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7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兔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川沙路1098号8幢，主要营业地上海市浦东新区科苑路399号张江创新园10号楼A区。法定代表人：汪节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裴长利，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国强，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佳宁，女，198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艳，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兔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兔紫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顾佳宁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6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兔紫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其公司不支付顾佳宁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11月1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人民币155,142.06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9,428元。事实和理由：1.双方已于顾佳宁入职时签署了劳动合同。其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劳动合同复制件显示双方已经“于2017年11月21日在中国上海市浦东新区”签署了一份劳动合同。尽管该份劳动合同因其公司遭窃而遗失原件，但结合其公司为顾佳宁按期缴纳社保并支付工资的行为，可以看出其公司不存在不与顾佳宁签署劳动合同的动机，双方已签订劳动合同。2.即使如顾佳宁所述，双方于2018年11月19日补签了一份劳动合同，其公司也无需向顾佳宁支付双倍工资差额。根据顾佳宁提交的劳动合同可知，双方所签署劳动合同的期限仍然是自2017年11月21日至2019年11月20日，只是在落款处有顾佳宁填写的日期“2018年11月19日”。对于补签劳动合同之情形，司法实践中已经认可只要补签行为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中补签事实系顾佳宁主动提出），则代表双方已经达成合意，用人单位无需再支付双倍工资。此外，劳动合同法有关未签劳动合同需要支付双倍工资之条款目的是要保护处于弱势的劳动者，将法律的天平适当往弱势的劳动者一方倾斜，防止用人单位利用优势地位欺压普通劳动者。但顾佳宁在其公司担任商务总监一职，月收入高达16,000余元，属于公司高管，具有较高的社会经济地位、职业技能以及与用人单位议价的能力，且顾佳宁作为劳动者所享有的包括获取工资、享受社保等的权利都没有受到侵犯，因此无需再对顾佳宁进行过度倾斜保护，而应当更强调双方当事人之间的平等协商和诚实信用。否则，与立法原意相悖，显失公平。3.顾佳宁任职期间长期私自待在美国，无法履行劳动义务，其公司系合法解除顾佳宁的劳动合同。顾佳宁在其公司担任商务总监，主要工作地点为上海，工作是在海外拓展客户，但不需要长期待在美国。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5月17日期间顾佳宁一直待在美国，客观上导致其无法履行劳动义务。其公司所称的顾佳宁“不能胜任工作”系对其长期待在美国客观上无法履行劳动义务、完成日常工作这一事实的文字概括，其公司与顾佳宁解除劳动合同合法合规。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顾佳宁辩称：其入职时并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后为办理落户，经其主动要求，兔紫公司才与其补签了劳动合同。兔紫公司在仲裁及一审中均否认劳动合同补签事实，极不诚信，且至今仍不认可劳动合同系补签，应当向其支付系争双倍工资差额。其在职期间一直正常提供劳动，离职前还正常办理了工作交接，不认可兔紫公司有关其无法履行劳动义务的说法。故不同意兔紫公司的上诉请求。兔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其公司不支付顾佳宁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11月1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5,142.06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9,42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顾佳宁于2017年11月21日进入兔紫公司工作，双方签订有期限为2017年11月21日至2019年11月20日的劳动合同，约定顾佳宁每月工资为税前7,500元。2019年1月21日，兔紫公司向顾佳宁发送电子邮件，以顾佳宁不能胜任本职工作为由，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2019年2月2日，顾佳宁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兔紫公司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3,615元、2018年2月至2018年10月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212,050元。该仲裁委员会裁决兔紫公司支付顾佳宁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11月1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155,142.06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9,428元。兔紫公司对此不服，遂诉至一审法院。2018年1月7日，案外人宋某向顾佳宁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中打入7,090元，附言为“转账”；2018年2月10日，案外人汪某向顾佳宁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中打入8,976元，附言为“1”；2018年3月10日，案外人汪某向顾佳宁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中打入8,976元，附言为“2”；2018年4月10日，案外人汪某向顾佳宁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中打入8,976元，附言为“3”；2018年5月10日，案外人李某向顾佳宁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中打入8,976元，附言为“201804”；2018年6月8日，案外人李某向顾佳宁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中打入8,976元，附言为“201805”；2018年7月6日，案外人李某向顾佳宁名下的中国银行账户中打入8,976元，附言为“201806”；2018年8月9日，案外人李某向顾佳宁名下的交通银行账户中打入8,976元；2018