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7民终62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男，汉族，甘肃省山丹县人。 委托代理人：王某，甘肃正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男，汉族，河南省济源市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某，男，汉族，甘肃省山丹县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某，男，汉族，甘肃省山丹县人。 委托代理人：陆某，甘肃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某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吴某、马某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702民初36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与被上诉人吴某、被上诉人马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某到庭参加了诉讼，被上诉人陈某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姚某的上诉请求：请求撤销甘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702民初36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被上诉人马某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由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关于被上诉人马某保证责任认定事实不清，采纳证据不当，致使判决结果第二项明显错误。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马某认可其在借条担保人处签名时，借款人吴某、陈某及上诉人均在场。发回重审期间，被上诉人吴某出庭参加诉讼并证实2013年11月18日、2014年5月22日、2014年6月2日的借款形成过程以及上述借款均由马某提供担保。有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转账凭证、借据予以证明，同时，被上诉人吴某的当庭陈述也与上诉人的主张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上诉人马某对该笔借款的形成是知情的并自愿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一审法院认定马某应否承担保证责任时未全面、客观的进行综合评判。本案焦点在于被上诉人马某是否承担保证责任，一审判决在被上诉人马某没有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说辞的情况下，免除马某保证责任的理由于法无据。且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前后矛盾，前文否定存在150万元借款的事实，紧接着又对该借款进行肯定，自相矛盾，目的就是为了免除马某保证责任。另外，一审中被上诉人陈某并未到庭参加诉讼，仅邮寄了一份答辩状，在没有审查该答辩状是否为陈某所书写、内容是否真实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就轻易采信，却对吴某作为本案的借款人客观真实的反映该借款的形成以及马某提供担保的事实却不予采信，明显违背公正审理原则。3、被上诉人马某作为担保人，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马某提供担保首先对借款系新贷还是旧贷负有审查的义务。借条中还明确约定：“本确认条款的效力，独立于借条，其他因素不影响本确定条款的法律效力”。可知被上诉人马某在签字时已对上述内容充分知晓并理解，对该笔借款的形成是经过审查的，且马某在全案审理过程中对其抗辩内容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因此，被上诉人马某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提起上诉。 被上诉人陈某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故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被上诉人吴某对上诉人姚某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无异议，未发表答辩意见。 被上诉人马某辩称：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马某不承担保证责任事实清楚，说理充分。1、2013年11月18日、2014年5月22日、2014年6月2日，陈某和吴某向姚某的三笔借款，被上诉人马某均未提供担保且不知情，上诉人姚某也未提出证据证明被上诉人马某提供担保。2、上诉人姚某诉称被上诉人马某是对旧债务150万提供过担保并且知情，不符合常理和交易习惯。本案双方对借款用途没有异议，均认为是煤矿发放工资和购买生产材料所需借款。但事实上上诉人根本没有出借资金，借款事实与用途显然不符。3、若被上诉人马某对此前债务进行了担保，上述借款时间并不久远，在2014年11月21日清算时，上诉人应该有原借款条据复印件，但上诉人在本案中无证据证明马某担保的事实，可推定上述三张借据中被上诉人马某没有签字。4、上诉人姚某诉称被上诉人马某对此前三笔借款提供了担保，应由上诉人姚某承担举证责任，否则承担举证不利法律后果。5、被上诉人吴某的证言或陈述系孤证，且与上诉人姚某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或陈述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被上诉人吴某具备还款能力，但上诉人姚某在原审中放弃对被上诉人吴某的诉讼，足以说明双方关系特殊。