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258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西乡塘区大学路8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0006648211275。 法定代表人：刘晓洪，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燕梅，该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冰，该公司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住所地广西百色市右江区城北一路31号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1000061739423E。 负责人：陈正超，该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燕梅，该公司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冰，该公司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佳缘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柳州市柳邕路269号柳州声福国际五金机电城1栋1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4669715315Y。 法定代表人：高翊，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柳州市佳缘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衡阳东路2号3栋4单元404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7690232748K。 负责人：高翊，该公司总经理。 上述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艳阳，佳缘南宁分公司员工，女，1992年6月4日出生，壮族，住广西田东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修森，男，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桐柏县人，农民工，住河南省桐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浩琼，广西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卢针义，男，198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广西隆林县人，住广西南宁市。 上诉人广西壮族自治区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服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以下简称“通服百色分公司”）、柳州市佳缘通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缘公司”）、柳州市佳缘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以下简称“佳缘南宁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修森、卢针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002民初22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于2019年12月12日召集双方当事人到庭进行举证、质证、调查、辩论和调解。上诉人通服公司及其百色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燕梅、佳缘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艳阳，被上诉人李修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浩琼，被上诉人卢针义到庭参加法庭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并辩称：一、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通服公司无需对卢针义拖欠李修森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二、请求判决诉讼费用由李修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仅凭李修森提交的《李修森队伍2017年劳务结算单》、《承揽劳务费用报酬结算书》，认为其有关联性，就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的做法不妥。李修森提交的上述证据只有李修森和卢针义签字，没有通服公司签章确认，通服公司亦未授权卢针义和李修森进行任何结算，卢针义没有代理权，事后对卢针义和李修森的结算也不予追认，卢针义和李修森之间的结算应视为其双方之间的个人行为，和通服公司没有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不应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通服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通服公司违法分包或非法转包、或是拖欠分包单位工程款，但实际情况是通服公司的分包行为是经过业主同意，分包单位也具备相关资质，且不拖欠分包单位任何款项。本案通服公司与李修森无任何民事合同法律关系，也无其他民事法律关系，李修森的劳务费从其提供结算单来看是其和卢针义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行为，和通服公司无关。李修森和卢针义之间是劳务提供者和劳务接受者，个人之间的劳务行为并不需要持有相关资质，一审法院判决通服公司承担卢针义拖欠李修森的劳务费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据以定案的证据不足，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上诉，请求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纠正错误判决，维护通服公司的合法权益。 广西壮族自治区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上诉请求并辩称：一、请求二审法院判决通服百色分公司无需对卢针义拖欠李修森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二、请求判决诉讼费用由李修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仅凭李修森提交的《李修森队伍2017年劳务结算单》、《承揽劳务费用报酬结算书》，认为其有关联性，就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的做法不妥。李修森提交的上述证据只有李修森和卢针义签字，没有通服百色分公司签章确认，通服百色分公司亦未授权卢针义和李修森进行任何结算，卢针义没有代理权，事后对卢针义和李修森的结算也不予追认，卢针义和李修森之间的结算应视为其双方之间的个人行为，和通服百色分公司没有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不应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通服百色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通服百色分公司违法分包或非法转包、或是拖欠分包单位工程款，至于佳缘南宁分公司将项目交给卢针义负责实施我们不知情，一直认为卢针义是佳缘公司的代表。本案通服百色分公司与李修森无任何民事合同法律关系，也无其他民事法律关系，李修森的劳务费从其提供结算单来看是其和卢针义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行为，和通服百色分公司无关。李修森和卢针义之间是劳务提供者和劳务接受者，个人之间的劳务行为并不需要持有相关资质，一审法院判决通服百色分公司承担卢针义拖欠李修森的劳务费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据以定案的证据不足，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上诉，请求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纠正错误判决，维护通服百色分公司的合法权益。 柳州市佳缘通信服务有限公司、柳州市佳缘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共同上诉请求并辩称：一、请求二审法院判决佳缘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无需对卢针义拖欠李修森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二、二审诉讼费由李修森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仅凭李修森提交的《李修森队伍2017年劳务结算单》、《承揽劳务费用报酬结算书》，认为其有关联性，就对其证明力予以确认的做法不妥。李修森提交的上述证据只有李修森和卢针义签字，没有佳缘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签章确认，佳缘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亦未授权卢针义和李修森进行任何结算，卢针义没有代理权，事后对卢针义和李修森的结算也不予追认，卢针义和李修森之间的结算应视为其双方之间的个人行为，和佳缘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没有关系。