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61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博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永康路195号。 法定代表人：黄维均，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闯，男，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宏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营业场所：成都高新区石羊工业园。 负责人：徐志宏，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靖，四川述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杨华蓉，女，197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伟，四川有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四川博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宏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宏图成都分公司）、原审第三人杨华蓉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5）锦江民初字第830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博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5）锦江民初字第8303号民事判决；2.将本案发回重审或驳回宏图成都分公司的诉讼请求；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宏图成都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是错误的。装修装饰工程很难做到十全十美，存在一定质量问题在所难免，这是基本常识，案涉工程也不例外。一审法院以案涉工程质量问题的照片不能证明拍摄时间为由不予采纳，进而认定案涉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是错误的。1.在杨华蓉起诉博达公司和重庆宏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图公司）、宏图成都分公司一案开庭时，宏图成都分公司对该照片的真实性并未提出异议，也未否认就案涉工程存在的部分质量问题进行过处理。2.从博达公司对案涉工程现场勘验的情况看，宏图成都分公司未按装修装饰规范的要求进行施工，达不到国家最低的装修标准要求，故案涉工程肯定存在质量问题。3.为进一步查明案涉工程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杨华蓉已依法向法院申请了司法鉴定。综上，在现有证据能反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杨华蓉已申请司法鉴定的情况下，应该以司法鉴定的结果为准，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显然是错误的。二、因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博达公司按约暂停支付宏图成都分公司剩余工程款是符合合同约定的。前文已论述了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杨华蓉已就质量问题向博达公司与宏图成都分公司主张赔偿。故博达公司暂停支付宏图成都分公司剩余装修工程款符合施工合同第七条第3款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博达公司向宏图成都分公司支付剩余装修工程款违背了合同约定，是错误的，应予以纠正。 宏图成都分公司辩称，1.宏图成都分公司于2012年交房给杨华蓉，杨华蓉本人陈述2013年已实际入住、至本案立案以及杨华蓉另案起诉期间，杨华蓉均没有提出过任何质量问题，案涉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此外，宏图成都分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和代购材料的结算书中，杨华蓉均有签字确认，故杨华蓉认为质量没有问题。2.杨华蓉是博达公司的监事，宏图成都分公司与博达公司进行结算时，杨华蓉没有任何理由对自己房屋的情况不知情，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3.博达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交的证据没有证据的形成时间，也无法得知该部分装修是宏图成都分公司装修还是二次装修。此外，杨华蓉在另案诉讼中未向法院提供额外证据证明其诉讼请求。请求依法驳回博达公司的上诉请求。 杨华蓉述称，关于工程质量问题，杨华蓉已经向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了另案诉讼，并提交了存在质量问题的相关照片。此外，杨华蓉就质量问题依法申请了人民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进行鉴定，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从入住开始就一直存在，已反复要求博达公司和宏图成都分公司进行维修，但是维修后依然达不到基本的使用功能，许多质量问题还是没有得到解决。 宏图成都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博达公司向宏图成都分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92879.95元；2.判令博达公司向宏图成都分公司支付从2013年11月2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292879.