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5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市祥瑞纺织厂，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平望镇小圩村3组。法定代表人：吴华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永军，系吴江市祥瑞纺织厂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祥，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强，男，1971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姑苏区。原审被告：吴江祥瑞化纤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东方市场温州商区北端西23-24号。法定代表人：邵永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华祥，江苏永衡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江市祥瑞纺织厂（以下简称祥瑞厂）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0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祥瑞厂的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1051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依法改判驳回其诉讼请求。二、请求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7年4月27日，被上诉人A职录用通知书明确表明入职单位是苏州来我家家具公司(职务：家居电商总经理)，不是上诉人，即上诉人、被上诉人不存在缔结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2、被上诉人入职后从没有在上诉人住所地办公，从事工作与上诉人的纺织品生产、销售没有任何关系，被诉人的工作成果显然乜不归结于上诉人。3、上诉人入职至离职，工资福利等均通过邵永军个人账户发放，而上诉人为2004年成立的企业，有完善规章制度及管理体系，不可能以无法入账计入成本的个人账户发放本单位员工劳资福利。所以，二诉人与被二诉人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应当承担未签订劳动合同期间双倍工资，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赔偿金等法律责任。二、一审判决即使认定上诉人、被上诉人劳动关系式立，以下事实认定错误。1、被上诉人工作期间和除储金3600元，邵永军分别于2018年11月工资，及2019年12月离职工资结清时全额返还。2、被上诉人要求补足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工资差額没有事实与法律根据。上诉人与被二诉人没有劳动关系，故无书面劳动合同，当然没有约定工资标准。2018年12月至20_9年3月，邵永军一直退据上斥人的KPI考核指标发放被上诉人工资.其待遇标准不低于苏州当地的最低工资标准，属于企业经营自主权。上诉人即使没有提供工资表，应承担法律后果为补充提供工资表告知被上诉人二资构成，一审判决挺此以此前工资标准，补发被上诉人工资差额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盛强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祥瑞厂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7836.8元；2、被告祥瑞厂支付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128089.86元；3、被告祥瑞厂支付原告2017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加班费共计82144.34元；4、被告祥瑞厂支付原告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的餐补及交通补贴共计10260元；5、被告祥瑞厂支付原告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的工资差额共计42621.44元；6、被告祥瑞公司就上述被告祥瑞厂的支付内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7日，盛强向苏州市吴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要求祥瑞厂支付其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37836.8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28089.86元、2017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加班费82144.34元、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的餐补及交通补贴10260元、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的工资差额42621.44元，要求祥瑞公司对此承担连带赔偿责任。