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376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经营场所郑州市金水区杨金路与景泰路交叉口长通商贸物流园2号楼15-20号。经营者：段玉霞，女，汉族，1967年12月13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荟，河南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晶，河南誉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冬冬，男，汉族，1985年7月5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启明，河南有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段新义，男，汉族，1971年9月17日出生，住郑州市。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因与被上诉人徐冬冬、原审第三人段新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18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105民初21826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确认董金凤在郑州银行宝龙城支行62×××26的账户存款249.2万元归上诉人所有，解除对董金凤前述账户存款249.2万元的冻结；3.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在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方面均存在严重错误。1.一审法院错误认定1000万元补偿款系上诉人和段新义所有，进而又错误的认可了被上诉人徐冬冬依据其对段新义个人的债权直接保全查封补偿款的行为。段玉霞于2015年与河南长通运输有限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并在合同签订后成立了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办理工商登记的同时投入时间、金钱、精力对酒店进行装修。2017年12月20日，上诉人接到拆迁公告。2018年12月25日，酒店房产出租方河南长通物流有限公司以关联公司河南八骏物流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上诉人就补偿数额达成一致，并约定指定上诉人经营者段玉霞的婆婆董金凤名下的案涉账户为收款账户。故，本案中被保全的董金凤案涉账户里的249.2万元存款归上诉人所有，且董金凤对该事实予以认可。一审法院未尽到准确甄别的义务，将该存款认定为段新义的个人财产进行保全，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与酒店房产出租方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书显示，乙方落款处除了有段新义以外，还有上诉人及其经营者段玉霞、李杰。在未查清段新义对案涉款项是否享有权利及所占具体份额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保全冻结该款项是违法的，且侵犯了上诉人及其他合伙人段玉霞、李杰的合法权益。2.一审法院仅凭段新义自认其为上诉人实际经营者的判决书，便草率否定工商登记信息的公示公信效力及上诉人提交的充分证据，认定段新义是上诉人的实际经营者，明显与事实不符，缺乏证据支撑。即使段新义是上诉人的实际经营者，也不能否认上诉人尚有其他合法投资人的事实。段新义对徐冬冬的债务系个人债务，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即使上诉人的拆迁补偿款有段新义的份额，在酒店未进行清算的情况下，根据2015年4月上诉人与段新义签订的《承包租赁协议书》，段新义也仅就拆迁补偿款项享有50万元的份额。二、一审法院明知保全案涉银行存款程序错误、违反法律规定，依旧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与法律规定相违背。1.一审法院裁定保全上诉人的财产后，既未依法通知上诉人，也未通知被保全账户户主董金凤，违反法律规定。2.处理财产保全事宜与处理上诉人财产保全异议的办案人员系同一人，违反法律规定。综上，请二审法院判定案涉款项归上诉人所有，并解除对该款项的冻结。徐冬冬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不具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法定事由。一、2018年12月25日签订拆迁补偿协议的当事人为河南八骏物流有限公司与段新义及上诉人，段新义为上诉人春夏秋冬酒店的实际经营者，该拆迁补偿款的实际享有者为段新义个人。1.补偿依据为段新义个人于2015年2月10日与河南长通物流有限公司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上诉人提供的与河南长通运输有限公司于2015年4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显示的租赁位置为“2号楼15-20号房屋”，与补偿协议书中载明的位置不一致。2.段新义是上诉人春夏秋冬酒店的实际控制人。徐冬冬与段新义民间借贷一案中，段新义于2016年1月23日向徐冬冬出具的《协议书》中载明其是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的老板，确认徐冬冬为其垫付房屋租金和装修款共计160万元的事实，证据显示2015年2月起徐冬冬开始为酒店垫资。而上诉人春夏秋冬酒店的注册时间为2015年4月21日，段新义使用其姐姐段玉霞的身份进行了注册登记，段玉霞仅为挂名经营者。2016年1月徐冬冬与段新义进行债权债务结算时，段玉霞也从未实际经营过该酒店。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豫0108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中，段新义答辩称其为春夏秋冬酒店的实际控制者，段玉霞仅是名义上的经营者，法院认定由春夏秋冬酒店和实际业主段新义连带承担还款义务。上诉人称段玉霞是实际经营者，但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案中被冻结的董金凤账户中的案涉款项属于特定的拆迁补偿款，归段新义个人所有。段玉霞提供的与段新义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拆迁补偿仅支付段新义50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有伪造证据的嫌疑。上诉人若有证据证明其与段新义存在投资经营合同关系，应另行提起诉讼，而不能据此排除本案的强制执行。综上，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段新义述称：段新义与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无任何关系，但是与该酒店的经营者段玉霞是姐弟关系。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停止执行案外人关于郑州市××与××路交叉口长通商贸物流园2号楼的拆迁补偿款2492000元，即解除对董金凤在郑州银行宝龙城支行62×××26账户存款2492000元的冻结；2.确认董金凤在郑州银行宝××支行××账户存款××郑州市××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所有；3.徐冬冬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徐冬冬诉段新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院依据徐冬冬的财产保全申请，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豫0105财保2939号民事裁定书，冻结了董金凤名下62×××26银行账户内（系八骏公司支付给段新义的补偿款指定的转账账户）存款2492000元。2019年5月7日，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向该院提出书面异议。2019年5月21日，该院作出（2018）豫0105财保2939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的异议申请。2019年3月11日该院作出（2019）豫0105民初313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2016年1月23日，原告徐冬冬（乙方）与被告段新义（甲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甲方段新义是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老板，乙方徐冬冬在酒店装修中垫付了一部分款项，现协商以下内容：一、双方对账后，双方确认乙方在酒店装修中，乙方代替甲方垫付房屋租金、装修款等共计1600000元。