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永安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481刑初400号 公诉机关永安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志峰，男，1977年10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暂住福建省仙游县（户籍地为永安市）。因涉嫌犯诈骗罪2019年2月18日被永安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3月21日经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现羁押于永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达映，福建建州联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以永检公诉刑诉〔2019〕40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志峰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期间，永安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对本案延期审理，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决定延期审理，同年12月26日决定恢复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罗奕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志峰及其辩护人陈达映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永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5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告人吴志峰多次虚构其社会关系，以要投资项目等事由，先后从被害人蔡某1、颜某、李某处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币种下同）206.95万元，所骗钱款均用于个人赌博。吴志峰于2019年2月18日在仙游县汽车站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 对于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吴志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吴志峰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其辩解找其是向蔡某1、颜某、李某借钱，不是骗钱。其中：1、向蔡某1借的钱是80万元左右，没有起诉书上指控的那么多，其也没有说过开业需要10万元送礼的事；2、向颜某借的钱是40万元左右，其中一半还是和颜某一起投资的钱；3、向李某是高息借的赌债10万元，支付的利息已经超过了本金。 辩护人认为：1、吴志峰与起诉书中指控的被害人蔡某1、颜某、李某之间均是正常的借贷关系，其主观上没有不归还借款的意图。只是客观原因造成债务不能及时归还，公诉机关指控吴志峰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中：①吴志峰以不同理由向蔡某1借钱，但并没有恶意骗取蔡某1的钱财。蔡某1不可能不知道吴志峰的经济状况和还款能力，但仍愿意借钱给他，是蔡某1个人的意愿。吴志峰只是都是因为资金困难暂时“还不起”，而不是有预谋的根本“没想还”。起诉书中认定蔡某1被骗的钱款中仅有60万元有转账凭证，其余均是现金，无法证实真实性；②吴志峰与颜某两位是熟识的关系，二人之间有密切的经济往来。虽然吴志峰有以不同的借口向颜某多次借款，但其主观上没有预谋不还钱。吴志峰还有支付了10多万的利息给颜某。颜某也只有提供部分的转账记录，现金的交易的时间、地点、金额无法与吴志峰的供述相对应，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③李某之前就在赌场以高额利息借钱给吴志峰过，吴志峰之后又找李某借款10万元。李某在明知的情况下仍将钱借给吴志峰，不存在诈骗。李某主张的被骗金额全部是现金，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2、即便本案中吴志峰的行为构成诈骗，关于其犯罪数额的认定也应以吴志峰与被害人确认无误的数额为准，并扣除吴志峰向被害人支付的利息等收入后综合进行认定。 