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522民初4858号原告:黄吉兴，男，1971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长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明、宿建磊（实习），浙江兴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亮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泥城镇新城路67号。法定代表人：顾爱军，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敏旻、孙逍宇（实习），浙江家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吉兴与被告华亮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亮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吉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明、被告华亮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敏旻、孙逍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吉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华亮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4148752元；2.判令被告华亮公司给付原告垫付款项8149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华亮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诉讼请求中的第1项变更为“判令被告华亮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2886730.98元”，诉讼请求中的第2项变更为“判令被告华亮公司给付原告垫付款项818900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华亮公司中标长兴米西花园安置房二期工程，业主为长兴建设房屋开发总公司。华亮公司承建该工程后，将其中的房屋平整场地、土方工程、金属门窗百叶、栏杆工程、电动对讲门、屋面铝合金条格栅、钢结构雨棚等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原告按约施工，并为华亮公司垫付款项818900元，工程竣工验收后进行结算，原告施工部分工程价款10644942元，经原告催讨，华亮公司仅支付部分工程款8744500元。另，华亮公司总包承建案涉工程后将进场的零星工程发包给原告，原告为此对外租用大小挖机计1460.50小时，应得款项321310元。根据2013年12月3日的会议纪要，朱伟康应支付原告业务费、管理费664978.98元，但该笔费用在朱伟康诉华亮公司及第三人何关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在判决华亮公司应支付朱伟康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故该费用应由华亮公司支付给原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华亮公司辩称，黄吉兴为涉案工程部分项目施工人，具体的工程量以何关根的结算量为准，黄吉兴应得工程款为8409504元，工程结算单上原告已签字确认，该结算价已包括所有的费用，黄吉兴主张的所谓垫付款项支付主体为黄吉兴，与华亮公司无关；华亮公司已支付黄吉兴工程款为9947500元，已经超额支付；在黄吉兴与朱伟康一审、二审案件中黄吉兴已自认其实际施工部分的工程款华亮公司已经支付完毕。综上，请求驳回黄吉兴的全部诉讼请求。黄吉兴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长兴米西花园安置房二期工程由华亮公司施工总承包的事实；2.关于变更项目经理申请报告一份，证明何关根系华亮公司长兴米西花园安置房二期工程项目经理；3.长兴米西花园安置房二期工程质量监督登记表一份，证明长兴米西花园安置房二期工程已经竣工验收；4.审计报告一份，证明长兴米西花园安置房二期工程工程款审定结果；5.米西花园工程量清单及收款收据一组，证明长兴米西花园安置房二期工程合同外原告施工工程款为321310元；6.现金支票存根及领据一组，证明长兴米西花园安置房二期工程黄吉兴代华亮公司垫付款项664000元；7.工程量确认单一份，证明何关根对黄吉兴施工的合同内工程的价格确认；8.会议纪要及2016浙0522民初1755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证明朱某、朱伟康应给付黄吉兴业务费、管理费，而华亮公司已从朱伟康处扣除业务费、管理费664978.98元，该款项应支付给黄吉兴；9.工程变更联系单及收条各二份，证明黄吉兴为华亮公司垫付了154900元；10.银行流水明细一份及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黄吉兴委托冯某转款给何关根50000元，该款项应在华亮公司已付工程款中予以扣除；11.房屋租赁协议一份，证明黄吉兴收取涉案工程管理费的理由是长兴分公司办公场地是由黄吉兴租赁，费用由黄吉兴承担；12.授权委托书及申请表各一份，证明黄吉兴是涉案工程的管理人员，黄吉兴收取管理费、业务费具有合法性、合理性；13.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证据6中黄吉兴支付给证人杨某的64000元是黄吉兴代华亮公司垫付的地下停车库窨井盖材料款。对于黄吉兴提交的上述证据，华亮公司对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5中的工程量清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系原告自行制作，收款收据合法性有异议，应开具正规发票，真实性无法判断，且原被告的结算价中已包含所有费用，该费用的支付主体为原告；对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向案外人支付了款项，不能证明支付主体为被告且为被告垫付的事实；对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份证据只能证明原告的工程造价，不能证明结算价；对证据8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业务费、管理费的收取主体应为华亮公司且已经法院判决认定；对证据9中的联系单真实性无异议，对收条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84900元收条支付主体为朱伟康，与华亮公司无关，70000元收条不能证明黄吉兴垫付，且2017年9月1日原被告已结算，结算费用中包含所有费用，之前的费用黄吉兴无权再主张；对证据10关联性有异议，该款项与华亮公司无关，不应在华亮公司已支付的工程款中扣除；对证据11真实性无法判断，关联性有异议，只能证明黄吉兴向案外人租赁房屋；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组证据证明了黄吉兴非系华亮公司长兴分公司的负责人，黄吉兴只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对外代表华亮公司；对证据13有异议，认为黄吉兴支付给证人的款项支付主体是黄吉兴而非华亮公司，不存在代付的事实，且该款项已包含在双方结算款项中。