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52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金汇联合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北三环东路36号B座2106室。法定代表人：荣十庆，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振华，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钱惠曦，女，1978年3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青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军，上海美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上海鋆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西里路55号1031A室。法定代表人：纪中彬，董事长。上诉人北京金汇联合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钱惠曦、原审被告上海鋆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鋆锦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536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钱惠曦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钱惠曦所谓垫付员工工资一百余万元，实际上是钱惠曦与案外人之间的其他资金往来。钱惠曦未提供这些人员的社保缴纳记录，不能证明这些人员是鋆锦公司的员工。钱惠曦提供的银行账户流水记录显示钱惠曦并不是实际出借人，所谓的员工均向钱惠曦账户中转入过款项，部分备注为“自营账户分配”、“还款”。涉案款项是钱惠曦与鋆锦公司合作经营的款项，不是借款。二、系争协议是钱惠曦与纪中彬二人利用对鋆锦公司的实际控制地位而加盖公章的个人行为，未经公司董事会确认，也未经股东同意，对鋆锦公司不产生约束力。报销转借款只是纪中彬单方确认，对公司没有约束力，巨额差旅费和高额利息也不合常理。根据法律规定，董事不得违反公司章程或未经股东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进行交易，违者所得的收入归公司所有。本案中钱惠曦与鋆锦公司签订的协议均无效，利息应归公司所有，一审判决公司支付利息适用法律错误。三、本案系虚假诉讼，钱惠曦与纪中彬虚构公司债务，在金汇公司控股股东变更为国有企业后才主张涉案债务，目的就是为了让国有企业为其个人投入买单。钱惠曦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涉案款项都用于鋆锦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包括租金、办公用品、员工工资、差旅费等，借款是鋆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钱惠曦商谈的，钱惠曦有理由相信借款是鋆锦公司的意思表示。三名董事都是知情的。法律关于董事的规定不是强制性规定，法律没有禁止公司向董事借款。约定的借款期内年利率10％是合理的。关于员工身份，已经提供了员工登记表、劳动合同、离职协议，社保的确是没有交。钱惠曦的资金来源以及与这些员工的其他钱款往来与本案没有关系。本案不是虚假诉讼。鋆锦公司不同意金汇公司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判。钱惠曦是金汇公司原来的股东上海XX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股东，借款都是为了鋆锦公司的正常经营。鋆锦公司员工以自有资金转到钱惠曦的账户中是为了检验策略，盈亏都是员工自己承担，与公司无关。鋆锦公司的董事都知道借款的情况。纪中彬也向金汇公司的董事长汇报过的，但是金汇公司当时管理混乱，未做记录。钱惠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鋆锦公司立即归还钱惠曦借款本金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3,194,634元；2.鋆锦公司向钱惠曦偿付暂计至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445,108.94元，以及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2,579,63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计算）；3.金汇公司对鋆锦公司的上述第1、第2项借款本息在未出资注册资金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审理中，钱惠曦明确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鋆锦公司立即归还钱惠曦借款本金2,579,634元,并撤回对本金615,000元的诉讼主张。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7日，钱惠曦与鋆锦公司签订编号为JK2014000号的《借款协议》，约定，鋆锦公司因经营发展需要流动资金，但鋆锦公司自有资金并不充足，母公司调配资金有时不能及时划拨到位，自2014年1月起，鋆锦公司拟从钱惠曦借入资金用于除支付职工薪酬以外的其他日常经营急用，钱惠曦愿意给予协助。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定期间内，对于鋆锦公司经营过程中所需支付的除职工薪酬以外的其他应急用途（主要是每月支付房租10万元左右），钱惠曦愿意向鋆锦公司提供借款。