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6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金水林源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台东一路68号502室。 法定代表人：酆硕，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玲，女，1967年11月7日出生，汉族，系公司股东，住青岛市市南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嘉纳可可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姜山镇驻地。 法定代表人：宫伟，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绍显，山东鼎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金水林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嘉纳可可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55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酆硕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秀玲，被上诉人嘉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绍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水公司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扣除第二次退货的9694.08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退货的事实并未查清，其中第二次退货9694.08元没有扣除，属于认定事实不清。 嘉纳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不成立，一审中双方提供的证据即对账单可以证明退货的所有情况，结合一审中被上诉人发货、退货明细与证据目录对应说明并详细阐述及补充了两笔退货的数额，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 嘉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水公司向嘉纳公司支付所欠货款91199.76元；2、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金水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对有争议的证据与事实，认定如下：1、嘉纳公司提交证据一，2015年11月2日产品订货单、物流托运单各一份，证明金水公司通过青岛朗捷（原方圆）物流发货给金水公司巧克力产品，货款为10056.96元。证据二，2015年11月7日产品订货单、物流托运单各一份，证明嘉纳公司通过青岛朗捷（原方圆）物流发货给金水公司巧克力产品，货款为17875.20元。证据三中2015年12月17日产品订货单、物流托运单各一份，证明2015年12月17日，嘉纳公司通过德邦物流发货给金水公司巧克力产品，货款为9542.4元。证据九，2016年1月22日产品订货单一份，证明嘉纳公司通过申通快递（快递单号：229751553554）发货给金水公司巧克力产品，货款为2496元。金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证据一、二、三中“丰硕”的签名不是金水公司法定代表人酆硕所签，且签名也与酆硕姓名不一致。证据九没有金水公司的签名确认。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11月2日、2015年11月7日、2015年12月17日产品订货单上的签名与金水公司法定代表人姓名不一致，故对上述证据不予确认。2016年1月22日产品订货单没有金水公司签章确认，对该证据亦不予确认。 根据认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经审理查明以下事实： 一、2015年至2016年期间，嘉纳公司多次向金水公司供应巧克力。其中，2015年11月17日，嘉纳公司供货金额为4080元，金水公司欠款4080元；2015年12月25日，供货金额为6598.08元，金水公司欠款5086.08元；2015年12月31日，嘉纳公司供货金额为9600元，金水公司欠款5550元；2016年1月9日，嘉纳公司供货金额为13843.60元，金水公司欠款7677.52元；2016年1月15日，供货金额为21219.20元，金水公司欠款17169.2元；2016年1月25日，供货金额为3072元，金水公司欠款1470元；2016年1月28日，供货金额为13632元，金水公司欠款8070元；2016年2月2日，嘉纳公司供货金额为8160元，金水公司欠款6288元，上述金水公司共计欠款55390.8元。 二、2015年11月19日金水公司向嘉纳公司退货金额为3225.6元；2016年4月29日金水公司退货金额为13274.1元。 三、2016年12月12日，嘉纳公司向金水公司发出青岛嘉纳可可制品有限公司“伊芙莲”对账单，确认欠款数额为77925.66元。金水公司对该欠款数额不予认可，并在庭审中主张订货单上标注的单价进行了重新约定，实际欠款数额为32966.88元。 四、2016年12月12日，嘉纳公司向金水公司发函，注明：同意费用（商场入场费、条码费、节庆费、人员工资等）双方各承担一半。费用由青岛金水林源贸易有限公司现金垫付，我方以货补的形式补偿。庭审中，金水公司主张共计垫付费用44000元，要求从所欠货款中抵扣。嘉纳公司对垫付数额不予认可，不同意从欠货款中抵扣。 案经调解，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金水公司欠款数额；二、金水公司垫付的相关费用能否与其所欠货款抵消。 针对争议焦点一，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金水公司到期未全额支付货款，应承担本案的还款责任。庭审中，嘉纳公司提交的产品订货单上明确标注了产品名称、规格、订货数量和金额，对金水公司无异议的订货单上确定的货款金额，予以确认。金水公司辩称，订货单上的金额双方另行进行了约定，但并未就其主张提交相应的证据，嘉纳公司亦不予认可，故对金水公司的辩称不予采信。对金水公司有异议的订货单，不予确认，故嘉纳公司要求金水公司支付该部分货款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订货单上确定的货款金额，扣除嘉纳公司认可的相关款项及退货款，金水公司应支付的货款为38891.1元(55390.8元-3225.6元-13274.1元)。 针对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到期债务，该债务的标的物种类、品质相同的，任何一方可以将自己的债务与对方的债务抵销，但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合同性质不得抵销的除外。当事人主张抵销的，应当通知对方。通知自到达对方时生效。抵销不得附条件或者附期限。第一百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标的物种类、品质不相同的，经双方协商一致，也可以抵销。本案嘉纳公司对金水公司垫付的相关费用以货补的形式补偿，而非支付货币。且庭审中，双方对金水公司垫付金额无法达成一致，嘉纳公司不同意抵消，金水公司也未提起反诉。故对金水公司要求抵消的请求，不予支持。就垫付款事宜，金水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嘉纳公司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青岛金水林源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青岛嘉纳可可制品有限公司货款38891.1元。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80元，由嘉纳公司负担1193元，金水公司负担88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上诉人提交琅琊台酒厂收货单1份及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琅琊台酒厂从金水公司处拉走了价值9694.08元的货物，该9694.08元应当扣除。 被上诉人质证称：没有发过816盒巧克力，该单据是上诉人单方出具，没有嘉纳公司的签字认可，对于真实性不予认可，宫伟的微信所表述的内容，无法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中得到确认。另外根据一审判决第三页上半部分，上诉人一审庭审主张“原被告对订货单上标注的价格进行了重新确定，被告实际欠款数额为32966.88元”，按上诉人上诉状中所谓扣除该9694.08元后所欠款项显然与其自认32966.88元不相符。 上诉人庭审后提交了微信通话记录的原始载体，其中载明的通话内容与上诉人二审提交的微信截图一致，对上诉人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主张其送货给琅琊台酒厂，货值9694.08元，该款是为了代嘉纳公司偿还琅琊台酒厂的债务，应从双方货款中扣除。上诉人提交的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宫伟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就该笔货款，宫伟表示“琅琊台一直未能准确回来消息，就按你这个单算吧！”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明确，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价值9694.08元的退货款是否应予扣除。上诉人二审期间提交的微信记录表明，就该笔款项上诉人曾明确向被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也表示同意上诉人的意见，因此，本院认为该笔款项应当从双方欠货款数额中予以扣除，上诉人要求仅支付29197.02元的主张合法有据。 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合法有据，予以支持。因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新证据，故对欠款数额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变更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8)鲁0203民初5554号民事判决为：青岛金水林源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青岛嘉纳可可制品有限公司货款29197.02元。如果青岛金水林源贸易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080元，由青岛嘉纳可可制品有限公司负担1415元，由青岛金水林源贸易有限公司负担6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青岛嘉纳可可制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宋丽华 审判员  王 琳 审判员  王 晋 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 法官助理赵洪发 书记员 姚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