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2015年12月14日利息损失为36961.85元；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博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11月30日，博达公司（发包人、甲方）与宏图成都分公司（承包人、乙方）签订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翡翠城四期房，工程地点为成都，工程承包范围具体内容以发包人书面通知单为准。承包方式为本合同采用包工包料（部分甲方供主材见附表）、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文明施工、包税金的固定包干单价方式，在工程实施过程中，除本合同约定条件外，无论发生何种情况，固定包干单价均不予调整。开工日期进场时间为2010年11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1年4月8日，具体时间以甲方项目部书面通知为准，乙方须按照甲方项目部进度要求施工，因乙方自身原因造成工期延误，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工期逾期违约金50000元整（注：若乙方不能按甲方规定的进度完成任务，甲方有权另找其他班组进场协助完成任务，结算按人工费上调20%，由乙方支付给协助班组）。本合同总价为785000元，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包干单价方式确定（固定包干单价详见价格附表），在工程实施过程中无论发生何种情况，固定包干单价均不予调整，完工按实际完成量和固定包干单价结算。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乙方报送合格的结算资料到甲方审核，甲方在收到上述合格资料后方可以办理工程结算手续，工程量按公司统一印制的工单，由主管施工员计算工程量填制工单，主办工长复核，报项目经理核准，上报公司预算部审核确认，方能作为结算依据。花岗石、面砖材料用量计算原则以乙方实际领用材料的用量大于按施工图计算用量（花岗石、面砖用量按四川省2004清单计价定额材料的消耗量含定额损耗量计算）超过部分按甲方购买材料价格赔偿甲方，材料节约归甲方。施工分项工程一次性验收合格率98%，乙方在施工完每道工序后必须经甲方检查合格才能进行下一道工序。甲方职责包括确定具体的承包范围和标准，对工程质量、进度、安全文明、成本进行全面监理与控制；发包人派驻代表刘纯刚，凡应由发包人签认的各种指令、技术文件及相关资料，必须经发包人工地代表；组织承包人和设计单位进行图纸会审，向承包人进行设计交底；按合同有关条款向承包人支付工程进度款。该工程在未交付甲方之前，乙方应负责保管维护工作，保证其完好状态，保护期间发生损坏，乙方自费予以修复，须采取特殊措施保护的工程部位，由甲方另行通知，乙方必须执行，其费用已包含在乙方固定单价包干中。负责该工程自正式交付业主后的保修，保修期以验收报告中明确的交接时间为准开始计算。在保修期内，工程由于乙方施工质量等原因出现问题时，乙方应无偿返工并承担全部经济损失，确保施工质量通过验收（含业主），否则乙方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所有损失。甲方有权辞退乙方不听指挥和不听安排的人员，如乙方不能满足甲方对其工期、质量、现场安全及文明施工等各种要求，甲方有权勒令乙方停工整顿直至终止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并承担违约金1000元至5000元每次。合同签订前，乙方需向甲方提供担保并提供履约担保单位的相关证件复印件，或交纳人民币合同总价5%作为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5天内退还（无息），但如果中途因乙方原因造成劳资纠纷和工程质量、工期、安全文明施工等方面无法满足甲方和业主的要求，给甲方造成较大经济损失和恶劣的社会影响，甲方有权没收保证金，终止合同并勒令乙方无条件退场。付款方式以转账支票方式支付。签订合同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金额35%，其中扣除5%作为履约保证金，但乙方发票需开收到款项35%的数额，水电改造完工经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合同金额20%，工程进度完成60%时，（即所有湿作业及木饰面全部完成，油漆底漆完成并进入油漆面漆阶段），甲方支付乙方合同金额25%，竣工验收合格后，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按实结算款金额的17%，留结算款3%，质保期为1年，前两项付款出具建安发票55%，余下款项出具材料发票45%，甲方收到发票后付款，乙方盖章确认。出现下列问题之一，甲方可暂停支付工程进度款和尾款：（1）质量为达到甲方要求，（2）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滞后，不能满足甲方的要求；（3）不服从甲方指令，并因此收到甲方的书面警告；（4）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未向甲方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和竣工图，未按前述第3条要求提供工程结算书，不积极配合办理结算。质保金为结算价的3%，本工程质保期为竣工验收合格后一年，质保期满扣除保修费用后，退还质量保证金余额。质保期维护范围和内容为乙方所承包工程工作范围。质保责任为发生质量问题时，乙方应在接到通知48小时内必须到现场处理，否则所产生的损失及相关费用直接从乙方质保金中扣除，乙方不得有异议。如果乙方不履行保修义务，甲方有权请第三方进行保修，但由此甲方多付出的费用由乙方负责向甲方双倍赔偿。保修工作完成后，乙方负责将施工现场清理干净，如保修过程中给业主造成损失，则乙方应承担相应全部责任。乙方负责保修的质量，每个保修项目完成后，要经业主和甲方委托的物业公司验收签定方可，所保修项目应保证在一年内不再出现类似问题，否则即使保修期满，也应该继续保修，相应的保修条款待顺延支付。现场所有乙方须服从甲方的安全管理，不得违章指挥和违章操作，对检查不符合安全标准要求的行为，将给予乙方200至2000元每次的违约金。如达不到合同约定质量要求，如经整改后质量合格的，按结算工程总价款额的80%支付乙方，如经二次整改仍不合格的，甲方有权拒付该工程款。 同日，宏图成都分公司与博达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博达公司委托宏图成都分公司购买部分主材、辅材，代购材料款项共计394000元。 