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4民终64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学亮，男，196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确认送达地址柘城起台镇北街村会东二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付波，河南保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宏建，河南保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协力，男，1965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希亮，男，195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淑，河南永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杜玉宝（又名杜富安），男，1972年10月12日出生，回族，住河南省柘城县。原审被告：齐立华，男，1963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丘市睢阳区。上诉人孙学亮因与被上诉人吕协力、吕希亮及原审被告杜玉宝、齐立华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初45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孙学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付波、李宏建，被上诉人吕协力、吕希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淑，原审被告杜玉宝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齐立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学亮上诉称：一、原审程序违法。原审判决中显示的被上诉人吕协力、吕希亮提供的证据三（2019）豫1424民初754号民事判决书，证据四2019年2月15日孙学亮的声明以及证据五（2019）豫14民终2163号民事判决书，该三组证据未经法庭质证，程序违法。二、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所涉及的柘城县起台镇盛世金叶商贸街项目是在违法占用耕地下进行的，根据《2015年全国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4条“对于未履行相关土地征收、征用手续即占用耕地进行房屋建设引发的合作开发房地产及房屋买卖合同民事纠纷，应先行由行政机关解决该被侵占耕地的保护问题。在行政机关未对违法占用耕地的行为进行处理之前，人民法院不宜直接审理民事纠纷”。本案应先由行政机关处理。三、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齐立华持有柘城县起台镇盛世金叶商贸街南北线与东西线股份各一份认定事实错误。没有任何在案证据能够证明齐立华持有盛世金叶商贸街的股份，事实上齐立华也不是该项目的股东，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吕协力、吕希亮答辩称：一、原审判决程序合法，所有证据均经过质证。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齐立华是股东之一以及案涉项目的房屋建设是经过合法批准的，经过了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有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认为房屋是违法建筑，为什么还要对外出售，收取他人房款并强行占有房屋。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案应予维持。原审被告杜玉宝未陈述其具体意见。原审被告齐立华提交书面答辩状称：齐立华是合伙人之一。结算各方均是按照出资份额、平等结算，分房协议也是按照出资份额抽签分得，各方均是自愿签字。在2018年6月21日分房协议签订后，齐立华将分房事宜及分房协议告知孙学亮，孙学亮没有反对，之后的行为也对分房协议予以默认。被上诉人吕协力、吕希亮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一、判令二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分房协议有效；二、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法院查明：2010年9月原告吕协力、吕希亮和被告孙学亮、杜玉宝、齐立华及案外人韩军峰、赵亮共同合伙开发柘城县起台镇盛世金叶商贸街，该商贸街分南北线和东西线，其中南北线股东份额为吕协力一份、吕希亮二份、孙学亮一份、杜玉宝一份、齐立华和赵亮共同一份（齐立华另外在孙学亮名下又占三分之一股份）。东西线股东份额为吕协力一份、吕希亮二份、韩军峰一份、齐立华和赵亮共同一份。2018年5月8日赵亮为被告齐立华出具了委托书，内容为：今后股东议事及算账有齐立华负责。该南北线、东西线的建筑工程有孙学亮、杜玉宝、赵亮、韩军峰负责承包建设。2018年上半年吕协力、吕希亮、孙学亮、杜玉宝对其承包的南北线工程进行了清算结账，并分别在清算单上签字予以认可，由于当时齐立华外出，事后齐立华表示对清算结果认可。至此，全体股东对清算结果均无异议。2018年6月21日全体股东在账目清算的基础上，对其共有的南北线房屋进行了分割，原告吕协力、吕希亮，被告杜玉宝、齐立华在分房明细表上签字认可分房意见。被告孙学亮到场后，因对柘城县国土局下发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一事不能释怀，并以账目没有全部算清为由拒绝在分房明细表上签字就离开了。