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5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建清，男，1967年1月2日生，汉族，住江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柳静芬，北京市浩天信和（江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金芬，女，1963年11月13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叶东风，男，1966年3月28日生，汉族，住江阴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阴市双丰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2723780XR，住所地江阴市青阳镇锡澄路1575号。法定代表人：沈金芬，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友祥（受沈金芬、叶东风、江阴市双丰机械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梅（受沈金芬、叶东风、江阴市双丰机械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江苏宏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沈建清因与被上诉人沈金芬、叶东风、江阴市双丰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丰公司）公司决议效力确认一案，不服江阴市人民法院（2019）苏0281民初9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建清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在召开案涉股东会时，沈金芬、叶东风已不具有股东身份。依照三人在设立双丰公司时签订的《企业章程》，沈金芬、叶东风在双丰公司经营期间私自在外设立与双丰公司经营同类业务的公司，己自动丧失股东身份，不再对双丰公司享有任何权利。2.案涉《股东会决议》的召集程序违法。沈金芬、叶东风跳过执行董事直接以股东身份自行召集和主持股东会，违反了公司法第四十条第三款的规定。3.案涉《股东会决议》表决方式违法。依据公司章程第十九条的规定，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案涉《股东会决议》确定执行董事变更为沈金芬，公司章程也应做相应的变更，依照公司法第四十三条及公司章程第十三条的规定，修改公司章程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而沈金芬和叶东风仅享有双丰公司60%的股权。综上，双丰公司2018年9月19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因召集及表决的人员不具有股东身份、召集程序及表决方式违法而无效。沈金芬、叶东风及双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应予维持。沈建清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沈金芬、叶东风、双丰公司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的《股东会决议》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沈金芬、叶东风、双丰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双丰公司系于2001年3月27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为沈建清，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注册资本为800万元，股东为叶东风（持股比例40%）、沈建清（持股比例40%）、沈金芬（持股比例20%）。沈建清、沈金芬、叶东风在双丰公司设立时签订手写《企业章程》一份，约定:三方任一方均不允许撤资及退盟，或另行发展生产同类产品，如有该类执意单方行为或事实，则该方无权退回原投入及所有投资收益作自动弃权处理，该部分投入及收益归企业所有，相反如原投入已贬值必须承担贬值之所有责任，如发现有不利企业行为或有损企业利益的行为或实施、合作，另外任一方均有权依法追究违约方经济及法律责任。2016年10月25日双丰公司向工商部门备案登记的公司章程载明“…第八条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的权力机构，行使下列职权：(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六）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的方案。…第十条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第十一条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按一年两次定期召开，一般在年中和年末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十二条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执行董事不能履行或者不履行召集股东会会议职责的，由监事召集和主持；监事不召集和主持的，代表十分之一以上的表决权的股东可以自行召集和主持。第十三条股东会决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对于其他事项必须经代表半数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第十四条公司不设董事会，执行董事由股东会选举产生，对股东会负责。执行董事任期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第十五条执行董事行使下列职权：（五）制订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第十九条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每届三年，由股东会选举产生，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等内容。各方确认上述公司章程为目前双丰公司适用的公司章程，手写企业章程签订时间早于上述公司章程。2018年8月28日，叶东风、沈金芬向沈建清发送函件一份，主要载明“从二〇〇〇年开始我们三人成立了双丰公司，至今合作了十几年。在合作过程中，意见分歧越来越大。特别是最近你把公司公章财务印签全部控制在你一个人手中，完全违反了公司原有一贯的股东权力分配和分工规则。本来由三个股东共同控制集体账户资金，动用资金需要各自印鉴才生效。而现在你一个人私自利用法人身份之便开通网上银行，一个人掌握银行U盾。这样，集体账户资金变成了你个人资金，由你一人任意支配。另外你把办公室门锁换掉，我们连门都进不了。这是侵占其它股东合法权力和权利的错误行为。现在要求你在一星期之内把公章、财务印鉴章、法人章还有银行的二个U盾交出来共同保管，否则我们将走法律程序。同时以多数股份股东共同决议的名义决定于2018年9月19日上午8点30分在凯夫大酒店708房间召开股东大会，审议事项：1.选举公司的执行董事。2.对公司就分割或解散、清算等作出讨论和决议。请你准时与会，特此函告”。沈建清于2018年8月29日收到上述函件。