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民终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自贸试验区（空港经济区）西三道158号5幢902-B。法定代表人：耿君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媛妃，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化县天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新化县上梅镇天华南路15栋。法定代表人：彭国华，该公司负责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国华，女，1973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雄，男，1974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卢义辉，男，194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新化县。上诉人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新化县天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鸿公司）、卢义辉、卢雄、彭国华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2019）湘1322民初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金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湖南省新化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湘1322民初32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属无效合同,进而判决被上诉人返还借款本金,驳回上诉人关于利息、违约金的诉求系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1、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天鸿公司、彭国华、卢雄、卢义辉签订《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上诉人通过轻易贷平台提供的借款服务中介以自有闲置资金借给有资金需求的被上诉人天鸿公司,属于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所从事的也并非银行金融业务,不应当受《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的约束。2、目前法律和行政法规均没有明确认定企业和企业(自然人）之间的借贷无效。欠款纠纷应当属于法律和司法解释的调整范围。3、轻易贷是一家网络借贷信息中介平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属于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不需要金融行业的经营资质,也无须工商机关登记。4、上诉人并不是银行或非银行金融机构,开展经营活动并不需要经相关部门批准。5、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法律依据。6、该案中上诉人,及案外人茹家贵等人分别通过轻易贷平台借款给被上诉人新化县天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借款185000元、87000元、231000元、186000元,后面的三笔借款只是到期后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上诉人只是债权受让人,一审法院认定此笔借款及担保协议无效显然于法无据。二、基于合同有效,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彭国华、卢雄、卢义辉对天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也是错误的。三、即使本案认定借款合同无效,一审法院也应该判决支持被上诉人占用上诉人689000元本金和29240元利息以及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彭国华、卢雄、卢义辉为天鸿公司的借款提供连带担保,彭国华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代表该公司行使权利,其未审查创金公司出借款项的资格,对担保合同无效存在过错,其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在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中，被上诉人自愿承担因违约产生的其他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际发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交通费等，应遵照合同由被上诉人承担。卢雄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天鸿公司、彭国华、卢义辉未发表答辩意见。创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天鸿公司偿还原告借款689000元及利息29240元；2、判令被告天鸿公司向原告支付违约金78291元（包括欠款额10%的当月违约金，及按欠款额日千分之一暂计算至2018年12月10日的迟延履行违约金，并要求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以231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6日起计算；以18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4日起计算；以87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4日起计算；以186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30日起计算。）；3、判令被告彭国华、卢雄、卢义辉对被告天鸿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4、本案案件受理费、公告费、邮寄费、保全费用、鉴定费等诉讼费用及原告为追偿欠款而支付的律师费或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12月28日、2018年1月5日、2018年3月8日、2018年6月3日，被告天鸿公司通过轻易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向轻易贷平台若干个出借人分四次分别借款231000元、185000元、87000元、186000元，每次借款约定借款期限均为180天，利率均为4.25%。