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浙行终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新华，男，1961年5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遂昌县，现住遂昌县。上诉人（原审原告）鲁惠清，女，1963年8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遂昌县，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遂昌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遂昌县妙高街道县前街1号。法定代表人胡刚，县长。陈新华、鲁惠清诉遂昌县人民政府房屋行政强制一案，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浙11行初108号行政裁定。陈新华、鲁惠清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案经阅卷审查，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因遂昌县妙高街道龙潭小区旧城改造项目需要，征收原告位于遂昌县××××号的房屋。2005年12月8日和2005年12月9日，遂昌县城市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遂昌城建公司）与原告陈新华签订遂城拆建（2003）第53号《遂昌县龙潭小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农民新村建房）》和遂城拆建（2003）第53-2号《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协议签订后，因原告未履行协议约定的房屋腾空义务，2006年3月21日，遂昌城建公司向遂昌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06年7月6日作出（2006）遂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判令陈新华腾空被征收房屋。陈新华不服上诉至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法院于2006年10月16日作出（2006）丽中民终字第40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新华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08年8月28日作出（2008）浙民申字第555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上述三份裁判文书均认定，遂昌城建公司与陈新华签订的两份协议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此后，原告根据遂城拆建（2003）第53号《遂昌县龙潭小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农民新村建房）》和遂城拆建（2003）第53-2号《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约定，购买安置公寓以及在迁建安置的土地上建造房屋。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依法确认遂昌县人民政府对龙潭路××号房屋强制征收违法。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原告提出的主张系其与遂昌城建公司签订的遂城拆建（2003）第53号《遂昌县龙潭小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农民新村建房）》和遂城拆建（2003）第53-2号《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无效而引发的行政诉讼。根据查明的事实，在遂昌县城建公司起诉陈新华要求履行案涉两份协议后，人民法院已作出生效裁判，认定案涉两份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的房屋在2007年经过合法程序进行拆除，原告也根据协议书购买产权调换的房屋和在迁建安置的土地上建造房屋，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原告现提出对其房屋强制征收违法，已经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且无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情形，应当予以驳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驳回原告陈新华、鲁惠清的起诉。陈新华、鲁惠清上诉称：1.原审法院立案程序、庭审程序、证据质证认定等存在严重违法。第一，2019年11月19日因被上诉人未到庭参加诉讼而未开庭，11月29日重新开庭审理，却变更为“询问”，由审判长单独参加庭审，庭审程序违法。第二，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为“判决确认遂昌县人民政府对龙潭路××号房屋强制征收违法”，但原审裁定却认定本案为房屋征收补偿安置行政合同纠纷，明显错误。第三，原审法院未将上诉人提供的1、2、3组证据在裁定书中载明，且庭审中未充分质证，证据认定和采信存在违法。第四，上诉人诉称政府强制征收龙潭路××号房屋违法，是指政府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程序违法。被上诉人违反了国务院《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七条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的主体资格要求和程序要求。2.涉案协议违反法律规定。第一，涉案协议没有履行遂政发（2003）61号文件第九条、第二十三条规定的出让土地政策，没有履行装修物补偿及案外人生猪养殖场所的补偿。第二，被上诉人“一县两制”，对龙潭村村民和非龙潭村村民，采取不同的安置补偿政策。第三，涉案遂城拆建（2003）53号协议涉及的房屋至今无法办理两证。第四，涉案相关协议中涉及的的评估不是按房屋产权而是按城乡户口评估，没有过渡期限补偿等内容，显失公正。3.遂昌城建公司是企业单位，没有法定权限签订房屋拆迁协议。