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冉启志，男，198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娟，女，1983年3月2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原审被告：李薇，女，198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住湄潭县。上诉人冉启志与被上诉人李娟及原审被告李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10日作出（2019）黔0328民初1410号民事判决，李娟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2019）黔03民终428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湄潭县人民法院重审后作出（2019）黔0328民初3421号民事判决，冉启志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启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上诉人与李娟之间不存在真实借贷关系，双方之间的银行账户流水系李娟与李薇在凤冈县做服装生意期间的流水，因李薇与上诉人是夫妻关系，故李娟与李薇之间的结算都是用上诉人的账户，原审判决将李娟、李薇合伙结算的转款流水认定为借款的资金交付，属认定事实错误。2.原审认定二被告认可与李娟合伙经营服装生意尚差欠15万元未给付，属认定错误。李娟与李薇均认可在15万元中有10万元是在上诉人与李薇未结婚前李薇差欠李娟的不实欠款，上诉人至今未认可，可提供李娟与上诉人的通话录音，证明李娟与上诉人经营的服装生意结算，上诉人并未认可。3.上诉人与李薇因夫妻感情不和，在协商后由上诉人补偿15万元给李薇，李薇担心婚内借条不成立，遂要求上诉人将借条出具给其姐李娟，但李娟并未履行出借义务，故双方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并不成立，一审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错误。4.李娟提供的录音明确李薇与李娟合伙经营服装生意，也明确了合伙结算后李薇应当分得19万余元，上诉人多投资3万元，故上诉人应分得22万元，22万元正好是李娟转款给上诉人的合伙结算款项，而不是李娟借给上诉人的借款。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一审中李娟提供的视听资料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其系合伙关系，期间的账务往来系合伙经营事务的资金往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应以合伙协议纠纷审理。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李娟口头答辩称：冉启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人已经将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结算清楚，并由冉启志出具《欠条》和《借条》确认，其应当偿还借款。原审被告李薇口头答辩称：冉启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人已经将合伙账务及其他债务结算清楚，李娟提供的录音证据可以证明。李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偿还借款150000元并从2017年12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利息；2.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娟与被告李薇是同父母姐妹关系，被告冉启志与被告李薇是夫妻关系，被告冉启志与被告李薇结婚时间为2014年6月。原告李娟与二被告曾于2014年在凤冈县合伙经营服装生意，期间双方还存在借贷关系，原告李娟于2014年7月24日向被告冉启志的银行账户转入200000元。后原告与二被告就前述合伙、借贷等相关经济往来进行了结算，二被告认可与原告合伙经营服装生意尚差欠原告150000元未给付，被告冉启志于2017年3月18日向原告出具了《欠条》，载明：“今冉启志欠到李娟人民币150000元，于2017年12月30日前归还”。由于被告冉启志未按前述约定向原告给付150000元欠款，被告冉启志又于2018年6月14日对前述《欠条》中的150000元欠款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载明：“今冉启志借到李娟人民币150000元，冉启志承诺于2018年7月30日前还清”。由于该款至今未给付原告，原告遂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2014年合伙经营服装生意，期间双方又存在借贷等关系，后原告与二被告对之前合伙经营服装生意、借贷等相关经济往来进行结算，结算后二被告认可共差欠原告150000元，被告冉启志在结算的基础上向原告出具了欠款150000元的《欠条》并约定了给付期限，故该欠条合法有效;后由于被告冉启志未按《欠条》约定的给付期限向原告支付欠款又在此基础上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双方将结算确认的欠款明确为了借款，故本案原、被告之间构成了民间借贷关系，二被告应向原告偿还该款。