经审理查明： 2012年5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告人吴志峰多次虚构其具有良好的社会关系，以要投资开办公司、做进出口退税单生意等事由，先后从被害人蔡某1、颜某处骗取钱款，用于个人赌博及支付借款利息等开支。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吴志峰通过蔡某2认识了蔡某1（系蔡某2的姐姐）。2012年4月至6月期间，吴志峰得知蔡某1欲购买店面，便虚构认识开辉房地产开发商，可以优惠价购买店面为由，邀请蔡某1合伙一起购买店面，后蔡某1将其住房办理抵押贷款后，通过其蔡某2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了60万元给吴志峰。 2012年5月初的一天，吴志峰虚构要在福州投资开办一家担保公司为由，邀请蔡某1一起合伙投资。蔡某1从其亲戚刘某处转账14万元给吴志峰，后又在其位于益民新村的家中交付现金5万元给吴志峰。2012年10月份，吴志峰虚构和蔡某1合伙投资的福州担保公司开业需要送礼10万元为由，要求蔡某1出钱。蔡某1便将其亲戚刘某的信用卡提供给吴志峰透支使用，吴志峰用该卡透支使用了5万元；后蔡某1又在其位于益民新村的家中交付现金5万元给吴志峰。 2012年12月14日，吴志峰虚构认识万年房地产公司的老板，可以优惠价购买到日出东方的商用住房为由，要求蔡某1预先支付部分购房定金。蔡某1便于当日将从其亲戚处借款的现金5万元交给吴志峰，还将其亲戚吴某的银行卡套现支取了49500元一并交给了吴志峰。 吴志峰共计从蔡某1处骗取98.95万元，所骗钱款大部用于赌博及支付借款利息。 2、2012年6月至2012年12月期间，被告人吴志峰虚构其和国税局一吴姓领导投资做进出口退税单生意，可获取高额回报为由诱骗被害人颜某一起投资，先后多次从颜某处骗走55万元。此后，吴志峰以投资分红的名义陆续返还了18万元给颜某，余款用于赌博等开支。 另查明，吴志峰因涉嫌诈骗于2013年1月7日被永安市公安局上网列逃。2019年2月18日，福建省仙游县公安局民警在仙游县汽车站内将吴志峰抓获，同日将吴志峰移交给永安市公安局民警。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一、相关书证 1、户籍信息、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实被告人吴志峰的出生年月等基本身份信息，符合刑事处罚的年龄条件以及案发前无犯罪前科记录的事实。 2、永安市国家税务局出具的说明，证实永安市辖区内企业办理出口货物退税的办税员中，无吴志峰此人；同时也证明永安市国税局没有姓“吴”的副职以上单位领导。 3、房地产公司出具的证明，证实：①福建省开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永安市汇景城项目中，所销售的店面购买者中没有吴志峰、蔡某1；②吴志峰、吴某、蔡某1未在福建万年房地产有限公司有购买房产，也无缴纳购房款首付及定金。该公司开发的日出东方小区2号楼在2013年1月8日时尚未进行公开销售。 4、吴志峰的建设银行卡交易记录明细，证实户名为吴志峰，账号为62×××46的银行卡于2012年5月至2012年12月期间，与刘某、颜某、吴某等人之间的资金往来流水情况。 5、农业银行永安支行的贷款发放材料，证实：吴榕峰（被害人蔡某1的丈夫）于2012年6月2日以抵押担保的方式向该行申请综合消费贷款70万元，后该行将贷款金额70万元转至受托支付的蔡某2农行账户（62×××12）。 6、银行卡取款凭证、农行交易记录、借条，证实： ①蔡某2的农业银行账户（62×××12）于2012年6月2日转款60万元到吴志峰的农业银行账户（62×××10），其中取款凭条客户签名处有吴志峰书写“吴志峰代，蔡某2”的字样；②借条为打印格式，空白处由吴志峰书写，内容为吴志峰因生意需要向蔡某1借款5万元，日期为2012年11月5日。 7、刘某提供的银行卡交易记录明细，证实：①卡号为52×××07的兴业银行信用卡于2012年6月至12月的交易情况，其中在2012年10月8日当天该卡有透支消费了5万余元；②刘某的建设银行账户（62×××63）于2012年5月至12月的交易情况，其中在2012年5月17日当天该账户有转账14万元至吴志峰的建设银行账户（62×××46）。 8、被害人颜某的银行交易明细，证实：①颜某的兴业银行卡（卡号62×××15）于2012年12月19日转出48500元；②颜某的建设银行账户（43×××93）于2012年5至12月期间，和吴志峰的建设银行账户（62×××46）有多笔资金往来的事实。 9、信用卡明细查询，证实吴某持有的建行银行信用卡（卡号53×××36）于2012年12月14日，在永安市万通建材商行刷卡消费49500元的事实。 1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吴志峰于2019年2月18日在福建省仙游县仙游汽车站被民警抓获的事实。 