2018年9月19日，叶东风、沈金芬形成《双丰公司股东会决议》一份，主要载明“会议时间：2018年9月19日上午8:30会议地点：江阴市凯夫大酒店708房间应出席股东：沈建清、叶东风、沈金芬实际出席股东：叶东风、沈金芬双丰公司股东叶东风、沈金芬共同召集召开股东会，沈建清经通知后未参会，股东叶东风、沈金芬经讨论，一致形成如下决议：一、因股东沈建清独自控制公司印鉴，擅自更改银行账户相关的信息,任意支配公司银行账户资金，私自更换办公室钥匙，导致其他股东无法正常上班和参与公司的生产经营，现决定更换公司的执行董事，取消沈建清的执行董事职务，选举沈金芬为公司执行董事，也即法定代表人。沈建清即刻向沈金芬移交公司的营业执照、公章、财务章、银行U盾等。二、截止到2018年8月20日16:04，公司建设银行账户有余额1012032.77元，考虑到还有应收账款入账，现决定将其中的100万元作为利润进行分配，按照持股比例，由沈建清得40万，叶东风得40万，沈金芬得20万，该款由公司在三日内依法支付至股东个人账户。三、关于公司是否清算等问题，因沈建清未参会，暂无法作出决议。上述决议，经讨论通过，参会股东签字后生效”，叶东风、沈金芬均签字确认。一审另查明：2018年11月7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叶东风、沈金芬诉双丰公司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苏0281民初1646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本案中，叶东风、沈金芬以2018年9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为依据要求双丰公司分配利润，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其陈述，一审法院认为叶东风、沈金芬的该诉讼主张依据不足。第一，根据法律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依法进行分配。即法律对利润分配的条件作出了原则性规定，公司利润应用于弥补亏损、提取公司法定公积金、缴纳税款后仍有盈余才可以进行分配。本案中，叶东风、沈金芬明确向一审法院表示在2018年9月召开股东会议时没有对双丰公司进行审计，其不清楚双丰公司的财务人员是谁，主要依据为银行余额短信，也即叶东风、沈金芬在未全面掌握双丰公司的财务数据，同时也未考虑对双丰公司进行弥补亏损、提取公司法定公积金、缴纳税款等情况下即以截止到2018年8月20日16:04的公司银行账户余额短信作出分配100万元利润的决议，明显缺乏事实依据。第二，叶东风、沈金芬要求双丰公司立即向叶东风支付分红款40万元，向沈金芬支付分红款20万元，对此双丰公司不予认可，表示双丰公司需要支付员工工资、偿还汽车贷款，支付应付账款，目前没有利润可以分配，而叶东风、沈金芬又未能提供其他充分的证据证明公司存在利润可供分配。第三，在双丰公司盈亏不明的情况下，如果径行依据2018年9月19日《双丰公司股东会决议》的相关内容进行分配，将直接损害双丰公司债权人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综上，叶东风、沈金芬的诉讼请求于实不符，于法无据，依法不予支持”，判决：驳回叶东风、沈金芬的全部诉讼请求。叶东风、沈金芬不服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并于2019年4月10日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于2019年4月10日作出（2019）苏02民终1149号民事裁定书予以准许。2019年4月3日一审法院立案受理双丰公司诉沈建清公司证照返还纠纷一案，并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苏0281民初534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根据法律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本案中，双丰公司的股东沈建清、叶东风、沈金芬就叶东风、沈金芬于2018年9月19日召开的股东会及形成的股东会决议的效力问题存在争议，叶东风、沈金芬现即根据2018年9月19日股东会决议内容以双丰公司名义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且该诉讼内容与叶东风、沈金芬在（2018）苏0281民初16461号案件中认可沈建清为双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行为相矛盾。因此，叶东风、沈金芬现以双丰公司名义提起诉讼，原告主体不适格”，并裁定：驳回双丰公司的起诉。双丰公司不服上述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作出（2019）苏02民终312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双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为沈建清，2018年9月19日，双丰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决议，取消沈建清执行董事职务，选举沈金芬为法定代表人。由于沈建清已经提起确认2018年9月19日股东会决议无效的诉讼，即对2018年9月19日的股东会决议是否成立尚未经生效判决确认，故叶东风、沈金芬现在无权代表双丰公司提起诉讼。在对2018年9月19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作出生效判决后，叶东风、沈金芬可根据判决结果再行使相应的诉讼权利，一审裁定驳回原告双丰公司的起诉并无不当”，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一审再查明：2019年6月13日，江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公司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核准双丰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沈建清变更为沈金芬。一审审理中，沈建清提供江阴市云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捷公司）域名信息备案管理信息截图（云捷公司网站名称首页网址：www.叶东风.com）、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认为云捷公司合同专用章处有叶东风签字），证明叶东风是云捷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叶东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即使真实也无法达到证明目的，叶东风、沈金芬非云捷公司实际控制人。以上事实，有沈建清提供的双丰公司章程、云捷公司企业信息、云捷公司域名信息备案管理信息截图、企业章程、函、股东会决议、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叶东风、沈金芬、双丰公司提供的股东会决议以及当事人及其代理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沈建清要求确认股东会决议无效，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并结合其陈述，一审法院认为案涉股东会决议内容部分无效，具体理由如下：第一，与会人员的主体适格。2018年9月19日案涉股东会决议作出之时，沈建清、沈金芬、叶东风均系双丰公司股东，沈建清持有双丰公司40%股权，沈金芬持有双丰公司20%股权，叶东风持有双丰公司40%股权，沈建清、沈金芬、叶东风均有权参加双丰公司的股东会议，行使股东权利。