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民终1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安徽固镇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固镇县经济开发区马铺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323MB0X734538。法定代表人：周军，该管委会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宗尧，该管委会财务部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鹏，安徽固镇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及蚌埠铜陵投资有限公司法务工作人员。上诉人（一审被告）：蚌埠铜陵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固镇县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区中小企业产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00051492535M。法定代表人：赵新庆，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庄敏，安徽振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焦鹏，安徽固镇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及蚌埠铜陵投资有限公司法务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中十冶蚌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磨王路以南、高铁以西交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323068096168M。法定代表人：杨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和勇，安徽徽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贤祥，中十冶蚌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安徽固镇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固镇经开区管委会）、蚌埠铜陵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铜陵投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十冶蚌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十冶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3民初30号民事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固镇经开区管委会、铜陵投资公司上诉请求：1、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649.705857万元不应支持；2、逾期支付仲裁款2655万元违约金330.3117万元不应支持；3、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2548.738738万元不应支持。事实及理由：1、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649.705857万元。蚌埠仲裁委(2016)蚌仲裁字第157号裁决书已认定“在本案中,合同约定的给付70%回购款中的45827050.56元工程款条件尚未成就。因此仲裁庭认为中十冶公司请求投资公司、管委会给付工程款45827050.56元,不应给予支持。因该请求不予支持,中十冶公司所主张的支付该款利息的请求,便失去了受到支持的前提,故仲裁庭认为也不应给予支持。”根据该仲裁结果,给付工程款条件尚未成就,工程款不应支持,其产生利息也不予支持。现中十冶公司为同一事实再次提出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2、不应支持逾期支付仲裁款2655万元的违约金330.3317万元。中十冶公司依据裁决书裁定的工程款2655万元为基数计算的逾期支付仲裁款违约金，实质是把仲裁执行问题转由人民法院裁决问题,是完全错误的。固镇经开区管委会、铜陵投资公司如不按裁决书履行自己的义务只应承担怠于履行裁决书所应负的法律责任,中十冶公司不能将没有执行的仲裁款项及利息再次起诉于法院解决。3.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2548.738738万元不应支持。蚌埠仲裁委裁决书(2016)蚌仲裁字第61号裁决，已认定未支付的工程款违约金为483.075万元,中十冶公司再次要求工程款违约金与61号裁决书认定的内容相违背,故不应支持。去除蚌埠仲裁委裁决书(2016)蚌仲裁字第61号裁决书所裁决的违约金483.075万元,其它应付工程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见蚌埠仲裁委裁决书(2016)蚌仲裁字第157号)。案涉被锁定的土地至今尚未出售,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条件仍未成就,固镇经开区管委会、铜陵投资公司不存在违约的事实,故不应支持中十冶公司此项主张。中十冶公司辩称:1、中十冶公司在一审中主张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具有合同及履行的事实依据。中十冶公司与固镇经开区管委会、铜陵投资公司签订的四份BT合同第7.4规定：“建设期结束后即进入回购期。除回购款基数以外，甲方（固镇经开区管委会、铜陵投资公司）还需向乙方（中十冶公司）支付回购款利息。回购款利息由工期延误回购款利息和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两部分组成”，第7.4.2约定“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以工程竣工日甲方尚欠乙方的回购款基数，（即回购款基数总数减去甲方已支付的回购款之差）、按工程竣工日当天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加上2%照实计算，即按实际天数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第7.4.3约定：“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方式为按月结清，月底支付”。