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3518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赵小惠，女，1978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彪，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张碧华，女，1953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德，男，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由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跳伞塔街道旅游村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丹，男，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由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跳伞塔街道旅游村社区居民委员会推荐。 上诉人赵小惠因与被上诉人张碧华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5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赵小惠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碧华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赵小惠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赵小惠先后购买了四川全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全柜公司）股权25万元，后全柜公司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被成都市公安局经侦局立案调查。2016年6月16日，赵小惠等人到全柜公司办公室，找到全柜公司副总经理刘宗北办理退款，全柜公司工作人员刘宗北、张碧华、诸莉等人对赵小惠进行殴打，致使赵小惠面部多处受伤。2016年6月16日冲突发生后，张碧华到金沙医院检查无任何异常，赵小惠在郫县中西医结合医院进行了治疗，花费医疗费645.02元。张碧华、刘宗北等人勾结东坡派出所等相关人员，不但对赵小惠进行殴打，还以剪辑后的视频资料报青羊公安分局，青羊公安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的事实是虚构的、证据是伪造的，是违法作出。张碧华提交的门诊病历显示出生年月与张碧华不符，不应采信。公安机关行政处罚依据的监控视频是诸莉剪辑后提交，《行政处罚决定书》是错误的。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在张碧华虚构伤情、编造受伤经过的情况向出具，且系张碧华出资鉴定，未送达赵小惠，不能作为认定张碧华受伤的依据；张碧华的住院费用1659.14元明显过低，并非真实医疗，是张碧华与东坡派出所为整治赵小惠安排的住院；且病历显示张碧华有20年的高血压病史、1年的糖尿病病史，治疗项目也多为降糖、降压治疗，即使该次住院与赵小惠有关，降糖降压的治疗费用也应当由张碧华自行承担。张碧华提交的误工证明系伪造。张碧华应当赔偿赵小惠医疗费、误工费等费用。 张碧华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张碧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小惠支付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营养费、误工损失费、法医鉴定费，共计16000元。 赵小惠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张碧华向赵小惠支付医疗费645.02元、交通费及住宿费5000元、误工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合计17645.02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6日，张碧华到全柜公司位于成都市青羊区，要求该公司办理股权退款事宜，在交涉中与张碧华、诸莉等发生冲突。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所属东坡派出所接警后到现场进行处置。 2016年6月16日，张碧华至成都金沙医院急诊外科就诊，治疗建议为：休息1周，对症治疗，不适随诊。 2016年6月17日，赵小惠至郫县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就诊，诊断为：全身多处皮肤擦挫伤，轻型脑伤。赵小惠支出医疗费645.02元。 2016年6月17日至2016年6月20日，张碧华至成都金沙医院入院治疗，出院证明书载明：住院3天，诊断：1.轻型颅脑损伤；2.多处软组织损伤；3.多处皮肤抓伤；4.右侧鼓膜挫伤；5.高血压病；6.糖尿病。医嘱：休息，口服活血止痛药物，到心内科降血压治疗，到内分泌科降血糖治疗，如有不适，及时复诊，门诊随访。张碧华支出医疗费1659.11元。 2016年6月30日，经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东坡派出所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张碧华进行损伤程度鉴定，并出具了成蓉司鉴[2016]临鉴字第56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张碧华因外伤致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其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2016年7月19日，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作出成公青（东）行罚决字［2016］113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赵小惠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该处罚决定书载明以下内容：查明2016年6月16日12时许，赵小惠在成都青羊区全柜公司因经济纠纷问题，将劝解的工作人员诸莉推倒在地，并将劝解的张碧华打伤，造成张碧华轻微脑伤，全身多处皮肤擦伤，经成都市蓉城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轻微伤。 赵小惠于2016年9月23日向一审法院起诉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请求判令：1.撤销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2.判令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向赵小惠支付赔偿2423元；3.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在成都市公开发行的报刊或其他媒体上向赵小惠公开致歉。一审法院作出一审判决后，本院裁定发回重审。一审法院重新审理后作出（2018）川0105行初31号行政判决书，判令驳回赵小惠的全部诉讼请求。赵小惠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1月11日作出（2018）川01行终131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庭审中，赵小惠放弃对交通费的诉讼主张。