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吉行终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崔玉杰，女，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图们市。 委托代理人柳静，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蔺美嘉，女，1996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图们市。 委托代理人柳静，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图们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吉林省图们市友谊街30号。 法定代表人赵永浩，该市市长。 委托代理人李春艳，该市司法局副局长。 原审第三人李彦龙，男，198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图们市。 原审第三人李艳艳，女，1982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北山街。 上诉人崔玉杰、蔺美嘉因诉被上诉人图们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图们市政府）及原审第三人李彦龙、李艳艳征收补偿行政裁决一案，不服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24行初84号行政判决，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认定，崔玉杰是蔺洪贵妻子，蔺美嘉是崔玉杰和蔺洪贵之女。2013年12月10日，蔺洪贵病逝。2016年6月21日，图们市政府作出《图们市人民政府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对五工地块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2017年9月7日，图们市征收中心在延边日报发布《房屋征收公告》，主要内容为：图们市五工村（集中村）现已划入2017年棚户区（危房）改造项目征收范围。该区域的房屋所有权人蔺洪贵，产权证号东京111号、地址东京村3队，面积70.4平方米上的房屋至今未来办理房屋征收相关手续。据申请人申请该房屋已于1996年出售给现申请人李文甫，望产权人及亲属见此公告后，在2017年9月21日前必须到我单位办理房屋征收手续。逾期不来办理者，我单位将依申请人之申请办理该房屋征收补偿款领取等相关事宜。2017年9月27日，李文甫以蔺洪贵委托代理人的身份与图们市征收中心签订了《补偿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被征收人（蔺洪贵）同意将房权证号为东京111、砖木结构、建筑面积70.4平方米的住宅交给图们市征收中心组织拆除，图们市征收中心补偿被征收人共计174765元。图们市征收中心与李文甫在该协议上签字。后案涉房屋被拆除，李文甫领取了征收补偿款。崔玉杰、蔺美嘉发现此事实后向敦化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撤销图们市征收中心于2017年9月27日与李文甫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2.判决图们市征收中心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征收补偿款发放给崔玉杰、蔺美嘉；3.判决图们市政府与李文甫返还征收补偿款及利息。敦化市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收条例》）第二条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应对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给予公平补偿，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签订主体应为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动产物权以登记为公示方式。本案案涉房屋的登记所有权人为蔺洪贵，李文甫虽持有“房屋抵押借款条”主张房屋权利，但该抵押借款条系对借款及房屋抵押的约定，并不能直接证明李文甫系房屋实际所有权人。故图们市征收中心进行房屋征收时在未查找到房屋登记所有权人或其近亲属、未经法定途径确认被征收房屋权属、无权利人明确授权并履行相关程序的情况下，认定李文甫系蔺洪贵委托代理人并于2017年9月27日与其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让其领取征收补偿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关于崔玉杰、蔺美嘉提出的“征收补偿款发放给原告、返还征收补偿款及利息”的诉请，根据《征收条例》第四条的规定，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属有关行政机关的职责范围，故该项诉请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敦化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吉2403行初88号行政判决，撤销图们市征收中心与李文甫签订的《补偿协议书》；责令图们市征收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90日内对案涉房屋被征收事宜重新履行房屋征收补偿法定职责；驳回崔玉杰、蔺美嘉的其他诉讼请求。 