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410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易灿奇，男，1977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飞，男，1984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兵，男，197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皓生，湖南肃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健波，湖南肃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潘荣贵，男，1962年6月30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盐城市盐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军，上海市海华永泰（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易灿奇因与被上诉人王兵、潘荣贵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9）湘0112民初24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易灿奇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易灿奇将拆棚工程发包给潘荣贵,王兵系潘荣贵雇佣的工人,王兵与潘荣贵构成雇佣法律关系,且事故发生时潘荣贵本人在下面扶着带轮子的脚手架,因推动脚手架导致王兵摔伤,系直接侵权人。正是由于被上诉人潘荣贵在旁边指挥失误并强行移动脚手架,再加上王兵没系安全带、没戴安全头盔,没做好安全保护措施,致使本次事故的发生。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向长沙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雷锋派出所报警,报警案件登记表中也详细介绍了事件发生的经过。雷锋镇派出所及雷锋镇司法所进行了现场调解,王兵家属要求上诉人易灿奇和被上诉人潘荣贵共同垫付医药费,当时在雷锋镇派出所及雷锋镇司法所的调解下,达成了一个初步调解协议:“一、由潘荣贵垫付壹万元直接交王存元；二、易灿奇垫付壹万伍仟元现场交付王存元；三、其它多余的治疗费由王存元自行垫付；四、如果治疗费超出捌万元可再组织协调。”尽管此为初步调解方案,但整个用工关系是较为清晰的。故而一审判决认定潘荣贵应易灿奇的要求在拆除活动板房中从事无偿帮工活动来免除潘荣贵的责任系事实错误,与实际不符,潘荣贵应当对王兵受伤承担法律责任。二、原审法院对各方过错责任的认定错误,将潘荣贵的承包关系责任全部免除严重不符合法律规定,加重了上诉人的责任承担比例。易灿奇将工程发包给了潘荣贵,自始至终,易灿奇都是对接的潘荣贵,由潘荣贵雇佣王兵等人完成拆除活动板房后,由易灿奇将酬劳支付给潘荣贵即可。潘荣贵在现场指挥具体的拆除工作,王兵等人拆除活动板房时,没有在施工现场配备安全网、安全帽及安全带等基本的安全保障措施,且是由于被上诉人潘荣贵推动脚手架致使王兵受伤,被上诉人潘荣贵和王兵都应该为此承担责任,况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兵并不存在控制、支配及从属关系,而潘荣贵只须按照双方的约定提供劳动成果即可,本案拆除工程的劳动报酬是2,800元,实际工程量也就4个工,根据案外人葛存三庭审中陈述做工的日工资为400元/天,该拆除工程尚有1,200元的溢价利润,具体由潘荣贵进行支付和分配,事故发生后该笔费用暂未支付,潘荣贵和王兵系同乡,还存在亲属关系,为将所有责任推卸到上诉人身上,在一审法庭上做不实证言,企图免除潘荣贵的责任,结合本案全部实际事实情况,潘荣贵理应承担法律责任。三、原审法院在认定赔偿标准上,被上诉人未提供任何公安机关及社保单位出具的有效证明前提下,仅凭当地居委会出具的一份居住证明就认定城镇标准,证明效力远达不到城镇赔偿标准,一审法院的认定严重违背司法公平原则,应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四、该案各方法律关系复杂,权利义务关系不明确,诉讼标的金额较大,应该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原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错误。上诉人认为在案件事实尚不清楚,双方对责任认定存在较大争议,双方未同意简易程序的情况下,原审法院采取简易程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和法律相关规定,上诉人有理由认为原审人民法院审判程序适用错误。五、对原审法院定案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在庭审中上诉人明确提出不予认可,申请重新鉴定的请求未获法庭同意,系程序错误,二审上诉人申请重新鉴定。王兵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将板房的搭建工程发包给潘荣贵，关于板房的拆除因政府部门认定为违法搭建，属于临时安排的工作。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与潘荣贵存在发包关系，王兵对此没有异议。二、关于过错责任，本案中工作场地、工作条件、工作工具均由上诉人提供，王兵提供的仅仅是劳务，正是由于工作现场没有基本的安全保障措施，安全网、安全帽等，且王兵工作也是受到上诉人的安排和指示导致受伤，一审法院结合过错程度认定王兵自身承担40%的责任，我方也觉得该责任比例过高，但为了尽快拿到钱，故没有提起上诉。三、王兵在受伤前在城镇居住工作多年，其所居住的居委会经过调查核实，出具了居住证明，结合其他证据及庭审调查，王兵的伤残赔偿符合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的法律规定，且上诉人未提交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对伤残赔偿金的认定正确。