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928刑初13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曾繁坤，男，1965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曾任濮阳县庆祖镇增盛纺织厂负责人，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濮阳县，捕前住濮阳县。因涉嫌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2017年9月7日被濮阳市直属分局刑事拘留，2017年10月13日经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濮阳市直属分局执行逮捕。辩护人王迎军，河南海搏律师事务所律师。濮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濮县检公诉刑诉（2018）4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繁坤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一案，于2018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豫0928刑初554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曾繁坤提出上诉。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作出（2019）09刑终31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重新审理了本案。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振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曾繁坤及辩护人王迎军到庭参加诉讼，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期间，补充侦查两次，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7月至2016年12月，被告人曾繁坤在经营濮阳县庆祖镇增盛纺织厂（以下简称增盛纺织厂）期间，虚构收购皮棉业务，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共8117份，发票金额共计71,732,214.9元，申报抵扣进项税款9,191,616.964元。为指控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曾繁坤，宣读了其供述及辩解，证人曾某1、王某1、曾某2、曾某3、曾某4、曾某5、范某、张某1、王某2、王某3、卢某、张某2、孙某、张某3、白某1、白某2、王某4、王某5、杨某、庞某、王某6、田某、王某7、张某4、李某2、王某8、王某9、王某10等人证言，出示了濮阳县庆祖镇增盛纺织厂相关账目及发票、户籍证明、无前科证明、抓获经过、增盛纺织厂2015年至2017年的进项税额合计、申报抵扣进项税额统计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小规模适用）、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河南省财政厅关于在棉纺纱加工业试行农产品增值税进项税额核定扣除办法的公告、记账凭证及入库单、增盛纺织厂开普通发票涉及各村的统计表、铁炉村王殿国情况说明及涉及的村民情况调查表、前康庄村张笃法情况说明及涉及的村民情况调查表、郎中乡芦里村郑国玉情况说明及涉及的村民情况调查表、郎占村孙才柱情况说明及涉及的村民情况调查表、潘家村潘陆战情况说明及涉及的村民情况调查表、发票的涉及庆祖镇常寨村村民情况调查表、黄邱庄村杨国乾情况说明及涉及的村民情况调查表、后孙家孙兆轩情况说明及涉及的村民情况调查表、大桑树潘亭民情况说明及涉及的村民情况调查表、东台上村王金胜情况说明及涉及的村民情况调查表、武陵村涉及发票的村民情况调查表、前孙家赵国平情况说明及涉及的村民情况调查表、范寨村范景国情况说明及涉及的村民情况调查表、张榆林头张莱汉情况说明及涉及的村民情况调查表、田贾村田志川、田丁振的情况说明及涉及的村民情况调查表、后付将营村张春明情况说明及涉及的村民情况调查表、毛寨村孙光山情况说明及涉及的村民情况调查表、前付将营赵学彬情况说明及涉及的村民情况调查表、庆祖镇后杨村村民情况调查表、前杨村王继选情况说明及涉及的村民情况调查表、西李寨村李保兴情况说明及涉及的村民情况调查表、前贯道村郭运生情况说明及涉及的村民情况调查表、东李寨村董松林情况说明及涉及的村民情况调查表、后贯道村白保军情况说明及涉及的村民情况调查表、庆中、南村潘刚林情况说明及涉及的村民情况调查表、王还城村王春喜情况说明及涉及的村民情况调查表、孙还城村孙世铎情况说明及涉及的村民情况调查表、刘还城村刘继增情况说明及涉及的村民情况调查表、水屯村林黔的情况说明及涉及的村民情况调查表、太平村刘宝合情况说明及涉及的村民情况调查表、张贾村张中法情况说明及涉及的村民情况调查表、朱小邱村涉及的村民情况调查表、曾小邱村涉及的村民情况调查表、举报材料、情况说明、濮阳市国税局出具的关于濮阳县庆祖镇增盛纺织厂一案调查报告、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检验报告、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