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9民初437号 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香港九龙科学管道9号新东海商业中心13楼1303室。 法定代表人：郑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龙飞，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省宁阳县万达百货有限公司购物广场，住所地泰安市宁阳县西街3号。 负责人：**俊，经理。 委托诉讼代表人：曹奇安，宁阳泰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山东省宁阳县万达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宁阳县交通路146号。 法定代表人：**俊，经理。 委托诉讼代表人：曹奇安，宁阳泰宁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联国际）与被告山东省宁阳县万达百货有限公司购物广场（以下简称万达购物广场）、山东省宁阳县万达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百货）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宏联国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龙飞，万达购物广场、万达百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奇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联国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大嘴猴julius”美术作品著作权（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行为；2.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2万元；3.依法判令被告在《泰安日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4.依法判令被告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PAULFRANKINDUSTRIES，LLC）（以下简称“保罗弗兰克公司”）总部位于美国，是一家根据加利福尼亚州法律设立的有限公司。保罗弗兰克公司于1995年创立了“PaulFrank”、“”、“大嘴猴”品牌，于1999年开始陆续向中华人民共和国申请包括“”、“PaulFrank”、“+大嘴猴”等商标注册及著作权登记，且均已获准注册或登记，并均在有效期内。保罗弗兰克公司在世界范围内极力推进品牌运营、合作，使PaulFrank品牌在世界范围内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产品美誉度。2008年前后，保罗弗兰克公司将其产品在中国大陆范围内进行生产、销售，获得了中国消费者的普遍认可。2015年，保罗弗兰克公司与原告订立独占许可协议，授权原告作为其在中国大陆、澳门及香港地区所有产品的总独占被许可方。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系一家依据香港法律成立的公司，核心业务是负责PaulFrank在中国（含澳门、香港地区）的品牌、IP运营管理。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国内的关联企业分布于上海、北京、青岛、武汉、杭州等地，其对PaulFrank品牌许可授权已经涉及到全国范围内的千余家市场主体。随着品牌许可授权的迅猛发展，PaulFrank形象广泛使用在服饰、鞋、家俱、钟表、黄金饰品、眼镜、图书、文具、食品、自行车等各种商品上。PaulFrank在中国国内已经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广泛的影响力，成为家喻户晓的品牌。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大嘴猴系列卡通形象相同或近似的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系侵犯原告知识产权的行为。在侵权产品涉及的行业领域，原被告之间存在着市场竞争关系。被告的侵权行为将弱化原告与大嘴猴系列卡通形象之间的特定联系性，唯一指向性，减损原告的商业机会，挤压原告在特定市场的交易份额，给原告导致经济损失及商誉损害。基于原告知识产权标识具有相应的知名度，被告在客观上有义务采取合理措施以规避侵权情况的发生。然而被告没有尽到相应的义务，导致侵权事实发生，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被告主观恶意明显，造成的侵权后果十分严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 万达购物广场辩称，1.原告起诉我单位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2.我单位是第二被告分公司，对外不承担赔偿责任。 万达百货辩称，1.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对涉案著作权权属不明确，证据不足；2.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具状人没有加盖原告公司公章，不能证明起诉真实意思表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宏联国际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2019）鲁莱西证经字第124号公证书。证明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金义威于2019年7月5日出具档案编号为AK/09291/2019的证明书，确认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系一家依据香港法律成立的公司，登记证号码为62336645-000-11-18-2。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唯一董事郑波签署书面决议，授权周良锋为公司高级代表，代表公司对侵权“paulfrank”知识产权事项进行授权打假。周良锋在中国香港，依据香港法律，在中国委托公证人及香港律师金义威的见证下出具授权书，授权姜成尧、聂大为作为知识产权保护人。姜成尧、聂大为有权代表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在中国大陆行使相关权利。姜成尧、聂大为有转委托的权利。授权期限为2019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 证据二、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2019）鲁莱西证经字第1248号公证书复印件（原件已另案提交）。证明聂大为本人对所加盖案件的印章作出声明，即所加盖案件的印章与声明人本人亲笔签署具有同等效力，声明人对文件内容全部予以承认。 证据三、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莱西证经字第12号公证书。证明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将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等在内的知识产权许可给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独占使用，授权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30年2月28日。原告作为涉案美术作品的独占许可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 证据四、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西证经字第187号公证书。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著作权人为“保罗弗兰克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作品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登记日期2016年3月1日。 证据五、山东省聊城市鲁西公证处出具的（2016）聊鲁西证民字第4387号公证书以及经封存的实物。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 证据六、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网站公开展示的《工商信息网络打印件》。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及经营范围。 两被告质证称，对五份公证书均有异议，要求作出公证书的公证人员出庭接受询问，否则我方对公证书不予认可，对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六无异议。