被告彭国华、卢雄、卢义辉承诺为被告天鸿公司的上述借款向出借人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上述借款到期后，各被告未履行还款义务，原告通过轻易贷平台最终受让了各出借人对被告享有的全部债权，故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原告创金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耿君彩，于2014年9月29日成立，经营范围：以自有资金对批发零售业、租赁和商业服务业、住宿和餐饮业、制造业、建筑业、信息传输、计算机服务和软件业、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文化、体育和娱乐业企业进行投资。轻易科技有限公司系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申辉，于2014年9月26日成立，经营范围：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等。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系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耿君彩，轻易科技有限公司系其股东之一，持股比例75%。2、轻易贷是由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创建并运营的网络服务平台，向注册会员提供出借与借款中介服务。原告创金公司与被告天鸿公司均为轻易贷网络服务平台注册会员。3、2017年4月9日，轻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与河北汇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乙方）、被告卢雄、卢义辉、彭国华（分别作为丙方）、新化县天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丁方）分别签订《服务协议》，协议约定：“基于丁方将通过甲方创建并运营的网络服务平台—轻易贷网络平台（网址：××）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与出借人签订《个人借款及担保协议》或《借款及担保协议》，从出借人取得借款。丙方、丁方自愿向甲方申请通过轻易贷取得借款、承担还款的连带担保责任。乙方接受甲方委托对丙方、丁方的资信情况进行核准调查，经各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1.丁方通过轻易贷平台向出借人借款。2.丙方对丁方的借款行为提供连带担保责任。3.甲方为丁方的借款行为提供信息平台，并收取一定的服务费用。4.鉴于乙方在对丁方的借款、丙方的担保行为中提供了审查及监督服务，丁方每在轻易贷发生一笔借款，丁方均须向乙方支付履约保证金，丁方同意在收到轻易贷每笔借款时，均需一次性向乙方支付履约保证金。丁方按期偿还借款后，乙方将一次性退还履约保证金，如未按期偿还，则不予退还。5.丙方对丁方的借款行为向出借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丁方按期足额偿还借款。6.丙方认可并同意，轻易贷出借人可随时将对丁方拥有的债权装让给第三方，丙方对丁方借款的连带担保责任继续有效。7.丁方承诺通过线下签署的《个人借款及担保协议》或《借款及担保协议》样本和《借款服务合同》、《担保函》，以及丁方通过轻易贷网络在线点击的方式确认《个人借款及担保协议》或《借款及担保协议》、电话确认的事项等内容均为丁方本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对丁方有约束力，一经确认不可撤销或变更。8.丁方按照《个人借款及担保协议》或《借款及担保协议》当中的约定按期足额向乙方支付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为借款金额的6%，同时丁方认可并同意乙方可随时修改收取履约保证金占比借款金额的权力。9.丁方认可并同意，轻易贷出借人可无须通知丁方或仅需通过轻易贷站内信或委托轻易贷电话、短信通知丁方，即可随时将对丁方拥有的债权转让给第三方，丁方继续向第三方债权人履行还款义务。10.如丁方未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或违反本协议，丁方应按照通过轻易贷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个人借款及担保协议》或《借款及担保协议》中约定的违约责任向出借人支付违约金。……”同日，被告卢雄、卢义辉、彭国华分别作为担保方，为借款人被告天鸿公司在轻易贷网络平台上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并分别签署了《担保函》约定：“担保方不可撤销地授权借款人代担保方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签署《个人借款及担保协议》或《借款及担保协议》，当借款人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签署了《个人借款及担保协议》或《借款及担保协议》，即代表担保方同意了上述协议全部条款，自愿为借款人向债权人提供不可撤销连带担保，承担连带清偿债务的责任。保证范围包括借款人登录轻易贷以网络在线点击的方式确认接受的所有《个人借款及担保协议》、《借款及担保协议》项下的借款人欠债权人的应付款项、利息、滞纳金及其他款项、损害赔偿金，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实际发生的费用，以及《借款服务合同》项下借款人欠轻易贷的服务费及其他款项。保证期间为自借款人与轻易贷签订《借款服务合同》生效之日起，至借款人在轻易贷发生任一《个人借款及担保协议》、《借款及担保协议》中约定的应付款项全部支付完毕止。……”4、2017年4月18日，轻易科技有限公司（甲方暨平台方）与被告天鸿公司（乙方暨借款人）签订了《借款服务合同》，合同约定：“1.乙方认可并同意，《个人借款及担保协议》、《借款及担保协议》中的出借人向乙方支付借款的方式为：出借人委托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将借款金额支付到乙方指定的垫付卡账户中（该垫付卡账户是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运营的垫付宝网站××用于会员进行交易结算、收款、还款、提现的账户，用户全名：新化县天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垫付卡卡号为：80×××73）。实际借款金额以乙方与出借人在轻易贷确认的《个人借款及担保协议》或《借款及担保协议》当中的借款本金数额为上限。当乙方指定的垫付卡账户中收到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额度时，即为乙方收到出借人支付的相应金额的借款。2.乙方认可并同意，轻易贷出借人可以将对乙方拥有的债权转让给第三方，乙方向债权人还款的方式为：乙方将应还款项存入第三方支付机构或金融机构指定账户，出借人或债权人通过轻易贷取得还款。乙方尚未全部归还完毕债权人应还借款时，该未归还部分的借款构成乙方对债权人的违约，由债权人依据《个人借款及担保协议》、《借款及担保协议》追究乙方的违约责任。在借款人逾期未全部归还欠出借人的借款前，出借人或债权人有权随时扣除乙方指定的垫付卡账户中的余额用以偿还借款。3.