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璧山区朝阳汽车配件厂（普通合伙），主要经营场所重庆市璧山区璧青路以西原长铃摩托厂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75828087541。执行事务合伙人：安宗琴，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家兵，重庆嘉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艳棋，重庆嘉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何田香，女，196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璧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桥，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曦，重庆言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重庆市璧山区朝阳汽车配件厂（普通合伙）（以下简称朝阳配件厂）因与被上诉人何田香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法院（2019)渝0120民初2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朝阳配件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家兵、蒲艳棋，被上诉人何田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桥、雷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阳配件厂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朝阳配件厂只支付何田香经济补偿750元，无需支付其他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何田香负担。事实和理由：1.《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及第二份《劳动合同》能够证实何田香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未在朝阳配件厂上班，一审判决以朝阳配件厂未提供2018年七八月份工资表为由，认定何田香在前述期间上班，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2018年7月31日双方劳动关系已经解除，一审判决认定《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被解除，双方劳动关系恢复到协议签订前状态，属于法律适用错误。3.基于前述分析，一审判决朝阳配件厂支付何田香失业保险金、带薪年休假工资及2018年7月31日前的经济补偿，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何田香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朝阳配件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朝阳配件厂只支付何田香经济补偿金750元（1,500元/月×0.5月）；2.本案诉讼费由何田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何田香系朝阳配件厂职工。何田香在工作期间，双方曾形成了二份劳动合同，其中第一份劳动合同的载明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6年3月16日起至2018年9月15日止，第二份劳动合同的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两份劳动合同均载明朝阳配件厂对何田香实行基本工资和综合奖金相结合的工资分配办法，其中基本工资1500月/月，综合奖金由朝阳配件厂根据何田香的绩效考评情况、劳动成果和朝阳配件厂的效益进行确定。朝阳配件厂可根据经营情况定期或不定期地向何田香支付本合同约定以外奖励，但是朝阳配件厂无必须支付义务。2018年7月31日，朝阳配件厂（甲方）与何田香（乙方）就劳动关系解除相关事宜达成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内容为：“鉴于乙方已与2018年7月31日向甲方提出解除劳动关系，甲方已于当日同意并书面告知乙方，双方经过充分的法律咨询，对自己的权利义务完全了解，现依照《劳动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经平等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一、本协议所称的债权债务包括但不限于集资、借款、工资、奖金、津贴、补助、加班费、经济补偿金、赔偿金等。二、双方的劳动关系已经合法解除。三、甲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不再为乙方支付任何社会保险金费用。四、由甲方一次性给予乙方人民币16,500元，除此款项外，双方间没有别的债权债务。五、上述款项在本协议签订之三日内付清。六、双方共同确认：已将所有的凭证进行了交接，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任何一方持有对方此前的凭证都视为凭证内容已经进行过交接处理，该凭证不再有效。七、乙方离职后不得利用在甲方获取的商业秘密（包括但不限于经营方式、客户名单）从事有损甲方名誉或利益的行为。八、本协议签订后，双方自愿放弃其他权利，彼此间别无争议。一方不得要求另一方承担其他任何费用和责任，更不得干扰对方的生产生活。九、双方一致确认对本协议所有条款已作出说明，均充分理解协议内容与法律后果。