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初685号 原告：杭州卓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溪银座3幢1层23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6MA28U08D9U。 法定代表人：王四海，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辉，浙江纳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慧芯智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宁围街道传化科创大厦1幢7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83418085850。 法定代表人：李树，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炳洪，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沙中梅，浙江浙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杭州卓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约公司）与被告杭州慧芯智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芯智识公司）计算机软件开发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8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卓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四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辉，慧芯智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沙中梅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卓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技术开发服务费930720元、违约金93072元及起诉开始之日起利息（以货款93072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8年12月17日开始计算，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当庭变更该项诉讼请求为：被告支付原告技术开发服务费737670元、违约金73767元及起诉开始之日起的利息，以73767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从2018年12月17日开始计算，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5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技术开发服务协议，原、被告双方形成商业合作关系，原告按照被告的要求，派遣技术人员为被告承揽的项目进行java语言开发、项目实施和项目测试等工作，《服务协议》同时还约定被告向原告付款的标准和方式，截至2018年8月31日，原告先后完成了被告承揽的恒逸石化麦肯锡客户分层分级项目、阳光折扣项目、恒逸OA系统以及恒逸高新项目等4个项目的技术开发工作，以上项目均为被告关联公司的技术开发项目。按照协议规定被告应支付原告108万元劳务费。截至目前，被告仅在5月28日向原告支付了一笔15万元，2018年12月27日，被告在原告起诉后，又再次支付了193050元技术服务费。尚欠原告73万余元劳务费，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仍然没有给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慧芯智识公司答辩称：被告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技术开发合同，被告已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且是被告单方面的垫付。根据协议的约定，付款方式要在被告收到项目业主支付的技术服务费后，被告在次月月底才支付给原告。但目前为止被告没有收到业主方的任何费用，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相应开发费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付款条件不成就，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形。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理由、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庭审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一、关于卓约公司提交的证据 对于慧芯智识公司的股东、投资情况，慧芯智识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缺乏性，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对于其他证据，慧芯智识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由于慧芯智识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对象为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内容。 二、关于慧芯智识公司提交的证据 1.对于《杭州慧芯智识科技有限公司技术开发服务协议》、银行流水，卓约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由于卓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无异议，且其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对象为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内容。 2．对于项目期慧芯智识公司法定代表人及项目负责人向业主方催讨款项的聊天记录、函件、工作人员徐振华向业主方催讨款项的邮件、函件、工作人员陈敏向业主方催讨款项的邮件截图，卓约公司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对象均有异议。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均为打印件，真实性无法判断，且卓约公司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 3.对于慧芯智识公司的股东和投资情况、《浙江恒逸高新材料有限公司开发技术人员服务协议》，卓约公司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认为，由于卓约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并未提出异议，且其具有关联性，故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证明对象为上述证据所载明的内容。