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民终16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沙市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曙光中路29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00183851907R。 法定代表人：曾卓，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文，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武，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丽水南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水阁工业区绿谷大道2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0732027364D。 法定代表人：张何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丽，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玲，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长沙市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丽水南城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8）浙1102民初72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0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长沙市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1.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丽水经济技术开发区水阁工业园区中心大道、北三路西段道路工程款余额2623124.7元；2.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从2007年7月10日起算；3.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4.工程造价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剩余工程款，工程于2006年11月竣工验收后，上诉人多次上报结算材料，被上诉人均不受理，上诉人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委托丽水市中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鉴定，鉴定报告书包括无争议部分和有争议部分，对于双方无争议的部分（22965154+24832=22989986元），以及被上诉人要求增加的《电力管线下地部分工程承包合同》按50%计算（706072元），双方均无异议，但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有争议部分的判决有异议：1.交叉路口工程量，本工程投标时，被上诉人提供招标文件和施工图纸，施工图纸说明：“沿线交叉口除北二路、北三路按设计要求实施外，其余规划道路均按正常段实施至红线”，即中一路、中二路和中三路交叉口不做。因本工程实施时，其他接线道路尚未实施，故交叉口实施范围不能明确，即交叉路口接线长度和宽度未定，故被上诉人以6160m?统一投标单位的口径。审价单位认定施工单位最终完成交叉路口面积增加2012.96m?，增加造价342282元，列为有争议部分。一审法院以施工单位最终完成的竣工图，认为“五个交叉路口在原告提供的施工图中已有体现”有误。上诉人认为该项费用应该计量。2.交叉路口商品混凝土补差费，由于交叉路口工程量增加，相应增加商品混凝土的材料补差，审价单位审定为46714元，列为有争议部分。上诉人认为该项费用应该计量。3.土石方开挖工程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施工合同前，被上诉人拟将合同内部分土石方工程量指定给其他单位施工。根据2003年5月6日丽水经济技术开发区投资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合同审核表总工程师审核意见：“借方地块的工程数量及单价，应在已签合同结算时作相应处理，并以书面形式通知有关承包单位”。由于被上诉人仅提供部分资料，并未提供经上诉人确认的工程量，或经第三方审计的工程量，上诉人对一审法院判决的扣减该部分工程量1240856元不予认可。4.已收工程款，上诉人在一审中主张已收工程款为21361929.3元，被上诉人主张另外代付工程款130000元，上诉人对其中100000元予以认可，故实际已收工程款应为21461929.3元。综上，工程结算工程款应为22989986+706072+342282+46714=24085054元，扣减已收工程款21461929.3元，被上诉人还应支付工程款余额2623124.7元。二、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根据合同通用条款第33.3条规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28天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从第29天起按承包人同期向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工程竣工后，上诉人多次递交工程结算资料，被上诉人均未受理，因此，被上诉人应承担工程竣工验收后拖欠工程款的利息。三、关于诉讼费，由于本案诉讼是因被上诉人不按合同要求及时进行结算造成的，故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四、关于工程造价鉴定费，根据浙江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收费标准，审价基本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核减（增）5%外的工程审价费用由上诉人承担。本工程审价核减（增）在5%以内，故应由被上诉人承担。 丽水南城建设有限公司辩称，一、关于交叉路口工程量，被答辩人以施工图纸说明，认为增加造价342282元应计量，缺乏依据，且与客观事实不符。1.施工图纸上对于需要施工的路口已经进行了详细的标记，而施工图纸系施工合同的附件，其对应的施工区块均应包含在合同总价内。