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云01行终162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省司法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00000151000311J。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滇池路219号。法定代表人商小云，厅长。委托代理人杨蕊华，云南省司法厅行政执法协调监督处调研员。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刘凌，云南会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刘丽，女，汉族，1944年6月6日出生，云南省姚安县人，身份证登记住址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市。委托代理人龚艳波，女，汉族，1973年3月6日出生，云南省楚雄市人，大学本科文化，住址同上。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一审原告）龚艳波，女，汉族，1973年3月6日出生，云南省楚雄市人，大学本科文化，住址同上。被上诉人徐某1（曾用名徐某2），女，汉族，2005年5月25日出生，云南省楚雄市人，学生，住址同上。系龚艳波之女。上诉人云南省司法厅因司法认定一案，不服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2行初9号行政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期间经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人民法院认定，原告刘丽系徐志明母亲，龚艳波系徐志明妻子、徐某1系徐志明的女儿。徐志明生前系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监狱医院教导员，属公务员。徐志明于2015年5月9日到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楚雄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5月18日出院，诊断为急性心力衰竭。2015年10月19日上午，徐志明在楚雄××××区上班突发疾病，后被其同事送至楚雄州医院诊治。徐志明被诊断为急性心力衰竭于当天下午入住楚雄州医院治疗，住院19天后于2015年11月7日出院。2015年11月20日，楚雄州医院出具《转院证明》，以本院治疗困难，建议徐志明转至上级医院进行进一步诊治。2015年11月30日，楚雄州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向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医院出具《转院（转诊）介绍信》载明：徐志明患心肌病、肥厚性非梗阻性疾病，需转至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医院入院接受诊治。2015年12月1日，徐志明到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2月2日3点03分被宣布临床死亡，死亡诊断为限制型心肌病（可能性大）、心脏扩大、心律失常等。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原因：心源性猝死。刘丽、龚艳波、徐某1与楚雄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经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4民终278号判决确认楚雄州医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2016年1月11日，云南省监狱管理局政治部向云南省司法厅政治部人事警务处报《云南省监狱管理局关于认定徐志明通知病故的报告》并附《司法行政系统认定人民警察病故附表》。2015年12月25日至2016年1月15日，经云南省楚雄监狱、云南省监狱管理局政治处、云南省司法厅政治处认定，徐志明系患心肌病，因心源性猝死抢救无效死亡，认定徐志明系病故。2016年1月15日，被告省司法厅向云南省监狱管理局政治处出具《关于确认徐志明同志死亡性质为病故的决定》，载明：决定确认云南省楚雄监狱徐志明同志死亡性质为病故。三原告起诉后，本院作出（2017）云0112行初146号行政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上诉后，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云01行终123号行政判决，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2017）云0112行初146号行政判决；二、撤销云南省司法厅作出的云司政（2016）9号《关于确认徐志明同志死亡性质为病故的决定》，并于二审判决生效之日60日内重新作出决定。2018年10月30日省司法厅作出《关于重新确认徐志明同志死亡性质为病故的决定》，确认徐志明同志死亡性质为病故。三原告不服，向一审人民法院起诉。一审人民法院认为，三原告是本案的合格原告；被告省司法厅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被告作出的《关于重新确认徐志明同志死亡性质为病故的决定》，在没有证据材料确认徐志明的死亡于医疗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得出徐志明的死亡不属于因公牺牲的情形、系其它疾病死亡的结论，确认徐志明同志的死亡性质为病故，无事实依据的事实不一致，故一审人民法院对被告作出的《关于重新确认徐志明同志死亡性质为病故的决定》予以撤销，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及《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撤销云南省司法厅作出的云司政（2018）134号《关于重新确认徐志明同志死亡性质为病故的决定》，并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决定。省司法厅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被告重新作出认定决定所依据的材料与2016年作出《关于确认徐志明同志死亡性质为病故的决定》基本一致系错误的；二、一审人民法院认定“在没有证据材料确认徐志明的死亡于医疗事故不存在因果关系的情况下，得出徐志明的死亡不属于因公牺牲的情形、系其它疾病死亡的结论，确认徐志明同志的死亡性质为病故，无事实依据的事实不一致”是错误的；三、一审判决的法律依据不明确。