11、施工许可证、预售许可证，证实福建万年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开发的日出东方楼盘在2012年10月20日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其中该楼盘的2幢、3幢、7幢于2013年1月6日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事实。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蔡某1的报案及陈述，证实的主要内容为： 她是案发（2012年）4年多前和吴志峰认识，双方后经常有来往，关系很熟悉。她知道吴志峰是莆田人。2012年5月初的一天，吴志峰找到她说要去投资福州的一家担保公司，邀请她一起投资，还叫她有钱就多投一点，并答应分给她一些空股，意思是她做不挂名的股东，有赚钱直接分红。后来她被吴志峰说动了，就在2012年5月17日左右找她亲戚刘某（小姑丈）借钱。之后，她把吴志峰的建行账号（62×××46）告诉给了刘某，叫刘某直接从其账户打款14万元给吴志峰的建行账户。到了5月20日左右，吴志峰又来找她，对她说在福州的担保公司已经快开业了，但是资金还有一点缺口，叫她再多投一点。在吴志峰的纠缠下，她又在当年5月26日找刘某借了现金5万元，在她××号的家里把钱交给了吴志峰。这两笔投资款，吴志峰没有写凭据给她。之后，她没有见到这个担保公司的任何凭证和收益，这次她被吴志峰骗去了19万元。此外，2012年10月初的一天，吴志峰找到她，说福州的担保公司马上要开业了，需要买礼品送人，叫她再拿10万元给他。她心想担保公司已经投资了那么多钱，也不差这一点，就又轻信他，又于当年10月8日找到亲戚刘某，将他的兴业银行信用卡（卡号52×××07）拿去给吴志峰用，吴志峰用这张卡上透支使用了5万元。吴志峰拿走卡后，还一直逼着他再拿5万元去跑关系，她就找了其他亲戚借了现金5万元，于当年11月5日在她益民新村的家里把钱拿给了吴志峰，当时她有逼吴志峰写了一张借据给她。这次她又被吴志峰骗去了10万元。 此外，在2012年4月底，吴志峰和她说开辉汇景城的开发商是他朋友，有店面出售，如果他出面的话，一个店面本来是要200万元，现在只要180、190万元，可以优惠20万元。吴志峰就叫她买一个店面，吴志峰也买一个。她说没有钱，吴志峰就说两个人合买一个店面，由他出面和开发商说情。当年4月底的一天，吴志峰到她上班的地方，当面打电话给开辉汇景城的一个叫程某2的经理，说想买一个店面，先付40多万元的首付什么的。之后程经理就开车带她和吴志峰去开辉汇景城看店面。当时他们看中一个店面，也说好是她和吴志峰一起合买。她过后就开始办理抵押贷款。当年6月2日，她用丈夫吴榕峰的名义把房子抵押给农行，办理了贷款。贷款下来后钱先是转账她妹妹蔡某2的农行账户（62×××12），后又将其中的60万元转到吴志峰的农行卡里（62×××10），吴志峰还在打印的银行凭条上代签字。到了6月20号左右，吴志峰又和他说要交店面的钱了，叫她再拿30万元，她就找亲戚又凑了30万元，因为有些钱是在银行卡上的，吴志峰就开车带着她到银行，在银行门口还是其他什么地方（具体地点忘记了），她拿给吴志峰30万元。此后她就经常问吴志峰手续办理的怎么样了，他就一直说没有那么快等理由搪塞她。一直到2012年12月中旬左右，她通过其他途径找到程某2经理，问了她和吴志峰合买店面的事，程经理说一个店面要2、3百万元，吴志峰哪里有钱买。她就紧张起来，再打吴志峰的电话也不接了，后面吴志峰就跑路了。事后她再去开辉汇景城看，当时他们看中的店面已经卖给了别人。 还有就是在2012年12月14日，吴志峰找到她，说他和万年房地产的老板很熟，可以优惠买到万年房地产开发的日出东方的房子，开盘是7200元一平方，他可以内部价6000元一平方买到。她觉得很合算，就想叫她小姑子吴某合买。吴志峰就说要先交10万元定金，她就于当天找亲戚借了5万元现金，在茅坪农村信用社门口和她老公一起将钱拿给吴志峰。当时吴志峰说钱不够，她又坐吴志峰的车子找到吴某，把吴某的建行卡（卡号53×××36）拿来，到降坡宾馆的一家店铺的ＰＯＳ机上刷了49500元，卡是吴志峰去刷的，她当时坐在他车子上。钱拿到后，她问吴志峰为什么不去万年房地产公司刷卡，吴志峰说现在太迟了，万年那里已经关门了，她就没有在意。过了两天，她就问吴志峰购房的事情，吴志峰说已经预订了2号楼的8层，她就催吴志峰把交钱的发票给她。但过几天打电话给吴志峰，他就不接电话了。事后，她去万年房地产问，才知道吴志峰根本没有帮她登记房子，这次她被吴志峰骗走了9.95万元。 蔡某1自述其一共被骗了128.95万元，现在只有她转60万元买店面的银行凭条和5万元的借据在手上，其他都没有叫吴志峰写什么凭证。 2、被害人颜某的报案及陈述，证实的主要内容为： 他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吴志峰，和吴志峰是一般朋友关系，自2012年4月份之后，他们经常在燕江国际酒店的日春茶馆泡茶。期间吴志峰有告诉他说，其是给泉州一个大老板做担保业务的，这个大老板业务很大，各地都有分公司，吴志峰是负责三明和泉州地区的业务负责人。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经常看到吴志峰接到大老板的电话，谈的都是生意的事情，好像生意做得很大，他感觉吴志峰很有能力。