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三都县锦诚消防器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三都水族自治县建设西路水利局对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32MA6DLRBB8H。 法定代表人：汪少平，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汪少平，男，1986年7月10日生，汉族，江西省人，住贵州省三都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州鸿都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华镇下铺村第二村民组办公楼三楼（金华镇下铺村村委会），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0347092354Y。 法定代表人：徐秋保，系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三都县锦诚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汪少平因与被上诉人贵州鸿都门业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2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三都县锦诚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汪少平上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撤销三都水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黔2732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欠付工程款,存在事实认定错误。涉案项目为消防工程施工项目,鸿都门业公司承接了消防卷帘门安装项目的施工作业,未订立书面合同,但被上诉人履行了供货、安装、调试、付款(8000元付款)等合同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涉案合同关系成立,但是尚无法证明是与被上诉人存在合同关系,或是与涉案项目发包人存在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并未追加涉案项目发包人查明事实真相。在此,且认为与上诉人成立合同关系,合同双方应遵从诚实信用履行合同义务。但是,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我方并无提供对方所要求的检验报告和合格证的义务”(庭审笔录第8页)。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以及《建设工程消防监督管理规定》(公安部第106号令)第二十一条第三款之规定“建设单位申请消防验收应当提供下列材料:(三)消防产品质量合格证明文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多次交涉及庭审中明确提出,应提交检验报告或质量合格证等必要资料,以使得消防工程过审备案,才达到工程款的付款条件。给付相关产品质量合格证的义务与合同目的的实现息息相关,无产品合格证,将会直接导致涉案消防工程无法过审,对发包方、承包人、使用业主等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同时,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被上诉人作为合同的先履行一方,其明确拒绝履行相关义务,上诉人作为后履行一方完全有权拒绝相应的履行要求。二、一审法院遗漏了案件当事人,程序违法。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仅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存在消防卷帘门的施工安装工作联系,所出具结算单也是上诉人单方面出具,并非涉案项目发包人直接出具。一审法院应依法追加涉案消防工程施工项目的发包人为本案第三人,以查清案件事实。综上,涉案合同关系的双方因遗漏当事人程序违法,无法查清案件事实。同时,按照消防工程建设施工行业法律规定及行业习惯可以得知:质量合格证是涉案合同目的能否实现的关键点,同时也是工程款结算的前置付款条件,被上诉人请求支付相应款项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一审法院并未查清被上诉人拒绝给付“质量合格证”的事实,错误认定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恳请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贵州鸿都门业有限公司二审未作书面答辩。 原审原告贵州鸿都门业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300000元；2.判令二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连带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2月30日起至付清上述款项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计算到起诉之日为812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贵州鸿都门业有限公司承揽被告三都县锦诚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在三都金桥防火卷帘门安装工程，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工程完工后，原被告于2017年10月16日进行结算，结算单两张，一张结算单合计金额：189479元，另一结算单合计金额182016元，结算单均有汪少平签字并加盖三都县锦诚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公章。2018年11月15日二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欠条载明“今欠到徐秋宝防火卷帘门款项叁拾万元整，本人承诺在2018年12月30日前归还，若不归还，本人愿意出售三都县人和盛世1楼2单元601、701房子用于归还此款项”欠条上汪少平签字、加盖三都县锦诚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公章。2019年8月10日被告通过微信以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8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完成并交付了工程，二被告亦在工程结算单上和收方单上签字予以确认并向原告出具欠条，被告应当按欠条的约定履行义务。原告起诉后，被告于2019年8月10日通过微信向原告支付8000元，被告尚欠原告292000元。庭审中被告提出，原被告口头协商，被告写欠条给原告，原告将产品合格证和检验报告提供给被告，但被告向原告出具欠条后，原告未向被告提供，导致该工程不能验收的抗辩理由，但被告未提供证据证实，故被告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告请求二被告连带偿还欠款，被告汪少平未提出异议，对原告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未按欠条约定的期限支付欠款，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利息。2019年8月10日被告已偿还欠款8000元，利息从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8月10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尚未偿还的292000元从2018年12月31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利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三都县锦诚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欠原告贵州鸿都门业有限公司报酬292000元。二、限被告三都县锦诚消防器材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向原告贵州鸿都门业有限公司支付利息211.70元（已偿还8000元的利息），尚未偿还的292000元的利息从2018年12月31日至清偿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35%计算；三、被告汪少平对上述一、二项承担连带责任。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本院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三都县锦诚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汪少平与被上诉人贵州鸿都门业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一、二审诉讼中的诉辩请求和理由，归纳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为：1.支付工程款是否以交付检验报告和合格证为前提条件；2.一审判决是否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关于上诉人三都县锦诚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汪少平认为涉案项目为消防工程施工项目,未订立书面合同，且被上诉人贵州鸿都门业有限公司应当先提交产品质量合格证，上诉人三都县锦诚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汪少平再支付工程款问题。虽然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但被上诉人贵州鸿都门业有限公司已完成并交付了工程，上诉人三都县锦诚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汪少平亦在工程结算单上签字予以确认并向被上诉人贵州鸿都门业有限公司出具了欠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三都县锦诚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汪少平支付所欠工程款需要任何附加条件。因此，对于上诉人三都县锦诚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汪少平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三都县锦诚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汪少平主张一审法院遗漏了案件当事人，程序违法问题。本案系承揽合同纠纷，被上诉人贵州鸿都门业有限公司承揽上诉人三都县锦诚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汪少平的工程，完成并交付，同时获得上诉人三都县锦诚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汪少平的签字确认，无需追加发包人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并未遗漏必要诉讼当事人，程序并未违法，本院对于上诉人三都县锦诚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汪少平的主张不予认可。 综上所述，上诉人三都县锦诚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汪少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922元，由上诉人三都县锦诚消防器材有限公司、汪少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田 军 审判员 白桂刚 审判员 陈福江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陆梅 书记员雷春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