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13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乔冰冰，男，汉族，1989年12月19日出生，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革，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杜震麟，男，汉族，1993年5月6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革，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平军，男，汉族，1977年2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宁陵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鸿，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晨阳，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2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000109261087Y。法定代表人：邓池良。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冠军，男，汉族，1978年2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南阳市桐柏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新华路西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846688720449。法定代表人：刘建华，总经理。上诉人乔冰冰、杜震麟因与被上诉人王平军、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郑冠军、郑州兴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126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乔冰冰、杜震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平军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平军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王平军与二上诉人并不存在事实劳动合同关系，该说法仅仅是王平军的单方陈述，且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不应予以采信和认定。2、如果说二上诉人在《证明》上的签字行为叠加上王平军的单方陈述，就可以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那么王平军获得的35万元工程款并非二上诉人支付则解释不通。一审中，王平军代理人认可已获得的35万元工程款并非二上诉人支付，而是由涉案工地项目部支付，而二上诉人并未签署授权委托书及其他委托支付证明材料，不符合常理及交易习惯。3、二上诉人在《证明》上签字行为另有原因，郑冠军、中太公司、兴业公司未出庭应诉，案件事实并未查清。一审中，杜震麟已明确其从涉案工地承包的是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并与中太公司签订有《外墙保温真石漆施工合同》，另案已查明，非王平军所述的内粉工程，两者属于不同的施工项目，而内粉工程是郑冠军从中太公司承接，郑冠军长期外出不在工地，委托二上诉人帮忙照看工地并监工，应王平军要求，争取郑冠军意见后在欠款证明上签字。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之规定，王平军一审诉讼请求及所依据的事实与理由明显证据不足，依法应驳回其诉请。王平军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查明事实清楚。本案中王平军与二上诉人虽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根据二上诉人签字捺印的《证明》及全案事实完全可以认定王平军与二上诉人形成事实劳务合同关系。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及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不存在事实劳务合同关系，但并未举证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被上诉人可以举证证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根据优势证据原则应当予以采信，认定双方存在事实劳务关系，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王平军支付劳动报酬。王平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劳务款72562元及利息。2、本案一切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平军提交证明一份，显示新郑寺扶贫搬迁安置1#、3#内粉，总工程款：422562.00元（肆拾贰万贰仟伍佰陆拾元整），已支付工程款：350000元（叁拾伍万元整），下欠工程款：72562.00元（柒万贰仟伍佰陆拾元整），日期2017.1.25杜震麟、乔冰冰签字捺印。证明杜震麟、乔冰冰承包的涉案工程1#、3#内粉工程的工程款支付情况以及下欠工程款72562元。