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4民终39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仙娃，女，1945年7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卫峰，河南首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顶山市包装和食品机械厂，住所地，河南省郏县城关镇东关街73号。法定代表人：姜明玉，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明玉，男，1945年9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郏县。上诉人王仙娃因与被上诉人平顶山市包装和食品机械厂（以下简称食品机械厂)、姜明玉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5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仙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尚卫峰，被上诉人食品机械厂的法定代表人姜明玉,被上诉人姜明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仙娃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食品机械厂和姜明玉连带支付48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一二审诉讼费由食品机械厂和姜明玉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以改判。一、关于食品机械厂欠宋宝泉工资数额问题。该工资数额系由姜明玉经过核实后认定，姜明玉履行的是一种职务行为，庭审中食品机械厂又出具一份与前一份证据不一致的证明，且该证明系由食品机械厂出具，与前一份证据相互矛盾，根据有利于王仙娃的原则，两份证据中，应当认定前一份对王仙娃有利的证据作为定案的依据，故宋宝泉的工资数额应当以第一份情况说明中的48000元予以确定。二、关于姜明玉是否承担连带责任问题。由郏县人民法院（2018）豫0425民初257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可知，姜明玉在情况说明中签字，既是在履行职务行为，也是个人对情况说明中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郏县人民法院（2018）豫0425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也对此作出认定，根据法律规定，判决认定的事实，可以作为一种客观事实予以认定，因此，原审法院再次认定姜明玉不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依法应予改判。综上，应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支持王仙娃的上诉请求。食品机械厂辩称，一、关于欠款金额，食品机械厂资产负债表第8、15页显示宋保全欠机械厂伙食费和零星借款5800元，食品机械厂应付宋保全的工资为33084.5元，相抵后机械厂应付数额为27284.5元，因此，一审认定正确。二、王仙娃一审认可情况说明中姜明玉写的只有最后两行和签名及日期，情况说明中的其他内容不是食品机械厂书写，是宋保全的女儿宋凯娜书写，食品机械厂不予认可。姜明玉是厂里的厂长，姜明玉写的内容只是履行职务行为，姜明玉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姜明玉答辩意见同食品机械厂。王仙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食品机械厂、姜明玉连带支付王仙娃其丈夫宋宝泉的工资报酬48000元及利息6960元（利息自2017年3月18日按年利率6％计算至起诉之日），剩余利息自起诉次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还完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食品机械厂、姜明玉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明玉系食品机械厂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王仙娃丈夫宋宝泉系食品机械厂的副厂长。食品机械厂因生产经营需要分别于1995年8月19日收取宋宝泉安全生产保证金1000元；1996年12月9日收取宋宝泉50000元；2002年1月25日向宋宝泉借款20000元。宋宝泉另外购买食品机械厂预分红股票10000元。宋宝泉于2007年去世。2017年3月18日，王仙娃的女儿宋凯娜书写一个情况说明，内容为“兹有食品机械厂公司员工宋宝泉，男，现已去世，公司在经营期间，因资金周转困难，先后于1996年12月9日，2002年1月25日分别向其借款50000元、20000元，另外其购买有公司股票10000元，交公司生产保证金1000元，公司尚欠其工资48000元，上述共计129000元。我保证在公司在2017年3月18日前将土地出售后将上述钱款一并支付给宋宝泉家属王仙娃，女，身份证号，我自愿提供担保，如不支付，愿意以个人财产支付。特此说明。在情况说明下边另起一行后姜明玉所写下内容为：宋宝泉同志生前是我厂副厂长，是我的好兄弟，厂卖了以后我会第一时间还清宝泉同志欠款。姜明玉2017.3月18日”两行字。后王仙娃持姜明玉的“情况说明”以民间借贷为由到一审法院起诉食品机械厂和姜明玉讨要借款和工资48000元。2018年6月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豫0425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平顶山市包装和食品机械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仙娃借款70000元及利息。二、姜明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工资部分（2018）豫0425民初257号民事判决书中阐明该部分不属于民间借贷，不是一个法律关系，不予处理。2019年9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豫0425民初2662号民事裁定书，以食品机械厂尚未进行破产清算为由，裁定驳回了王仙娃要求平顶山市包装和食品机械厂、姜明玉支付王仙娃预分红股票10000元及利息1145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依据》第三条规定：公民可继承的其他合法财产包括有价证券和履行标的为财物的债权等。