2.2002年11月18日，《中心大道、北三路工程施工投标答疑》已经对被答辩人诉称的图纸说明进行了明确。《中心大道、北三路工程施工投标答疑》第3点中心大道与北二路、北三路、中一路、中二路、中三路各交叉路口工程量应计入中心大道一并计算，施工时间同步实施（含砼面层，排雨水、污水等），增加工程量面积为6160m?（仅供参考）。即使施工图纸存在歧义，前述的答疑已经进行了明确，即该部分工程量已经包含在案涉工程总价款中，而不应另行计算增加价款。故被答辩人的主张增加工程价款缺乏事实依据。二、关于交叉路口商品混凝土补差，如前所述，交叉路口工程量包含在案涉合同总价中，不应另行计量，对应的交叉路口商品混凝土的材料亦不应另行计算。三、关于土石方开挖工程量，根据2018年11月12日建设工程合同审核表应扣回中心大道道路工程开挖方76325立方米，及工程洽商记录第18号道路土石方开挖，中心大道挖土石方为18832.648立方米，综合单价13.04元/立方米，合计95157.648立方米，共计应扣除1240856元。前述计算符合客观事实，被答辩人不予认可显然缺乏事实依据。四、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1.如前所述，答辩人对案涉工程所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并非被答辩人主张的金额，且未支付原因并非答辩人造成，答辩人自始至终的态度均为依据审计确定工程造价支付工程款，并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形，故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以未付工程款为基数计付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缺乏依据。2.案涉工程未能提起审计，并非答辩人一方原因造成，实际是被答辩人一直未能提供完整的审计材料，导致审计迟迟未能进行。五、关于诉讼费、工程造价鉴定费，一审法院综合全案事实，确定诉讼费以及工程造价鉴定费的分担，符合客观事实，并无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长沙市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丽水经济技术开发区水阁工业园区中心大道、北三路西段道路工程款余额2405760元；2.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滞纳金，自2006年12月1日起，以2405760为基数，按同期贷款月息0.684%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现暂算至2018年6月30日共计人民币2287300元。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地下管线部分的工程款一并进行处理。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3年3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丽水经济技术开发区水阁工业园区中心大道、北三路西段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工程标的为19085678元，该工程于2003年3月17日正式开工，于2004年10月完工通车，该工程于2006年11月竣工验收。施工过程中，经原、被告协商，在原合同的基础上通过联系单等方式增加了部分工程量。另2004年2月11日，原、被告还签订了《电力管线下地部分工程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电力、路灯、交警横穿管道土建工程，合同价款为1412145元，该工程现已完工。原告曾于2017年7月18日制作了竣工结算书交给被告，但双方未能协商一致，组织对上述工程进行审计结算。在工程建设过程中以及施工完毕之后，被告共计支付原告工程款21491929.30元，其中主合同的工程款已付金额为20785856.80元，《电力管线下地部分工程承包合同》的工程款已付金额为706072.50元。 另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丽水南城建设有限公司申请该院对案涉工程的造价进行鉴定，该院依法委托了丽水市中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工程造价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一、可鉴定工程造价为22965154元；二、争议部分造价：1、工程洽商记录第26号联系单，双方存在争议，根据2002年11月18日工程施工招标答疑，中心大道与北二路、北三路、北一路、中二路、中三路，这五个交叉口为招标施工范围，施工时同步实施。对于此部分内容，建设单位根据招标文件第6页第8点“在总报价中出现漏项、计算错误和凡未列入的，将被认为已包含在投标总价中”，主张不予增加造价。施工单位主张将原投标路口面积工程量为暂估量，较投标答疑工程量相比这五个路口工程量增加面积2012.96㎡，双方意见不一致，此部分造价342282元未计入可鉴定总价内。2、5Mpa商品混凝土补差基数双方存在争议，施工单位主张应根据标底工程量计算价差，合计1358562元，我单位鉴定时根据提供资料里面的丽水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处文件丽建价（2004）6号文件，造价管理处核定此部分补差金额为1311848元，且送审结算书也按此金额计入，造价争议差额46714元，差额部分未计入可鉴定总价。3、对于扣除甲方委托其他单位挖走土石方工程量双方存在争议，施工单位送审结算土石方扣除工程量按86037m?计算，综合单价13.04元/m?，合计扣除1121922元；建设单位提出根据2018年11月12日建设工程合同审核表审核人意见应扣回中心大道道路工程开挖方76325立方以及工程洽商记录第18号道路土石方开发，中心大道挖土石方为18832.648立方，综合单价13.04元/m?，合计95157.648立方，共计应扣除1240856元，现施工单位对此部分工程量不予认可，此部分应扣除的造价现未在可鉴定总价中扣除。三、无法鉴定部分：由于施工单位及建设单位双方均未提供电力管线下地部分工程相关资料，此部分内容无法鉴定，双方一致同意按合同价的50%结算，即1412145X50%=706072.5元。鉴定总价未包含电力管线下地部分工程造价。 一审法院认为，经该院委托，丽水市中兴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鉴定报告书客观真实，对鉴定结论双方均无争议的部分，该院予以采信。原告诉称鉴定报告书中40号联系单、42号联系单计算错误，工程造价应当增加24832元，经该院核实，原告该诉称有事实依据，该院予以认可。本案的争议焦点与鉴定报告中所列明的争议部分的造价相一致。