2012年5月份，吴志峰经常和他说，他正在和永安国税局的一个吴姓领导一起做事，很神秘的样子。到了6月份，吴志峰说看他也没有什么事情做，就问他要不要一起投资到吴领导那里赚钱，具体由吴领导操作，他可以10天分红一次，每次10%，也就是投资1万元，10天就可能分到1000元，他当时问吴志峰，做什么生意有这么高的利润，吴志峰叫他不要问那么多。他想了一下就同意投5万元，2012年6月9日，他用自己的建行网银（户名颜某，卡号43×××93）转了5万元到吴志峰的建行卡上（户名吴志峰，卡号62×××46）。过了一会儿，吴志峰就说收到了。10天后，吴志峰果然有付给他5000元的分红（如何付款他记不清了）。在此期间，他经常和吴志峰一起，有一次还和他一起到国税局去，吴志峰叫他在楼下等，说他不方便去见吴领导。到了2012年8月24日，吴志峰说吴领导要继续增加资金，叫他再投5万元，他就回家找妻子拿了5万元到燕江国际酒店的日春茶馆门口交给了吴志峰，吴志峰还是按之前的每月9号付一次分红费，24号付一次分红费。到了2012年12月9日，他的第一笔5万元的投资，吴志峰共付给他16次共计8万元的分红；第二笔投资的5万元，吴志峰共付给他10次共计5万元。但这两笔投资到12月9日之后，他就没有再拿到分红了。 2012年10月9日，吴志峰告诉他，吴领导是做进出口退税生意的，现在要和厦门海关的朋友一起做一笔大单，叫他再投资5万元，这次的分红是按照接单后对方给多少结算，没有固定的分红比例和分红时间，但是基本上能保持每一单有8%至11%的分红。此后一直到2012年11月26日，他按吴志峰提出入股的要求，陆续找朋友借钱再投资了30万元进去，这些钱他是通过银行转账或者现金拿给吴志峰。这期间，吴志峰一共按照接单分红的方式付给他5万元的分红。 还有就是2012年12月15日左右，吴志峰说其要补公司的账，叫他先拿8万元给他填账一下，过几天还给他，他就又找朋友以月息3分借了5万元，之后通过他的兴业银行卡（户名颜某，卡号62×××15）转账了4.85万元给吴志峰（先行扣除利息1500元），另外他在永安五四公寓楼下再拿了3万元现金给吴志峰；到了12月24日，吴志峰说银行卡透支2万元，叫他先拿2万元给他填卡，第二天还他。他就通过建行网银转了2万元到吴志峰建行卡上。第二天，他就叫吴志峰还钱，吴志峰以公司的钱没到，银行卡没有刷出来等借口一直推托，说过两天就还他。到了12月27日中午吴志峰的电话就无法接通了。他一直打吴志峰的电话都是关机，他后来通过其他朋友了解到，吴志峰已经跑路了，还在外面欠了很多钱，根本没有具体做什么事情，国税局也没有什么吴领导，他怀疑自己也被吴志峰骗了。 三、证人证言 1、证人程某1的证言，他证实的主要内容为：他是2007年到永安做房地产的生意，2011年通过朋友卢某认识吴志峰（已辨认）。2012年2月份，他们一起在卢某店铺喝茶，吴志峰说他在永安新安大院门口典当行有投资1000万元，现在钱不够，问他要不要入股，他听后不想涉及这个行业。后来吴志峰就找他借40万元，月息3分，时限半年。他于2012年3月2日通过建行账户转了40万元给吴志峰，当时没有写借条，后来双方补写了一份借款协议书。吴志峰开始借款的时候每月有按时付给他利息，付到2012年9月份之后就再没付过了，后来他听说吴志峰跑路了。 关于买开辉店面的事，他记得在2012年4月下旬的时候，吴志峰在泡茶时有问他开辉是否有店面卖，他说有，吴志峰让他带去看店面。后来他开车到南塔路口去接吴志峰和一名中年女子（经辨认为蔡某1），吴志峰说他们要买店面，他就开车载着吴志峰和姓蔡的女子到开辉汇景城在三中那里的售楼部，之后吴志峰又要求去看一下店面，他就又开车载着吴志峰和蔡姓女子开工辉的工地去看了下。到了5月中旬，吴志峰打电话给他问他店面开盘没有，他说还没有开盘，而且要买还要去售楼部选号排队，吴志峰就问他可不可以先交几十万元定金，让他帮他把店面留下来，他说这个要问老板。后来他问过老板，老板不同意，他就没有再联系吴志峰了，吴志峰也没有再打电话给他。他当时是给开辉房地产做油漆班组的头，只是个打工的，没有在开辉房地产担任职务，也帮不了吴志峰买到打折的店面，而且吴志峰只是叫他帮忙选下店面，因为当时店面是摇号的，很多人都买不到，老板不可能打折优惠。吴志峰在2012年4月份的时候还找他借了40万元，肯定没有钱买店面。吴志峰平时做什么事情他不清楚，只是在平时聊天的时候听他说有到处投资还有开赌场，平时出手也很大方，好像很有钱很有门路，后来他才了解到吴志峰平时开的车都是租来的。 2、证人卢某的证言，他证实的主要内容为：他和吴志峰是老乡，很早就认识。2012年2月份，吴志峰说泉州一个大老板准备在新安大院门口那里开一家典当行，吴志峰自己钱不够，问他要不要投资，他说没有钱。后来他就叫朋友程某2过来说这个事情，程某2说自己不投资典当行，只是借款给吴志峰。他当时还去新安大院车洁士车行边上，看到那边是有一个担保公司在装修。后来程某2就借了40万元给吴志峰。到了9月份，他们就听说吴志峰欠了很多钱跑路了。 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为：2012年5月17日，他的大嫂蔡某1打电话给他，说要跟别人一起投资做生意，要找他借14万元，他也不好问她具体做什么，就说可以。蔡某1就把吴志峰的银行卡告诉他，叫他直接打款给吴志峰，他就通过自己的建行账号（卡号62×××63）打了14万元给吴志峰的建行卡号（62×××46）。