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5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湘西自治州德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首市青山湾。法定代表人：陈德根，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二平，吉首市华兴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湘西自治州五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湘西州经开区。法定代表人：符杰，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云，湖南生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湘西自治州德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德邦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湘西自治州五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矿公司）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9日作出的（2019）湘3101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月13日通过庭询的方式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德邦公司的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二平，被上诉人五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汉云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德邦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民初1436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并依法改判；2、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主张定额补偿款按月息1分利息计息应当成立。从2010年3月20日的补充协议约定内容来看，有具体付款时间的约定，即被上诉人应当在该土地上开发项目主体封顶后付清定额补偿款400万。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认可该楼盘于2012年12月31日封顶，并已交付购房人；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还本付息明细表》中也载明2012年12月31日应付定额补偿款400万。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支付定额补偿款400万的具体付款时间应当为2012年12月31日。从该补充协议约定内容来看，的确没有文字体现约定有利息。但事实是，首先双方对于该定额补偿款400万有口头约定利息，与土地出让金欠款600万的一样，按月息1分利息计息；其次在一审主审法官主持的第一次庭前调解中，被上诉人第一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蒙（第二委托诉讼代理人未到庭）也认可定额补偿款400万按月息1分利息计息的事实，后主审法官要求双方回去均按月息1分利息计息，重新制作明细表再来法庭对账（本次调解，法庭没有记录在案）；最后，在一审主审法官主持的第二次庭前调解中，被上诉人两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对于该定额补偿款约定有利息的事实均予以否认，故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主张定额补偿款按月息1分利息计息不成立。以上事实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应当按月息1分利息计息支付上诉人定额补偿款本金及利息。被上诉人五矿公司辩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补充协议》对400万补偿款没有约定利息，只约定了封顶之后支付该款项，但是没有约定支付该款项的时间，所以一审判决是有事实依据的。上诉人认为在起诉之后被上诉人的第一代理人曾蒙（该项目的实际承担人）在一审时承认有1分利息的事情，上诉人自己说法庭没有记录在案，所以此说法没有事实依据。在法院之后的审理之中，被上诉人否认有按1分利息计息的说法，综上，一审法院判决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德邦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土地占让本息共计1150213.86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定额补偿款本息共计7803294.5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3月5日，原告德邦公司与被告五矿公司签订了一份《协议》，协议约定：德邦公司将位于乾州小溪桥（州民政局旁）一宗面积为6541平方米的土地，以总价650万元人民币出让给五矿公司，由五矿公司进行房地产开发：协议签订后，五矿公司即付德邦公司50万元为押金；德邦公司在10日内办好土地过户手续（费用德邦公司自理），并出具土地发票；项目开发四证办理完毕，五矿公司再支付德邦公司600万元。2010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除土地出让款650万元以外，在该土地上开发项目主体封顶后，五矿公司另支付德邦公司定额补偿款400万元；如定额补偿未到位，德邦公司可要求分配相应金额的住宅，作价1890元／平方米，楼层和户型由德邦公司选择，德邦公司只能连续一起不能间隔选择，办理房产证及分户土地税费由五矿公司负责。2010年12月30日，德邦公司与五矿公司又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原、被告双方于2010年3月5日签订的土地出让协议，关于土地过户的相关手续已于2010年7月5日顺利完成：土地出让款600万元，德邦公司同意暂借给五矿公司使用，五矿公司从2010年7月5日手续办完开始日起，按月息1％计算支付原告该笔资金的借款利息；关于中途双方借还的数额，则按实际发生的时间，相应的进行利息增减；双方确定的最晚还款日期为2011年10月1日，到期本息一次付清。