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刑初20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袁光发，男，198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押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滕德强，贵州舸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唐科，男，1987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0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詹莹莹，浙江弘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仔龙，男，1998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住四川省西充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押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孙滨泽，浙江纵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群，女，1996年10月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押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朱建忠、舒伟华，浙江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仕金，男，1988年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广元市朝天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押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夏臣，金华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婺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位枚，女，199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四川省夹江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7月13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7日被逮捕。现押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应洁莲，浙江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美玲，女，1993年9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三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押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金松，浙江仙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帆，男，1991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四川省万源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4月27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同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方能地，浙江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金华市人民检察院以金检公一刑诉〔2019〕21号起诉书于2019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指控被告人袁光发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唐科、李仔龙、李群、沈位枚、向仕金、王美玲、杨帆犯诈骗罪，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被告人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诈骗犯罪事实 2017年3月底开始，被告人袁光发以成都御达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达公司”）名义对外招聘人员，成立话务部、电审部、后台操作部、综合部和售后部，预备进行诈骗犯罪活动，为增加可信度，话务部、电审部、后台操作部分别使用御达公司、四川省卓某海润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某海润公司”）和成都市付鑫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付鑫科技公司”）名义对外联系。2017年4月份开始，着手实施诈骗犯罪活动，虚构与第三方贷款平台有合作关系，以只要支付服务费就可以发放贷款为名，非法占有被害人支付的服务费。 具体诈骗过程为：首先，由话务部拨打电话，虚构与第三方贷款公司有合作关系，可以发放贷款，按话术诱骗被害人贷款并填写个人基本信息。之后，电审部虚构其系上海的贷款公司，向被害人口头核对个人基本情况后即当场告知贷款申请审核通过给出贷款额度。