案涉工程建设期届满即进入回购期，固镇经开区管委会、铜陵投资公司依据上述合同约定应按月支付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合同履行中，根据固镇经开区管委会、铜陵投资公司制作的《付款统计表》，自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1月14日（支付2016年10月的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固镇经开区管委会、铜陵投资公司即开始持续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此后未按期支付。固镇经开区管委会、铜陵投资公司认为45827050.56元工程款条件尚未成就，不应支付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与合同约定、实际履行均不相符。2、关于逾期支付仲裁款2655万元违约金330.3317万元。案涉四份BT合同第7.1约定“回购款基数为建安造价、建设期利息两者之和”，第9.1约定“甲方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节点向乙方及时、足额支付回购款的，除应继续按回购计划支付回购款外，则按每逾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应付未付部分0.5‰的违约金，逾期6个月乙方可拍卖、转让甲方所抵押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蚌埠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6）蚌仲裁字第61号裁决书，载明固镇经开区管委会、铜陵投资公司应当支付中十冶公司各种款项合计3373.6201万元，其中工程款2655万元，计算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计算期间截至2016年4月30日。因建设期利息已经支付，故案涉违约金计算基数系建安造价范围内应付未付的工程款，因此，中十冶公司主张仲裁款违约金虽是经仲裁裁决的款项，但实质是合同违约责任性质。固镇经开区管委会、铜陵投资公司认为该款项属于仲裁执行阶段，不应由法院审理于法无据。中十冶公司所主张的仲裁款2655万元违约金计算期间为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28日，与生效仲裁裁决期间不重合，而是延续至2655万元全部付清前的期间，一审法院此项判决，并无不当。3、中十冶公司主张工程款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案涉四份BT合同第7.5.1约定“回购款基数的30%系直接支付，70%由锁定的土地出让金关联支付+土地溢价分成，”第7.6约定“从甲方使用该项目至前述锁定的土地出让金回收不得超过一年”，第9.1约定“甲方未按本合同规定时间节点向乙方及时、足额支付回购款的，除继续按回购计划支付回购款外，则按每逾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应付未付部分0.5‰的违约金，逾期6个月乙方可拍卖、转让甲方所抵押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据此，自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日期2014年11月30日至土地出让金回收，二者间隔不得超过一年，超过一年即为违约。因此，固镇经开区管委会、铜陵投资公司应自2015年11月30日前支付剩余70%回购款。固镇经开区管委会、铜陵投资公司以案涉合同锁定的土地至今未出售为由，认为付款条件不成就，与双方合同约定不符。中十冶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中十冶公司工期延误回购款利息428.3505万元（以15298.231667万元为基数，利率按每日0.05%，自2013年11月27日暂算至2014年1月22日止，后续至实际付款止），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670.42389万元，合计回购款利息1098.77439万元；2、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中十冶公司逾期支付仲裁款违约金330.3117万元及工程款违约金2653.7623万元，合计2984.074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2年12月29日，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乙方）作为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起步区基础设施项目的中标人和投资建设方，与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甲方）签订了《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基础设施项目建设合同》和《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基础设施项目建设补充协议》。其中《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基础设施项目建设合同》第六条“投资回报”约定，项目回购款基数：建安总造价+建设及回购期利息；第七条“担保”约定由铜陵投资公司为每个单项工程作连带责任担保。《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基础设施项目建设补充协议》第一条将项目回购方式变更为：30%回购款基数+70%保障商住用地款+土地溢价分成。