双方确认，本协议是钱惠曦向鋆锦公司提供借款的一揽子协议，本协议签订后，除钱惠曦向鋆锦公司提供的用于鋆锦公司支付职工薪酬的借款以外，钱惠曦向鋆锦公司提供的其他借款都受本协议约束。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若钱惠曦要求鋆锦公司还款，鋆锦公司应于1个月内还清欠付钱惠曦的借款，并按年化10%的利率向钱惠曦计付相应利息。2014年1月7日，钱惠曦与鋆锦公司签订编号为JK2014001号的《借款确认协议》，约定，鋆锦公司因成立不久，无营业收入，母公司调配资金有时不能及时划拨到位，因此，有时需要筹措资金应急，钱惠曦愿意并且已经向鋆锦公司提供借款用于应急支付职工薪酬。双方针对钱惠曦已经向鋆锦公司提供的借款签订本确认协议。双方确认，在2013年12月，钱惠曦向鋆锦公司提供借款67,000元用于鋆锦公司支付职工薪酬。由于鋆锦公司成立不久，为方便操作，钱惠曦以现金形式将第1条项下借款提供给鋆锦公司，并由鋆锦公司直接发放给职工。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若钱惠曦要求鋆锦公司还款，鋆锦公司应于1个月内还清欠付钱惠曦的借款，并按年化10%的利率向钱惠曦计付相应利息。2014年9月19日，钱惠曦与鋆锦公司签订编号为JK2014002号的《借款及代付薪酬协议》，约定鋆锦公司因经营发展需要流动资金，但鋆锦公司自有资金并不充足，母公司调配资金有时不能及时划拨到位，鋆锦公司拟从钱惠曦借入资金应急支付职工薪酬，钱惠曦愿意给予协助。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定期间内，对于鋆锦公司经营过程中所需支付的职工薪酬，钱惠曦愿意向鋆锦公司提供借款。为确保钱惠曦提供给鋆锦公司的借款能够专款专用于支付鋆锦公司的职工薪酬，双方同意，在鋆锦公司发放职工薪酬时，按照鋆锦公司通知，由钱惠曦直接代鋆锦公司向鋆锦公司职工发放薪酬，而无需由钱惠曦将款项划付给鋆锦公司，只要钱惠曦将薪酬款项划付给鋆锦公司职工，即视为钱惠曦已经向鋆锦公司提供了相应金额的借款。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若钱惠曦要求鋆锦公司还款，鋆锦公司应于1个月内还清欠付钱惠曦的借款，并按年化10%的利率向钱惠曦计付相应利息。2015年1月8日，钱惠曦与鋆锦公司签订编号为JK2015003号的《借款及代付薪酬确认协议》，载明：双方于2014年1月7日签订编号为JK2014001号借款确认协议，又于2014年9月19日签订编号为JK2014002号借款及代付薪酬协议，约定钱惠曦向鋆锦公司提供借款用于支付鋆锦公司职工薪酬。两份协议签订以来，钱惠曦已经向鋆锦公司提供了相应借款。双方确认基于JK2014001号借款确认协议，钱惠曦在2013年已经向鋆锦公司提供借款67,000元。基于JK2014002号借款及代付薪酬协议，钱惠曦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钱惠曦已经代鋆锦公司支付职工薪酬总额为137,810.36元，明细见附件。上述两项，鋆锦公司欠钱惠曦代付职工薪酬金额为204,810.36元。该协议的附件中载明，支付时间为2014年10月的支付对象为：刘某1、钱某、王某、苗某、刘某2、佟某，支付金额当月合计46,558.26元；支付时间为2014年11月的支付对象为：刘某1、钱某、王某、苗某、佟某，支付金额当月合计45,268.05元;支付时间为2014年12月的支付对象为：刘某1、钱某、王某、苗某、佟某，支付金额当月合计45,984.05元。2016年1月6日，钱惠曦与鋆锦公司签订编号为JK2015004号的《借款及代付薪酬确认协议》，载明：双方于2014年1月7日签订编号为JK2014001号借款确认协议，又于2014年9月19日签订编号为JK2014002号借款及代付薪酬协议，约定钱惠曦向鋆锦公司提供借款用于支付鋆锦公司职工薪酬。双方于2015年1月8日签订编号为JK2015003号借款及代付薪酬协议，对截至2014年12月31日钱惠曦已经代鋆锦公司支付的职工薪酬金额进行了确认。2015年期间，钱惠曦又有新增代鋆锦公司支付的职工薪酬。针对钱惠曦代鋆锦公司支付职工薪酬事宜形成的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金额形成本确认协议。基于JK2014001号借款确认协议，钱惠曦在2013年已经向鋆锦公司提供借款67,000元。基于JK2014002号借款及代付薪酬协议和JK2015003号的借款及代付薪酬协议，钱惠曦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钱惠曦新增代鋆锦公司支付职工薪酬总额为137,810.36元。基于JK2014002号的借款及代付薪酬协议，钱惠曦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钱惠曦新增代鋆锦公司支付职工薪酬总额为626,436.81元，明细见附件。上述三项，鋆锦公司欠钱惠曦代付职工薪酬金额为831,247.17元。附件中，2015年1月-12月，统计的月度金额小计分别为46,700.05元、103,340.05元、49,340.05元、50,056.05元、46,700.05元、46,700.05元、24,582.50元、32,559.51元、41,357.50元、44,471元、57,815元和82,815元。2016年9月8日，钱惠曦与鋆锦公司签订编号为JK2016005号的《借款及代付薪酬确认协议》，载明：钱惠曦与鋆锦公司确认，基于JK2014001号借款确认协议，钱惠曦在2013年已经向鋆锦公司提供借款67,000元，基于JK2014002号借款及代付薪酬协议和JK2015003号的借款及代付薪酬协议，钱惠曦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4年12月31日期间，钱惠曦新增代鋆锦公司支付职工薪酬总额为137,810.36元。基于JK2014002号借款及代付薪酬协议和JK2015004号借款及代付薪酬协议，钱惠曦自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钱惠曦新增向鋆锦公司代付职工薪酬总额为6,264,536.81元。基于JK2014002号借款及代付薪酬协议，钱惠曦自2016年1月1日起至2016年8月31日期间，钱惠曦新增向鋆锦公司代付职工薪酬总额为585,295.03元。