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2月1日，慧芯智识公司与浙江恒逸高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逸公司）签订一份《浙江恒逸高新材料有限公司开发技术人员服务协议》，约定由恒逸公司委托慧芯智识公司派遣专业人员，在恒逸公司领导下提供软件开发服务。时间暂定自2018年3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 同年3月15日，卓约公司与慧芯智识公司签订《杭州慧芯智识科技有限公司技术开发服务协议》，协议约定：慧芯智识公司承接了浙江恒逸集团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的软件技术开发及服务项目，由慧芯智识公司为恒逸集团子公司提供软件技术开发、维护、项目管理及其他相关服务。为加快项目开发进度和提升项目服务质量，慧芯智识公司委托卓约公司为恒逸项目提供专业的技术开发、技术顾问及其他相关服务，慧芯智识公司向卓约公司支付相应的服务报酬。为加快项目开发进度和提升项目服务质量，卓约公司同意指派员工到慧芯智识公司及项目开发业主指定的场所提供符合本合同约定的技术开发、技术顾问及其他相关服务。其中第一条“乙方服务内容和范围”约定，卓约公司应选派经慧芯智识公司认可的开发人员，到慧芯智识公司或项目开发业主指定的现场提供软件开发、顾问及其他服务，具体开发项目名称及内容、卓约公司指派人员具体的服务范围、服务的时间、承担的开发岗位角色以及服务标准与职责等均以慧芯智识公司或项目开发业主的要求为准（包括但不限于口头要求、慧芯智识公司及项目开发业主方签发的相关文件、制度、协议、邮件及其他方式的要求）。第2.1条约定，本协议项下卓约公司应承担的服务，由卓约公司指派专业人员到慧芯智识公司或项目开发业主指定的场所，并在慧芯智识公司的领导及要求下，提供符合慧芯智识公司及项目开发业主要求的软件技术开发、技术顾问及其他相关服务。第2.2条约定，按照慧芯智识公司需求，卓约公司派出满足开发需求的各层次技术人员，与慧芯智识公司项目管理人员组成软件项目团队，在合同约定的服务期间内，根据慧芯智识公司及项目开发业主的要求完成软件开发及其他服务。第5.1条约定，服务期限暂定自2018年3月15日至2019年3月15日。第6.1条约定，卓约公司提供符合本协议约定的条件和要求的服务之前提下，慧芯智识公司应向卓约公司支付相应的技术开发服务费，为便于结算，技术开发服务费的计算方式采用以下固定人日综合单价，按照人民币1200元/人/日进行计算。上述价格为包干价，即该价格包含了卓约公司指派人员的差旅费、住宿费、餐饮费及其他费用（均由卓约公司自行承担）。第6.2.1条约定，每月根据慧芯智识公司及项目开发业主方的考勤、考核及本合同有关规定综合单价，计算该月的技术开发服务费。卓约公司向慧芯智识公司出具3%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且慧芯智识公司收到项目开发业主支付给慧芯智识公司的相应月度技术开发服务费后，慧芯智识公司在次月月底将卓约公司应收的技术开发服务费以银行电汇或其他方式支付给卓约公司。第7.1条约定，发生7.1.1与7.1.2情形之一，即被视为卓约公司违约，慧芯智识公司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并有权要求卓约公司承担慧芯智识公司所受经济损失并支付相当于技术开发服务费10%的违约金。第7.4条约定，因卓约公司及其指派人员提供的技术开发服务、技术顾问服务及其他服务给慧芯智识公司及项目开发业主方造成损失的，应由卓约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并支付相当于技术开发服务费10%的违约金。 同年5月7日，卓约公司向慧芯智识公司催要3月和4月的技术开发服务费，其中3月份为16800元，4月份为358350元，慧芯智识公司声称“恒逸的我们还没结算到”。同年5月28日，慧芯智识公司向卓约公司支付了150000元。2018年9月5日，卓约公司向慧芯智识公司发送微信称，截止到2018年8月31日，总技术服务费为1080720元，慧芯智识公司还剩欠款930720元，其中恒逸高新项目欠款737670元，恒逸OA项目欠款24000元，恒逸客户分层分级项目和阳光折扣项目（麦肯锡落地项目）欠款169050元。同年12月27日，慧芯智识公司于向卓约公司支付了193050元。 恒逸公司信息部项目经理、研发经理先后于2018年5月30日、8月25日在恒逸OA系统项目、恒逸石化麦肯锡客户分层分级项目和阳光折扣项目技术人员离场申请单上签字，确认上述项目已经研发完成。 庭审中，慧芯智识公司对其尚欠卓约公司737670元技术开发服务费的事实无异议，并称恒逸OA系统项目、恒逸石化麦肯锡客户分层分级项目和阳光折扣项目款项其已向卓约公司结清。 另查明，慧芯智识公司的股东为杭州慧知连科技有限公司与浙江恒逸石化有限公司，慧芯智识公司已就恒逸高新项目起诉恒逸公司。 本院认为，卓约公司与慧芯智识公司签订的《杭州慧芯智识科技有限公司技术开发服务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及时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慧芯智识公司作为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技术开发服务费等；卓约公司作为受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提供符合慧芯智识公司及项目开发业主要求的软件技术开发、技术顾问及其他相关服务。 本案中，慧芯智识公司对其尚欠卓约公司737670元技术开发服务费的事实并无异议，但其抗辩称，涉案合同明确约定付款方式为慧芯智识公司在收到项目业主支付的技术服务费后在次月月底支付给卓约公司，但目前为止慧芯智识公司没有收到业主方的任何费用，故卓约公司要求慧芯智识公司支付相应技术开发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付款条件不成就。对此，卓约公司认为，涉案合同中有关付款方式的条款为格式条款，加重卓约公司义务、排除卓约公司获得技术开发服务费的权利，应属无效。 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双方在《杭州慧芯智识科技有限公司技术开发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慧芯智识公司收到项目开发业主支付给慧芯智识公司的相应月度技术开发服务费后，在次月月底将卓约公司应收的技术开发服务费以银行电汇或其他方式支付给卓约公司。卓约公司虽主张上述条款为格式条款，但其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卓约公司认为上述条款应属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卓约公司至今未能举证证明慧芯智识公司已经收到涉案项目开发业主支付给慧芯智识公司的相应技术开发服务费，且慧芯智识公司已就恒逸高新项目起诉恒逸公司，故涉案技术开发服务协议项下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对于卓约公司要求慧芯智识公司支付技术开发服务费、违约金及其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杭州卓约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91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原告杭州卓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最高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玲 审 判 员  徐 珺 人民陪审员  施菊娣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张天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