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6民终23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臧天忠，男，汉族，1962年11月17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现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源，云南建昭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市泰华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6026979703138）,住所地：昭通市昭阳区团结路西延伸段。法定代表人：朱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顺生，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明辉建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24763856712K）,住所地：昆明市富民县赤就乡政府内。法定代表人：卢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正，云南砚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平兰，女，回族，1975年3月24日出生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小学文化，居民，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现住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东、马艳梅，云南陈学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重庆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784232933M）,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小苑三村21号5-1。法定代表人：刘秀志，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臧天忠、上诉人昭通市泰华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泰华公司）、上诉人云南明辉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辉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平兰、原审被告重庆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路宇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40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确认本案如下法律事实：2015年4月10日，泰华公司将其开发的北部新洲别墅区建筑安装工程全部承包给明辉建筑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工程范围、价款、支付方式等作了明确约定。2017年5月30日，臧天忠借用重庆路宇公司的资质与明辉建筑公司签订了《北部新洲别墅区及地下室工程土建施工协议》2份，约定：明辉建筑公司将其承包的北部新洲项目别墅区工程3期1-23楼、24-44楼的劳务工程（20厘米以内清土，破桩头、承台、地梁土方开挖、砖模砌筑、内外抹灰、回填夯实、防水保护层、模板安拆、钢筋制作安装、混凝土浇筑、找平、养护、基坑排水沟、集水井、基坑抽水。）承包给重庆路宇公司，双方对工程范围、价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约定。2017年7月20日，臧天忠与马平兰签订《北部新洲别墅区工程泥工组施工协议》，约定臧天忠将昭通市北部新洲项目别墅区工程劳务工程分包给马平兰施工，承包范围：1、基础工程：合同范围内设计施工图中全部基础：承台、地梁、车库通道等各部位挖方及清底、破桩头、砖胎膜砌筑及抹灰、回填夯实、防水保护层、混凝土浇筑、找平、养护、基坑排水沟、明沟散水、基坑抽水。2、主体结构工程：承包范围内设计施工图中主体结构及二次结构和地坪的砼浇筑，所有砖体砌筑，散水部位等全部工作内容及周边人工配合土方回填等。3、装饰工程：承包范围内设计施工图中的全部土建部分的内外墙抹灰、地坪及楼层找平等。4、室外工程：设计施工图中距离建筑主体外边沿1.5米内的散水土建工程。价格按单价包干方式，根据实际建筑面积形成面积按148元/平方米计算，屋面瓦及外墙砖粘贴另行计算。协议进度款支付节点为：第一次支付时间为主体封顶后支付已完成工程量款的70%，第二次支付时间为内外墙抹灰全部完工付已完工程量款的70%，第三次支付时间为全部工程完工后付已完成工程量款项的80%，第四次支付时间为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累计付到总工程款的97%，余下3%的质保金期满后3个月内无息付清。双方达成协议后，2017年7月21日，马平兰便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7年12月27日封顶，2018年6月由马平兰承包的20幢、21幢、22幢、23幢、27幢、28幢、29幢、30幢、35幢、36幢、39幢、41幢的劳务已全部完工。2019年1月2日，马平兰与臧天忠就马平兰所承包的20幢、21幢、22幢、23幢劳务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制作了《工程结算清单》，内容为：“泥工组马平兰实际工程量，栋号20、21、22、23，地下面积2840.83平方米×148元=420442.84元，夹层面积1068.9平方米×148元=67340.7元，地上面积2583.95平方米×148元=382424.6元，合计870208.14元，借支1708800元，马平兰，2019年1月2号。”2019年1月31日，臧天忠与马平兰就其承包的全部劳务工程进行了全部结算，并制作了《北部新洲三期工程结算表》，内容为：“泥工三组马平兰所有面积：20幢、21幢、22幢、23幢、27幢、28幢、29幢、30幢、35幢、36幢、39幢、41幢，总面积：1、地下室12010.4平方，单价148元，总价1777539.2元，2、地上16492.11平方，单价148元，总价2440832.28元，3、夹层3700平方，单价63元，总价233100元，4、房屋找平（按地上平方）16492平方，单价10元，总价164920元，5、烟囱38个，100元/个，总价3800元。以上五项合计结算总价4620191.59元。甲方：臧天忠，乙方：马平兰，2019年1月31日。”2019年1月21日，泰华公司在昭阳区的主持下向马平兰支付了60万元，作为支付拖欠的农民工工资。扣除马平兰向臧天忠借支的1708800元和泰华公司支付的60万元，臧天忠还实际差欠马平兰劳务工程款2311391.59元。另外马平兰主张的点工费53510元，马平兰与臧天忠未进行结算，尚不清楚具体费用是多少。另查明，泰华公司与明辉建筑公司未进行结算，也未付清工程款。明辉建筑公司与重庆路宇公司及臧天忠对1-23栋的劳务工程进行了结算，并付清了该部分工程款。对24-42栋的劳务工程，双方尚未进行结算，明辉建筑公司也未付清重庆路宇公司及臧天忠劳务工程款。马平兰请求原审法院判令臧天忠支付拖欠的施工款2620191.59元；由泰华公司、明辉建筑公司和重庆路宇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令泰华公司和臧天忠向马平兰支付由马平兰为其垫付的农民工工资53510元。