等能证明上诉人耽误工作9个月的客观事实，一审判定误工时间为5天不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屈小丽、屈小丽门诊部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调解协议不能直接作为认定本案侵权基本事实的依据。该调解协议是在李翠影多次围堵上诉人门店，为阻止损失扩大迫于无奈才签订的，且在调解协议中明确约定，李翠影在河南省××大学第一附属医院就诊，治疗项目为面部，但本案一审认定的医疗费等全部为其他医院产生，与调解协议相违背，更不符合上诉人的调解本意。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不存在医疗美容服务关系。被上诉人仅在上诉人处做美容设计方案，并非手术，仅凭原告病历及诊断记录认定在被告处注射针剂而导致脸部出现异物属主观臆断。3、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处就诊时间与上诉人营业执照经营期限存在时间差，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在上诉人处实施了美容服务。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证据不足，事实不清，且对诉讼费的划分明显不合理不合法。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二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第五十八条规定，患者有损害，因下列情形之一的，推定医疗机构有过错：（一）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二）隐匿或者拒绝提供与纠纷有关的病历资料；（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病历资料。本案中，根据李翠影提供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截图及一审审理查明的情况，可以确认李翠影与屈小丽及其门诊部存在医疗美容服务关系。屈小丽及其门诊部并未提供李翠影在其门诊部美容病历资料及相关证据，屈小丽及其门诊部辩称调解协议系迫于压力违背真实意思，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屈小丽在调解协议上明确同意支付李翠影后期面部治疗费用，调解协议虽然约定在河南省内医院做后期治疗，但李翠影根据病情前往上海做专业治疗并无不当，屈小丽亦未提交证据证明上海治疗行为有何不当。因李翠影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美容针剂费用具体款项，故一审法院对其要求退还美容针剂费用及二倍惩罚性赔偿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李翠影、屈小丽、郑州屈小丽医疗美容门诊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审期间，李翠影提交了本院作出的（2019）豫01民终1064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认定王磊注射针剂每针3800元，并支持了王磊要求屈小丽、屈小丽门诊部赔偿美容针剂费用的诉讼请求。另李翠影一审期间提交了屈小丽出具的脸部针剂清单一份，内容显示有脸各部位针剂数量，价款102600元。屈小丽及屈小丽门诊部均未否定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再审予以确认。再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根据李翠影提供的《调解协议》、微信聊天截图及通话录音，可以确认李翠影与屈小丽及其门诊部存在医疗美容服务关系及李翠影在屈小丽门诊部进行美容针剂注射的事实。一、二审判决所支持的李翠影医疗修复费26036.51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交通费3716元、餐饮费224元、住宿费417.5元、护理费464元、营养费100元、误工费463.79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再审予以确认。李翠影提交的脸部针剂清单显示，脸各部位合计共27针，按照李翠影所主张的每针价格3800元计算，与清单所显示的102600元完全吻合，且（2019）豫01民终10644号民事判决认定的王磊在屈小丽门诊部注射的美容针剂价格也为3800元/针。依据上述事实，李翠影主张的赔偿注射美容针剂费用10260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应当予以支持。另屈小丽未到庭参加诉讼，按屈小丽撤回再审请求处理。综上所述，李翠影主张的赔偿102600元针剂费用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7907号民事判决和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24014号民事判决；二、屈小丽、郑州屈小丽医疗美容门诊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翠影医疗修复费26036.51元、针剂费1026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元、交通费3716元、餐饮费224元、住宿费417.5元、护理费464元、营养费100元、误工费463.79元，精神抚慰金2000元；三、驳回李翠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诉讼费7402元，李翠影负担4923元，屈小丽、郑州屈小丽医疗美容门诊部负担2479元。二审案件诉讼费7402元，李翠影负担元4281元，屈小丽、郑州屈小丽医疗美容门诊部负担312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军审判员 范淑娟审判员 刘向科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康九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