之后，话务员再次联系被害人虚假承诺只要交清服务费即可下款，并会签订合同作为保障。在收到被害人支付的全额服务费后，由后台操作部通过网贷APP平台为被害人申请贷款，但未能为绝大部分被害人如约下款。被害人要求退款的，则话务部、售后部以被害人征信不良、自行网贷过多、3至6个月后可以再次申请贷款等理由搪塞、拖延并拒不退款。至2017年10月份，被告人袁光发为扩大规模又出资让被告人李仔龙注册成立成都智诚信合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诚公司”）开展相同模式的诈骗活动，并于2017年12月份正式运行。为逃避打击，被告人袁光发于2017年11月份弃用成都御达公司改用四川天盛某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盛公司”），于2018年3月份又改用成都钱某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钱某公司”）供话务部使用；于2018年3月份弃用付鑫科技公司改用成都华赢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赢泰科技公司”）供后台操作部使用；2018年3月份还一并弃用了原先的作案场所，继续实施诈骗行为。 截止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袁光发等人骗得全国各地10000余名被害人财物共计1600余万元。 被告人袁光发系上述部门和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组织者、决策者，创设诈骗模式，负责统筹管理诈骗集团运行、支配诈骗所得、发放员工工资等。 被告人唐科于2017年3月份担任御达公司主管，同年4月份晋升经理，9月份晋升总监，全面负责话务部所有事务，其每月工资为底薪加上对所有话务员的总业绩的提成（智诚公司除外），以及按月发放的年终奖金。被告人唐科于2018年12月底离职，期间，唐科参与、组织、实施骗取他人财物金额达1000万元以上。 被告人李仔龙于2017年3月28日至御达公司担任话务员，同年6月份晋升话务部主管、9月份晋升经理，负责管理、培训部分话务员，其工资为底薪加上其管理的话务员的总业绩的提成。同年12月份，被告人李仔龙担任智诚公司负责人，统筹管理智诚公司所有事务，2018年3月份，被告人李仔龙正式出资成为智诚公司股东。截止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李仔龙参与、组织、实施骗取他人财物金额达1000万元以上。 被告人李群于2017年4月27日至御达公司担任话务员组长，9月份晋升话务部主管，12月份晋升负责人，负责管理、培训部分话务员，其工资为底薪加上其管理的话务员的总业绩的提成。2018年3月份担任钱某公司负责人，并持有钱某金服10%的股份，统筹、管理钱某公司所有事务。截止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李群参与、组织、实施骗取他人财物金额达500万元以上。 被告人向仕金于2017年4月27日至御达公司担任话务员，9月份晋升话务组组长，12月份晋升主管，其工资为底薪加上其管理的话务员的总业绩的提成。2018年3月份，被告人向仕金与李群一起管理钱某金服，并持有钱某金服10%的股份，负责管理、督促员工出业绩。截止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向仕金参与、组织、实施骗取他人财物金额达200万元以上。 被告人沈位枚于2017年3月份至12月底担任后台操作部主管，管理后台操作部事务，期间曾于4、5月份短暂兼管电审部事务，其工资为底薪加其管理的后台操作部员工总业绩的提成。 被告人王美玲于2017年6月23日至电审部上班，于同年12月份左右晋升为电审部主管，负责管理电审部员工从事所谓的贷款审核活动。其工资为每月固定工资，无提成。 被告人杨帆于2017年5、6月份至后台操作部上班，一两个月后离职，同年12月份，杨帆回到后台操作部担任主管，月底开始担任后台操作部负责人，负责统筹、管理后台操作部事务。2018年3月份担任华赢泰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其工资为底薪加其管理的后台操作部员工总业绩的提成。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事实 2017年3月底以来，被告人袁光发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从网上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其中，仅2018年3月底至4月份，被告人袁光发通过微信分别向赵某2、秦某（均另案处理）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达50000余条。 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袁光发、李群、向仕金、王美玲、杨帆在成都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唐科在成都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沈位枚在成都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李仔龙到成都市金牛区盛大国际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袁光发名下银行账户金额共计1780007元；被告人杨帆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6000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有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手机、电脑、移动硬盘等存储介质内的电子数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光发、唐科、李仔龙、李群、沈位枚、向仕金、王美玲、杨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实施诈骗，骗取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光发违反国家有关规定，以其他方法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决。 