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6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好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漳州市。法定代表人：孙美雪，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岳蕊，北京盈科（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玉竹，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厦门好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法定代表人：李彬，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波，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好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简称福建好慷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244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福建好慷公司。2．注册号：18451025。3．申请日期：2015年11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7年1月6日。55．核定使用服务（第35类，类似群3501-3504；3506-3509）：广告宣传；广告；计算机网络上的在线广告；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替他人推销；人事管理咨询；替他人预订电讯服务；会计；寻找赞助；药品零售或批发服务。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厦门好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简称厦门好慷公司）。2．注册号：9544316。3．申请日期：2011年6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6月27日。5．核定使用服务（第37类，类似群3702；3704；3706-3707；3715-3717）：清洁建筑物（内部）；清洗建筑物（外表面）；室内装潢修理；清洗衣服；家具保养；车辆服务站（加油和维护）；电器设备的安装与修理；浴室设备的安装和修理；消毒；建筑（截止）。（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厦门好慷公司。2．注册号：9544563。3．申请日期：2011年6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6月27日。5．核定使用服务（第45类，类似群4501-4506）：家务服务；临时照看婴孩；临时看管房子；临时照料宠物；社交陪伴；私人保镖；交友服务；殡仪；调解；服装出租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厦门好慷公司。2．注册号：14675069。3．申请日期：2014年5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10月13日。5．核定使用服务（第37类，3702；3704；3715-3717）：消毒；建筑；清洁建筑物（内部）；清洁建筑物（外表面）；室内装潢修理；清洗衣服；家具保养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厦门好慷公司。2．注册号：14674693。3．申请日期：2014年5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7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5类）：家务服务；临时照看婴孩；临时看管房子；临时照料宠物；社交陪伴；私人保镖；交友服务；殡仪；调解；服装出租（截止）。（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厦门好慷公司。2．注册号：14674757。3．申请日期：2014年5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7月20日。5．核定使用服务（第37类，类似群3702；3704；3706-3707；3715-3717）：清洁建筑物（内部）；清洁建筑物（外表面）；室内装潢修理；清洗衣服；家具保养；车辆服务站（加油和保养）；电器的安装和修理；浴室设备的安装和修理；消毒；建筑（截止）。（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厦门好慷公司。2．注册号：14674684。3．申请日期：2014年5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5年7月20日。5．核定使用服务（第45类，类似群4501-4506）：家务服务；临时照看婴孩；临时看管房子；临时照料宠物；社交陪伴；私人保镖；交友服务；殡仪；调解；服装出租（截止）。（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厦门好慷公司。2．注册号：17053676。3．申请日期：2015年5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8月13日。5．核定使用服务（第37类，类似群3702；3704；3706-3707；3715-3717）：清洁建筑物（内部）；清洁建筑物（外表面）；清洗衣物；车辆服务站（加油和保养）；家具保养；浴室设备的安装和修理；消毒；建筑；室内装潢修理；电器的安装和修理（截止）。（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厦门好慷公司。2．注册号：17054073。3．申请日期：2015年5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8月13日。5．核定使用服务（第45类，类似群4501-4506）：家务服务；临时照看婴孩；临时看管房子；临时照料宠物；社交陪伴；私人保镖；交友服务；殡仪；调解；服装出租（截止）。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232379号《关于第18451025号“好慷”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12月12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福建好慷公司提交了其营业执照作为主要证据，其中显示福建好慷公司的成立日期为2015年3月4日，经营范围包括互联网信息技术服务、日用品、家庭服务等。厦门好慷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信息资料及厦门好慷公司营业执照；2．厦门好慷公司的母公司好慷（厦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与厦门好慷公司的关系证明；3．引证商标的注册证；4．许可使用授权书；5．有关商标的受理通知书；6．引证商标及其使用人的相关证书；7．福建好慷公司及福建好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工商信息资料；8．厦门好慷公司的母公司与福建好慷公司的关联公司福建好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签订的授权经营协议书；9．广告合同及广告样稿；10．报道资料；11．有关公证书；12．福建好慷公司及关联公司申请注册的“好慷”系列商标信息资料。上述证据中的证据1、2显示厦门好慷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13日，法定代表人为李彬；好慷（厦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5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李彬，系厦门好慷公司的唯一投资人。证据6显示好慷（厦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获得了“十二五中国智慧城市O2O领军企业”“福建省清洗保洁行业协会会员单位”“2014-2015年度福建省家庭服务业领军企业”等荣誉。证据7显示福建好慷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4日，法定代表人为孙美雪，股东为孙美雪、李勇宁；福建好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孙美雪,成立日期为2015年3月4日，股东为李勇宁、孙美雪、林雅容。证据8显示2015年4月29日，好慷（厦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甲方）与福建好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好慷在线授权经营协议书》，甲方授权乙方在被授权地使用“好慷家政”品牌开展特许经营，授权特许经营地址为福建省漳州市。证据12显示福建好慷公司在多种类别上注册了“好慷”“好慷在家”商标17件，福建好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在多种类别上注册了“好慷”“慷家本领”字样的商标22件。在原审诉讼阶段，福建好慷公司提交了商标转让款收条（显示时间为2017年5月8日）及转账凭证、（2019）闽漳佳证民内字第617号、第618号公证书、好慷优品公众号手机截屏、漳州新华都百货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的三张场地租金发票、福建好慷公司在漳州新华都百货有限责任公司经营门店的照片，用以证明福建好慷公司于2017年11月27日从案外人广州网联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广州网联公司）受让取得诉争商标，并在受让诉争商标后积极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福建好慷公司的诉讼请求。福建好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广州网联公司是否使用诉争商标并非福建好慷公司在行政程序及原审诉讼程序中提出的主张理由，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广州网联公司对诉争商标没有实际使用意图，进而以此事实结合福建好慷公司的其他案外商标申请注册情况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超出被诉裁定的审查范围，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国家知识产权局、厦门好慷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合法性审查既包括行政行为的程序是否合法，又包括其实体是否合法，但是人民法院在进行审查时不应超出行政行为的审查范围。原审判决关于“涉案证据不能显示广州网联公司对诉争商标具有实际使用意图”的认定，系原审法院基于福建好慷公司在原审诉讼中提交的在案证据作出的广州网联公司作为诉争商标申请人对该商标是否具有真实使用意图并实际投入商业使用的事实认定，并未超出国家知识产权局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作出被诉裁定的审查范围。本案中，首先，在案证据能够证明厦门好慷公司及其母公司好慷（厦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好慷”作为企业字号及以“好慷”作为商标使用的时间均早于福建好慷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且经宣传使用已在家政行业具有一定知名度、影响力；其次，福建好慷公司的关联公司福建好慷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与厦门好慷公司的母公司好慷（厦门）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曾签订《好慷在线授权经营协议书》，并成为福建省的区域代理，由此可以认定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福建好慷公司已知晓厦门好慷公司及其各引证商标的注册使用情况；第三，福建好慷公司在明知厦门好慷公司及其各引证商标的情况下，除了申请注册诉争商标以外，还在多个不相同或不类似的商品和服务上申请注册了多个与厦门好慷公司具有一定知名度的各引证商标相同或近似的“好慷”“好慷在线”“好慷知家”等案外商标，意图攀附厦门好慷公司的商誉。综上，福建好慷公司的诉争商标注册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扰乱了正常商标注册秩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恶意明显，故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之情形。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福建好慷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福建好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福建好慷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