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浙行终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戚水华，男，1966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红兴，男，1971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江干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杭州市解放东路18号。法定代表人徐立毅，市长。委托代理人尹琰茗、陈娜，杭州市司法局工作人员。戚水华、朱红兴诉杭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杭州市政府）政府信息公开行政复议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浙01行初543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戚水华、朱红兴的诉讼请求。戚水华、朱红兴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案经阅卷审查后，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5日，城东建设公司向原告戚水华、朱红兴作出杭城东建投司〔2019〕37号信息公开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申请公开的信息由杭州市江干区笕桥街道制作，依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建议转杭州市江干区笕桥街道”，并告知“如对本答复意见有异议，可以在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60日内依法向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6个月内依法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告不服该告知书，于2019年8月13日向杭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城东建设公司于2019年8月5日作出的杭城东建投司〔2019〕37号信息公开告知书并责令杭州市政府依法公开申请的信息。杭州市政府行政复议机构于同月15日收到该行政复议申请，经审查，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杭政复[2019]380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并向两原告邮寄送达。两原告不服该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诉至该院。另查明，城东建设公司系杭州市钱江新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直属国有企业。原审经审理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五十一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在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中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向上一级行政机关或者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主管部门投诉、举报，也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第五十四条规定：“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公开政府信息的活动，适用本条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条、第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可以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一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依照行政复议法和本条例的规定申请行政复议的，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被申请人。”第二十八条规定：“行政复议申请符合下列规定的，应当予以受理：（一）有明确的申请人和符合规定的被申请人……（五）属于行政复议法规定的行政复议范围……。”本案中，戚水华、朱红兴不服城东建设公司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向杭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根据查明的事实，城东建设公司系杭州市钱江新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直属国有企业，并非行政机关，也不属于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因此杭州市政府认为城东建设公司不是适格的行政复议被申请人，该公司作出的信息公开告知行为不是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并驳回戚水华、朱红兴的行政复议申请，符合法律规定。行政程序上，杭州市政府在收到戚水华、朱红兴的行政复议申请后，于五个工作日内作出被诉不予受理决定并向其邮寄送达，程序合法。原告认为城东建设公司实际上履行行政管理职能，是适格的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其作出的告知行为属于行政复议范围，以及杭州市政府具有对财政资金监管职责故应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等诉讼理由缺乏依据，不能成立。综上，杭州市政府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戚水华、朱红兴的诉讼请求。上诉人戚水华、朱红兴上诉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改判。首先，本案的城东建设公司与杭州铁路及东站枢纽建设指挥部属于母子公司，作为国企，子公司的行为受母公司约束，国企公司的行为受设立的政府机关管控。原审法院认为，上述两国企并非行政机关，不属于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权的组织错误。上诉人认为，上述两国企在处理本案小区更换电梯的行为中已经涉及公共事业管理职权，小区电梯更换依据需经专业检测机构出具电梯更换的检测技术报告，经法律规定的行政程序办理。本小区安置房系政府代建，更换电梯是替政府履行公共事务的管理。其次，作为国有企业，更换电梯涉及资金必须使用国有资金，动用国有资金超过一定金额的必须报政府机关批准。原审法院不能简单地认为是民事行为，有政府的授权，资金来源于政府财政行为的，两国企又是被上诉人的直属机构，本案更换电梯应当视为在履行政府交办的任务。被上诉人不予受理复议申请明显错误。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被诉复议不予受理决定，改判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府从实体上作出公正的复议决定，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上诉人戚水华、朱红兴请求撤销城东建设公司作出的杭城东建投司（2019）37号《杭州城东新城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信息公开告知书》，并责令其依法公开申请的信息，于2019年8月15日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答辩人经审查后于同年8月19日作出杭政复（2019）380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并邮寄给原告。答辩人的行政复议审理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程序合法，并无不当。2.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答辩人经审查，查明以下事实：2019年7月28日，上诉人和吴国荣向城东建设公司提出信息公开申请，申请公开的信息描述为“申请人作为东港嘉苑一区、二区、三区的住户，现依法申请公开：江干区笕桥街道东港嘉苑一区、二区、三区住宅电梯更换的依据、电梯更换申请书、电梯更换资金来源以及资金概算，电梯更换数量，电梯更换批准决定书，更换新电梯招标文书及更换电梯方案、招标公告，更换电梯质量配置要求，物业同意更换电梯的决定书，小区业主委员会以及2/3以上业主同意更换电梯的意见”。2019年8月5日，城东建设公司作出杭城东建投司〔2019〕37号信息公开告知书，主要内容为“申请公开的信息由杭州市江干区笕桥街道制作，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十七条行政机关制作的政府信息，由制作该政府信息的行政机关负责公开，建议转杭州市江干区笕桥街道”，并告知“如对本答复意见有异议，可以在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60日内依法向杭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或者在收到本告知书之日起6个月内依法向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上诉人不服该告知书，向答辩人申请行政复议。另查明，城东建设公司系杭州市钱江新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直属国有企业。根据上述查明事实，答辩人认为：《行政复议法》第二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可以向行政机关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该法第六条同时规定了行政复议的范围。《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五十一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行政机关在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中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向上一级行政机关或者政府信息公开工作主管部门投诉、举报，也可以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第五十四条规定“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公开政府信息的活动，适用本条例”。从上述规定来看，行政机关或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公开政府信息的活动，适用《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对上述主体实施的政府信息公开行为，可依法申请行政复议。本案中，城东建设公司不是行政机关，也不是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故该公司不是适格的行政复议被申请人。此外，该公司作出的案涉信息公开告知行为亦不是具体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因此，上诉人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的受理条件。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答辩人决定不予受理。城东建设公司在案涉信息公开告知书中关于行政复议申请权的告知内容，不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已在复议决定书中予以指正。答辩人作出的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应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均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审理，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戚水华、朱红兴不服城东建设公司作出的政府信息公开告知行为，向被上诉人杭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城东建设公司系杭州市钱江新城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直属国有企业，并非行政机关，也不属于法律、法规授权的具有管理公共事务职能的组织。被上诉人经复议认为城东建设公司不是适格的行政复议被申请人，该公司作出的信息公开告知行为亦不是行政行为，不属于行政复议范围，据此作出的被诉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符合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认为城东建设公司实际上履行行政管理职能，是适格的行政复议被申请人，其作出的告知行为属于行政复议范围，杭州市政府具有对财政资金监管职责故应受理其行政复议申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戚水华、朱红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国贤审判员  刘家库审判员  徐亮亮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刘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