6、上诉人姚某在一审中提交的被上诉人吴某、陈某的录音可以证明本案借款150万元发生时，不存在以新还旧借款的情况，且借款发生时被上诉人马某对此前借款根本没有提供担保、也不知情，马某更没有在上述此前借款借据上签字担保。7、上诉人姚某和被上诉人吴某假借出借资金为名，要求被上诉人马某对借款提供保证，但实际上并没有出借资金，实属以新贷还旧贷。在担保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隐瞒以新贷还旧贷的事实，加重了担保人的保证责任，且该新贷还旧贷没有取得保证人的同意，保证人马某应依法免除保证责任。且被上诉人马某是否知情应由上诉人姚某承担举证责任。综上，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 姚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向原告偿还借款1500000元并承担利息540000元(1500000元×24%÷12月×18月=540000元)，以上合计204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21日，被告吴某、陈某及被告马某向原告出示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姚某人民币150万元；借款期限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4月21日；违约责任，如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借款，借款人自愿向债权人支付自借款之日起万分之十五的违约金，至借款还清为止；保证责任：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借条出具之日起到借款本金、违约金还清为止，担保范围包括所有借款本金、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债务人实现债权的各项费用，本确认条款的效力独立于借条，其他因素不影响本确定条款的法律效力。借款人在该借条借款人处予以签名并加盖了指印，被告马某在担保人处予以签名并加盖了指印。履行期限届满后，被告吴某、陈某逾期未还款，被告人马某也未履行担保责任。 庭审中原告称借款及借条的形成情况是：被告吴某、陈某系朋友关系。被告陈某原系张掖市东水泉煤矿上石湾子煤矿矿长，被告马某系张掖市东水泉煤矿总工程师。2013年11月，被告陈某因煤矿资金周转困难，提出向被告吴某借款，被告吴某称自己无钱，介绍其陈某向原告姚某借款，在与原告协商借款时，原告称不认识借款人陈某，如吴某愿意作为共同借款人，并由担保人担保则同意出借，吴某同意后，被告吴某、陈某分别于2013年11月18日、2014年5月22日、2014年6月2日向原告借款，并由被告马某提供担保，至2014年11月21日，经双方结算后，被告吴某、陈某尚欠原告借款1500000元，原告要求借款人出具借条，当日，借款人吴某、陈某向原告出具了借条，被告陈某将此前出具给原告的所有借条收回当场撕毁。前面发生的几笔借款虽金额和还款期限各不相同，但出借借款时借条都是原告打印好的，内容和2014年11月21日的借条一样。原告所举的证据有在2014年6月2日给陈某转账40万，2014年5月22日给陈某转账40万元，2013年11月18日给被告吴某转账60万元，2014年5月转账13万元和给付17万元现金的交易凭证。后被告陈某偿还借款20万元。对原告的陈述和举证被告吴某均予以认可。 另查明，原一审诉讼期间，被告马某以“该借条担保人处的签名及捺印均不是本人书写及捺印”为由申请鉴定，一审法院委托甘肃中科司法物证技术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作出的甘中科（2017）司鉴字第2045号文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借条中担保人处马某的签名不是马某亲笔书写。被告为此支出鉴定费14000元。对该鉴定意见，原告提出异议，申请重新鉴定，后一审法院委托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重新鉴定，该中心作出甘政司2017（文书）鉴定第2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借条中，担保人处马某的签名，系本人书写。作出了甘政司2017（痕迹）鉴字第04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借条中，担保人马某落款处的指印与甘州区工商局存档的张掖市宏悦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卷宗中，股权转让协议中马某落款处的指印是同一人所留。为此，原告支出鉴定费27000元。经原一审庭审质证，被告马某对甘肃政法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上述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无异议，认可借条中的签名和捺印是本人所写。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借款人吴某、陈某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原告于2014年6月2日给陈某转账40万，2014年5月22日给陈某转账40万元，2013年11月18日给被告吴某转账60万元，2014年5月转账13万元和给付现金17万元，并向原告出具借条，被告吴某没有异议，被告未偿还借款的事实客观存在，应当认定原告与被告吴某、陈某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被告吴某、陈某作为借款人应当对未清偿的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对被告马某是否应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吴某、陈某、马某出具150万元借条的当日即2014年11月21日未发生出借150万元借款的事实，因此，不能仅凭该借条就认定原告与被告马某之间借款担保关系发生的事实，通过原告出示的被告吴某和陈某所借款的银行转账凭证，以及被告吴某的陈述，与该150万元金额相符，上述证据与该借条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认定被告吴某和陈某向原告借款150万元的事实。