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87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鹏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新溉大道6号都会首站9幢28-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050371213U。法定代表人：罗敬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跃，重庆美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亚强，重庆美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袁仁邦，男，1968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力伟，重庆融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罗敬均，男，1967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原审被告：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龙华大道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2203507629F。法定代表人：赵德全，总经理。上诉人重庆鹏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袁仁邦，原审被告罗敬均、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城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66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8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调查询问，并于2019年12月16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鹏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跃、曹亚强，袁仁邦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力伟到庭参加诉讼。罗敬均、北城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审理，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鹏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袁仁邦对鹏景公司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袁仁邦、北城公司、罗敬均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鹏景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华宇星领地一期竹跳板购销合同》是由九龙坡区中梁山袁仁邦建材经营部与北城公司签订；2.鹏景公司不是合同实际履行方。鹏景公司没有在袁仁邦处收过货，一审中袁仁邦并没有举示供货单或收货单，仅凭袁仁邦陈述不能证明鹏景公司收货，并且一审中北城公司已经认可袁仁邦向其供货的事实，说明北城公司才是实际收货方。鹏景公司没有在袁仁邦处接受过发票，到底发票是向谁开具由谁签收，只有举示对应发票才能查清，但一审中袁仁邦并没有举示对应发票；3.鹏景公司受委托向袁仁邦支付过货款。鹏景公司是受北城公司的委托，通过转账支票背书向袁仁邦支付了4万元。4.罗敬均、李元一在《供货商确认单》上签字，不是代表鹏景公司履行职务行为，不能因为罗敬均是鹏景公司法定代表人，就认定罗敬均所有个人签字都是履行职务行为，不能因为李元一在鹏景公司处缴纳社保，就认定李元一在本案项目中属于鹏景公司员工，就算认定李元一为鹏景公司员工，也不能认定李元一所有个人签字都是履行职务行为；5.袁仁邦存在虚假意思表示，《华宇星领地一期竹跳板购销合同》上已明确约定，甲方任何工作人员任何时候以甲方或甲方相关项目部的名义向乙方出具的欠据、收据、承诺及其他任何经济法律文书等，必须经甲方分管、主管领导审核确认后，并在5日内加盖公章方为有效，否则无效。同时，合同还指定甲方张大明、曾春燕为材料验收人，结算依据签字认可人曾春燕。这些约定袁仁邦明确知晓，但其结算时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找张大明、曾春燕、甲方分管、主管领导，也没有甲方公章，并且《供应商确认单》也没有鹏景公司公章。袁仁邦辩称，虽然其未上诉，但坚持认为应由鹏景公司、罗敬均、北城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罗敬均、北城公司未到庭，亦未答辩。袁仁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鹏景公司、罗敬均、北城公司共同向袁仁邦支付货款191981.5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以191981.5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付清时止）。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4年5月23日，九龙坡区中梁山袁仁邦建材经营部登记成立，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袁仁邦，该经营部于2017年6月20日注销。九龙坡区中梁山袁仁邦建材经营部（乙方、供方）与北城公司（甲方、需方）签订《华宇星领地一期竹跳板购销合同》。主要约定：因甲方有工程需要向乙方购买竹跳板。经甲、乙双方协商，本着平等互利、精诚合作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订购产品为竹跳板，规格为210*5*280，数量12700张，单价19元，总价241300元。注：超过暂定金额的部分，需经甲方加盖公章书面确认，否则对甲方不具有法律效力，乙方不得向甲方请求支付超过合同暂定金额的款项。每月月底前乙方须提供上月26日至本月25日期间乙方签字盖章确认的结算数额及累计数额至甲方合同预算部，如未及时提供，按当期结算金额的1%进行处罚。二、乙方将货物送到甲方施工场所，指定为沙坪坝区杨公桥北城致远华宇星领地一期项目现场。三、乙方委托袁仁邦作为结算凭证的经办人，受托人在结算凭证上的签字行为，视为乙方确认。乙方明确地知道，甲方任何工作人员（包括但不限施管人员、项目经理、库管员等）任何时候以甲方或甲方相关项目部的名义向乙方出具的欠据、收据、承诺及其他任何经济法律文书等，必须经甲方分管、主管领导审核确认后，并在5日内加盖公章方为有效，否则无效，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指定张大明、曾春燕为材料验收人，数量以工地签收为准，作为甲、乙双方结算的依据。结算依据签字认可人曾春燕。自甲方收到乙方货物后24小时内未提出异议，视为对乙方货物验收合格。