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终22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金瑞，男，194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冬花，女，196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文成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绣山路321号行政管理中心。法定代表人姚高员，市长。委托代理人项波，温州市行政复议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戴智帆，温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工作人员。上诉人林金瑞、吴冬花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人民政府其他政府信息公开一案，不服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7日作出的（2019）浙03行初293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3日，原告林金瑞、吴冬花向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邮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内容为：“本人作为复议申请人，要求行政复议机关温州市人民政府向其说明或公开相关行政行为的依据等信息，并务必提（供）国务院〔2017〕1363号文件且说明其来源。”被告于次日收到后，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年第110号答复函，主要内容如下：你们所申请的“本人作为复议申请人，要求行政复议机关温州市人民政府说明或公开相关行政行为的依据等信息，并务必提国务院〔2017〕1363号文件且说明其来源”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调整范畴。根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人、第三人可以查阅被申请人提出的书面答复、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除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外，行政复议机关不得拒绝。根据《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行政机关提供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查阅的案卷材料，行政机关应当书面告知申请人不予提供。你们所提“行政复议机关温州市人民政府说明或公开相关行政行为的依据”和作为相关复议案件的案卷材料的“国务院〔2017〕1363号行政复议裁决书”，在行政复议过程中申请人依法可以查阅，但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原告不服，于2019年2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撤销答复函，依法判令被告对原告履行政府信息公开义务。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人、第三人可以查阅被申请人提出的书面答复、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除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外，行政复议机关不得拒绝。”《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行政机关提供报刊、书籍等公开出版物，或者提供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查阅的案卷材料，或者为其制作、收集、分析、加工政府信息的服务的，行政机关应当书面告知申请人不予提供。”原告林金瑞、吴冬花向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申请信息公开，要求被告作为复议机关“向其说明或公开相关行政行为的依据等信息，并务必提（供）国务院〔2017〕1363号文件且说明其来源。”该申请实质系原告对案涉复议案件的依据存疑，要求被告公开该案材料或对涉案行政行为的依据予以分析、说明，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本案中，被告温州市人民政府已经以《答复函》的形式向原告说明其申请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畴，并告知其查阅途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下列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三）要求行政机关为其制作、搜集政府信息，或者对若干政府信息进行汇总、分析、加工，行政机关予以拒绝的；（四）行政程序中的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以政府信息公开名义申请查阅案卷材料，行政机关告知其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的。”的规定，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定的起诉条件，依法应予驳回。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十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林金瑞、吴冬花的起诉。林金瑞、吴冬花上诉称：原审未审查国复〔2017〕1363号行政复议裁决书证据的真实性，该证据是作出温政行复〔2014〕1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主要证据之一，上诉人对此证据有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规定：“证据包括：（一）书证；（二）物证；（三）视听资料；（四）电子数据；（五）证人证言；（六）当事人的陈述；（七）鉴定意见；（八）勘验笔录、现场笔录。以上证据经法庭审查属实，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第三十四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被告不提供或者无正当理由逾期提供证据，视为没有相应证据。……”国复〔2017〕1363号行政复议裁决书不足以维持温政行复〔2014〕1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应当予以撤销。上诉人对此证据存疑，要求被上诉人说明来龙去脉。但从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到被诉《答复函》，均无法证明该证据来源，该证据系伪造。原审裁定认为“并务必提（供）国务院〔2017〕1363号文件且说明其来源”的申请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但未指出具体法律条文。被诉《答复函》告知“国务院〔2017〕1363号行政复议裁定书，在行政复议过程中申请人依法可以查阅，但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但原审裁定未指出哪个地方查阅，该信息应属政府信息公开范围。