沈建清对沈金芬、叶东风的股东身份有异议或认为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利益的，可以依法另行行使相应权利。第二，股东会议程序合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双丰公司章程第八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可以提议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召开股东会决议应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除了“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其他事项经代表半数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本案中，沈建清亦在庭陈述其一直系双丰公司执行董事及法定代表人，未进行选举及变更，叶东风及沈金芬两人持有双丰公司60%的股权，有权召开临时股东会议，并通过除了“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以外的其他事项的决议。第三，部分决议内容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叶东风、沈金芬向沈建清发送的通知召开股东会函件上载明审议事项为：1.选举公司的执行董事。2.对公司就分割或解散、清算等作出讨论和决议。上述审议事项均属于除了“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以外的其他事项，仅需代表半数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即叶东风、沈金芬作为持股60%的股东有权通过上述审议事项。但因沈建清经通知未参加股东会议，叶东风、沈金芬对通知函中未列明的事项作出决议，直接损害双丰公司股东沈建清的合法权益，故对通知函未列明事项的决议内容，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无效。针对股东会决议第一项决议内容，叶东风、沈金芬对通知函列明审议事项1选举公司执行董事进行决议，并形成股东会决议，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决议内容为“现决定更换公司的执行董事，取消沈建清的执行董事职务，选举沈金芬为公司执行董事，也即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对上述部分决议内容效力予以确认。其余部分决议内容不属于审议事项，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无效。针对股东会决议第二项决议内容，公司利润分配亦不属于案涉股东会审议事项，且未经法定程序，在公司盈亏不明的情形下由叶东风、沈金芬两股东径行决议分配利润，将直接损害公司债权人及其他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故一审法院对上述决议内容依法确认无效。针对股东会决议第三项决议内容，叶东风、沈金芬对通知函列明审议事项2公司的分割或解散、清算等未进行具体决议，即无实质决议内容，无需进行效力评判。综上，案涉股东会决议第一项决议内容中除“现决定更换公司的执行董事，取消沈建清的执行董事职务，选举沈金芬为公司执行董事，也即法定代表人”有效以外的其他决议内容均无效；第二项决议内容无效；第三项决议内容无实质决议内容无需进行效力评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三条、第二十条、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三条、第一百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沈金芬、叶东风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的双丰公司《股东会决议》的第一项决议内容除“现决定更换公司的执行董事，取消沈建清的执行董事职务，选举沈金芬为公司执行董事，也即法定代表人”以外的其他决议内容无效；第二项决议内容无效；二、驳回沈建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沈建清负担25元，由沈金芬、叶东风、双丰公司负担25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经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沈建清陈述，案涉股东会召开时，叶东风为双丰公司的监事。本院认为，一、与会人员的主体适格。案涉股东会决议作出之时，沈金芬、叶东风均系双丰公司工商登记的股东，有权参加股东会议并行使股东权利。如沈建清对沈金芬、叶东风的股东身份有异议或认为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公司章程的规定损害公司或其他股东利益的，可以依法另行行使相应权利。二、股东会议召集程序虽存在轻微瑕疵，但不影响其效力。沈建清认为依照公司法和双丰公司章程的规定，应先提请其召集和主持股东会，只有在其不召集和主持时，才能由监事或有十分之一股权的股东召集或主持。首先，本案中，虽无证据表明沈金芬、叶东风曾提请沈建清召开临时股东会，但其二人在召集临时股东会时，已对沈建清进行了明确通知，沈建清未对二人召开临时股东会的提议提出异议，在股东会召开的当天，沈建清未主动出席，客观上也无法主持会议。其次，即使沈建清并非案涉股东会的召集人和主持人，也不影响其作为公司股东参与会议并行使股东会权利。最后，股东会召集程序瑕疵，属于可撤销事项，沈建清应当在该决议作出六个月之内提请法院撤销，现该撤销期间已经过，而沈建清并未提起撤销之诉。综上，案涉股东会的召集程序虽存在瑕疵，但并未对沈建清的股东权利造成影响，且沈建清未在法定期间内提起撤销之诉，不应认定为无效。三、案涉股东会表决方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三条规定，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双丰该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除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以外的其他事项必须经代表半数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案涉股东会召开时，沈金芬和叶东风合计持有双丰公司60%的股权，二人均在案涉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沈建清抗辩双丰公司章程第十九条规定，“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认为将公司执行董事从沈建清变更为沈金芬，公司章程也应作相应的变更，故应以修改公司章程的表决方式，即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方能生效，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沈建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沈建清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缪 凌审 判 员  胡 伟审 判 员  钱 菲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  尹 慧书 记 员  荀奕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