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74民终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住所地：盘锦市兴隆台区市府路33号。 负责人：张小明，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悦霖，辽宁向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男，198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盘锦市双台子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彪，男，1982年2月24日出生，汉族，辽河油田钻采院职工，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坤，男，1985年4月9日出生，汉族，辽河油田钻采院职工，住盘锦市兴隆台区。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保盘锦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建、李彪、周坤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河人民法院（2019）辽7401民初13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中国人保盘锦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悦霖，被上诉人李建、李彪、周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保盘锦市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中国人保盘锦市分公司不承担停运损失19620元或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李建、李彪、周坤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中国人保盘锦市分公司对李建的停运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和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事故中的财产损失是否包括被损车辆停运损失问题的批复》规定，停运损失属于交通事故受害人遭受的间接损失。依据中国人保盘锦市分公司与李彪签订的机动车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意外事故致使第三者停业、停驶、停电、停水、停气、通讯或者网络中断、数据丢失、电压变化等造成损失以及其他各种间接损失，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该免责条款中国人保盘锦市分公司已经进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投保人也在投保单中签章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中国人保盘锦市分公司已经提供了由李彪签字，且有手写内容“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的投保单，该投保单已经足以证明保险公司尽到了明确说明义务。因此该免责条款合法有效，应按照合同中免责条款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原审法院在中国人保盘锦市分公司提供投保单的情况下，仍认定其没有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李建答辩称无意见。 李彪、周坤辩称，1．中国人保盘锦市分公司在法律法规规定范围内应履行赔付责任。中国人保盘锦市分公司所指的免责条款车主不知情，在购买车辆保险时其没有明确指出所谓的间接收入免责条款。本案的诉讼费用是由于中国人保盘锦市分公司拒绝赔付才产生的，所以均应由中国人保盘锦市分公司承担。2．对出租车修车时间不认可，李彪实际修车时间为11天，对方车辆修复的复杂程度不会高于李彪车辆，且对方车辆为起亚赛拉图，市场保有量大，配件供应更加充足，因此修车时间不会长于李彪车辆。3．李建提出每天350元停运损失数额太高，不切合实际。4．李建作为出租车车主，与司机是甲乙方关系，司机载客收入给车主提分成，保险公司已经按照规定赔偿了司机的误工费，车主应该向司机去要自己的损失。5．保险公司赔付了张文福误工费，事后周坤与张文福商议额外支付了2500元，双方达成协议，李建已经同意该赔付金额并在事故认定书上签字确认，有张文福出具的声明为证。 李建于2019年8月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彪、周坤、中国人保盘锦市分公司赔付李建停运损失费共计38150元，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9620元（每天按照180元标准赔偿共109天）；2．涉诉费用由李彪、周坤、中国人保盘锦市分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李建为辽Ｌ×××××号起亚牌出租车的车主，李彪是辽Ｌ×××××号丰田小轿车车主，李彪在中国人保盘锦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险。2019年4月11日，李建雇佣的司机张文福驾车行驶至石油大街银座岗时，与周坤驾驶的LCA808号丰田小轿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经辽河公安局交警大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本起事故由周坤负全部责任，李建无责任。在事故发生后，李建的车辆开至4S店进行维修，维修持续到2019年7月19日，车辆出厂后又在修配厂修理10天，共计修车时间为109天。虽然中国人保盘锦市分公司已经对车辆维修费进行了赔偿，但李建的车辆属于营运车辆，每天营运额为350元，现李建主张每天营业额180元。根据法律规定，李建主张的停运损失为财产损失，李彪、周坤、中国人保盘锦市分公司应对李建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1日，周坤驾驶的辽Ｌ×××××号丰田牌小型客车，行驶至石油大街银座岗时，与张文福驾驶的辽Ｌ×××××号起亚牌小型客车碰撞，发生交通事故。经辽河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认定，周坤负此次事故全部责任。辽Ｌ×××××号丰田牌小型客车的所有权人为李彪，辽Ｌ×××××号起亚牌小型客车所有权人为李建，出租车在营运期间每日收入350元。辽Ｌ×××××号起亚牌小型客车性质为客运出租运输，该车在交通事故中受损，该车在盘锦融达信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维修时间为2019年4月13日至2019年7月19日，但因出租车燃气系统、电路顶灯无法维修，又送至盘锦市兴隆台区鑫伟汽车修理厂维修，并于2019年7月30日维修完毕，维修时间总计为109天。辽Ｌ×××××号丰田牌小型客车在中国人保盘锦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因道路交通事故造成下列财产损失，当事人请求侵权人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依法从事货物运输、旅客运输等经营性活动的车辆，因无法从事相应经营活动所产生的合理停运损失。”关于李建主张的停运损失应该如何承担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中国人保盘锦市分公司应该对其是否向李彪就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中国人保盘锦市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向李彪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作出了常人能够理解的提示和解释说明，在投保单和保险单上对免责条款也未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故中国人民保险公司未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李彪在该公司投保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出租车的停运损失应由中国人保盘锦市分公司承担。关于出租车停运损失的数额，李建提交了盘锦市出租车第一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证明了该出租车日收入350元，庭审中李建主张每日收入按照180元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李建主张的营运损失19620元，予以支持。虽李彪、周坤、中国人保盘锦市分公司对李建车辆维修天数有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佐证，故对李彪、周坤、中国人保盘锦市分公司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综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李建营运损失1962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4元，减半收取37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李彪提供了机动车商业保险、交强险的电子订单截图1张，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李彪提供的出租车司机张文福的声明1份，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辽Ｌ×××××号出租车的停运损失应该由谁承担的问题。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中国人保盘锦市分公司提供的投保单中未附免责条款，虽投保单中包含了李彪本人签字声明“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但该投保人声明只简单地表现于形式，无法证明中国人保盘锦市分公司曾经向投保人李彪以口头或书面对免责条款的概念、内容及法律后果进行了明确的解释说明，亦不能证明投保人已详细阅读了保险条款并已完全理解，故中国人保盘锦市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李彪在该公司投保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免责条款不产生效力，原审法院认定由中国人保盘锦市分公司承担出租车的停运损失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中国人保盘锦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4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盘锦市分公司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冬梅 审判员  陈华伟 审判员  吴 蕾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蔡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