上述四项，鋆锦公司欠付钱惠曦代付职工薪酬1,416,542.20元。2014年10月15日至2016年8月12日期间，钱惠曦向鋆锦公司的员工王某、苗某、刘某1、刘某2、佟某、钱某等人共计垫付薪酬1,333,334元。其中2015年10月15日，钱惠曦通过支付宝向杨某发放薪酬1,931元，2015年11月16日，钱惠曦通过支付宝向杨某发放薪酬5,387元。2016年1月15日，钱惠曦通过银行转账向徐某支付工资3,500元，向陈某账户转账1,500元（支付季某工资1,500元）。2016年2月4日，钱惠曦向陈某账户转账2,500元（支付肖某工资2,500元）。2016年2月5日，钱惠曦向陈某账户转账3,500元（支付徐某工资3,500元）。2014年1月21日，钱惠曦向鋆锦公司转账10万元，备注为借款；2014年3月25日，钱惠曦向鋆锦公司转账10万元；2014年4月15日，钱惠曦向鋆锦公司转账16万元；2014年6月16日，钱惠曦向鋆锦公司转账5万元；2014年6月27日，钱惠曦向鋆锦公司转账8万元，附言为借款；2014年7月16日，钱惠曦向鋆锦公司转账20万元，附言为借款；2014年7月18日，钱惠曦向鋆锦公司转账20万元，附言为借款；2014年9月1日，钱惠曦向鋆锦公司转账10万元，附言为借款。以上转账的总金额为99万元。2014年4月至2015年9月，钱惠曦向鋆锦公司报销未结付的报销款为189,291元。（未计算利息1.1前）2016年9月1日，鋆锦公司向钱惠曦出具《报销款项转作借款确认书》，确认：截至2016年8月31日，钱惠曦在公司尚有已报销但未结付给钱惠曦的款项共计189,291元，由于鋆锦公司经营现金流紧张，上述报销款项暂无法支付。鋆锦公司承诺，自2016年9月1日起，上述款项作为鋆锦公司欠付钱惠曦的借款，鋆锦公司将于2016年12月31日前向钱惠曦结清该款项，若逾期未结清，鋆锦公司愿意按年化20%的利率向钱惠曦支付利息。2016年9月2日，钱惠曦与鋆锦公司签订《还款确认书》，确认截至2016年8月31日，鋆锦公司尚未归还钱惠曦任何款项，鋆锦公司仍欠付钱惠曦借款本金3,142,770.70元（包括钱惠曦代鋆锦公司承担的对汪海鹏的离职结算补偿615,000元在内）。鋆锦公司承诺，对于鋆锦公司欠付钱惠曦的上述款项，鋆锦公司承诺自借款发生时起按年化10%的利率向钱惠曦计付利息，并承诺最晚不迟于2016年12月31日向钱惠曦清偿完毕借款本息。逾期未清偿，鋆锦公司加倍向钱惠曦计付利息。鋆锦公司于2013年11月14日成立，股东为金汇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金汇公司的认缴出资额为1,000万元，认缴出资时间为2013年11月5日。2013年11月8日的《上海鋆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章程》载明：金汇公司作为股东的出资额为1,000万元，出资期限自成立之日起2年。2014年2月25日，案外人中国XX（集团）有限公司与鋆锦公司、金汇公司签订协议编号为2014JM08/443JH-1的《协议书》，约定中国XX（集团）有限公司于金汇公司于2013年11月签署了《金茂大厦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编号为2013JM08/443JH），由金汇公司承租XX大厦XX楼XX单元（建筑面积为260.67平方米）。现由金汇公司、鋆锦公司提出，并经中国XX（集团）有限公司同意，鋆锦公司自2014年3月1日期取代金汇公司作为原合同的承租人，承担原合同项下承租方的一切义务，并享受原合同项下承租方的一切权利。2018年2月2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受理了金汇公司作为原告起诉鋆锦公司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金汇公司请求判令金汇公司不具备鋆锦公司的股东资格。2018年9月20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0115民初10729号民事判决，驳回金汇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另查明，钱惠曦为鋆锦公司的董事。鋆锦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中2014年度报告披露的企业通信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XX大道XX号XX大厦办公楼3区2004室。钱惠曦与案外人纪中彬为上海XX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合伙人。钱惠曦与案外人纪中彬为上海XX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合伙人。钱惠曦为上海A有限公司的董事，纪中彬为上海A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钱惠曦为上海B有限公司的股东，黄继昌为监事。2016年3月7日，上海B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钱惠曦变更为张某。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的《公开转让说明书》第21页至第22页载明：“钱惠曦，董事……2003年2月至2016年3月，任广东天伦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助理；……”金汇公司的2013年至2016年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和长期股权投资明细账中未体现鋆锦公司的负债。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的《借款协议》、《借款确认协议》、《借款及代付薪酬协议》、三份《借款及代付薪酬确认协议》、《报销款项转作借款确认书》、《还款确认书》均系钱惠曦与鋆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理应恪守。