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南鑫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元位，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立新，湖南金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科林行净化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正安，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启明，广东聚生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南鑫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科林行净化科技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祁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1121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湖南鑫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383,690.4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在工程验收合格后五个工作日内付清总工程款的15%，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验收合格后一年付清，本案合同价款为162万，上诉人已付122万，履行了前期付款的义务，而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上诉人多次要求被上诉人整改，以便早日竣工验收，但被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推诿，导致本案工程项目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再根据合同的约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因被上诉人既未向上诉人开具17%的增值税发票，工程又未进行验收，上诉人则无义务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项；二、被上诉人没有按合同的要求向上诉人提供JK-01组合式洁净空调机组的冷水机组，上诉人自费的冷水机组款项应予以扣除。被上诉人在施工过程中只向上诉人提供了风柜，未安装冷水机，所以上诉人自费138,000元的冷水机款，本案中应予以扣除。深圳市科林行净化科技有限公司辩称：被答辩人提出的上诉意见答辩人已在一审的时向法院提供了意见书，而且一审法院的判决已经做出了明确的说明，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深圳市科林行净化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人民币411,995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时止）；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于2016年1月20日签订《建筑装饰净化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位于湖南省祁阳县经济开发区灯塔路工厂的净化车间装修工程施工，总工程款为人民币162万元，并对工程量和付款期限作了明确约定。2016年2月9日和10月27日，被告又增加了工程，该工程总价款为人民币1,633,995元。合同签订后，原告进行了施工。截止2016年11月，被告根据工程进度共向原告支付了122万元工程款，未付工程款411,995元。2016年11月至2018年6月，双方就工程中存在的问题、工程验收及剩余进度款的支付等问题互相致函进行商谈。2018年5月18日，被告致函原告就剩余进度款提出：1、扣除冷水机组款4万元整:2、扣除空调控制柜的主电缆6,017元整;3、消防电气安装已由我公司代付，也应扣除车间消防烟感部分23,680元整;4、按合同5.8项蒸汽管道安装乙方应负责安装到车间外围0.5m范围内，乙方并未执行，而是由我公司直接安装到了风柜正上方，应扣除D89＊4无缝钢管1,008元整;5、空调冷冻水系统，贵公司只做了UPVC排水管，其它由我公司安装，应扣除7,599.60元整。以上总计应扣除78,304.60元，我公司已支付工程款项壹佰贰式拾式万贰仟整(￥1,222,000元)，两项相加达到壹佰参拾万元零叁佰零参元陆角整，已超过合同款项的80％，符合合同第六条约定之付款。2018年6月5日，原告就剩余进度款问题回函:1、贵司冷水机与我司无关，我司根据贵司提供的清单报价，且此采购清单中没有包含冷水机项目，我司不承担此项扣款，如果因为我司加大了风柜的风量参数，那么我司负责将风柜风量参数调至设计图参数，但我司不负责车间整体风量参数及各房间有效压差是否达标。我司不接受贵司关于冷水机四万元的扣款。2、关于空调控制柜的主电缆请提供相应的发票于我司，我司接受扣款。3、由于消防电气在我司不知情的情况下跨界施工，且我司也支付其相应的款项，而且我司也从未要求贵司代付，对于贵司扣除我司23,680元款项，我司不予接受。4、蒸汽管道我司接受扣款1,800元。5、我司在合同中只有风柜报价，我司只负责风柜的连接管道，贵司的水泵水塔冷水机都不是我司购买，那么管道自然不是我司安装。综上所述，我司只接受第2项与第4项扣款，共计7,099元扣款。且依照常规，扣款也是项目清算时扣除，没有从进度款中扣除之先例，请贵司尽快支付合同约定的进度款。此后，双方就剩余工程款问题多次协商未达成一致意见，工程未进行验收结算。目前，该车间已投入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本院认为，本案争执的焦点为：1、原告诉请支付剩余工程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是否应当支持；2、剩余工程款应扣款数额问题。