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8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威科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新泺大街2008号银荷大厦3-606室。 法定代表人：翟丽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宝山，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立阳，山东强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佩凤，女，197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山东鲁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佳全，山东鲁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威科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科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佩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2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威科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张佩凤的诉请。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截至2017年2月24日威科姆公司仍欠本金55万元，此认定缺乏起码的证据，无正当理由。该事实的认定与《收讫证明》明显矛盾，该证明记载所欠本金数额为40万元，系诉讼双方唯一的债权债务凭证；2.一审判决认定威科姆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7月21日分别偿还的6.5万元、10万元系偿还所欠55万元本金中的15万元，系毫无根据的主观臆断。此两笔款项的支付均发生在2017年2月24日借贷双方确认债务数额之后，不能仅凭张佩凤的单方陈述，即认定系偿还其他债务。如双方存在其他债务，则2017年2月24日对账时不会不予确认；3.一审判决对证据的采信具有明显倾向，丧失公正，无法令人信服。一审法院无视双方均认可的书证的证明内容和效力，反倒对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断章取义的推断，以获取猜想的事实。一审证人陈某与张佩凤有利害关系，其当庭对他人人格的诋毁足见证词偏颇。本案当事人之间款项往来的事实，证人既不知情也无从评价，其证言毫无可信度；4.本案基本事实是，2017年2月24日前，张佩凤共向威科姆公司支付了100万元，该公司向张佩凤支付了615305元，双方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协议。2017年2月24日双方在对账后签署《收讫证明》，确认所欠本金数额为40万元，1年还本付息，年利率12%。此后，威科姆公司分四次共向张佩凤支付469666元，已按约定利率还清了4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 被上诉人张佩凤辩称，一审认定截至2017年2月24日威科姆公司仍欠其借款本金55万元非常正确，此55万元中的40万元就是该日《收讫证明》中确认的40万元，另15万元早在2015年5月份就打在另一《收讫证明》里，2017年7月21日威科姆公司还清这15万元的借款本息后，张佩凤将此证明还给了该公司。威科姆公司恰恰想利用这一点歪曲事实，谎称2017年2月24日其只欠张佩凤40万元，将该日之后用来偿还此15万元借款本息的16.5万元说成是偿还这40万元借款的钱，意图逃避债务，非常不诚信。另外，需要强调的是，张佩凤并未在起诉状中写“截止2017年2月24日所欠借款本金是40万元”，此系威科姆公司的主观臆测。张佩凤在诉状中表述的是“2017年2月24日被告以名为理财实为借款的方式向原告借款40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讫证明》”，这并不否定此时威科姆公司还有2015年借张佩凤的15万元未偿还。截至2017年2月24日威科姆公司到底欠张佩凤多少借款本金，通过核对银行流水就可算出，此前张佩凤共出借100万元，该公司先后偿还本金35万元、10万元，剩余为55万元。综上，截至2017年2月24日，威科姆公司欠张佩凤的借款本金不仅是40万元，另有15万元，该公司2017年4月25日、7月21日分别支付的6.5万元、10万元系偿还此15万元的本金及利息1.5万元（年息10%），而非偿还40万元的本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张佩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威科姆公司偿还张佩凤借款本金172001.82元；2.判令威科姆公司向张佩凤支付以172001.8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2%计算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止的利息（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2月26日的利息为8369.18元）；3.诉讼费由威科姆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并认定事实：2015年2月28日至2015年7月2日，张佩凤分三笔向威科姆公司出借100万元，款项均通过张佩凤尾号7538工商银行账户转入威科姆公司法定代表人翟丽彬账户，分别为2015年2月28日50万元、2015年4月19日15万元、2015年7月2日35万元。 截至2017年2月24日，威科姆公司共计向张佩凤还款615305.5元。具体如下：2015年3月25日4027.77元，4月24日4833.33元，5月25日6291.66元，6月25日和7月24日分别还款6083.33元，8月25日11236.11元，9月至2016年4月期间每月25日还款9000元（注：2015年10月23日而非25日9000元），2016年5月25日和6月24日分别还款7750元，7月25日还款5416.66元，8月3日还款35万元，2016年8月至2017年2月每月还款4833.33元（注：时间分别为2016年8月25日、9月23日、10月25日、11月25日、12月23日、2017年1月25日、2月24日），2017年2月24日另还款10万元。 2017年2月24日，威科姆公司就100万元借款中的40万元未还本金出具《收讫证明》，载明：今收到张佩凤女士工行私人理财基金（零风险，收讫基数￥10000）人民币电汇400000元整（大写：肆拾万元整）。收讫私人理财基金单位为山东威科姆科技有限公司；工行收讫时间自2017年2月25日至2018年2月25日。年利率12%；付利方式为年付；年利息金额48000元（大写：肆万捌仟元整）。个人工行账号：62×××38；本金返还日期是2018年2月26日；付利时间自工行收讫之日起开始核算。 后翟丽彬通过尾号6390民生银行账户向张佩凤转账还款四笔，分别为2017年4月25日6.5万元；2017年7月21日还款10万元，摘要栏注明“工行理财金本金”；2018年2月24日还款4.8万元，注明“理财基金利息”；2018年9月30日还款256666.67元，注明“支付张佩凤款项清账”。 2018年2月24日，张佩凤向翟丽彬发送短信：“姐姐本金什么时候能给，我比较着急用钱！”翟丽彬回复：“我争取三月底，材料已经年前交上去了。”2018年7月15日，张佩凤向翟丽彬发送微信：“……上次姐姐6月26日给我打了个电话，说看到我目前遇到这么大的难处，和载军哥一起商量会马上帮助我渡过难关，打算在六月末或七月初帮妹妹先解决二十万元，等到七月末或八月初再帮我解决剩下的二十万……今天已经七月中旬了，也依然迟迟没有到账……”翟丽彬回复：“我们也是急，因中心回款没到位，本想用我们的回款来解决妹子的事，投资有风险我也和你一样的心情，我们也都等等。”张佩凤：“当初可是说零风险，到期提前打招呼退出的……”翟丽彬：“我下周亲自跑跑回款的事，本金一定不会有问题的，你放心吧，我也是和你一样的心情。” 证人陈某出庭作证称，1997年其通过翟丽彬配偶王载军认识翟丽彬，2011年认识张佩凤，其与张佩凤等人将资金放在翟丽彬处赚取利息。