为履行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与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上述《项目建设合同》和《补充协议》，中十冶集团有限公司华东分公司在甲方所在地注册成立中十冶蚌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即原告），具体运作项目建设，被告铜陵投资公司（甲方）与原告中十冶公司（乙方）分别签订三份合同：《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梨园河项目工程BT合同》、《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梨园大道项目工程BT合同》、《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天井湖大道项目工程BT合同》，载明计划总工期为270天，计划开工日期为2013年3月6日2013年4月1日；2014年1月20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绿化项目工程BT合同》，载明计划总工期为150天，计划开工日期为2014年2月1日。上述BT合同约定：双方按照“企业投资建设，园区回购”的BT方式的运作模式进行实施；一旦被锁定的土地出让且甲方获得土地出让金，则甲方须在5个工作日内将土地出让金返还给乙方作为回购款的一部分（2.4.2.3）；回购款基数为建安造价、建设期利息两者之和（7.1），建安造价由审计机构根据实际工程量按合同第5条作出的最终审计报告为准（7.2.1）；7.3建设期利息：利率为工程开工日当天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加上2%（百分之贰），建设期利息计息基数为建安造价；建设期计息天数为工程总工期的50%，若工程因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则总工期为合同2.1条确定的计划总工期，若工程因甲方原因或非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的，则总工期为实际总工期（但实际总工期以超过计划总工期三个月为限7.3.3）。建设期结束后即进入回购期，除回购款基数以外，甲方还需向乙方支付回购款利息。回购款利息由工期延误回购款利息和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两部分组成（7.4）；工期延误回购款利息是指合同第7.3.3条约定的“因甲方原因或非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超过计划总工期三个月的”而计算的利息，具体按第7.3条的约定计息基数及0.5‰/天的利率照实计算，即按实际天数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7.4.1）；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以工程竣工日甲方尚欠乙方的回购款基数（即回购款基数总数减去甲方已支付的回购款之差），按工程竣工日当天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加上2%（百分之贰）照实计算，即按实际天数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7.4.2）。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方式：按月结清，月底支付（7.4.3）；甲方回购方式由回购款基数的30%直接支付+回购款基数的70%由合同第2.4条锁定土地出让金关联支付+土地溢价分成组成（7.5.1），锁定土地用地基价每亩30万元，土地溢价是指合同项下锁定土地的拍卖出让价与土地基价之间的差额，土地出让的成交价格如超过30万元/亩，溢价部分按比例分段累计分成（详见合同7.5.3）；从甲方使用项目至土地出让金回收不得超过一年，如遇土地指标或土地报批流程限制等特殊情况另行商定，乙方同意时可不视为违约。如该锁定的土地由甲方组织出让时流拍且自单项工程完工之日1.5年内仍未拍出，则甲方必须负责以前述约定的土地基价将此地块出让给乙方或乙方授权的项目公司（7.6）。甲方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节点向乙方及时、足额支付回购款的，除应继续按回购计划支付回购款外，则按每逾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应付未付部分0.5‰的违约金，逾期6个月乙方可拍卖、转让甲方所抵押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9.1）。2014年6月20日，中十冶公司（丙方）与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甲方）、铜陵投资公司（乙方）签订一份《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基础设施项目建设土地锁定补充协议》，约定锁定土地面积约388.8亩净地，具体锁定七块土地的地块位置，并约定甲、乙双方将上述土地进行招拍挂手续，所取得的土地出让金用于偿还中十冶公司工程回购款，中十冶公司（乙方）与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甲方）签订一份《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梨园大道、天井湖大道、梨园河项目工程、绿化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考虑到现场客观实际情况和非甲方主观原因造成的以及其他重大原因造成乙方工期合理顺延（包括但不限于恶劣的雨天、雨季、高铁办协调等客观原因），综合前述各项合理因素，将梨园大道、天井湖大道、梨园河工程、绿化工程各单项工程工期顺延，按实际验收时间为准，最长延期至2014年11月31日，项目竣工分别进行分项验收。2014年7月23日合同签订后，中十冶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投资建设义务。梨园大道、天井湖大道、梨园河项目工程及绿化项目工程均于2014年11月30日前完工并经验收。《竣工验收证书》载明竣工日期为2014年12月15日，固镇县审计局出具审计报告（固审投报【2016】12号），审定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5298.231667万元。截至2016年1月8日2017年7月28日，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铜陵投资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向中十冶公司支付了工程款计11060.5266万元，建设期利息975.164647万元，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1641.799329万元（截止2016年10月），合计13677.490575万元（具体付款见附表）。