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28民终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尚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萨依巴格辖区滨河路。 法定代表人：周倩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艳，新疆正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新疆中新畅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塔什店镇塔北路（宏达购物中心）。 法定代表人：寿利钢，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芳，新疆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新疆尚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疆中新畅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新畅达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库尔勒市人民法院（2019）新2801民初9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尚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小艳，被上诉人中新畅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尚升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尚升公司支付中新畅达公司货款515,967.2元，利息损失12,899.18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尚升公司欠付中新畅达公司货款数额有误。尚升公司被北京中戎大正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委托管理期间的实际负责人周东宏与案件有直接利害关系，其陈述与实际不符，不应当采信，其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尚升公司已支付的228,196元运费应当从货款中予以扣除，一审法院以中新畅达公司单方陈述的单价，认定双方当事人结算时已扣除相应运费款项，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中新畅达公司称口头变更了合同重要内容，结算时双方当事人已扣减运费，但其并未提供实际供货清单来印证总货款是按扣减运费后的单价计算，理应由中新畅达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 中新畅达公司辩称，尚升公司被委托管理期间，时任该公司负责人周东宏的证言可以证实运费的变更，尚升公司也同意扣减相应的运费，且尚升公司认可已支付228,196元运费的事实。尚升公司向中新畅达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加盖了尚升公司印章，可以证实尚升公司欠付中新畅达公司货款744,159.2元，且与尚升公司给中新畅达公司出具的欠条金额一致。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中新畅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尚升公司立即支付货款744,159.2元，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18,603.98元，合计762,763.18元；2．判令尚升公司承担律师费50,000元；3．由尚升公司承担案件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7月1日，中新畅达公司与尚升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中新畅达公司给尚升公司供应煤炭，单价为含税价，每吨620元，同时约定转运货物所产生的运费、过磅费等相关费用由中新畅达公司负责。另外，对结算与支付货款约定如下：先货后款，货款在尚升公司的发包单位给付工程款后10日内分批给中新畅达公司结算，实行按票结算，中新畅达公司按双方认可符合质量要求的煤炭吨数确定的货款全额开具增值税发票，与尚升公司办理货款结算。尚升公司称因合同约定运费由中新畅达公司承担，故尚升公司提供两份交易明细显示，2019年1月30日，尚升公司向巴州全天物流有限公司支付128,196元运费，2019年2月20日，尚升公司又向鱼台县华通运输有限公司支付煤炭运费100,000元。尚升公司称以上运费228,196元应由中新畅达公司承担。但中新畅达公司称，合同签订后，因中新畅达公司无权开具运输费的增值税发票，故双方又约定运费由尚升公司承担，中新畅达公司通过给尚升公司减少煤炭单价的方式减轻尚升公司承担运费的负担，运输费发票也由尚升公司开具，所以尚升公司才缴纳了该两笔运费。本来中新畅达公司给尚升公司供应大成煤矿的煤是360元／每吨，运费是200元／每吨，故大成煤矿的煤尚升公司每吨应该给中新畅达公司支付560元，因运费由尚升公司承担，故尚升公司只需按每吨360元给中新畅达公司支付煤款即可。同理，中新畅达公司给尚升公司供应的俄矿的煤520元／每吨，运费100元／每吨，即俄矿的煤尚升公司每吨应给中新畅达公司支付620元。但因运费由尚升公司承担，故尚升公司只需按每吨520元给中新畅达公司结算煤款即可。中新畅达公司给尚升公司供应俄矿的煤987.32吨，给尚升公司供应大成煤矿的煤640.98吨，故中新畅达公司给尚升公司供应的煤款总计为744,159.2元。对尚升公司欠中新畅达公司煤款，尚升公司给中新畅达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中显示，截至2019年3月31日，尚升公司共欠中新畅达公司744,159.2元煤款。同时，2018年10月10日，尚升公司给中新畅达公司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新疆中新畅达商贸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至8月给我公司拉运煤炭价值744,159.2元，新疆中新畅达商贸有限公司已提供完税凭证，我公司于2018年10月20日前付清上述货款，逾期未付，给新疆中新畅达商贸有限公司造成损失，我公司愿意承担，并承担诉讼产生的律师费”。