年9月8日，案外人季某向顾佳宁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打入8,976元，名称为“津贴”；2018年10月8日，案外人季某向顾佳宁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打入8,976元，名称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运行中心”；2018年11月7日，案外人孙某向顾佳宁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打入8,976元，名称为“电子汇出”；2018年12月8日，案外人孙某向顾佳宁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打入8,976元，名称为“电子汇出”；2019年1月8日，案外人孙某向顾佳宁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打入8,976元，名称为“电子汇出”；2019年1月27日，案外人孙某向顾佳宁名下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中打入8,976元，名称为“电子汇出”；顾佳宁曾向兔紫公司人事孙某发送微信消息：“亲，我办理落户需要跟兔紫的劳动合同，从2017年11月入职到现在还没签过合同，看这两天能不能办一下”；孙某在2018年11月19日回复称：“好的，我催一下汪总/黄总那边，合同随时可以的，主要是兔紫的公章，我这边有现成的合同，现拿一份给你吧”。一审中，兔子公司与顾佳宁一致确认：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向顾佳宁汇款的人员均系兔紫公司的员工；兔紫公司已经足额向顾佳宁支付劳动合同约定的每月税前7,500元工资。兔紫公司另表示：其公司与顾佳宁在2017年11月签订过一式两份的劳动合同，根据公司惯例，劳动者在劳动合同末尾只签名不署期，其公司目前其他所有员工的劳动合同末尾都只有签字而没有署期，且在人社部门备案的顾佳宁的合同也没有署期，因此其公司怀疑顾佳宁所持的劳动合同可能系事后自行制作，2018年11月19日左右其公司为顾佳宁办理落户，顾佳宁确有机会接触到公章；其公司主张顾佳宁不能胜任工作的情形主要是指顾佳宁入职之后没有开展过工作，其公司将顾佳宁派驻海外，但顾佳宁没有发展任何海外客户，但无法就此提供依据，且其公司也没有对顾佳宁进行过调岗或者培训，而是直接解除了双方的劳动关系；另，其公司每月10日左右发放上个自然月的工资。兔紫公司还提供了以下证据：1.劳动合同，该合同第八页有顾佳宁的签字但没有署期，合同首页有写明本合同在2017年11月21日订立，证明双方在2017年11月21日签订了劳动合同，但该劳动合同原件现无法提供，只能提供在人社部门备案的复印件；2.介绍信、关于顾佳宁个税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人事档案情况说明、离职证明、劳动合同，证明其公司为顾佳宁办理落户的手续材料，当时在人社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也是只有顾佳宁签名而没有署期，介绍信是2018年12月的，由于之后双方发生纠纷而撤回材料，落户没有办理成功；3.2018年11月19日顾佳宁与公司管理人员汪某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1月19日顾佳宁与公司人事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1月15日顾佳宁与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孙某于2018年10月底才入职，对其公司之前的情况不清楚，当时顾佳宁提到没有合同，孙某就随手发了一份合同文本，但实际上与之前在人社部门备案的劳动合同并不一致；4.孙某的劳动合同，证明孙某于2018年10月底入职，其合同最后一页同样只有签名而没有署期；5.顾佳宁出入境查询记录，证明顾佳宁于2017年11月21日入职后长期在境外，实际并未提供劳动，只是因为当时其公司原CEO与顾佳宁关系较好，才与顾佳宁签订了劳动合同并以此为名目向顾佳宁发放工资。经质证，顾佳宁对兔紫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不认可，双方在其办理落户时才签署了劳动合同；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兔紫公司无法提供原件，且由此可见是由于办理落户需要才签订了劳动合同，可与微信记录相印证；对证据3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无关，但确认孙某系兔紫公司员工；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顾佳宁则表示：兔紫公司每月8号左右发放上个月工资，双方只在2018年11月19日签过一次一式两份的劳动合同，双方各执一份，在兔紫公司保存的劳动合同中也有其手写的署期，对兔紫公司所称的2018年11月19日左右其有机会拿到公章的陈述不予认可。顾佳宁并就该主张提供了签署日期为2018年11月19日的劳动合同一份予以佐证。兔紫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顾佳宁提供的该份劳动合同打印部分内容无误，但顾佳宁签署劳动合同时并未署期，确认该份劳动合同第十六页上的公章确实为兔紫公司的公章，但公章盖在了乙方处，明显不合常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兔紫公司、顾佳宁对于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并无异议，争议焦点在于该份劳动合同签订于何时。兔紫公司主张劳动合同签订于2017年11月21日，并提供了劳动合同予以证明，主张该劳动合同第三页首部打印的“2017年11月21日”即为劳动合同的实际签订日期，且第十五页的“乙方（签字）”处仅有顾佳宁的签名而无署期是合理的，因为按照公司惯例，其公司与员工签订劳动合同时，员工均只签名而不署期，并进一步提供了员工孙某的劳动合同加以佐证，但兔紫公司仅提供了其公司与顾佳宁劳动合同的复印件，孙某的劳动合同亦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在顾佳宁对于兔紫公司提供的该两份劳动合同以及所述的内容均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兔紫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顾佳宁则主张双方劳动合同签订于2018年11月19日，并提供了劳动合同以及经过公证的2018年11月19日顾佳宁与兔紫公司人事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加以证明，兔紫公司虽对该份劳动合同上“乙方（签字）”处的落款日期不予确认，但根据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在顾佳宁提出自己入职至今尚未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要求公司近两日办理一下时，孙某并未提出异议，且表示会尽快予以办理。鉴于顾佳宁已提供劳动合同的原件，兔紫公司对上述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认可曾在2018年11月底左右为顾佳宁办理过相应的落户手续，一审法院采信顾佳宁的主张，确认兔紫公司与顾佳宁之间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11月19日签订。