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343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申博亚，男，汉族，1982年9月20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申宝玲，河南世纪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花园口家具城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惠济区花园口镇京黄路中段108号。法定代表人：王志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珺，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明，男，汉族，1970年9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君，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申博亚诉河南花园口家具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园口家具城）、王学明租赁合同纠纷一案，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豫0108民初3392号民事判决后，申博亚与花园口家具城均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豫01民终2762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豫0108民初339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对本案公开开庭审理后作出（2019）豫0108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申博亚与花园口家具城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申博亚的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郑州市惠济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8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书，支持申博亚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2019）豫01民终2762号民事裁定要求查明的事实没有查明。1.王学明用借给花园口家具城无望收回的借条冲抵租金，恶意承包业主的摊位，造成申博亚四年没有任何收益。2.王学明不是承租人，没有转租权却恶意转租造成申博亚的损失。申博亚与花园口家具城签订的委托出租协议中约定的期限为2011年4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2016年3月31日之后对案涉24号摊位仅申博亚具有出租权。花园口家具城在申博亚不知情的情况下，于2015年3月26日、2015年11月2日与王学明先后签订两份营业厅租赁合同，让王学明承包包含案涉摊位的十几个营业厅，该租赁合同无效。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侵权纠纷，一审判决定性为租赁合同纠纷错误。2011年3月22日申博亚与花园口家具城签订《营业厅委托出租协议书》，申博亚是委托人而非出租人，花园口家具城是受委托人而非承租人，也非实际使用人。申博亚通过委托协议授权花园口家具城对案涉摊位以自己的名义出租，花园口家具城超过授权期限与王学明签订租赁合同属于恶意侵权，因此产生的纠纷属于侵权纠纷，而非租赁合同纠纷。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申博亚对花园口家具城、王学明签订的租赁合同未提异议是事实错误。2.一审判决认定王学明2018年1月31日将其租赁的营业厅交还给花园口家具城是事实错误。3.花园口家具城和王学明正在履行2015年11月2日的租赁合同，一审判决回避了该合同。四、一审法院程序不公平。一审判决第三页第三行中引述的花园口家具城答辩意见没有向申博亚送达书面答辩状，更没有在法庭上宣读，申博亚没有针对性发表意见的机会和权利。综上，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程序不公平等问题，请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公正裁决，维护申博亚的合法权利。花园口家具城的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0108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申博亚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对涉案摊位的租金认定有误，涉案摊位的租金应该是每月每平方20元，而非每月每平方40元，且涉案摊位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为空置状态，花园口家具城未曾占有使用，故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应撤销。花园口家具城在管理涉案摊位租赁期间收取的每月每平方40元并非全部为租金，包含了每月每平方20元的综合管理费。综合管理费用于涉案摊位、公共设施的维修保养及保安人员、保洁人员的工资等等支出。每月每平方20元的综合服务费属于花园口家具城代收的合法利益，一审法院认定花园口家具城收取的每月每平方米40元为不当得利，并将该40元全部判给申博亚，侵害了花园口家具城的合法权益，也损害了国家利益。申博亚收取涉案摊位每月每平方40元的费用却没有向国家缴纳任何税费，而花园口家具城在涉案摊位没有任何收入的情况下，却要承担国家的各项税费及各项清洁、安全、维修等费用，并支付管理人员的人工费用及市场内道路维修、房屋老化的修复等费用。综上，一审判决显然有失公允，也明显违反民法的公平公正原则，请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针对申博亚的上诉，花园口家具城的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相同。申博亚辩称：一、花园口家具城的上诉请求与本案不是一个法律关系，可另行起诉，且花园口家具城在一审中并未反诉。二、花园口家具城若要收取综合服务管理费，需将案涉摊位交还给申博亚，由申博亚自由出租、花园口家具城提供相应的服务。本案中，花园口家具城非法处分申博亚的案涉摊位，并与王学明共同控制摊位长达四年多。在这四年多的时间里，花园口家具城拒不返还申博亚案涉摊位，还拒不支付租金。申博亚既不能自主出租案涉摊位，又拿不到租金，每月每平方损失100元左右。三、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期间，案涉摊位还在王学明承包期内，由王学明占有使用，花园口家具城未曾占有使用是事实，但这与申博亚无关。花园口家具城以及王学明未将该摊位交给申博亚，申博亚依然有损失，花园口家具城与王学明应赔偿损失。花园口家具城及王学明在经营过程中出现的经营风险，应该由其自己承担。花园口家具城未提供该时间段并没有控制的证据。四、花园口家具城称每月收取商户40元的租金，这个说法并不真实，花园口家具城收取终端商户的租金是100元左右。扣除20元钱的费用，是花园口家具城的单方意思，且这一部分的请求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综上所述，花园口家具城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王学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申博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花园口家具城支付租金7044元（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4个月）；2.花园口家具城、王学明共同支付租金76075.2元（自2016年4月1日计算至2018年6月30日27个月，每月每平方米40元，以后继续计算至摊位使用权交付之日）；3.花园口家具城、王学明向申博亚交付5号营业厅第24号摊位。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5年11月21日，申博亚（乙方）与河南万客隆家具销售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买断营业厅（摊位）使用权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买断营业厅（摊位）使用权的位置位于甲方区域内的5号营业厅，第24号摊位，总面积70.44平方米；买断使用权期限为27年，自2006年1月1日起至2032年12月31日止,2005年12月31日前为优惠使用期；乙方一次性买断使用权的价格为1550元/㎡，总价款109182元等。