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永琴，女，1957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浦兴国，江苏正和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三雄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渭西村。诉讼代表人：俞海明，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丹麒，浙江人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益圆，浙江人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永康，男，1966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上诉人吴永琴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三雄纺织印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雄公司）及原审第三人吴永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22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永琴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三雄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三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本案为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但一审却认定吴永琴既损害了公司利益，又侵犯了股东利益，也侵犯了债权人利益，超越了一审诉求。如侵犯后两者的利益也与本案诉讼主体无关。2、三雄公司与吴永琴在2019年4月16日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416协议)明确约定吴永琴借用的500万元作为三雄公司归还吴永琴为公司经营垫付的款项，三雄公司在协议书上盖章确认，公司法定代表人也签字同意，且公司公章不在吴永琴控制下，该协议系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无视该协议存在而判决吴永琴返还该款，与公司的意思相反，也侵犯了公司经营自治权，该判决结果也无法履行。3、一审认为三雄公司对吴永琴负有垫付资金的返还之债与本案500万元是抵销关系无依据。吴永琴从未主张过抵销。此外，双方签订的416协议是三雄公司与吴永琴作出的明确意思表示，无需另行单独主张抵销。吴永琴对公司的债权及债权如何实现已经通过416协议确定，公司同意不返还500万元不是依据股东会决议内容来决定的，即使没有股东会决议，416协议已经确定三雄公司对吴永琴负有债务，也同意吴永琴收取的500万元作为归还吴永琴的垫付款。4、鉴于前述理由，一审认为双方之间债权债务可另案解决，增加了诉累，浪费了司法资源。5、一审所谓抵销损害了小股东及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与本案无关，如存在该些情形，应由相关受损方起诉，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综上，三雄公司与吴永琴之间的416协议当属合法有效，吴永琴无需返还三雄公司500万元。三雄公司二审答辩称：关于本案基本事实，2010年吴永琴及陈友义、俞海明三人是共同出资购买了三雄公司。2014年三个股东签订了一个内部承包协议，2015年因为环保问题，三雄公司停产，2015年10月三方又协商，俞海明不同意对外承包，应当由吴永琴继续承包至2017年。2016年陈友义以及吴永琴两个人擅自把三雄公司承包给了吴永康，2018年11月14日三股东与村委会签订过一个拆迁补偿协议，拆迁款总计是2900余万。在2019年1月18日第一笔拆迁款发放的时候，吴永琴挪用了公司的500万元用于偿还其个人的一笔银行贷款。2019年5月11日本案一审期间，陈友义、吴永琴利用他们在公司控股75%的优势地位，通过股东会决议，强行免除了吴永琴500万挪用款的还款责任。吴永琴在本案一审以及二审中诉称的其为三雄公司垫付过资金，原审法院一再要求她提交垫付资金的证据，但吴永琴自始至终没有提供过相应的银行凭证，故我方认为所谓垫付资金的债务是不存在的。换言之，吴永琴没有权利从公司拿走500万元。此外，吴永琴和陈友义之间的416协议及股东会决议并不能证明是公司同意其侵吞500万元，而是反而可以证明吴永琴和陈友义两人恶意串通挪用公司资金损害公司利益，故应当予以返还。三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吴永琴返还三雄公司拆迁补偿款5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以500万元为基数，按年息6%计算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暂计至2019年3月27日，共68天，利息暂计55890元)；2、吴永琴将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章等印章交还三雄公司，由公司监事俞海明负责保管；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永琴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苏州市三雄纺织印染有限公司注册成立于2002年4月27日，注册资本250万元。