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75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刚，男，198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腾云，广东简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正华，广东简思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君，女，1975年3月23日出生，回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庆社，广东华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志刚因与上诉人马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5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志刚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改判马君支付违约赔偿款人民币140万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用由马君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张志刚的费用及损失金额认定存在错误。1.一审判决中对于购置设备损失认定过低，一审法院认可上诉人张志刚所购置的相关设备耗费总价款为人民币267900元，但认定上诉人张志刚仍有其他餐饮店面正在经营，相关设备具有利用价值，故酌定损失人民币80370元。但事实上上诉人张志刚并未经营其他餐饮店面，上诉人张志刚存在其他店面的主张为马君单方声称，并未经上诉人张志刚认可，也无相关证据佐证。上诉人张志刚在本案涉及的店面无法经营后，相关的设备已失去商业用途，同时无法在日常生活中进行利用，价值贬损严重，只能通过二手品转让的方式以人民币38000元进行转让，该部分损失应为人民币229900元。2.关于前期投入及员工遣散费用。由于餐厅运营需要前期的人员培训、市场开拓、宣传和促销的投入，在前期必然会出现额外的投入及经营费用，该费用的产生是后续经营盈利的必要铺垫。但由于马君的违约导致张志刚已失去继续经营的条件，前期经营投入人民币258185.1元应作为损失的一部分进行计算；上诉人在经营期间雇用了管理人员、服务员及厨师等员工有36人，经营期间每月员工工资支出均数为人民币131506.75元。由于马君违约，张志刚在经营不足八个月的情况下对员工进行遣散，对相关员工需要额外支付至少1个月工资作为遣散费用，该费用属劳动法规定的应付款项，与上述月平均工资131506.75元的金额基本持平，遣散费用的支出应作为张志刚损失之一，损失应计为人民币131506.75元。二、一审判决对双方责任的分配存在认定错误。马君在已××与物业所有权人××市驻深圳办事处（以下简称“襄阳驻深办”）存在争议的情况下隐瞒争议事实与张志刚签署两份转让协议，马君承诺该物业张志刚至少可经营至2023年，如2023年仍未进行政府拆迀改造，则可租赁至政府拆迁改造为止。张志刚承接铺面后，虽有收到襄阳驻深办关于租赁期限将至的通知，但张志刚就此多次向马君求证，马君对张志刚的疑虑与询问始终保证相关纠纷不会对张志刚经营使用造成影响，也保证其与襄阳驻深办的诉讼必然胜诉。张志刚自马君处承租物业，与襄阳驻深办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对马君与襄阳驻深办的争议、纠纷及诉讼情况主要从马君处得知，马君通过保证及承诺，向张志刚隐瞒、弱化风险的存在，致使张志刚损失的逐步扩大。虽然张志刚对于马君和襄阳驻深办的纠纷在后续存在一定知悉，但基于马君的承诺张志刚在承接物业后开展了装修和经营，张志刚主观上是存在对马君的轻信，但并不存在过错或放任损失扩大的心态，损失的产生及扩大因马君造成，相关损失的责任应由马君全面予以承担。三、违约赔偿人民币280万元的金额为张志刚与马君双方通过两份转让协议约定，具有合同依据，相关损失可以证明280万元并非过度偏高或存在不合理情形。上诉人马君上诉请求：1.改判马君向张志刚返还转让款数额为100万元；2.撤销原判第三项；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张志刚承担。一、原审法院判决马君向张志刚返还转让款人民币140万元，对马君显失公平，应改判为100万元为宜。1.张志刚对促成签订《翠竹“渝君重庆火锅”转让协议》(2018年6月9日签订，以下简称“第一份协议”）及《翠竹渝君重庆火锅餐厅转让协议》（2018年6月18日签订，以下简称“第二份协议”）承担主要责任，并且马君及涉案物业业主多次告诫其承租涉案物业将面临2018年年底涉案物业被收回的巨大风险，张志刚面对巨大的合同风险铤而走险的原因在于合同中约定了280万元的违约赔偿条款。(1)马君在张志刚多次找其商讨租赁事宜时，开始均予以拒绝向其出租，且向张志刚出具了其与业主襄阳驻深办签订的《关于商铺涨价的协议》，并向其说明马君与襄阳驻深办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张志刚完全能够根据马君的说明及出具的相关书面协议独立判断承租涉案物业的巨大风险，并应及时终止与马君洽谈出租涉案物业。(2)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6月18日签订第二份协议后，在2018年6月20日，涉案物业业主襄阳驻深办工作人员当面告知张志刚涉案物业2018年年底到期并明确向其口头告知了承租后物业在2018年年底物业被收回的风险；2018年6月21日，张志刚收到了涉案物业业主襄阳驻深办告知涉案物业将在2018年12月31日被收回且不再续租的《告知函》。