钱惠曦与鋆锦公司就所欠借款金额、垫付金额和报销转借款的金额进行了多次确认，钱惠曦也为证明钱惠曦实际垫付了工资提供了转账凭证和工资发放的单据，为证明报销的费用的实际发生提供了机票、发票等凭证，钱惠曦的主张有事实依据，应当予以支持。钱惠曦与鋆锦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了利率为10%，逾期未归还的利率为20%，均未超过法律法规规定的上限，于法不悖，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对于利息的金额，钱惠曦主张按照借款本金1,057,000元分笔分别暂计至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合计为277,731.94元，以垫付薪酬本金1,333,334元分笔分别暂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合计为167,377元，对于报销未付款在2017年1月1日之前未计算利息，一审法院对上述金额予以认可。金汇公司辩称并不认可其作为鋆锦公司的股东的地位，不应当承担责任，但在生效的判决中，已经驳回了金汇公司要求确认其不具有鋆锦公司股东地位的诉讼请求，金汇公司仍然是工商登记中所记载的鋆锦公司的唯一股东。金汇公司在缴纳出资的期限内未向鋆锦公司实际出资，应当对鋆锦公司的债务在未出资的1,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上海鋆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钱惠曦归还借款本金2,579,634元；二、上海鋆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钱惠曦偿付利息445,108.94元（以本金1,057,000元为基数，分笔分别计算至2016年12月31日的利息合计277,731.94元，按年利率10%计算；以本金1,333,334元为基数，分笔分别计算至2016年12月21日的利息合计167,377元，按年利率10%计算）；三、上海鋆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钱惠曦偿付逾期利息（以本金2,579,634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0%标准计算）；四、北京金汇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对上海鋆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至第三项付款义务在未出资的1,000万元范围内向钱惠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776元，由上海鋆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北京金汇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钱惠曦提交电子邮件一组，欲证明刘某1、王某、苗某等人是鋆锦公司员工。金汇公司质证认为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鋆锦公司质证表示认可这些证据。本院认证认为，这些电子邮件不符合证据形式要求，无法核实真实性，故均不予采纳。鋆锦公司、金汇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钱惠曦提供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其为鋆锦公司代付了员工薪酬；二、钱惠曦向鋆锦公司提供借款是否违反公司法有关董事的规定；三、本案是否构成虚假诉讼。一、关于代付薪酬，钱惠曦提供的转账记录表明涉案钱款确实按月支付给了刘某1、王某、苗某等人，且备注为“代付薪资”，这些员工的身份有员工登记表、解除聘用合同确认书等予以证明，鋆锦公司没有为这些员工缴纳社保的事实不能推翻这些人的员工身份。这些员工与钱惠曦之间的其他款项往来与本案代垫薪酬的法律关系无关。钱惠曦的资金来源也与本案争议无关。故本院认为钱惠曦要求鋆锦公司返还代垫款项并支付利息有事实和合同依据，应予支持。二、法律规定，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违反公司章程的规定或者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同意，与本公司订立合同或者进行交易。该条文意在防止关联交易损害公司利益。本案中，钱惠曦虽然担任鋆锦公司董事，但其向鋆锦公司出借款项的结果是鋆锦公司获利，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也不高于通常民间借贷的利率，故本院认为，前述法律规定不适用于本案情形，涉案协议有效。如前所述，钱惠曦代付薪酬和出借款项均有事实和合同依据，也不违反法律规定，钱惠曦主张的报销款也有相应单据且得到鋆锦公司认可。三、金汇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存在钱惠曦和鋆锦公司串通提起虚假诉讼的情形，金汇公司的此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金汇公司作为鋆锦公司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则应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鋆锦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金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8,776元，由上诉人北京金汇联合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刘丽园审判员  吴慧琼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强 斐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