四、案涉伤残鉴定系合法有效的，上诉人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重新鉴定申请，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关资质，上诉人没有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不符合重新鉴定的情况。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潘荣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上诉人易灿奇与王兵就拆卸活动板房构成雇佣关系，上诉人应当对被上诉人王兵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潘荣贵就拆卸活动板房与易灿奇不构成承揽关系。王兵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潘荣贵、易灿奇赔偿王兵各项损失共计441,062.04元;2、潘荣贵、易灿奇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王兵将第一项诉讼请求中的误工费变更为89,810元，总损失变更为449,872.04元。一审法院追加潘荣贵为第三人后，向王兵释明是否要求第三人潘荣贵承担责任，王兵陈述如法院查明第三人潘荣贵应承担责任，则其要求第三人潘荣贵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易灿奇将自家搭建活动板房工程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发包给潘荣贵，潘荣贵雇佣王兵、案外人葛存三、张国霞三人进行搭建。施工中，因被政府相关部门发现并认定属于违法搭建，搭建板房工程被迫中途停工。后易灿奇又找到潘荣贵，要求潘荣贵找人帮忙拆除。潘荣贵遂打电话给案外人葛存三，问葛存三和王兵等人能否去帮易灿奇拆除板房，报酬是2000元。葛存三等人因手头有其他工作未完成，没有答应。后易灿奇担心城管上门拆除，材料被损坏，再次催促潘荣贵叫人帮忙拆除。潘荣贵遂将案外人葛存三的电话告知易灿奇，要易灿奇直接打电话给他们。易灿奇遂打电话给案外人葛存三，葛存三同意。2017年4月23日，案外人葛存三要王兵和案外人张国霞到易灿奇家拆除板房，葛存三因为在其他工地上的事情没有做完，准备第二天再过来。王兵和案外人张国霞到易灿奇家中后，易灿奇要求将板房全部拆除后搬到另外一个房间。王兵和案外人张国霞认为工程量太大，2000元太少，要求增加报酬。易灿奇遂打电话给潘荣贵，要潘荣贵帮忙协调。潘荣贵到易灿奇家中后，与王兵和张国霞进行了讨论，然后又打电话给葛存三，最后易灿奇与葛存三在电话中谈妥报酬为2800元。因拆除板房需要吊车，易灿奇要潘荣贵帮忙喊吊车，潘荣贵遂打电话给搭建板房时的吊车师傅李国民，但电话没有打通。潘荣贵将电话告知易灿奇，要易灿奇自己联系李国民。易灿奇联系李国民时，在电话中没有说报酬多少，后因王兵摔伤，没有人向李国民付报酬，李国民也没有找人要报酬。潘荣贵还应易灿奇的要求帮忙租了脚手架。第一天谈妥报酬后，潘荣贵便离开易灿奇家。第二天，易灿奇打电话给潘荣贵要其过来帮忙拆除大梁。在拆除大梁时，为方便吊车将大梁吊出去，潘荣贵扶住双层的脚手架，王兵爬到脚手架的第二层将大梁用绳子固定在吊车的吊臂上，然后将大梁与立柱上的焊接处磨掉。在施工时，王兵不慎从脚手架上摔下来，导致摔伤。受伤后，王兵被送往湖南航天医院救治，后转至浏阳市骨伤科医院住院治疗34天，出院后又先后在盐城市第一人民医院、盐城市第三人民医院、郑州中医骨伤病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等医院复查、治疗。2018年10月15日，王兵单方委托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其伤情进行鉴定。2018年11月15日，湖南省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省人医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9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王兵因外伤致全身多处损伤，评定为一处九级伤残和一处十级伤残。被鉴定人后期需要择期进行左桡骨、左股骨内固定取出术及适当康复性治疗等，治疗费用预计18000元或以实际发生医疗费用为准，误工期为20个月，护理期为6个月，营养期为6个月。王兵为此支付鉴定费1905元。伤后，王兵购买轮椅和拐杖支付器具费440元。王兵在住院期间由护工护理，出院后由其妻子护理。王兵未提供其妻子的收入证明。王兵的父亲王志根已去世，母亲邵秀芬系农村户籍，于1953年1月12日出生，生育两个儿子。王兵的儿子王存元已成年。王兵自2015年8月1日开始与案外人葛存三、张国霞、张钊等人一直租住在长沙县李平家中，并长期从事活动板房的搭建工作。另查明，2017年4月26日，雷锋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易灿奇、潘荣贵与王兵的儿子王存元进行调解，达成如下调解协议：一、由潘荣贵垫付1万元直接交王存元；二、易灿奇垫付15000元现场交付王存元；三、其它多余的治疗费由王存元自行垫付；四、如果治疗费超出8万元可再组织协调。王兵受伤后，易灿奇为王兵共计垫付医疗费21000元，潘荣贵为王兵共计垫付医疗费16000元。再查明王兵、葛存三、张国霞系老乡，一起合作从事活动板房的搭建、拆除工作，相互之间不存在雇佣与被雇佣的关系，拆除板房的2800元报酬按惯例应由三人平分，但因王兵摔伤，拆除板房的报酬至今未予支付。拆除的活动板房高达五六米，施工现场没有配备安全网、安全帽、安全带等安全保护设施。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关于王兵、易灿奇、潘荣贵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问题。易灿奇直接打电话给案外人葛存三，请葛存三、王兵和张国霞三人将未搭建完的活动板房拆除，并与三人谈好报酬，易灿奇与王兵等三人构成直接的雇佣与被雇佣关系。潘荣贵虽然承揽了易灿奇的活动板房搭建工程，并雇佣王兵等人从事活动板房的搭建，但活动板房的拆除工程与搭建工程并不是一个整体，而是两个不同的工程，且双方在搭建活动板房之初都未预料到会因违法搭建需要拆除活动板房。