涉案协议签订的主体资格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产生法律效力，应视为无效合同。4.（2006）遂民初字第254号民事诉讼属于虚假诉讼，掩盖被上诉人变相违法拆迁的事实。综上，请求：1、撤销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11行初108号行政裁定；2、依法判决确认遂昌县人民政府对龙潭路××号房屋强制征收违法。遂昌县人民政府答辩称：1.遂昌县人民政府并非本案适格被告。涉案房屋拆迁发生于2007年，适用《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四条第二款规定“本条例所称拆迁人，是指取得房屋拆迁许可证的单位。”第九条第一款规定“拆迁人应当在房屋拆迁许可证确定的拆迁范围和拆迁期限内,实施房屋拆迁。”第十条第一款规定“拆迁人可以自行拆迁，也可以委托具有拆迁资格的单位实施拆迁。”案涉房屋拆迁人为遂昌城建公司。遂昌县人民政府并非本案适格被告。2.强制腾空龙潭路××号房屋并实施拆除行为合法。2003年8月，因遂昌县妙高街道龙潭小区旧城改造项目的需要，遂昌城建公司向遂昌县建设局申领了房屋拆迁许可证。上诉人陈新华与遂昌城建公司签订了《遂昌县龙潭小区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和《房屋拆迁产权调换协议》。因上诉人不按照协议约定履行房屋腾空义务，2006年3月21日，遂昌城建公司向遂昌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遂昌县人民法院于2006年7月6日作出（2006）遂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判决陈新华立即腾空位于龙潭路××号房屋。陈新华上诉后，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6年10月16日作出（2006）丽中民终字第406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06年10月26日，遂昌城建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07年2月2日遂昌县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房屋依法强制腾空。遂昌城建公司基于合法有效的协议，对案涉房屋予以拆除。腾空拆除案涉房屋行为合法。另，陈新华对（2006）遂民初字第254号民事判决仍不服，向贵院提起申诉，2008年8月28日，贵院作出（2008）浙民申字第555号民事裁定书，驳回陈新华的再审申请。3.上诉人提出“依法确认遂昌县人民政府对龙潭路××号房屋强制征收违法”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应当予以驳回起诉。《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当事人的请求需指向明确的行政行为或者要求行政机关履行具体的给付义务。征收土地行为是由一系列行政行为构成，包含诸多独立的行政行为。上诉人笼统要求确认征收行为违法的，属于诉讼请求不具体，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条件。4.上诉人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应予驳回。2006年10月26日，遂昌城建公司申请法院强制执行。2007年2月2日，遂昌县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房屋依法强制腾空。遂昌城建公司基于合法有效的协议，对案涉房屋予以拆除。上诉人对此事实是知道的，现上诉人提起行政诉讼，已经明显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应予驳回。综上，答辩人认为，上诉人提出“依法确认遂昌县人民政府对龙潭路××号房屋强制征收违法”的主张，错列被告，缺少法律和事实依据，诉讼请求不明确，且已经明显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经审查，本院对原审裁定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第（三）项规定，提起诉讼应当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本案上诉人提起诉讼请求确认遂昌县人民政府对龙潭路××号房屋强制征收违法，并未明确指向具体的行政行为。根据上诉人原审的诉讼请求，结合其提交的起诉状、上诉状等意见和相关证据看，上诉人认为遂昌县人民政府对案涉龙潭路70号房屋拆迁强制征收行为违法主要涉及遂昌县建设局颁发房屋拆迁许可证违反《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的规定、遂昌县人民政府未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的程序进行征收、遂昌城建公司不具有房屋征收法定主体资格、遂政发（2003）61号《遂昌县龙潭小区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规定的部分安置补偿政策内容违法、遂昌县人民法院强制腾空行为违法、遂昌城建公司拆除行为违法、案涉遂城拆建（2003）53号合同和遂城拆调（2003）53-2号合同无效等内容。上述内容涉及不同主体、不同时间做出的多个行为，包括行政行为、司法行为、民事行为等多个种类的行为，部分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部分不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上诉人统一将上述行为作为“房屋强制征收”行为提起诉讼，诉讼请求不明确，明显不符合行政诉讼法规定的起诉条件。同时，本案房屋拆除行为系遂昌城建公司依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2001年11月1日起实施）进行的房屋拆迁行为，而非遂昌县人民政府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2011年1月21日起实施）进行的房屋征收行为，故上诉人要求确认“强制征收违法”，混同了房屋拆迁行为和房屋征收行为，其要求同时依据《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进行审查，亦属于诉讼请求不明确的情形。综上，原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刘家库审判员  马国贤审判员  徐亮亮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