被告人袁光发辩解称，其构成合同诈骗罪，不构成诈骗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袁光发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袁光发犯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认定涉案被害人达一万余人、涉案金额1600余万元依据不足，袁光发等人的行为构成合同诈骗，且为单位犯罪，袁光发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未达情节特别严重标准，涉案各被告人自愿退赔，袁光发被查扣银行存款260万余元，应视为退赃，袁光发无前科，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科辩解称，其于2017年8月入职，12月离职，没有对他人进行培训，也没有组织他人实施诈骗行为，其虽构成诈骗罪，但不是主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唐科的辩护人提出，唐科自2017年3月应聘到御达公司只负责话务部的日常行政管理，未接触线上及线下贷款业务，也没有就贷款运营与袁光发商量，2017年8月唐科接管售后业务后发现公司存在违规之处，12月份离职，应认定唐科为从犯；唐科仅参与了以御达公司名义实施的诈骗行为，涉案金额最多400多万元，公诉机关指控唐科涉案金额1000余万元依据不足；唐科系初犯、偶犯，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不大，请求对其判处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李仔龙辩解称，其涉案金额应为800万元左右，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仔龙的辩护人提出，李仔龙只负责国航团队，与凯莱团队没有关系，不应对凯莱团队的金额负责，其犯罪金额应为800万元；李仔龙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主观恶性小，又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群未提辩解意见。 被告人李群的辩护人提出，李群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又系从犯，无分红获利，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向仕金辩解称其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向仕金的辩护人提出，向仕金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悔罪，系初犯，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沈位枚辩解称其系从犯，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沈位枚的辩护人提出，沈位枚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当时沈位枚确信其从事的是合法行为，沈位枚主观恶性小，系初犯，自愿认罪，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王美玲辩解称其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美玲的辩护人提出，王美玲系从犯，认罪态度好，无前科，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帆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杨帆的辩护人提出，杨帆具有自首情节，无前科，归案后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请求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诈骗事实 2015年12月，袁光发用他人名义成立卓某海润公司，2016年7月成立付鑫科技公司，2017年2月成立御达公司，此后袁光发以上述公司名义招聘员工，成立销售部（话务部）、电审部、后台操作部、综合部和售后部等部门，从事贷款业务。为骗取客户信任，销售部、电审部、后台操作部分别使用御达公司、卓某海润公司、付鑫科技公司的名义对外联系。2017年4月，袁光发开始实施诈骗行为，虚构与第三方贷款平台有合作关系，以只要支付服务费、保证金就可以发放贷款为名，骗取客户支付的服务费、保证金。具体过程为：首先由销售部话务员按公司提供的话术模版给客户打电话，虚构与第三方贷款公司有合作关系，可以发放贷款，客户如有贷款意愿，则要求客户提供个人基本信息，销售部将有贷款意向客户的信息转给电审部；电审部话务员使用公司的固定电话与客户联系，电话号码显示为上海地区电话号码，话务员谎称其系上海贷款公司工作人员，向客户口头核对其个人基本情况，了解客户所期望的贷款数额，为了能让客户交纳保证金、手续费，其随意给出一个尽量符合客户心理预期的贷款额度，数万元不等，电审部话务员再将给出的贷款额度反馈给销售部；销售部话务员再与客户联系，称只要客户交纳电审部给出的贷款额度所对应的手续费，就可以办理贷款，3万元以下贷款额度手续费为1680元，3-5万元是1980元，5-10万元是2680元，客户同意后，袁光发的公司会给客户寄出合同，客户可以直接将手续费、保证金转账给话务员，也可以由快递公司代收，销售部收到客户的手续费、保证金后，将这些客户的资料转给后台操作部；后台操作部人员利用客户资料到客户本人也可以操作的普通的网贷平台上申请贷款，客户实际只能获得一二千元贷款，或根本未成功办理贷款。