2019年7月2日的庭审笔录对上诉人的陈述记录不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19年修订）第三十六条规定：“对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三）行政机关依据本条例的规定决定不予公开的，告知申请人不予公开并说明理由；……。”第十四条规定：“依法确定为国家秘密的政府信息，法律、行政法规禁止公开的政府信息，以及公开后可能危及国家安全、公共安全、经济安全、社会稳定的政府信息，不予公开。”第十五条规定：“涉及商业秘密、个人隐私等公开会对第三方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不得公开。但是，第三方同意公开或者行政机关认为不公开会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影响的，予以公开。”第二十一条规定：“除本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政府信息外，设区的市级、县级人民政府及其部门还应当根据本地方的具体情况，主动公开涉及市政建设、公共服务、公益事业、土地征收、房屋征收、治安管理、社会救助等方面的政府信息；乡（镇）人民政府还应当根据本地方的具体情况，主动公开贯彻落实农业农村政策、农田水利工程建设运营、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宅基地使用情况审核、土地征收、房屋征收、筹资筹劳、社会救助等方面的政府信息。”综上，上诉人请求：1.撤销原审裁定；2.全面公开上诉人申请的有关信息；3.确认温政行复〔2014〕14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无效。被上诉人温州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2018年8月13日，上诉人向答辩人邮寄涉案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内容为：“本人作为复议申请人，要求行政复议机关温州市人民政府向其说明或公开相关行政行为的依据等信息，并务必提国务院〔2017〕1363号文件且说明其来源。”答辩人于次日收到申请书，于2018年8月31日作出2018年110号答复函。二、原审裁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第十七条的规定，在法律、法规对政府信息公开的权限作出特别规定的情况下，应当优先适用特别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人、第三人可以查阅被申请人提出的书面答复、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除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外，行政复议机关不得拒绝。”该条规定充分保障了申请人、第三人查阅被申请人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等信息的权利。在此情况下，当事人如需获相应的案件材料信息，应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办理，不应通过申请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行政机关提供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查阅的案卷材料，行政机关应当书面告知申请人不予提供。上诉人要求答辩人说明或者公开上诉人作为复议申请人、温州市人民政府作为行政复议机关的相关行政行为的意见等信息，并务必提供国务院〔2017〕1363号文件且说明其来源，该申请公开的信息属于案件材料信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和《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上诉人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畴，由此引发的争议，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原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原审期间案件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林金瑞、吴冬花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事项是否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本案起诉是否符合行政诉讼的法定起诉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申请人、第三人可以查阅被申请人提出的书面答复、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证据、依据和其他有关材料，除涉及国家秘密、商业秘密或者个人隐私外，行政复议机关不得拒绝。”《浙江省政府信息公开暂行办法》第二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行政机关提供报刊、书籍等公开出版物，或者提供应当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查阅的案卷材料，或者为其制作、收集、分析、加工政府信息的服务的，行政机关应当书面告知申请人不予提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下列行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三）要求行政机关为其制作、搜集政府信息，或者对若干政府信息进行汇总、分析、加工，行政机关予以拒绝的；（四）行政程序中的当事人、利害关系人以政府信息公开名义申请查阅案卷材料，行政机关告知其应当按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办理的。”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温州市人民政府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要求被上诉人作为复议机关“向其说明或公开相关行政行为的依据等信息，并务必提（供）国务院〔2017〕1363号文件且说明其来源。”结合上诉人在起诉状、上诉状中陈述的事实和理由，上诉人系不服温政行复〔2014〕143号行政复议决定，并对作为该复议案件证据的国复〔2017〕1363号行政复议裁决书存疑，故而要求被上诉人公开该案证据材料并对案涉行政行为的依据予以分析、说明。上诉人作为国复〔2017〕1363号行政复议裁决的申请人，应当知道裁决的内容，同时，其作为前述行政复议案件的申请人，如需查阅该案证据材料，亦应当根据行政复议法规定的途径提出。至于上诉人要求作为复议机关的被上诉人对案涉行政行为的依据予以分析、说明，该申请具有咨询性质，显然不指向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因此，上诉人的申请事项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调整范围。被上诉人已经以《答复函》的形式向上诉人说明其申请事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畴，并告知其查阅途径。上诉人因不服《答复函》而提起本案诉讼，依法不属于行政诉讼的受案范围。综上，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针对温政行复〔2014〕143号行政复议决定所提上诉请求，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许勤审判员  惠忆审判员  黄寒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