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38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志强，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宏坤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万科路9号1栋2单元6层615号。 法定代表人：刘术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世清，四川履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捷能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海翔路458号1幢6层472室。 法定代表人：陈天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顺海，上海共识久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洪梅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9088号3号楼A-687。 法定代表人：宋炳洪，职务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彦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沪太路9088号3号楼A-695。 法定代表人：郭金梅，职务不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炳洪，男，1974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高邮市。 上诉人金志强与被上诉人四川宏坤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坤材料公司）、上海捷能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能建筑公司）、上海洪梅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洪梅建筑公司）、上海彦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彦杰劳务公司）、宋炳洪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8民初5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金志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捷能建筑公司、洪梅建筑公司、彦杰劳务公司、宋炳洪向宏坤材料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一、二审诉讼费由捷能建筑公司、洪梅建筑公司、彦杰劳务公司、宋炳洪承担。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1.金志强与宏坤材料公司之间从未签订过《协议书》，双方之间不具有合同相对性，不应对宏坤材料公司承担货款支付义务。金志强与宋炳洪之间就三岔湖项目约定共负盈亏，系金志强与宋炳洪之间的内部约定，但金志强从未与宏坤材料公司签订过《协议书》，也无证据证明金志强实际参与项目的具体施工。2.金志强与宏坤材料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也未订立任何形式的债务偿付约定，一审判决金志强对宏坤材料公司承担货款支付义务没有事实基础，缺乏法律依据，并超越了宏坤材料公司的诉讼请求。 宏坤材料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主要事实与理由如下：1.金志强与宋炳洪、洪梅建筑公司、彦杰劳务公司共同实施了世茂三岔湖项目一期2区、4区、6区保温及外立面装饰项目，是基于金志强与宋炳洪签订的《协议书》，金志强、宋炳洪以及洪梅建筑公司、彦杰劳务公司等参与的《会议纪要》，以及金志强参与的涉案工程计算汇总表等证据，货款汇总表上有金志强和宋炳洪的签字，这些证据形成完整证据锁链，足以证明金志强是与了涉案工程施工。2.宋炳洪与金志强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了项目盈亏负担，可以看出金志强参与该项目的具体施工。一审判决并未超越宏坤材料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中金志强不仅是案涉项目施工的实际参与人，其在《会议纪要》中也承诺对案涉的材料款承担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金志强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其本质是一致的，并未超越宏坤材料公司的诉讼请求。 捷能建筑公司辩称，1.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是洪梅建筑公司与宏坤材料公司，捷能建筑公司不是该买卖合同的相对方。宏坤材料公司起诉捷能建筑公司是依据组织架构图，经司法鉴定组织架构图上捷能建筑公司印章是不真实的，捷能建筑公司无需向宏坤材料公司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2.