现潘荣贵否认其承揽了活动板房的拆除工程，而易灿奇又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其将活动板房的拆除工程发包给了潘荣贵，故不能认定王兵与潘荣贵之间存在承揽拆除活动板房工程的合同关系，也不能认定系潘荣贵雇佣王兵等人从事活动板房拆除工程。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认定潘荣贵系应易灿奇的要求在拆除活动板房中从事无偿帮工活动。二、关于本案过错责任的认定问题。易灿奇雇佣王兵等人拆除活动板房时，没有在施工现场配备安全网、安全帽等，没有提供基本的安全保障措施，造成王兵受伤，易灿奇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王兵长期从事活动板房的搭建、拆除工作，应该知道高空作业会有危险，但王兵仍然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擅自爬到两层高的脚手架上施工，不注意安全，导致从脚手架上摔下受伤，其本人亦具有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及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及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由易灿奇承担60%的责任，王兵自负40%的责任。潘荣贵系无偿为易灿奇提供劳务的帮工人，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对王兵的损失不承担责任。三、关于［2018］临鉴字第98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能否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的问题。该司法鉴定意见书虽系王兵单方委托进行鉴定的，但出具该份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均具有相应的资质，易灿奇又未在举证期限内申请重新鉴定，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该鉴定意见书存在程序违法、鉴定依据不足等情形。故该份鉴定意见书能够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四、关于王兵的损失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人民法院在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计算受害人的损失所参考的统计数据为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统计年度的统计数据。本案中，根据王兵的诉请及湖南省统计局公布的2018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一审法院对王兵的各项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52985.61元。王兵主张的医疗费中有2873元只有收条，而没有相应的医疗费发票，不予认定。提供了有效医疗费发票的金额共计56993.18元，其中报销4007.57元，并有部分医疗费系发生在司法鉴定后，且在司法鉴定后进行了桡骨内固定装置去除术。因医疗费中通过医保报销的部分4007.57元并非由王兵直接支出，不应计算在其全部损失中，一审法院认定其医疗费损失为52985.61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400元。王兵受伤后在浏阳市骨伤科医院共住院治疗34天，伙食补助费为3400元（100元／天＊34天）。3、护理费18055.73元。根据鉴定意见，王兵的护理期为6个月，王兵出院后由其妻子护理，但未提供其妻子的收入状况，护理费参照2018年湖南省城镇私营单位居民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计算为18055.73元（180天＊36613元／年÷365天）。4、误工费84150.74元。虽然鉴定意见中认定王兵的误工期为20个月，但考虑到王兵的伤情已构成伤残，定残后将计算残疾赔偿金，故一审法院认定王兵的误工时间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即2018年11月14日为570天。王兵未提供其最近三年的收入状况，根据其一般在建筑行业工作的情况，参照2018年湖南省城镇非私营单位建筑业年平均工资计算其误工收入，误工费为84150.74元（53886元／年÷365天＊570天）。5、交通费3690元。王兵提交的交通费票据金额为9968元，一审法院根据票据的合法性，并结合王兵的治疗情况，认定其交通费为3690元。6、营养费3000元。根据鉴定意见，王兵的营养期为6个月，结合王兵的伤残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其营养费为3000元。7、残疾辅助器具费440元。王兵主张残疾辅助器具费440元，因已实际发生，且易灿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认定。8、残疾赔偿金168810.8元。根据鉴定意见，王兵的伤情构成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应计算残疾赔偿金。王兵虽系农村户籍，但王兵一直在外务工，自2015年开始一直租住在长沙县李平家中，其所租住的地方属于城镇地区，其主要收入及生活来源均为城镇。故王兵的残疾赔偿金应按2018年湖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为168810.8元（36698元／年＊20年＊23%）。9、被扶养人生活费23406.64元。王兵的母亲邵秀芬于1953年1月12日出生，系农村户籍，共有2名子女，事故发生时，已年满64周岁，按照2018年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计算，其母亲的扶养生活费为23406.64元（12721元／年＊16年＊23%÷2）。10、鉴定费1905元。王兵委托鉴定机构对其伤残程度进行了鉴定，并提供了鉴定费发票，本院对其主张的鉴定费1905元予以认定。