十、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十一、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自执两份。2018年7月31日”。协议形成后，朝阳配件厂于2018年8月1日向何田香支付了该协议约定的16,500元，何田香对此于2018年7月30日向朝阳配件厂出具了《收条》，在收条中载明该款系朝阳配件厂向其支付了社会保险补贴费等一切补偿金。2018年8月1日，双方签订了第二份劳动合同，约定劳动合同期限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在此期间，因朝阳配件厂一直未给何田香参保社会保险，何田香与另一职工荣碧惠向重庆市璧山区劳动和社会保障监察大队进行投诉，2018年12月26日，在劳动监察大队主持下，朝阳配件厂与何田香二人达成调解处理结果，形成《投诉案件调解处理意见纪要》（以处简称《纪要》），内容如下：1、投诉人荣碧惠、何田香将重庆市璧山区朝阳汽车配件厂于2018年7月30日（何田香收条载明的支付时间为2018年8月1日）分别支付给我们的16,500元整。今我荣碧惠、何田香二人自愿退还给该单位重庆市璧山区朝阳汽车配件厂投资人安宗琴。退还此款以安宗琴出具的收条为准；2、该单位重庆市璧山区朝阳汽车配件厂投资人安宗琴自述承诺于2018年12月26日下午至12月27日下午止，将投诉人荣碧惠、何田香二人补缴两年社会保险问题，向璧山区社会保险局经办机构申报相关补缴社会保险的手续。若未及时申报，该单位自愿接受劳动监察大队行政处罚；3、关于二投诉人要求该单位补缴2012年至2016年时间段社会保险的问题，依照同年12月25日上午开会的会议内容，由二投诉人申请劳动仲裁确认从2012年至2016年时间段与该单位是否具有劳动关系，待劳动仲裁依法裁定。同日，何田香将16,500元退回朝阳配件厂，安宗琴对此出具《收条》。2018年12月31日，朝阳配件厂向何田香发出了《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劳动合同期满为由，解除与何田香的劳动关系。2019年2月11日，何田香作为申请人，以朝阳配件厂为被申请人，向重庆市璧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为：一、确认被申请人已解除与申请人的劳动合同；二、裁决被申请给付申请人双方工资2,750元/月×72个月=198,000元（2012年6月至2018年8月）；三、裁决被申请人给付申请人带薪年休假工资10天×2,750元/月÷21.75天×200%=2,529元；四、裁决被申请人给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2,750元/月×7个月=19,250元；五、裁决被申请人给付失业赔偿金1,500元/月×15个月×120%=27,000元。仲裁委于2019年3月25日作出渝璧劳人仲案字［2019］第145、14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由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10,500元（1,500元/月×7个月）；二、由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失业保险赔偿金25,920元（1,440元/月×15个月×120%）；三、由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未休年休假工资276元（69元/天×2天×200%）；四、驳回申请人其他仲裁请求。朝阳配件厂因对仲裁裁决不服，遂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决如上诉讼请求。庭审中，关于何田香的入职时间，双方陈述不一。朝阳配件厂认为何田香初次入职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为此，其举示《应聘人员登记表》和劳动合同期限自2016年3月16日起至2018年9月15日止的《劳动合同》。何田香对该二份证据质证认为，二份证据均是朝阳配件厂以空白表的形式叫何田香签名，签名时间是2018年8月15日。对何田香的质证意见，朝阳配件厂在第一次庭审后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承认在2018年底清理员工资料时，上述《应聘人员登记表》和《劳动合同》内容欠缺，由朝阳配件厂员工根据回忆进行了填写，包括朝阳配件厂实际负责人曹舜在应聘表上注明的时间“2016.3.16”。庭审中，曹舜对何田香初次到朝阳配件厂上班时间表示“记不清楚”。何田香陈述其入职时间为2012年6月7日，为此，何田香举示自己单方制做的《工作记录》，《工作记录》记录了其从2012年6月7日到2019年1月5日在朝阳配件厂每天的工作情况。同时何田香还申请原公司员工刘堂英、朱堂红、丁大容、朱某出庭作证，除朱某证实何田香比自己2013年入职时间早外，其余三位证人均证实何田香是2012年入职朝阳配件厂。对《工作记录》和证人证言，朝阳配件厂认为《工作记录》属何田香单方陈述，缺乏证明力；四位证人不能证明系朝阳配件厂员工，且四位证人对何田香离开公司的时间和入职时间与要证明的内容不一致，缺乏证明力。后经一审法院询问曹舜关于证人的身份时，曹舜除对证人刘堂英员工身份记不清外，承认其他三位证人曾系朝阳配件厂员工。庭审中，朝阳配件厂为证明其不拖欠何田香2018年8月1日前的工资福利，举示了何田香于2017年5月25日出具的《领取证明》及2017年6月1日和2018年8月1日出具的两份《无拖欠工人工资证明》。《领取证明》主要载明朝阳配件厂以现金形式与何田香结清2017年4月30日前的工资等劳动报酬；两份《无拖欠工资证明》主要载明朝阳配件厂从无拖欠、克扣工人工资福利现象。何田香对此质证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朝阳配件厂没有拖欠何田香的工资，但不能证明朝阳配件厂向何田香支付了工资以外的其他费用。另庭审中，关于在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4日这一时间段何田香是否在朝阳配件厂上班的问题，双方各执一词。