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14民终643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蕊霞，女，汉族，1973年1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远，河南心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高景臣，男，汉族，1967年1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运霞，1966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柘城县，系被上诉人高景臣的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永，河南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建立，男，汉族，1951年9月30日出生，住河南省柘城县。上诉人陈蕊霞因与被上诉人高景臣及原审第三人李建立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初38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2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陈蕊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远，被上诉人高景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毛运霞、张小永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李建立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蕊霞上诉称：一、原审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法院根据（2015）柘民初字第1604号民事判决所确认的被上诉人高景臣与李建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便草率的作出上诉人陈蕊霞与李建立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样无效的事实认定事实错误的。2、上诉人陈蕊霞购买李建立建造的案涉房产后，已经支付合理对价，并完成交付，且在原审法院作出（2015）柘民初字第1604号查封裁定之前，上诉人陈蕊霞就对案涉房产进行了装修改造，并搬入居住至今，对案涉房产已经占有使用。二、1、被上诉人李建立并不实际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仅享有案涉房屋的使用处置权。因案涉房屋系张守震、杨翠华以其两家的相邻宅基地与被上诉人李建立负责的两块宅基地上建造6层楼房，房屋建成后，张守震、杨翠华回迁一、二层，三层以及三层以上归李建立所有。被上诉人高景臣与李建立之间，上诉人陈蕊霞与李建立之间房屋使用权转移均未实际办理变更手续，对案涉房屋处置权的地位一致，上诉人陈蕊霞对案涉房屋实际使用权的处置地位优先于被上诉人高景臣，被上诉人高景臣申请强制执行李建立财产不能侵犯上诉人陈蕊霞的合法权益。2、强制执行财产应为被执行人名下的所有财产，案涉房屋并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且房屋实际所有权已经转移给上诉人陈蕊霞，案涉房产不具备强制执行的条件。三、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的（2015）柘民初字第1604号民事裁定书，而（2015）柘民初字第1604号民事案件审理的是被上诉人高景臣与李建立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2015）柘民初字第1603号民事案件审理的民间借贷纠纷，原审法院在（2015）柘民初字第1603号民间借贷案中作出（2015）柘民初字第1604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的财产保全裁定，明显存在程序违法，（2015）柘民初字第1604号民事案件的判决结果是驳回诉讼请求，不具有执行内容，故该查封裁定当然无效。四、原审法院作出（2018）豫1424民监12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15）柘民初字第1604-1号民事裁定。该撤销民事裁定也是严重错误的裁定，明显程序违法。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柘民初字第1604-1号民事裁定的内容为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根据诉讼保全程序的相关法律规定，解除查封裁定一经作出即发生法律效力，原作出的（2015）柘民初字第1604号查封裁定即失去效力，且自始无效。解除查封裁定被撤销后，原审法院并未对案涉房屋重新作出查封措施，故（2015）柘民初字第1604号民事裁定并不当然恢复效力，退一步讲，即便原作出的（2015）柘民初字第1604号民事查封裁定有效，自2015年7月31日至2018年12月18日也已经超过法定的不动产查封期限，即查封的案涉房产早已经脱封。被上诉人高景臣答辩称：一、上诉人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合法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其对案涉房屋的占有是在法院对案涉房屋采取查封措施后的占有，属于违法占有。1、上诉人与李建立之间不存在真实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恶意串通签订的虚假合同，目的是逃避对案涉房屋的执行。2、上诉人无权从李建立处购买案涉房屋，上诉人不是案涉房屋的村集体成员，其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3、上诉人占有案涉房屋之前，法院已经查封案涉房屋。4、在2015年8月26日毛运霞与柘城县供电公司工作人员通话录音可以证实，在2015年7月份法院对案涉房屋采取查封措施后，柘城县供电公司没有给案涉房屋安装电。因此，上诉人在原审中主张法院查封案涉房屋之前就入住不属实。西湖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及本案证人提供的证言均不足以证明上诉人入住案涉房屋的具体时间。二、上诉人在一审及二审中均称，李建立并不实际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主张李建立享有案涉房屋的处置权。表明上诉人本人都认为李建立无权将案涉房屋出售给自己，其与李建立之间不是真正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是对案涉房屋的占有使用关系。