到了2012年10月8日，蔡某1又说她做生意还需要用钱，叫他的透支卡给她使用一下，他就把自己的兴业银行信用卡（卡号52×××07）拿给她，这张卡可以透支6万元，事后他才知道这张卡是被吴志峰拿去用了，吴志峰一直用到2012年12月22日才拿回来给他，这期间被吴志峰透支使用了5万多元，这笔款后来还是他自己还的，他有将信用卡的交易记录提供给公安机关。 4、证人蔡某2的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为：她是2009年的时候认识了吴志峰，慢慢双方的关系变得很密切，她对吴志峰很信任，没有一点防备。从2011年开始，吴志峰需要用钱都是找她周转一下，她当时拿了3、4张信用卡给吴志峰透支使用了10万元，叫她帮忙找人借款做担保借了10多万元，还把她的房子拿去给小额贷款公司抵押贷款20万元，这些钱吴志峰拿去用后大部分都没有还，后来还是她自己去还的。 2012年夏天的时候，吴志峰说他认识开辉房地产开发商，如果要买房子、店面可以优惠，她姐姐（蔡某1）就说要帮她儿子买个店面，叫吴志峰帮忙，后来蔡某1还有和吴志峰一起去看过店面。看好后蔡某1决定要买，就以装修的名义到农业银行办理了住房抵押贷款，这笔贷款下来后是转到她的农行账户上。这钱到她账上后，吴志峰就过来找她，叫她快点把60万元转给他。她当时在上班没有空，就把她的银行卡、身份证拿给了吴志峰，让吴志峰自己到银行办理转账，转好后吴志峰就拿了一张转款凭据来给她，她就拿给蔡某1作为凭据。至于吴志峰是找什么人帮蔡某1购买店面的她不是很清楚。另外，吴志峰快跑路的时候，还说他会认识日出东方的开发商，买房子可以优惠，她姐就说要买那里的一小套的房子给她，以后孩子读六中方便，吴志峰也有跟她说起这个事情。至于后面她姐姐怎么买的，她不清楚，也没有具体过问。 蔡某1有借一点钱给吴志峰，具体怎么借，怎么算利息她不清楚。吴志峰平时没有固定的职业，有和她说过开担保公司，地点好像是在新安或燕江国际那里，还有开什么矿，但她没有具体问。吴志峰没有说过在福州开担保公司的事，她也没有听蔡某1说过吴志峰在福州开担保公司的事情。她有听吴志峰说买过六合彩的事，但不知道吴志峰还有没有其他的赌博行为。 5、证人叶某1的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为：他和吴志峰很早就认识了，他觉得吴志峰是一个很会吹牛的人，成天都说他有很多关系，做很多生意，很会赚钱，但是从来没有看其做过一件具体的事，而且跟不同的人说的是不一样的话，他觉得吴志峰没有说一句真话。吴志峰有几次说急需用钱叫他帮他担保借钱，后来吴志峰跑路了，他还帮吴志峰还了10多万元钱。他没有听吴志峰说有开过担保公司。 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为：她和蔡某1是亲戚，蔡某1是她大嫂。2012年12月份，蔡某1打电话找她借钱买日出东方的房子，说吴志峰认识日出东方的老板，他出面帮忙买房子一平方可以优惠1000元左右，她不想借钱给蔡某1，就劝她嫂子不要再买房子。后来蔡某1一直劝她一起买，她后来心软就说可以。她同意后的一两天内，蔡某1就要她帮忙一起先出首付款，说是在当天就要把首付款交进去。她记得那天蔡某1找她时非常着急，她刚好上班没有办法出去，蔡某1就跑到她单位，她就把银行卡交给蔡某1让其自己去取，蔡某1拿她的银行卡刷走了49500元。刷完没两天，她就听蔡某1讲吴志峰跑路了。 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为：他和吴志峰是夫妻关系，但两个人的关系不好。2007年以后，吴志峰因为腰间椎间盘突出做过手术，之后就没有再找事情做了，大多时间都是在家里带孩子，也没有经济来源，女儿上幼儿园后，他就天天在外面，但具体做什么事她都不知道。在2012年9月份的时候，她得知吴志峰在外面有外遇，而且会借钱赌博，输了很多钱。2012年12月20号以后，陆续有人上家里找吴志峰讨钱，那时吴志峰已经联系不上了，她听要钱的人说吴志峰已经跑路了，她才知道吴志峰在外面欠了很多钱，而且已经有人起诉到法院了。之后吴志峰都没有回家，也没有和她联系。到2015年的时候，她就向法院起诉和吴志峰离婚了。2007年以后，吴志峰因为腰间椎间盘突出做过手术，之后就没有再找事情做了，大多时间都是在家里带孩子，也没有经济来源，我女儿上幼儿园后，他就天天在外面，他做什么事我都不知道，我有听别人说他有去山上赌博，而且输了很多钱。 8、证人占某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为：她丈夫和蔡某1丈夫吴榕峰是多年好朋友。2012年年底的时候吴榕峰和她丈夫联系说要买日出东方的房子，找她们借钱。她就到燕南茅坪信用社那里去取了3万元现金，蔡某1和吴榕峰当时开车过来找她拿。当时她们没有写借条，没过多久她就听说吴榕峰他们被人骗了。 9、证人叶某2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为：他和蔡某1丈夫吴榕峰是多年好朋友。2011年5月份蔡某1找他借了10万元钱，借款时间1年。