黄吉兴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4、7因华亮公司无异议，且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5因华亮公司有异议，且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对象是否成立，本院将结合证据载明的内容及本案相关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6、9、13因华亮公司有异议，且无其他证据佐证存在垫付事实，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关于该证据的证明对象是否成立，本院将结合证据载明的内容及本案相关事实予以综合认定；证据10因黄吉兴当庭自认是何关根向其的借款，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1因未载明华亮公司的相关信息，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因华亮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华亮公司为证明其辩驳，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工程款确认书》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原被告的结算价为8409504元；2.工程款明细和支付凭证一组，证明华亮公司就该工程已向黄吉兴支付了9947500元；3.华亮公司长兴分公司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分公司负责人是曹伟中；4.证人朱某的证言及其银行账户明细，证明朱某是工程现场管理人员，证据2中2012年5月12日、2012年6月9日、2012年7月21日、2013年2月4日、2013年2月5日、2013年5月21日、2013年5月28日、2014年11月3日、2014年11月19日通过朱某账户支付给黄吉兴的共计1120000元均是朱某代表华亮公司支付给黄吉兴的；5.委托书二份，证明证人朱某是华亮公司派驻涉案工程项目负责人。对于华亮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黄吉兴对证据1中黄吉兴的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结算价格金额不认可，认为扣除21%缺乏依据，且在2019年3月对工程价款进行了重新确认；对证据2中2012年1月11日30000元领用单及2012年11月19日3000元领用单真实性有异议，因为领用单上黄吉兴均未签字，对2012年5月12日的50000元、2012年6月9日的50000元、2012年7月21日的30000元、2013年2月4日的300000元、2013年2月5日的90000元、2013年5月21日的200000元、2013年5月28日的300000元、2014年11月3日的50000元、2014年11月19日的50000元关联性有异议，上述1120000元款项均是朱某依据2013年12月3日的会议纪要支付给黄吉兴的业务费、管理费，对其余款项无异议；对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4中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及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朱某支付给黄吉兴的1120000元属于业务费、管理费，对账户明细无异议；对证据5有异议，认为系复印件，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华亮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查后认为，证据1中因黄吉兴对其签字无异议，故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2中2012年1月11日及2012年11月19日领用单因申请部门非原告且无银行转账记录予以佐证，黄吉兴亦未签字确认，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其余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3及证据4中的账户明细因黄吉兴无异议，且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证据4中证人证言及证据5的证明对象是否成立，本院将结合本案相关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院根据采信的上述有效证据，结合到庭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查明本案事实如下：2011年2月16日，长兴建设房屋开发有限公司与华亮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约定长兴建设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将长兴米西花园安置房二期工程交由华亮公司施工，施工范围包括4幢18层、10幢5层、2幢4层、地下车库、商铺等建筑物的地基与基础、建筑结构、电气、给排水等工程内容，合同价款147333853元。后工程于2011年3月8日开工。2011年3月30日，华亮公司将工程项目经理由曹伟中变更为何关根。后涉案工程于2013年9月25日竣工验收，工程质量经验收合格，2014年1月14日工程竣工备案。