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423民初1758号原告：重庆中容宏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重庆市沙坪坝区工业园A区井盛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5567963666。法定代表人：刘兵，系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院波、曹云春，云南卓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通海聚元工贸有限公司，住所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五金机电特色园区里山片区（芭蕉）。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42359713262XD。法定代表人：马灿锦，系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东、普雁民，云南孙文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重庆中容宏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容公司）与被告通海聚元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元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6月22日立案受理，形成（2018）云0423民初1284号案件（以下统称前案），并于2018年12月5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原告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1日作出（2019）云0423民终20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7日立案重审，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19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第一次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院波、曹云春，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东、普雁民到庭参加诉讼。因原告当庭变更部分诉讼请求，被告明确需要答辩期，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第二次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钱院波、曹云春，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东、普雁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容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支付报酬款740000元；二、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7月21日起至2018年1月21日止以本金430000元按年利率4.75%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损失）10020元；支付自2018年1月22日起至2018年6月21日止以本金740000元按年利率4.75%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34000元，2018年9月22日起至被告实际履行全部义务止的资金占用费以本金740000元按照年利率4.75%另行计算；三、前案的诉讼费7130元、保全担保费1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6日，原、被告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实为承揽合同项下的定作合同，被告向原告购买低温液体槽、平衡罐、汽化器等工业用品，合同报酬为310万元整。合同签订后，原告按被告的要求完成了工作成果，并按时向被告交付了全部工作成果，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且被告一直使用工作成果至今，但被告截止2018年6月1日仅向原告支付了236万元，余款74万元报酬尚未支付，违反了合同关于报酬支付的约定；被告在未与原告协商的情况下，单方拆除机械设备，违反了自己的义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未全面及时履行自己的义务应当向原告承担支付资金占用费和报酬的义务。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针对被告当庭提出的反诉请求，其称：不同意解除合同，被告应继续履行原合同义务，因为原告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承揽人的全部义务，政策变化等不是解除合同的法定事由和约定事由；危险化学品重大危险源监督管理暂行规定已明确办理安全生产备案手续的主体责任是被告，而非原告，合同中也没有由原告为被告办理备案手续；答辩期已届满，被告超出举证期限提出反诉，法院不应准许。被告聚元公司在前案答辩的基础上，补充辩称：本案是一个由原告负责设计、审批、检测并取得合法使用手续的承揽关系。被告不熟悉特种设备的保期、手续和相关的取得途径，原告具有相关资质，从合同内容来看，原告承诺把相关的证照办齐后交给被告合法使用。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来过多次解决使用许可的问题，但最终都解决不了，因为通海县发生过一次燃烧爆炸，整个云南省都办不了。本案如果不采取拆除一个液体储槽的方案，最后无论你投入多少钱都没有办法使用，原告也同意将一个液体储槽拆除，只是因双方对该液体储槽运回的运费承担问题没能达成一致意见，所以原告至今未拉走。不是被告不支付余下报酬，而是因为不可抗拒的原因造成合同的不能完全履行，故应部分解除合同，该责任在原告方。故当庭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现在被拆除液体储槽部分的合同；2.判令原告立即将液体储槽拉走；3.反诉费用由原告承担。因双方对本院前案民事判决书中认定的事实均予认可，且双方在本次审理过程均将前案中各自出具的证据材料作为本案的证据材料出具，证明内容及质证意见均一致，故本院在此不再列举前案中已经举证、质证的证据材料，直接采用前案中的认证结果及认定的事实，仅对新出示的证据材料进行举证、质证和认证。原告未出示新的证据材料。被告新出具1份特种设备注销申请表照片，证明被告报批后才将其是一个液体储槽拆除，而且是需要有资质的人员拆除，是原告派来的安装人员来拆除的。经质证，原告认为，该证据材料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认可，表中载明使用单位及产权单位均为被告，未反映出原告同意被告拆除该设备意思表示，且该表形成的时间为2018年5月15日，而被告是在2017年8月4日就投入使用了。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向通海县安监局工矿企业安全监管股股长葛永能制作了一份询问笔录。