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5民初7005号 原告：孙爱兰，女，1977年9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 原告：吴建分，女，199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 原告：吴建娟，女，199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 原告：吴海华，男，1998年9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 原告：尧美娥，女，194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崇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兆明（同时代理上列五原告），太仓市浏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张俊，男，1979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嘉钦，上海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浩，上海公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吴中路1799号B座7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7109333821。 法定代表人：吉庆燮，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映璇，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顾振宇，男，1993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太仓市。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运河路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58377495238。 主要负责人：高峰，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郁磊清，该分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孙爱兰、吴建分、吴建娟、吴海华、尧美娥与被告张俊、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星公司）、顾振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苏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建娟、吴海华及五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兆明、被告张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嘉钦、被告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映璇、被告顾振宇、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郁磊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爱兰、吴建分、吴建娟、吴海华、尧美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原告因本起事故所受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94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丧葬费42344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6289.50元、交通费15000元、住宿费8000元、车损费2600元、家属因处理丧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3000元，合计1131233.50元；上述损失要求被告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2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11100元，超出交强险的1008133.50元由被告张俊按照70%的比例赔偿原告705693.45元，原告同时要求被告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根据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就被告张俊应负担赔偿责任理算后直接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张俊仅就保险不予赔付部分的差额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孙爱兰、吴建分、吴建娟、吴海华、尧美娥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出如下事实主张：原告孙爱兰系死者吴某的妻子，原告吴建分系死者吴某的长女，原告吴建娟系死者吴某的次女，原告吴海华系死者吴某的儿子，原告尧美娥系死者吴某的母亲，除原告外无其他继承人。2019年8月31日19时10分许，被告张俊驾驶借用吴惠明的沪Ｂ×××××小型轿车在太仓市区沿浏昆线由西往东行驶至4km+300m处路段时，车辆左前部与同向前方吴某驾驶的三轮摩托车后部发生碰撞，致三轮摩托车失控驶入对向机动车道，与沿浏昆线由东往西行驶的被告顾振宇驾驶的苏Ｅ×××××小型普通客车左前部发生碰撞，致吴某当场死亡，车辆损坏。2019年10月15日，太仓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事故认定，认定吴某和被告张俊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顾振宇不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另外，被告张俊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三星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1000000元，被告顾振宇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原告认为：本案中，吴某系在前方正常驾驶非机动车，被告张俊追尾撞击，追尾的被告张俊应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吴某应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交强险以外的损失负担比例主张70%；另根据《道路交通安全法》第76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原告请求承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直接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张俊辩称：1.原告要求按照70%确定交强险之外的损失负担比例并无依据，吴某驾驶的车辆和被告张俊驾驶的车辆均为机动车。2.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赔偿明细：吴某生前从事农耕工作，即其身份应为农民，故死亡赔偿金不应适用城镇标准；事故发生后，被告张俊已经向原告垫付丧葬费用40000元，故原告不应重复主张丧葬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的依据不足；对于车辆修理费，原告未能提供公估单原件，且该公估单系原告单方出具，故不认可原告主张金额。3.被告张俊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三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即使被告张俊负有相应责任，也应当由被告三星公司先行赔付。 被告三星公司辩称：1.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无异议，被告张俊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三星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但事发时被保险人吴惠明将车辆租赁给被告张俊，吴惠明和被告张俊之间签订了租赁合同，吴惠明将车辆放在租赁平台上租赁的行为，事实上导致车辆为不特定的多数人接触，为将车辆用于营运目的，改变了使用性质，导致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故根据保险法第52条及保险条款第25条的约定，被告三星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丧葬费认可39842元；交通费和住宿费应当依据票据确定；误工费缺乏证据不予认可；车辆修理费认可定损金额1500元，对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项目无异议。 