客户因未能获得贷款或达到之前约定的数额而要求退款时，销售、售后等部门则以客户征信不良、自行网贷过多、3至6个月后可以再次申请贷款等理由搪塞、拖延，拒不退款。为了扩大规模，2017年10月，袁光发成立智诚公司，李仔龙任法定代表人，李仔龙根据袁光发的指示另行组建销售部，以智诚公司名义开展业务，并与前述电审部、后台操作部等相互配合，从事与上述模式相同的诈骗活动。为规避查处，袁光发于2017年11月成立天盛公司，销售部不再使用御达公司名义，改用天盛公司名义，2018年3月袁光发又成立钱某公司，销售部改用钱某公司名义。2018年3月底，袁光发成立华赢泰科技公司，杨帆任法定代表人，后台操作部不再使用付鑫科技公司名义，改用华赢泰科技公司名义。截止2018年4月26日，袁光发等人骗得全国各地10000余名被害人财物共计16426840元。 袁光发系上述各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整个诈骗集团的组织者、策划者，诈骗所得亦归袁光发所有，由袁光发支配。 唐科于2017年3月任御达公司经理，9月晋升为总监，全面负责销售部事务，协助袁光发对整个诈骗集团进行管理，2017年12月底唐科离职，其获利为每月底薪加上对所有话务员总业绩的提成（智诚公司除外），以及按月发放的年终奖金，共获利30余万元。唐科参与期间，袁光发诈骗集团共骗取他人财物12862832元。 李仔龙于2017年3月底任御达公司话务员，同年6月晋升为销售部主管，9月晋升为经理，负责管理、培训部分话务员，同年12月，李仔龙根据袁光发的安排担任智诚公司法定代表人，管理智诚公司事务。其获利为每月底薪加上其管理的话务员总业绩的提成，共获利20余万元。李仔龙参与期间，袁光发诈骗集团共骗取他人财物16426840元。 李群于2017年4月底任御达公司销售部话务员组长，9月晋升为销售部主管，12月晋升为经理，负责管理、培训部分话务员，2018年3月袁光发指令其管理钱某公司，其获利为每月底薪加上其管理的话务员总业绩的提成，共获利14万余元。李群参与期间，袁光发诈骗集团骗取他人财物16332880元。 向仕金于2017年4月底任御达公司销售部话务员，10月晋升为话务组组长，11月晋升为主管，2018年3月，袁光发指令向仕金与李群一起管理钱某公司，其获利为每月底薪加上其管理的话务员总业绩的提成，共获利12万余元。向仕金参与期间，袁光发诈骗集团共骗取他人财物16332880元。 沈位枚于2017年3月到御达公司工作，袁光发开始实施诈骗行为后，其任后台操作一部主管，管理后台操作一部事务，期间曾兼任电审部主管，2017年12月离职，其获利为每月底薪加上其管理的后台操作部员工总业绩的提成，共获利9万余元。沈位枚参与期间，袁光发诈骗集团共骗取他人财物10965553元。 王美玲于2017年6月底到电审部上班，同年12月晋升为电审部主管，负责管理电审部员工从事审核活动，其每月领取固定工资，无提成，共获利3万余元。王美玲参与期间，袁光发诈骗集团共骗取他人财物15224860元。 杨帆于2017年5、6月份到后台操作部上班，一两个月后离职，同年12月杨帆又回到后台操作部担任主管，与沈位枚共同管理后台操作部，12月沈位枚离职后，其任后台操作部负责人，管理后台操作部事务，2018年3月杨帆根据袁光发的安排担任华赢泰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获利为每月底薪加上其管理的后台操作部员工总业绩的提成，共获利76000余元。杨帆参与期间，袁光发诈骗集团共骗取他人财物460余万元。 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 2017年3月底以来，被告人袁光发为实施电信诈骗犯罪，从网上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其中，2018年3月底至4月，袁光发通过微信向赵某2、秦某非法购买公民个人信息50000余条。 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袁光发、李群、向仕金、王美玲、杨帆在成都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7月10日，被告人唐科在成都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7月13日，被告人沈位枚在成都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李仔龙到成都市金牛区盛大国际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 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被告人袁光发银行账户内款项共计1803018.1元，被告人杨帆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76000元。 （一）证明诈骗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袁光发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其成立御达公司，4月开始做线上贷款中介业务，12月公司改名为天盛公司，2018年3月又更名为钱某公司，2017年12月成立智诚公司，李仔龙任某4公司总监。经营模式为先由负责销售的话务员打电话给客户，询问是否需要贷款，如客户需要贷款就将相关个人信息通过微信发给话务员，话务员再转给电审部（对外称卓某海润公司）审核，评估出贷款额度，将结果告知销售人员，销售人员再与客户联系，根据审核的贷款额度收取费用，并签订合同。之后将客户资料交给付鑫科技公司，由该公司人员在网贷APP上为客户操作办理贷款，2018年3月开始不再用付鑫科技公司名义，改用华赢泰科技公司名义。 