但不能就此认为原告与被告马某存在借款担保关系的事实也能成立。原告陈述该150万元的借条是前几笔借款的累计金额，是在原告收回并销毁前面借款条据后重新出具的借条。但2014年11月21日的借条中无原告所述系前面几笔借款累计金额的内容。被告马某虽在2014年11月21日的借条上作为担保人签字，但也不能仅凭该借条就认定被告马某的连带担保责任成立，被告马某抗辩对被告吴某、陈某提供担保时对前面发生的借款并不知道，这笔借款并没有实际发生，不承担担保人的还款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在合同纠纷案件中主张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的订立和生效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因此原告应当对被告马某是否对前几笔借款提供担保，原告与被告马某之间借款担保合同依法成立，以及担保的期限和承担何种担保等主要内容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未能举出被告马某对被告吴某和陈某在2013年11月18日、2014年5月22日、2014年6月2日向原告借款时提供担保的证据。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吴某作为借款人，系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在庭审中被告吴某虽陈述对于前面的借款，被告马某都提供了担保，但仅凭吴某的陈述，不能确认马某对前面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原告主张被告马某对该笔借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利息540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4年11月21日，被告吴某、陈某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约定借款期限2014年11月21日至2015年4月21日；违约责任，“如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借款，借款人自愿向债权人支付自借款之日起万分之十五的违约金，即每一万元每日15元，每天支付2250元，至借款还清为止”，该约定明显与上述规定不符，现原告仅要求被告支付借款1500000元自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16年5月23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540000元，因该请求与上述规定相符，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鉴定费负担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在本案一审中，被告马某申请对自己的签名进行鉴定，经两次鉴定后，被告马某已经对在借条上的签名承认为其本人所签。而2013年11月14日的借条真实客观存在，并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所采信。因此，被告马某签名所产生的鉴定费，理应由其本人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某、陈某偿还原告姚某借款本金1500000元，利息540000元（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16年5月23日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合计204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马某对上述借款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3120元由被告吴某、陈某负担。公告费260元由被告陈某负担。原告姚某缴纳的鉴定费27000元，由被告马某负担，被告马某缴纳的鉴定费14000元，由被告马某自负。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马某围绕答辩意见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山丹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证明一份。2、关于东水泉上石湾煤矿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处理进展情况一份。3、2018年7月16日陈某向甘州区人民法院寄送的答辩状一份。证据1-3拟证明在2014年11月21日的借款150万元是用于发放工人工资，不存在旧账再重新结算的问题，当时200多个民工向山丹县政府上访，县政府责令该煤矿及时解决民工问题，才有本案150万条据的形成。4、申请调取本案原二审卷宗中彭丽英的证言及马某与吴某的通话录音，拟证明本案条据出具时，彭丽英是车辆驾驶员，开车接马某到姚某与陈某打条子的地点，打借条就是为了解决民工工资及购买材料，不存在对旧账的结算。马某和吴某的通话记录证明本案涉及的2013年11月18日的60万元，是姚某转给吴某，吴某再转给陈某，不存在上诉人将款项直接付给陈某再由马某担保，中间环节并无马某的参与，马某不知道其中的情况。5、甘肃省山丹县人民法院2016甘0725民初1154号判决书一份，拟证明在2013年11月18日发生的60万元，该笔借款马某不知情，也没有提供担保。 上诉人姚某对上述证据质证后，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答辩状无法证明是陈某自己书写的，且该答辩不符合事实，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上诉人认为该录音的形成就是被上诉人马某为了免除自己的保证责任。