一审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规定的何种情形作出撤销决定，重新作出决定不明确。请求：一、撤销（2019）云0112行初9号行政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刘丽、龚艳波、徐某1答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认定的本案案件的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不再赘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就本案争议的争议焦点为：对于死者徐志明同志死亡性质的认定是“病故”还是“因工牺牲”,即上诉人省司法厅作出的云司政（2018）134号《关于重新确认徐志明同志死亡性质为病故的决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本院认为：《人民警察抚恤优待办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三款、第十二条规定，“人民警察死亡，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确认为因公牺牲：（一）在执行任务或者上下班途中，由于意外事件死亡的；（二）被认定为因战、因公致残后旧病伤复发死亡的；（三）因患职业病死亡的；（四）在执行任务中或者在工作岗位上因病猝然死亡，或者因医疗事故死亡的；（五）其他因公死亡的。……”“省（自治区、直辖市）直属监狱和司法行政戒毒场所人民警察因公牺牲，由省（自治区、直辖市）司法行政机关审查确认，由同级人民政府民政部门复核，实施监督。”“人民警察除第十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规定情形以外，因其他疾病死亡的，确认为病故。人民警察非执行任务死亡，或者失踪经法定程序宣告死亡的，按照病故对待，人民警察病故的，由所在单位的县级以上政法机关确认。”本案徐志明同志生前系楚雄彝族自治州楚雄监狱医院教导员，属公务员。徐志明于2015年5月9日到楚雄彝族自治州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楚雄州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5月18日出院，诊断为急性心力衰竭。2015年10月19日上午，徐志明在楚雄××××区上班突发疾病，后被其同事送至楚雄州医院诊治。徐志明被诊断为急性心力衰竭于当天下午入住楚雄州医院治疗，住院19天后于2015年11月7日出院。2015年11月20日，楚雄州医院出具《转院证明》，以本院治疗困难，建议徐志明转至上级医院进行进一步诊治。2015年11月30日，楚雄州医疗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向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医院出具《转院（转诊）介绍信》载明：徐志明患心肌病、肥厚性非梗阻性疾病，需转至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医院入院接受诊治。2015年12月1日，徐志明到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医院住院治疗，于2015年12月2日3点03分被宣布临床死亡，死亡诊断为限制型心肌病（可能性大）、心脏扩大、心律失常等。中国医学科学院阜外医院出具《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原因：心源性猝死。刘丽、龚艳波、徐某1与楚雄州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经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4民终278号判决确认楚雄州医院承担40%的赔偿责任。从徐志明同志发病到死亡的整个过程来看，并没有证据证明徐志明的死亡系医院在治疗中存在医疗事故所致；也较难确认徐志明的死亡属于上述有效规章规定的“因公牺牲”之情形。因此，上诉人省司法厅作为有效规章授权的对直属监狱的人民警察是否因公牺牲享有审查确认的职责和职权的行政机关，其在执行人民法院生效判决后进一步调查的基础上作出的云司政（2018）134号《关于重新确认徐志明同志死亡性质为病故的决定》，决定徐志明同志死亡性质为病故的认定并不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一条的禁止性规定的情形，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上诉人省司法厅在有效规章授权范围内已经尽到了审慎审查的义务，行政程序也不存在违法或者不当之情形。因此，对于被上诉人刘丽、龚艳波、徐某1一审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判决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但判决撤销云南省司法厅作出的云司政（2018）134号《关于重新确认徐志明同志死亡性质为病故的决定》，并责令其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决定，适用法律存在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改判。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第六十九条，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2目、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西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云0112行初9号行政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刘丽、龚艳波、徐某1一审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100元由被上诉人刘丽、龚艳波、徐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勇审判员 张 锐审判员 颜瑶瑶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国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