四、每月25日—30日对账，乙方接甲方通知后开始供货，甲乙双方在每月25日对账，在供货完毕办理结算后60天内支付乙方材料款70%，剩余30%在甲方支付乙方材料款70%货款之日起180天内支付给乙方。支付方式：甲方以银行的转账支票或者现金、承兑汇票进行支付。乙方收款时，应当出具合法有效并符合税务机关要求的正规机打材料发票，甲方对应付款，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五、甲方如不能按本合同约定付款，则甲方应按未付款部分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利息。2017年10月23日，《供应商确认单》载明，华宇星领地项目袁仁邦建材经营部总供货231981.50元，已付款3万元，未付款201981.50元，已开发票165650元，未开发票66331.50元。落款处，袁仁邦在供应商处签字，财务人员处有杨秋红、李元一、罗敬均三人签字。2018年7月30日，鹏景公司通过转账支票的方式向袁仁邦支付了10000元。另查明，（2017）渝04民初506号判决书中查明：鹏景公司在该案中举示了李元一的劳动合同书、重庆市社会保险参保证明—参保人员明细，拟证明李元一系鹏景公司黔江项目的执行经理，显示自2012年起即在鹏景公司缴纳社会保险。该案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采信。2012年7月18日，北城致远重庆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成立。2016年6月29日，该公司名称变更为鹏景公司，同时投资人由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罗敬均、杨永红变更为罗敬均、杨永红、曹怀川。庭审中，袁仁邦认为是与鹏景公司成立的买卖关系，货物交易从开始就是鹏景公司与袁仁邦洽谈的，所有款项也是鹏景公司支付的，原始的送货单已经交付给鹏景公司对账，才出具了对账单，杨秋红是项目上的财务人员，确认单上的已付款3万元也是由鹏景公司支付的，罗敬均签字是代表鹏景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仍然实施代理行为，未经被代理人追认的，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袁仁邦与北城公司签订了《华宇星领地一期竹跳板购销合同》，合同中北城公司指定了签字结算人为曾春燕，罗敬均在供应商确认单上签字的行为，无证据显示已得到北城公司的授权，北城公司对此亦不认可，应属无权代理，该代理行为对北城公司不产生效力。袁仁邦陈述在实际供货履行过程中，均系鹏景公司来联系购买、送货、收货事宜，合同的实际履行方是鹏景公司。从证据显示，李元一作为鹏景公司的工作人员、罗敬均作为鹏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供应商确认单上的对袁仁邦的总供货、已付款、未付款等信息确认后的签字行为应当视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系代表鹏景公司作出的供货情况确认，已付款亦由鹏景公司支付，结合袁仁邦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供应商确认单中对应的买卖关系主体应为袁仁邦与鹏景公司，因此鹏景公司应当按约支付货款191981.5元。关于资金占用损失，双方未约定支付货款的时间，鹏景公司应当在收到标的物时即应予以支付，现袁仁邦主张以191981.5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3倍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罗敬均经一审法院依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辩论等相应诉讼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鹏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向袁仁邦支付货款191981.5元及其资金占用损失（以191981.5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付清时止）；二、驳回袁仁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鹏景公司负担。二审中，鹏景公司举示如下新证据：证据1.北城公司与重庆业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14年1月26日签订的《星领地（一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拟证明星领地项目是北城公司承建的项目，北城公司为施工单位，该项目不是鹏景公司承建；证据2.《送货单》17张原件，总金额232500元，拟证明袁仁邦开具的《送货单》载明收货单位均为北城公司，收货经手人也均为购销合同约定的张大明、曾春燕两人，合同实际履行主体是北城公司不是鹏景公司；证据3.《发票》7张原件，总金额165650元，拟证明袁仁邦开具的发票载明接收单位均为北城公司，合同实际履行主体是北城公司不是鹏景公司；证据4.《证明》原件，由北城公司出具，拟证明罗敬均是北城公司邀请及授权参与华宇星领地项目的管理工作，罗敬均在确认单上签字并不是代表鹏景公司履行职务行为；证据5.《证明》原件，由北城公司出具，拟证明鹏景公司向袁仁邦支付4万元是受北城公司的委托付款；证据6.《华宇星领地一期竹跳板购销合同》原件，拟证明案涉合同为北城公司与袁仁邦签订，北城公司才是合同主体；证据7.《关于资料提供的说明》原件一份，由北城公司出具，拟证明施工合同、竹跳板购销合同、送货单、发票原件均由北城公司保存并提供，北城公司才是合同实际履行主体。对前述证据，袁仁邦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该证据恰好证明北城公司与本案买卖合同具有关联性；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但达不到证明目的，不排除鹏景公司同样应当承担责任，鹏景公司也是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但达不到证明目的，也不排除鹏景公司是实际履行主体的可能性；对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北城公司的代理人在一审中明确表示与罗敬均没有任何关系，否认其在项目上的职务，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都无法确认，北城公司应出庭作证，且与一审陈述相互矛盾，北城公司也不能做出合理解释，应排除该证据；证据4.5不符合民事诉讼法第115条的规定，2份证明没有单位负责人的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应不予采信；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北城公司未出庭表示认可，北城公司与鹏景公司曾经存在关联关系，证据证明效力较弱；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但达不到证明目的，袁仁邦是作为鹏景公司联系购买竹跳板的工作人员，跟北城公司建立形式上的买卖关系，但实质是和鹏景公司建立买卖关系；对证据7，同样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应不予采信。