2019年6月12日，仲裁委裁决对盛强的全部仲裁请求均不予支持。盛强在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起诉。祥瑞厂系个人独资企业，于2004年4月16日成立，住所地在苏州市吴江区平望镇小圩村3组，经营范围为网络丝、复合丝生产、销售，拉毛面料生产加工，针织品生产，纺织品、化纤原料销售，道路普通货物运输，原投资人为邵永军，2018年8月1日，投资人变更为吴华侨。祥瑞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06年8月22日成立，住所地在苏州市吴江区盛泽镇东方市场温州商区北端西23-24号，经营范围为针纺织品、化学纤维、服装、纺织机械、纺机配件销售，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及技术的进出口业务，股东为邵永军、邵正宇，法定代表人为邵永军。吴华侨与邵永军系夫妻。2017年10月28日，祥瑞厂发出一份半年度人事调整的通知，主要内容为：公司目前进行半年度调整，由于以下人员工作认真负责，自律自强，为表彰他们的表现，根据公司的人事政策，经行政部、董事长研究决定：家居电商：盛强（经理）升任窝梦家居副总……智能家居：邵正浩（副经理）升任智能部总经理……补充：以上人员11月份进行待遇调整。2018年6月5日，祥瑞厂发出一份人事调整的通知，包括将智能家居部门的邵正浩由智能家居总经理调整为智能家居副总经理兼行政人事部部长助理，窝梦家具部门的盛强由窝梦家具副总经理调整为窝梦家具采购主办，调整原因为：自17年半年度人事调整以来，工作业绩不佳，未达到岗位预期。并注明以上人员工资从5月开始调整。淘宝店“窝梦居家生活馆”系企业店铺，掌柜名为“家家爱居家馆”，创店时间为2017年4月19日，服务电话为133××××9846。网店经营者的名称为洪泽县家家爱家具城（以下简称“家家爱家具城”），家家爱家具城的注册地址在洪泽县中洋旺街蓝波C座，经营者为王向峰，经营范围为家具、家纺、办公用品零售，成立时间为2013年9月12日，系个体工商户。苏州亮能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亮能公司”）于2016年11月25日成立，股东为邵永军、邵正浩，法定代表人为邵正浩，住所地在苏州市吴中区吴中科技创业园，经营范围为电子元件、视频设备、楼宇门禁系统、监控设备、智能弱电产品、智能家居产品的研发、销售、安装及售后服务、网络工程、通讯设备的安装及售后服务、建筑智能化工程。盛强的工作内容为家具、家纺及祥瑞厂年会礼品的采购。2017年8月28日、9月20日、11月、12月22日、12月26日、2018年1月16日，以家家爱家具城为买方的六份采购合同中，盛强均系家家爱家具城一方的联系人及委托代理人。2017年4月24日、2018年4月11日，盛强就采购合同等事宜向邵永军沟通汇报，其中一份样品协议显示买方为家家爱家具城，盛强系该方的联系人。2017年9月5日，盛强询问邵永军有无时间去考察家具厂商，并将相关的信息发送给邵永军。2018年1月，盛强以祥瑞厂的名义与案外人签订了购销合同，购买床上用品300余套，金额共计3万余元，之后又与祥瑞厂的会计钱娟沟通付款事宜、与祥瑞厂行政秘书曹燕沟通相关的四件套有无送给董事长。2018年3月28日，盛强代表祥瑞公司与马来西亚的企业签订相关的采购家具合同。2018年8月25日，盛强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告知为吴华侨采购的餐桌椅、沙发、床、床头柜、床垫等的情况。2017年9月19日盛强以祥瑞厂员工的身份参加了该厂的员工体检。盛强工作期间系单休。2019年之前，盛强通过祥瑞厂的钉钉系统进行考勤；2018年1月起，盛强在家中办公，并通过摄像头考勤。2017年8月15日，祥瑞厂的张晶晶通过钉钉系统向盛强发送了盛强2017年6月份KPI考核奖金表，告知盛强的绩效工资少了20元/天的餐补和10元/天的车补，并表示给盛强在这个月补上。2017年9月5日，盛强询问邵永军其的社保能否挂在亮能公司，其已经有了吴中区的社保卡，邵永军表示同意。2018年7月至2019年3月，祥瑞公司为盛强缴纳了社会保险。2018年10月21日，邵正浩向盛强发送了祥瑞厂2018年KPI考核指标，显示考核部门包括财务部、家具电商部等。2018年11月7日，盛强填了一份祥瑞厂的借款申请单，显示申请部门为“来我家家具电商”，事由为“工资未发，急用钱”，当日邵永军批准同意借10000元。