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5刑终5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袁蕾蕾，女，1988年1月12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汉族，本科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随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合浦县公安局决定取保候审，同年12月5日由合浦县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邱燕红,女,1988年11月29日出生于江西省德兴市，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捕前暂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义之（曾用名朱艺枝），女，1990年9月21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仙桃市，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合浦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朱大霞，女，1989年4月14日出生于贵州省习水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贵州省遵义市习水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2020年1月4日由合浦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张楚滨，男，1990年3月18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2020年1月3日由合浦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孙巧奇，男，1986年11月19日出生于湖北省随州市曾都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湖北省随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2020年2月17日由合浦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彭锦翠（曾用名彭惠翠），女，1987年3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揭西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揭西县，住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银海区。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8年5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9日被逮捕，2019年12月3日由合浦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法院审理广西壮族自治区合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袁蕾蕾、邱燕红、朱义之、朱大霞、张楚滨、孙巧奇、彭锦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8）桂0521刑初71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袁蕾蕾、邱燕红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查了全部案卷材料，依法讯问了上诉人袁蕾蕾、邱燕红及原审被告人朱义之，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资本运作”是一种非法传销组织，该组织通过鼓吹“资本运作”是国家扶持的行业，加入该行业可以获得巨额回报；按“五级三晋制”进行管理，要求参加人员交缴申购款人民币69800元或70000元购买21份虚拟份额后取得发展新人资格，每个参加者最多只能发展三个直接下线，下线再逐级发展，形成上下线传销网络关系、金字塔型网络层级结构；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由上线人员对下线人员交纳的申购款按固定方式进行瓜分，不断骗取财物。该组织规定传销人员晋升A1老总后，由上线老总带到外地旅游，完成“升总”程序；本人到银行办理“老总卡”交给上线老总持有，用于收取本人伞下新人的申购款。 2015年6月份至2018年5月3日间，被告人袁蕾蕾、邱燕红、朱义之、朱大霞、张楚滨、孙巧奇、彭锦翠先后分别出资加入以“资本运作”为名的“东某”传销组织，上述被告人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并管理伞下团队，通过发展下线收取申购款，不断骗取财物。至案发时，除彭锦翠之外的上述被告人直接或者间接下线人员均达30人以上120人以下，伞下人员层级均超过3级。彭锦翠是所在体系的网管。 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分述如下： 1.被告人袁蕾蕾于2015年6月份经王利娟(行业名“东楚楚”)推荐加入资本运作“东某”传销组织。其行业名“东火火”，直接上线是王利娟，直接下线是袁某、孙某、李某。袁蕾蕾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2O17年4月份晋升为A1老总，其伞下人员层级超过3级，人数累计超过30人。案发后，公安机关提取、扣押袁蕾蕾现金人民币148000元（其中的20000元已作为取保候审保证金）、黄色手链一条、黄色项链一条、华为牌及苹果牌手机各一台、车钥匙一条。 2.被告人邱燕红于2014年3月份经张贝某介绍加入资本运作“东某”传销组织。其行业名“东秋雨”，直接上线是“东勉”，直接下线是张楚滨等人。邱燕红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已晋升为老总，其伞下人员层级超过3级，人数累计超过30人。 3.被告人朱义之于2015年3月在北海市经刘文文介绍加入资本运作“东某”传销组织。其行业名“东乐乐”，直接上线是刘文文，直接下线是朱大霞、陈某、刘某。朱义之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2018年1月份晋升为A1老总，其伞下人员层级超过3级，人数累计超过30人。 4.被告人朱大霞于2016年6月在广西北海市加入资本运作“东某”传销组织。其行业名“东珠珠”，直接上线是朱义之，直接下线是朱某等人。朱大霞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2O18年2月份晋升为A1老总，其伞下人员层级超过3级，人数累计超过30人。 5.被告人张楚滨于2013年10月经邱燕红推荐加入资本运作“东某”传销组织。其行业名“东善”,直接上线是邱燕红，直接下线是彭锦翠等人。张楚滨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2O18年3月份晋升为A1老总，其伞下人员层级超过3级，人数累计超过30人。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张楚滨名下银行存款143666.94元（户名：张楚滨，开户行：中国银行，卡号：61×××68）。 6.被告人孙巧奇于2016年7月在北海市经袁蕾蕾推荐加入资本运作“东某”传销组织。其行业名“和北”，直接上线是袁某，直接下线是许某、万某、胡某。孙巧奇加入传销组织后积极发展下线人员，2O18年3月份晋升为A1老总，其伞下人员层级超过3级，人数累计超过30人。案发后，公安机关扣押孙巧奇黄色项链一条。 7.被告人彭锦翠于2017年7月加入资本运作“东某”传销组织。其行业名“东沫沫”，直接上线是张楚滨。2018年1月担任A1老总张楚滨伞下的网管，负责将新加入的人员的申购款打进A1老总张楚滨的账号，发放工资，组织、联系体系里的成员一起开会等。案发后，公安机关提取、扣押彭锦翠华为牌手机一台、ipadmini一台、交通银行卡一张。 2018年５月３日，被告人邱燕红、朱义之、朱大霞、张楚滨、彭锦翠被抓获归案；同年５月18日，被告人袁蕾蕾、孙巧奇被抓获归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归案证明、提取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存款冻结一览表、情况说明、银行流水明细等物证和书证；2.