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不应适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佳缘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前提是佳缘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违法分包或非法转包、或是拖欠分包单位工程款，佳缘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是经过业主同意合法承包通服百色分公司相关工程，佳缘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不拖欠卢针义任何款项。本案佳缘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与李修森无任何民事合同法律关系，也无其他民事法律关系，李修森的劳务费从其提供结算单来看是其和卢针义之间产生的债权债务行为，和佳缘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无关。李修森和卢针义之间是劳务提供者和劳务接受者，个人之间的劳务行为并不需要持有相关资质，一审法院判决佳缘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承担卢针义拖欠李修森的劳务费连带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据以定案的证据不足，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上诉，请求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纠正错误判决，维护佳缘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的合法权益。 李修森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卢针义辩称，我的劳务费通服公司至今未结算给我，一审判决我承担本案劳务费的主要责任不正确，我应承担本案劳务费的次要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李修森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费126481.69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至2017年间，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将其在百色区域通信电缆工程发包给通服百色分公司承包，经业主同意，通服百色分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佳缘南宁分公司承包，佳缘南宁分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卢针义承揽，其后卢针义又将该工程交由李修森组织施工队施工。通服百色分公司已按工程施工进度将工程款交付佳缘南宁分公司，该公司也按工程施工进度将工程款支付给卢针义。2018年9月21日，经卢针义与李修森结算，确认卢针义已付李修森劳务费385482元，尚欠李修森劳务费156481.69元。2019年1月25日，因拖欠农民工的劳务费未支付李修森，农民工到通服百色分公司讨薪，在百色市调解下，该公司承诺于2019年6月1日前与卢针义协商解决，并于2019年1月28日向李修森支付30000元劳务费。一审法院认为，通服百色分公司承包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在百色区域通信电缆工程后，将该工程分包给佳缘南宁分公司承包，佳缘南宁分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卢针义承揽，其后卢针义又将该工程交由李修森组织施工队施工。李修森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和用工主体资格。李修森是卢针义的施工人员，与卢针义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关于《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规定“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通服公司及其百色分公司、佳缘公司及其南宁分公司明知李修森没有施工资质，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仍将该工程交由李修森施工，应当对卢针义拖欠李修森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卢针义辩解其系通服百色分公司经理口头聘任为该工程项目经理，负责组织施工队对该工程进行施工的理由，因卢针义无充分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故该院对卢针义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参照《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由第三人卢针义支付原告李修森劳务费126481.69元；二、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柳州市佳缘通信服务有限公司、柳州市佳缘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对第三人卢针义拖欠原告李修森劳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828元，减半收取1414元，由第三人卢针义负担，被告广西壮族自治区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柳州市佳缘通信服务有限公司、柳州市佳缘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负连带责任。 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卢针义的身份问题。通服公司二审提交一份《委托书》，拟证实卢针义为佳缘公司授权的代表。本院认为，通服公司二审提交《委托书》，与李修森一审提交的由李修森及卢针义签字的若干份《柳州市佳缘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承揽劳务费用报酬结算单》形成证据链，可以证实卢针义为佳缘公司授权的代表。2.关于通服公司与佳缘公司的结算问题。虽然通服公司与佳缘公司均上诉称双方已结清工程款，但由于两公司均未能向法庭提交结算单，故本院对通服公司与佳缘公司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可。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本案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2016年、2017年通服百色分公司与佳缘南宁分公司分别签订了三份内容一致的《业务协作框架协议》，双方达成佳缘南宁分公司协助通服百色分公司共同开展百色市的通信工程施工业务、工程设计、技术服务支撑系统集成业务等事宜的框架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通服公司、通服百色分公司、佳缘公司、佳缘南宁分公司对卢针义拖欠李修森的劳务费是否承担连带责任。2014年至2017年间，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将其在百色区域通信电缆工程发包给通服百色分公司承包，通服百色分公司将该工程分包给佳缘南宁分公司承包，佳缘南宁分公司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卢针义，其后卢针义又将部分工程交由李修森组织施工队施工。卢针义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佳缘南宁分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卢针义属违法转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建设部《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通服百色分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分包人，如前所述，由于通服公司与佳缘公司均未能向法庭提交案涉工程的结算单证实案涉工程已经结算，而佳缘公司南宁分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违法转包人，据此，根据上述规定，均应对卢针义拖欠李修森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又由于通服百色分公司、佳缘公司南宁分公司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不具备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其民事责任由总公司承担。综上，通服公司、通服百色分公司、佳缘公司、佳缘南宁分公司认为其与李修森不存在劳务关系，因此其不应当承担本案劳务费的连带责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广西壮族自治区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广西壮族自治区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柳州市佳缘通信服务有限公司、柳州市佳缘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487元，由广西壮族自治区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负担2829元，广西壮族自治区通信产业服务有限公司百色分公司负担2829元，柳州市佳缘通信服务有限公司、柳州市佳缘通信服务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负担282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梅君 审判员  马崧翔 审判员  何双安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 书记员  潘增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