经质证，原告认为，对该笔录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其内容说明被告未办理相关的重大危险源备案手续，就将原告已经安装完毕交付给被告使用的设备进行拆除，被告应该支付剩余报酬。经质证，被告认为，对笔录的三性无异议，该笔录也说明被告为什么要采取拆除液氧储罐，原告设计的图纸达不到重大危险源的验收标准，被告拿该图纸去办理但办不了备案，原告也帮被告去办，但一直也没有办下来，所以被告才采取拆除一个液氧储罐的方案，原告也认可的。本院对上述两份证据材料作如下认证分析：1.特种设备注销申请表虽系照片，但其内容清晰、完整，且与本案相关联，被拍照的物件为原件，故本院对其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对其记载的内容予以确认。但该表内容并无原告同意拆除一个液氧储罐的意思表示，故对被告的该证明目的不予确认。2.原、被告双方对本院制作的询问笔录内容均无异议，故本院对其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的陈述、举证、质证及本院的分析认证，本院认定本案的法律事实如下：原告中容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其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技术服务与咨询：汽化器、低温泵、汇流排、调压装置设备；LNG/L-CNG加气站、气化站配套设备、低温贮槽、非标压力容器、钢材、焊接设备、焊接材料；站控系统集成。被告聚元公司系经营焊管、标准件等业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7年2月前，被告欲向原告购买本案所涉的设备（制造商：重庆中容石化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下文简称中容石化公司。中容石化公司已取得特种设备（压力容器）设计许可证、特种设备（压力容器）制造许可证、特种设备（压力管道）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因本案所涉设备属特种设备，原告在签订合同前到设备的安装地点进行现场勘测，以此确认设备的数量、现场布置是否符合设计规范、安全距离等问题。2017年2月6日，原、被告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主要约定：一、出卖人中容公司向买受人聚元公司出售：规格型号CFL100/1.2低温液体储槽2台，单价67万元/台，总金额134万元；规格型号CFL15/1.6低温液体储槽1台，单价15万元/台，总金额15万元；规格型号100/1.2平衡罐1台，单价18万元/台，总金额18万元；规格型号QQ6000/1.6气化器6台，单价20万元/台，总金额120万元；规格型号QQ300/1.6自增压气化器1台，单价1万元/台，总金额1万元；规格型号QQ200/1.6气化器1台，单价0.7万元/台，总金额0.7万元；安装费：站内安装及材料每个20万元，总金额20万元；运输费：所有设备共计22万元。总金额330.7万元，最终优惠价310万元（不含税价）。二、质量标准：按GB150-1998、GB18442-2001标准制造。三、出卖人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出卖人对产品质量三包期为18个月，三包期内包修、包换……七、标的物所有权自买受人全款付清时起转移，但买受人未履行付款义务的，标的物属于出卖人所有。八、交提货方式、地点：买方现场。九、运输方式及到达站和费用负担：汽运，运输费用由出卖人承担，卸车吊装及就位费用由需方承担；十、检验标准、方法、地点及期限按合同第二条执行。十一、成套设备的安装和调试：出卖人负责提供技术咨询；十二、结算方式：预付定金30%，发货付30%，安装调试合格付30%，无质量问题6个月全款付清……十七、合同自签订之日起七日内定金到账生效。之后，原、被告在原告出具的《技术参数及价格》中补充约定：交货期为收到定金后55天全部货到需方现场。汽车运输、送货到需方现场。运费由出卖人承担，卸车就位费由需方承担。合同签订且被告支付定金后，原告根据现场勘验及委托设计的情况，向被告出具设备安装流程图。2017年4月12日，本案设备制造商中容石化公司向原告出具《延期发货说明即保证书》承诺：2017年5月12日之前最后一台设备交到现场，若未到现场，接受延迟一天按30000元罚款。2017年7月21日，原告向被告交付全部设备。同日，原告向被告移交本案所涉设备的合格证、技术文件、安装竣工蓝图、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告知书、压力容器安装质量证明书等产品资料。被告陆续付款后，尚欠原告设备款740000元。2017年7月27日，被告因办理特种设备使用登记证书的需要，委托云南安益安全评价有限公司进行安全现状评价。2017年8月9日，云南安益安全评价有限公司向被告出具《情况说明》载明：1.2017年7月27日现场勘查时，企业已建成的液氧储罐区设置有100立方米液氧储槽2个、100立方米氧气缓冲罐1个DN300氧气输送管道约300m；2.根据对危险化学品重大危险源辨识与等级划分（重大危险源辨识与等级划分详见本情况说明附件），企业的危险化学品储存已经构成四级重大危险源。本公司评价人员现场勘查后于2017年7月28日建议企业按照《危险化学品重大危险源监督管理暂行规定》（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令第40号）等相关要求对重大危险源进行管理，并制定、评审、备案重大危险源专项应急预案，并对重大危险源进行备案等要求。2018年4月17日，被告聘请的相关专家出具《关于通海聚源工贸有限公司氧气储槽危险源辨识情况及整改建议》，主要内容如下：危险化学物品重大危险源定义：长期或临时生产、加工、使用或储存危险化学品，且危险化学品的数量等于或超过临界量的单元均为危险化学品重大危险源。重大危险源的辨识依据是危险化学品的危险特性及其数量；聚元公司在生产过程中涉及的危险、有害物质主要为氧气，氧气临界量为200t。氧气总储量计算：氧气储槽设有2个，容积为105.263立方米，氧气密度为每立方厘米1.14g，大于氧气临界量，已经构成重大危险源。建议立即办理重大危险源评估备案相关手续。评估报告应当客观公正、数据准确、内容完整、结论明确、措施可行。2018年4月17日，通海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被告出具《通海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通海聚源工贸有限公司液氧储罐区构成重大危险源有关事项的要求》，主要内容如下：根据云南安益安全评价有限公司2017年8月9日对你公司液氧储罐区出具的《情况说明》，判定该液氧储罐区已构成重大危险源。2018年4月17日，你公司聘请相关专家再次对该液氧储罐区进行危险源辨识，形成“已经构成重大危险源”的结论。请你公司按照《危险化学品重大危险源监督管理暂行规定》（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令第40号）等法律法规的规定，立即办理该液氧储罐区重大危险源相关手续。2018年4月23日，玉溪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向被告出具《玉溪市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关于通海聚源工贸有限公司100立方×2液氧储罐构成重大危险源有关事项要求》主要内容如下：请你公司按照《危险化学品重大危险源监督管理暂行规定》（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令第40号）规定，立即制定该100立方米×2液氧储罐重大危险源事故应急救援预案，并到通海县安全监管局办理重大危险源备案手续；同时，立即评估核实100立方米×2液氧储罐距生产车间、旁边办公用房的安全防护距离是否符合要求，并将评估核实结果及对应措施进行函告。