面对业主襄阳驻深办2018年6月20日、6月21日口头及书面告知承租物业的巨大风险，张志刚没有停止履行合同，他带着豪赌的心态继续履行合同的主要支柱就在于在第一次协议和第二次协议当中均约定了280万元的违约赔偿，万一物业被收回有马君为他的损失买单。(3)马君最初拒绝向张志刚出租涉案物业，并出具了她与业主签订的《关于商铺涨价的协议》，向张志刚说明其承租的巨大风险，履行了作为合作伙伴的风险告知义务。但是面对张志刚的多次劝导和巨大的利益诱惑（2018年6月9日支付20万定金、2018年6月18日支付120万、物业月租金70491元由张志刚支付），马君才签订了合同。2.马君为了履行与张志刚签订的第一份协议和第二份协议,其直接损失就是丧失了继续经营火锅店赚钱的机会，同时因不能及时向业主襄阳驻深办交付物业被起诉。由此按照马君先前经营火锅店的正常收入计算,在租期内由于涉案物业出租给张志刚给马君造成约40多万元的营业损失。二、原审法院在张志刚没有确凿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认定张志刚损失合计为人民币817309元，并以此作为判令马君支付违约金60万元的依据，存在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综上，在涉案合同签订之前，马君多次拒绝向张志刚出租物业并告知承租物业到2018年年底被收回的风险；在签订合同之初，业主襄阳驻深办多次口头及书面的告诫及劝阻张志刚物业将在2018年年底收回，张志刚无视该风险，以其现实的合同利益引诱马君签订了包含280万元违约赔偿条款的协议，在合同无法履行时，依据该条款提起诉讼。张志刚面对明显的巨大合同风险以赌注的心态而没有以一个普通民事行为能力人去理性面对，对此造成的后果的原因一审法院未予以关注从而未作出公平的判决，这无疑会起到鼓励民事主体在面临明显的合同风险时依据合同中的偏激条款铤而走险的误导作用；同时张志刚证明其主张的损失无确凿证据，但一审法院却认定其817309元，属于明显的认定事实错误。张志刚二审答辩称，因马君提供的经营场所被业主方收回，导致涉案合同未能继续履行。根据合同约定，此情况属于马君违约，马君应承担全部违约责任。马君二审答辩意见与其上诉意见一致。张志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与被告的《翠竹“渝君重庆火锅”转让协议》及《翠竹渝君重庆火锅餐厅转让协议》;2.被告承担人民币280万元的违约赔偿;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8年6月9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翠竹“渝君重庆火锅”转让协议》，约定被告于2018年6月9日将坐落于深圳市翠竹路翠竹苑翠松楼三座首层2057即“渝君重庆火锅”店转让给原告，转让价140万元（包含2个月押金128400元）；转让定金20万元，余款120万元；被告在收到全部转让费当天结清所有工人工资、房租、水电、税务等一切费用等。协议同时备注需要被告承诺上述铺面如果出租人没到房屋拆迁改造收回铺面，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双倍赔偿原告即人民币280万元。二、2018年6月1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了一份《翠竹渝君重庆火锅餐厅转让协议》，约定被告将其深圳市翠竹路翠竹苑翠松楼三座首层2057即渝君重庆火锅店转让给原告，转让价140万元（包含2个月押金128400元），建筑面积490平方米，并保证原告同等享有被告在原房屋租赁合同中享有的权利和义务；渝君重庆火锅店的产权人为襄阳驻深办，襄阳驻深办与被告签订的涨租协议，租期到政府拆迁。饭店交原告后，原告同意替被告每月交纳租金等各项费用，期满后由襄阳驻深办退回原告押金128400元；饭店现有装修、装饰、设备在被告收到全部转让金后归原告拥有；原告已向被告支付定金20万元，原告应于2018年6月18日前向被告支付剩余转让款120万元，被告剩余的房屋使用权归原告所有。被告无偿提供渝君重庆火锅店（被告名下餐厅）所有相关证照给原告经营适用，原告使用被告的营业执照只许在涉案商铺经营合法餐饮业务使用；除非因深圳市相关政府部门征用拆迁饭店，襄阳驻深办以其他任何理由收回饭店，被告承诺双倍赔偿原告损失280万元。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6月9日向被告支付了定金20万元，被告亦向原告出具了收款收据。2018年6月18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剩余的转让款人民币120万元。三、原告通过微信要求被告向涉案物业的管理人深圳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申请装修，装修时间为2018年6月22日至2018年7月28日。2018年6月19日，被告配合原告向深圳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提出申请拆天花板、线路、室内墙体不含承重墙、厨房排水系统、洗手间门头、空调更换的装修及维修项目。原告于2018年6月20日与案外人深圳市鼎华达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该公司对翠竹店进行装修和整改，开工日期2018年6月23日，竣工日期2018年8月3日，合同预算价526580元。原告于2018年6月28日与案外人深圳市同联环保通风设备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排烟鲜风工程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该公司对翠竹店进行排烟、新风工程施工，自收到预付款之日起40天内完工，合同总造价13万元。