2013年12月3日，黄吉兴及何关根、朱伟康、何关根女婿朱某对工程相关问题进行协商，并制作米西花园工程对帐及收取管理费和业务费的纪要一份，该纪要载明：2011年11月19日朱某与朱伟康就米西花园建设工程量进行全面对帐核实结果为朱某总工程量12298万元，已经支付9592万元，占总工程量的78%，朱伟康总工程量1935万元，已经支付1509.3万元，占总工程量的78%，剩余工程款以审计结果为准；按事前协商，华亮公司长兴分公司收取米西花园工程合同总价14233万元1.5%的管理费及1.5%的业务费，黄吉兴应收取朱某12298万元3%的费用即368.94万元，应收取朱伟康1935万元3%的费用即58.05万元，付款时间为2013年12月31日，其余超出合同价款的管理费和业务费待甲方支付后再提交黄吉兴。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后，华亮公司编制的结算送审造价为177598331元，长兴县审计局委托浙江建安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审核，造价确定为162335116元。2016年10月19日，审计组与建设方协商工程最终造价确定为157164087元。2016年3月15日，朱伟康就其与华亮公司及第三人何关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诉至本院，2017年7月18日，本院作出（2016）浙0522民初175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根据2013年12月3日米西花园工程对帐及收取管理费和业务费的会议纪要，认定朱伟康应向华亮公司缴纳的管理费、业务费及税费为1720079元（22165966元*7.76%），华亮公司共应支付朱伟康的工程款为20445887元（22165966元-1720079元），扣除华亮公司已支付、垫付及朱伟康结欠的款项15950566元（其中12429251.28元是由朱某代华亮公司确认的，朱伟康及华亮公司均无异议），判决华亮公司支付朱伟康工程欠款4495321元。该判决已生效。2017年9月1日，黄吉兴与华亮公司的项目经理何关根共同出具“工程款确认书”一份，载明“由黄吉兴分包承建的长兴米西花园二期项目所有房屋平整场地、土方工程；扣除1#楼、6#楼其他所有的金属门、窗、百叶；5#8#楼半地下停车库、5#楼、8#楼10#14#楼半地下停车库、10#楼、13#楼、14#楼栏杆工程、电动对讲门、屋面铝合金格栅、钢结构雨棚等所有黄吉兴施工的项目工程审计总造价人民币：10644942元，扣除黄吉兴上缴的管理费税金21%后最终结算价为人民币：8409504元（包含所有费用）”。2019年3月，经华亮公司的项目经理何关根再次确认，黄吉兴实际施工的上述工程造价审定为10644942元。2011年4月13日至2016年2月6日，华亮公司通过项目经理何关根、朱某、长兴建设房屋开发有限公司及华亮公司自己银行账户或者通过交付支票的方式向黄吉兴共计支付工程款9914500元。本院认为，（一）华亮公司承建长兴米西花园安置房二期工程后，将其中部分工程交由黄吉兴承包，因黄吉兴系自然人，不具备建设施工相关资质，属于违法分包，但黄吉兴已经完成施工，并验收合格交付使用，黄吉兴有权要求华亮公司支付相应的价款。根据华亮公司项目经理与黄吉兴的确认，黄吉兴实际施工的工程审计总造价为10644942元。关于黄吉兴主张的另外零星工程款321310元，因华亮公司有异议，且由黄吉兴单方制作的工程量清单及收款收据均未得到华亮公司的确认，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经原被告双方确认，10644942元工程款扣除黄吉兴应上缴的管理费税金21%后，最终结算价为8409504元。关于黄吉兴主张工程款中不应扣除管理费税金及扣除比例过高，因管理费税金的扣除比例系原被告双方合意的结果，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且黄吉兴对其主张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黄吉兴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黄吉兴主张在朱伟康诉华亮公司及第三人何关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在判决华亮公司应支付朱伟康的工程款中扣除了根据2013年12月3日会议纪要朱伟康应支付给黄吉兴的业务费、管理费664978.98元，故该笔费用应由华亮公司支付给黄吉兴。经查，该判决已生效，且华亮公司承建长兴米西花园安置房二期工程后将其中部分工程分包给朱伟康，并派驻项目经理进行现场管理，向朱伟康收取管理费、业务费具有合理性，根据2013年12月3日会议纪要的内容“按事前协商，华亮建设集团长兴分公司应收取米西花园工程合同总价14233万元总工程量的1.5%的管理费和1.5%的业务费，合计3%”，管理费、业务费的收取主体为华亮建设集团长兴分公司，而非黄吉兴，黄吉兴亦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收取业务费、管理费具有合理性，故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黄吉兴主张2012年5月12日至2014年11月19日由朱某转账支付给其的共计1120000元系朱某支付的管理费、业务费而非华亮公司支付的工程款，经查，关于朱某的身份，朱某及华亮公司均陈述朱某是长兴米西花园安置房二期工程现场管理人员，长兴米西花园安置房二期工程另一分包人朱伟康诉华亮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中华亮公司诉前支付给朱伟康的部分工程款是由朱某予以确认的，且黄吉兴认可的华亮公司支付的款项中部分款项是由朱某转账支付的，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朱某是长兴米西花园安置房二期工程现场管理人员，故朱某转账支付给黄吉兴的上述1120000元是朱某作为现场管理人员代华亮公司支付给黄吉兴的工程款，黄吉兴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涉案工程，经原被告双方确认最终结算价为8409504元，华亮公司已支付工程款9914500元，因华亮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原被告双方的最终结算价，故黄吉兴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黄吉兴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6445.0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41445.05元，由原告黄吉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立平审 判 员  张周芳人民陪审员  周 媛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李成毅书记员邵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