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5民终393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影,女，1989年10月8日出生，回族，住天津市北辰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开发区光岳路与黄河路口市政综合楼。 负责人：林国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礼，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良，男，该公司工作人员。 上诉人李影因与被上诉人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华夏人寿保险聊城公司）人身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1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影,被上诉人华夏人寿保险聊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广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影的上诉请求：1.撤销阳谷县人民法院（2019）鲁1521民初3067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改判退还保费15000元整，以及合同诈骗赔偿三倍45000元，共计60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9月30日上诉人李影在被上诉人华夏人寿保险阳谷支部误导欺骗下购买了年金保险一份，分红收益不清楚，宣讲的利益演示表并不载入保险责任内容，并未如实告知，且公司售后严重不负责任，故意拖延，无理拒绝退保，上诉人无奈只能向阳谷县法院起诉，要求退还全额保费15000元，但一审法院只判令退还现金价值5221.35元，该判决无说服力。理由如下：一．双方争议的年金合同自始至终系非法无效合同。1.2018年9月30日年金合同签订后，上诉人转账支付15000元，已经履行合同义务，但经后续了解查阅及研读保险合同发现：（1）销售宣讲的是利益演示表，而不是保险合同；（2）保底利益表并未载入合同；（3）保底3%的利率是以保单释义的形式写在最底部；（4）宣讲的是3%的保底复利，但合同中并无“复利”表示，无明确复利标准。2.混淆停售与停止录入的概念炒作停售，让上诉人以为以后再也无法购买该产品，而事实上该产品在2018年9月30日至今只是两次停止录入公司系统，最近一次在售是2019年6月，有官方客服录音为证，并不是上诉人有签订合同的真实意愿，而是被上诉人欺骗上诉人签订合同，违背了《合同法》的诚实信用原则。3.上诉人在保单上签字及电话确认录音，是在被上诉人的业务员指导和要求下进行的，这是合同生效的必须做法，被上诉人并未对保单中提及的售后、保全等方面作明确解释与培训，是为了让合同快速生效的硬性要求，规避了所有不利于对方的情况，违背了《合同法》公平和平等原则。因此，自始至终这都是一份非法无效合同，应予以撤销。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无效合同或者被撤销合同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一审提交了《劳动法》、《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等相关文件，上诉人与张月银、陈耀、徐继亮、林国栋、华夏客服小雨点等相关当事人的私信以及群聊完整聊天记录截屏，前后与华夏总部95300、银保监会、聊城市保险委员会、市长热线、阳谷媒体等尝试与其协商的电话凭证，以及我在职期间宣传的资料视频截图（证明作为业务员我用心且称职）等证据，这些证据都与本合同密不可分，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千真万确无惧对质。但开庭当天，被上诉人未到场，其代理人一句“无法核实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一句带过，最主要的证据被说成与本合同无关。实际是上述这些人互相推诿，故意拖延。从华夏聊城分支到总部到银保监会到保险委员会再到法院，历时四个多月仅用一句“您反映的问题不属实”把我打发了，上诉人就是想得到公平公正公开的处理过程。而整个协商过程，我三次被踢出工作群，市领导两次删我好友，一次假意退保，法人林国栋只给出要退只能退现金价值的最后通碟，并扬言保险的事情闹不大，而这些都有我聊天记录为证。被上诉人公司从上到下内部管理存在严重隐患，导致我无法接受在这样一家公司继续投保。以上为推理，法律依据如下：1、签字代理协议，依法约定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我在职的考勤记录以及提交的微信拜访朋友圈截屏以及自购的保险工具书、礼品，证明我认真也很用心对待这份事业，尽了我作为代理人的义务和职责，而代理合同中也明确要求公司必须尽培训之责，许诺三天代理人培训之后是每天早会学习专业知识和技能，却只是在洗脑讲业绩讲赠品家电实物，业务员分享出单技巧，而涉及保险合同专业术语，售后服务，维权，投保人如实告知等涉及到消费者切身利益的培训几乎没有。因为培训不完善，以及业务员的筛选无门槛，导致业务员专业知识把控不严谨，导致我和我的客户多次投保出现问题。对此请法院调取2018年8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培训视频资料可以说明真相。而我既是业务员也是消费者，多次向公司反映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六条等规定，公司培训和人员管制存在严重缺陷是客观原因，但事后毫无征兆及进行解释，将我踢出工作群，在公关说我是犯错误受处分被开除的，被上诉人已严重侵害了我的权益。