2、被告人唐科的供述证实，其于2016年12月到袁光发的公司应聘管理职位，公司当时做线下贷款业务，2017年3月正式上班任经理，2017年12月离职。公司有销售部、审核部（电审部）、后台操作部（渠道方），其先任公司销售部主管，2017年9月升任公司总监，销售部在凯莱帝景、国航世纪中心上班。2017年4月公司开始做线上贷款诈骗业务，由销售部销售员打电话给客户，询问客户是否需要贷款，客户有意向就添加微信，了解客户信息，之后将客户信息发给电审部，电审部人员会进一步向客户了解基本信息，然后随意给客户一个额度，并将这个额度反馈给销售人员，销售人员询问客户是否需要这个额度的贷款，如客户需要，销售人员就根据额度向客户收取服务费，并称要先付费、后贷款，同时向客户寄出合同，客户付费后，销售人员把客户信息给渠道部，由渠道部人员到网贷APP上办贷款，能办多少算多少。御达公司就是以贷款为名进行诈骗，因为承诺给客户的额度是3-5万元，实际人均贷款是3-5千元，明知不能帮客户贷到承诺额度的款项，还对客户讲可以办到并收取服务费，收取的服务费也是不全额退的，一般扣下300-400元。工作期间，其每月工资1万元左右，最多时有6-7万元，共获利30余万元。 3、被告人李仔龙的供述证实，其经沈位枚介绍于2017年3月到御达公司上班，公司有两个点，分别在成都国航世纪中心和凯莱帝景，唐科是两个点的经理，并具体管凯莱帝景这个点，国航世纪中心在唐科之下就是主管沈位枚，后唐科到国航世纪中心教大家如何做网上贷款业务，也就是诈骗业务，沈位枚任操作手机构（后台操作部）负责人，当时电审部由唐科负责，后来王美玲负责。2017年6月其任国航世纪中心主管，9月唐科任总监，其任经理，2017年12月袁光发与他人成立智诚公司，其任销售总监，2018年1月沈位枚离职，杨帆负责操作手机构。在御达公司，每周一早上袁光发主持召开管理层会议，袁光发不在时由唐科主持，每周两次的“大早会”由唐科主持召开。御达公司线上贷款操作模式为：先由销售部话务员打电话，再与有贷款意向的客户加微信，让客户提供基本信息，将信息通过资料交接员交给王美玲负责的电审部，电审部对贷款申请人回访，随意确定一个贷款数额，并没有真正审核，申请的人基本全部通过，电审部确定贷款额度之后告诉销售部，话务员再与客户联系，如客户确实需要贷款就让他们交服务费，服务费根据贷款额度确定，3万元以下是1680元，3-5万元是1980元，5-10万元是2680元，客户交钱之后，公司将两份空白合同寄给客户，销售部收到客户的钱后将客户资料交给扬帆负责的操作手机构，操作手用客户的资料在网贷APP上申请贷款，绝大部分人拿不到自己想要的贷款，操作手就给销售部一份无法下款的反馈表，基本都是“申请贷款过多”“贷款逾期”“个人信息不符”等原因，要等三至六个月才能贷款，客户无法贷款就找销售部话务员，话务员与负责售后的人员对客户进行安抚，就是拖延时间，几个月过去了，客户多不会来找，有个别情绪激动的，公司会退部分或全部服务费，以防他们报警。其共获利20余万元。2018年4月26日早上，其到公司楼下时，见有警车和民警在楼下，其到了位于16楼的公司门口，有民警问其是谁，其称是公司负责人李仔龙，后被带到派出所。 4、被告人李群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经沈位枚介绍，其与向仕金到御达公司上班，其任话务组组长，做电话销售，当时以为公司是正常的贷款中介，后来发现公司收取服务费后根本没有贷款办出去，其交给电审部的客户资料有些明显不能通过，但也通过了，9月其任公司销售主管，2017年11月御达公司改为天盛公司，法人代表改为袁光伦，业务、地址都没变，公司还是没有贷款能力，12月李仔龙带一部分人成立了智诚公司，其任国航世纪中心经理，向仕金任主管。2018年3月公司搬到搜房金融大厦，改名为钱某公司，法人代表改为张某，袁光发承诺给其钱某公司10%股份，但未兑现。公司名称虽改过，但老板都是袁光发。公司有销售部、电审部、第三方操作部（后台操作部）、售后部等。其与向仕金任销售部负责人，电审部负责人是王美玲，后台操作部负责人杨帆。销售部的话务员给客户打电话，将有意向贷款的客户资料交给电审部，电审部通过审核，给出一个额度，告知销售部，话务员再与客户联系，如客户对额度满意，就让客户提供身份证及银行账户信息，根据额度向客户收取服务费，之后将客户资料交给后台操作部，后台操作部人员在网贷APP上为客户贷款，因为客户的征信都不好，基本贷不下来，有贷下来的也就几百或一二千元。有些客户交了钱又办不下贷款会闹，公司也会退钱。公司会定期召开高层会议，由袁光发主持，袁光发不在就由唐科主持。其拿到的工资共计14万余元。 5、被告人向仕金的供述证实，2017年4月其到御达公司上班，做电话销售，上班地点在成都国航世纪中心，10月任话务组长，当年11月公司改名为天盛公司，其任主管，2018年3月搬到成都天府二街搜房金融大厦，又改名为钱某公司，法人代表也变更过，但实际老板一直是袁光发，袁光发还承诺给其、李群、杨帆每人钱某公司10%股份，但并未兑现。公司有话务部、电审部、物流部、人事部、财务部、后台操作部、售后部等。唐科、李仔龙给话务员提供对话模板，话务员通过袁光发输入到公司办公系统中的电话号码打电话拉客户，获取客户资料，电审部进行审核，给出贷款额度，话务员再根据额度向客户收服务费，3万元以下1680元，3-5万元1980元，5-10万元2680元，物流部给客户寄合同，财务部收钱，后台操作部到网贷APP平台上为客户申请贷款，无法申请贷款时，由售后部对客户进行安抚，不让客户报警，客户要报警的，公司会退几百元服务费。袁光发实际控制的公司还有智诚公司，李仔龙负责管理，经营模式与御达公司相同。电审部对外称卓某海润公司，王美玲负责。其共获利12万余元。 6、被告人沈位枚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其经唐科介绍到御达公司后台操作部上班，地点在国航世纪中心，公司当时做正规的线下贷款业务，两三个月后转型为线上贷款业务，以帮客户贷款的名义骗取客户的服务费。公司老板是袁光发，有销售部、电审部、后台操作部等，公司总监唐科，主要负责销售部，有三个经理，李仔龙、李群、岳兵，向仕金是主管，电审部是王美玲负责，其后来搬到凯莱帝景上班，负责后台操作一部，二部由潘某负责，后一部与二部合并为付鑫科技公司。