三、本案争议的核心问题是上诉人对于案涉房屋是否具有所有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至于上诉人主张的查封程序错误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上诉人陈蕊霞在原审中的诉讼请求为：一、立即解除对位于柘城县城关镇北关大街西二巷柘城县地税局南杨翠华宅基地（西二巷四号）及相邻张守震宅基地（西二巷五号）上述两家与被告李建立房屋六楼西户的房产的查封并终止执行；二、确认上述联建房屋的六楼西户房产的所有权、使用权、居住权属于原告；三、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原审查明:2013年10月26日，案外人张守震（又名张振）、杨翠华以两家的相邻位于柘城县城关镇北关大街西二巷柘城县地税局南的宅基地与第三人李建立签订合伙建房合同，约定由张守震、杨翠华提供宅基地，第三人李建立负责在两块宅基地上建造6层楼房，房屋建成后，张守震、杨翠华回迁一、二层，三层及三层以上归第三人李建立所有。李建立因与他人合作开发建房需要，陆续向高景臣借款、欠货款共计1350000元，李建立于2014年10月13日向高景臣出具借据一份。后经催要李建立未偿还，高景臣于2015年7月2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并于2015年7月31日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对上述两家与李建立联建房屋三层、四层、五层、六层共八套房屋进行财产保全，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2015）柘民初字第16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该八套房屋。2015年8月25日，陈蕊霞等8人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柘民初字第160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上述八套房屋的查封。2015年12月23日，原审法院就高景臣与李建立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5）柘民初字第1604号判决书，判决驳回高景臣的诉讼请求。2016年1月14日，原审法院就高景臣与李建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作出（2015）柘民初字第16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建立向高景臣归还欠款1350000元。该判决生效后，高景臣申请执行。2018年12月18日，原审法院作出（2018）豫1424民监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5）柘民初字第1604-1号裁定书。另查明，原告陈蕊霞庭审中提供了与第三人李建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书》，显示合同签订日期为2015年4月15日，约定房价95000元，合同中约定房屋位于柘城县××××大街生活小区。后原告陈蕊霞提出执行异议，原审法院于2019年4月22日作出（2019）豫1424执异20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陈蕊霞的异议请求。为此，原告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原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陈蕊霞提起执行异议的主要证据是其在2015年4月15日与李建立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首先，先不看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签订时间，单单看此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内容，与在本案中原告陈蕊霞及被告高景臣提交的本院（2015）柘民初字第1604号民事判决书中，高景臣与李建立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内容相似，同样也是购买的李建立在涉案宅基地上与杨翠华、张守震两家联建的房屋；（2015）柘民初字第1604号民事判决书是已经生效的判决书，已经确认高景臣与李建立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为无效合同；那么，在本案中原告陈蕊霞与第三人李建立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同样也应当为无效合同。其次，再看一下原告在什么时间开始占有、使用涉案房屋的；原告陈蕊霞及被告高景臣双方为此问题均向本院提交了大量证据及与相关人员的电话录音，来证明各自的观点。原审法院综合分析双方提交的有关证据，通过全面、客观的审查，结合日常生活规则，认为原告陈蕊霞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2015年7月31日本院作出（2015）柘民初字第1604号民事裁定书之前，就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排除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故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陈蕊霞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7元，由原告陈蕊霞负担。二审中，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有：1、与张敏的通话录音，2、财产保全费发票，3、财产保全申请，4、查封公告，5、与李俊义的通话录音，6、与电业局负责人王效坤的录音，7、柘城县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被上诉人还提供了与柘城县法院法官马晓春的录音以及柘城县人民检察院的民事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土地性质是集体还是国有，需要证据予以证明。确认合同效力案件经审理驳回了其诉讼请求，在该案采取的诉讼保全措施不能直接转换为执行中的查封，因为执行依据是民间借贷纠纷。关于查封公告需要审查真实性。关于通话录音均具有诱导性，另上诉人居住房屋的入住标准，应当以实际入住的为准，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张敏的录音也不能说明占用土地的性质，应当以客观的证据为准。关于情况说明经上诉人质证后，柘城县法院又出具了另一份情况说明，被上诉人认为应当以前一份情况说明为准的理由不充分。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高景臣提供的录音，证人均未出庭作证，证据形式不合法，依法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提供的财产保全费发票，该发票中没有写明具体案号，财产保全申请将两个案件及案号均予以写明，并未明确写明是在（2015）柘民初字第1603号案件中予以查封，且被上诉人所举证的查封公告明确写明是（2015）柘民初字第1604号案件。