借款一年到期后，他叫蔡某1还钱，蔡某1就说他要和朋友一起买店面，问我能不能再借她一段时间，后面我就和蔡某1换了一张借条。蔡某1的朋友当时也是在场，但他不认识，他只找蔡某1签了借条，利息和本金都是蔡某1给他的。后面他有听说蔡某1那个男的朋友跑路了。 10、证人肖某证言，证实的主要内容为：他和蔡某1丈夫吴榕峰是多年好朋友。2012年年底的时候，吴榕峰联系他说要买房子找他借钱，我就到银行去取了2万元现金借给他们，蔡某1和吴榕峰当时开车过来找他拿的钱。没过多久，他就听说蔡某1和吴榕峰找他借的钱被人骗走了。 四、被告人吴志峰的供述和辩解 吴志峰供述，他没有从事具体什么职业，也没有投资开过担保公司、圆通快递等公司。自从2007年他的女儿出生后，他基本上在家带孩子，也没有什么收入来源，家庭主要是靠他老婆的工资。他骗来的钱大部分都拿去赌博了，还有就是拆东墙补西墙，支付高额的借款利息和生活的开销。他主要是玩“六合彩”，还有就是去场子赌，赌博场子是不固定的。其中他在2019年3月15日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对找各种理由以借钱为名骗取蔡某1、颜某等人钱财的事实供述的较为详实，其中的主要内容为： 1、关于诈骗蔡某1的经过：他是碰到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候，会编些不同的理由找他们借钱。对于蔡大姐（经辨认为蔡某1），刚开始他是以合伙开担保公司的理由骗她钱的，蔡大姐当时还有找刘某借钱给他，那次开担保公司具体骗了蔡大姐多少钱他也记不清楚了，应该有10多万元；之后他又以担保公司开业要送礼，骗了蔡大姐10万元；还有一次是骗蔡大姐买开辉店面的事情，这次是他和程某2喝茶聊天中了解到程某2在给开辉房地产老板打工，他就问程某2有没有优惠点的店面卖，程某2说有。他就回来告诉蔡大姐说认识开辉房地产的老板（指程某2），能买到便宜点的店面，然后他就骗蔡大姐说一起合买店面。当时蔡大姐说要帮儿子买个店面，他就带蔡大姐到开辉的售楼部转了一圈，当时他还有打电话给程某2，让程某2带他和蔡大姐到开辉的店面转一圈，表示他确实认识开辉房地产的老板，可以拿到优惠的店面。后来蔡大姐确定要买了，随后他就叫蔡大姐去凑钱，当时蔡大姐是把她自己的房子抵押后贷款出来了70万元，贷款放出来是到蔡某2（蔡大姐的妹妹）的银行账户上，蔡大姐说将其中的60万元叫他拿去交买店面的钱。他就找到蔡某2，叫她一起去取钱，当时蔡某2正在上班走不开，就把银行卡、密码给他，叫他自己去银行把这60万元从蔡某2的银行卡转到他的银行卡。钱转到他的银行卡后，他在打印出来的银行取款凭条上，写上他和蔡某2的名字，拿给蔡大姐做个依据。这些钱后来他根本没有转给开辉房地产商，都拿去赌博输掉了。后面还有一次他骗蔡大姐说认识日出东方房地产的老板，可以买到比市场价更低的房子，蔡大姐也凑了将近10万元给他买房子，其中有一笔钱是他和蔡大姐到吴某单位找她拿银行卡，然后他拿着银行卡到永安东坡那边认识的一个店铺（具体店名忘记了）通过刷ＰＯＳ机套现出来的，这10万元也被他用于赌博了。 他是以认识开辉房地产和日出东方房地产的老板，可以买到便宜的店面和房子骗蔡大姐的钱，但他实际上都不认识这两个老板。程某2也不是什么开辉房地产的老板，其只是在开辉房地产做油漆外墙的承包商，他骗蔡大姐的时候，他有当面打电话给程某2，叫程总什么的，还让程某2带他们去看店面，目的就是让蔡大姐相信他有认识开辉房地产的老板。他也没有叫程某2去帮忙买开辉房地产的店面，程某2不知道他骗蔡大姐买开辉的店面的事。 他在2019年7月25日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辩解他有以做木材生意的名义找蔡某1借了七、八十万元，后来有还了十几、二十万元；在审理阶段则辩解和蔡某1之间是借贷关系。 2、关于诈骗颜某的经过：他和颜某一起玩的时候，和颜某说他跟泉州下面的一个大老板做担保的生意，他是负责三明这边的市场的，将自己包装成很有钱的样子。时间久了，颜某问他有什么生意可以做，想一起做一点。当时他就想起来蔡大姐的老公是国税局的，平时一起吃饭的时候有听他们说起过做出口退税的生意很赚钱，他就多留心了解清楚一下出口退税方面的事情。然后他就和颜某说，他和永安国税局的某领导一起做出口退税方面的，利润很高，如果有一单100万元出口退税的生意，领导会拿去6、70万元，剩下的就是他来安排。他自己安排的这部分，可以分给颜某做一点。颜某就同意了，开始的时候颜某有拿5万、10万元给他，他也按照事先答应的利润分给他。做了几次，颜某就相信了，投资的金额就慢慢大了，后来具体的总计数额他也记不住了，最后他大约是骗了颜某大约40、50万元的钱来做退税方面的生意。实际上他根本没有什么国税局领导的关系，也没有做出口退税方面的生意，他是骗颜某的。当时他确实是赌博输红了眼，颜某给他的钱，大部分都用于赌博输掉了。 蔡某1、颜某等人借给他的钱有一部分是拿现金，还有些是转到他的建设银行卡（62×××46）和农业银行卡（62×××10）上，还有的是到ＰＯＳ机上刷卡套现。 他在2019年7月25日接受公安机关讯问时，辩解他有以做木材生意的名义找颜某借了三、四十万元，后来有还了一些，具体多少记不清楚了；在审理阶段则辩解和颜某之间是借贷关系，部分钱款是颜某的投资款。 