盛强提交了2017年5月至7月、2018年1月至11月的工资表，其中2017年5月盛强的出勤天数为10天，工资组成包括工龄工资、岗位工资、技能工资、车辆补贴，实发工资为2491元；2017年6月的工资表包括工资表和KPI考核奖金表，6月份工资表显示盛强的出勤天数为26天，工龄工资1326元，满勤奖90元，岗位工资1560元，技能工资2678元，餐补车补890.5元，应发工资及实发工资均为6545元，6月份KPI考核奖金表显示盛强的绩效考核为163，绩效奖金为4238元；盛强2017年7月工资表的组成和金额除了“餐补车补”和“补上月漏发”外，其余项目和金额与6月份工资表相同，实发工资为7637元，7月份KPI考核奖金为4238元；2018年1月份工资表显示车辆补贴为0，应发工资13311元，代扣部分为储金200元、考核6526元，实发工资6585元,2018年1月份加班工资考核表显示项目包括绩效工资6526元、KPI3654.6元、绩效分数44分，出勤天数26天，绩效奖金及实发奖金为2871元；2018年2月份的工资表显示车辆补贴为0，实发工资为10605元，代扣部分为考核5271元，实发工资5334元，2018年2月加班工资考核表显示出勤天数21天，绩效奖金为2319元；2018年3月工资表显示车辆补贴为87元，应发工资为14233元，实发工资6920元，代扣部分为储金200元、考核7073元，2018年3月份加班工资考核表显示出勤天数28天。绩效奖金为3778元；2018年4月工资表显示车辆补贴为224元，应发工资12864元，代扣部分为储金200元、考核6320元，实发工资6344元；2018年5月份工资表显示车辆补贴为561元，应发工资7931元，代扣储金200元、考核3685元，实发工资4046元；2018年6月份工资表显示车辆补贴为560元，应发工资为7657元，代扣储金200元、考核3548.35元，实发工资3908元，2018年6月加班工资考核表显示出勤24.9天，绩效奖金为2377元；2018年7份工资表显示车辆补贴为382元，应发工资为7889元。代扣储金200元、考核3753.525元，实发工资3936元，2018年7月加班工资考核表显示出勤26.35天，绩效奖金为2647元；2018年8份工资表显示车辆补贴为355元，应发工资为7641元，代扣储金200元、考核3643.625元、社保284元，实发工资3514元；2018年4月5月8月KPI考核奖金表显示出勤天数分别为25天、26天、25.75天，绩效奖金分别为3950元、2598元、2788元；2018年9份工资表显示车辆补贴为62元，应发工资为6854元。代扣储金200元、考核2056.2元、社保284元、其他284元，实发工资4030元,2018年9月份KPI考核奖金表显示出勤天数为24天，绩效奖金1842元；2018年10份工资表显示车辆补贴为111元，应发工资为6620元，代扣储金200元、考核1986元、社保284元，实发工资4150元,2018年10月份KPI考核奖金表显示出勤天数为23天，绩效奖金1654元；2018年11份工资表显示私车公用补贴为253元，应发工资为7017元，代扣储金1800元、绩效2105元、社保284元，实发工资6427元,2018年11月份KPI考核奖金表显示出勤天数为23.9天，绩效奖金1377元。2019年3月27日，邵正浩与盛强电话联系，邵正浩称：“你不辞嘛，那我们就辞退你，不然怎么办呢？”盛强问如何赔偿，邵正浩称：“他说了，还是两个月的基本工资。”双方还就工作交接、电脑归还等事宜进行沟通。2019年3月28日，邵永军通过钉钉告知邵永军：“你以摄像头计算上班的，没有就不算上班了。感谢你这一段时间陪伴，大家都付出了一些努力，面对结果不如意，我不能带好你们表示歉意，家具电商难以为继伤及大家，实属无奈……。”“两年时光，相互几多了解，了解就多了个朋友。”“关于人事程序，提前通知，补偿两个月工资……你的优点没有用好，双方都是要反省改善的。”2019年4月12日，盛强与邵正浩电话联系，双方就工资、社保、劳动仲裁是否撤诉等事宜进行沟通，双方确认盛强的饭贴为20元/天，车贴一开始为10元/天，9月份至园区之后，车贴为20元/天。2017年6月23日至2019年4月15日，邵永军向盛强转账42笔，分别为：2017年6月23日2491元、6月28日1630元、7月21日6545元、8月4日4238元、8月23日7637元、9月11日4238元、9月30日6798元、10月30日6934元、11月2日4401元、11月4日134元、11月27日4238元、12月2日6946元、12月21日6651元、12月28日4238元、2018年1月30日7109元、2月8日4521元、3月22日3778元、3月31日4540元、4月9日9518元、4月20日6585元、5月16日5334元、5月28日6960元、6月16日6344元、7月5日2871元、7月24日2391元、8月1日4046元、8月24日3466元、9月5日3908元、9月30日3936元、11月8日10000元、11月30日2377元、12月29日4150元、12月30日9336元、2019年1月29日1842元、1654元、1月30日6427元、1377元、4530元、2月23日1189元、3月20日2610元、4月11日1233元、4月15日4521.54元。在本案审理中，原告盛强提交了其与备注微信名为“洪泽王向峰138××××3080”的人于2019年9月2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对方否认盛强是家家爱家具城的员工。被告祥瑞厂、祥瑞公司对该微信聊天记录不予认可，并要求王向峰出庭作证。在本案审理中，被告祥瑞厂、祥瑞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邵永军、孙井来、王向峰于2013年5月1日签订的并店运作协议复印件，系各方股份配臵、资金投入、分红比例、工资标准、绩效考核等作出的约定，未显示企业名称，在“绩效考核”中载明“日常管理按照祥瑞纺织相关制度考核与总收入挂钩”。