2011年3月22日，申博亚（乙方）与花园口家具城（甲方）签订《营业厅摊位（门面房）委托出租协议书》一份，主要约定：花园口家具城第5号营业厅内的第24号摊位，总面积70.44平方米，现全权委托花园口家具城出租；委托出租的期限自2011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租金标准为第一、二年，每平方米月租金为20元，总计月租金为1408.8元，第三、四、五年，每平方米月租金为25元，总计月租金为1761元；租金按月支付，每个月的25号起花园口家具城向申博亚支付上个月的租金（每逢周六、周日及节假日向后顺延）；协议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由花园口家具城全权负责招商、代为出租、经营、管理，申博亚不得干预等。协议签订后，申博亚按约定将涉案摊位交付予花园口家具城，花园口家具城向申博亚支付租金至2015年11月30日。2010年11月7日，花园口家具城（甲方）与李新超（乙方）、王学明（乙方）签订《营业厅租赁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乙方租赁花园口（国际）家具城5、10、11、16、17号营业厅（整厅），总面积9400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0年11月16日起至2016年4月30日止等。2015年3月26日，花园口家具城（出租方）、单县万隆家具市场服务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管理方）、王学明（承租方）签订《营业厅租赁合同书》一份，主要约定：王学明租赁三六九家具城10-16（5、10、11、16、17、加厅）号营业厅（整厅），总面积9975平方米；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5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等。王学明于2018年1月31日将上述其所租赁的营业厅交还予花园口家具城。自2018年6月起，花园口家具城将案涉租赁物以每平方米40元的价格出租。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花园口家具城欠付申博亚租金，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关于申博亚的第一项诉讼请求，花园口家具城应按照合同约定向申博亚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6年3月31日的租金7044元（每月1761元）。花园口家具城在合同到期后，继续使用涉案摊位，申博亚亦未提出异议，原合同继续有效，租赁期限为不定期，申博亚可以随时解除合同；该院于2018年8月23日将本案民事起诉状送达花园口家具城，应认定申博亚与花园口家具城的合同法律关系于该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关于申博亚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花园口家具城应将案涉租赁摊位返还申博亚。关于申博亚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考虑到返还摊位的准备时间，该院确定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2日（合同解除次日起的第10日），花园口家具城应按照原出租协议的约定（每月1761元）支付申博亚租金51186.4元；申博亚要求按每平方米每月40元的租金标准计算，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花园口家具城在合同解除后，未及时返还租赁物，并将租赁物转租，按每平方米40元的标准收取租金，侵犯了申博亚的合法权益，该院确定花园口家具城自2018年9月3日起按照每月2817.6元的标准（40元／平方米×70.44平方米）向申博亚支付占有使用费。申博亚要求王学明支付租金、返还摊位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河南花园口家具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申博亚支付2015年12月1日至2018年9月2日的租金58230.4元；二、河南花园口家具城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花园口家具城第5号营业厅第24号摊位（总面积70.44平方米）返还申博亚，并向申博亚支付占有使用费（自2018年9月3日起按照每月2817.6元计算至摊位实际返还之日止）；三、驳回申博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78元，由河南花园口家具城有限公司负担1165元，申博亚负担713元。本院二审期间，申博亚和花园口家具城均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申博亚上诉称，一审判决存在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证据不足及程序不公平等问题，应改判为支持申博亚在一审中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针对该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由申博亚于2011年3月22日与花园口家具城签订的《营业厅摊位（门面房）委托出租协议书》可知，申博亚将案涉的位于花园口家具城第5号营业厅内的第24号摊位全权委托花园口家具城出租，花园口家具城每个月向申博亚支付租金；由花园口家具城作为出租方、王学明作为承租方分别于2010年11月7日、2015年3月26日签订的《营业厅租赁合同书》可知，花园口家具城将案涉摊位转租给王学明；故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确定为租赁合同纠纷，并无不当。虽然申博亚与花园口家具城明确约定《营业厅摊位（门面房）委托出租协议书》的履行期限自2011年4月1日起至2016年3月31日止，但是期限届满后，花园口家具城并未将案涉摊位返还给申博亚，而是继续使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六条规定，“租赁期间届满，承租人继续使用租赁物，出租人没有提出异议的，原租赁合同继续有效，但租赁期限为不定期”，因申博亚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已向花园口家具城提出异议，故一审法院认定《营业厅摊位（门面房）委托出租协议书》在2016年3月31日后继续有效，并判令花园口家具城按照该协议约定的每月1761元向申博亚支付2016年4月1日至2018年9月2日（合同解除次日起的第10日）的租金51186.4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申博亚上诉称该期间的租金应按照每月每平方米40元的标准计算，该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申博亚和花园口家具城双方针对案涉摊位签订了《营业厅摊位（门面房）委托出租协议书》，明确约定花园口家具城向申博亚支付租金，而王学明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且王学明已于2018年1月31日将案涉摊位返还花园口家具城，故申博亚要求王学明向其支付租金并交付案涉摊位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申博亚要求支持其全部诉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花园口家具城上诉称，涉案摊位的租金不是每月每平方40元，该40元中包含每月每平20元综合管理费，且涉案摊位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为空置状态，一审判决第一、二项均应撤销。针对该上诉理由，本院认为，由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可知，花园口家具城自2018年6月起将案涉摊位以每平方每月40元的价格出租；因花园口家具城在一、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均不能证明该40元中包含每月每平20元综合管理费，且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5月31日为花园口家具城占有使用案涉摊位的期间，故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花园口家具城在二审中提交其自己制作的付款明细一张，并据此主张其已向申博亚支付案涉摊位租金至2016年5月。针对该主张，本院认为，因该份付款明细是花园口家具城单方制作的，未经申博亚签字确认，也没有对应的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且申博亚对花园口家具城的该项主张不予认可，故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申博亚及花园口家具城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08元，由申博亚负担1878元，河南花园口家具城有限公司负担233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林利审判员  李运动审判员  刘 敏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党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