针对争议造价一，中心大道与北二路、北三路、北一路、中二路、中三路五个路口，原告诉称系增加的工程量，被告辩称该工程量已经包含在合同中。该院认为上述五个路口在原告提供的施工图中已有体现，2002年11月18日丽水经济开发区投资公司出具的投标答疑认定该五个路口工程量应计入中心大道一并计算，施工时同步实施，且2003年2月7日原告出具了承诺书，确定投标总价已包括业主提供施工图中的全部工程量，故该院认为被告对该五个路口工程量认定的辩称有事实与法律依据，该院予以认可，即认定该五个路口的工程量非为增加的工程量。针对争议造价二，混凝土补差。原告在自行制作的送审计算书中也采用丽建价（2004）6号文件标准计算，原告也予以认可，故该院认可混凝土的差价按照鉴定书的结论，对46714元的差价不予增加。针对争议造价三，原告依据2003年2月20日会议纪要确定的土石方86037m?来计算应当扣除的造价，该院认为被告提供的建设工程合同审核表、补充合同、工程洽商记录能够证明被告委托案外人挖方的具体数量为76325m?+18832.648m?，故该院认可被告的辩称意见，并结合鉴定书，确定应当扣减委托其他单位挖走土石方工程量为1240856元。针对无法鉴定的电力管线下地部分工程的造价，原、被告在鉴定以及开庭时一致认可按照合同价的50%即706072元计算，该院予以认可。虽原告庭后提交的《关于工程造价的意见》中要求按照60%计算，但该意见系在法庭辩论终结之后所提，也未经原告的认可，故对该变更的要求，该院不予认可。关于被告已经支付的款项，原、被告所称不一致，该院认为被告提供的付款凭证能够证实其已经支付给原告款项共计21491929.3元。综上，该院认定案涉道路工程的总工程款为21749130元（22965154元+24832元-1240856元），该款被告已经支付20785856.80；认定《电力管线下地部分工程承包合同》所涉电力管线下地部分的工程款为706072.5元，该款被告已经付清。经扣减，被告还需支付原告工程款963273.2元。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合理部分该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从2006年12月1日起的逾期滞纳金，被告辩称工程尚未审计结算无需支付滞纳金，该院认为案涉工程已于2006年11月竣工验收，原、被告应当及时对工程款进行审计结算，长期未有审计，原、被告双方都有责任。根据该院认定的事实，原告已于2017年7月18日制作了《市政工程竣工结算书》并交由被告，被告未及时组织审计结算，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该院酌情支持送审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标准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因被告申请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用180000元，该院酌情认定由原、被告各半负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丽水南城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长沙市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人民币963273.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从2018年10月1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长沙市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4344元，由原告长沙市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4344元，由被告丽水南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鉴定费180000元，由原、被告各半负担。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竣工图纸，待证上诉人实际施工的路口面积比施工图中增加了2012.96m?；证据2、浙江省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服务基准收费标准，待证一审法院对鉴定费分担存在错误；证据3、2007年4月18日竣工结算书，待证在2007年上诉人就已经向被上诉人报送结算书并要求进行审计。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结合招标文件及投标答疑、上诉人承诺书等材料，施工图中的五个交叉路口都应该一并计入总报价中，不应再另外计付；对于证据2，一审法院的认定是合理的；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被上诉人没有收到过该材料。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1、2005年9月15日工程洽商记录；证据2、建筑工程（结）算表，共同待证案涉工程未开挖到位的中心大道与中三路交叉口（人行道）土石方，因上诉人未能进行修复，被上诉人依照约定委托第三人修复所产生的30000元费用。上诉人质证认为，对100000元予以认可，对该30000元费用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证据1仅能证明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不足以证明该工程量是合同外增加工程量，不予认定；证据2仅是建设工程造价咨询行业收费标准，不能作为本案鉴定费的分担依据，不予认定；证据3系上诉人单方制作，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不予认定。对于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结合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财务凭证，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就中心大道与中三路交叉口（人行道）土石方开挖向案外人支付30000元，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一、案涉工程招标文件第五条第1款载明：“投标报价的工程量按中心大道、北三路西段招标范围内施工图计算，由投标单位自行计算确定工程量，并承担投标责任。土石方平衡外运由投标单位自行确定，或在3KM范围以内由业主指定。本工程采用施工图预算总价包干。”该条第8款载明：“……。在总报价中出现漏项，计算错误和凡未列入的，将被认为均已包含在投标总报价中。” 二、被上诉人于2002年12月18日出具的中心大道、北三路工程施工投标答疑中载明：“3.