原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是否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问题，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本案系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马平兰与臧天忠签订的《北部新洲别墅区工程泥工组施工协议》系明辉建筑公司与泰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再次分包，属于双方建设工程的组成部分，且马平兰与臧天忠就马平兰分包的劳务工程已经进行了结算，并不涉及劳动关系争议，属于一般的合同纠纷，不需要仲裁前置，因此，本案属于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故对明辉建筑公司认为本案马平兰主张的劳务费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的答辩主张，不予支持。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依法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泰华公司将其开发的北部新洲别墅区建筑安装工程全部承包给明辉建筑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臧天忠借用重庆路宇公司的资质与明辉建筑公司签订了《北部新洲别墅区及地下室工程土建施工协议》2份，约定明辉建筑公司将其承包的北部新洲项目别墅区工程3期1-23楼、24-44楼的劳务工程承包给重庆路宇公司。后臧天忠与马平兰签订《北部新洲别墅区工程泥工组施工协议》，约定臧天忠将昭通市北部新洲项目别墅区工程劳务工程分包给马平兰施工，马平兰所做劳务工程为20幢、21幢、22幢、23幢、27幢、28幢、29幢、30幢、35幢、36幢、39幢、41幢。2019年1月31日，臧天忠与马平兰就其承包的全部劳务工程进行了全部结算，并制作了《北部新洲三期工程结算表》，扣除马平兰向臧天忠借支的1708800元和泰华公司支付的60万元，臧天忠还实际差欠马平兰劳务工程款2311391.59元。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臧天忠应当继续支付马平兰劳务工程款2311391.59元。故对马平兰要求判令臧天忠支付拖欠的施工款2620191.59元的请求，因庭审查明臧天忠实际差欠马平兰的劳务工程款为2311391.59元，故确定由臧天忠向马平兰支付劳务工程款2311391.59元；对马平兰主张的剩余工程款308800元，马平兰未提供证据证明臧天忠打了借条未实际支付马平兰的事实，且马平兰对双方2019年1月2日《结算表》中载明的借支款1708800元签字认可，故对该剩余工程款308800元，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案中，泰华公司与明辉建筑公司未进行结算，也未付清工程款。明辉建筑公司与重庆路宇公司及臧天忠对24-42栋的劳务工程，双方尚未进行结算，也未付清重庆路宇公司及臧天忠劳务工程款。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泰华公司作为发包方，就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该工程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马平兰承担责任。泰华公司对马平兰承担责任后，可在日后的结算中，对明辉建筑公司就其已向马平兰支付的工程款进行扣减。明辉建筑公司与重庆路宇公司属于分包关系，臧天忠与重庆路宇公司属于挂靠关系，根据法律规定，明辉建筑公司和重庆路宇公司均应当对马平兰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但马平兰只要求泰华公司、明辉建筑公司和重庆路宇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马平兰的该请求系其对诉讼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马平兰诉求泰华公司和臧天忠支付由马平兰为其垫付的农民工工资53510元的请求，因马平兰与泰华公司和臧天忠未进行过结算，不能确定具体的工资金额，故对马平兰的该请求，不进行处理。对泰华公司和明辉建筑公司主张的其与马平兰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请求驳回马平兰对其诉讼请求的答辩主张，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臧天忠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马平兰劳务工程款2311391.59元；二、被告昭通市泰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云南明辉建筑有限公司、重庆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2311391.59元向原告马平兰承担连带偿还责任；三、驳回原告马平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190元，减半收取14095元，由原告马平兰负担1973.3元；由被告臧天忠、昭通市泰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云南明辉建筑有限公司、重庆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12121.7元。臧天忠上诉称，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各级工程款项的支付情况，尤其是发包人泰华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在此情形下，判决臧天忠承担支付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增加当事人的诉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第二十五条：“实际施工人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以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怠于向发包人行使到期债权，对其造成损害为由，提起代位权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中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泰华公司作为发包方，就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该工程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马平兰和臧天忠承担支付责任。泰华公司对马平兰承担责任后，可在日后与总承包人明辉建筑公司的结算中，就其已向马平兰支付的工程款进行扣减。故本案应依法判决由泰华公司直接向马平兰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而不是连带责任。臧天忠虽是与马平兰签订合同的主体，但针对泰华公司而言，臧天忠也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也有向发包人主张支付工程款的权利，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即在发包人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下，发包人是工程款支付的最终义务人，承担终极支付责任。一审判决臧天忠作为支付义务人，发包人作为连带责任人严重违反了法律关于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规定，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驳回马平兰对臧天忠的诉讼请求，改判泰华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马平兰支付该部分工程款或发回重审。