另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十四条、第二十七条规定，我提交的证据均可证明被上诉人并未按照合同履行培训义务，未尽到售后积极协商公平处理问题的义务。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第八页第16-18行引用《合同法》、《保险法》、《民事诉讼法》做出判断，而根据上述举证，合同自始至终属于无效合同，应根据《保险法》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而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的规定，改判被上诉人退还上诉人保费15000元，并赔偿损失45000元，共计60000元。 被上诉人华夏人寿保险聊城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上诉人本人即该涉案保单的业务员，被上诉人已将2018年9月的佣金9960元于次月发放至其末尾为6554的建行卡，其中含涉案保单相应佣金7800元，上诉人因销售该保险取得佣金收入，再以购买时不清楚分红收益等原因要求全额退保，显然违反保险销售人员的行为准则，也违反了诚信原则。 李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解除保险合同，退还保费1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8年8月12日，李影与华夏人寿保险聊城公司签订《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个人寿险保险委托代理合同》，华夏人寿保险聊城公司委托李影在其授权范围内，以华夏人寿保险聊城公司的名义代华夏人寿保险聊城公司办理个人保险业务，华夏人寿保险聊城公司按本合同约定支付李影代理业务佣金。李影入职华夏人寿保险聊城公司后，先后任客户经理、业务主任、组经理等职务，于2019年3月离职，目前尚未办理离职手续。 2018年9月27日，李影在华夏人寿保险聊城公司处为其子闫圣杰投保了华夏福临门年金保险（少儿版）。华夏人寿保险聊城公司为其出具了保险合同号为8808115376688388的《保险单》，保险单显示：合同成立日2018年9月27日，合同生效日2018年9月30日零时，缴费频率年交，投保人李影，被保险人闫圣杰，生存保险金受益人闫圣杰，身故保险金受益人李影，保险费合计壹万伍仟元整（15000.00）基本保险金额20700元，每期保险费15000元，保险期间终身，交费年期10年，业务人员为李影，其代码为370153847。保费已交纳至2019年9月27日。该保单背面列明了1-104保单年度末的现金价值，其中保单年度1的现金价值为5221.35元，自被保险人满105周岁后，将按保险合同的约定给付保险金。同时说明“本表所列的现金价值为您在投保时选择的保险金额对应的每个保单年度末的数值”。该保险条款注明：1.4犹豫期您收到本合同并签收之日起10日内（含第10日，保险监督管理机构对犹豫期天数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为犹豫期，在此期间请您仔细审阅本合同的各项内容，特别是责任免除条款、合同解除条款以及如实告知等内容。若您认为本合同与您的需求不相符，您可以在此期间提出解除本合同，我们将扣除不超过10元的工本费后无息退还您所交纳的保险费。7合同解除和变更7.1您解除合同的手续二、自我们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起，本合同终止。自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30日内退还本合同的现金价值。10.7现金价值指本合同所具有的价值，通常体现为解除合同时，根据精算原理计算的，由我们退还的那部分金额。该保险条款还对合同构成、成立与生效、保险责任、保险金的申请、保险费的交纳、现金价值权益、合同中止和复核等进行了注明。李影在人身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处、被保险人或其法定监护人处签名。另，在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中告知若在犹豫期过后解除保险合同，会有一定的损失。保险公司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李影在该提示书投保人处签名，认可“本人已收到贵公司的产品条款并详细阅读该条款和产品说明并明确以上事项”。2018年9月30日，被告客服人员电话回访原告，并就保单回执签名、投保页面签名、保险责任和责任免除以及犹豫期的有关规定、超过犹豫期退保退保保单是按照保险公司计算的现金价值退保等事项进行回访，原告李影对上述问题均作出“是”、“了解”等肯定回答。 2019年3月，李影因晋升奖励及内部管理等问题与华夏人寿保险聊城公司领导进行沟通，并向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山东监管局投诉，该委员会于2019年6月27日给李影发出投诉告知书，告知其所提出的事项，属于其与华夏人寿保险聊城公司之间的民事纠纷，可依法通过双方协商、民事诉讼或仲裁途径解决。李影于2019年7月9日诉至一审法院，认为保险合同内容不清晰，保险公司管理层对其职位晋升奖励不合理、态度不好，故对公司和产品不信任，要求解除合同，退还保费。 一审法院认为：李影作为投保人在华夏人寿保险聊城公司处为其子投保《华夏福临门年金保险（少儿版）》，华夏人寿保险聊城公司作出承保承诺后，李影与华夏人寿保险聊城公司间的保险合同即成立。该保险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对于李影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华夏人寿保险聊城公司已明确表示同意解除，故一审法院对李影与华夏人寿保险聊城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保险单编号为8808115376688388的《华夏福临门年金保险（少儿版）》保险合同依法予以解除。 