另查明，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将锁定的部分土地拍卖出让，按合同约定其应以取得的土地出让金支付中十冶公司的回购款为2655万元。因该款未按约定支付给中十冶公司2015年4月9日，2016年5月4日中十冶公司向蚌埠仲裁委员会递交仲裁申请书，请求裁决铜陵投资公司、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支付中十冶公司土地出让金作为工程回购款2655万元、土地出让金溢价款260.6万元及2015年5月19日至2016年4月30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蚌埠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9月5日作出（2016）蚌仲裁字第61号裁决书，裁决：蚌埠铜陵投资有限公司、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在收到裁决之日起三十日内共同给付中十冶蚌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程款2655万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38.075万元，给付约定的款项260.6万元。其中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期间为2015年6月4日至2016年4月30日（2655万元×日0.5‰×330天）。截至2018年10月30日，蚌埠铜陵投资有限公司、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已给付上述裁决款项3000万元，尚有373.6201万元未付。2016年9月26日，中十冶公司向蚌埠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铜陵投资公司、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支付下欠部分工程款47271558.5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6年11月1日起按每日0.5‰计算）等，蚌埠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4月27日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6）蚌仲裁字第157号裁决书，认定铜陵投资公司、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还应给付中十冶公司工程款数额为45827050.56元，同时以该工程款给付条件尚未成就为由，裁决驳回中十冶公司的仲裁请求。中十冶公司向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仲裁裁决。在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期间，原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被撤销，整体并入安徽固镇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3民特5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各方共同确认安徽固镇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蚌埠铜陵投资有限公司欠付中十冶蚌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涉案工程回购款本金34527050.56元及蚌埠仲裁委员会（2016）蚌仲裁字第6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但尚未履行的款项3736201元，共计38263251.56元；二、付款方式：以上款项由安徽固镇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蚌埠铜陵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8日2018年10月1日前支付1700万元，于2018年10月底付清全部款项；三、各方共同确认解除涉案合同中约定的仲裁条款；四、各方同意就涉案工程回购款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及2017年8月29日中十冶蚌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诺书》中逾期付款利息产生的争议通过诉讼程序另行处理。中十冶公司遂诉讼至一审法院。再查明：继2015年4月9日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将锁定的部分土地拍卖出让后，固镇县国土资源局又委托公共资源交易机构分别于2015年12月9日、2016年2月3日、2016年3月21日、2017年6月5日、2017年8月8日对其余部分土地公告挂牌出让。又查明：2017年9月6日铜陵投资公司以预付工程款名义向中十冶公司账户转入1130万元土地竞买保证金。该款在2018年9月28日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过程中，经各方同意已从应付工程款4582.705056万元中抵扣。一审法院认为，根据《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基础设施项目建设合同》及《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基础设施项目建设补充协议》，其中约定涉案工程的回购责任主体为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并由铜陵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担保。在其后签订的各单项BT合同中，又约定由铜陵投资公司承担回购责任。