被告于2018年5月15日向通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注销一台Ｃ×××××/1.2RP1.0低温液体储槽，并形成特种设备注销申请表，表内载明：“使用单位、产权单位均为被告，制造日期为2017年2月8日，投用日期为2017年8月4日”，通海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的意见为同意注销并拆除。被告于2018年5月29日将该低温液体储槽拆除。原、被告均确认其中一台低温液体储槽被拆除后，氧气含量超过临界点导致的重大危险源的问题已经不存在。之后，被告要求原告取回被拆除的低温液体储槽、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尚欠的报酬款未果，原告诉至本院。前案中，本院因案件系所有权保留合同及折旧费的问题是否需要司法鉴定向原告进行释明，原告坚持不行使被拆除设备的取回权，且不申请对设备折旧费进行司法鉴定。本次审理中，双方均认可原告主张的报酬款由被拆除设备的报酬款67万元及安装费7万元构成。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做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做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本案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名称虽然为《工业品买卖合同》，但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合同约定来看，被告因经营需要向具有特种资质的原告定制购买本案特种设备，且该设备系由出卖人负责设计制作、安装和调试，故结合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确定本案的法律关系为承揽合同纠纷。关于被告反诉的问题。被告提出反诉后，本院当庭已明确告知其于闭庭后在法律规定的时间内交纳反诉费，但被告至今未交纳该费用，故本院对其反诉请求按撤诉处理。关于承揽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作如下分析：第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十八条规定：特种设备的生产单位经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许可，方可从事生产活动；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特种设备销售单位销售的特种设备，应当符合安全技术规范及相关标准的要求，其设计文件、产品质量合格证明、安装及使用维护保养说明、监督检验证明等相关技术资料和文件应当齐全。特种设备销售单位应当建立特种设备检查验收和销售记录制度。本案所涉设备属于特种设备，其制造商中容石化公司已取得特种设备设计、制造、安装和维修许可证，原告已将所涉设备的合格证等相关产品资料交付被告，因此本案的所涉设备的生产制作未违反特别法的规定。第二、原告向被告销售中容石化公司生产的设备，系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第三、构成重大危险源是否会导致合同无效。《危险化学品重大危险源监督管理暂行规定》第二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被辩认确认为重大危险源的危险化学品单位应当及时、逐项进行登记建档。依据该规定，本案中的危险化学品单位为被告。据此，本案设备的使用被确认为重大危险源，需要被告进行相关规定的登记建档，其目的在于对重大危险源加强监督管理。被告聘请的相关专家出具的《关于通海聚源工贸有限公司氧气储槽危险源辨识情况及整改建议》中，其整改建议也是进行登记建档，并未建议拆除其中一个液体储槽。因此，被告是否进行登记建档，系其单方行为，并不影响双方的合同效力。综上，本院确认双方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关于支付剩余报酬的问题。第一、本案上述已确认的事实：1.原告已于2017年7月21日前向被告交付全部设备；2.被告于2017年8月4日投用涉案设备。庭审中虽然无证据证实双方对涉案设备进行调试且调试结果合格，但结合上述事实，本院确认2017年8月4日为安装调试合格的时间。因此，原告依据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支付至全部价款的90%的条件已经成就，扣除已付款项，至该时间点被告应支付的报酬款为43万元。第二、自投用至今，被告未向原告提出过质量异议，且因被告拆除其中一个液体储槽的行为导致原投用时的设备状况发生改变，故本院视为设备无质量问题，原告自2018年2月4日起有权依合同约定要求被告支付剩余10%的报酬款，即31万元。因此，被告至今未支付上述报酬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尚欠报酬款74万元的诉讼主张，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同理，被告认为不应支付该报酬的主张，于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据此，原告基于被告的违约行为，要求其支付利息损失的主张，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计算的时间起点以被告应当支付相应报酬的时间为准，原告超过部分的诉讼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全担保费的问题。双方未约定该费用的承担，且该费用并非原告为实现本案债权的必要开支，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此费用的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第八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通海聚元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清偿原告重庆中容宏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尚欠的报酬款人民币740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如下计算：自2017年8月4日起至2018年2月4日止的利息损失按本金430000元、年利率4.75%计算，自2018年2月5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本金740000元、年利率4.75%计算）；二、驳回原告重庆中容宏策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前案的案件受理费713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通海聚元工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判决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戴 坤审 判 员  奎传达人民陪审员  周云飞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王 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