要求捷能建筑公司承担付款的适格主体是宏坤材料公司，但宏坤材料公司并未进行上诉，金志强无权要求捷能建筑公司承担货款支付责任。 洪梅建筑公司、彦杰劳务公司、宋炳洪未答辩。 宏坤材料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令捷能建筑公司、彦杰劳务公司立即向宏坤材料公司支付货款229612.53元；2.判令捷能建筑公司、彦杰劳务公司承担因此给宏坤材料公司造成的损失（以229612.53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逾期罚息利率4.35×（1+50%）计算）；3.请求判令洪梅建筑公司、宋炳洪、金志强承担连带责任。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四川索利特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索利特公司于2017年9月12日经工商行政主管部门登记核准，更名为宏坤材料公司。2015年、2016年简阳世茂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简阳世茂公司）与捷能建筑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简阳世茂公司将世茂三岔湖项目一期2区、4区、6区保温及外立面装饰工程发包给捷能建筑公司施工。 2016年1月6日，捷能建筑公司（甲方）与洪梅建筑公司（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捷能建筑公司将世茂三岔湖项目一期2区、4区外立面装饰工程交由洪梅建筑公司施工，代捷能建筑公司履行主合同的施工、缺陷修复及保修责任，负责以自身资源按照主合同要求完成该工程，承包该项目所需施工人员由洪梅建筑公司组织施工人员完成；自担风险，自负盈亏；负责清偿为实施本工程施工而产生的各类债务，及时支付民工工资。捷能建筑公司收取管理费为主合同结算总价的3%。合同对费用、结算与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条款进行了约定。 2016年12月20日，彦杰劳务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我郭金梅系上海彦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现授权委托上海彦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宋炳洪为我公司授权委托代理人，代表我公司签署四川省简阳市三岔湖世茂云湖2区、4区、6区项目的相关文件。我承认代理人全权代表我所签署的与本工程有关的一切文件，所发生的经济纠纷与经济责任我公司全权承担”。彦杰劳务公司在落款处签章，宋炳洪的职位为项目主管。同日，彦杰劳务公司向捷能建筑公司出具一份书面承诺，承诺捷能建筑公司2017年度四川省简阳市三岔湖世茂云湖2区、4区、6区项目春节前工程款已足额发放，无拖欠现象；并承诺保证按时足额发放工人工资及所属分包单位工程款，收到的工程款确保专款专用，不挪作其他用途；彦杰劳务公司已制定应对突发事件的应急预案，并已落实启动预案所需的各项措施。当发生农民工投诉或出现劳资纠纷时，主要负责人宋炳洪及项目负责人龙健会第一时间迅速赶赴现场，牵头处理，承担平息事件责任；项目联系人为宋炳洪，项目负责人为龙健。彦杰劳务公司在承诺单位落款处签字并加盖法定代表人郭金梅的印章。宋炳洪在法定代表人或委托人栏处签名。 2016年4月1日，洪梅建筑公司向捷能建筑公司出具《授权书》，委托彦杰劳务公司收取三岔湖工程款，金额为1381000元。同年6月1日，洪梅建筑公司、彦杰劳务公司共同向捷能建筑公司出具《委托书》，洪梅建筑公司委托彦杰劳务公司开票并收款，开票金额为71889222元。 2017年2月29日，金志强与宋炳洪签署《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为：因金志强与宋炳洪合作承包成都世茂三岔湖项目工程，现因项目亏损造成人工工资与材料的款项未付清，双方对亏损金额核对确认后，同意就成都世茂三岔湖项目的亏损，由金志强承担40%，宋炳洪承担60%，该项目如有债权、盈利，金志强按40%，宋炳洪按60%比例分配。 宏坤材料公司出具一份《三岔湖世茂.云湖汇总表》，索利特公司对三岔湖世茂.云湖2区、4区、6区的保温材料工程量和单价进行统计并形成汇总表，其中6区供货材料款金额为222428.10元，洪梅建筑公司在落款处签署“结算款于2017年3月31日前结束全部付清，质保金按合同约定执行”，宋炳洪、金志强签名。金志强签署“在2017年4.14日由宋炳洪、甲方世茂、捷能建筑公司一起协商付款事由，金志强”。 2017年5月6日，捷能建筑公司与彦杰劳务公司、洪梅建筑公司、宋炳洪、金志强召开会议，就世茂简阳三岔湖工程善后事宜达成一致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的主要内容为：宋炳洪、金志强在2017年5月30日之前负责向业主收回工程2区、4区工程款78万元和6区工程款66万元，合计144万元打入捷能建筑公司账户；宋炳洪负责完成工程全部收尾工作，将工程准时交付业主；彦杰劳务公司、洪梅建筑公司委托捷能建筑公司将收回的工程款直接用于支付工程农民工工资157万元左右，如支付工资不足，由彦杰劳务公司、洪梅建筑公司和宋炳洪、金志强就该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收回的工程款支付工资后如有多余，则用于支付工程材料款；本月20日之前，彦杰劳务公司、洪梅建筑公司和宋炳洪、金志强做出工程材料清单，支付工程材料款资金不足部分，由彦杰劳务公司、洪梅建筑公司和宋炳洪、金志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彦杰劳务公司、洪梅建筑公司和宋炳洪、金志强确认除本次会议涉及的工资和材料款，工程方面已无其他支付款项，如有，则由彦杰劳务公司、洪梅建筑公司和宋炳洪、金志强承担支付责任，与捷能建筑公司无关。 