公司诈骗模式是销售部拉来客户，将客户资料交给电审部，电审部随意给出一个额度，一般1-5万元，公司根据额度收取服务费，让电审部审核是为了让客户对公司产生信任，公司会让客户提供详细的个人资料，包括其之前操作过的网贷，后台操作部负责到网贷APP上为客户操作贷款，不会到客户已经操作过的网贷APP上去操作，客户能贷到的款项是很少的，公司的地址也是不能对客户讲的，2017年12月离职，其共获利9万余元。 7、被告人王美玲的供述证实,2017年6月其经招聘到御达公司电审部上班，工作地点在凯莱帝景，三四个月后公司更名为天盛公司，2018年3月公司又更名为钱某公司，老板一直是袁光发。2017年12月其接替沈位枚任电审部主管，公司话务部将客户信息转给电审部，电审部通过电话或微信与客户联系，对信息进行核实，如相符即通过审核，并随意给出一个贷款额度，之后交给话务部，话务部再转给杨帆所在的操作部门，操作部门到网贷APP平台上贷款，贷款是其他网贷公司发放的，与御达公司无关。公司销售部（话务部）有两个点，国航世纪中心由公司经理李仔龙负责，后来李群接替李仔龙成为经理，凯莱帝景由公司总监唐科负责。每周袁光发召集部门主管开会，袁光发不在时由唐科召集。沈位枚曾对电审部人员进行培训，为了骗取客户信任，电审部人员与客户联系时会自称是上海的贷款公司，与钱某公司、智诚公司有贷款协议，打出的电话显示是上海的号码。公司给出的额度基本是3万元左右，客户实际能贷到的款项远少于这个额度，就是为了给客户一个希望，客户才会交服务费与保证金，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骗客户的服务费与保证金，其获利3万余元。 8、被告人杨帆的供述证实，2017年5、6月份其到御达公司任操作手，一两个月后离职，2017年12月经唐科介绍到后台操作部（付鑫科技公司）任主管，与沈位枚共同管理后台操作部，12月沈位枚离职后，其根据袁光发的指示管理整个后台操作部。袁光发是整个公司老板，销售部有两个，分别称钱某公司、智诚公司，钱某公司主管李群，智诚公司主管李仔龙，电审部主管王美玲，后台操作部主管沈位枚、潘某，公司总监唐科，公司经理是李仔龙。2018年3月其根据袁光发的指示成立华赢泰科技公司，其任法人代表，实际老板是袁光发，付鑫科技公司全部人员到华赢泰科技公司上班，付鑫科技公司与华赢泰科技公司实际就是操作部。按照话务部（御达公司、智诚公司、钱某公司）提供的客户名单联系客户，索要客户详细资料，用客户资料到网贷APP平台上办理贷款，基本贷不到公司审核的额度，操作部将贷款办理情况反馈给销售部，销售部会将不能办理贷款的责任推到客户身上。销售部、操作部人员都是从公司向客户收取的服务费中拿提成的，其共获利76000余元。 9、袁光伦的供述证实，2017年10月其到御达公司任话务员，不久袁光发将公司改名为天盛公司，其应袁光发的要求任某1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3月袁光发又将公司改名为钱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老板实际均是袁光发。公司有销售部、电审部、渠道部、售后部，电审部也称卓某海润公司，其根据袁光发的要求，将客户资料导入公司电脑呼叫系统，其还负责联系删除网上有关公司负面评论的帖子。 10、张某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其经向仕金介绍，袁光发用其身份证注册钱某公司，其任法定代表人，袁光发每月给其8000元工资。 11、曾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3月其经招聘到御达公司工作，负责销售人员的接单统计及服务费的划转，销售部话务员收取客户的服务费之后通过微信转给其，其提现到自己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内，再转入袁光发、袁光伦名下的建设银行卡内。唐科曾通过微信将销售部、电审部所用话术发给其，其打印好之后交给唐科。 12、王英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其到袁光发的御达公司任财务，11月公司改名为天盛公司，法定代表人袁光伦，2018年3月又改名为钱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公司有销售部、电审部、售后部、综合部、后台操作部，电审部也称卓某海润公司，负责人王美玲，后台操作部也称付鑫科技公司，负责人杨帆。其工作是负责对销售部人员接单进行统计、发放工资及提成，核实电审部及后台操作部员工工资。客户交的服务费要转给曾某，由曾某转给袁光发、袁光伦。顺丰快递代收的服务费是直接汇给袁光发的，公司基本上没有给客户办下贷款，办下来的也就几百、几千元。 13、牟巧巧的供述证实，2017年9月其到御达公司做销售，后改做售后工作，就是按照公司提供的话术，对没有办理贷款或金额过少的客户进行安抚，避免客户报警，将责任推到客户身上，让客户再等三至六个月。 14、销售部杨某等51名负责销售的话务人员的供述，证实各自入职、离职时间，个人业绩及袁光发公司组织架构、诈骗模式流程等情况。具体模式为，话务员根据公司提供的电话号码及话术模版给客户打电话，询问客户是否需要贷款，如需要贷款就让客户提供相关资料，之后将资料交给电审部审核，电审部给出贷款额度，其再与客户联系，告知客户可以贷款的额度，如客户需要贷款，就按电审部审核出的额度向公司交纳手续费，收取手续费的标准是3万元以下收取1680元，3-5万元收取1980元，5-10万元收取2680元，10-20万元收取3680元。之后公司将合同寄给客户，安排操作手在网贷平台上进行贷款操作，多数客户的贷款是办不下来的，少数能办下来额度也很少，如客户要求退手续费，公司就将责任推卸给客户。 15、电审部赵某1、任某2、任某3、范某的供述证实，电审部也称卓某海润公司，根据销售部提交过来的材料，按照公司话术模版通过公司座机与客户联系，座机号码显示是上海地区电话号码，其与客户称是上海贷款公司员工，对销售部提交的信息再向客户进行核对，通过与客户交流，确定客户所期望的贷款额度，其最终确定的贷款额尽量满足客户的期望，并向客户承诺能够办好贷款，将贷款额度反馈给客户与销售部，销售部就可以根据电审部确定的贷款额度向客户收取1680元、1980元、2680元不等的服务费，客户最终只能贷到几千元或根本办不了贷款。 