2011年9月21日，宏图成都分公司（乙方）与博达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翡翠城家装主材代购）》，约定：为保证翡翠城四期14栋2903房施工进度，甲方委托乙方购买第二批主材，该批主材代购部分未包含在原合同中；本次采购主材金额共计760865元；代购主材清单详见附表；本次代购主材，乙方必须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样品及品牌型号购买，乙方所代购材料必须符合国家相关质量要求及环保要求，材料到现场后，需经甲方验收和核对数量后方可使用；乙方根据施工进度报送材料采购计划，甲方根据计划拨付材料款，材料款采用支票转账方式支付；乙方需对所代购材料出具统一正式发票，甲方向乙方支付5%的税金；甲方向乙方代购主材支付5%的采管费，本协议与原合同作为不可分割的一部分，甲、乙双方签字盖章生效，其他条款按原合同执行。 2013年8月5日，宏图成都分公司与博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工程造价为910000元，并标明请财务核实已付款和是否有其它应扣款后才支付最后的余款，工程规模/内容详见附后结算单。《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附件包含汇总表6页、《精装饰工程合约明细-变更部分》。签订汇总表载明：原上报金额为1075806元，审核结果仅针对工程量进行审核，审核依据竣工图纸及变更洽商，安装部分未进行审核……其它具体事项见明细表，红色字体为有异议部分。宏图成都分公司的负责人徐志宏在汇总表上书写“经双方协商，同意该工程结算总金额为91万元（大写人民币玖拾壹万元整），包括红色双方有争议的金额”。杨华蓉在汇总表上书写“同意包干总价91万”。 2013年11月25日，宏图成都分公司与博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代购材料总价为1104933.25元，详见附后清单。附后清单包括《代购材料汇总表》《翡翠城4期代购材料清单》《补充协议》《翡翠城4期代购材料核价》《翡翠城4期代购材料清单（第二批）》《翡翠城4期代购材料需确认部分》《翡翠城4期代购材料需确认部分二》。宏图成都分公司负责人与博达公司工作人员在《翡翠城4期代购材料清单》上签字，博达公司工作人员在《翡翠城4期代购材料核价》《翡翠城4期代购材料清单（第二批）》上签字，《翡翠城4期代购材料需确认部分二》表格合计为54085.21元，杨华蓉书写“甲乙双方同意此页以总价30000元为确认金额”，宏图成都分公司负责人徐志宏签字认可。 博达公司于2010年12月17日向宏图成都分公司支付235500元；于2011年4月20日支付157000元，于2011年5月30日支付材料款300000元，于2011年9月16日支付材料款100000元，于2011年11月15日支付300000元，于2011年11月30日支付67000元，于2012年1月21日，支付200000元，于2012年3月18日支付工程款248326.3元，于2015年2月16日支付工程款120000元。博达公司向宏图成都分公司共计支付1727826.3元。 2016年4月19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的杨华蓉起诉博达公司、宏图成都分公司及宏图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川0104民初2854号。杨华蓉以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为理由，要求博达公司向杨华蓉赔偿因装修质量问题造成的经济损失355961.5元，并要求博达公司履行质量保修责任，承担自修复之日起国家规定年限的质量保修责任；要求宏图成都分公司与宏图公司对博达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杨华蓉在起诉状中陈述其于2013年下半年入住装修后的房屋。该案中杨华蓉对案涉工程质量申请了鉴定。 一审庭审中，宏图成都分公司陈述于2012年8月向杨华蓉交付房屋，杨华蓉认为房屋于2013年年底交付使用。 一审另查明，杨华蓉系博达公司监事。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博达公司尚欠宏图成都分公司装修款的数额、装修款是否已具备支付条件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一）关于欠付装修款的金额。宏图成都分公司与博达公司签订的装修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宏图成都分公司与博达公司均应当按照合同履行义务。宏图成都分公司与博达公司于2013年8月5日进行核对，确认工程造价为910000元，杨华蓉签字予以认可。2013年11月25日，宏图成都分公司与博达公司对代购材料总价进行核对，确认代购材料总价为1104933.25元，结算书中部分内容由杨华蓉进行确认，博达公司应当向宏图成都分公司支付的费用共计2014933.25元，宏图成都分公司主张2014年1月增加的墙纸项目，因其未举证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博达公司已经支付的费用为1727826.3元，尚欠287106.95元未支付。（二）关于款项是否具备支付条件。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在竣工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由宏图成都分公司向博达公司报送合格的结算资料到博达公司审核，博达公司审核上述结算资料后方可办理工程结算手续。宏图成都分公司与博达公司于2013年8月5日办理工程结算手续，在此之前案涉装修工程已验收合格，2013年11月25日，宏图成都分公司与博达公司对代购材料进行结算，可以认定在2013年11月25日前，宏图成都分公司与博达公司已经对案涉工程的材料验收合格。双方约定付款方式为博达公司于验收合格后支付结算金额的17%，留结算款3%，质保期为1年。按照《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之规定，电气管线、给排水管道、设备安装和装修工程最低保修期为2年，其他项目的保修期由发包方与承包方约定，保修期从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本案案涉装修工程在2013年8月5日前经竣工验收合格，则质保期至2015年8月4日，代购材料的保修期应按照宏图成都分公司与博达公司的约定为1年。