一审庭审中，宏坤材料公司当庭出示18份《送货单》、《简阳三岔湖材料统计表》，主张索利特公司向捷能建筑公司施工的案涉项目供货金额为222428.10元，案外人宋喜贵、龙健在《送货单》、《简阳三岔湖材料统计表》分别签名确认收货。宏坤材料公司当庭出示一份《世茂三岔湖六区外墙装饰项目组织架构》，载明龙健的身份为生产经理，宋喜贵为材料员。该《世茂三岔湖六区外墙装饰项目组织架构》落款处加盖捷能建筑公司印章。捷能建筑公司对该印章的真实、合法性提出异议，并申请对该印章进行鉴定。经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对《世茂三岔湖六区外墙装饰项目组织架构》上“上海捷能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印文与同名样本印文是否具备同源性进行鉴定，经宏坤材料公司与捷能建筑公司确认同意，成都清源司法鉴定中心收集了《验资业务约定书》一份、落款时间为2018年2月27日的《委托书》一份、捷能建筑公司2018年8月27日材料二份、《合同协议书》一份、《上海市小企业月度会计报表资产负债表》一份，共五份样本，鉴定结论为：送检《世茂三岔湖六区外墙装饰项目组织架构》上的“上海捷能建筑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上述五份样本印文不具备同源性。该次鉴定产生鉴定费7000元。 洪梅建筑公司系宋炳洪个人独资企业，彦杰劳务公司系郭金梅个人独资企业，宋炳洪、郭金梅分别担任洪梅建筑公司、彦杰劳务公司法定代表人。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的基本事实，捷能建筑公司系案涉世茂三岔湖一期2区、4区、6区外墙装饰项目的承包人，捷能建筑公司与洪梅建筑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将世茂三岔湖项目一期2区、4区外立面装饰工程一并交由洪梅建筑公司施工，双方系转包关系。从2017年2月29日，金志强与宋炳洪签署《协议书》载明的“金志强与宋炳洪合作承包成都世茂三岔湖项目工程，现因项目亏损造成人工工资与材料的款项未付清，双方对亏损金额核对确认后，同意就成都世茂三岔湖项目的亏损，由金志强承担40%，宋炳洪承担60%，该项目如有债权、盈利，金志强按40%，宋炳洪按60%比例分配”和2017年5月6日，捷能建筑公司与彦杰劳务公司、洪梅建筑公司、宋炳洪、金志强签署的《会议纪要》所载明的“宋炳洪、金志强在2017年5月30日之前负责向业主收回工程2区、4区、工程款78万元和6区工程款66万元，合计144万元打入捷能建筑公司账户；宋炳洪负责完成工程全部收尾工作，将工程准时交付业主；彦杰劳务公司、洪梅建筑公司委托捷能建筑公司将收回的工程款直接用于支付工程农民工工资157万元左右，如支付工资不足，由彦杰劳务公司、洪梅建筑公司和宋炳洪、金志强就该不足部分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收回的工程款支付工资后如有多余，则用于支付工程材料款；本月20日之前，彦杰劳务公司、洪梅建筑公司和宋炳洪、金志强做出工程材料清单，支付工程材料款资金不足部分，由彦杰劳务公司、洪梅建筑公司和宋炳洪、金志强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彦杰劳务公司、洪梅建筑公司和宋炳洪、金志强确认除本次会议涉及的工资和材料款，工程方面已无其他支付款项，如有，则由彦杰劳务公司、洪梅建筑公司和宋炳洪、金志强承担支付责任”，以及彦杰劳务公司向捷能建筑公司出具的书面承诺所载明的“2017年度四川省简阳市三岔湖世茂云湖2区、4区、6区项目春节前工程款已足额发放，无拖欠现象；并承诺保证按时足额发放工人工资及所属分包单位工程款，收到的工程款确保专款专用，不挪作其他用途；彦杰劳务公司已制定应对突发事件的应急预案，并已落实启动预案所需的各项措施…”等内容来看，世茂三岔湖项目一期2区、4区、6区保温及外立面装饰项目工程的施工实际是由金志强和宋炳洪、洪梅建筑公司、彦杰劳务公司共同实施；同时彦杰劳务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明确授权宋炳洪为彦杰劳务公司委托代理人，代表彦杰劳务公司签署案涉三岔湖世茂云湖2区、4区、6区项目的相关文件，所发生的经济纠纷与经济责任由彦杰劳务公司承担，上述事实亦进一步印证了捷能建筑公司未参与工程施工，上述证明材料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世茂三岔湖项目一期2区、4区、6区保温及外立面装饰项目工程实际由彦杰劳务公司和洪梅建筑公司以及宋炳洪、金志强共同施工的事实。 彦杰劳务公司向捷能建筑公司出具的承诺函明确表示,当发生农民工投诉或出现劳资纠纷时，主要负责人宋炳洪及项目负责人龙健会第一时间迅速赶赴现场明，牵头处理，承担平息事件责任。上述事实表明龙健系彦杰劳务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龙健在履行职务行为过程中所实施的民事行为依法应由彦杰劳务公司承担责任。龙健在宏坤材料公司《三岔湖世茂.云湖汇总表》上签名,对三岔湖世茂云湖6区供货金额222428.10元予以确认,该证据与宋喜贵、龙健签名的《供货单》能够形成证据锁链，证明宏坤材料公司供货以及彦杰劳务公司确认收货的事实，故宏坤材料公司供货金额222428.10元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对此予以确认。