甲方保证于2016年5月22日前将1600000元款项支付给乙方，期间没有利息，逾期支付，利息按月息二分计算。二、因为甲方为该酒店老板，乙方只是在装修过程中代甲方签订了一些装修合同（包括中央空调、电梯等），该酒店所有的债权债务均与乙方徐冬冬无关。判决：段新义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徐冬冬借款本金160万元及利息（以16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5月23日起，按照月息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已支付的利息10万元应予以扣除）。判决作出后，段新义不服，提出上诉，后又自愿撤回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1民终832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段新义撤回上诉。该案现已进入执行程序。另查明，2018年12月25日八骏公司（甲方）与段新义及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乙方租赁甲方所有的河南八骏现代物流中心（即长通物流园）2号楼3、4、5层及2号楼15-20号门面房，因郑州东动车所改扩建工程需对河南八骏现代物流中心进行拆迁，甲乙双方本着平等、公平的原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相关法律规定，就上述房屋的拆迁补偿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鉴于河南八骏现代物流中心（及长通物流园）2号楼3、4、5层及2号楼15-20号门面房交付后，乙方对房屋进行了装修和改扩建。根据金水区东动车所改扩建工程征地拆迁暨宋庄祁圪垱合村并城项目指挥部的拆迁补偿方案，装修部分一律不予补偿，甲方为保证政府拆迁工作顺利进行，配合省里重点工程建设，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人民币壹仟万元。乙方指定收款账号：董金凤在郑州银行宝龙城支行62×××26的账户。该协议书甲方落款处加盖八骏公司公章，乙方落款处加盖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公章，并有段玉霞、段新义、李杰签名。协议签订后，八骏公司于2018年12月27日向董金凤郑州银行宝龙城支行62×××26的账户支付1000万元。卢长富诉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段新义、袁杰债权转让纠纷一案，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3日作出（2017）豫0108民初1081号民事判决书。段新义在该案中答辩称：段新义系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的实际控制人，段玉霞系名义上的经营者，其他答辩意见同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的答辩意见。该案件判决由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及其实际业主段新义支付卢长富债权转让款292.6万元及利息。再查明，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登记的企业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段玉霞。段玉霞与第三人段新义系姐弟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物享有所有权或者其他足以阻止执行标的物转让、交付的实体权利所依据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被执行人对案外人的主张表示承认的，不能免除案外人的举证责任。关于段新义是否为酒店实际经营人的问题。从一开始酒店设立初期，段新义与房屋出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到酒店装修和经营阶段，段新义对外签订合同，一直是以酒店实际经营者的名义。在徐冬冬诉段新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以及卢长富诉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段新义、袁杰债权转让纠纷一案中，段新义都自认为酒店实际经营人，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也确认了该事实。并且在八骏公司与段新义及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签订的补偿协议书中，乙方明确为段新义及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也可印证段新义系酒店的实际经营者，八骏公司补偿款的发放对象，即针对段新义及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虽然登记的负责人为段玉霞，但段玉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进行出资及实际经营管理的事实。段新义以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实际经营者的名义经营酒店，产生的债务也是用于酒店支付房租和装修，八骏公司补偿款的发放对象也是针对段新义和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即使段新义与段玉霞之间有约定，也不能对抗第三人强制执行的效力。综上，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举证不足以产生排除强制执行的效力，对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6736元，由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段新义均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段新义诉河南长通运输有限公司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2018）豫0105民初735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查明：段新义于庭审中提交房屋租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记载为：河南长通运输有限公司将位于郑州市××与××路交叉口长通物流园2号楼3.4.5层租赁给段新义使用，面积为5340.9m2;2号楼15-20号共4间面积为880m2；租赁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至2030年7月30日。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以其对被冻结的董金凤在郑州银行宝龙城支行62×××26账户中的存款249.2万元享有所有权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要求停止对该案涉账户存款249.2万元的强制执行，故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应当举证证明该案涉账户中的存款249.2万元归其所有，否则应承担不利后果。由（2018）豫0105民初7354号民事判决查明的内容可知，段新义系长通物流园2号楼3、4、5层及2号楼15-20号房屋的承租人。由段新义、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作为乙方与河南八骏物流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于2018年12月25日签订的《协议书》可知，针对长通物流园2号楼3、4、5层及2号楼15-20号房屋的拆迁补偿事宜，甲方同意向乙方支付人民币壹仟万元，乙方指定董金凤在郑州银行宝龙城支行的案涉账户为收款账户；且《协议书》第三页的落款处加盖了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公章及段新义、段玉霞、李杰签名。综上，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要求确认被冻结的董金凤在郑州银行宝龙城支行案涉账户中的款项249.2万元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736元，由上诉人郑州市金水区春夏秋冬温泉度假酒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林利审判员  李运动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党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