而在2014年7月23日中十冶公司与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签订的《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梨园大道、天井湖大道、梨园河项目工程、绿化工程补充协议书》中，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对梨园大道、天井湖大道、梨园河项目工程、绿化工程各单项合同予以确认，并明确补充协议系各单项合同的有效组成部分，由此表明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对各单项合同中回购责任主体的加入。因此，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和铜陵投资公司应共同承担涉案工程的回购责任。在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被撤销且整体并入固镇经开区管委会后，原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承担的回购责任应由固镇经开区管委会继受。而本案诉讼中，铜陵投资公司与固镇经开区管委会亦未对中十冶公司将其作为共同回购责任主体提出抗辩。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固镇经开区管委会、铜陵投资公司是否应向中十冶公司支付回购款利息（包括工期延误回购款利息和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逾期支付仲裁款违约金及工程款违约金，各项数额如何确定。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法律规定，对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评判如下：一、关于中十冶公司主张的工期延误回购款利息是否应予支持。铜陵投资公司与中十冶公司签订的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梨园大道、天井湖大道、梨园河项目工程、绿化工程等四份BT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根据四份BT合同7.4约定，建设期结束即进入回购期。除回购款基数外，甲方还需向乙方支付回购款利息。回购款利息由工期延误回购款利息和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两部分组成。7.4.1关于工期延误回购款利息的约定，工期延误回购款利息是指合同第7.3.3条约定的“因甲方原因或非乙方原因造成工期延误超过计划总工期三个月的”而计算的利息，具体按第7.3条的约定计息基数及0.5‰/天的利率照实计算，即按实际天数计算至实际付款日止。根据上述约定，该利息支付条件包括：第一，工程建设期结束，进入回购期；第二，存在工期延误事实；第三，工期延误期间超过计划总工期三个月；第四，工期延误系“甲方原因或非乙方原因造成”。根据本案查明事实，梨园大道、天井湖大道、梨园河项目工程等三项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1日，计划总工期为270天即2013年12月1日工期届满，实际竣工验收日期为2014年11月30日前；绿化项目工程的开工日期为2014年2月1日，计划总工期为150天即2014年10月1日工期届满，实际竣工验收日期为2014年11月30日前。因此，如依上述四份BT合同约定和实际竣工验收日期判断，涉案工程存在工期延误事实并已超过计划总工期三个月。但本案特殊之处在于，中十冶公司与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即固镇经开区管委会）于2014年7月23日签订《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梨园大道、天井湖大道、梨园河项目工程、绿化工程补充协议书》，约定将各单项工程工期顺延，按实际验收时间为准，最长延期至2014年11月31日（日历天实为2014年11月30日）。该协议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当事人对建设工期顺延作出的有效约定，由此产生的后果是工程建设期的延长及四份BT合同中有关建设期和工期延误的权利义务内容的相应变更。而涉案BT工程在2014年11月30日前即已竣工验收，依补充协议的约定并不存在工期延误问题。此外，从中十冶公司提供的付款统计表分析，在2015年2月16日之前，铜陵投资公司和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均在持续支付建设期利息（最后一笔支付时间为2016年1月28日），数额共计975.164647万元，表明双方已按补充协议延长的总工期支付相应建设期利息。因此，在建设期已按约延长的情况下，本案不具备主张工期延误回购款利息的条件，对中十冶公司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中十冶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670.42389万元是否应予支持。涉案四份BT合同第7.4.2约定，甲方需向乙方支付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即“回购款基数总数减去甲方已支付的回购款之差、按工程竣工日当天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三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加上2%照实计算，按实际天数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7.4.3约定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方式为按月结清，月底支付。根据中十冶公司提供的付款统计表，自2015年2月1日起，铜陵投资公司和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即开始持续支付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截至2016年11月14日（支付2016年10月的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共计支付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1641.799329万元；因此后的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未予支付，铜陵投资公司和固镇经开区管委会仍应继续支付。中十冶公司提交的回购期利息结算一览表（2016年11月至2018年10月），系以回购款支付情况为基础，根据四份BT合同约定的利率标准和计算方法制作，予以确认。