关于焦点1，被告辩称合同约定工程应于2016年5月2日竣工，但直到现在工程未完工，未进行验收结算，原告诉请支付剩余的工程款及逾期付款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工程尚未完工，该工程虽然未进行验收结算，但已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应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现被告在未组织竣工验收情况下即将涉案工程投入使用，应视为付款条件已成就，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余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剩余工程款逾期付款双方均有责任，故对原告要求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不予支持。关于焦点2，根据采信的证据，该工程总价款为人民币1,633,995元，已支付了122万元，未付工程款411,995元。在双方函来函往中，对扣除空调控制柜的主电缆6,017元，蒸汽管道安装D89＊4无缝钢管1,008元，双方均同意。对于有争执的扣款：1、被告要求扣除冷水机组款40,000元，原告在2019年9月16日质证意见书中作出说明：合同约定和报价单中并未包含冷水机组项目，原告自行购买的冷水机组与合同约定的“组合式洁净机组JK-01”名称不同、技术参数不同、价款不同，原合同约定的“组合式洁净机组JK-01”报价仅为138,700元，如果包含了冷水机组，被告自行购买的冷水机组为138,000元，那么报价应在26万余元，原告的质证理由充分，本院予以采纳，故对冷水机组款40,000元不予扣除。2、被告要求扣除车间消防烟感部分23,680元，经核实，该消防工程是冷水滩华达消防公司实际施工，原告购买的材料没有用于该工程上，华达公司安装完后，找原告结账，原告以不知情为由，仅支付10,000元给华达公司，后华达公司要求被告给其扣除13,680尾款，因原、被告双方未结算，所以被告也没有给其扣除，13,680元也还没有支付给华达公司。原告认为消防电气安装部分报价清单虽为23,680元，但该工程报价清单的总报价为1,959,762元，而实际合同签订价为1,620,000元，实际合同价只是报价清单报价的82.7%，因此消防电气安装部分的实际合同价也只是19,563元。消防电气安装部分该公司已实际支付13,118元，其中支付给消防施工队10,000元，购买材料3,118元，故消防工程应按实际合同价19,563元减原告已支付的13,118元结算。本院认为，不能因实际合同总价只是报价清单报价的82.7%而推定消防电气安装部分的实际合同价也按82.7%计算为19,563元，应以合同附件中的报价为准。因在该消防工程中，原告未实际施工，只支付给消防施工队10,000元，购买3,118元材料设备未提供相应证据，材料设备也未用于该工程，不能核定为原告的损失，故对消防电气安装23,680元，应扣除13,680元。3、被告要求扣除空调冷冻水系统7,599.60元，根据双方认可的《湖南鑫利生物净化工程合同附件》，空调冷冻水系统工程共计13个项目，除去原告实施的UPVC排水管项目，其余12个项目共计7,599.60元，被告称该12个项目是被告自己组织施工的，原告称该项实际上是冷水机项目的安装，冷水机项目(鑫利要求扣款40,000元的项目)不在合同之内，该项也不在合同之内，不应扣款。同时又称上述项目作为空调机组中的项目，原告已经施工完毕。本院认为，原告的辩称与合同及相互往来函相矛盾，且未提供该12个项目由原告施工完毕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对被告要求扣除空调冷冻水系统7,599.6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上述扣款共计28,304.60元，故被告应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383,690.4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湖南鑫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深圳市科林行净化科技有限公司工程款383,690.40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涉案工程已经由上诉人实际使用，依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三)项之规定“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应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现上诉人已实际使用涉案工程，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已达成付款条件，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余款，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增值税发票的问题，经核实，双方签订的《建筑装饰净化工程施工合同》中，并未将开具增值税发票作为支付工程价款的前置条件，上诉人不能以此抗辩拒付工程款，故上诉人主张因被上诉人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其无义务支付工程价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对于上诉人主张扣除冷水机组款的问题。经查，《建筑装饰净化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附件中仅对组合式洁净空调机组JK-01的材质、数量、单价、总价、品牌作出了约定，而上述项目无法体现出，冷水机组是否包含在组合式洁净空调机组JK-01中。上诉人二审时上诉人要求扣除冷水机组款138,000元，而《建筑装饰净化工程施工合同》的合同附件中对组合式洁净空调机组JK-01的单价约定仅为138,700元，结合上述案情，本院认为从两者的定价来看，上诉人主张扣除的冷水机组款明显不符合常理，而按照冷水机组的价款和组合式洁净空调机组JK-01单价来看，该冷水机组也不应包含在组合式洁净空调机组JK-01中，故上诉人主张冷水机组包含在组合式洁净空调机组JK-01中，应扣除冷水机组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鑫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40元，由上诉人湖南鑫利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74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唐治生审 判 员 杨世清审 判 员 李 飞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蒋文毅书 记 员 曾 嵘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