被告顾振宇辩称：对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无异议，关于损失项目的意见和人保苏州分公司一致。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辩称：1.对事故的真实性和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无异议；苏Ｅ×××××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同意在交强险无责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2.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按照责任比例确定；丧葬费应为39870.5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需扣除吴某母亲的收入；交通费和误工费酌情认可共计3000元；车辆维修费不予认可；住宿费不予认可；死亡赔偿金无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案件相关事实认定如下： 2019年8月31日19时10分许，被告张俊驾驶沪Ｂ×××××小型轿车在太仓市区沿浏昆线由西往东行驶至4km+300m处路段时，车辆左前部与同向前方吴某驾驶的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后部发生碰撞，致三轮摩托车失控驶入对向机动车道，与沿浏昆线由东往西行驶的被告顾振宇驾驶的苏Ｅ×××××小型普通客车左前部发生碰撞，事故致吴某当场死亡，三车不同程度损坏。太仓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调查后认为：吴某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夜间驾驶未经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登记且机件（制动、尾灯）不符合安全技术标准，具有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按照规定在最右侧车道行驶，未佩戴安全头盔，是造成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原因之一；被告张俊夜间驾驶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对前方路面情况疏于观察，未能与前车保持可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是造成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另一原因。吴某和被告张俊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被告顾振宇不负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的责任。 吴某，男，1972年7月2日出生。吴寿祥（已于1995年10月去世）系吴某的父亲，原告尧美娥系吴某的母亲，两人共生育四个子女，分别为吴某、吴军昌、吴孙昌、吴云昌；原告孙爱兰系吴某的配偶，两人共育有三个子女，分别为本案原告吴建分、吴建娟、吴海华。 原告为证明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时应适用城镇标准，举证公安机关出具的吴某的流动人口信息登记，显示吴某的暂住地址为太仓市陆渡镇三港村99号101室，登记日期为2018年2月28日，注销日期为2019年9月3日；同时原告还举证了太仓市郁芝兰农产品专业合作社出具的证明、及其与吴某签订的合作农场劳务承包合同，证明了从2016年11月10日至2019年7月18日吴某承包了太仓市郁芝兰农产品专业合作社的土地种植蔬菜。根据原告所举证据，本院有理由相信事故发生前，吴某已在太仓连续居住生活工作达一年以上。 关于吴某所驾驶车辆的损失，原告向法庭提供了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的机动车辆保险委托公估定损报告的照片打印件，被告对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认为，该份照片打印件较为模糊，其中虽记载有更换配件的名称和估价等信息（部分内容不清晰），但公估公司处仅有个人签字，并无公估公司的公章，并非公估公司出具的正式公估材料，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并对原告主张的车损情况不予采信。 关于亲属因处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的情况，原告向法庭提供了订单详情截图和微信支付截图，但从上述截图中无法看出交通费支出的具体情况，且原告也未能准确陈述交通费用的支出情况并进行相应举证，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交通费支出情况不予采信。 另查，2019年8月20日，吴惠明（出租人、甲方）和被告张俊（承租人、乙方）签订汽车租赁合同（合同编号：SHSF201908207066153012），吴惠明将沪Ｂ×××××小型轿车租赁给被告张俊使用，租期为2019年8月20日至2019年9月19日18时，包含居间服务费、保险的标准月租价为7300元，其中居间服务费为1000元，车辆用途为日常出行；合同同时约定，乙方应按照车辆性能、操作规程及合同约定用途使用租赁车辆。被告张俊陈述其租赁沪Ｂ×××××小型轿车系用于日常出行，其平时居住在上海，女朋友在太仓浏河，租车往返上海和太仓比较方便。按照三星公司向被告张俊所做的调查笔录，被告张俊陈述，事发之前其是从上海青浦奥特莱斯回太仓，车上有三个人，分别是张俊、张俊女友以及张俊女友的妹妹。 与保险有关的事实。1.沪Ｂ×××××小型轿车在被告三星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保险期间均自2019年8月5日至2020年8月4日，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金额为1000000元并附加不计免赔。苏Ｅ×××××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9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2.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第二十五条约定：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3.投保经过。三星公司在庭审中陈述，吴惠明此次为第一次在三星公司投保，投保方式为电话投保，在电话销售过程中三星公司已向吴惠明说明了相关的免责事项，并通过快递将相应的保单、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等送到投保人手中，当场签字后带回。为证明三星公司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三星公司向法庭提交了投保告知单、投保单、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投保人声明。其中，投保告知单、投保单、投保人声明的“投保人签字”处均有“吴惠明”签字，但均无书写日期，在投保单的“责任免除特别提示”下方横线处和投保人声明中“本人确认收到条款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后方的方格中均为空白，未书写相应文字。 事故发生后，被告张俊已向原告预支40000元。 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保险单（复印件）、火化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证明、流动人口信息、合作农场劳务承包合同、结婚证、居民户口簿，被告提供的保险单、收条、汽车租赁合同（复印件）、机动车辆保险调查笔录、投保告知单、投保单、保险条款（复印件）、免责事项说明书（复印件）、投保人声明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法承担侵权责任。受害人吴某因本起交通事故死亡，原告作为其近亲属依法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 关于事故各方在本起事故中的责任。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于被告顾振宇不承担本起事故的责任并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关于吴某和沪Ｂ×××××轿车驾驶人张俊在本起事故中的责任，本院认为，交警部门作为交通执法部门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的专业机关，其作出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具有相当的专业性和权威性。