2018年2月，张佩凤因翟丽彬尚欠40万元未还找其帮忙协调。2018年8月19日张佩凤、王载军及其他朋友在其家中再次协商，王载军承诺40万元本金加利息于9月底前一并还给张佩凤。但9月底仅偿还了25万余元，其找到王载军，王载军称之前已经支付的14.3万余元利息也作为偿还40万元的本金，40万元借款就此结清了，理由是投资有风险，没有赔本就不错了，后续的款项不再偿还。 双方争议的主要事实为：截止2017年2月24日威科姆公司未还本金数额为55万元还是40万元，威科姆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的6.5万元和2017年7月21日的10万元还款是否系偿还本案《收讫证明》中的40万元款项。 张佩凤主张，其出借给威科姆公司的100万元款项中，2015年2月28日50万元中的40万元利率为年12%，其他60万元均为年息10%；威科姆公司于2017年2月24日之前偿还的615305.5元款项中，2016年8月3日的35万元和2017年2月24日的10万元系偿还借款本金，其他均为支付的利息，故截至2017年2月24日威科姆公司尚欠本金55万元未还；因威科姆公司已于2015年5月出具了15万元的《收讫证明》，故2017年2月24日就剩余40万元本金出具了《收讫证明》。威科姆公司2017年4月25日6.5万元还款中的1.5万元系按年息10%支付的15万元利息，另外5万元和2017年7月21日的10万元系偿还15万元本金，2017年7月21日清偿15万元本金后威科姆公司收回15万元《收讫证明》；2018年2月24日的4.8万元还款系支付40万元本金一年的利息，2018年9月30日256666.67元系偿还40万元借款本息。 威科姆公司辩称，100万元借款发生时并未约定利息，2017年2月24日经双方对账，威科姆公司共向张佩凤还款615305.44元，剩余384694.56元未还，故威科姆公司出具40万元《收讫证明》，该证明系双方共同确认后形成的唯一债权凭证；而后威科姆公司共计偿还本息469666.67元，其中4.8万元系40万元本金一年的利息，故其支付的利息已超过了双方的约定，本息已全部清偿完毕。 对双方争议的上述事实，一审认定如下：2015年2月张佩凤向威科姆公司出借第一笔款项，而后威科姆公司每月向张佩凤还款，时间固定金额相当，且还款金额与张佩凤主张的利率及出借本金的增减变化相吻合，结合40万元收讫证明中约定借款利率的事实及陈某的证言，一审对张佩凤主张100万元借款约定了借款利息、2017年2月24日之前的615305.5元还款中部分系偿还借款利息的事实予以采信。威科姆公司关于未约定利息、615305.5元均系偿还借款本金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不予采纳。威科姆公司主张2017年2月24日之后的469666.67元均系偿还40万元的借款本息，其中4.8万元系40万元本金一年的利息，一审认为，按照威科姆公司的抗辩意见，其在偿还16.5万元本金后，仍然按照40万元本金支付一年利息的做法不合常理；其次，在偿还16.5万元本金及4.8万元利息后，翟丽彬对张佩凤仍然催还40万元本金的要求未提出任何异议，并回复本金不会有问题。结合双方存在年10%或12%利息约定的事实，一审对威科姆公司提出的截止2017年2月24日仅欠40万元本金的意见不予采纳，对张佩凤提出的截止2017年2月24日尚欠本金55万元、2017年4月25日6.5万元和2017年7月21日的10万元系偿还55万元中15万元本息的主张予以采信。双方均确认4.8万元系支付40万元一年的利息，一审予以确认。张佩凤认可256666.67元系偿还40万元的本息，一审予以确认。关于威科姆公司在支付256666.67元时注明“支付张佩凤款项清账”的问题，一审认为该清账内容系威科姆公司单方备注，结合陈某关于王载军称只还本金不再支付利息的证言，该备注内容不足以证明威科姆公司本息已全部清偿的抗辩主张，一审不予认定。 一审认为，《收讫证明》系威科姆公司自愿出具，应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根据证明的内容，威科姆公司按固定利率支付利息，到期归还本金，符合借贷关系的法律特征，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威科姆公司应当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现还款期限已届满，威科姆公司未清偿本息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张佩凤要求其返还尚欠本息的主张，合法有据。威科姆公司于2018年2月24日支付一年的利息4.8万元，符合合同约定，一审予以确认。2018年9月30日威科姆公司还款256666.67元，张佩凤要求28668.49元抵扣40万元本金自2018年2月25日至2018年9月30日期间的利息、剩余还款227998.18元抵扣借款本金的主张，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其要求威科姆公司偿还剩余本金172001.82元，并按年利率12%计算2018年10月1日至实际还清借款之日的逾期利息的请求，一审予以支持。据此，判决：一、威科姆公司偿还张佩凤借款本金172001.82元；二、威科姆公司给付张佩凤以本金172001.82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本金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的逾期利息。上述判决一、二项，威科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40元，由威科姆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威科姆公司欠付被上诉人张佩凤借款本息数额的认定。 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张佩凤于2015年2月28日、4月19日、7月2日先后向威科姆公司出借50万元、15万元、35万元，共计100万元。截至2017年2月24日40万元《收讫证明》出具之日，威科姆公司共计向张佩凤还款615305.5元。此后，威科姆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7月21日、2018年2月24日、9月30日分别向张佩凤支付6.5万元、10万元、4.8万元、256666.67元，共计469666.67元。威科姆公司主张此469666.67元系偿还《收讫证明》中40万元借款的本息，至此其已偿还全部借款本息。对此，张佩凤不予认可，其主张截至2017年2月24日威科姆公司尚欠本金55万元（除上述《收讫证明》中的40万元外，威科姆公司于2015年5月份另向其出具15万元的《收讫证明》），2017年4月25日、7月21日威科姆公司所付的6.5万元、10万元系偿还此15万元借款的本息，其已将15万元的《收讫证明》还给该公司；剩余的4.8万元、256666.67元系偿还本案《收讫证明》中40万元借款的部分本息。张佩凤主张就100万元借款，其中40万元约定的年利率为12%，剩余60万元约定的年利率为10%。威科姆公司则主张其于2017年2月24日出具40万元《收讫证明》之前，双方的款项往来未约定利息，仅在该日就剩余40万元约定了年利率12%。 关于2017年2月24日之前借贷双方是否约定了利息的问题，本院分析评判如下：首先，在民间借贷中，出借人出借款项赚取利息是正常现象；其次，张佩凤于2015年2月28日向威科姆公司出借50万元，该公司后于2015年3月25日、4月24日向张佩凤分别支付两笔各4027.77元，同年5月25日支付6291.66元，6月25日、7月24日均分别支付6083.33元，同年9月25日、10月23日、11月25日、12月25日、2016年1月25日、2月25日、3月25日、4月25日均分别支付9000元，2016年8月25日、9月23日、10月25日、11月25日、12月23日、2017年1月25日、2月24日均分别支付4833.33元，有零有整，多为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且按月有一定的规律性，符合根据具体天数支付利息的特征；再次，截至2017年2月24日，威科姆公司共计向张佩凤还款615305.5元，如按该公司所言此前借款无利息，则剩余欠款应为384694.5元，而非此日《收讫证明》所载40万元，该公司的说法不成立；最后，如按威科姆公司所言截至2017年2月24日其仅欠借款本金40万元，而其在同年4月25日、7月21日分别向张佩凤支付6.5万元、10万元，此16.5万元不管是偿还本金还是支付部分本息，则至2018年2月24日利息不应是4.8万元，威科姆公司却在该日向张佩凤支付了4.8万元利息，恰好是本金40万元按年利率12%计算的一年利息。