泰华公司上诉称，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马平兰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据此规定“实际施工人”特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工程承包实施者，在本案中不存在此情形，涉案工程由明辉建筑公司承建，双方订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该公司资质没有借用给马平兰，也没有违法转包、分包给马平兰。一审无视法律规定，认定马平兰为实际施工人，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马平兰充其量是部分劳务承包人。2.一审认定涉案款项为劳务工程款，更是错误。劳务费不是工程款，从马平兰与臧天忠签订的《施工协议》的约定看，马平兰提供的是劳务产生的纠纷，应为劳务合同纠纷，不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本案建设施工合同的当事人只有与明辉建筑公司，一审混淆了劳务合同与建设施工合同的法律规定，将劳务费与工程款混同为劳务工程款，马平兰无权突破劳务合同的相对性，对泰华公司主张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的权利。二、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一审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却没有明确是适用解释（一）还是解释（二），如适用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该条规定的是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具体到本案，马平兰不是实际施工人，建设工程不存在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本案只存在劳务合同转包，与建设工程的转包、违法分包是两个不同性质的权利义务关系，一审在庭审中并未审查是否欠付工程款，欠付多少工程款，如欠付工程款不足以支付劳务费，则加大了发包人的义务。一审法院对解释作出扩大解释，超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规定，于法无据判决泰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突破了解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马平兰对泰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明辉建筑公司上诉称，原审法院判决由明辉建筑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错误的，理由如下：一、明辉建筑公司与马平兰之间没有合同法律关系，不是适格的被告。明辉建筑公司作为总承包人承建泰华公司开发位于昭阳区北部新洲的工程建设，明辉建筑公司将北部新洲的劳务分包给重庆路宇公司。明辉建筑公司对北部新洲工程的承建及劳务的分包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符合建筑行业法律法规的规定。重庆路宇公司是否将具体的工程分包给马平兰，其分包行为是否合法均与明辉建筑公司无关，不应当由明辉建筑公司承担责任。马平兰与明辉建筑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法律关系，明辉建筑公司只与重庆路宇公司之间存在合同法律关系，明辉建筑公司不是适格的被告。二、原审法院认定明辉建筑公司与泰华公司之间未结算，明辉建筑公司与重庆路宇公司未结算，明辉建筑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是错误的。明辉建筑公司与泰华公司之间虽然还未进行结算，但未结算不代表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或者仍有结余工程款应当支付，是否应当在未付工程款内承担偿还责任，应当查明是否仍有结余工程款未支付。明辉建筑公司与重庆路宇公司之间关于北部新洲别墅区一片区1-23栋已经结算完毕并支付完毕全部工程款，其余部分还未进行结算，但未结算部分的工程款已经支付完毕，甚至超额支付，明辉建筑公司没有工程款需向重庆路宇公司支付。三、原审法院认为明辉建筑公司与重庆路宇公司属于分包关系，重庆路宇公司与臧天忠之间系挂靠关系就认定明辉建筑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是错误的。明辉建筑公司与重庆路宇公司之间的分包关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而重庆路宇公司与臧天忠之间的挂靠关系是不合法的，一审人民法院认定合法的分包行为也要承担连带责任违反法律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马平兰对明辉公司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马平兰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马平兰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该事实有《施工协议》、《工程量结算表》、散件材料以及通话录音予以证实，几被答辩人在一审中对此事实均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在施工过程中，发包方泰华公司还多次与马平兰就施工事宜进行沟通，马平兰还为泰华公司帮忙另找农民工为其临时施工，有泰华公司的现场负责人黄和平予以签字确认。此外，泰华公司还直接支付过工程款60万元（包含于已付的200万元中）给马平兰。本案中涉案工程的发包、分包均在庭审过程中也予以核实查明，马平兰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庭审中查明泰华公司与明辉建筑公司对涉案工程未进行结算，且未付清工程款。明辉公司与重庆路宇公司以及臧天忠也未进行结算，未付清工程款。所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的规定，泰华公司作为发包方，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马平兰承担责任。本案因泰华公司与承包人明辉建筑公司未对工程进行结算，故其应与违法分包人明辉建筑公司、非法转包人臧天忠向马平兰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重庆路宇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分包方，其与转包方明辉建筑公司未对涉案工程进行结算，未付清工程款，所以，重庆路宇公司应当对实际施工人马平兰承担责任。一审判决除臧天忠外，其余被答辩人承担连带责任，是不真正连带责任。三、根据国务院国办发(2016)1号文件第九条“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将工程违法发包、转包、或违法分包致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施工总承包企业依法承担清偿责任”的规定，马平兰承包部分工程后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工程完工后，因几被答辩人未依法对工程款进行结算致使本案至今拖欠农民工工资未予以支付，所以建设单位泰华公司、施工总承包单位明辉建筑公司应依法承担清偿责任。四、本案与马平兰订立《施工协议》的系臧天忠，故臧天忠有向马平兰支付工程款的义务。马平兰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臧天忠已经对工程量进行了确认，双方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至于臧天忠是否为其他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与本案所涉及的工程量无关，与本案也并非同一法律关系。