五、辨认笔录 1、被告人吴志峰的辨认笔录，证实经他辨认，蔡某1就是他笔录中所提借钱给他的“蔡大姐”。 2、被害人蔡某1、颜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他们辨认，本案被告人吴志峰就是他们笔录中所称的“吴志峰”。 3、证人程某2的辨认笔录，证实经他辨认：①本案被告人吴志峰就是其笔录中所称的“吴志峰”；②蔡某1就是当时吴志峰带着一起去开辉看店面的女子。 关于控辩双方争议的如下焦点问题，本院予以查明并分析、认定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吴志峰及其辩护人提出吴志峰与被害人蔡某1、颜某等人均是正常的借贷关系，不是诈骗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经查，被告人吴志峰在无偿还能力情况下，多次以借为名，骗取他人巨额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定罪处罚，理由如下： 第一，吴志峰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吴志峰在借款时没有正当的职业和正常的收入来源，根本不具有偿还能力，通过虚构事实将自己装扮成做大生意的有钱人，具有偿还能力，而当其获得了上百万元的借款后，按照其本人供述全部用于赌博和个人开支等高危或者无法收回资金的活动，这些用途不可能产生收利，必然导致所借资金无法收回，说明其借钱时根本没有还钱的打算和规划，主观上是想非法占有被害人财物进行使用。虽然其间有少量支付利息和分红款、归还本金的行为，但也只是其为了掩盖真相，防止被害人发现导致骗局过早被揭穿的掩饰之举，故吴志峰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物的意图，符合诈骗罪的主观要件。 第二，吴志峰在诈骗得手后，因资金无力周转便逃离永安隐匿自己的行踪长达6年多，以此逃避被害人追偿，直至被公安机关上网追逃后才被抓获，这些行为也反映出吴志峰不愿归还借款的主观心态，具有非法占有的主观故意。 第三，吴志峰实施了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的客观行为。本案中，吴志峰先后向被害人蔡某1其在福州要开担保公司以及担保公司要开业需要送礼；虚构了认识开辉和万年房地产开发商，可以优惠价买到店面和房产的事实，诱骗蔡某1投资和出资购买；向颜某虚构了其有和税务局领导一起做出口退税生意的事实，并以高利润为诱饵骗取了颜某的信任，最终导致被害人蔡某1、颜某先后将一百多万元的资金“借给”了他。二被害人正是因为受到吴志峰虚构事实的欺骗，产生吴志峰有正当的投资途径，能够获利并收回借款的错误认识，才甘冒风险将资金出借给吴志峰使用。按照吴志峰本人的供述，当时他是因赌博输红了眼才编造各种理由和虚构事实找被害人借款，借款后大部仍用于赌博和支付利息。如果吴志峰将资金的真实用途告知被害人，显然被害人是不会出借钱款的。因此，吴志峰实施虚构事实的行为，使被害人产生错误认识，从而骗取被害人的财物，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客观要件。 （二）关于吴志峰诈骗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 1、关于被害人蔡某1被骗钱款的认定。经查，结合吴志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吴志峰对于以投资开办担保公司骗取蔡某1钱款19万元；以担保公司开业需要送礼骗取蔡某1钱款10万元；以购买日出东方优惠房子骗取蔡某1钱款9.95万元的事实，有吴志峰本人的供述，并可以和蔡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吴某、占某、肖某的陈述，相关银行卡转账支付凭证，在诈骗事由、金额、款项交付的具体细节等方面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吴志峰以购买开辉优惠店面骗取蔡某1钱款的数额，蔡某1提供的银行转款60万元的凭证、证人蔡某2的陈述，并可以和吴志峰的供述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蔡某1自述找亲戚筹资30万元交给吴志峰购买店面的事实，无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不予认定。 吴志峰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本案审理阶段又对部分事实经过进行了翻供，其辩解的理由包括是以做木材生意找蔡某1借钱，没有以担保公司开业需要送礼为由骗蔡某1钱，和蔡某1之间的款项往来均是借贷关系。对于翻供的理由，吴志峰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辩解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与在案查实的其他证据存有矛盾。