威科姆公司支付4.8万元利息的做法，佐证了张佩凤所称此16.5万元并非系偿还《收讫证明》40万元借款的部分本息的主张。综上，本院认为2017年2月24日之前借贷双方对利息有约定，威科姆公司对此否认系不诚信的行为，一审法院对威科姆公司截至2017年2月24日仅欠40万元本金的主张不予采纳，认定该公司于2017年4月25日、7月21日分别支付的6.5万元、10万元系偿还55万元中15万元的本息并无不当。 关于2017年2月24日之前利息的约定，在威科姆公司否认的情况下，一审法院采信张佩凤的主张（张佩凤主张40万元的年利率为12%，另60万元的年利率为10%，均未超出《收讫证明》所载年利率12%）亦无不当。 根据张佩凤主张的借款年利率，结合借还款的具体时间、数额，本院通过EXCEL表格对威科姆公司尚欠的借款本息数额统计如下： 年利率：40万元本金的年利率12%，其余本金的年利率为10%；金额单位：元                            起算日                       截至日                       天数                       计息本金额                       利息金额                       出借金额                       还款金额                               2015/2/28                       2015/3/25                       25                       500 000.00                       3 972.60                                             4 027.77                               2015/3/26                       2015/4/19                       25                       499 944.83                       3 972.22                       150 000.00                                                     2015/4/20                       2015/4/24                       5                       649 944.83                       999.92                                             4 833.33                               2015/4/25                       2015/5/25                       31                       649 944.83                       6 199.53                                             6 291.66                               2015/5/26                       2015/6/25                       31                       649 944.83                       6 199.53                                             6 083.33                               2015/6/26                       2015/7/2                       7                       649 944.83                       1 399.89                       350 000.00                                                     2015/7/3                       2015/7/24                       22                       999 944.83                       6 509.26                                             6 083.33                               2015/7/25                       2015/8/25                       32                       999 944.83                       9 468.01                                             11 236.11                               2015/8/26                       2015/9/25                       31                       999 944.83                       9 172.13                                             9 000                               2015/9/26                       2015/10/23                       28                       999 944.83                       8 284.51                                             9 000                               2015/10/24                       2015/11/25                       33                       999 622.09                       9 760.97                                             9 000                               2015/11/26                       2015/12/25                       30                       999 622.09                       8 873.61                                             9 000                               2015/12/26                       2016/1/25                       31                       999 622.09                       9 169.39                                             9 000                               2016/1/26                       2016/2/25                       31                       999 622.09                       9 169.39                                             9 000                               2016/2/26                       2016/3/25                       29                       999 622.09                       8 577.82                                             9 000                               2016/3/26                       2016/4/25                       31                       999 