在部分行业试行农产品增值税进项税额核定扣除办法的通知、国家税务总局濮阳市税务局稽查局证明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繁坤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曾繁坤当庭辩解指控的虚开税额大，实际虚开的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涉案发票中本人签字确认没有售棉花的部分可以作为定案依据，对于配偶、子女、父母及兄弟、村干部等签字确认没发售棉花及无核实人签名，无法核实，无人核实，无意思表示的发票均是传来证据，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2.自2015年2月1日以后的发票不具备用于抵扣税款的功能，且纺织厂处于正常经营状态，没必要制造大量虚假交易，曾繁坤属不规范经营行为，没有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并提供增盛纺织厂员工杨利巧、曾某4、刘荣芹等17人自书证明,以证明增盛纺织厂有实际生产。经审理查明，2014年7月至2015年1月，被告人曾繁坤在经营濮阳县庆祖镇增盛纺织厂期间，虚构收购皮棉业务，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共1437份，发票金额共计13,925,273.7元，申报抵扣进项税款1,644,489.19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曾繁坤供述与辩解，我是2014年7月在濮阳县庆祖镇工商所注册成立的增盛纺织厂，是我和曾某1、曾某2合伙开的，会计是王某1，我占大股是负责人，主要负责场子的生产经营。注册登记地址是濮阳县庆祖镇曾小邱村，是租赁的曾小邱村大队的地和房子，2015年底取得了一般纳税人资格。厂子的主要业务就是购进皮棉，然后纺纱织布后再销售，厂里生产的时候共有50多台机器，共有工人60多个，每天生产约七八吨棉纱，厂子在2016年底停产了。濮阳县庆祖镇增盛纺织厂没有虚开过发票，会计账目的业务都是真实的，收购皮棉的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业务也是真实的，皮棉都是我们从附近村庄的农民手里收购的。负责收购业务的是我。收购的皮棉直接用于生产，没有存放，收购的皮棉货款都是现金支付，我和王某1都管付款，收购发票是王某1开具的。我们收购的棉花，都是个人送到厂子的，不是和发票上显示上的人直接交易，是卖棉花的拿着这些身份证，我直接对着身份证开的票。2.证人证言：（1）证人曾某1、曾某2、曾某4、曾某5证言，证明增盛纺织厂大约是2014年开始经营的，曾繁坤是大股东，四人是小股东。增盛纺织厂的主要业务是购进皮棉和籽棉，然后加工纺纱织布后再销售，厂里生产的时候有几十台机器，工人五六十个，每天生产约三四吨到七八吨纱布。收购皮棉的业务都是曾繁坤负责，四人都不了解详情。（2）证人王某1证言，我是濮阳县庆祖镇增盛纺织厂的会计，这个厂是2014年7月在濮阳县庆祖镇工商所注册成立的，曾繁坤是负责人，2016年8月份停业了。增盛纺织厂主要业务就是购进棉花，然后纺纱织布后再销售，厂里生产的时候共有几十台机器，工人大约40多个。厂里的业务、资金都是曾繁坤负责的，每月厂里发生业务的票据都是他给我让做账的，业务上通过基本账户的转款都是从网上银行转的，转款用的网银U盾都是曾繁坤保管，他具体操作。（3）证人曾某3证言，我大概是2016年6月才去的增盛纺织厂，当时曾繁坤是老板，我干到2016年底都不干了。我开始在清花车间负责打卷棉卷，后来帮着管维修。棉花去籽后叫皮棉，当时厂里用的原料只有籽棉和废棉，老百姓一般卖的都是籽棉。我不知道厂里面的生产用的籽棉和废棉从哪买的，见有人用三马车往厂里送过。当时我们车间每天大约能生产一盘棉卷，具体厂里的能生产多少棉纱和纱布我不知道。（4）证人范某、张某1、王某2、王某3、卢某、张某2、孙某、张某3、白某1、白某2、王某4、王某5、杨某、庞某、王某6、田某、王某7证言，证明增盛纺织厂所开涉2014案发票中所涉村庄在2014年至2016年基本都没有种植棉花，其家中未出售过棉花。（5）证人张某4证言，发票号码为04905507、01226866、11520488、02312932、01219422、01261071的河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上不是我的签名，我们村近几年都没有种过棉花。（6）证人李某2证言，2014年9月至2016年8月，我往增盛纺织厂卖过籽棉，没有卖过皮棉，具体卖了多少记不清了。我没有在发票上签过名字。（7）证人王某8、王某9证言，均证这几年家里种的是玉米，没有种过棉花，不知道有个增盛纺织厂，没有向增盛纺织厂卖过皮棉，也不认识曾繁坤，发票上的签字不是本人签的。（8）证人王某10证言，我往外卖过棉花，是收花的人是来村里收的，卖了两千多斤，但不认识曾繁坤，也没有向增盛纺织厂卖过皮棉，发票上的写的王浩是我儿子，但发票上的签字不是本人签的。（9）证人李某3证言，我是通辽市康安医疗器械有限责任公司的法人，我们与濮阳县庆祖镇增盛纺织厂没有直接业务关系，这家公司给我们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因为我们从李某4那里进医疗卫生耗材（纱布、棉签、棉球），但是李某4没有增值税发票，他每次给我公司供货到一定数额就给我们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发票数额比实际供货数额要多，每次我都按增值税发票票面金额的13%给李书彦税点。