此后，原告对涉案店铺进行了装修整改，并已完工。庭审中被告否认原告对涉案店铺进行了装修，但确认涉案店铺年久失修存在安全隐患，原告出资进行了整改。2018年8月8日原告开业。四、2018年6月20日，襄阳驻深办工作人员当面告知原、被告涉案商铺在2018年年底到期，2019年至2023年的租赁事宜有待协商，并可能涨租。2018年6月21日，襄阳驻深办向涉案店铺针对被告发出《告知函》，称被告承租的商铺将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期满后将收回，不再续租。该函原告收到后，由其合作伙伴通过微信转发给被告。被告答复称《涨租协议》期限还没到，一直到拆迁为止，你们有律师，这个可以打官司。同年6月26日襄阳驻深办又向被告邮寄发出《告知函》再次表明商铺到期收回，不再续租，如继续装修，到时商铺收回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本人承担。该函同时送达深圳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随后深圳市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亦向被告发出《关于停止装修的函》，要求被告协商处理好与业主的租赁纠纷。2018年7月24日襄阳驻深办向被告发出律师函解除房屋租赁合同。被告于2018年7月26日收到该律师函。五、2018年9月6日，襄阳驻深办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其与被告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关系，被告立即返还房屋、恢复原状并承担该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粵0303民初2167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襄阳驻深办与被告马君于2014年1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二、被告马君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涉案的位于深圳市罗湖区××路翠竹××楼××2057商铺返还给襄阳驻深办;三、驳回襄阳驻深办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原告于2019年2月1日退出涉案经营场所。被告于2019年2月25日在一审法院陪同见证下将上述涉案商铺钥匙返还襄阳驻深办，并缴纳执行费。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5日作出（2019)粵0303执90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上述判决执行完毕，予以结案。庭审中，原告确认其主张被告赔偿的280万元，包括解除合同被告应返还的转让款140万元和违约金1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翠竹“渝君重庆火锅”转让协议》和《翠竹渝君重庆火锅餐厅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被告转让的是涉案店铺的经营权，而非单纯的房屋租赁权，因此本案的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而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转让合同未能继续履行是因为被告提供的经营场所被业主收回，依照合同约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由此造成的损失。原告请求解除合同，被告返还转让款14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合法有理。双方在两份转让合同中均约定如被告违约应双倍赔偿原告损失人民币280万元。该280万元中有140万元为原告支付的转让款，140万元为违约金。原告主张被告违约造成其损失为铺面装修及购置设备损失879900元、前期经营亏损258185.1元、装修期间租金损失119834.7元、员工遣散费131506.75元，共计1389426.55元。被告抗辩称原告没有进行装修，其经营多家店铺，所购买的设备也并非用于涉案场所，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原告的实际损失，请求依法调整。就原告的损失，本院认为，依据原告提交的装修合同、原被告微信聊天记录及被告与襄阳驻深办房屋租赁合同纠纷的民事判决书足以证明原告对涉案经营场所进行了装修和整改，并实际支付费用65万元。关于购置设备损失267900元，原告已经实际使用上述设备经营，享受了收益，且原告经营多家餐饮店，即使涉案经营场所无法使用，所购置的设备也仍有利用价值，不应全价作为其损失处理，酌定购置设备损失为80370元。对前期经营亏损损失和员工遣散损失，原告仅是单方估算未能举证证明该损失已经实际发生，不予确认。关于装修期间的租金损失，双方微信确认申请的装修期为2018年6月22日至7月28日共计一个月零7天，租金损失应为86939元。以上共计人民币817309元。