中心大道与北二路、北三路、中一路、中二路、中三路各交叉路口工程应计入中心大道一并计算，施工时同步实施（含砼面层、排雨水、污水等），增加工程量面积为6160m?（仅供参考）”。 三、上诉人于2003年2月7日出具的承诺书中载明：“我公司的投标总价已包括业主提供施工图中的全部内容和工程量。” 四、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47.8条约定：“业主已指定完成的工程量，根据47.7条确定的单价与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确定总额，在合同总价中扣除。” 本院认为，一、关于中心大道与北二路、北三路、北一路、中二路、中三路五个交叉路口的工程量是否系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固定价格合同，采用施工图预算总价包干。上述五个交叉路口在施工图中已有体现，且2002年12月18被上诉人出具的投标答疑中已经明确该五个叉路口工程应计入中心大道一并计算，并提供了参考工程量为6160m?，2003年2月7日上诉人出具的承诺书进一步确认其投标总价已包括业主提供施工图中的全部内容和工程量。可见，双方对于该五个交叉路口工程量包含在案涉工程招标范围内的约定是明确的，该工程量应系上诉人的包干施工范围。现上诉人主张该五个交叉路口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与被上诉人在投标答疑中提供参考的工程量之间的差量系合同外增加工程量，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二、关于交叉路口混凝土补差的问题。因本院认定该五个交叉路口不存在增加工程量，故对于上诉人主张相应的增加商品混凝土材料补差的主张，亦不予支持。 三、关于应扣除土石方工程量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按〔2003〕3号会议纪要暂定的86037m?来计算扣除工程量，被上诉人主张按其指定案外人施工的实际工程量进行扣除。庭审中，上诉人认可在签订合同时，被上诉人拟将合同部分土石方工程指定给其他单位施工，并在合同总价中相应的扣除，但对被上诉人主张的应扣工程量因没有得到其确认而不予认可。根据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47.8条的约定，应扣除的工程量应是业主指定的案外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而非〔2003〕3号会议纪要暂定的工程量。对于该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被上诉人提供了《水阁工业区第三期Ⅱ标场地平整工程补充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审核表、工程洽商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其主张的实际工程量为76325m?+18832.648m?予以认定并扣除，有事实依据。上诉人主张按〔2003〕3号会议纪要暂定的86307m?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30000元款项是否应认定为已付款问题。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委托案外人挖方的财务付款凭证（30000元），在二审中又提供了2005年9月15日工程洽商记录、建筑工程（结）算表等证据予以补强，上述证据可以认定被上诉人因中心大道与中三路交叉口（人行道）土石方开挖向案外人支付30000元，因该工程本属于上诉人的承包范围，而上诉人并未施工，实际为被上诉人委托案外人施工，一审法院将该款项认定为已付工程款，并无不当。 五、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问题。上诉人主张其早在2007年4月18日就已经向被上诉人提交了结算报告，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对其要求从2007年7月10日起算逾期付款利息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确定从上诉人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11日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另外，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息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本院对逾期利息计付标准相应地进行调整。 六、关于诉讼费与鉴定费的分担问题。一审法院综合双方对于未及时提交审计结算的责任，及案件的具体情况确定其对诉讼费用、鉴定费各自分担的比例，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长沙市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标准引用有误，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8）浙1102民初724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及案件受理费、鉴定费负担部分； 二、变更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8）浙1102民初72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丽水南城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给上诉人长沙市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人民币963273.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其中从2018年10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款项付清日止）。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9739元，由上诉人长沙市市政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向东 审 判 员 苏伟清 审 判 员 王晓璐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记员 应煜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