据此可以认定铜陵投资公司和固镇经开区管委会应付中十冶公司（2016年11月至2018年10月）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为：649.705857万元。中十冶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670.42389万元，其计算期间为2016年11月至2018年11月，其中多算了2018年11月的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20.718033万元，予以调减。由于涉案工程建设期届满，已进入回购期，根据四份BT合同约定，该利息计算系以“回购款基数总数减去甲方已支付的回购款之差”作为计算基数，采取按月支付方式，而BT合同7.6系关于回购款支付条件的约定，并不是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的计算依据。而事实上，铜陵投资公司和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在回购期内一直持续支付相应的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也表明其在回购期内负有支付该利息的义务。故本案中，铜陵投资公司和固镇经开区管委会以回购款支付条件不成就作为抗辩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的理由，与合同约定及履行实际均不相符，不予采纳。三、关于中十冶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仲裁款违约金330.3317万元是否应予支持。根据蚌埠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9月5日作出的（2016）蚌仲裁字第61号裁决书，固镇经开区管委会及铜陵投资公司应当在10月5日前支付中十冶公司工程款2655万元+逾期付款利息438.075万元+约定溢价款260.6万元+仲裁费19.9451万元=3373.6201万元。中十冶公司主张逾期支付上述仲裁裁决款项的违约金，从其计算方法和依据分析，属于合同违约责任性质，因此应当依据合同约定予以审查。根据四份BT合同9.1约定，该违约金应以应付未付的回购款作为基数，逾期一日按0.5‰计算。另根据四份BT合同7.1约定，回购款基数系由建安造价和建设期利息组成。因建设期利息已予支付，故作为本案违约金计算基数的回购款应系建安造价范围内应付未付的工程款。在上述仲裁裁决书确定的款项中，除工程款2655万元外，其余款项均不属于回购款性质。中十冶公司以上述仲裁裁决的全部款项作为计算违约金的依据，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采纳。由于蚌埠仲裁委员会（2016）蚌仲裁字第61号裁决书裁决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期间截至2016年4月30日，因此本案该2655万元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2016年5月1日起算。需要指出的是，上述2655万元虽系经仲裁裁决的款项，但其依据仍来源于合同约定，中十冶公司本案诉请的仲裁款违约金，性质上属于合同违约责任范畴，而不是上述仲裁书载明的已裁决事项，故不能以此限制中十冶公司的违约金请求权。固镇经开区管委会及铜陵投资公司将中十冶公司的该项请求作为仲裁执行问题进行抗辩，明显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依照合同约定及裁决书履行情况，固镇经开区管委会及铜陵投资公司应支付的违约金为：2016年5月1日至9月18日，逾期141天，违约金计算基数2655万元，违约金为2655×141×0.5‰＝187.1775万元；2016年9月19日至10月21日，逾期33天，违约金计算基数2655－600＝2055万元，违约金为2055×33×0.5‰＝33.9075万元；2016年10月22日至12月28日，逾期68天，违约金计算基数2055－50＝2005万元，违约金为2005×68×0.5‰＝68.17万元；2016年12月29日至12月29日，逾期1天，违约金计算基数2005－400＝1605万元，违约金为1605×1×0.5‰＝0.8025万元；2016年12月30日至2016年12月30日，逾期1天，违约金计算基数为1605－150＝1455万元，违约金为1455×1×0.5‰＝0.7275万元；2016年12月31日至2017年1月22日，逾期23天，逾期付款违约金基数为1455万元，违约金为：1455×23×0.5‰＝16.7325万元；2017年1月23日至3月27日，逾期63天，违约金计算基数1455－485＝970万元，违约金为970×63×0.5‰＝30.555万元；2017年3月28日至4月20日，逾期24天，违约金计算基数970－200＝770万元，违约金为770×24×0.5‰＝9.24万元；2017年4月21日至5月21日，逾期31天，违约金计算基数770－685＝85万元，违约金为85×31×0.5‰＝1.3175万元；截至2017年7月28日付款230万元，上述仲裁裁决的工程款已全部付清，剩余款项的逾期天数66天，违约金为85×66×0.5‰＝2.805万元。以上违约金合计：351.435万元。中十冶公司请求支付仲裁款违约金330.3117万元，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四、关于中十冶公司主张的工程款违约金2653.7623万元是否应予支持。上述四份BT合同9.1约定，“甲方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节点向乙方及时、足额支付回购款的，除继续按回购计划支付回购款外，则按每逾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应付未付部分0.5‰的违约金，逾期6个月乙方可拍卖、转让甲方所抵押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依此约定，甲方在未按时足额支付回购款的，应当向乙方支付应付未付部分0.5‰的违约金。关于回购款支付方式和期限，根据四份BT合同7.5.1约定，回购款基数的30%系直接支付，回购款基数的70%由锁定的土地出让金关联支付+土地溢价分成。7.6约定“从甲方使用项目至前述锁定的土地出让金回收不得超过一年”，该约定确定了土地出让金回收的最长期限为一年，超过该一年期限未予付款，即应构成违约。从本案付款实际分析，涉案工程总造价为15298.231667万元，首期回购款的30%为4589.4695万元，至2016年1月8日审计报告作出，该款已按约足额支付，不存在违约付款事实；双方争议焦点在于锁定土地部分的70%回购款支付是否逾期的问题。