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国际物流园区前程大街中段路东。法定代表人：靳建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涛，男，197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华锋，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海涛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265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刘海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刘海涛错误的保全行为使得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丧失了对被保全标的的物的应有收益，产生了律师费损失。刘海涛在明知欠款已被清偿，仍向法院提起诉讼，恶意将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陷入长期诉讼中。二、本案遗漏重要当事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刘海涛保全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的财产使用了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的保函作为担保。综上，一审事实认定不清，请求支持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的请求。刘海涛辩称，刘海涛申请保全并无过错，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违法缺席判决，请二审法院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第一，判断保全申请是否错误、保全人是否有过错，不应简单以申请保全人是否胜诉作为标准，主要应当根据申请人主观上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等因素。一审法院对刘海涛申请保全时主观上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未进行审查认定，脱离刘海涛败诉（暂时）的原因，将“败诉”等同于申请保全错误，明显不当。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错误申请财产保全造成他人损失的行为是一种侵权行为，属于行为人由于过错侵害他人财产而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的行为。对于财产保全损害赔偿责任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归责原则，即行为人申请保全的行为存在过错，且该申请保全的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行为人才应当赔偿因错误保全所造成的损失。刘海涛诉讼请求未被支持的原因是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林锋所归还的508万元包含另200万元借款，但刘海涛确实已尽到了足够的合理注意义务。第二，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主张因变更保全措施，支付白豪杰资金使用利息853549.46元，刘海涛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主张资金使用利息按照月利率2%支付，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白豪杰出具情况说明称利息计算期间为自2017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3日，而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主张计算期间为自2017年4月24日至2018年4月3日，但两者计算结果竟然完全一致。2018年4月3日该账户已经解除冻结，利息却在2019年3月15日才支付。另外，对于400万元大额资金，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未提交任何与白豪杰之间就资金使用利息明确约定的书证，不合常理，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以及853549.46元转账的原因有待进一步查证。第三，本案有必要追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参与诉讼。刘海涛申请保全时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出具保函提供诉讼财产保全担保，为顺利解决本案纠纷，节省司法资源，有必要将该公司作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建议发回重审。第四，一审判决缺席判决，程序违法。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违法缺席判决，依法应当发回重审或改判。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共计1324700.15元（其中银行利息损失371150.68元、资金使用利息853549.46元、律师费1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0日，该院作出（2016）豫0191民初4558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刘海涛诉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林锋借款合同纠纷一案，裁定：冻结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林锋银行存款4000000元或查封、扣押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2017年4月25日，该院作出（2016）豫0191民初4558-1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刘海涛诉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林锋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件审理过程中，刘海涛向该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该院依法采取保全措施，查封了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郑州国际物流园区喜达路以南、前程大街以东物流大道以北、仁通街以西的土地一块【地图证号：牟国用（2013）178号】。后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变更保全标的物申请，并由案外人白豪杰提供开户行为中牟农商行白沙支行的银行存款4000000元作为本案债务的担保。裁定：一、冻结案外人白豪杰开户行为中牟农商行白沙支行的银行存款400万元；二、解除对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位于郑州国际物流园区喜达路以南、前程大街以东物流大道以北、仁通街以西的土地一块【地图证号：牟国用（2013）178号】的查封。2016年12月9日，该院作出（2016）豫0191民初455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刘海涛诉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林锋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判决：一、林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海涛借款本金2400000元及违约金（其中4900000元部分从2014年10月16日起按照年24%的标准计算至2014年11月5日为，其中240万元部分从2014年11月5日起按照年24%的标准计算至借款实际还清之日）。二、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刘海涛其他诉讼请求。后，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6月20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民终5222号民事裁定书载明，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定：一、撤销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初455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审。2017年11月23日，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91民初11158号民事判决载明，……本院于2016年12月9日作出(2016)豫0191民初4558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新巢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豫01民终5222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判决：一、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刘海涛借款本金240万元及违约金（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以49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4年10月16日起至2014年11月15日止，以24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4年11月16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刘海涛其他诉讼请求。后，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不服判决，上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3月19日，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1民终1105号民事判决书载明：驳回被上诉人刘海涛的诉讼请求。