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博达公司在质保期内向宏图成都分公司主张过工程或材料质量问题，杨华蓉也陈述其于2013年下半年入住案涉房屋，故对博达公司关于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而不应支付款项的辩称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双方合同约定，若宏图成都分公司未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向博达公司提供完整的竣工资料和竣工图、未按照要求提供工程结算书、不积极配合办理结算，博达公司可暂停支付工程进度款和尾款。本案中，宏图成都分公司陈述在办理工程结算的时候已经将竣工图交给博达公司，博达公司予以否认，但杨华蓉与宏图成都分公司签订的《汇总表》上载明“本审核结果仅针对工程量进行审核，审核依据竣工图纸及变更洽商”，工程款审核中博达公司也将宏图成都分公司上报的金额从1075806元变更为910000元，博达公司亦确认结算金额为910000元，可以认定宏图成都分公司已将竣工图交给博达公司进行审核，与宏图成都分公司陈述的合格的结算资料包含竣工图相符合,博达公司也于2015年2月16日向宏图成都分公司支付了120000元，故博达公司拒绝支付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宏图成都分公司要求博达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欠款287106.9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资金占用利息的计算方式。博达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造成了宏图成都分公司资金利息损失，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质保金为工程结算款2014933.25×3%=60448元，该款项应当于2015年8月5日后支付，故博达公司应当自2013年11月26日起至2015年8月4日止以226658.95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287106.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向宏图成都分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博达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宏图成都分公司支付装修工程欠款共计287106.95元；二、博达公司向宏图成都分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3年11月26日起至2015年8月4日止以226658.95元为基数，自2015年8月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起以287106.9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三、驳回宏图成都分公司本案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124元，保全费2270元，由博达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6日作出（2016）川0104民初285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杨华蓉在该案中的诉讼请求。2020年2月17日本院作出（2019）川01民终19593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杨华蓉的上诉请求，维持（2016）川0104民初2854号民事判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中，宏图成都分公司、杨华蓉对一审认定的装修工程款金额均无异议。博达公司认可2013年8月5日的结算金额为910000元，2013年11月25日的结算金额为1104933.25元，博达公司已向宏图成都分公司支付1727826.3元，但认为进行结算并不代表装修质量合格。 本院认为，根据各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博达公司尚欠宏图成都分公司装修工程款的金额应如何确定；2.博达公司尚欠宏图成都分公司的装修工程款是否已具备支付条件。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博达公司对案涉装修工程的两次结算金额均不持异议，但认为因装修质量不合格，故其不应按结算金额向宏图成都分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并有权依据博达公司与宏图成都分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七条第3款的规定暂停支付剩余装修工程款。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博达公司主张案涉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应就其主张的事实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从本案事实看，博达公司于一审中举示的照片无法确定形成时间，也无法确定是否系由宏图公司的施工所致，本院不予采信。同时，针对杨华蓉以工程质量存在问题为由对博达公司、宏图公司、宏图成都分公司提起的另案诉讼，生效判决亦作出认定并驳回杨华蓉的诉讼请求。故博达公司关于案涉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其有权暂停支付工程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博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248元，由四川博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田 笛 审 判 员  王 果 审 判 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刘方祺 书 记 员  李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