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22民初2247号原告：唐山开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河北省唐山市唐山路南区增盛东街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07233867793。法定代表人：王学俊，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玉，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肥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山东省肥城市王瓜店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166602028A。法定代表人姚峰，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继勇，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立勇，男，该公司员工。被告：肥城矿业集团单县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山东省单县李田楼政府北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67452090X9。法定代表人肖立军，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术清，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守娟，山东法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唐山开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肥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被告肥城矿业集团单县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立案，因原被告于同年9月18日申请庭外和解，于当日对该案中止审理，同年11月29日恢复审理。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一个月。被告肥城矿业集团单县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对涉案工程造价申请鉴定，本院予以准许，现本案正在进行鉴定。原告唐山开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李国玉，被告肥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宋继勇、赵立勇，被告肥城矿业集团单县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术清、许守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查明部分事实。原告唐山开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开滦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8057728.22元，并自2014年11月27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为止，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提出的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自2008年11月14日起，双方签订多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后经竣工验收合格交付被告，山东三强建设咨询有限公司接受被告委托，审定工程价款结算值为27341239.53。截至2014年11月27日被告已支付工程款19283511.31元，下欠原告工程款余额为8057728.22元。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现起诉至法院。肥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肥城集团）辩称，原告起诉其系主体错误，其只是代单县能源公司签订一份陈蛮庄煤矿主副井架工程合同，原告对此情况明知，合同签订后，工程的验收、结算均未通知其参与，合同的履行主体是单县能源公司，该工程所有权归单县能源公司，原告将发票开至单县能源公司，工程款一直由单县能源公司支付，原告未向其主张过任何权利，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对其的诉讼请求。被告肥城矿业集团单县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单县能源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合同是由第二被告与原告实际签订并履行，第一被告仅代表第二被告在一份合同上盖章，但原告对案涉工程实际履行合同的相对人是第二被告这一情形是明知的，故第一被告不是合同的相对人；2.即使原告认为第一被告在合同上盖章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但第一被告也仅仅对其盖章的那一份合同的付款承担责任，而第二被告支付给与原告的工程款已经远远超过第一被告所签订合同的工程价款，故第一被告已不存在对原告有任何的付款义务。3.原告所述，欠款数额及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原被告之间没有对案涉工程价款达成一致，原告所依据的三强建设咨询有限公司的咨询报告存在明显的错误，将被告单县能源公司提供的主材料价款和设备价款计入到工程总价款中，并且没有进行扣除，导致由被告单县能源公司方提供的材料和机械设备计入到原告的工程价款中，故该咨询报告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原告以此来主张工程款不能成立，本案的工程总价款尚不能确认，也不存在被告单县能源公司逾期付款应当支付利息的情形，原告的利息诉求不能成立。经核查其与原告方账目往来，其尚欠原告398405.02元。4.原告起诉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原告称第二被告最后一次付款是2014年11月27日，原告起诉时间为2019年4月16日，本案无论适用何种法律，都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原告要求二被告支付工程款，但其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支持，请求法院依法驳回请求。本案其中一个争议焦点为：是否超出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就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分析、认定如下：原告举证。1.原告员工安装工程处刘长辉差旅费报销单。证明报销单可以明确证实原告员工刘长辉行程目的是到被处催要工程款。