由于齐立华在孙学亮名下占有股份，事后齐立华把分房明细表交给了孙学亮，并告诉了其分房情况，当时孙学亮并没有提出异议，还把分到的房子分给了齐立华一套，现该房屋已被齐立华出卖给他人，孙学亮并以证明人的身份在卖房合同上签署了名字。2018年6月22日开发商股东代表吕希亮，承建方股东代表杜玉宝，针对柘城县起台镇盛世金叶商贸街南北线和东西线的建筑工程款进行了清算，双方达成了协议及还款计划。后在履行分房协议中，被告孙学亮与原告发生争议，形成诉讼。另查明，涉案柘城县起台镇盛世金叶商贸街是经相关部门批准所建，目前没有定性为违法建筑工程。被告杜玉宝、齐立华对分房协议没有异议。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二原告与三被告签订的盛世金叶商贸街南北线分房协议是否有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涉案柘城县起台镇盛世金叶商贸街南北线合伙人为吕协力、吕希亮、孙学亮、杜玉宝、齐立华。如全体合伙人在分房协议上签字确认，那么分房协议必然有效。本案由于被告孙学亮未在分房协议上签字，是形成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本案原告主张分房协议有效是在全体股东清算账目后而作出的分房决定，虽然被告孙学亮未在分房协议上签字确认，但事后经合伙人齐立华向其释明后，被告孙学亮作出的一系列行为均表示已默认了其分房协议。对此，该分房协议的形成是全体合伙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也未发现该分房协议内容有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对此，该分房协议应为有效协议。退一步讲，被告孙学亮即使未在分房协议上签字，也不必然导致该分房协议无效，因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五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七条又规定，处分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及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作重大修缮的，应当经占份额三分之二以上的按份共有人或者全体共同共有人同意，但共有人之间另有约定的除外。通过上述规定不难看出，虽然被告孙学亮未在分房协议上签字认可，但分房协议已经多数三分之二以上的合伙人签字确认，故该分房协议也应该有效。关于被告孙学亮抗辩工程款和其他应付款尚未付清、合伙人之间帐目也没有算清的理由，在本案中不能自圆其说，其理由也没有事实依据，且未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对于被告孙学亮辩解涉案房屋合伙人不明确、开发手续尚未办好、涉案工程在柘城县三违办公室、土管局、税务局等部门留的均是其孙学亮名字，以后要承担相关税费的理由也不能成立。该理由在（2019）豫14民终2163号民事判决已明确说明，柘城县起台镇盛世金叶商贸街南北线合伙人就是本案认定的合伙人。涉案工程项目是否为违法建筑，不能单凭被告孙学亮举证的柘城县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来认定，结合柘城县国土资源局及相关执法部门后期也未对涉案工程予以处理。加之（2019）豫14民终2163号民事判决中已经明确界定了涉案工程不属于非法建筑，故被告孙学亮担心以后缴纳涉案工程各项违规税费的理由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综上，原审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判决：确认2018年6月21日柘城县起台镇盛世金叶商贸街南北线分房协议对原告吕协力、吕希亮，被告孙学亮、杜玉宝、齐立华合法有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吕协力、吕希亮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五条规定，合伙终止时，对合伙财产的处理，有书面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书面协议，又协商不成的，如果合伙人出资额相等，应当考虑多数人意见酌情处理；合伙人出资不等的，可以按出资额占全部合伙额多的合伙人意见处理，但要保护其他合伙人的利益。该司法解释关于合伙的规定，并没有其他法律予以取代，仍然应当予以适用。本案中，合伙人之间经过算账，各自应得份额已经比较清楚，就剩余房屋在合伙人之间进行分配也是为了最大限度的发挥物的利用价值，没有必要非等到所有房屋销售完毕再行对现金进行分割。上诉人孙学亮虽不同意该种分配方式，但合伙的绝大多数人已经同意该种分配方式，而且并不损害上诉人孙学亮的利益。即便一审中有部分证据未组织质证，当事人二审中仍然可以对证据发表意见，而且该几份证据主要是生效民事判决书，即便程序有瑕疵，但并未影响本案的实体审理。上诉人所称的土地占用违法的问题，本案双方是合伙关系，诉因是确认合伙协议的效力，所占有土地是否违法是外部的行政处理的范畴，并不影响内部的合伙协议的效力认定。原审中上诉人对原审法院对齐立华的调查笔录质证时，并没有提到齐立华的身份问题，如齐立华不是合伙人，在原审中应当提出该抗辩，且被上诉人所举证的算账清单以及分房协议中均有齐立华的签字，上诉人齐立华不是合伙人的观点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孙学亮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闫文超审判员  许长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陈辰书记员杨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