2010年2月，吴永琴、俞海明、陈友义出资购买公司股权，吴永琴、俞海明、陈友义各出资125万元、62.5万元、62.5万元，各占股50%、25%、25%。吴永琴为执行董事，俞海明为监事、陈友义为公司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2011年2月28日，吴永琴、俞海明、陈友义签订三雄公司内部协议，约定经三股东协商将以下印章公章、合同章、财务章、发票专用章、法人章和董事长吴永琴自己的章交吴永琴保管，从2011.2.28日起所有一切盖出的印章都有吴永琴全部负责承担责任，如承包人要求改造厂房或换设备，先打申请报告，经三股东讨论决定签字后盖章有效，没有经过三股东商量签字盖出的任何一枚章发生经济纠纷或涉及法律问题都有吴永琴个人承担，与三雄公司无关。2014年12月16日，吴永琴、俞海明、陈友义签订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约定公司进行内部承包，吴永琴第一轮承包2015年元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再由俞海明、陈友义进行第二轮承包2018年元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止，协议对有关事项作了约定。2015年10月7日，吴永琴、俞海明、陈友义签订一份书面协议，对相关承包费的支付、相关改造锅炉、排污费用及应收应付的承担作有约定与明确。2016年1月11日，吴永琴、陈友义代表三雄公司与吴永康签订《租赁经营协议》一份，由吴永康租赁三雄公司，租赁期限7年即2016年3月1日至2023年2月28日，协议对租赁经营过程中监管、租金支付等事项作有约定。吴永琴确认将公司租赁给吴永康未经股东会决议。2018年11月14日，吴永琴、俞海明、陈友义作为三雄公司股东与苏州市相城区渭塘镇渭西村村民委员会签订《厂房拆迁补偿协议》，拆迁补偿金额29106655元，自签订协议书之起至2018年12月31日实施停产，对补偿款的支付事项作了约定。2019年1月18日，陈友义代表三雄公司（甲方）与吴永康（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同意支付乙方人民币1400万元，签订前已有1200万元拆迁款到账，其中700万元支付给乙方，500万元由吴永琴临时借用归还银行贷款，甲方承诺结欠乙方的700万元，在第二次拆迁款到账时无条件一次性支付给乙方，最迟2019年5月底；本协议签订后，法人章有法人保管，甲方全额支付上述款项后，乙方无条件移交全部印章（公章、财务章），并对其它事项作有约定。陈友义、吴永琴另作为担保人在协议上签名。同日，三雄公司将500万元转入吴永琴个人银行账户内。一审审理中，吴永琴以执行董事身份于2019年4月23日通知陈友义、俞海明召开临时股东会，会议时间2019年5月11日。陈友义、吴永琴、俞海明参加会议，列席人员浦兴国、唐丹麒、毛益圆。陈友义、吴永琴签订股东会决议一份，内容为：1、截止2018年9月30日止，吴永琴个人为三雄公司垫付了9926822.76元；2、在三雄公司的拆迁补偿款中优先归还吴永琴上述垫付款，吴永琴在2019年1月临时借用的500万元作为三雄公司归还吴永琴的垫付款，吴永琴无需返还公司。吴永琴另提供日期为2019年4月16日的协议书（下称协议）一份，协议的甲方为三雄公司，乙方为吴永琴，甲方处由陈友义签字加盖三雄公司公章，乙方处由吴永琴签名，内容为，经双方确认，下列甲方债务由乙方已经垫付清偿：乙方总计垫付9926822.76元（收款27121448.99元，付款37048271.75元）附明细；2、甲方在甲方的拆迁补偿款中优先归还收乙方上述垫付款（已归还500万元）。协议书后附明细二页（加盖三雄公司公章）及编制的清单，一审庭审中，吴永琴、吴永康确认，在协议书及明细二页上的三雄公司公章是在本案审理中到第三人吴永康处加盖的。吴永琴举证用于证明其为三雄公司垫付款项9926822.76元，有协议且2019年5月11日的股东会决议对此已确认，虽然没有俞海明的签字，但已达到75%的股东签字确认，协议有效，本案所涉500万元用于归还垫付款，吴永琴不用归还。三雄公司认为，一、对股东会决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1、严重违反了法定程序，首先讨论议题和材料没有提前十五天送达股东，股东没有时间审议材料的真实性，在俞海明提出午休审议材料也遭否决；2、股东会决议是吴永琴提前草拟的并不是讨论形成，股东只能选择签字或不签字，不能延后或者不进行表决；3、股东会决议有两项表决事项没有分别询问各股东的意见，是笼统要求股东签字；4、根据公司法第37条和公司章程第11条，股东会共有十项职权，该项决议的内容并不是股东会的职权范围；5、本案审理的是股东侵害公司利益纠纷，案涉协议是持75%股权的吴永琴和陈友义签订，二人与侵害公司利益存在重大的利害关系，该项表决直接目的是用公司财产承担吴永琴992万元的个人债务，参照公司法公司担保制度，吴永琴以及陈友义应当回避这项表决；二、从正面对象来说，这份股东会决议反过来恰恰证明吴永琴存在侵害公司利益的情形，吴永琴和陈友义占75%的股权可以滥用大股东权利，通过任何股东会决议将个人债务强加于公司头上，肆意地侵害公司和小股东的利益；从证据形式上讲，这不是法定证据形式，股东会决议是公司的意思表示，但该份股东会决议是吴永琴起草并签字同意，代表的是吴永琴的意思表示，由吴永琴代三雄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十分荒谬，俞海明作为公司诉讼代表人起诉股东损害公司利益，涉嫌本案的相关纠纷两名股东未经俞海明同意单方面代表公司作出的股东会决议不应作为法定证据形式采纳。