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各方当事人身份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2018）川0105行初31号行政判决书、（2018）川01行终1316号行政判决书、成都蓉城司法鉴定意见书、门（急）诊病历、出院证明书、CT检查报告单、耳鼻喉镜检查报告单、DB检查报告单、门诊病历、治疗发票10张、法医鉴定发票1张、伤情照片、病历、处方、门诊检查单、发票、门诊病历等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的一致陈述。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生效法律文书查明的事实及认定，赵小惠在成都青羊区全柜公司因经济纠纷问题，将劝解的张碧华打伤，赵小惠因此受到行政处罚。张碧华受伤是因赵小惠的侵权行为造成，赵小惠对此具有过错。故赵小惠应承担造成张碧华受伤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关于“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的规定，张碧华要求赵小惠承担因殴打伤害产生的相关费用，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具体认定如下：1.医疗费，6月16日案发当日急诊产生医疗费707.89元，住院期间治疗费1659.15元，共计2367.04元。张碧华出院后自行购买的药品系治疗高血糖病产生的费用，与其受伤无关联性，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赵小惠主张张碧华后续住院病历系虚假，但未能提交相应的反驳证据，医院出具的门诊意见为：休息一周，对症治疗，不适随诊。但不能以此认定张碧华住院系没有必要，故一审法院对赵小惠的该抗辩主张不予支持；2.鉴定费1000元；3.护理费，住院3天，按每天100元计算，共计300元；4.交通费：因张碧华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酌定50元；5.营养费，因医嘱中并无加强营养的说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误工费，因张碧华仅提交了成都卢克斯皮具美容有限公司的说明，并无纳税凭证，也不能证明其住院实际减少了工资收入，故对误工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基于上述认定，系赵小惠殴打张碧华并受到行政处罚，行政处罚决定书也未认定张碧华伤害赵小惠的事实，赵小惠提交的证据也不能推翻行政处罚决定书及生效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故一审法院对赵小惠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对张碧华的本诉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对赵小惠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赵小惠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张碧华支付医疗费2367.04元、鉴定费1000元、护理费300元、交通费50元，合计3717.04元；驳回张碧华的其余本诉诉讼请求；驳回赵小惠的全部反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09元，由张碧华承担84元、赵小惠承担31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赵小惠承担。 为支持其上诉请求，赵小惠在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了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东坡派出所于2016年6月16日询问赵小惠、诸莉，于2016年6月20日询问张碧华形成的询问笔录，拟证明2016年6月16日张碧华动手打了赵小惠的脸，赵小惠才还手。针对赵小惠提交的前述证据，张碧华质证认为，前述询问笔录均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能证明张碧华殴打了赵小惠。本院经审查认为，赵小惠在二审中提交的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东坡派出所于2016年6月16日询问赵小惠、诸莉，于2016年6月20日询问张碧华形成的询问笔录，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赵小惠、张碧华于2016年6月16日发生纠纷的过程，本院予以采信。 张碧华在二审限令的举证期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二审另查明，1.张碧华2016年6月20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张碧华劝解赵小惠和案外人刘宗北的纠纷时，赵小惠“推了一下”张碧华后，张碧华“推了”赵小惠，后赵小惠打了张碧华左脸，张碧华也还手打了赵小惠。 2.一审庭审中，张碧华放弃了关于交通费的诉讼请求；赵小惠未放弃关于交通费的诉讼请求。 二审认定上述事实，采信了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东坡派出所于2016年6月20日询问张碧华形成的询问笔录等证据，以及张碧华在一审庭审中的相关陈述。 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1.赵小惠应否对张碧华主张遭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判决认定张碧华的医疗费是否正确？3.张碧华应否对赵小惠主张遭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针对前述争议焦点，本院评述如下： 一、关于赵小惠应否对张碧华主张遭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1.赵小惠、张碧华于2016年6月16日发生纠纷后，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东坡派出所接警，并到现场进行了处置。2016年7月19日，成都市公安局青羊区分局作出成公青（东）行罚决字［2016］113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2016年6月16日12时许，赵小惠在成都青羊区全柜公司因经济纠纷问题，将劝解的工作人员诸莉推倒在地，并将劝解的张碧华打伤，造成张碧华轻微脑伤，全身多处皮肤擦伤的事实。成公青（东）行罚决字［2016］113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查明的前述事实与赵小惠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所作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张碧华2016年6月16日所受损害系与赵小惠发生纠纷抓扯所致。