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任龙阳，男，汉族，1988年6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永先（又名何伍），男，汉族，1966年3月8日出生，住郑州市，现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郑州市上街区利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上街区农业农村工作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法定代表人：刘毅，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福权，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鑫，河南辰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河南水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法定代表人：克金良，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亨，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任龙阳因与被上诉人何永先、郑州市上街区农业农村工作委员会（以下简称上街区农委）及原审被告河南水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建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上街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6民初37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任龙阳，被上诉人何永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欣，被上诉人上街区农委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鑫，被上诉人水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任龙阳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由上街区农委承担责任，驳回何永先对任龙阳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何永先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法院认定何永先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中，水建公司已明确表示张辉并非其员工，也非实际施工人，更未授权张辉签订承包协议。二、任龙阳承接涉案项目之前的实际施工人是张延鹏，并非张辉。任龙阳与张延鹏没有结算或审计，只是迫于阻工压力向何永先出具证明。三、上街区农委欠付工程款是本案产生的原因。何永先辩称，任龙阳出具的证明明确承诺向何永先支付7万元。当时共欠83000元，任龙阳同意一次性支付7万元，任龙阳才同意减去13000元。任龙阳未履行承诺，应当一并支付利息。上街区农委辩称，任龙阳出具的证明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且已经履行了2万元，应当按照该证明继续履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正确，应予以维持。水建公司述称，一、关于案件事实。方顶项目第一手经理是张延鹏，其施工工程总价预计在90万元左右。后其向业主报送工程结算资料，大概有120万，并从业主方支取走。上述一切流程都是在任龙阳接手项目到完成之间。因为张延鹏多支取30万元，导致后续工程的工程价款不能够支付。二、关于法律方面。1.证明是任龙阳自愿签订，但其证明上明确表示待上街区农委拨付余款后支付何永先，与上街区农委签订的承诺书具有关联性。即使该证明能够表明张辉的债务转移给任龙阳，也未达到债务转移的支付条件。2.上街区农委作为该案件项目的发包方，是农民工劳动成果的直接受益人，应当承担支付劳动报酬的责任和义务。即使没有出具承诺书，也应当承担农民工工资的连带责任。何永先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水建公司和任龙阳向何永先支付工程款5万元和利息5145.83元，共计55145.83元；2．判令上街区农委在欠付工程数额范围内向何永先支付5万元；3．诉讼费用由水建公司、任龙阳、上街区农委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1月27日，上街区农委作为发包方与水建公司（原河南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郑州市上街区方顶提灌站工程第一标段施工合同》，双方约定合同价款为1491588.88元。2014年7月8日，甲方上街区方顶提灌站工程施工一标代表张辉与乙方方顶村施工队代表何伍签订《方顶提灌站管道工程施工承包协议》，双方约定甲方将管道工程承包给何伍即本案何永先。2017年7月17日，任龙阳手写证明一份，载明：“今有方顶提灌站项目第一标段未支付何永先施工工程款7万元，现所有债务转至任龙阳名下，待上街区农委拨付余款后，7万元支付何永先”。任龙阳及何永先签字摁指印予以确认。2017年7月24日，上街区农委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方顶提灌站工程为上街区五云湖供水项目，德宝公司因建设用地冲突等问题将管线拆除约300米，目前需对该段进行修复重建。为保证供水工程顺利完成，实现管线通水，特提前支付河南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部分工程款，用于支付所欠农民工工资。本次支付共计2万元，剩余5万元我单位将于15个工作日内支付到河南水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账户，我单位将对此款项进行专项监督，保证资金用于工资支付”。其中2万元款项，任龙阳通过上街区农委支付给何永先，何永先已收到该2万元现金。剩余5万元，何永先至今没有收到。一审法院认为，何永先系方顶提灌站工程第一标段管道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其所干工程未支付款项有任龙阳出具的《证明》为凭，表明任龙阳承担了该债务的转让，且任龙阳已经履行了其中的2万元，任龙阳称其受上街区农委胁迫，没有证据证明，不足以抗辩其应承担的责任。因此，任龙阳对该剩余5万元工程款负有实际偿还义务。因何永先系与案外人张辉签订了《方顶提灌站管道工程施工承包协议》，从双方提交的证据无法显示水建公司与何永先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对于该5万元欠付工程款水建公司不负偿还责任。上街区农委系方顶提灌站工程第一标段发包方，水建公司系承包方，上街区农委出具的承诺书承诺剩余5万元支付给水建公司，保证资金用于工资支付，该5万元承诺的对象是水建公司，而不是何永先，故上街区农委亦不负偿还责任。关于何永先要求任龙阳向其支付工程款利息5145.83元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未明确约定利息，视为不支付利息，但自何永先起诉之日主张利息的，任龙阳应支付相应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任龙阳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何永先支付工程款50000元及利息（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何永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9元（已减半收取），由任龙阳负担（与上述判决金额一并支付给何永先）。本院二审期间，任龙阳向本院提交以下新证据：一、郑州市上街区方顶提灌站竣工结算书，证明目的：目前农委会有工程款尚未付清。二、上街区农委会与水建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变更申请、工程概算表，证明目的：何伍提供的证明的由来。三、任龙阳的施工清单及施工图片，证明目的：何伍在施工中有许多工序未完成。何永先发表质证意见称，一、对证据一，何永先不了解，无意见。二、对证据二，何永先承包的工程是在该范围内，是第一标段的工程。三、对证据三，是其单方记录，无从查证，无法认定，不能否定其出具的证明。上街区农委发表质证意见称，该三份证据从形成时间来看，均不是新证据。一、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涉案工程并未进行结算审核，结算申请上也没有水建公司的盖章。二、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但该合同不能证明任龙阳所主张的证明目的。三、对证据三，该证据是单方记录，没有其他当事人的签名盖章。也不能证明任龙阳所主张的证明目的。水建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一、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结算书上没有水建公司的盖章。但上街区农委确实与水建公司未进行审核结算，并有工程款未付清。二、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不能证明债务证明的由来。三、对第三组证据，系其单方制作，不具有证据效力，也未体现何伍未完成的工程量。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任龙阳出具的证明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且已履行了2万元，应当继续履行。任龙阳上诉称该证明系其迫于压力出具的，但并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其该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任龙阳称应当由上街区农委承担责任的上诉意见。经一审查明，上街区农委出具的承诺书上载明剩余未支付的5万元应当支付到水建公司的账户。即使该承诺书与任龙阳出具的证明及何永先的阻工事由有关联性，亦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故上街区农委不应当就本案纠纷承担责任，对任龙阳的该项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任龙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78元，由任龙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志军审判员  谢颂琳审判员  马 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阎 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