后，刘海涛不服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10月12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民申8796号民事裁定书载明，驳回刘海涛的再审申请。2018年3月27日，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191民初11158号民事裁定书载明，解除对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提供的账户存款400万元（开户行：中牟农商银行白沙支行，户名：白豪杰，账号00×××91）的冻结。2019年3月15日，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支付白豪杰853549.46元。2019年7月5日，白豪杰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刘海涛诉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巢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件在审理过程中，因刘海涛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法院采取了保全措施，查封新巢公司的土地期间（土地证号：牟国用（2013）第178号），新巢公司提出财产置换申请，新巢公司使用我的账户下的资金提供担保，新巢公司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我支付资金占用费，法院因此冻结了新巢公司提供的我名下的账户400万元的存款。冻结本人账户信息如下：户名白豪杰，开户行为中牟农商银行白沙支行，账号为00×××91。账户冻结时间自2017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3日。庭审中，原告称，查封期间账户收到利息63783.87元。该费用原告起诉时已扣除。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2016）豫0191民初4558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6）豫0191民初4558-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016）豫0191民初4558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2017）豫01民终5222号裁定书复印件一份、（2017）豫0191民初11158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8）豫01民终1105号民事判决书一份、（2017）豫0191民初11158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案外人白豪杰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白豪杰身份证复印件一份、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打印件一份、（2018）豫民申8796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及开庭笔录在案佐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的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申请人申请财产保全应当基于合法、合理的诉讼请求，而诉讼请求的合法性、合理性需要通过法院最终生效的判决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刘海涛对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提起民事诉讼，并向受案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冻结了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及案外人林锋银行存款4000000元，后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提供担保，受诉法院作出裁定冻结案外人白豪杰开户行为中牟农商行白沙支行的银行存款400万元；解除对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位于郑州国际物流园区喜达路以南、前程大街以东物流大道以北、仁通街以西的土地一块【地图证号：牟国用（2013）178号】的查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刘海涛的诉讼请求。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驳回刘海涛的再审申请。刘海涛的财产保全申请应属错误，应当依法赔偿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因此遭受的直接损失。原告主张被告赔偿财产损失共计1324700.15元（其中银行利息损失371150.68元、资金使用利息853549.46元、律师费100000元）。原告主张银行利息损失371150.68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算，以4000000元为基数，自（2016）豫0191民初4558号保全裁定作出之日2016年4月20日计算至账户解冻之日2018年4月3日，共计713天。（4000000元×4.75%÷365天×713天=317155.68元），该项请求理由不当，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资金使用利息，应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自（2016）豫0191民初4558-1号保全裁定作出之日2017年4月25日至账户解冻之日2018年4月3日，共343天（4000000元×24%÷365天×343天=902136.99元）。扣除期间账户收到的利息63783.87元，该项费用应为838353.12元。原告请求过高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原告支出的律师费100000元，但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刘海涛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38353.12元；二、驳回原告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358元，由原告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266元，由被告刘海涛负担6092元。本院二审期间，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提供保函一份。证明目的：追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被告。刘海涛对该保函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意追加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以利于一次性处理本案纠纷。刘海涛提供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刘海涛与林锋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及房屋抵押合同各一份。证明目的：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为借款协议提供了担保。第二组证据银行流水两份。证明目的：2014年10月13日，刘海涛从银行账户取现金130万元，2014年10月16日，刘海涛从河南省海奥物流有限公司账户向林锋转款490万元，两笔合计600万元，2014年10月30日，刘海涛从河南省海奥物流有限公司账户向林锋转款200万元。第三组证据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在（2018）豫01民终1105号案件中提交的郑州市公安局于2018年1月24日制作的《关于对林锋所涉及案件如何定性的请示》一份。证明目的：刘海涛实际向林锋交付了2014年10月15日《借款协议书》约定的600万元借款，该案对现金交付的110万元不予认可错误，即便不考虑2014年10月30日的200万元借款，林锋仅归还508万元，不可能清偿全部债权。刘海涛提起该案诉讼并不存在主观过错，不应承担保全过错责任。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针对刘海涛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意见：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因刘海涛诉其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所产生的经济损失为自2017年4月25日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初4558-1号保全裁定作出之日至2018年4月3日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账户解冻之日期间的资金使用利息损失。因此，一审法院以4000000元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自2017年4月25日至2018年4月3日共343天的资金使用利息损失902136.99元，扣除其间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账户收到的利息63783.87元，判决刘海涛赔偿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38353.12元，并无不当。另外，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并非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且一审中刘海涛、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均没有申请追加该公司为本案当事人参加诉讼，故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22.30元，由上诉人郑州新巢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董忠智审判员邵晓斐审判员张建军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      明      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