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5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允昌，男，1969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史寒笑，上海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国，男，1954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系陈建国之子），男，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兆林，男，1969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上诉人廖允昌因与被上诉人陈建国、张兆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廖允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确认在赔偿款中扣除的金额为71,416.37元（人民币，下同）；陈建国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已提交廖允昌在城镇居住及工作的证据，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对扣款金额的计算有误，应予纠正。陈建国对定作人的选任也有过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张兆林辩称，廖允昌居住在农村地区，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保险由张兆林购买，保险公司已经将廖允昌的损失理赔完毕，不应再由张兆林承担保险赔付部分。要求驳回上诉。陈建国辩称，同意张兆林的意见，此外，本案中也不存在陈建国对定作人的选任有过失的问题，陈建国不应承担责任，要求维持原判。廖允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建国、张兆林赔偿廖允昌各项费用共计341,1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建国为翻建奉贤区XX镇XX号农村宅基地房屋（楼房三上三下，平房两间），与张兆林协议，约定上述房屋的翻建工程以清包工的方式，发包给张兆林。廖允昌与陈建国系雇佣关系；2016年10月25日，廖允昌在粉刷墙壁时，因脚手架设施断裂而从脚手架上摔落受伤（无安全防护措施）。2017年6月28日，经法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廖允昌因故受伤致L1椎体压缩性骨折（压迫硬膜囊），目前遗留腰部活动功能障碍构成九级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150天，营养90天，护理90天，需遵遗嘱择期二次手术取内固定，可另予休息60天，营养30天，护理30天。廖允昌垫付鉴定费2,600元。嗣后，因双方当事人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以致涉讼。另查明，1、廖允昌户籍资料显示为“居民家庭户”，廖允昌2015年8月10日至2017年10月24日居住于奉贤区XX镇XX村XX号，该村截止2018年12月31日总人口2,031人，其中非农业人口1,234人、农业人口797元，非农人口在人口比例为60.76%。2、事故发生后，张兆林垫付廖允昌医疗费69,112.3元、陪护费2,304.07元、保险公司赔付23,870元（由张兆林投保），合计95,286.37元；3、张兆林确认：认可廖允昌每月误工费4,160元左右。一审法院认为，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廖允昌受张兆林雇佣，在建房劳动中因脚手架设施断裂摔下受伤，张兆林作为雇主未提供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也未妥善指挥，应对廖允昌受伤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廖允昌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自身具有安全注意义务，对事故的发生也有一定过错，故酌情确定张兆林对廖允昌损失承担75%的赔偿责任。至于廖允昌要求陈建国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为陈建国为翻建房屋将相关工程事务发包给张兆林，本案建造的房屋为农村居民的宅基地房屋（两层楼房），相关法律法规对施工方资质并无要求；而具体建造事务由张兆林负责，并无证据表明陈建国对工程的定作、指示或者选任等有过失；故廖允昌要求陈建国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张兆林要求重新鉴定，其所述的理由缺乏法律依据，其也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质证，故对其意见不予采信。至于张兆林认为事故系廖允昌故意造成，缺乏依据，不予采信。至于廖允昌具体损失中的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疗费用凭证、病史材料，扣除其中的伙食费确定为68,79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按每天20元计算，廖允昌主张440元在标准范围内；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算120天为3,600元；误工费，廖允昌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根据张兆林的庭审意见酌情确定每月误工4,160元，计算7个月为29,120元；护理费，按上海市公布的居民服务行业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廖允昌主张在标准范围内，确认为9,600元；交通费，属廖允昌合理损失，酌情认定；残疾赔偿金，廖允昌提供户籍材料不足以证明廖允昌为非农业人口，廖允昌的其他证据虽表明廖允昌事故前所居住的村有60%以上人口为非农业人口，但未能证明其有稳定的收入来源且主要收入来源为城镇，故按上海市目前公布的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每年30,375元计算为12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廖允昌因事故构成九级伤残，必然造成廖允昌身体和精神上的痛苦，酌情确定为10,000元；鉴定费，属廖允昌合理损失，凭发票认定为2,600元；律师费，属廖允昌合理损失，凭发票酌情认定。综上，廖允昌医疗费68,79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40元、营养费3,600元、误工费29,120元、护理费9,600元、残疾赔偿金121,5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400元、鉴定费2,600元、律师代理费7,000元，合计253,053.30元。张兆林应对廖允昌的上述损失承担75％的赔偿责任，即赔偿189,789.98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张兆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廖允昌189,789.98元（扣除已经支付的95,286.37元，实际尚需支付94,503.61元）；驳回廖允昌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90元，减半收取为3,045元，由廖允昌负担1,351元，张兆林负担1,69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廖允昌因在粉刷墙壁时脚手架设施断裂而摔落并受伤，张兆林作为雇佣廖允昌从事劳务工作的雇主，且又未为廖允昌从事劳务工作采取必要的安全防护措施，应对廖允昌在雇佣劳动过程中所受到的伤害承担赔偿责任；廖允昌在从事雇佣劳动中，未尽到充分的安全注意义务，也具有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原审法院根据张兆林与廖允昌之间的关系及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确认张兆林对廖允昌所受损失承担75%的赔偿责任，依据充分，并无不当。陈建国发包给张兆林翻建的房屋为农村自住二层以下的农村自建房，对建房资质无特别的要求，不存在选择建房承包人有过失的问题；且事实上，翻建房屋本身系由张兆林全权负责，陈建国在房屋翻建中也无任何妨碍正常施工及可能导致事故发生的过错行为，故廖允昌的受伤与陈建国无关，廖允昌要求陈建国对其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能支持。廖允昌的户籍资料显示为“居民家庭户”，而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也已说明其在事发前的居住地XX镇XX村截止2018年12月31日的非农业人口1234人、农业人口797人，故应按本市城镇标准计算廖允昌的残疾赔偿金。原审法院按本市农村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有误，应予纠正。而原审法院另将保险公司的理赔款23,870元作为张兆林的垫付款直接在张兆林垫付费用中抵扣，也明显违反保险理赔的本意及相关规定，也应一并予以纠正。此外，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张兆林在事故发生后已垫付廖允昌医疗费69,112.3元及陪护费2,304.07元，该些款项应在张兆林所应支付的总赔偿款中扣除。原审法院认定本案纠纷事实清楚，但对残疾赔偿金的计算及保险理赔款的抵扣有误。廖允昌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258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张兆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廖允昌人民币284,864.47元（扣除已经支付的71,416.37元，实际尚需支付213,448.1元）。三、驳回上诉人廖允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90元，减半收取为3,045元，由上诉人廖允昌负担761.25元，被上诉人张兆林负担2,283.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090元，由上诉人廖允昌负担1,522.5元，被上诉人张兆林负担4,56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岑佳欣审判员  王韶婧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孙嘉璐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