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李影退保后应退还已交保费还是退还退保时保险单的现金价值？李影、华夏人寿保险聊城公司签订的《华夏福临门年金保险（少儿版）》保险单中“现金价值表”下部说明“现金价值为您在投保时选择的保险金额对应的每个保单年度末的数值”，保险单中对“现金价值”解释为：指本合同所具有的价值，通常体现为解除合同时，根据精算原理计算的，由我们退还的那部分金额。且华夏人寿保险聊城公司在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中对“犹豫期”后解除保险合同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进行了注明，李影在投保人签名确认“本人已收到贵公司的产品条款并详细阅读该条款和产品说明并明确以上事项”，在华夏人寿保险聊城公司客服人员电话回访时均作出肯定回答。据此表明李影是在对涉案险种的基本情况已经了解的情况下才作出投保决定。现李影要求解除保险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的规定，华夏人寿保险聊城公司应将保单现金价值表中载明的现金价值5221.35元退还给李影。李影作为华夏人寿保险聊城公司的业务员为其子投保，本身就应对保险险种、条款等比较了解，其作为投保人在投保单和提示单上签字确认，亦未在犹豫期内申请解除保险。现以保险合同内容不清晰，华夏人寿保险聊城公司存在培训和管理过失、管理层对其职位晋升奖励不合理、态度不好以及对公司和产品不信任为由要求退还保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与本案保险合同无关，故对其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李影与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2018年9月27日签订的保险单编号为8808115376688388的《华夏福临门年金保险（少儿版）》保险合同；二、被告华夏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聊城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保单现金价值5221.35元退还原告李影。被告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元，由原告负担63元、被告负担25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二审中，上诉人李影提交如下证据：一、涉案保单附加的金管家账户电子版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培训承诺的保底3%的复利是基于金管家账户实现的，而在上诉人的保单中没有附加，违反了保险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证据二、2019年12月10日，上诉人与三位同事（王彦霖、李欣欣、郑姗姗，现均已离职）的微信语音通话录音光盘及整理资料各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在职期间，保险公司没有履行培训专业知识的义务；证据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官方客服95300的通话录音光盘一张，拟证明被上诉人公司业务员宣称的该保单即将停售，与被上诉人公司总部的停止录入概念混淆，制造饥饿营销，违反了《山东省人身保险业销售宣传行为负面清单》第十一条的规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四条的规定；证据四、被上诉人公司工作人员张月银关于年金保险的微信朋友圈截图，拟证明该业务员在宣传中夸大收益，违反了《山东省人身保险业销售宣传行为负面清单》之规定，张月银作为公司区域总级别的资深员工，自身专业知识严重欠缺，违背了关于防范利用自媒体平台误导宣传的风险提示，而这些相关的法律法规公司均没有培训。 经质证，被上诉人华夏人寿保险聊城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上诉人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可以不按涉案保险条款以及保险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办理退保手续。金管家养老保险与涉案保单福临门年金保险是被上诉人公司独立的保险产品，上诉人投保时可以在保险计划中进行勾选，而上诉人并未勾选金管家养老保险险种，不能说明被上诉人公司进行隐瞒；对证据二、证据三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被上诉人均有异议，认为上诉人未提供录音证据的原始载体，录音材料存在复制、剪辑的可能，且录音材料即使真实，录音内容也与本案合同解除及解约金额无关，无法证明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同时95300客服录音材料第6分32秒到6分37秒的通话内容，显示上诉人对退保时应按退保年份现金价值退保是非常清楚的；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证明目的被上诉人也都有异议，认为无法确定上诉人所指的张月银的身份，且被上诉人公司没有对相关法律法规进行培训，并不意味着投保人与被保险人就可以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 被上诉人华夏人寿保险聊城公司提交的证据：上诉人2018年8月-2019年6月的薪资明细表一份，结合一审提交的“上诉人2018年8月-2019年1月的业绩清单”及佣金发放说明，拟证明被上诉人已将涉案保单所对应的佣金7800元发放给上诉人，及时履行了支付佣金的合同义务。