吴志峰提出的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本院认定被害人蔡某1的被骗数额为98.95万元。 2、关于被害人颜某被骗钱款的认定。经查，结合吴志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吴志峰对于以做出口退税生意骗取颜某钱款55万元的事实，吴志峰的供述可以和颜某的陈述、相关银行卡转账支付凭证，在诈骗事由、金额等细节方面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此外，根据吴志峰的供述，其为了使骗局不致过早被揭穿，在颜某刚开始拿钱投资的时候，有按照事先答应的利润分给颜某。此后颜某才放松警惕，逐渐加大投资金额；颜某本人亦陈述其有陆续收到吴志峰支付的“分红款”合计18万元。本院认为，诈骗罪属于侵财型犯罪，其主观上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案发前已经归还的数额不具备非法占有的故意，客观上亦没有给被害人造成实际损害，应当从诈骗罪认定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吴志峰多次以投资为名对颜某事实诈骗，为掩盖罪行，在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前已以投资分红的名义归还了颜某部分被骗款项，该部分数额应从诈骗数额中予以扣除。 吴志峰在侦查阶段、审理阶段又对部分事实经过进行了翻供，其辩解的理由包括是以做木材生意找颜某借钱，和颜某之间的款项往来是借贷和投资关系。对于翻供的理由，吴志峰未能作出合理解释，亦无法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其辩解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且与在案查实的其他证据存有矛盾。吴志峰提出的上述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据此，本院认定被害人颜某的被骗数额为37万元。 3、关于被害人李某被骗钱款的认定。经查，李某在公安机关陈述称在2012年9月至12月10日期间，吴志峰以和国税局领导合伙做出口退税生意，可获取高额投资回报为由，先后骗取其投资款23万元。上述款项李某陈述均是以现金交付给吴志峰，没有相关凭证。关于分红，李某的陈述前后不一致，其在2013年1月4日陈述有陆续收到吴志峰支付的“分红款”合计91500元；其在2019年7月17日陈述，只记得吴志峰有给其15000元的“分红款”。 吴志峰在侦查阶段、审查起诉阶段和本案审理阶段对与李某之间经济往来情况的供述较为一致，其均供述是找李某借钱去赌博，金额是10万元，并且还支付了高额利息，李某本人也知情。 据此，关于李某被骗23万元的事实，在诈骗事由、金额、款项交付、分红等方面仅有李某本人的陈述，吴志峰对此予以否认，亦没有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起诉书指控的该起诈骗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志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要投资开担保公司、投资出口退税、以优惠价格购买房产等事由，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多次骗取蔡某1、颜某财物并用于赌博活动且无法归还，金额达人民币135.95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吴志峰的部分诈骗犯罪的指控，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吴志峰及其辩护人提出辩解及辩护意见的合理部分，本院已在争议的焦点问题中予以了查明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了充分考虑。根据被告人吴志峰的主观恶性、犯罪事实、犯罪情节、悔罪表现等方面综合考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志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30年8月17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吴志峰退赔诈骗违法所得人民币135.95万元，发还被害人蔡某1、颜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 军 人民陪审员 郑 熙 人民陪审员 林燕珍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宋 凡 附：本判决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