622.09                       9 169.39                                             9 000                               2016/4/26                       2016/5/25                       30                       999 622.09                       8 873.61                                             7 750                               2016/5/26                       2016/6/24                       30                       999 622.09                       8 873.61                                             7 750                               2016/6/25                       2016/7/25                       31                       999 622.09                       9 169.39                                             5 416.66                               2016/7/26                       2016/8/3                       9                       999 622.09                       2 662.08                                             35万本金                               2016/8/4                       2016/8/25                       22                       649 622.09                       4 397.72                                             4 833.33                               2016/8/26                       2016/9/23                       29                       649 622.09                       5 797.00                                             4 833.33                               2016/9/24                       2016/10/25                       32                       649 622.09                       6 396.69                                             4 833.33                               2016/10/26                       2016/11/25                       31                       649 622.09                       6 196.79                                             4 833.33                               2016/11/26                       2016/12/23                       28                       649 622.09                       5 597.10                                             4 833.33                               2016/12/24                       2017/1/25                       33                       649 622.09                       6 596.58                                             4 833.33                               2017/1/26                       2017/2/24                       30                       649 622.09                       5 996.89                                             10万元本金+4 833.33                               2017/2/25                       2017/4/25                       60                       549 622.09                       10 349.95                                             5万元本金+15 000                               2017/4/26                       2017/7/21                       87                       499 622.09                       13 815.65                                             10万元本金                               2017/7/22                       2018/2/24                       218                       399 622.09                       28 641.41                                             48 000                               2018/2/25                       2018/9/30                       218                       399 622.09                       28 641.41                                             256 666.67                               2018/10/1                                                                   177 931.90                                                                                  截至2018年9月30日，威科姆公司尚欠张佩凤借款本金177931.9元，张佩凤在本案中仅主张本金为172001.82元，差额部分视为对自己民事权利的放弃。因此，一审法院支持张佩凤的诉请，判令威科姆公司偿还张佩凤借款本金172001.82元，并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2%支付逾期利息亦无不当。 综上，威科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40元，由上诉人山东威科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宿 敏 审判员 汪青松 审判员 谷林平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邱若璇 书记员王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