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90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闻杰，男，1993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闻庆丰，男，1969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苏州市吴江区，系闻杰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菡，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怡生乐居网络信息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金鸡湖大道1355号国际科技园内11A1-A2单元。法定代表人：贺寅宇，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严咪咪，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苏州亿崧伟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震泽镇新乐新农村38#101号。法定代表人：徐刚，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纪敏，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腾飞，男，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闻杰因与被上诉人苏州怡生乐居网络信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怡生乐居公司）、第三人苏州亿崧伟圣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伟圣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91民初44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闻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由怡生乐居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审理事实不清，怡生乐居公司并未提供过任何服务，其以欺诈手段所收的30000元系不当得利，应当返还。一、闻杰并非通过怡生乐居公司的房产信息服务平台了解到涉案房屋的信息，而是通过伟圣公司售楼处工作人员汤梦瑶了解到该房源情况。在2019年1月12日下午的整个购房过程仅有伟圣公司售楼处的销售人员汤梦瑶在场，怡生乐居公司工作人员从未出现过，也未提供过任何服务。二、闻杰与伟圣公司所签的售房合同并未体现闻杰在购买该房屋时享受过任何优惠政策。且怡生乐居公司提供的房屋认购书作出的优惠补充系事后补写，闻杰对此并不知情。根据法律规定，在合同正文外作出修改或变更需双方同意，并由双方对修改或变更的内容签字确认。三、怡生乐居公司与伟圣公司系独立的公司，怡生乐居公司并非政府市场价格指导部门，无权调整伟圣公司所售楼盘价格。因此，其无法提供所谓的优惠活动。四、闻杰与怡生乐居公司从未签订过任何服务协议，一审判决依据的只是一张结算单，其性质属于结账收据并非合同。而且，该结算单系2019年1月12日在售楼处当场收款当场填写，钱也是伟圣公司的销售人员汤梦瑶去划账的，当时她只说是预付房款3万元，根本没提怡生乐居公司也没提什么中介服务费，签结算单时也没说明是什么内容，只说是3万元的收据，欺诈行为明显确凿。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后，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怡生乐居公司辩称，认可一审法院判决，意见与一审答辩意见一致。伟圣公司述称，认可一审法院判决，意见与一审述称意见一致。闻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双方的服务合同；2.判令怡生乐居公司返还服务费300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326.25元（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2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4月12日，实际计算至怡生乐居公司支付之日止）；3.判令怡生乐居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庭审中，闻杰将第1、2项诉请明确为：1.判令撤销闻杰与怡生乐居公司于2019年1月12日签订的结算确认书；2.判令怡生乐居公司返还服务费30000元并承担相应利息（利息以3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月12日起至怡生乐居公司支付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12日，闻杰与伟圣公司签订房屋认购书，闻杰向伟圣公司认购吴江震泽悦隽平澜府一期16号1803房屋，建筑面积101.97㎡，单价9003元/㎡（含税价），总价918048元（含税价），定金2万元（含税价），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定金转为购房款。房屋认购书左侧手写体写明：优惠政策：1、缴纳团购费3万元享受总房款优惠5万元（电商团购费3万元不计入总房款）；2、当天认购优惠5000元。优惠后总价863048元。伟圣公司一审提供闻杰于2019年1月12日签署的温馨提示，载明：为保证签约和付款的顺利，请注意以下提示：姓名：闻杰，房号：16-1803，单价：9003元/平，总价918048元，优惠金额55000元，折后总价863048元。2019年1月12日，闻杰（购房者）与怡生乐居公司（服务方）签订结算确认书，主要内容为：购房者通过怡生乐居公司提供的购房服务，确认购买悦隽平澜府项目房屋，房号16-1803。现购房者确认已享受到服务方提供的相应服务，其已获悉真实房源信息并成功购买房屋，服务方的服务已完成。购房者确认支付3万元作为该服务方的服务费。服务内容：1、服务方通过其房地产信息服务平台为购房者提供真实有效的房源信息；2、服务方为购房者提供各类线上工具，利用数据分析，帮助购房者作出购房决策；3、服务方为购房者提供预约看房服务；4、服务方为购房者提供购房议价服务，争取购房优惠。特别提示（字体加粗，方框突出）：服务方接受购房者委托提供购房服务，服务方不是开发商的代理，服务方收取的服务费不是购房款的一部分；服务方根据购房者需求，为购房者提供定制服务，并按约定向购房者收取服务费。2019年1月12日，闻杰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怡生乐居公司转款3万元。2019年1月22日，闻杰与伟圣公司签订苏州市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闻杰向伟圣公司购买位于震泽镇北景路58号悦隽花园16幢1803的商品房，建筑面积共101.97㎡，总价款为863048元。2019年2月1日，伟圣公司向闻杰开具两张发票，名称为：房地产预收款*悦隽花园，房号为16号1803，金额分别为263048元和600000元，合计863048元。经一审询问，闻杰主张撤销其与怡生乐居公司于2019年1月12日签订的结算确认书，依据为民法总则第143条，闻杰认为怡生乐居公司在签订合同自始至终从未与其接触，即使有优惠也是第三人给其的优惠，怡生乐居公司存在欺诈行为，具体表现为：闻杰对于怡生乐居公司的存在不知情，其是在转账之后拿到收据才知道。材料虽然有闻杰本人签字，但是签字时一堆材料堆在一起签字的，其没有仔细观看。