对证据一具体异议为授权委托书委托人姜成尧、聂大为、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均与该公证书作出的公证意见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证明委托书的真实意思表示。对证据二、三作出公证书的声明书不予认可，授权委托是原告，不能以声明作为原告授权委托真实意思。证据三中的公证书落款时间2016年9月30日和2018年2月9日。对证据四中的该公证书的申请人和公证书的内容与本案无关，该公证书的落款时间是2018年8月7日。对证据五公证书的申请人提出异议，与本案无关，对申请人提供的所有手续我方只认可山东省宁阳县万达百货有限公司，对公证书的票据我方只认可发票是山东省宁阳县万达百货有限公司购物广场的一张，其余不认可。对申请人提供的彩色照片四张不予认可，不能证明原告方是在被告处购买的产品。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至证据五均系公证机关公证书，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被告虽提出异议，但不足以推翻该证据，本院予以采信。两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六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大嘴猴（Julius），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及著作权人为保罗公司，创作完成时间为1995年12月，首次发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 2015年1月1日，保罗公司书面确认宏联国际是其在中国内地、澳门特别行政区和香港特别行政区范围内所有产品的独占总被许可方，有效期至2030年2月28日；宏联国际经授权可以将所获权利转授权给第三方。同日，保罗公司为宏联国际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宏联国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包括香港特别行政区和澳门特别行政区）就涉嫌侵犯保罗公司知识产权的不法行为代为向人民法院提起并参加民事诉讼、追究侵权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等。该授权委托书载明，宏联国际可以将委托书中所列代理权限转委托他人或律师行使，有效期至2030年2月28日。 2016年11月27日，聊城市鲁西公证处依申请到宁阳县××与××路交汇处万达进行公证取证，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杨旭东在该店铺购买暖手抱枕一个、挡风被一个、袜子两双、睡衣两套、衣服一件、被罩一条、毯子一条，共支付333.7元，杨旭东取得购物小票四张，商户名称为山东省宁阳县万达百货有限公司的银联商务签购单一张、加盖“山东省宁阳县万达百货有限公司购物广场发票专用章”的发票一张，对上述地点、购物小票及收据、所购产品等进行拍照，并对所购产品进行了封存。聊城市鲁西公证处为此出具（2017）聊鲁西证民字第4387号公证书。 当庭拆封公证封存实物一，内有蓝色毛巾一个，在毛巾正面多处印有大小不一的猴头形象，该猴头形象为圆耳、圆眼、椭圆形嘴巴。打开封存实物二，内有睡衣两套，两套睡衣左后标签均标注品名樱桃睡衣字样，同时标签上均贴有白色万达中心购物广场贴条。两件睡衣上均印有猴头形象多个，该猴头形象为圆耳、圆眼、椭圆形嘴巴，棕色头发、眼睛、鼻子。经比对，被诉侵权产品上单独使用的猴头形状图案，与保罗公司作品名称为大嘴猴的美术作品构成相同。 山东省宁阳县万达百货有限公司购物广场于2013年11月27日成立，系山东省宁阳县万达百货有限公司分公司，负责人**俊，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零售卷烟、雪茄烟；批发零售日用百货、家用电器、金银饰品等。 山东省宁阳县万达百货有限公司于2001年9月30日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法定代表人**俊，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零售卷烟、雪茄烟；批发零售日用百货、家用电器、金银饰品等。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二、被告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侵犯涉案作品著作权；三、如构成侵权，两被告的侵权责任如何认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当事人提供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在被告未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宏联国际提供的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登记证书可以证明保罗公司为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宏联国际作为保罗公司知识产权权利的独占被许可方，可以自己的名义针对侵害涉案作品著作权的行为提起民事诉讼。 关于争议焦点二，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除法律规定的特别情形外，任何人均不得发行其作品。公证机关通过公证保全的方式从被告处购得被诉侵权产品，公证书具有较高证明力，被告没有提供反驳的证据，故应当认定公证购买的被诉侵权产品系被告所销售。被诉侵权产品上单独使用的猴头形状图案在猴头五官比例、五官位置、整体轮廓、嘴巴形状等与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美术作品构成相同。根据涉案公证书记载的内容，被告未经保罗公司或宏联国际许可，在其经营的店铺内销售了印有与涉案作品相同图案的被诉侵权产品，该行为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侵犯。 关于争议焦点三，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其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宏联国际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被告侵权而遭受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被告销售侵权产品的违法所得。因普通消费者在购买被诉侵权产品时更多地考虑是商品的使用功能，而销售者销售使用大嘴猴图案的商品更多的是吸引消费者。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商业价值，侵权行为的性质等因素，酌情确定损失数额。同时考虑到宏联国际虽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合理费用，但其公证取证、委托律师等确实发生了一定费用，宏联国际为批量维权，提交的公证书均在多案中使用等因素，酌情确定合理费用数额。综上，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宏联国际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5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万达购物广场系万达百货分公司，因此本案侵权责任由万达百货承担。 综上所述，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东省宁阳县万达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国作登字-2016-F-00260207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大嘴猴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 二、被告山东省宁阳县万达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5000元； 三、驳回原告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12.5元，由山东省宁阳县万达百货有限公司负担18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宏联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山东省宁阳县万达百货有限公司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井 慧 人民陪审员  张洪苏 人民陪审员  吴乃山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白金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