关于被上诉人出具的柘城县法院的情况说明两份，因柘城县法院后出具的情况说明对前一份情况说明的意见明确进行了否定，应当以后一份情况说明为准。关于柘城县人民检察院的监督受理通知书，被上诉人依据该监督受理通知书请求本案中止审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一）一方当事人死亡，需要等待继承人表明是否参加诉讼的；（二）一方当事人丧失诉讼行为能力，尚未确定法定代理人的；（三）作为一方当事人的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终止，尚未确定权利义务承受人的；（四）一方当事人因不可抗拒的事由，不能参加诉讼的；（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六）其他应当中止诉讼的情形。本案被上诉人提供的监督受理通知书不符合以上中止情形的法律规定，被上诉人高景臣本身作为（2015）柘民初字第1603号和第1604号案件的当事人，其有权取得该两案的卷宗材料，若确系笔误，应当提供原审法院下达的补正裁定，其依据监督案件受理通知书请求中止审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如通过检察监督程序确实取得了新的证据，其可以通过再审等民事法律程序救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原审法院于2016年1月14日作出（2015）柘民初字第1603号民事判决，判令李建立向高景臣归还欠款135万元，该判决是本案被上诉人高景臣据以申请执行的依据。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2015）柘民初字第1604号民事查封裁定，而（2015）柘民初字第1604号民事判决是被上诉人高景臣起诉本案第三人李建立房屋买卖合同纠纷，该案的结果为判决驳回了被上诉人高景臣的诉讼请求，该判决没有执行内容，也未进入执行程序。因此，上诉人认为该案据以作为执行依据的（2015）柘民初字第1603号民事案件中没有进行财产保全，本院为查清事实，限被上诉人高景臣提供（2015）柘民初字第1603号民事案件的查封依据或者补正裁定，但被上诉人高景臣在本院限定的期限内未提供相应的证据，应当由被上诉人高景臣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关于本案的查封期限是否超期的问题，原审法院于2015年7月31日作出（2015）柘民初字第1604号民事裁定，查封了柘城县城关镇北关大街西二巷柘城县地税局南杨翠华宅基地（西二巷四号）及相邻张守震宅基地（西二巷五号）上述两家与李建立联建房屋三层、四层、五层、六层共计八套房屋。2015年12月16日作出（2015）柘民初字第1604-1号民事裁定，解除对案涉房屋的查封。又于2018年12月18日作出（2018）豫1424民监12号民事裁定，撤销了（2015）柘民初字第1604-1号民事裁定。因此，本案自2015年7月31日采取查封措施至今未进行续行查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冻结被执行人的银行存款的期限不得超过一年，查封、扣押动产的期限不得超过两年，查封不动产、冻结其他财产权的期限不得超过三年。申请执行人申请延长期限的，人民法院应当在查封、扣押、冻结期限届满前办理续行查封、扣押、冻结手续，续行期限不得超过前款规定的期限。”本案查封自2015年7月31日已经超过三年的最长查封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对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其他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轮候查封、扣押、冻结。查封、扣押、冻结解除的，登记在先的轮候查封、扣押、冻结即自动生效。”该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查封、扣押、冻结期限届满，人民法院未办理延期手续的，查封、扣押、冻结的效力消灭。”说明人民法院的查封和解封均是对被告或者被执行人的特定财产采取的诉讼限制或者解除限制措施，尤其是解除查封裁定已经作出并向当事人或者配合义务机关送达，则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即权利人对自己财产的处分恢复至未查封状态，解封裁定不能通过再审撤销再予以恢复至原查封状态，原审法院作出（2018）豫1424民监12号民事裁定撤销解封裁定，并不能当然的将标的物再予以恢复至原查封状态。即便能够恢复至原查封状态，（2018）豫1424民监12号民事裁定仅是撤销了原解封裁定，并未创设新的查封措施，也未创设新的查封时间，该裁定的作用仅是将查封时间恢复至原查封的2015年7月31日，另因被上诉人并未举证自2015年7月31日至2018年7月30日原审法院对案涉房屋续行查封的证据，本案所涉查封措施亦已经超过三年期限。因此，无论是案涉查封措施能够恢复与否，原审法院的查封措施均已经超过三年的最长查封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六条规定：“对被执行的财产，人民法院非经查封、扣押、冻结不得处分。对银行存款等各类可以直接扣划的财产，人民法院的扣划裁定同时具有冻结的法律效力。”基于此规定，因案涉房屋未在查封状态，原审法院亦不得对案涉房屋采取执行处分措施，如果原审法院在未查封的情形下，对案涉房屋采取了执行行为，则当事人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进行异议和复议，依法不属于执行异议之诉的受案范围。综上，被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确实在（2015）柘民初字第1603号民间借贷案件中采取了查封措施，亦没有证据证明案涉房屋尚在查封期限内，本案不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受理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柘城县人民法院（2019）豫1424民初3869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上诉人陈蕊霞在原审中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10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87元，分别由原审法院和本院予以退还上诉人陈蕊霞。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代恭伟审判员  闫文超审判员  曹燚森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陈辰书记员杨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