2、2017年1月31日的股东会议记录复印件，显示股东为邵永军、王向峰、孙井来，各方就分红等事宜达成的意见。被告据此主张邵永军系家家爱家具城的股东，盛强与家家爱家具城成立劳动关系。原告盛强对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庭审中，原告盛强主张其之前的办公地点分别在祥瑞厂、亮能公司，从2019年1月开始因亮能公司的工作场地不租了，故其在家里办公，由邵永军通过摄像头对其进行考勤。被告祥瑞厂主张原告盛强未在祥瑞厂办过公，基本在亮能公司办公，后来在家里办公。仲裁庭审中，祥瑞公司称窝梦家居系由邵永军投资的在香港登记成立的公司，具有独立法人主体资格；家家爱家具城也系由邵永军投资。以上事实，有原告盛强提交的仲裁裁决书、送达证明、工资单、人事调整通知、仲裁庭审笔录、钉钉记录、体检报告、个人参保证明、企业信用公示系统、通话录音及文字整理稿、银行账户流水、借款申请单、购销合同，被告祥瑞厂、祥瑞公司提交的钉钉记录、窝梦家居网站信息、采购合同、股东会议记录、并店运作协议，以及原、被告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第一，劳动关系是指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成为其成员，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管理下，提供由用人单位支付报酬的劳动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劳动者要证明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仅需提供初步证据。根据原告盛强所提交的一系列证据，显示盛强的工资系由被告祥瑞厂的原投资人邵永军发放，2017年10月28日、2018年6月5日对盛强的两次人事调整均以祥瑞厂的名义作出，盛强亦需要向祥瑞厂的原投资人邵永军汇报工作并接受祥瑞厂的考勤管理，祥瑞厂的绩效奖金制度适用于盛强，即便祥瑞厂的投资人于2018年8月变更为吴华侨，但因邵永军与吴华侨系夫妻关系，此种变更并不导致对盛强用工主体的变更，即便盛强所从事的工作内容并不属于祥瑞厂登记的经营范围，但并不能仅以此来否认双方的劳动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盛强以完成了初步举证责任。被告祥瑞厂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主张盛强与家家爱家具城存在劳动关系，但被告祥瑞厂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故对于被告祥瑞厂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盛强与被告祥瑞厂存在劳动关系。第二，关于原告盛强的入职时间，根据其2017年5月的工资条显示其的出勤时间为10天，故一审法院采信其主张，确认原告盛强于2017年5月19日入职。第三，关于原告盛强主张的2017年5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加班费，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盛强的月均工资远高于苏州地区最低工资标准，其在明知其每月工作时间及工资数额的情况下，长期以来从未对此提出异议，应视为其认可收到的工资数额系对其全部工作时间的报酬，故对其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关于原告盛强主张的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的餐补及交通补贴的诉请，原告盛强提交的钉钉聊天记录中显示双方曾就餐补和交通补贴作出约定，被告祥瑞厂未举证证明双方曾达成协议取消餐补和交通补贴，故被告祥瑞厂应予以支付。原告盛强提交的2018年1月至2018年11月的工资表显示了其的出勤时间共计273.9天以及发放的部分车辆补贴共计2595元，对于原告盛强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的出勤天数及有无发放车辆补贴，因相关的证据属于被告祥瑞厂掌握，但被告祥瑞厂不予提供，应承担对其不利的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原告盛强的主张，确认其在2018年1月至2019年3月共计出勤342.9天，被告祥瑞厂应支付其餐补及交通补贴10287元（342.9×30），扣除已支付的2595元，还应支付7692元。第五，关于原告盛强主张2018年1月至11月的工资差额，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祥瑞厂已将该期间的工资表发送给原告盛强，盛强的工资包括绩效工资，盛强对此未提出异议，视为认可，在此期间共计扣除储金3600元，被告祥瑞厂未对此作出说明，故应予返还；对于原告盛强主张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的工资差额，因被告祥瑞厂未提供证据证明将该期间的工资表发送给原告盛强，根据原告盛强的银行流水，显示该期间共计发放14083.54元，根据原告盛强2018年1月至11月的工资表及银行流水，原告盛强在该期间的工资分别为：9456元、7653元、10738元、10294元、6644元、6285元、6583元、6302元、5872元、5804元、7804元，再加上扣除的储金3600元，一审法院计算出盛强的平均工资为7912元，并以此作为计算盛强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28日期间的应发工资标准，为30882.32元（7912×3+7912÷31×28），扣除已发的16798.78元，被告祥瑞厂还应支付原告盛强16798.46元，故被告祥瑞厂应支付原告盛强工资差额共计20398.46元（3600+16798.46）。