对原告诉请要求二被告自2017年12月31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支付逾期利息的请求，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原告主张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该主张未违反法律规定，依法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的起算时间，《欠条》上未约定需要支付利息，被告冉启志未按《欠条》约定时间即2017年12月30日前向原告给付欠款，后又向原告出具了《借条》，《借条》上仍未约定需要支付利息，被告冉启志承诺于2018年7月30日前还清，应视为对给付期限的变更，故逾期利息应自2018年7月30日的次日即2018年7月31日开始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被告李薇与被告冉启志系夫妻关系，该债务系用于生产经营并产生于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本案的债务系二被告夫妻的共同债务，原告在原审中明确表示不要求被告李薇承担偿还责任，但其在重审中明确要求被告李薇应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原告的该主张于法有据，依法予以支持。对被告冉启志辩称原告之前转给其的200000元系合伙分红，结合原告提供的与二被告进行结算的录音证据，该证据体现了双方就合伙经营服装生意、借贷等相关经济往来进行结算的整个过程，结算过程清楚完整，而且在结算中还体现了双方合伙经营服装生意期间属于亏损状态并无盈利，故对被告冉启志的该辩称主张，依法不予采纳。对被告冉启志辩称本案的150000元欠款系被告李薇欲离婚而应其要求向原告出具《欠条》和《借条》的主张，冉启志于2017年3月18日向原告出具150000元的《欠条》，又于2018年6月14日向原告出具了《借条》，相隔一年多，期间二被告并未离婚，被告冉启志在向原告出具了《欠条》后在未与被告李薇离婚的情况下再次向原告又出具《借条》，二被告均系智力正常且具有一定文化知识的人，二被告如欲协议离婚直接明确在离婚协议中或被告冉启志将欠款凭证直接出具给被告李薇比较符合常理；同时被告冉启志对其该辩称主张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辩称主张，不予采纳。对被告李薇辩称被告冉启志向原告李娟借款时，约定了该借款由被告冉启志个人偿还与其无关，但李薇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辩称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冉启志、李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返还原告李娟借款150000元及逾期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进行计算）。二、驳回原告李娟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28元，由被告冉启志、李薇负担。二审中，冉启志提供了其与李娟的电话录音，欲证明其没有认可与李娟的结算。李娟对该录音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李薇对该录音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李娟及李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因李娟对冉启志提供的电话录音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能证明冉启志出具《欠条》、《借条》时不是其真实意思表示，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一审查明的事实与二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李娟在一审中提供的录音中，李娟就三人之间的账务进行了结算，其中李薇就合伙可以分得10万元，抵扣其差欠李娟的债务后欠李娟3660元，冉启志可以分得100785元，与冉启志所负李娟的25万元债务抵扣后，冉启志欠李娟149215元，李娟向冉启志、李薇进行了说明和征求意见，李薇表示同意，冉启志同意在2017年年底前偿还。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如何确定；2.案涉《欠条》、《借条》是否系双方结算而成。关于本案案由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关于“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的规定，因李娟主张案涉《欠条》是因双方对合伙、借款进行结算后形成的，结合冉启志在《欠条》出具后又向李娟出具了《借条》，故本案应按民间借贷纠纷审理。关于案涉《欠条》、《借条》是否系双方结算而成的问题。根据李娟提供的录音证据、李娟与冉启志的银行转账记录，结合双方的陈述以及冉启志先后出具《欠条》及《借条》，足以证明李娟曾与李薇、冉启志合伙经营服装生意，经三人对合伙等经济往来进行结算后，由冉启志向李娟出具《欠条》，并在《欠条》履行期限届满后再次出具《借条》。由此可见，涉案《欠条》、《借条》应为三人对债权债务进行结算后形成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有效。至于冉启志主张案涉《欠条》、《借条》是因其与李薇欲离婚而应李薇要求向李娟出具的，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即便冉启志称李薇婚前所负10万元为个人债务属实，但从三人结算后冉启志先后向李娟出具《欠条》和《借条》的事实看，也可认定冉启志已追认李娟的个人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且《欠条》为三人结算后形成，可视为已将李薇的个人债务纳入李娟与冉启志、李薇夫妻之间的债权债务进行总体结算，冉启志通过出具《欠条》予以确认，构成债务加入，故一审判决冉启志和李薇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冉启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28元，由上诉人冉启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洪审判员 陈文玉审判员 任建毅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黄和利书记员向应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