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2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兰，女，1979年6月1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岚昕，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郦明云，男，1979年1月3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岚昕，江苏法德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柳青，男，1982年10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华，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申译，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春金，女，1982年2月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振华，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钱申译，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第三人：叶林军，男，1973年12月23日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上诉人李兰、郦明云因与被上诉人常柳青、魏春金，原审第三人叶林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170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兰、郦明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立即返还借款本金人民币520万元及借期内利息51.5万元，并承担逾期返还的利息(按年息14%，自2018年8月10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或发回重审；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第一，本案所涉520万元借款与本案当事人所涉走私普通货物罪无关；第二，案涉借条及转账记录显示完全相符，且明确了借款原因，是被上诉人对先前借款行为的书面确认，足以证实520万元的性质及构成，该借条的形成没有任何违法胁迫情形；第三，本案涉及金额巨大，所涉资金系由上诉人抵押家中所有房产出借给被上诉人，加之各当事人处于羁押状态，一审法院至少应向当事人本人了解借款情况，并予以释明，但一审法院贸然认定双方不存在借贷合意，全盘否认款项往来及借条所证实的基本事实，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第四，上诉人收到的本案一审合议庭组成人员与一审判决书落款的合议庭成员不一致，但其未收到任何书面或口头合议庭成员变更的通知，属于程序违法。常柳青、魏春金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李兰负责被上诉人公司财务支出及成本等相关账务往来，案涉款项并非借贷，是基于被上诉人常柳青为逃避刑事处罚的心理，在上诉人逼迫下形成的借款凭证，该借条凭证前后存在矛盾，明显不符合正常的借贷事实；第二，本案一审审理符合法律程序。叶林军二审未作答辩。李兰、郦明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常柳青、魏春金向李兰、郦明云归还借款本金520万元及利息（借期内利息以本金520万元为基数，乘以7%为36.4万元；逾期利息以本金52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14%，自2018.8.11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由常柳青、魏春金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9月5日，李兰向米库公司账户转账3560000元，摘要中显示信息为受托支付。2016年9月26日，米库公司向常柳青银行账户转账支付3560000元，摘要信息为还款。2018年5月15日，案外人吴丽娜向第三人叶林军账户分两笔转账1000000元、640000元，合计共1640000元。李兰、郦明云审理中提交案外人吴丽娜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28日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本人吴丽娜、因常柳青向我妹妹李兰、妹夫郦明云借款164万元，我受李兰及郦明云委托，在2018年5月15日向常柳青指定的叶林军账户分两笔合计汇入上述借款164万元。”2018年8月6日，常柳青向李兰、郦明云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为生意资金周转，今收到李兰、郦明云以现金出借的人民币5200000元，借期一年，年利率7%，2018年8月10日到期时一并还清，若未还清，按照年利率14%支付逾期利息……”，常柳青及见证人郦某在借条上签字。常柳青、魏春金提交微信聊天截图一份并陈述，对话中己方为常柳青弟弟常亚圆，聊天相对方“LEO”为郦明云。聊天内容为：“2018年8月4日，常亚圆请你现在转告你哥，如果不把520万还我，那么我就带好所有的财务数据和他是主谋证据递交上海外高桥缉私局，叫他打我电话见面，过时概不负责……打钱给我，保你安全，中国银行……”庭审中，郦明云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要求其当庭出示手机核对微信信息，其表示未带手机，并在法庭再次询问时表示沉默。另查明，李兰、郦明云系夫妻关系，常柳青、魏春金系夫妻关系，李兰、郦明云主张的借款发生于常柳青、魏春金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米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常柳青，公司系常柳青独资公司，魏春金为该公司监事。上述事实有借条、银行转账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微信聊天截图及李兰、郦明云、常柳青、魏春金、叶林军庭审中的陈述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李兰、常柳青、第三人叶林军均因涉嫌犯罪被羁押，双方当事人均未能到庭陈述，案件事实查明存在困难。依据查明事实，从借款交付角度，李兰、郦明云主张的第一笔2016年9月26日借款，是2016年9月5日自李兰账户先转账至米库公司，2016年9月26日由米库公司再转账至常柳青账户，且摘要显示为还款，第二笔借款为2018年5月25日由案外人吴丽娜转账至第三人叶林军账户。该两笔款项交付均非李兰、郦明云直接向常柳青、魏春金转账支付，李兰、郦明云对此仅陈述为依照常柳青口头指示转账，但李兰、郦明云未提供证据证明。从借贷合意方面，李兰、郦明云提供常柳青2018年8月6日出具的借条一份，但该借条出具日期与李兰、郦明云主张的上述款项交付时间相距较远，且借条签署日期与借条中约定的还款截止时间仅相距几天，结合常柳青、魏春金提供的2018年8月4日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及叶林军对与李兰、郦明云、常柳青、魏春金在先存在借款，164万元款项系还款的陈述，李兰、郦明云提供的借条亦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故对李兰、郦明云主张的520万元借款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李兰、郦明云主张常柳青、魏春金归还借款52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李兰、郦明云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1805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56805元，由李兰、郦明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李兰、郦明云向本院提交证据一，录音光盘以及文字整理稿，证明2018年的8月6日案涉借条出具时并不存在胁迫情形；证据二，招商银行的贷款合同，证明其代被上诉人向叶林军偿还的164万系李兰贷款取得；证据三，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证明2018年5月22日常柳青确认向李兰借款520万元，并多次表达会逐月尽快还款，该内容在2018年5月26日的聊天记录中也有所体现，该聊天记录发生时本案的所有当事人均未处于羁押状态。被上诉人常柳青、魏春金经质证认为，第一，上述证据不属于新证据；第二，从文字整理稿来看，不能反映其欠李兰钱，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涉及的是李兰因涉刑聘请律师的费用问题；第三，对贷款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合同涉及一方是吴丽娜，不能证明该贷款资金是常柳青向李兰借的；第四，微信聊天记录系截取两上诉人之间的聊天内容，并非常柳青与李兰的聊天界面，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内容均不予认可。叶林军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上述证据均无法直接证明案涉款项系被上诉人所借；第二，上述证据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李兰、郦明云作为出借人，既要对借贷合意提供证据，也要提供交付款项的证据。本案案涉借款金额较大，更应审慎审查。综合本案各项证据及事实，本院对李兰、郦明云的主张不予支持，理由如下：第一，关于借贷合意。案涉借条涉及金额巨大，出借人理应审慎处理，但案涉借条并非款项交付完成时出具，且落款时间距离借条载明的借款到期时间仅有四天之差，于理不合。故一审法院结合常柳青、魏春金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及叶林军就其收到164万元款项的陈述，认定李兰、郦明云提供的借条亦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第二，关于款项交付。根据李兰、郦明云提供的在案证据来看，其主张已恰当履行案涉款项交付义务的证据不足。综上，一审法院对李兰、郦明云主张常柳青、魏春金归还借款52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关于一审程序违法问题。经查，一审法院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并不存在程序违法情形，故本院对上诉人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李兰、郦明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1805元，由上诉人李兰、郦明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蔚珏审 判 员 谢 坚审 判 员 水天庆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王 媚书 记 员 徐思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