对于2015年4月9日部分土地出让后应付的2655万元回购款，确有逾期支付事实，但根据蚌埠仲裁委员会（2016）蚌仲裁字第61号裁决书及中十冶公司本案主张的仲裁款违约金，该部分违约金已连续计算至2017年7月28日款项付清，故本节不予重复处理。此外，依据蚌埠仲裁委员会（2016）蚌仲裁字第157号裁决书，中十冶公司的申请仲裁书中载明已付工程款6708.4695万元。扣除该已付工程款6708.4695万元及仲裁裁决工程款2655万元，固镇经开区管委会及铜陵投资公司应付未付中十冶公司的回购款为：15298.231667万元－6708.4695万元－2655万元＝5934.762167万元，该款应为违约金的计算基数。关于违约金的计算起点，应为约定土地出让金回收的最长期限一年期届满日，涉案工程于2014年11月30日竣工验收，故固镇经开区管委会及铜陵投资公司应自2015年11月30日起负有该70%回购款的偿还义务。因此，该违约金计算的起点时间应为2015年12月1日。固镇经开区管委会及铜陵投资公司以锁定土地未出让为由主张涉案工程回购款支付条件尚未成就，该抗辩理由与合同约定不符，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约定和实际付款情况，固镇经开区管委会及铜陵投资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为：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6月5日，逾期188天，违约金计算基数15298.231667－6708.4695－2655＝5934.762167万元，违约金为5934.762167×188×0.5‰＝557.8676万元；2016年6月6日至2018年9月27日，逾期844天，违约金计算基数5934.762167－1352.0571＝4582.705067万元，违约金为4582.705067×844×0.5‰＝1933.901538万元；2018年9月28日至2018年10月30日，逾期33天，违约金计算基数4582.705067－1130＝3452.705067万元，违约金为3452.705067×33×0.5‰＝56.9696万元。上述违约金合计：2548.738738万元。对于中十冶公司主张的其余工程款违约金，不予支持。综上，中十冶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固镇经开区管委会及铜陵投资公司应当给付中十冶公司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649.705857万元、逾期支付仲裁款2655万元的违约金330.3317万元及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2548.738738万元。对中十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1、固镇经开区管委会、蚌埠铜陵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十冶公司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649.705857万元；2、固镇经开区管委会、蚌埠铜陵投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十冶公司逾期支付仲裁款2655万元的违约金330.3317万元；3、固镇经开区管委会、蚌埠铜陵投资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中十冶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2548.738738万元；4、驳回中十冶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45942元，由中十冶公司负担33376元（已交纳），由固镇经开区管委会、蚌埠铜陵投资公司负担212566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期间，双方所举证据及证明目的均同一审，相对方的质证意见亦同一审。综合双方举证及质证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固镇经开区管委会、蚌埠铜陵投资公司上诉主张不应支付中十冶公司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逾期支付仲裁款的违约金、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关于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固镇经开区管委会、蚌埠铜陵投资公司认为蚌埠仲裁委(2016)蚌仲裁字第157号裁决书已经认定“案涉70%回购款中的45827050.56元工程款条件尚未成就。中十冶公司所主张的支付该款利息的请求,便失去了受到支持的前提”，因此，中十冶公司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不应得到支持，且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经查，中十冶公司于2016年9月26日向蚌埠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铜陵投资公司、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支付工程款47271558.56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等。蚌埠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4月27日作出（2016）蚌仲裁字第157号裁决书，以45827050.56元工程款给付条件尚未成就为由，驳回了中十冶公司的仲裁请求。中十冶公司遂向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该仲裁裁决。