一审法院认为，闻杰与怡生乐居公司之间的服务合同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根据房屋认购书、温馨提示、商品房买卖合同、发票等证据，可以认定闻杰向伟圣公司购买的商品房总价为918048元，优惠金额55000元（其中缴纳团购费3万元享受总房款优惠50000元，当天认购优惠5000元），最终价格为863048元，闻杰与伟圣公司最终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闻杰与怡生乐居公司签订的结算确认书，闻杰确认已购买案涉商品房，已享受到怡生乐居公司提供的相应服务，其已获悉真实房源信息并成功购买房屋，怡生乐居公司的服务已完成。同时，双方确认服务费为30000元，结算确认书的特别提示中亦明确怡生乐居公司收取的服务费不是购房款的一部分。结合闻杰最终与伟圣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商品房总价款享受部分金额优惠的事实，可以认定怡生乐居公司已向闻杰提供商品房买卖过程中的服务，闻杰理应按约向怡生乐居公司支付服务费30000元。一审庭审中，闻杰均确认案涉证据上“闻杰”字样的签字为其本人签字，闻杰所举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怡生乐居公司存在欺诈，闻杰据此诉请要求撤销双方于2019年1月12日签订的结算确认书，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闻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8元，减半收取为279元，由闻杰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闻杰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证人证言照片打印件一份，证人为闻某，系闻杰姑母，证明2019年1月12日购房时只有证人闻某、闻杰父亲闻庆丰、闻杰及伟圣公司工作人员汤梦瑶四人在场。当时汤梦瑶介绍先付2万元定金有优惠，预付3万元优惠更大，闻庆丰将银行卡交给汤梦瑶去刷卡，共刷了5万元。且汤梦瑶并未说3万元是团购费、服务费之类；证据二、2万元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证明2019年1月12日售楼处工作人员汤梦瑶告知向伟圣公司先支付2万元购房定金，购房有优惠可以打折。怡生乐居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证人闻某系闻杰的姑母，双方是近亲关系；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购房定金是购房者基于购买房屋的意向缴纳的款项，现闻杰自行解读为定金可以优惠支付房款，与常理认知亦有所出入。伟圣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人未当庭陈述，无法核实其照片内容即所载内容的真实性。另证人与闻杰系亲属关系，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于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闻杰支付的定金2万元相关的法律关系已经在房屋认购书中明确约定，伟圣公司从未举办过任何支付2万元定金可以进行购房优惠的活动。支付定金是伟圣公司与购房者签署合同前的必经程序，不存在因此优惠的情况。伟圣公司已经依据有关约定给闻杰提供了优惠。怡生乐居公司向本院提交其与伟圣公司签订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27日的《合作框架协议》一份，闻杰对此质证认为对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在一审法院开庭的时候要求对方提供相关服务协议但是对方没有提交，其提交的该份协议事后伪造的可能性极大，且对方提供该协议已超过法定要求的举证期限；房产开发商跟他人的促销协议按现有政策法律规定，应报政府房地产管理部门进行登记备案，本协议未经备案不符合政策法律规定；2019年1月12号洽谈购房事宜时只有房产开发商售楼处的汤梦瑶在场，未由怡生乐居公司的任何人员跟闻杰一方接洽，整个购房过程当中汤梦瑶从未提及过怡生乐居公司，也从未说起开发商与怡生乐居公司之间有过合作框架，因此，此合作框架协议不具有真实性，也对本案无任何的证据效力。伟圣公司对怡生乐居公司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并认为该证据表明有关服务费用由怡生乐居公司独立收取，依据闻杰的认购书及购房合同，伟圣公司已经给予闻杰相应的优惠。二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6日的一审庭审中，闻杰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一组，主张系其父亲闻庆丰与伟圣公司工作人员汤梦瑶的微信聊天记录，该组聊天记录显示的具体内容如下：1.2019年2月2日，一方问“那个三万元没发票吗？”，另一方回答“那个是团购费，是给电商公司的”；2.2019年2月25日，一方称：“你们买的这栋楼是有额外团购优惠的，是一个三万抵五万的优惠政策，不包含在合同总价里，这个钱不是我们开发商收的。该有的协议和收据他们电商公司也开给你们了。这是一种很普遍的优惠形式，全国各地的售楼处都有自己的电商团购活动。上个月毛坯的高层都卖完了，我们的房子还是很热门抢手的”,另一方称：“这个我们来时没跟我们说，我们也不认识什么电商公司，要退的”，对方答复：“现在正式合同出了，贷款也放款了。之前的协议也签过字呀”。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余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闻杰向伟圣公司购买的商品房总价为918048元，在优惠55000元之后的最终价格为863048元，关于该优惠金额55000元的构成，从怡生乐居公司和伟圣公司提交的房屋认购书、温馨提示和商品房买卖合同等证据可以看出，系因缴纳团购费3万元享受总房款优惠5万元以及当天认购优惠5000元。闻杰虽对此持有异议，并提出其签署房屋认购书时不存在相关的手写部分的内容，但是如撇开手写内容，则认购书中确认的合同价款为918048元，这与双方最终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确定的合同价款并不相符。闻杰二审庭审中又提出该5万元系其支付定金2万元享受的优惠，但本案所涉的相关文件中并未有过关于支付定金2万元享受5万元优惠的约定，伟圣公司对此亦不予以认可，闻杰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佐证该主张，而其一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载明的内容中对方亦是明确该3万元并非开发商收取，并提及系3万元抵5万元的优惠，故闻杰的该项主张亦缺乏依据。再结合本案所涉文件中“闻杰”的签字均系由其本人签署，支付3万元的签购单的抬头亦明确为怡生乐居公司的相应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闻杰主张怡生乐居公司构成欺诈进而要求返还3万元的依据不足，并无不当。综上，闻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8元，由闻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水娟审判员  唐 蕾审判员  李 诚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刘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