交警部门根据双方对造成该起事故的过错和原因力大小作出了吴某和沪Ｂ×××××轿车驾驶人张俊对该起事故负同等责任的责任认定。原告虽主张张俊应承担主要责任，但未提供进一步的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采纳该事故认定书中的责任认定，认定吴某和沪Ｂ×××××轿车驾驶人张俊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关于吴某驾驶车辆的属性，事故认定书中明确记载吴某为“机动车驾驶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为道路交通安全的主管部门，其对道路上通行的车辆实施分类管理；公安机关基于车辆技术规范和社会发展实际对车辆属性作出判定。本案中并无明显证据证明公安机关对事故车辆的属性划分不恰当，故本院对原告的相应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本院结合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的责任认定及双方车辆性质，确认由肇事车机动车沪Ｂ×××××方承担50%的赔偿责任。 就本案原告主张的各项物质损失，本院作如下核定： 1.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标准即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7200元/年的标准和江苏省城镇常住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9462元/年的标准计算原告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的计算年限并无不当，本院据此认定死亡赔偿金为944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为66289.50元。本起交通事故发生于侵权责任法实施之后，侵权责任法已取消了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项目表述，但依现行司法实践，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界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项目金额可合并计入死亡赔偿金项目，故本院确定计入被扶养人生活费后的死亡赔偿金总额为1010289.50元。 2.丧葬费。原告主张的丧葬费标准并未超过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本院采信原告主张认定原告的丧葬费为42344元。 3.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原告未有足够证据证明其主张的交通费用支出情况，但本院考虑到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确有交通费用的支出，故本院酌情认定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为2000元。 4.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误工损失。原告未就该损失提供证据，本院酌请认定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误工损失为2000元。 5.住宿费。原告未就该项费用支出情况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6.车损费。因原告提供的公估报告本院未予采信，原告亦未提供进一步证据证明车辆损失，故本院采纳被告三星公司的主张，认定车损费为1500元。 综上，本案原告的物质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010289.50元、丧葬费42344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所产生的误工损失2000元、车损费1500元，合计1058133.50元。本案中原告还主张精神损害赔偿，本院综合考虑侵权人的过错、侵权行为的后果、受诉法院地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后，确定肇事机动车方应当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计损失金额为1083133.50元。 依据交强险规定，本院确定被告三星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11428.57元（其中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1428.57元），被告人保苏州分公司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11071.43元（其中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内71.43元）；原告选择在交强险中优先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于法不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即被告三星公司赔偿的111428.57元已包含肇事机动车方应当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原告损失在交强险中不足赔偿的960633.50元，根据前文认定的损失负担比例，本院认定肇事车机动车沪Ｂ×××××方应在交强险之外赔偿原告480316.75元（960633.50×50%），机动车苏Ｅ×××××方作为无责方无需在交强险之外承担赔偿责任。 本案原告同时主张被告三星公司根据其承保的商业三者险就肇事机动车沪Ｂ×××××方应负赔偿责任理算后直接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三星公司则提出商业三者险拒赔之主张。按照前文查明事实，被告张俊租车的用途明确为日常出行，且本次事故发生时，被告张俊驾驶沪Ｂ×××××小型轿车确为日常出行，而被告三星公司主张免赔所适用的第二十五条第（三）项，除“改变使用性质”之外，还需具备“因转让、改装、加装或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这一条件，但从本案中被告张俊对车辆的使用情况而言，并未达到危险“显著增加”的程度。故本院认为三星公司的拒赔主张依据不足，被告三星公司应当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被告三星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直接赔偿原告480316.75元，被告张俊在保险责任之外无需另行向原告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三星公司共计应当赔偿原告591745.32元。 关于被告张俊向原告预支的40000元，原告同意作为垫付费用在赔偿金额中扣除，为避免当事人诉累，本院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被告三星公司在赔付原告的款项中扣除后直接支付被告张俊，即被告三星公司支付原告551745.32元，支付被告张俊4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孙爱兰、吴建分、吴建娟、吴海华、尧美娥551745.32元。 二、被告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被告张俊40000元。 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孙爱兰、吴建分、吴建娟、吴海华、尧美娥11071.43元。 原告孙爱兰、吴建分、吴建娟、吴海华、尧美娥共同确认如下账户为其赔偿款的接收账户：户名孙爱兰，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抚州上顿渡镇支行，账号62×××33。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544元，减半收取计2272元，由原告孙爱兰、吴建分、吴建娟、吴海华、尧美娥负担620元，被告三星财产保险（中国）有限公司负担1622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苏州市分公司负担30元。原告预交案件受理费中的剩余部分1652元由本院退回，被告应负担案件受理费部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朱旖雯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李牧男 书 记 员 陈寒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