16、后台操作部周某、胡某等12人的供述证实，后台操作部也称付鑫科技公司、华赢泰科技公司，根据销售部提供的客户资料，为客户到网贷平台上办理贷款，多数客户办不了贷款，能办理贷款的也只能贷一二千元，与客户联系时不能讲公司真实的地址。 17、马桂阳、郑某等被害人的陈述证实，2017年4月至2018年4月，被害人接到自称是“御达”“天盛”“智诚”“钱某”公司工作人员电话，称其公司系专业贷款公司，可以提供贷款，并承诺审核通过并交清服务费后可100%放款，被害人交纳了1680元、1980元、2680元不等的服务费后，均未获得贷款，部分被害人要求退款，对方就以不能贷款是被害人自己的责任或公司已更换为由推脱，或直接将被害人拉黑，致使被害人无法与其联系。 18、工商注册信息证实涉案相关公司的基本情况。 19、代收货款服务合同证实，2016年7月7日、2018年4月9日，袁光发、袁光伦分别与四川顺丰速运有限公司签订代收货款服务合同，委托四川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代收货款。 20、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袁光发所控制的各公司、各被告人人身及住处进行搜查，查获并扣押作案所用手机、硬盘、电脑、一体机、笔记本、服务器、U盘、协议书、电话名单、银行卡、应聘登记表、新员工入职引导表、员工入职登记表、员工花名册等物品，从杨帆处扣押现金76000元，袁光发被冻结的银行账户内有款项1803018.1元。 21、电子勘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对前述扣押的手机、硬盘、电脑、一体机、服务器、U盘进行勘查，提取相应数据并予以固定保存。 22、经电子勘查提取的电子数据证实以下事实： （1）交纳保证金、手续费客户的身份信息、经手的话务员、交纳的金额； （2）御达公司、天盛公司、钱某公司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2018年3月每月实际收取保证金、手续费的数额；智诚公司2017年12月、2018年3月、4月每月实际收取保证金、手续费的数额； （3）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四川顺丰速运有限公司代收款项金额、时间、对方姓名、经手业务员等情况； （4）袁光发公司各部门所使用的话术； （5）袁光发给其他被告人发放工资的情况； （6）话务员与客户之间的微信聊天情况。 23、浦江普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证实，御达公司、天盛公司、钱某公司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2018年3月每月实际收取保证金、手续费的数额，总金额15082142元；智诚公司2017年12月、2018年3月、4月每月实际收取保证金、手续费的数额，总金额1344698元；合计16426840元。 24、抓获经过、归案经过，证实各被告人的归案情况。 25、浦江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4月26日上午，公安人员在成都市金牛区盛大国际1604智诚公司实施抓捕，李仔龙自行来到该公司，称是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后向公安人员如实供述了其罪行。 26、户籍证明证实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二）证明侵犯公民个人信息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袁光发的供述证实，2018年1月开始其在贴吧上找卖号码的人，然后与对方加微信，一条的价格几毛到二块，通过微信付钱，对方把公民个人信息以表格形式通过微信发给其，其微信付款给对方。其总共购买过几万条公民个人信息，其与对方联系的两个微信号分别是×××，微信名“夜狼”，×××，微信名“阿某”。 2、同案犯秦某的供述证实，2017年11月始，其通过网上买来的微信号（微信名“summer”，AONI288）贩卖公民个人信息，其卖给微信名为“阿某”（×××）的人有三四万条，主要是在2018年4月初，“阿某”支付给其30000元。 3、同案犯赵某2的供述证实，其从2017年下半年开始倒卖公民个人信息，其上家是微信名为“ERIC”的人，其共向上家购买公民个人信息六七万条，这些信息包含名字、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及归属地、住址等。其将买来的信息主要卖给成都的“袁某”，“袁某”和其联系的微信有两个，微信名分别是“夜狼”，微信号×××，“阿某”，微信号×××，“袁某”说是在成都做贷款生意，其用QQ名“一无所有”、微信名“思密达”与“袁某”联系交易，卖给“袁某”公民个人信息9次，共有五六万条，“袁某”微信转给其费用共计21300元。 4、袁光发与赵某2、秦某之间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袁光发向其购买公民个人信息的事实。 5、微信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3-4月，袁光发向赵某2支付21300元，向秦某支付30000元。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公诉机关的指控及被告人的辩解意见、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 1、被告人袁光发成立公司，招募员工，组建销售、电审、后台操作、售后等不同部门，各部门之间相互分工配合，利用袁光发非法获取的公民个人信息，与客户进行联系，虚构是上海的贷款公司及与其他贷款公司有合作、可以帮客户办理数万元贷款、100%放款等事实，在明知客户不能获得其所承诺数额贷款的情况下，仍要求客户先交纳保证金、手续费，之后到客户本人也能操作的网贷平台上进行操作，客户在无法得到贷款或只能得到一二千元贷款、要求退还保证金、手续费的情况下，借故推拖，拒不退还。