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140万元，过分高于原告的实际损失，考虑原告在对经营场所的装修整改等投入时已经从业主处获悉涉案经营场所的租期到2018年底，其后不再续租，而仍然坚持对该商铺进行大额投入装修，对损失的发生亦存在过错，酌情调整违约金为60万元，对原告超出上述金额的违约金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张志刚与被告马君签订的《翠竹“渝君重庆火锅”转让协议》及《翠竹渝君重庆火锅餐厅转让协议》；二、被告马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志刚转让款人民币140万元；三、被告马君自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志刚支付违约赔偿款人民币60万元；四、驳回原告张志刚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600元，由原告负担人民币4171元，被告负担人民币10429元。案件受理费原告已经预交，被告应承担的部分，由被告迳付原告。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马君与襄阳驻深办于2014年1月1日就涉案商铺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4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2014年1月9日，马君与襄阳驻深办又签订了一份《关于商铺涨价的协议》，对租金部分进行了补充约定。租赁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就涉案商铺再行签订书面租赁合同，但马君继续使用涉案商铺，并一直按照涨价协议约定的租金标准向襄阳驻深办支付租金。在（2018）粵0303民初21672号案件中，一审法院以马君与襄阳驻深办在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另行签订书面租赁协议，双方的租赁合同转为不定期租赁合同，故对襄阳驻深办要求解除涉案《房屋租赁合同》的主张予以支持。马君以为其与襄阳驻深办的《租赁合同》至少要2023年才到期，故与张志刚签订了涉案《转让协议》。本院认为，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可归纳为：原判对本案的违约金认定是否恰当。《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本案中，根据马君与张志刚签订的涉案《转让协议》的约定，除非因深圳市相关政府部门征用拆迁饭店，襄阳驻深办以其他任何理由收回饭店，马君承诺双倍赔偿张志刚损失280万元。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因襄阳驻深办解除了与马君的《租赁合同》，导致马君与张志刚签订的《转让协议》无法继续履行，马君应对张志刚承担违约责任。张志刚上诉主张原判认定的违约金过低，应予调高；马君上诉主张原判认定的转让款过高，且不应支持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张志刚主张的280万元包括解除合同马君应返还的转让款140万元和违约金140万元，关于转让款问题，马君基于《转让协议》收取了张志刚140万元转让款，现因马君的原因导致《转让协议》解除，且《转让协议》实际履行时间不长，故马君理应将转让款全额退还。关于违约金问题，张志刚主张违约金140万元，并提供了其具体损失情况，包括铺面装修及购置设备损失879900元、前期经营亏损258185.1元、装修期间租金损失119834.7元、员工遣散费131506.75元，共计1389426.55元，其中装修损失、设备损失、租金损失有票据佐证，员工遣散费用虽没有票据佐证但亦具有一定的合理性，鉴于违约金既具有对守约方的损失进行补偿的性质，也具有对违约方不按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进行惩罚的性质，在考虑违约金的具体数额时，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故综合考量本案双方合同约定、合同履行情况、张志刚的损失情况等因素，本院认为张志刚主张的140万元违约金数额合情合理，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张志刚的上诉请求和理由能够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马君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欠妥，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5388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538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马君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志刚支付违约赔偿款人民币140万元。一审案件受理费14600元（张志刚已预交），由马君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5600元（张志刚已预交11800元、马君已预交13800元），由马君负担。马君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志刚支付案件受理费264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飞审判员 袁劲秋审判员 吴 志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秀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