11、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本次事故造成王兵一处九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审法院根据其伤情及年龄等因素，酌情认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以上损失合计369844.52元。上述核定的损失369844.52元，由易灿奇赔偿王兵221906.71元（369844.52元＊60%），易灿奇已垫付21000元，还应赔偿200906.71元，王兵自己承担147937.81元（369844.52元＊40%）。王兵还主张后续治疗费18000元。虽然鉴定意见中预计后续治疗费为18000元，但因王兵已发生的医疗费中有部分系发生在司法鉴定后，且王兵已进行了桡骨内固定装置去除术，对于王兵是否还会发生后续治疗费及其后续治疗费的金额均无法确定，本案中不予支持，如以后确有后续治疗费产生，王兵可再另行主张权利。王兵主张的其他费用863元，因没有提交有效的发票且不合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易灿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兵各项损失共计200906.71元；二、驳回王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30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153元，由王兵负担620元，易灿奇负担53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有庭审笔录在卷为凭。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对易灿奇提交的证据一《报警案件登记表》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是能否达到上诉的证明目的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判断；对易灿奇的提交的证据二李平出具的《证明》、《身份证》、《建房许可证》、《常住户口登记卡》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尚需结合其他证据进行分析。本案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责任的承担问题。从本案证据来看，易灿奇将搭建活动板房的工程发包给潘荣贵，后因为该板房被认定为违章建筑，故易灿奇又联系潘荣贵、王兵、葛存三等人拆除，对于活动板房的拆除工程，并无证据显示潘荣贵从易灿奇处承包了该板房的拆除工程。从各方陈述可知，潘荣贵只是起到了中介作用，将葛存三等人介绍给了易灿奇，最终的劳务报酬也不是潘荣贵决定，而是易灿奇与葛存三等人最终协商决定的。在实际施工过程中，易灿奇也是在现场指挥，拆除板房的吊车也是易灿奇自行联系。综上，王兵等人按照易灿奇的指示提供劳务，由易灿奇向王兵等人支付报酬，双方之间符合雇佣关系法律特征，一审认定易灿奇与王兵之间系雇佣关系并无不当。一审按照双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责任比例并无不妥。易灿奇主张其与潘荣贵之间系承包关系，潘荣贵系王兵的实际雇主，要求潘荣贵对王兵受伤承担赔偿责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二、王兵残疾赔偿金的计算标准问题。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中，残疾赔偿金或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地等因素确定。本案中王兵虽为农村户口，但是其从江苏省盐城市到湖南长沙打工，租住在黄兴镇接驾岭社区，并提供了《租房协议》、房屋租赁收款凭证、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等证据佐证。王兵租住地黄兴镇接驾岭社区的行政区划代码为121，属于城镇范围，王兵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并无不当。三、王兵一审提交的鉴定结论能否采信的问题。本院认为，王兵提交的鉴定意见虽系其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但该鉴定意见的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鉴定程序合法，其关于王兵构成伤残的鉴定意见是在分析病例资料、影像资料和对王兵本人进行法医临床学检验的基础上得出的，其关于后期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的认定亦符合评定规范，该鉴定意见真实有据，依法应予采信。易灿奇对此虽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采信前述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易灿奇的重鉴申请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准许并无不当。四、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是否妥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的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简易程序。本案属于一般侵权纠纷，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事实并不复杂，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并未违反民诉法的相关规定。综上所述，易灿奇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元，由易灿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应江审判员  常晓华审判员  罗艳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梁 樱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