朝阳配件厂陈述，自2018年7月31日解除协议签订后，何田香便离开公司，直到2018年8月15日重新入职。其证据是第二份《劳动合同》载明的入职时间。何田香则陈述，解除协议签订后，其仍在朝阳配件厂上班，该时间段并未离开朝阳配件厂。其证据是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日至15日期间，何田香与证人朱某一直都在朝阳配件厂上班。另双方在第二次开庭时确认，何田香在工作期间，朝阳配件厂仅为何田香参保了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期间的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和失业保险。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主要焦点如下：一、何田香的初次入职时间；二、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4日这一时间段，何田香是否在朝阳配件厂上班；三、关于双方2018年7月31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所产生的法律后果问题。关于何田香初次入职时间问题。因朝阳配件厂对与何田香建立劳动关系并无异议，故对何田香的入职时间应由朝阳配件厂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朝阳配件厂并未提交《职工花名册》等证据来证明何田香的入职时间，其举示的《应聘人员登记表》和第一份《劳动合同》所涉及的内容，也是其在2018年单方补填，且《应聘人员登记表》上并未载明何田香入职时间，故不能证明何田香入职时间为2016年3月16日，反之，何田香陈述其入职时间为2012年6月7日，有四位工友的证言予以佐证，为此，一审法院采信何田香陈述，认定何田香入职时间为2012年6月7日。关于何田香在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是否在朝阳配件厂上班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若该时间段何田香未在朝阳配件厂上班，则2018年8月份，何田香应领取半个月工资，否则，何田香应领取全月工资。由于何田香每月的工资数额相对固定，因此，判断该时间段何田香是否在朝阳配件厂上班，朝阳配件厂完全可以通过举示其掌握的2018年8月及相邻月份的工资表予以证实。但诉讼中，朝阳配件厂却以2018年7月、8月的工资表未找到为由拒绝提供，因此，朝阳配件厂应自行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亦采信何田香的陈述，即该时间段何田香在朝阳配件厂上班。关于双方2018年7月31日签订的《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所产生的法律后果问题。首先，协议签订后，双方劳动关系并未解除，表明解除劳动关系不是双方的真实目的；其次，双方在劳动监察大队达成的《纪要》（主要内容为何田香退回朝阳配件厂于2018年7月30日支付的16,500元和朝阳配件厂同意为何田香购买社会保险），也表明对该协议中关于“朝阳配件厂支付何田香16,500元后不为何田香购买社会保险”的约定，双方同意不再履行，即该《纪要》的达成应视为双方对该协议予以解除形成合意；最后，随着朝阳配件厂于2018年12月26日收回向何田香支付的16,500元，双方已完全终止履行该协议且双方因劳动关系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已恢复到协议签订前的状态。因此，该协议已不会对何田香的仲裁请求产生法律上的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从2012年6月7日至2018年12月31日劳动关系解除这一期间，何田香在朝阳配件厂上班并未中断。现基于该认定，一审法院对何田香的各项仲裁请求做如下评析：一、对确认朝阳配件厂已解除与何田香的劳动合同的请求。因双方对劳动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无异议，对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何田香要求朝阳配件厂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问题。因何田香认可仲裁委不支持该项请求所作出的裁决，故一审法院对何田香的该仲裁请求不予支持。三、关于何田香要求朝阳配件厂支付带薪年休假工资2,529元（10天×2,750元/月÷21.75天×200%）的问题。何田香从2012年6月7日入职至2018年12月31日劳动关系解除时，工作时间不足10年，故何田香从2013年6月7起每年应享受5天年休假。由于何田香于2018年8月1日向朝阳配件厂出具的《无拖欠工人工资证明》载明了朝阳配件厂从无拖欠、克扣工人工资福利的现象，因此，该证明应视为朝阳配件厂已向何田香支付了2018年8月1日前的劳动报酬，所以何田香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天数应从2018年8月1日起算，至2018年12月31日劳动关系解除时，该年度剩余日历天数为153天，故何田香应享受年休假2天（153天/365天×5天），至于何田香解除劳动关系前12月份的平均工资问题，因双方对仲裁委认定的何田香月平均工资为1,500元，日平均工资为69元均无异议，一审法院对此亦予以认定，按照该标准计算，朝阳配件厂尚应向朝阳配件厂支付未休年休假报酬276元（2天×69元/天×200%）。四、关于何田香要求朝阳配件厂支付经济补偿金19,250元（2,750元/月×7个月）的问题。本案中，朝阳配件厂以劳动合同到期为由终止与何田香的劳动关系，且不存在劳动合同到期后，劳动者不同意续订劳动合同的情形，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五）项规定，用人单位即朝阳配件厂应向何田香支付经济补偿金。