对证据5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马某是否应该承担保证责任，判决中没有关于本案借款的任何表述，对马某是否承担保证责任没有涉及，且诉讼当事人为吴某与陈某，与姚某无关。 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前往河南省济源市对被上诉人陈某进行询问，被上诉人陈某陈述上诉人姚某在庭审笔录中陈述的借款、还款金额属实，借款150万元的条据也由其出具。但先后三次借款共计170万元，被上诉人马某均未参与，也未提供担保。2014年11月21日由马某提供担保的条据是因陈某经吴某介绍再次同姚某协商借款150万元用于煤矿生产和发放民工工资，给姚某出具了借条，但事后姚某未给付借款。后双方对之前的借款经结算，确认下欠借款150万元，故对之前的借据收回销毁，并将2014年11月21日出具的借据作为结算借据由姚某持有。上诉人姚某、被上诉人吴某质证后认为陈某的陈述不属实，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对该陈述不予认可。被上诉人马某质证后认为陈某的陈述属实。除二审中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证明的事实外，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上诉人姚某以被上诉人陈某、吴某、马某于2014年11月21日签名出具的借据主张债权，要求债务人陈某、吴某承担偿还责任，马某承担保证责任。对该份借据各方当事人予以认可，应对该份借据的合同效力予以确认。该证据确认了马某对150万元借款的本息承担保证责任。该条据中的借款150万元系2014年11月21日之前的多笔借款的结算金额还是出具借据时新发生的借款金额，双方各持己见，均未能提供直接的证据予以证明，但结合该份借据及一审、二审中各方当事人的陈述等，马某对涉案借款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综合分析认为：从整个案件涉案借款的偿还情况看，双方均认可被上诉人陈某、吴某向上诉人姚某共计借款170万元，后偿还20万元，下欠借款为150万元，除此之外，双方再未发生借贷行为，而2014年11月21日出具的借据反映的借款金额为150万元，条据所记载的数额同实际借款的剩余借款金额相符。同时，2014年11月21日出具的条据中，担保人马某对借款金额为150万元的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并且该份借据中明确注明：“本借条同时为借款人收讫借款的法律凭证”，可证明出具该借据时已将所借款项实际给付。鉴于被上诉人陈某、吴某、马某在生产经营的煤矿作为管理人员的特殊身份，各自应对涉案的借款情况有所了解，在涉案的大额借款未偿还的情况下，再次商定发生新的大额借款并出具借据，且出具条据后又未给付借款，借款人及担保人也未及时收回条据，同时也未依法主张确认条据效力，其行为有悖于常理。同时，被上诉人马某陈述2014年11月21日出具的借据系新商定的借款，并非之前借款的结算条据，对此陈述仅有被上诉人陈某做了相同的陈述，再无其他证据证明，而被上诉人陈某是本案的实际债务人，其证言再无其他证据相印证。同时还考虑到被上诉人马某在诉讼中对条据中担保人的签字情况从不认可到认可的前后不一致的陈述，明显存在隐瞒真实情况的不诚信行为。对涉案借款，就一审判决而言，判决认定2014年11月21日的条据所涉及的借款并未实际发生，因此担保人马某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但又判决由债务人陈某、吴某按条据金额150万元承担偿还责任，此判决明显自相矛盾。 根据上述事实理由，应认定被上诉人马某对已发生的150万元借款自愿提供了担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被上诉人马某应依法承担保证责任，故上诉人姚某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本案一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依法予以纠正。 综上，本院为依法保护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害，维护正常的社会经济秩序。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缺席判决如下： 一、维持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702民初36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变更甘肃省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8）甘0702民初361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马某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上诉人马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其承担保证责任的范围内向被上诉人吴某、陈某追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3120元，由被上诉人陈某、吴某、马某负担。公告费260元由被上诉人陈某负担。上诉人姚某缴纳的鉴定费27000元，由被上诉人马某负担，被上诉人马某缴纳的鉴定费14000元，由被上诉人马某自负。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0元，由被上诉人陈某、吴某、马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王力珍 审 判 员 安凤梅 审 判 员 尹建兵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焦 飞 书 记 员 齐志婧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窗体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