而上诉人曾作为被上诉人公司的销售人员，再以不清楚条款约定、不信任公司等原因主张全额退还保费，违反诚信原则，不应获得支持。 经质证，上诉人李影对被上诉人所述7800元的佣金发放无异议，但认为该薪酬是上诉人的合法劳动所得。因被上诉人没有履行培训专业知识的义务，导致上诉人对合同专业知识的误解，过错方在保险公司，被上诉人应退还的金额与佣金无关。 二审中，上诉人李影认为被上诉人构成合同诈骗，应进行三倍赔偿，要求变更诉讼金额为60000元。经法庭释明，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同意一并审理。 另查明，上诉人李影曾系被上诉人公司业务员，涉案保险手续由李影在职期间具体经办。保险合同中，现金价值表显示保单第一年度末的现金价值为5221.35元，现金价值表的页码与保险合同文本未分离。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法院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为其子办理涉案保险时身为被上诉人公司的业务员，对于保险知识的理解与适用显然优于普通人，并对是否决定购买保险及具体选择购买哪一款保险，决定权完全取决上诉人本人，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保险合同建立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并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和义务。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保险合同解除后，被上诉人应退还上诉人的款项金额，是全部保险费用15000元还是退还保单现金价值5221.35元。 首先，涉案保险合同第七条关于合同解除和变更的约定为“若您在犹豫期后申请解除本合同,请填写解除合同申请书并向我们提供下列资料:（1）保险合同;（2）您的有效身份证件。自我们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时起,本合同终止。我们自收到解除合同申请书之日起30日内向您退还本主险合同的现金价值。您在犹豫期后解除合同会遭受一定损失。”；其次，《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书》第五条规定“若您在犹豫期过后解除保险合同，您会有一定损失。保险公司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再次，保险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公司客服人员于2018年9月30日电话回访时，明确告知上诉人“…在犹豫期内可以无条件全额退保，超过犹豫期退保，保单是按照保险公司计算的现金价值退保，现金价值不是您所缴纳的保费金额，一定时期内会低于您所缴纳保费，具体金额可根据保单合同查询，请问您了解吗”，上诉人的回答是了解；最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四十七条“投保人解除合同的,保险人应当自收到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按照合同约定退还保险单的现金价值”的规定，在犹豫期过后，投保人要求解除保险合同的，应按照现金价值退还保险金，符合双方的约定和法律规定。 对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按照现金价值退费错误，应退还其全部保费的诉求。本院同时认为,第一、被上诉人在保险条款、投保提示书及电话回访中均告知上诉人在犹豫期后解除合同按现金价值退费,并会有一定损失。保险单及保险条款中就现金价值的理解“指保户在解除合同时，应由保险公司退还的那部分金额”,也作出了明确的释义,上诉人在保险条款、投保提示书中均签字确认并在电话回访中明确表示了解，如上诉人认为合同应属无效，其在上述环节中，有充分的自由不接受保险条款或拒绝订立保险合同；第二、涉案保险合同手续办理完成后，上诉人取得了被上诉人发放的相应佣金。按照常理判断，上诉人作为业务员，应清楚该保险产品的特点和性质，犹豫期间及犹豫期后解除保险合同，退还金额的不同；第三,保单的现金价值并不等同于投保人所缴保费,被上诉人在投保时向上诉人提供的现金价值表中列明了现金价值金额，上诉人对该现金价值表亦未持异议。综上,被上诉人按照现金价值退还上诉人保费，符合保险合同的约定及保险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 另外，上诉人提及被上诉人公司存在培训和管理过失、管理层对其职位晋升奖励不合理、夸大产品收益宣传等观点，并不符合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上诉人以此为由要求退还全部保费，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上诉人二审庭审时要求被上诉人赔付的金额由15000元变更为60000元，因被上诉人华夏人寿保险聊城公司对上诉人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不同意一并审理，故本院对此依法不予处理。 综上，上诉人李影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5元，由上诉人李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闫 红 审判员 陈家勇 审判员 刘 颖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赵廷伟 书记员杨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