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456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方樟喜，男，195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金华市婺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旭斌，浙江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捷，浙江柳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金华市龙鼎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金东区曹宅镇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黄向荣，该公司经理。一审第三人：张学芬，男，1962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再审申请人方樟喜因与被申请人金华市龙鼎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鼎公司）及一审第三人张学芬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7民终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方樟喜申请再审称，龙鼎公司伪造拼凑2012年7月7日的股东会决议。2017年11月9日，方樟喜诉龙鼎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浙0703民初83号］在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曹宅法庭第三次开庭审理，举证期间龙鼎公司当庭向法庭出示了召开时间为2012年7月7日的无骑缝指印的股东会决议。方樟喜当即提出这是龙鼎公司伪造拼凑的证据，2017年11月19日，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对该案作出判决，该判决虽然没有对2012年7月7日的股东会决议真假作出认定，但开启了龙鼎公司的维权过程。方樟喜在本案二审审理中突然发现龙鼎公司提供的2012年7月7日股东会决议多了骑缝指印，二审法院主审法官也查不清楚该骑缝指印如何而来。2019年3月20日，方樟喜即向二审法院提交指纹鉴定申请书，并于3月5日提交了申请证人俞某出庭作证申请书，二审法院以各种理由不予准许。2019年8月27日，方樟喜诉龙鼎公司及樊永根、黄向荣、冯燕龙确认2012年7月7日股东会决议无效一案在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公开审理。经法庭审理，最后查明是龙鼎公司和代理律师潘建云为了误导法官，在法官和方樟喜律师不知情情况下，开庭时偷偷摁上骑缝指印，其目的是让承办法官相信骑缝指印就是2012年7月7日的股东会决议中的某一股东所摁指印。龙鼎公司伪造股东会决议骑缝指印行为，严重影响了二审主审法官的自由心证，从而作出了对方樟喜不利的判决。对2012年7月7日的股东会决议真伪的举证责任分配，一、二审法院完全偏袒龙鼎公司。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龙鼎公司必须举证证明股东会决议第一页、第二页股东没有签字过的、打印内容必须是真实的。在方樟喜不承认股东会决议第一页、第二页的情况下，龙鼎公司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来补强、佐证该第一页的真实性，应推定龙鼎公司举证不能，从而认定股东会决议第一页内容不真实，其风险应由龙鼎公司承担。在方樟喜己经离开公司，并已经向二审法院提交指纹鉴定申请书、申请证人俞某出庭作证的情况下，仍要求方樟喜提交相反证据来证明股东会决议系伪造的，未免太苛刻。在龙鼎公司没有提供其他任何补强证据的情况下，二审法院竟然认定没签过字的股东会决议第一页、第二页是真的，荒唐至极。需要补充说明的是，2012年7月7日股东会决议前的7月5日通知的会议议题中，根本没有交通安全事故处理这项议题。这更可以印证7月5日的通知也是2018年补的，为了打官司临时加盖公章的。方樟喜要求对公章是否为2012年7月5日所盖或者2018年所盖进行鉴定。从方樟喜提供的对龙鼎公司原办公室主任俞某2019年3月2日的调查笔录也可知，2012年7月7日和7月9日分别开过两次会议，7月7日开的是股东会议，7月9日开的是管理层办公会议，提交法院的股东会决议是经过拼凑的。方樟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再审审查期间，方樟喜提交以下证据材料：1．《民事起诉状》。拟证明方樟喜以龙鼎公司、樊永根、黄向荣、冯燕龙为被告，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2012年7月7日股东会决议无效。2．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拟证明法院受理了方樟喜的前述起诉。3．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关于方樟喜诉龙鼎公司、樊永根、黄向荣、冯燕龙合同纠纷一案的庭审笔录。拟证明龙鼎公司伪造指印。4．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2019）浙0703民初344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法院驳回了方樟喜的前述起诉。5．2012年7月7日股东会决议复印件。拟证明股东会决议上并无骑缝指印。龙鼎公司、张学芬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审查，本院认为，方樟喜提交证据材料1-4的目的，是为了证明在本案二审判决生效之后方樟喜所提起的诉讼当中，已经查明2012年7月7日股东会决议上的骑缝指印是龙鼎公司在本案一审开庭时所伪造。但从该些证据材料的内容来看，可以证明龙鼎公司在该案庭审中解释，2012年7月7日股东会决议上的骑缝指印是该公司在本案一审向法院提交原件的时候由该公司代理律师所按，目的是防止原件与复印件相混淆，因为该决议的第1页和第2页无人签字。而不能证明方樟喜所主张的龙鼎公司伪造指印的待证事实。证据材料5本案一审时已由龙鼎公司提交，并非新证据，不予认定。本院认为，本案再审审查争议焦点为：案涉2012年7月7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经查，方樟喜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1．案涉股东会决议共有3页。一审庭审中，方樟喜明确认可该决议第3页上“方樟喜”的签名系其本人所签，但主张该决议第1、2页内容系龙鼎公司另行打印伪造，第1页和第2页的字体大小不一致、第1页和第3页的内容明显不一致，个别字体大小不一致。由于方樟喜明确认可该决议上其签字的真实性，且从决议形式上看，决议内容前后连贯，排版、字体等无明显异常，因此，应当认定龙鼎公司已经完成其初步的举证证明责任。在此情况下，方樟喜主张该决议系龙鼎公司伪造，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二审法院对于举证责任的分配并无不当。2．方樟喜虽然以决议前后几页个别字体大小不一致等为由主张该决议第1、2页内容系龙鼎公司另行打印伪造，但是经二审法院询问，方樟喜明确表示不对该决议申请司法鉴定。故并无确凿证据证明该决议第1、2页内容与第3页内容非一次形成，而系龙鼎公司事后另行打印后拼接。方樟喜在二审庭后提交其代理人对龙鼎公司原办公室主任俞某的调查笔录以及俞某的会议记录，拟证明案涉股东会决议系龙鼎公司根据2012年7月7日召开的股东会议和7月9日召开的管理层办公会议的内容所拼凑。因俞某在调查时所述内容以及其所谓的会议记录本身的真实性缺乏相应证据佐证，无法采信。且即便存在会议记录，也应当以最终经过各股东签字确认的决议为准。再审审查期间，方樟喜申请龙鼎公司原会计蒋新清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拟证明案涉股东会决议内容不实。因为即便允许蒋新清作为证人作证，其所述亦不足以否定经过各股东签字确认的决议的真实性，故对方樟喜该申请不予准许。因方樟喜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否认该决议的真实性，二审判决依法确定由方樟喜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亦无不当。此外，龙鼎公司一审中提供了2012年7月5日的股东会通知用以印证案涉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方樟喜以该通知上仅加盖了龙鼎公司公章而无股东签字和缺少已送达各股东的证据等为由对该通知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方樟喜申请再审时主张该通知系龙鼎公司为本案诉讼于2018年补盖公章，并申请对公章是2012年7月5日所盖还是2018年所盖进行鉴定。根据方樟喜再审审查期间提交的证据材料反映，在本案二审判决生效之后方樟喜所提起的诉讼当中，方樟喜将2012年7月5日的股东会通知作为支持其主张的证据提交给法院，据此反映方樟喜对该通知的真实性是认可的。且该通知的真实性与案涉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无直接关联，对该通知上印章加盖时间进行鉴定缺乏必要性，故对其该申请亦不予准许。综上，方樟喜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方樟喜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骆苏英审判员  金子明审判员  陈洪理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云芳·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