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出借人或债权人款项的，乙方须向出借人或债权人一次性交纳借款本金金额10%的款项作为违约金；且乙方在未还清欠款之前，每逾期1日须按欠款额的1‰向出借人或债权人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同时，原告创金公司（甲方暨出借人）与被告天鸿公司（乙方暨借款人），被告卢雄、彭国华、卢义辉（丙方暨担保方），轻易科技有限公司（丁方暨平台方）签订了《借款及担保协议》，合同约定：“1.甲乙丙丁四方一致同意并确认，甲方、乙方通过登录轻易贷以网络在线点击的方式确认接受本协议，进行借款申请和出借等操作，丙方已事先签署了《担保函》，就甲方、乙方确认的借款行为进行了确认，并承诺提供连带担保。2.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双方所达成借款款项的依据以甲乙双方通过登录各自会员账号通过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而达成。3.甲方通过轻易贷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接受《借款及担保协议》后，授权轻易贷委托的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直接划转资金至乙方指定垫付卡账户，完成借款。4.乙方通过轻易贷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接受本协议后，即不可撤销地授权轻易贷或轻易贷委托的第三方公司将金额等同于本协议中列明的借款本金金额的资金由甲方账户划转至乙方指定的账户中，划转完毕即视为借款发放成功：乙方认可并同意，本协议中的出借人向乙方支付借款的方式为，乙方委托出借人将借款金额支付到乙方指定的垫付卡账户中，实际借款金额以乙方与出借人在轻易贷签署的《借款及担保协议》当中的借款本金数额为上限，当乙方指定垫付卡账户中收到垫富宝投资有限公司支付的额度时，即视同乙方收到出借人支付的借款；乙方同意在收到每笔借款时，均须一次性向轻易贷支付服务费，标准为借款金额的2.5%；乙方同意按照所签署的《服务协议》中的约定，向河北汇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金额为借款金额的7.5%。5.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甲方款项的，乙方须向甲方一次性交纳借款本金金额10%的款项作为违约金，且乙方在未还清欠款之前，每逾期1日须按欠款额的1‰向甲方支付迟延履行违约金，并自愿承担由此产生的其他费用。6.乙方同意甲方有权根据自己的意愿就在本协议项下对乙方的部分和全部债权转让予第三人。……”同时，在该协议下方，被告卢雄、卢义辉、彭国华签署了声明，内容为：“声明作为上述《借款及担保协议》中的担保方（丙方），我在此不可撤销地同意并认可该协议借款人（乙方）在轻易贷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签署的每笔《借款及担保协议》无须经我再行确认，我即同意签署该协议，且我本人为借款人（乙方）在轻易贷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的方式签署的每笔《借款及担保协议》项下的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5、随后，原告创金公司（甲方暨出借人）与被告天鸿公司（乙方暨借款人），被告卢雄、卢义辉、彭国华（丙方暨担保方），轻易科技有限公司（丁方暨平台方）通过各自登录自己的轻易贷会员账号后，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本协议电子文本的方式签订了《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甲方出借给乙方借款本金为185000元；借款利率为4.25%／180天（折合年利率为8.618%）；借款期限为180天，自2018年1月5日起至2018年7月4日止；乙方须在到期还款日15:00前一次性付清本息共计192862.5元。丙方承诺为乙方的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乙方同意在收到每笔借款时均需一次性向丁方支付服务费，标准为借款金额的5%。乙方同意在收到每笔借款时均需一次性向河北汇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支付审查监督金，标准为借款金额的10%。”案外人茹家贵（甲方暨出借人）与被告天鸿公司（乙方暨借款人），被告卢雄、卢义辉、彭国华（丙方暨担保方），轻易科技有限公司（丁方暨平台方）通过各自登录自己的轻易贷会员账号后，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本协议电子文本的方式签订了《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甲方出借给乙方借款本金为87000元；借款利率为4.25%／180天（折合年利率为8.618%）；借款期限为180天，自2018年3月8日起至2018年9月4日止；乙方须在到期还款日15:00前一次性付清本息共计90697.5元。丙方承诺为乙方的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乙方同意在收到每笔借款时均需一次性向丁方支付服务费，标准为借款金额的3%。乙方同意在收到每笔借款时均需一次性向河北汇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支付审查监督金，标准为借款金额的10%。”原告创金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取得上述借款的债权。案外人张晓旭等7人（甲方暨出借人）分别与被告天鸿公司（乙方暨借款人），被告卢雄、卢义辉、彭国华（丙方暨担保方），轻易科技有限公司（丁方暨平台方）通过各自登录自己的轻易贷会员账号后，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本协议电子文本的方式签订了《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张晓旭等7人共计出借给乙方借款本金为231000元；借款利率均约定为4.25%／180天（折合年利率为8.618%）；借款期限均约定为180天，自2017年12月28日起至2018年6月26日止；乙方须在到期还款日15:00前一次性向出借人张晓旭等7人付清本息共计为240817.5元。丙方承诺为乙方的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乙方同意在收到每笔借款时均需一次性向丁方支付服务费，标准为借款金额的3%。乙方同意在收到每笔借款时均需一次性向河北汇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支付审查监督金，标准为借款金额的10%。”原告创金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取得上述借款的债权。案外人脱芳等24人（甲方暨出借人）分别与被告天鸿公司（乙方暨借款人），被告卢雄、卢义辉、彭国华（丙方暨担保方），轻易科技有限公司（丁方暨平台方）通过各自登录自己的轻易贷会员账号后，以网络在线点击确认本协议电子文本的方式签订了《借款及担保协议》，约定：“脱芳等24人共计出借给乙方借款本金为186000元；借款利率均约定为4.25%／180天（折合年利率为8.618%）；借款期限均约定为180天，自2018年6月3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乙方须在到期还款日15:00前一次性向出借人脱芳等24人付清本息共计为193905.25元。