增盛纺织厂从2015年6月至2016年2月给我们开的8枚发票都是李某4提供的，李某4实际销售给我们的数额和虚开的数额差不多各占50%。（10）证人李某4证言，我给通辽康安公司提供过增盛纺织厂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因为当时通辽公司要纱布，当时都是不带发票的，后来他们让开发票，我就给增盛纺织厂打电话让他们给开点发票。我给安康公司要13%的税点钱，给增盛纺织厂10%。通辽康安公司的人同意，我就在濮阳庆祖纺织厂给他们开了增值税发票。增盛纺织厂开给通辽康安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8枚发票都是我介绍的，有465111元，其中有七八万的实际销售，剩下的都是虚开的。这实际销售的七八万元的贷物是增盛纺织厂提供的，因为我要货是跟增盛纺织厂办公室电话联系的要货，要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也是跟这个办公室电话联系的。3.书证（1）国家税务总局濮阳县税务局庆祖税务分局适用投入产出法的农产品增值税进项税额核定扣除纳税人明细表，证明濮阳县庆祖增盛纺织厂自2015年2月1日起适用该方法。（2）濮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曾繁坤涉嫌虚开增值税发票一案正在侦查。（3）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濮阳县供电公司庆祖供电所证明，证明增盛纺织厂自2014年1月至2016年12月用电情况。另有户籍证明，抓获经过，无前科证明，增盛纺织厂2015年至2017年的进销项税额合计、申报抵扣进项税额统计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小规模适用）、增值税纳税申报表（适用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河南省国家税务局、河南省财政厅关于在棉纺纱加工业试行农产品增值税进项税额核定扣除办法的公告，增盛纺织厂记账凭证及入库单，增盛纺织厂开具普通发票涉及各村的统计表，举报材料，濮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情况说明，濮阳市国税局出具的关于濮阳县庆祖镇增盛纺织厂一案调查报告，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检验报告，濮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情况说明，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在部分行业试行农产品增值税进项税额核定扣除办法的通知，国家税务总局濮阳市税务局稽查局调查报告、证明，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财税（2012）38号文件、财税（2013）57号文件、河南省国家税务局和河南省财政厅（2015）1号文件、（2015）2号文件，增盛纺织厂原始凭证及记账凭证，通辽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公安分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营业执照等证据证实。上列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曾繁坤虚构收购皮棉业务，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为自己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濮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曾繁坤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成立。辩护人认为对于曾繁坤在2015年2月1日以后虚开的购进发票，因不再具有直接的抵扣功能，故不认定为用于抵扣税款的发票及对无核实人签名、无人核实、无法核实及无意思表示的发票数额应不予认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及法律规定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认为非本人签字确认的发票系传来证据，不应认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以上证据均系侦查人员依法取证，能够证明案件事实的真实情况，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曾繁坤犯虚开用于抵扣税款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六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9月7日起至2021年9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自接到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王 营审判员 杨 彬审判员 齐静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姬博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