2018年9月28日，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03民特5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一、各方共同确认安徽固镇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蚌埠铜陵投资有限公司欠付中十冶蚌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涉案工程回购款本金34527050.56元及蚌埠仲裁委员会（2016）蚌仲裁字第61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但尚未履行的款项3736201元，共计38263251.56元；二、付款方式：以上款项由安徽固镇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蚌埠铜陵投资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1日前支付1700万元，于2018年10月底付清全部款项；三、各方共同确认解除涉案合同中约定的仲裁条款；四、各方同意就涉案工程回购款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及2017年8月29日中十冶蚌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承诺书》中逾期付款利息产生的争议通过诉讼程序另行处理。”由此可见，该调解书实质上赋予了双方另行解决工程回购款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等纠纷的权利，中十冶公司据此主张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关于应否支付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涉案四份BT合同第7.4规定：“建设期结束后即进入回购期，除回购款基数以外，甲方（固镇经开区管委会、蚌埠铜陵投资公司）还需向乙方（中十冶公司）支付回购款利息。回购款利息由工期延误回购款利息和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两部分组成”；第7.4.2、第7.4.3分别约定了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计算方式及结算方式。由此可见，案涉工程一旦进入回购期，固镇经开区管委会、蚌埠铜陵投资公司就应当支付回购款利息，且在实际履行中，铜陵投资公司和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自2015年2月1日起至2016年11月14日（支付2016年10月的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已经持续支付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共计1641.799329万元。可见，铜陵投资公司和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实际履行行为认可了应当支付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因此，铜陵投资公司和蚌埠铜陵现代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认为不应支付逾期支付回购款基数利息的主张与双方合同约定及实际履行情况不符，不予采信。（二）关于逾期支付仲裁款违约金。根据案涉四份BT合同第7.1约定“回购款基数为建安造价、建设期利息两者之和”，第9.1约定“甲方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时间节点向乙方及时、足额支付回购款的，除应继续按回购计划支付回购款外，则按每逾期一日，应向乙方支付应付未付部分0.5‰的违约金，逾期6个月乙方可拍卖、转让甲方所抵押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本案中，因建设期利息已经支付，中十冶公司所主张的支付仲裁款违约金应当仅指建安造价违约金，即一审法院根据蚌埠仲裁委员（2016）蚌仲裁字第61号裁决书所认定的仲裁款2655万元违约金，且中十冶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违约金计算期间（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28日），与上述61号仲裁书认定的2655万元违约金期间(2016年4月30日之前)并不重复。此外，蚌埠仲裁委员会（2016）蚌仲裁字第61号裁决书中尚未履行的款项3736201元已经纳入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03民特5号民事调解书中解决，该调解书赋予了双方另行解决工程回购款利息、逾期付款违约金等纠纷的权利，因此，固镇经开区管委会、铜陵投资公司认为中十冶公司此项主张实质是把仲裁裁决未执行的款项及利息再次提起诉讼，与上述事实不符。固镇经开区管委会、铜陵投资公司的此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三）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案涉BT合同第7.5.1虽约定剩余70%回购款由锁定的土地出让金关联支付，但BT合同第7.6约定从固镇经开区管委会、蚌埠铜陵投资公司使用该项目至前述锁定的土地出让金回收不得超过一年。可见，无论被锁定土地出让金是否回收，固镇经开区管委会、蚌埠铜陵投资公司使用案涉项目只要超过一年，即应当向中十冶公司支付回扣款，逾期未支付的，应当按合同约定承担相应违约金。根据一审法院已经查明的事实，固镇经开区管委会、蚌埠铜陵投资公司使用案涉项目时间已经超过一年，但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回购款（工程款），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逾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固镇经开区管委会、蚌埠铜陵投资公司此项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固镇经开区管委会、蚌埠铜陵投资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5942元，由安徽固镇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蚌埠铜陵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汪绍平审判员  陶宝定审判员  余乃荣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杨福来书记员江亚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