因顾佳宁于2017年11月21日入职兔紫公司，并于2019年2月2日提起劳动仲裁，故兔紫公司应支付顾佳宁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11月18日期间未签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关于顾佳宁在职期间的月工资标准，兔紫公司主张为劳动合同约定的税前7,500元/月，每月另行发放的8,976元系顾佳宁的驻外补贴，并非顾佳宁工资的组成部分，但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且顾佳宁对此亦不认可，故一审法院对兔紫公司的主张不予采信。顾佳宁则主张其月工资为16,476元，除了劳动合同约定的7,500元/月，尚有另行发放的8,976元，只是兔紫公司出于避税的目的，将顾佳宁的工资分成了两部分发放。根据一审法院核查，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期间，除了2018年1月7日宋某打入的款项金额为7,090元，其余月份的金额均为8,976元，且打款时间均在每月10日左右，与工资发放的时间相近，且部分月份打款的附言为“201804”、“201805”、“201806”等，由此，一审法院采信顾佳宁的主张，确认顾佳宁在职期间的月工资标准为16,476元。据此，经一审法院核算，仲裁裁决的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11月1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5,142.06元未高于法定标准，且顾佳宁亦未就仲裁裁决提出起诉，视为对该裁决的认可，故兔紫公司应支付顾佳宁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11月1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5,142.06元。兔紫公司要求不支付顾佳宁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11月1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5,142.06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兔紫公司要求不支付顾佳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9,428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司法解释规定，因用人单位解除劳动合同等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兔紫公司系以顾佳宁不能胜任工作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并主张所称的顾佳宁不能胜任工作的具体情形为顾佳宁入职之后没有开展过工作，被派驻海外之后也没有发展任何海外客户，但未就此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且顾佳宁对此亦不予认可。双方一审中也一致确认兔紫公司没有对顾佳宁进行过调整工作岗位或者培训，而是直接解除了双方劳动关系，由此，一审法院确认兔紫公司系违法解除与顾佳宁的劳动关系，应当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依据一审法院前述确认的顾佳宁月平均工资标准16,476元以及顾佳宁在兔紫公司处的工作年限，兔紫公司应支付顾佳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9,428元。兔紫公司要求不支付顾佳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9,428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同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兔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佳宁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11月1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5,142.06元；二、兔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顾佳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9,42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兔紫公司表示：其公司在解除顾佳宁劳动合同前方知晓顾佳宁2018年2月23日至2018年5月17日期间长期私自待在美国、无法履行劳动义务，所以才每月向顾佳宁正常发放工资；其公司解除顾佳宁劳动合同时未告知“长期私自待在美国、无法履行劳动义务”之理由，系因发解除通知的人不专业所致。本院认为，解决劳动争议，应当根据合法、公正、及时处理的原则，依法维护劳动争议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案中，顾佳宁就兔紫公司于2018年11月19日方与其签订劳动合同之主张提供有其所持有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1月19日的劳动合同一份及其与公司人事之间的微信记录予以佐证。兔紫公司虽对此持有异议，主张双方在顾佳宁入职时即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该主张，亦未能提供充足证据推翻顾佳宁所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依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所提供证据，采信顾佳宁主张，认定兔紫公司与顾佳宁于2018年11月19日方签订劳动合同，并结合顾佳宁就双倍工资差额主张申请仲裁之时间，认定兔紫公司需支付顾佳宁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11月1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并无不当。兔紫公司有关其公司在双方已补签期限自顾佳宁入职之日起的劳动合同的情况下也无需支付系争双倍工资差额之主张，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纳。故对兔紫公司要求不支付顾佳宁2018年2月3日至2018年11月1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155,142.06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就系争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兔紫公司以顾佳宁不能胜任本职工作为由解除双方劳动合同，但未能举证证明该解除行为的合法性。一审法院亦已对此作了详尽阐释，本院予以认同，并不再予以赘述。二审中，兔紫公司虽又提出其公司因顾佳宁长期私自待在美国、无法履行劳动义务而合法解除顾佳宁劳动合同之主张，但该主张与兔紫公司在辞退通知中所称的顾佳宁“不能胜任本职工作”以及该公司一审中对顾佳宁不胜任工作情形之描述明显相悖，且未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实难采纳。故对兔紫公司要求不支付顾佳宁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49,428元的上诉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兔紫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兔紫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正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