以上三份协议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全部义务，而被告只履行了部分义务。对于600万元土地款转为借款后，经双方对账确认，从2010年7月5日至2019年5月31日止，被告尚欠原告土地出让款本金556062元，利息594151.86元，共计人民1150213.86元；被告于2014年9月4日用房款抵偿欠款1300000元（具体抵偿何笔欠款双方有争议）。此后，原告多次催取欠款无果，诉至一审法院。五矿公司受让本案建设土地使用权后，建造了“书香华天”等商品房楼盘，2012年12月该楼盘封顶，并已交付购房人，但至今因土地使用权总证问题，而尚未办妥房屋不动产权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土地出让金欠款（后转为借款）600万元的偿还本息数额认定问题；二、双方签订《补充协议》中定额补偿400万利息是否应当计算的问题。一、关于原告与被告签订《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土地出让金欠款（后转为借款）600万元的偿还本息数额认定问题，按双方约定月息1分计息并计算本息清偿数额，经庭审双方核对，符合欠款清偿原则规定，对此一审法院应予认定；关于本案中抵偿房款130万元是否应当抵偿该600万欠款的问题，被告五矿公司开庭时认可该130万元系偿还400万定额补偿，但庭后提交代理意见又提出该130万应当优先抵偿600债务，对客观事实陈述存在反复；为查明以上争议事实，本庭又组织双方进行补充质证，原告提交补充提交的账务材料以证明当时收取被告公司130万元，系作定额补偿收取并一并开具了400万收据，因五矿公司没有足额抵偿400万元（只低偿了130万元），其余部分作为向张官凤的借款。并提交了2014年9月2日收到张官凤交来270万元及9月4日曾蒙交来130万元（张官凤分别于同年9月2日转入原告公司100万、9月2日转入原告公司162万、9月2日转入原告公司138万，共计400万元），从以上证据及本案审理查明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五矿公司另支付德邦公司定额补偿款400万元如未到位，德邦公司可要求分配相应金额的住宅，作价1890元／平方米，楼层和户型由德邦公司选择，德邦公司只能连续一起不能间隔选择。故原告补充提交的账务材料作定额补偿依上述“连续一起不能间隔选择”的规定一并开具了400万收据（被告公司实际只抵偿了130万元房款），足以证明当时该130万还款系偿还双方约定的定额补偿款，原告以上五矿公司抵偿130万元房款应视为定额补偿400万元整体的一部分的主张成立。故，现原告主张按照《协议》及《补充协议》中土地转让款欠款（后转为借款）600万元利息按照月息1分计算，符合双方协议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二、400万定额补偿款利息是否应当计算的问题。原告方认为应当按照1分利息计算，被告尚欠本息共计5163385.11元；被告认为按照补充协议不应当计算利息。一审法院认为，2010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补充协议》，2010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约定：除土地出让款650万元以外，在该土地上开发项目主体封顶后，被告另支付原告定额补偿款400万元；如定额补偿未到位，原告可要求分配相应金额的住宅。从以上协议内容来看，该《补充协议》并没有约定利息以及具体付款时间，故被告提出该400万定额补偿不应当计算利息理由成立，原告在被告未按照约定支付定额补偿款项的，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约定主张房屋抵偿权利，原告现主张按月息1分利息计息无合同依据。判决如下：一、被告湘西自治州五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偿还原告湘西自治州德邦化工有限公司借款本金556062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5月31日止的利息为594151.86元，2019年6月1日之后的利息按照本条以本金55606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至本金还清之日止）；二、被告湘西自治州五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支付原告湘西自治州德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定额补偿款27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475元，减半收取37237.5元，由原告湘西自治州德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10000元，被告湘西自治州五矿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担27237.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且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对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法律关系为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争议的焦点为400万元定额补偿款应否支付利息。首先，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未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时间支付补偿款，应当支付利息的主张。然一审已查明，该《补充协议》并没有约定利息以及具体付款时间，故该400万定额补偿不应当计算利息。其次，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一审法院调解时曾口头承认双方约定有利息，但缺少证据证实，故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上诉人德邦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475万元，由上诉人湘西自治州德邦化工有限责任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黄振强审 判 员 彭四海审 判 员 张建英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向 昉书 记 员 张 敏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