宏坤材料公司将价值222428.10元的建筑材料送到洪梅建筑公司、彦杰劳务公司、宋炳洪、金志强施工的项目施工现场，洪梅建筑公司、彦杰劳务公司、宋炳洪、金志强均承诺承担连带支付项目工程材料款的责任，故洪梅建筑公司、彦杰劳务公司、宋炳洪、金志强应共同对宏坤材料公司所供材料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 宏坤材料公司主张捷能建筑公司应承担货款的支付义务，提交的一份加盖捷能建筑公司印章的《世茂三岔湖六区外墙装饰项目组织架构》，经鉴定该印章与捷能建筑公司与宏坤材料公司确认的比对样本不具同源性。宏坤材料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捷能建筑公司曾合法使用该枚印章，故《世茂三岔湖六区外墙装饰项目组织架构》上加盖的捷能建筑公司的印章不具合法性，本案没有证据显示捷能建筑公司授权宋喜贵、龙健对项目工程实施管理，宋喜贵、龙健为捷能建筑公司任命的项目管理人员，而根据前述证据显示分析，宋炳洪、龙健为洪梅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彦杰劳务公司授权项目主要负责人，代表洪梅建筑公司、彦杰劳务公司管理项目。故捷能建筑公司虽为案涉项目承包人，但捷能建筑公司并未参与工程实际施工，依照合同相对性原则，买卖合同的法律关系仅在合同主体之间发生法律效力，故宏坤材料公司所举证据尚不足证明捷能建筑公司为案涉建筑材料的买受人或实际使用人，宏坤材料公司要求捷能建筑公司支付货款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因彦杰劳务公司授权代表龙健对供货金额确认的时间为2017年1月5日，结算后，洪梅建筑公司、彦杰劳务公司、宋炳洪、金志强应及时支付货款，洪梅建筑公司、彦杰劳务公司、宋炳洪、金志强未及时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宏坤材料公司要求洪梅建筑公司、彦杰劳务公司、宋炳洪、金志强承担逾期付款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依法予以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彦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洪梅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宋炳洪、金志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四川宏坤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22428.10元；二、上海彦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上海洪梅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宋炳洪、金志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5日内向四川宏坤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赔偿逾期付款损失（以222428.1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6日至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三、驳回四川宏坤新型建筑材料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金志强是否为世茂三岔湖项目一期2区、4区、6区保温及外立面装饰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之一，金志强是否应承担货款支付责任。根据金志强与宋炳洪签订的《协议书》以及《会议纪要》，可以认定金志强与宋炳洪合作以洪梅建筑公司、彦杰劳务公司名义进行世茂三岔湖项目一期2区、4区、6区保温及外立面装饰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协议书》确认了金志强与宋炳洪之间的合作关系，并进一步明确如何分担合伙承包工程所产生的亏损。因此，无论《协议书》的签订时间是2017年2月29日还是2017年6月29日，均不影响金志强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之一的基本事实。在与捷能建筑公司签订的《会议纪要》中，洪梅建筑公司、彦杰劳务公司、宋炳洪、金志强均承诺承担连带支付项目工程材料款的责任，故一审判决洪梅建筑公司、彦杰劳务公司、宋炳洪、金志强应共同对宏坤材料公司所供材料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并无不当。金志强作为实际施工人之一，无论是否直接与宏坤材料公司建立买卖合同关系，均应承担货款支付责任。综上，金志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01元，由金志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侯文飞 审判员  仇 静 审判员  董荣昌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培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