证明落款处加盖有尚升公司公司公章，并有尚升公司当时总经理周东宏签名。庭审中，中新畅达公司要求托管期间任尚升公司总经理的周东宏出庭作证，周东宏当庭称，双方《煤炭购销合同》系其本人与中新畅达公司签署，合同签订后，对运费承担进行了变更，所以，尚升公司给中新畅达公司支付的煤炭价格相应减少是周东宏本人同意的。周东宏称，合同签订后，运费实际变更由尚升公司承担，中新畅达公司不需要再将运费支付给尚升公司，因为双方已约定以减少煤款单价的方式扣减了运费。且周东宏当庭陈述在结算时中新畅达公司将供应煤炭的相应票据均交给了尚升公司公司的财务人员，相应票据上有尚升公司各个站上负责人及卸货人的签字。另外周东宏也证实《证明》及《企业询征函》涉及的内容是真实的，当时尚升公司欠中新畅达公司744,159.2元煤炭货款属实。2018年9月12日，中新畅达公司按合同约定开具了9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面额为744,159.2元。另外，尚升公司提供《公司委托经营管理协议》显示，2018年6月2日至2019年6月2日期间，尚升公司公司委托北京中戎大正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经营管理，在委托经营管理期间，尚升公司公章、生产经营管理权及决策权均交给了受托方北京中戎大正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周东宏管理及支配，尚升公司未进行实际经营管理。中新畅达公司因诉讼保全支出保全费4670元。中新畅达公司当庭撤回了要求尚升公司承担律师代理费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尚升公司在2018年6月2日至2019年6月2日期间被北京中戎大正环保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委托管理，但委托管理期间，所有经营管理行为均以尚升公司名义进行，所有经营活动均加盖有尚升公司公章，故相应的法律后果仍应由尚升公司承担。尚升公司称当时其公司由他人代管，很多经营事项其不知情，但该辩解意见并不属于免责事由。尚升公司欠中新畅达公司744,159.2元煤炭货款属实，有中新畅达公司与尚升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尚升公司给中新畅达公司出具的《企业询证函》、《证明》及代表尚升公司与中新畅达公司签订《煤炭购销合同》的尚升公司当时总经理周东宏的证言予以证实，故对中新畅达公司要求尚升公司支付744,159.2元煤炭货款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尚升公司在2018年10月10日出具的《证明》中明确约定2018年10月20日前付清所欠货款，尚升公司未按约定付款，理应给中新畅达公司支付利息损失。对于以744,159.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从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3月20日期间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中新畅达公司主张的4670元损失，一审法院也予以支持。遂判决：一、尚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中新畅达公司货款744,159.2元；二、尚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支付中新畅达公司利息损失18,603.98元［744,159.2元×年利率6％÷12个月×5个月（从2018年10月20日至2019年3月20日）］。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2019年8月30日新疆大生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新疆尚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二审争议焦点为：运费是否已从货款中扣除，欠付货款及利息损失的数额如何认定。 关于运费是否已从货款中扣除，欠付货款及利息损失的数额如何认定的问题。尚升公司与中新畅达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中新畅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给尚升公司供应煤炭，尚升公司理应支付中新畅达公司煤炭款，尚升公司拖欠中新畅达公司煤炭款，侵犯了中新畅达公司的合法权益，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尚升公司称其已支付中新畅达公司的228,196元运费，未从货款中予以扣除，公司被委托管理期间实际负责人周东宏的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虽然中新畅达公司未能提交实际供货清单，但结合尚升公司与中新畅达公司签订的《煤炭购销合同》、尚升公司给中新畅达公司出具的《证明》、《企业询证函》以及时任尚升公司总经理周东宏的证言，可以认定《煤炭购销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该合同进行了变更，尚升公司支付的运费已从货款中扣除。且时任尚升公司总经理周东宏签订《煤炭购销合同》以及出具《证明》的行为是代表尚升公司的职务行为，尚升公司应对其在任职期间的经营活动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判令尚升公司支付中新畅达公司货款744,159.2元及利息损失18,603.98元并无不当。尚升公司关于运费未从货款中扣除，欠付货款数额认定有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尚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808.45元，由新疆尚升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凯 审判员 赵艳萍 审判员 董 攀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九日 书记员 吴沛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