所以，原审判决臧天忠依据合同约定向马平兰承担支付工程款义务并无错误。五、马平兰由于被答辩人长期拖欠工程款，已经无力在进行长期诉累，所以在一审判决中对臧天忠款项中多扣除的30万都没有提出上诉，所以望二审法院速断。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几被答辩人的上诉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原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未提出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马平兰是否是案涉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所欠马平兰的劳务工程款应当由谁偿还？针对以上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马平兰是否是案涉劳务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泰华公司上诉认为马平兰不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劳务费不是工程款。本院认为，泰华公司将其开发的北部新洲别墅区建筑安装工程承包给明辉建筑公司，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辉建筑公司又采用劳务承包的方式与重庆路宇公司签订了两份《北部新洲别墅区及地下室工程土建施工协议》，将北部新洲别墅区3期1-41号楼、42-44号商业楼及地下室工程分包给重庆路宇公司修建，该两份《北部新洲别墅区及地下室工程土建施工协议》系臧天忠借用重庆路宇公司的资质与明辉建筑公司签订。之后，臧天忠将北部新洲别墅区商业楼中的土建劳务工程分包给马平兰，并与马平兰签订了《北部新洲别墅区工程泥工组施工协议》。关于马平兰是否是案涉劳务工程实际施工人的问题，马平兰根据其与臧天忠签订的《北部新洲别墅区工程泥工组施工协议》约定进行了施工，工程完工后，马平兰与臧天忠对劳务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因在建设工程施工项目中，劳务工程属于整个工程项目的组成部分，劳务工程款包括在工程总造价的范围内，马平兰所完成的劳务工程属于北部新洲别墅区建筑安装工程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因此，马平兰是案涉劳务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泰华公司认为马平兰不是本案实际施工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所欠马平兰的劳务工程款应当由谁偿还的问题。本院认为，马平兰所完成的案涉劳务工程，经与臧天忠进行结算，结算总价为4620191.59元，原审法院在扣除马平兰向臧天忠借支的1708800元及泰华公司支付的600000元后，确认尚欠马平兰劳务工程款为2311391.59元，各方当事人均未对此提出异议，本院对尚欠马平兰劳务工程款2311391.59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关于所欠马平兰的劳务工程款应当由谁偿还的问题，马平兰根据其与臧天忠签订的《北部新洲别墅区工程泥工组施工协议》进行了劳务施工，所欠马平兰的劳务工程款应由臧天忠给付，但因臧天忠系借用重庆路宇公司的资质分包北部新洲别墅区劳务工程，出借资质的重庆路宇公司应当对此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明辉建筑公司与重庆路宇公司尚未对北部新洲别墅区24-42栋的工程款进行结算，明辉建筑公司作为北部新洲别墅区建筑安装工程的承包人，其向重庆路宇公司分包劳务工程，明辉建筑公司应当在欠付重庆路宇公司劳务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臧天忠尚欠马平兰的劳务工程款承担偿还责任。泰华公司与明辉建筑公司也未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对明辉建筑公司承建的北部新洲别墅区建筑安装工程进行结算，故泰华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应当在欠付明辉建筑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臧天忠尚欠马平兰的劳务工程款承担偿还责任。原判决由泰华公司、明辉建筑公司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臧天忠认为其不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泰华公司与明辉建筑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上诉理由成立。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不当，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408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由被告臧天忠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马平兰劳务工程款2311391.59元”；二、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19）云0602民初408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被告昭通市泰华开发投资有限公司、云南明辉建筑有限公司、重庆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工程款2311391.59元向原告马平兰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驳回原告马平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三、由重庆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四、由昭通市泰华开发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云南明辉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承担偿还责任；五、由云南明辉建筑有限公司在欠付重庆路宇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劳务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承担偿还责任；六、驳回马平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4095元，由马平兰负担1973元，臧天忠负担1212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8190元，由马平兰负担3946元，臧天忠负担2424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发生法律效力，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若义务人不主动履行本判决，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的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审判长  刘太永审判员  王宇波审判员  陈贵琼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邢 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