杜震麟、乔冰冰认为其二人承包的工程为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并未向王平军分包涉案工程，且王平军已获得的35万元工程款并非由其二人支付，杜震麟、乔冰冰也不属于其他应当承担义务的责任主体，内粉工程由郑冠军承包，杜震麟、乔冰冰与郑冠军关系不错，帮忙郑冠军照看工作，应王平军要求请示郑冠军后在欠款证明上签字确认，对欠款证明中的工程款数额并不知情。关于该证明是如何形成的，王平军陈述，2017年1月25日晚上1点左右，在新郑市××××镇的大拇指园林，当时有张留朋、杜震麟、乔冰冰、朱会杰和王平军在场，杜震麟、乔冰冰先给王平军6万元钱，王平军不愿意，然后杜震麟、乔冰冰带着6万元现金走了，张留朋让王平军先把6万元钱现金先拿着，然后张留朋又打电话让杜震麟、乔冰冰回来，把这6万元钱给王平军，并打了证明条，该证明条是王平军写的，证明条是依据王平军和杜震麟、乔冰冰的管理员核对工程量，事先结算的情况下形成的，出具证明后，结算手续由杜震麟、乔冰冰收回。杜震麟、乔冰冰对其陈述有异议，认为其二人是给郑冠军打工的，王平军已获得的工程款是项目部直接向其支付的，与其二人无关。杜震麟、乔冰冰提交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18209号判决书，证明其二人承包的工程为涉案工地外墙保温真石漆工程与王平军诉请的内粉工程分属于不同的施工项目，且内粉工程为郑冠军承包，郑冠军常年不在工地，杜震麟、乔冰冰与郑冠军关系不错，帮助郑冠军照看工地并监工，每月从郑冠军处领取工资，且王平军已取得的350000元工程款并非其二人支付。杜震麟、乔冰冰与王平军并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并非其他应当承担给付义务的责任主体，依法不应当支付剩余工程款。王平军认为该判决仅认定判决书所涉及的工程，并不能排除二人同时承包了本案所涉及的1＃、3＃楼的内粉工程，王平军同样也是2、4楼的管理人员，内粉工程由谁承包王平军清楚，杜震麟、乔冰冰作为承包方，对工程价款也在证明上认可，该判决并未认定1、3号楼由郑冠军承包。一审法院另查明，王平军不具备劳务施工资质。一审法院认为，虽然王平军与杜震麟、乔冰冰没有签订书面劳务合同，但根据王平军提供的《证明》，结合双方庭审中陈述及王平军对该《证明》形成过程，可以认定王平军与杜震麟、乔冰冰形成事实劳务合同关系。杜震麟、乔冰冰提供的证据并不能排除其二人将1＃、3＃楼的内粉工程交由王平军施工。故其二人抗辩称其二人承包的工程与王平军施工的工程并非同一项目，王平军施工的1＃、3＃楼的内粉工程是郑冠军承包，其二人是受郑冠军的委托到工地进行管理，其与王平军签订的证明，只是证明人的抗辩意见，与庭审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故王平军提交的2017年1月25日的《证明》可以作为双方对劳务款的最终结算，该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采信，据此认定杜震麟、乔冰冰下欠王平军工程款72562元未付，其二人应予以支付。现王平军要求其二人支付劳务款72562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王平军要求兴业公司、中太公司、郑冠军对上述劳务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王平军与杜震麟、乔冰冰形成事实劳务合同关系，该合同主体系王平军与杜震麟、乔冰冰，该合同只约束王平军与杜震麟、乔冰冰。王平军与杜震麟、乔冰冰均不能举证证明杜震麟、乔冰冰是受中太公司或兴业公司或郑冠军委托签订口头合同，亦不能举证证明双方的结算系杜震麟、乔冰冰受中太公司或兴业公司或郑冠军委托而为，该结算所产生的行为后果应当由杜震麟、乔冰冰承担，不能由中太公司、兴业公司或郑冠军承担。关于王平军要求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由于双方未约定利息，且对结算下欠工程款也未约定支付时间，故利息的起算点应从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中太公司、兴业公司及郑冠军经该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视为其放弃了答辩质证权利，但不影响该院依据现有证据依法做出裁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杜震麟、乔冰冰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王平军劳务工程款72562元及利息（以7256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从2019年12月3日起至付清欠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平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14元，减半收取807元，由被告杜震麟、乔冰冰负担。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一审时王平军提交的由上诉人杜震麟、乔冰冰2017年1月25日签字捺指印确认的下欠工程款72562元的《证明》，能够认定涉案下欠劳务款72562元应由其二人向王平军支付，虽然其二人称涉案工程内粉系郑冠军承包，二上诉人系受郑冠军委托照看工地，负责监工，但未提交由郑冠军向其二人出具的授权委托书或郑冠军承包涉案内粉工程的相关合同。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劳务费由郑冠军支付。二上诉人与郑冠军之间如若就本案存在其他法律关系，可在本案纠纷处理后，提供相应证据后另行向郑冠军主张。综上所述，上诉人乔冰冰、杜震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7元，由上诉人乔冰冰、杜震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颖超审判员  邓先理审判员  刘贺锋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时婉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