原审被告人袁蕾蕾、邱燕红、朱义之、朱大霞、张楚滨、孙巧奇、彭锦翠的供述和辩解；3.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袁蕾蕾、邱燕红、朱义之、朱大霞、张楚滨、孙巧奇以创业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投资款的方式成为会员，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主要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上述被告人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是传销活动组织、领导者；被告人彭锦翠在张楚滨伞下担任网管，负责将新加入人员的申购款打进A1老总张楚滨的账号，组织、联系体系人员开会及发放工资，属于在传销活动中承担管理、协调等职责的人员，也是传销活动组织、领导者。上述被告人的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均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被告人朱义之、张楚滨、朱大霞、孙巧奇、彭锦翠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蕾蕾、邱燕红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邱燕红、张楚滨、朱大霞主动缴纳罚金，确有悔罪表现，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袁蕾蕾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二、被告人邱燕红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五万元；三、被告人朱义之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四、被告人孙巧奇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五、被告人张楚滨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六、被告人朱大霞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七、被告人彭锦翠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五万元；八、在案依法冻结的被告人张楚滨银行存款1笔（户名：张楚滨，开户行：中国银行，卡号：61×××68，金额：143666.94元）、被告人朱大霞银行存款1笔（户名：朱大霞，开户行：中国银行，卡号：61×××90，金额：225253.46元）及孽息，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袁蕾蕾提出：1.其误认为“资本运作”是国家支持的利国利民工程才加入“东某”组织，没有认识到从事的是传销，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2.其名下三个直接下线中的袁某线实际运作人是其，其叫孙巧奇来北海后把他挂在袁某名下，2018年3月孙巧奇超越袁某晋升为A1，其晋升为A2，袁某这一单从来没有上过平台，是死单，不能以孙巧奇是A1老总来认定袁某是A2老总，从而认定其是A3老总，其实际上是A2老总；3.其晋升为A2老总仅两个月，几乎没有获利，原判对其在传销体系中的级别认定有误，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导致量刑过重，比同级别甚至是很多更高级别的老总都要重，所处罚金也过重，其无力承担，请求本院对其改判更轻的刑罚。 上诉人邱燕红提出：1.同案人张楚滨的供述不实，其不是张楚滨的推荐人，其与张楚滨的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张楚滨才是其推荐人，张楚滨于2013年10月被王某邀约来到北海，2014年其才来到北海，其并非张楚滨的上线；2.其与张楚滨的真正上线是王某的家人，王某用家人身份证在他下面操作了一单，这单人数够上总后，王某使用其身份证办理A1老总银行卡（账号：61×××55）用于收取申购款，其在办理银行卡期间直接或间接发展人数共5人，该银行卡所获利全由王某所得，其与张楚滨只获利共计3万元左右；3.原判对其量刑相比同案人朱义之、张楚滨都过重，罚金过高，请求本院对其改判更轻的刑罚。 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袁蕾蕾、邱燕红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所采信的证据来源合法，相互印证，客观真实地证明本案的犯罪事实，且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对上诉人的上诉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上诉人袁蕾蕾、邱燕红在传销组织中的层级问题。 经查，1.上诉人袁蕾蕾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原审被告人孙巧奇的供述及传销体系图证实，孙巧奇系袁某的直接下线，袁某是上诉人袁蕾蕾的直接下线，孙巧奇伞下发展人数为30人，根据该传销组织“五级三阶制”的运作规则，孙巧奇已升为A1老总，袁某是A2老总，袁蕾蕾则自动升为A3老总。袁蕾蕾为了更快地晋升到更高级别以获取更多利益，自行出资以其父亲袁某的名义作为下线申购份额，对其晋升到老总级别及对传销组织层级的形成、规模的扩大都起到重要作用，其也获得与该位置相应的利益，与发展一般下线的作用并无实质区别。2.原审被告人张楚滨供认上诉人邱燕红是其上线及推荐人，与邱燕红所绘体系图能够相互印证。张楚滨伞下有35个下线，已晋升为A1老总，根据本案传销组织的晋级规则，其直接上线邱燕红升为A2老总。综上，上诉人袁蕾蕾提出其是A2级别而不是A3级别，上诉人邱燕红提出其并非张楚滨的上线的上诉意见，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信。 二、关于原判是否量刑过重的问题。 经查，上诉人袁蕾蕾、邱燕红及原审被告人朱义之、朱大霞、张楚滨、孙巧奇先后出资加入以“资本运作”为名的“东某”传销组织，积极发展下线，收取申购款，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至案发时，袁蕾蕾及邱燕红直接或间接发展下线均在30人以上且层级在三级以上，对传销组织的发展、壮大起积极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原判根据上诉人袁蕾蕾、邱燕红在传销体系中所处的位置、发展传销下线人员的数量、认罪和悔罪表现等具体情况，在法定刑的幅度内作出处罚，量刑并无不当，对被扣押物品的处理亦符合法律的规定。二上诉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本院改判更轻刑罚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上诉人袁蕾蕾、邱燕红伙同原审被告人朱义之、朱大霞、张楚滨、孙巧奇，以创业投资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他人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两上诉人直接或者间接发展参与传销活动人员均达30人以上且层级均在三级以上，对传销活动的实施、传销组织的建立、扩大等起关键作用，是传销活动的组织者、领导者，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原判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庞福萍 审 判 员 黄思盛 审 判 员 李雪燕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黎 杨 书 记 员 陈家正 附：本裁定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第二百四十四条第二审的判决、裁定和最高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都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