对鹏景公司二审举示的前述证据，本院认为，双方对证据1-3的真实性无异议，且该三份证据能够反映案涉买卖合同涉及的项目承建主体、送货及发票开具情况，与本案买卖合同的认定具有直接关联性，故本院对证据1-3予以采信；证据6一审已经举示并得到采信，本院予以确认;证据4、5、7加盖北城公司公章，由制作人员签字，应视为北城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虽存在证据形式瑕疵，但与北城公司的一审陈述能够相互印证，且与买方主体认定、货款金额认定等本案争议事实具有直接关联性，故对证据4、5、7本院予以采信。二审中，袁仁邦、罗敬均、北城公司均未举示新证据。根据二审新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4年1月26日，北城公司（承包人）与案外人重庆业润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发包人）签订《星领地（一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载明“工程名称：星领地（一期）工程，工程地点：沙坪坝区沙坪坝组团B分区21-6-1地块……”。鹏景公司二审举示的多份《送货单》显示，收货单位为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名称为竹跳，收货人及经手人（盖章）处均有张大明签字，送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处均有袁仁邦签字，其中一份《送货单》中有“曾春艳”签名字样。鹏景公司二审举示的多份《重庆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显示，付款方为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收款方为九龙坡区中梁山袁仁邦建材经营部华岩镇幸福村二社，品目为竹跳，前述发票均加盖有“九龙坡区中梁山袁仁邦建材经营部发票专用章”。二审中北城公司出具《证明》《说明》陈述：罗敬均受北城公司邀请及授权，在北城公司承建的华宇星领地项目中担任项目副经理，参与该项目管理。北城公司就华宇星领地项目与袁仁邦建材经营部签订竹跳板购销合同，北城公司曾委托鹏景公司代为向袁仁邦支付货款4万元。袁仁邦建材经营部向北城公司开具送货单17张（总金额232500元），开具发票第一联7张（总金额165650元），其余联由袁仁邦持有。购销合同、送货单、发票等由北城公司保存并提供，因华宇星领地项目杨秋红、曾春燕、张大明等经办人员早已离职，一审未找到前述资料。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买卖合同关系主体的认定，应结合买卖合同的约定、合同履行情况、付款及发票开具等要素综合认定。本案中，《华宇星领地一期竹跳板购销合同》明确约定买方为北城公司，且约定“甲方指定张大明、曾春燕为材料验收人，数量以工地签收为准，作为甲、乙双方结算的依据。结算依据签字认可人曾春燕”，同时，该买卖合同的送货工程项目“华宇星领地一期”的承包方也为北城公司，袁仁邦出具的《送货单》也明确载明收货单位为北城公司，送货单上也有买卖合同指定的买方指定人员张大明签字（其中一张送货单签名的“曾春艳”应为合同约定的“曾春燕”），以及袁仁邦开具的发票也载明付款方为北城公司，故综合以上买卖合同关系的关键要素，应当认定与袁仁邦建立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应为北城公司，而非鹏景公司。袁仁邦虽主张鹏景公司系项目实际分包人，鹏景公司借用北城公司名义履行合同，但未举示充分证据予以证明，鹏景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袁仁邦的前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鹏景公司的付款行为，鹏景公司亦解释为受北城公司委托付款，北城公司对此也予认可。关于李元一、罗敬均在《供应商确认单》上的签字，虽然罗敬均为鹏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鹏景公司曾为李元一缴纳社保，但结合前述买卖合同的关键要素证据，仅凭前述两人的签字行为尚不足以认定鹏景公司即为本案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且袁仁邦也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李元一、罗敬均系代表鹏景公司签字。因此，既然案涉买卖合同的买方为北城公司，北城公司应当承担货款的支付责任。鹏景公司关于不是本案买卖合同关系主体，不应承担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鉴于北城公司认可其为案涉买卖合同的买方，并认可对罗敬均的授权，也认可《送货单》《供应商确认单》上的签字人员杨秋红、曾春燕、张大明为其承建项目的经办人员，故《供应商确认单》对北城公司具有约束力。因此，对北城公司关于货款未结算等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尚欠货款及资金占用损失，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的“支付货款191981.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91981.5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3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至付清时止）”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鹏景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因二审出现新证据，一审判决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2民初6672号民事判决；二、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袁仁邦支付货款191981.5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191981.5元为基数，从2019年2月23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关于利率标准，从2019年2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上浮30%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三、驳回袁仁邦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重庆鹏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140元，由北城致远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汪 骞审 判 员  章兴东审 判 员  向 川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 迁书 记 员  文 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