图们市政府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决定书》，决定：一、房屋所有权号为东京111号、砖木结构、建筑面积70.4平方米，性质为住宅，征拆补偿款为174765元；二、由于相对人与利害关系人对于该房屋的征拆补偿款存在争议，现将征拆补偿款为174765元提存至吉林省图们市公证处。特告知相对人和利害关系人可凭借有效的民事判决，依照法定程序提取该笔补偿款。 吉林省图们市公证处于2019年7月2日向崔玉杰、蔺美嘉及第三人作出《领取提存款通知书》，内容有：图们市征收中心已于2019年7月2日将发放给产权人蔺洪贵房屋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74765元提存于我处，请蔺洪贵的继承人崔玉杰和蔺美嘉及债权人李文甫于2039年7月2日之前，凭本通知书、身份证和法院裁判文书到我处领取，如果蔺洪贵的继承人和债权人在规定时间内不领取该房屋拆迁补偿款174765元，根据《提存公证规则》第二十一条规定，将提存款上交国库。 1996年7月8日的《房屋抵押借款条》记载：蔺洪斌于1993年2月至1993年12月用其父亲蔺世永房屋作抵押，分三次向我借用现金壹拾万元整，于1994年初外出办事意外死亡。后蔺世永用蔺洪贵房屋作抵押（吉房执东京字第111号、面积70.4平方米）换取蔺世永的房照，以蔺洪贵的房屋作抵押还款。立据人蔺洪贵、债权人李文甫。崔玉杰予以签字。案涉房屋的土地使用证登记在第三人李文甫名下。 蔺洪贵之母秦玉委于2016年10月17日死亡，蔺洪贵除崔玉杰和蔺美嘉之外，还有其他法定继承人。崔玉杰、蔺美嘉及李彦龙、李艳艳对图们市政府在《行政决定书》中认定的被征收房屋补偿款174765元均无异议。李文甫于2019年7月以崔玉杰为被告向图们市法院提起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该案在审理中。 原审认为，案涉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蔺洪贵，而房屋实际使用权人为李文甫，实际使用权人李文甫持有该地块的土地使用证及房产证原件，且土地使用证登记为房屋使用权人李文甫。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蔺洪贵已于2013年去世，除了崔玉杰、蔺美嘉外，蔺洪贵还有其他法定继承人，且崔玉杰、蔺美嘉未办理继承手续。上述事实足以认定案涉被征收房屋存在产权争议。在此情况下，图们市政府将被征收房屋补偿款提存至图们市公证处并无不当。崔玉杰、蔺美嘉请求责令图们市政府的上级政府对图们市政府相关责任人予以行政处罚，原审法院认为，该主张不属于法院审理范围。综上，崔玉杰、蔺美嘉的诉讼请求及理由均不成立，不予支持。图们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崔玉杰、蔺美嘉的诉讼请求。 崔玉杰、蔺美嘉上诉称，（一）原审查明的房屋抵押借款条事实部分并不真实。房产设立抵押权必须在房产局办理抵押登记备案才有效，一张抵押借款条不能证明蔺洪贵将房产抵押给李文甫合法有效。李文甫也不能证明蔺洪贵将案涉房屋卖给了自己。（二）原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实际使用人为李文甫”错误。实际使用人是崔玉杰和蔺美嘉，直到1997年末，蔺洪贵一家才搬到市区居住。（三）崔玉杰和蔺美嘉继承财产并不需要以办理继承手续为前置要件。请求依法改判。 图们市政府二审辩称，一审判决认定实际使用权人为李文甫并无不当，一审有证据证明。蔺洪贵去世后，案涉房屋并未明确继承分配，一审法院认为未办理继承分配并无不当。图们市政府行政裁决依法提存符合相关规定，应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所诉具体行政行为是否不当的问题。本案所诉具体行政行为为图们市政府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行政决定书》，《行政决定书》认为：由于相对人与利害关系人对该房屋的征拆补偿款存在争议，将征拆补偿款为174765元提存至吉林省图们市公证处，并告知相对人和利害关系人可凭借有效的民事判决，依照法定程序提取该笔补偿款。经审理查明，案涉房屋登记所有权人为蔺洪贵，案涉房屋土地使用证登记使用者为李文甫。李文甫主张自己购买了案涉房屋，为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并提交了《证明》予以证实。可以认定案涉房屋所有权存有争议，故案涉房屋的征迁补偿款的归属存有争议。图们市政府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相关规定将补偿款提存至吉林市图们市公证处并无不当。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提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崔玉杰、蔺美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阎道清 审 判 员 杨 迪 审 判 员 孙慧源 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 法官助理 关亦桥 书 记 员 于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