第六，原告盛强于2017年5月19日至被告祥瑞厂工作，双方应当在一个月内签订劳动合同，但被告祥瑞厂一直未与原告盛强签订劳动合同，故被告祥瑞厂应支付原告盛强2017年6月19日至2018年5月18日期间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根据原告盛强的银行账户流水，一审法院采信原告盛强的主张，确认其2017年6月至12月的工资分别为10783元、11875元、11199元、11172元、11184元、11172元、10887元，结合前述查明的盛强2018年1月至6月的工资，则被告祥瑞厂应支付原告盛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13917元（10783÷30*12+11875+11199+11172+11184+11172+10887+9456+7653+10738+10294+6644÷31*18）。第七，用人单位单方解除与劳动者之间的劳动关系，应对其在提出解除劳动关系时主张的理由客观存在并具有合法性承担举证责任。被告祥瑞厂对此未能举证证明，故系违法解除，应支付原告盛强经济赔偿金。根据原告盛强的工作年限及劳动关系解除前的平均工资水平，被告祥瑞厂应支付原告盛强经济赔偿金31648元（7912*2*2）。第八，关于原告盛强要求被告祥瑞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因原告盛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被告祥瑞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故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江市祥瑞纺织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盛强工资差额20398.46元、餐补及交通补贴7692元、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13917元、经济赔偿金31648元，共计173655.46元。二、驳回原告盛强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被告吴江市祥瑞纺织厂负担。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劳动者要证明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仅需提供初步证据。本案中，根据盛强所提供的证据，证实盛强的工资系由祥瑞厂的原投资人邵永军发放，2017年10月28日、2018年6月5日祥瑞厂对盛强的进行了两次人事调整，同时盛强虽在家里但需要接受考勤管理，且祥瑞厂的绩效奖金考核制度也适用于盛强，即便祥瑞厂的投资人于2018年8月变更为吴华侨，但因邵永军与吴华侨系夫妻关系，此种变更并不导致对盛强用工主体的变更，祥瑞厂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盛强进入祥瑞厂工作，双方应当在一个月内签订劳动合同，祥瑞厂一直未与盛强签订劳动合同，故一审判决祥瑞厂应支付盛强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另一倍工资113917元，并无不当。本案中，系祥瑞厂单方解除单方与盛强之间的劳动关系，祥瑞厂未能举证证明其单方解除劳动关系具有合法性、合理性，一审据此认定祥瑞厂系违法解除，并判令应支付盛强经济赔偿金，并无不当。盛强主张2018年1月至11月的工资差额，鉴于祥瑞厂已将该期间的工资表发送给盛强，盛强的工资应当包括绩效工资，祥瑞厂在并无适当理由的情形下，扣除储金3600元，理应予以返还。关于盛强主张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的工资差额，一审根据盛强的银行流水，显示该期间共计发放14083.54元，又根据盛强2018年1月至11月的工资表及银行流水，计算出盛强的平均工资为7912元，并据此判令祥瑞厂还应支付盛强工资差额20398.46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吴江市祥瑞纺织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立审判员 汪 文审判员 锁文举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芮 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