应以三雄公司的诉讼代表人以及诉讼代理人的陈述为意思表示。最后，这个股东会决议用意显而易见，是企图通过股东会决议的方式将侵害公司利益的事实合法化，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协议书从时间上看陈友义和吴永琴在股东会之前已相互串通，对股东会需要表决的事情提前做出协议。两人无法代表三雄公司作出意思表示。对于所附明细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首先，这不是一个正规的会计账目，也没有吴永琴垫付款项的银行凭证，不能证明吴永琴实际垫付过款项。从时间上看，2014年经营产生的债务只有50万元，其余940余万元全部是2015年以后经营的支出，根据内部承包协议，2015年起三年承包期内的盈亏全部由吴永琴自行承担。三雄公司按每年360万元向其收取承包费，不存在吴永琴替三雄公司垫付资金的可能性。退一步讲，吴永琴、陈友义擅自在2016年将厂房承包给吴永康经营，那么吴永康是自负盈亏，不存在吴永琴垫付资金的可能性。一审庭审后三雄公司撤回第二项要求吴永琴将公司公章、合同专用章、财务专用章、发票专用章、法定代表人章等印章交还三雄公司并由公司监事俞海明负责保管的诉讼请求，表示另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吴永琴系三雄公司公司的股东，其收取公司款项500万元的事实清楚，吴永琴本人也确认无异，公司财产与股东个人财产相互独立，吴永琴无权占有公司的财产，吴永琴的行为损害了公司的利益，吴永琴应当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吴永琴提供股东会决议及协议等证据并作出相应抗辩的实质在于，吴永琴认为公司对其负有垫付资金的返还之债且应在本案中予以抵销，认为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抵销，但在本案中，该院不支持吴永琴关于抵销的抗辩，其理由如下：其一，民法上的抵销，是指双方互负到期债务，各以其债权充当债务之清偿而使对方债务与已方债务在对等金额内相互消灭。但在诉讼法上，正在进行的诉讼过程中，提出抵销的债务，应当以债权具体确定为前提，本案中，虽然以三雄公司公司股东会决议形式确认并同意抵销，但该“股东会决议”系在本案审理期间所形成，吴永琴为公司的大股东，又系本案当事人，在三雄公司监事以损害公司利益对吴永琴提起诉讼的前提下，此种在本案诉讼中的“同意”只能视为公司多数股东的意志，而不能据此确定三雄公司确实对吴永琴负有该债务，也就不能直接以公司“同意”为由在本案中直接抵销；其次，吴永琴主张抵销的，应当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公司的债权存在，仅凭公司部分股东的认可，不足以行使抵销权，吴永琴在本案中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其主张的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可以另案解决；最后，公司具有人合、资合的双重属性，应对债权人负责，公司对股东负有的债务，除证据确实充分并经严格审查外，不得自行决议抵销，否则，小股东及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将难以保护。此外，若公司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形，此种抵销本身为法律所禁止。综上所述，吴永琴应将其占用的500万元返还三雄公司，并偿付利息，三雄公司要求利息自2019年1月18日起以年利率6%计算至付款日止，在法律许可范围内，予以支持。三雄公司自愿撤回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准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吴永琴返还三雄公司人民币500万元，并偿付该款自2019年1月18日起至付款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收取人民币47191元，由吴永琴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吴永琴作为三雄公司的大股东及执行董事，收取了三雄公司500万元款项的事实是清楚的，现吴永琴上诉主张其无需向三雄公司返还该款，应提供合理合法之理由。吴永琴提出依据2019年4月16日的协议，鉴于其为三雄公司垫付大额资金，故三雄公司在其获得的拆迁款中优先予以偿还，该500万元即归还其的款项。三雄公司不认为该协议能证明其同意吴永琴占有该500万元，认为吴永琴与陈友义存在恶意串通以损害公司利益。对此，本院认为，前述协议的内容属公司对内部股东个人债权的确认及付款的认可，涉及公司内部各股东权益，理应由全体股东共同对账后作出确认，并非仅凭加盖公章即可认定系公司所有股东的意思表示。此外，该协议形成系在本案诉讼发生之后，三雄公司一方仅有陈友义一位股东签字，其用章也不符合全体股东于2011年2月28日内部协议的约定，故吴永琴据此主张其合法占有三雄公司500万元款项的事实依据不足，一审判决吴永琴向三雄公司返还该款并无不当。关于吴永琴提出的其向三雄公司垫付之款项，因三雄公司经营期间存在内部股东个人承包、由第三方租赁等复杂情形，而吴永琴也认可其提供的垫付款之凭证上并未全部进行明确标注，故三雄公司与吴永琴之间的其他结算关系并非本案理涉范围，各方可另行处理。综上所述，吴永琴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191元，由上诉人吴永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