依据《中华人民侵权责任法》第六条关于“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赵小惠对其过错行为导致的损害，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对赵小惠关于不应赔偿张碧华损害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按照张碧华2016年6月20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所作陈述，张碧华与赵小惠发生纠纷的起因虽系张碧华劝解赵小惠和案外人刘宗北，但在赵小惠“推了一下”张碧华后，张碧华“推了”赵小惠，后赵小惠打了张碧华左脸，张碧华也还手打了赵小惠。因此，对于张碧华在劝解过程中与赵小惠发生纠纷继而发生抓扯，张碧华自身亦存在过错，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关于“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的规定，对张碧华在与赵小惠抓扯过程中遭受的损害，可以减轻赵小惠的责任。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各自过错对损害后果发生的作用力大小等因素，酌情减轻赵小惠30%的赔偿责任。 2.关于张碧华主张的具体赔偿项目 ①医疗费。赵小惠对张碧华在一审中主张医疗费的真实性和关联性提出异议，但是不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证明，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关于“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赵小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关于一审判决支持张碧华医疗费错误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②交通费。张碧华在一审庭审中已经明确放弃了关于交通费的诉讼请求，一审判决支持张碧华交通费50元，超出原告张碧华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纠正。 二、关于张碧华应否对赵小惠主张遭受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 如前所述，张碧华2016年6月20日接受公安机关询问时陈述，张碧华与赵小惠发生纠纷的起因虽系张碧华劝解赵小惠和案外人刘宗北，但在赵小惠“推了一下”张碧华后，张碧华“推了”赵小惠，后赵小惠打了张碧华左脸，张碧华也还手打了赵小惠。而赵小惠2016年6月17日在郫县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治疗，经诊断为：1.全身多处皮肤擦挫伤；2.轻型脑伤。赵小惠的前述伤情系2016年6月16日与张碧华发生抓扯所致达到了高度可能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关于“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的规定，本院认定赵小惠因2016年6月16日与张碧华发生抓扯遭受损害的事实存在。因张碧华对与赵小惠发生纠纷抓扯存在过错，应当对赵小惠遭受的损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过错大小、各自过错对损害后果发生的作用力大小等因素，酌情减轻张碧华70%的赔偿责任。 关于赵小惠主张的赔偿项目：1.医疗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赵小惠主张的医疗费645.02元，有郫县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SOAP、处方笺、CT检查报告单、门诊票据11张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2.交通费、住宿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赵小惠在本案中主张交通费、住宿费5000元，不能提供相应票据证明；但其2016年6月17日至2016年6月19日在郫县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治疗，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用，本院酌情确定100元。 3.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赵小惠未举证证明相应收入状况和是否存在固定收入，但其2016年6月17日至2016年6月19日在郫县中西医结合医院门诊治疗，必然导致相应的误工。本院参照一审辩论终结前即2018年度四川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赵小惠的误工费为531.92元（64717元/年÷365天×3天）。 4.精神损害抚慰金。《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规定：“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赵小惠未举证证明张碧华的侵权行为导致其严重的精神损害，对其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赵小惠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对其相应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对双方当事人未上诉提出异议的赔偿项目和金额，本院不作调整。并确认赵小惠应当赔偿张碧华2566.93元〔（3717.04元-交通费50元）×70%〕，张碧华应当赔偿赵小惠383.08元〔（医疗费645.02元+交通费100元+误工费531.92元）×30%〕。前述赔偿金额品迭后，赵小惠还应赔偿张碧华2183.85元。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责任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5456号民事判决； 二、赵小惠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碧华医疗费、鉴定费、护理费，合计2566.93元；张碧华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赵小惠医疗费、交通费、误工费，合计383.08元；前述赔偿金额品迭后，赵小惠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张碧华2183.85元； 三、驳回张碧华的其它诉讼请求； 四、驳回赵小惠的其它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59元，由张碧华负担138元、赵小惠负担32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张碧华负担240元、赵小惠负担560元（张碧华多预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由一审法院退还；赵小惠应补交的一审案件受理费，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赵小惠多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本院予以退还；张碧华应负担的二审案件受理费240元，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苑效 审判员  唐 健 审判员  牛玉洲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王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