丙方承诺为乙方的借款提供连带担保责任。乙方同意在收到每笔借款时均需一次性向丁方支付服务费，标准为借款金额的5%。乙方同意在收到每笔借款时均需一次性向河北汇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支付审查监督金，标准为借款金额的10%。”原告创金公司通过债权转让的方式取得上述借款的债权。上述借款到期后，被告天鸿公司未予偿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之规定，本案中，原告创金公司系投资公司，经营范围中没有向外放贷的业务，但实际经营放贷业务，其受让案外人的相关债权的行为亦非普通意义上的债权转让，亦应归入其经营贷款业务的范围，其行为属于企业以借贷名义向社会公众发放贷款的行为，原告从事放贷业务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的批准，该种行为扰乱我国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等相关法律的有关规定，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的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之规定，认定本案所涉相关借款及担保协议均属无效。基此，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天鸿公司偿还原告借款利息、违约金并承担律师费或其他费用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被告天鸿公司应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同时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担保人暨被告彭国华、卢雄、卢义辉在本案中存在过错，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彭国华、卢雄、卢义辉对被告天鸿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诉求亦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天鸿公司提出的实际收到的款项只有500000元左右答辩意见，根据《借款及担保协议》的约定，借款人在收到借款时已同意在借款中扣除平台服务费及审查监督金，但该两笔费用系分别交给了轻易科技有限公司和河北汇通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故被告在本案中主张在应归还原告的借款本金中扣除，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天鸿公司辩称其已清偿本息达652354.06元，但仅提交了一份向案外人毛选卿转账53000元的银行交易明细表，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亦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向原告创金公司偿还借款，故对其主张因证据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新化县天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借款本金689000元；二、驳回原告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1765元，由被告新化县天鸿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负担10690元，由原告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1075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确认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借款合同和担保协议是否有效，如无效，上诉人要求各被上诉方承担违约责任及其他相关费用是否应予支持；二、被上诉人是否应当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要求各被上诉方承担违约责任及其他相关费用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焦点一，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上诉人创金公司系投资公司，经营范围中没有向外放贷的业务，其从事放贷业务亦未取得金融监管部门的批准，该种行为扰乱了我国金融市场和金融秩序，违反了银行业监督管理法和商业银行法等法律的有关规定，亦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因此，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四、五项规定，原审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借款及担保协议》无效，并无不当。上诉人创金公司认为本案《借款及担保协议》应为有效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同理，上诉人创金公司受让案外人的相关债权的行为亦非普通意义上的债权转让，亦应归入其经营贷款业务的范围，故一审判决一并认定无效，并无不当。另，因借款合同无效，对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天鸿公司偿还借款利息、违约金并承担律师费或其他费用的诉求，于法无据，一审对此不予支持，亦无不当。二、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之规定在主合同无效的情况下，担保合同亦无效，担保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三分之一。因本案双方之间所签订的《借款及担保协议》无效，故担保协议亦无效，只有在担保人存在过错的情况下，才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现上诉人创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担保人彭国华、卢雄、卢义辉存在过错，故担保人不需承担担保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担保人彭国华、卢雄、卢义辉对案涉款项不承担担保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上诉人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5元，由上诉人创金天地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威审判员 曾爱东审判员 陈友红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戴竹叶书记员刘银附有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