本案中，宋宝泉的其他继承人已放弃对宋宝泉遗产的继承，王仙娃作为宋宝泉的合法继承人持有宋宝泉遗留的债权凭证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因此对于食品机械厂提出的王仙娃不具有主体资格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对王仙娃提出的食品机械厂尚欠工资27284.5元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仙娃的利息请求问题。因该款不属于民间借贷，但自2017年3月18日王仙娃已经开始向食品机械厂讨要，但食品机械厂并没有支付。现王仙娃讨要自2017年3月18日起的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王仙娃请求判令姜明玉对所欠工资款48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在其于2017年3月18日的“情况说明”中关于上部分欠款事实和姜明玉承担连带责任的内容为王仙娃的女儿王彩娜所写。而在情况说明的下边书写的下部分内容：“宋宝泉同志生前是我厂副厂长，是我的好兄弟，厂卖了以后我会第一时间还清宝泉同志欠款。姜明玉2017.3月18日”该部分为姜明玉所写。两部分内容相同的部分就是欠款的事实双方均没有否认。但对于姜明玉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问题在姜明玉书写内容中却没有予以体现。而承载双方权利义务的载体的“情况说明”发生争议的，应当从法的具有共同约束力层面去确认。必须以双方共同认可的真实意思表示的内容部分为准，以此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而该“情况说明”的共同内容部分是关于欠款的事实和数额的内容。故对于“情况说明”中尚欠工资的内容一审法院予以认定。该“情况说明”中的非共同内容部分，即为双方有争议的关于姜明玉是否承担连带偿还责任部分，在姜明玉书写内容的部分中没有涉及。双方有争议的部分一审法院无法推定姜明玉自愿对尚欠工资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事实。故王仙娃请求的姜明玉对工资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判决：一、平顶山市食品和包装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仙娃工资款27284.5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18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直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义务偿还完毕之日止）；二、驳回王仙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74元，减半收取587元，平顶山市包装和食品机械厂承担300元，王仙娃承担28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食品机械厂提交应扣职工借款及伙食明细表和应付职工工资表各一份，拟证明：宋宝泉欠食品机械厂5800元，扣除该5800元后应付宋宝泉的工资为27284.5元。王仙娃对食品机械厂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两份证据有异议，该两份证据为复印件且与2017年3月18日姜明玉出具的账本不一致，王仙娃不予认可。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食品机械厂仍下欠宋宝泉工资的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食品机械厂下欠宋宝泉工资数额如何确定，姜明玉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关于食品机械厂下欠宋宝泉工资数额如何确定问题，本案中，涉案情况说明中载明食品机械厂下欠宋宝泉工资48000元，虽然食品机械厂对该48000元不予认可，食品机械厂主张下欠宋宝泉工资为27284.5元，但关于该主张，食品机械厂仅提供了其单方制作的资产负债表，而无其他证据相互印证，且涉案情况说明已经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0425民初257号生效判决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涉案情况说明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依据，食品机械厂下欠宋宝泉工资数额为48000元，食品机械厂应当向宋宝泉的继承人王仙娃支付该48000元，一审判决食品机械厂偿还王仙娃工资款27284.5元处理不当，应予以纠正。关于姜明玉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因涉案款项为工资款，王仙娃要求姜明玉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驳回王仙娃该项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关于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以支持，”王仙娃主张食品机械厂自2017年3月18日起按年利率6％向其支付利息，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王仙娃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郏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5民初2661号民事判决；二、平顶山市食品和包装机械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仙娃工资款48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7年3月1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驳回王仙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74元，减半收取5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73元，均由平顶山市包装和食品机械厂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石天旭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崔 瑶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