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刑终106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中山市威利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利贸易公司”），住所地中山市某某区富某山庄富某街xx号（底层之一），法定代表人张发威。诉讼代表人郑艺杏，女，1971年9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中山市东区，系威利贸易公司员工。上诉单位（原审被告单位）中山市威利创展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利创展公司”），住所地中山市某某镇中国某某工业示范基地研发中心三楼，法定代表人张发威。诉讼代表人杨瑞连，女，1992年4月1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中山市，系威利创展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雄威，男，196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在职大学学历，系威利贸易公司、威利创展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地中山市东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2日被中山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1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2日被逮捕。现被取保候审。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中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单位威利贸易公司、威利创展公司、原审被告人张雄威犯单位行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4日作出（2019）粤20刑初5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单位威利贸易公司、威利创展公司、原审被告人张雄威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单位诉讼代表人及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07年至2015年间，被告单位威利贸易公司、威利创展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雄威为了在中山市某某镇某某食品贸易流通广场（以下简称“流通广场”）项目的工程结算等方面得到关照和支持，由被告人张雄威代表上述两被告单位贿送某某镇领导刘某卿等人共计人民币46万元。2018年11月12日，被告人张雄威被中山市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并于同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在被调查期间，被告人张雄威如实供述了上述罪行。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工商登记资料、相关合同、对账表、付款明细表、会议纪要、记账凭证、现金支出凭证等书证，证人刘某卿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张雄威的供述等。原审判决认为，被告单位中山市威利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中山市威利创展房地产有限公司及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张雄威无视国家法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均已构成单位行贿罪。被告单位中山市威利贸易发展有限公司、中山市威利创展房地产有限公司、被告人张雄威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单位中山市威利贸易发展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单位中山市威利创展房地产有限公司犯单位行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三）被告人张雄威犯单位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上诉单位威利贸易公司、威利创展公司均表示以上诉人张雄威的上诉理由为准。上诉人张雄威以其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其没有贿送30万元给刘某卿、对一审判决有异议、请求宣告其无罪等为由提出上诉。经审理查明，2007年至2015年间，上诉单位威利贸易公司、威利创展公司为在流通广场项目的工程结算上谋取加快结算进度、调整结算方式等不正当利益，由二上诉单位的实际负责人上诉人张雄威向时任中山市某某镇镇长的刘某卿贿送人民币30万元、向时任某某镇党委委员的李某霞贿送6万元、向时任某某镇副镇长的刘某贿送5万元、向时任某某镇党委书记的胡某章贿送5万元，共计贿送人民币46万元。以上事实有证明威利贸易公司、威利创展公司成立及股东情况的工商登记资料，证明刘某卿等人任职情况的干部任免审批表，证明威利贸易公司承接流通广场项目工程及结算情况的相关合同、对账表、付款明细表等书证，证明某某镇党委关于流通广场工程款结算的讨论及决议情况的会议纪要等书证，证明威利创展公司经张雄威审批报账支出相关款项的记账凭证、现金支出凭证等书证，证明张雄威为尽快结算工程款、调整合同协议方案而向刘某卿等人贿送钱款的证人刘某卿、刘某、李某霞、胡某章的证言，证明张雄威系威利贸易公司及威利创展公司实际负责人、威利贸易公司带资兴建流通广场且收益投入威利创展公司、流通广场项目的结算事宜系张雄威与刘某卿、刘某等某某镇镇领导协商解决、在结算期间公司经股东会讨论决定送给某某镇部分党政领导刘某卿等人钱款、威利贸易公司及威利创展公司均存在经张雄威审批及支取用于与政府人员协调关系的费用支出的证人张某威、聂某銮、阮某超、林某秀等人的证言等证据证实，上诉人张雄威自侦查阶段至一审庭审均稳定供认其为尽快结算流通广场项目工程款、调整符合公司利益的结算方案及获得某某镇镇领导的关照和帮助而贿送给刘某卿等人财物。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单位威利贸易公司、威利创展公司及上诉人张雄威所提上诉意见，经查，1、中山市监委出具的到案情况及破案报告证实，该委在对刘某卿涉嫌违法违纪问题调查中发现张雄威有行贿犯罪嫌疑，在对其立案调查前的谈话中，张雄威如实交代了其向刘某卿贿送30万元的事实；此后，张雄威在侦查阶段多次稳定供述其行贿刘某卿30万元的事实，讯问笔录显示张雄威对其所作笔录有多处修改、捺印确认的痕迹，供述内容与其亲笔供词及刘某卿的证言在时间、地点、请托事项、贿送方式、钱款数额等事实要素上均相互印证，张雄威在一审庭审中亦予以确认并供称送给刘某卿的钱出自威利贸易公司。据此，其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时的供述具有客观性、真实性，足以采信，张雄威二审期间否认其此前供述，但未提出合理理由及相应依据，翻供不能成立。2、公司股东聂某銮及会计人员均证实，在流通广场项目工程结算过程中，公司经股东会议讨论决定送钱给刘某卿等人，且公司每年均有向政府人员公关的费用支出，由张雄威审批并支用；张雄威二审否认其公司有讨论送钱给政府人员及由其支用相关款项的辩解与在案证据不符。3、证人胡健儿等人证实，2009年2月，刘某卿、刘某等人与张雄威等人在某某镇镇政府开会，明确流通广场项目的结算方式问题；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刘某卿于案发期间先后任职某某镇党委委员、副镇长、副书记、镇长；书记办公会议纪要证实，刘某卿于2013年8月参与流通广场项目结算的工作建议讨论会；以上证据相互印证，证实案发期间，刘某卿基于其职务并实际参与了流通广场项目结算事宜的讨论决议；张雄威二审否认与刘某卿商谈过涉案项目结算事宜的辩解，与在案证据矛盾。综上，二上诉单位及上诉人张雄威所提张雄威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不属实、没有向刘某卿贿送30万元等异议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在现有证据足以证实涉案单位行贿犯罪事实的情形下，二上诉单位及上诉人张雄威对一审判决所提异议及要求宣告无罪的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单位威利贸易公司、威利创展公司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其行为已构成单位行贿罪；上诉人张雄威作为威利贸易公司、威利创展公司单位行贿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以单位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威利贸易公司、威利创展公司及张雄威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依法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单位威利贸易公司、威利创展公司及上诉人张雄威所提上诉意见均不成立，不予采纳。依照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谭双堰审判员  梁 美审判员  石春燕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宋文丽附相关法律条文：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三条单位为谋取不正当利益而行贿，或者违反国家规定，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回扣、手续费，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因行贿取得的违法所得归个人所有的，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的规定定罪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