被告人袁光发等人的行为属通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侵害的是客户的财产权，未侵害市场经济秩序，应以诈骗论处，而不构成合同诈骗。 2、被告人袁光发成立各公司之后，主要从事诈骗活动，故本案不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而应认定为个人犯罪。 3、在共同犯罪当中，袁光发起组织、策划、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唐科系总监，袁光发不在时由其负责召开会议，协助袁光发对整个团伙进行管理，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仔龙先任经理，2017年底任某4公司法定代表人，并负责该公司的管理，亦应认定为主犯；其他被告人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较小，应认定为从犯。 4、被告人袁光发为骗取他人财物，招募成员，组成诈骗集团，成员各有分工，相互配合，共同完成诈骗行为，袁光发应对全案诈骗金额承担责任，其他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的诈骗金额承担责任。 5、被告人袁光发非法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超过五万条，达到情节特别严重。 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杨帆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非其主动投案，不构成自首。 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光发、唐科、李仔龙、李群、向仕金、沈位枚、王美玲、杨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均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袁光发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袁光发系首要分子，被告人唐科、李仔龙系主犯，被告人李群、沈位枚、王美玲、向仕金、杨帆系从犯，对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仔龙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均表示认罪，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袁光发一人犯数罪，应予并罚。被告人杨帆参与时间相对较短，认罪悔罪，依法可对其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袁光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一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34年4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唐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0日起至2028年7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仔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7年4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4年4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向仕金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3年4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沈位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23年7月12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王美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7日起至2021年10月2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杨帆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纳）； 九、浦江县公安局冻结在案的被告人袁光发账户内的1803018.1元、扣押在案的被告人杨帆的犯罪所得76000元，由浦江县公安局按比例返还被害人； 十、被告人唐科的犯罪所得30万元、被告人李仔龙的犯罪所得20万元、被告人李群的犯罪所得14万元、被告人向仕金的犯罪所得12万元、被告人沈位枚的犯罪所得9万元、被告人王美玲的犯罪所得3万元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追缴不足部分，由上述各被告人予以退赔； 十一、被告人袁光发的犯罪所得继续予以追缴，返还被害人，追缴不足部分，责令其退赔； 十二、浦江县公安局扣押在案的手机、硬盘、电脑、一体机、服务器、U盘、银行卡等作案工具，由浦江县公安局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其他扣押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李 晔 人民陪审员  贾俊英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代书 记员  徐 照 代书 记员  钱争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