具体如下：(1)2014年7月1日1230次火车票，起止地点为唐山到兖州；(2)2014年7月2日兖州到单县山东省汽车客票；(3)2014年7月3日T72次火车票，起止地点为兖州到唐山。2.原告安装工程处2015年9月1日至9月18日差旅费报销单。证明原告安装处孙立仓处长、公司机关张宝峰副总经理等七人去肥城矿务局谈梁宝寺矿、陈蛮庄矿欠付工程款事宜；鉴于郓城圣达大酒店有限公司开具的住宿发票，是因当时单县没有住宿条件及公司领导一行需要处理多家工程款问题，所以没有在单县居住。3.原告安装工程处2016年8月1日至8月4日差旅费报销单。证明原告员工安装处马瑞杰处长带队一行五人去山东梁宝寺矿、陈蛮庄矿对账回收工程款；鉴于郓城圣达大酒店有限公司开具的住宿发票、汶上县山东联民商业集团有限公司大酒店开具的住宿发票、肥城四季文华酒店有限公司开具的住宿发票，是因为原告当时需要到多家债务人处催要工程款。4.原告员工安装工程处黄广辉、王鹏志等四人2017年6月15日至6月20日差旅费报销单。证明郓城圣达大酒店有限公司开具的住宿发票、肥城四季文华酒店有限公司开具的住宿发票可以证明，原告员工去山东肥城矿务局、梁宝寺矿、陈蛮庄矿进行对账，去催要工程。5.原告员工安装工程处黄广辉、李树田等一行五人去山东嘉祥、单县、济宁对账差旅费保险单。证明山东单县天马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9日开具的住宿发票，及原告员工安装工程处黄广辉、李树田等一行五人于2018年6月7日到6月11日去山东嘉祥、单县、济宁对账差旅费保险单，证明原告与被告双方就涉案工程下欠工程款付款事宜进行过沟通，证明原告至今还在和被告就欠付工程款进行催要。以上证据可以充分证明，原告自2014年至2018年期间，从未停止过向被告催要欠付的工程款，因此，原告根本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肥城集团质证，以上证据与其无关联性，原告从未向其催要过欠款。被告单县能源公司质证。1.原告提供的刘长辉差旅费报销单，对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和原告提交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如火车票真实，也仅能证明刘长辉到了兖州，汽车票不显示乘车人员姓名，不能证明刘长辉到了单县。汽车票显示到单县时间是2014年7月2日，刘长辉从兖州返回唐山时间是2014年7月3日。如果刘长辉7月2日到了单县7月3日返回，至少应当在单县居住一晚，再从单县返回兖州。但这组证据中没有在刘长辉在单县的住宿发票，没有从单县返回兖州的汽车票。故不能证明刘长辉到了单县。退一步讲，即使刘长辉到了单县，其到单县来做什么，是否向被告催要工程款，单凭车票不能证实。2.对郓城圣达大酒店有限公司开具的住宿发票，对该证据的关联性和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称其七名工作人员到肥城矿务局谈梁宝寺、陈蛮庄矿工程款事宜，地点是山东济宁、郓城，因单县没有住宿条件未在单县居住。原告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在郓城居住，但肥城矿务局在肥城市，梁宝寺煤矿在嘉祥县，陈蛮庄煤矿在单县，原告工作人员住宿的地方与其要去的地方没有一点关联性，如何能证明原告派员去对帐回收工程款？另，原告称单县没有住宿条件根本不是理由。3.对2016年8月1日至8月4日差旅费报销单，对这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原告工作人员居住的地点和单县没有关联，不能证明原告到被告处对帐和催要工程款。4.对2017年6月15日至6月20日差旅费报销单，对这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理由同第二、三组证据的质证意见。5.对原告提供的第五组证据的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车票即使真实，仅能证实原告工作人员到过单县，不能证实到单县找的什么人，处理的什么事，即不能证明原告派员到被告处催要工程款事宜。经分析，以上证据可以间接证明原告去过单县索要欠款，对大额欠款放弃索要也不符合常理，对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予以确认，且被告单县能源公司一直对工程款决算是否达成一致提出抗辩，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单县能源公司以超过诉讼时效为由拒付工程款，不予支持。通过以上对证据的分析，本院认定部分事实如下：2010年9月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发包的位于陈蛮庄煤矿工地的地温热源设备安装工程，工程价款约为420万元。2012年12月20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又增加了回风散热器基础及水池工程，追加工程的价款协议约定为370万元。工程完工之后原告方一直对欠款向被告方进行催要，但催要无果。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自认欠原告工程款398405.02元。本院认为，原告唐山开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一直派出工作人员到被告肥城矿业集团单县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处进行催要工程款，从而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并未超出诉讼时效，被告的辩解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因被告申请工程造价的鉴定，鉴定时间较长，为避免给当事人造成诉累及扩大损失，鉴于本案被告自认欠原告部分工程款，及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部分已经查明认定，故本案可以就此部分内容先行判决。但先行判决并不意味着案件已经得到全面解决，案件其他尚未审理的部分（包括被告肥城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待鉴定完毕后继续审理，另行制作裁判文书。本院依法对原告部分诉求予以支持，先行判决的内容不妨碍剩余部分的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肥城矿业集团单县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唐山开滦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项398405.0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76.08元（依判决款项398405.02元得出）由被告肥城矿业集团单县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其余案件受理费待全部判决后，再予以分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博人民陪审员  刘加朋人民陪审员  姜璐玮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黄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