何田香在朝阳配件厂工作年限为6年6个月零24天，应获得7个月的经济补偿金，即朝阳配件厂应支付何田香经济补偿金10,500元（1,500元/月×7个月），何田香主张的经济补偿金数额高出10,500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何田香请求朝阳配件厂支付失业保险赔偿金27,000元（1,500元/月×15个月×120%）的问题。本案中，由于朝阳配件厂未按何田香工作年限依法为何田香参保失业保险，且缴费年限不足一年，导致何田香失业后不能在失业保险经办机构领取失业保险金，因此，对何田香要求朝阳配件厂比照失业人员同工作年限应享受失业保险金的120%对其进行赔偿的请求，因符合《重庆市失业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十三条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何田香在朝阳配件厂累计工作年限6年6月余，根据《重庆市失业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应领取15个月的失业保险金，同时，因从2019年1月1日起，重庆市失业保险金标准为1,440元/月，故朝阳配件厂应支付何田香失业保险赔偿金25,920元（1,440元/月×15个月×120%），对何田香的该项请求超过25,920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重庆市失业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重庆市失业保险条例实施办法》第十三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企业职工带年休假实施办法》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驳回朝阳配件厂（普通合伙）的诉讼请求。二、确认朝阳配件厂（普通合伙）与何田香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18年12月31日解除。三、由朝阳配件厂（普通合伙）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何田香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10,500元（1,500元/月×7个月）。四、由朝阳配件厂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何田香失业保险赔偿金25,920元（1,440元/月×15个月×120%）。五、由朝阳配件厂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何田香未休年休假工资276元。六、驳回何田香的其他仲裁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朝阳配件厂承担。二审中，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庭审中，朝阳配件厂陈述《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及第二份劳动合同能够证明何田香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没有上班。2018年7月31日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后，何田香次日又要求回厂上班，厂方同意并重新签订的第二份劳动合同。何田香陈述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及第二份劳动合同真实目的是为了解决补交社会保险等问题，并非解除劳动关系，何田香2018年8月1日起仍在厂里上班。其2018年七八月份工资均是1500元。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1.何田香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是否在朝阳配件厂上班；2.《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是否已经被解除；3.判决朝阳配件厂支付何田香失业保险金、带薪年休假工资及2018年7月31日前的经济补偿是否正确。对此，本院评判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何田香申请朝阳配件厂员工朱某作证。朱某证实，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何田香一直在朝阳配件厂上班。何田香作为劳动者，已举证证明其所主张的事实。朝阳配件厂予以否认，应当举示相反证据。朝阳配件厂举示了《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及第二份劳动合同，但双方对签订该解除协议及劳动合同的真实目的存在争议，且朝阳配件厂对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后，为何次日又重新签订劳动合同的解释明显与常理不符。本院认为，何田香所主张的事实更具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何田香虽自认其2018年8月份工资为1500元，但其2018年9月份全勤工资也为1500元，8月份的工资金额不足以证明何田香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未上班。朝阳配件厂应另行举示入职申请单、考勤表等证据佐证何田香的上岗情况，朝阳配件厂未举示证据，其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何田香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仍在朝阳配件厂上班。2018年7月31日双方签订《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协议主要内容为：朝阳配件厂一次性给付何田香16500元，双方债权债务结清，别无争议。2018年12月26日，双方在劳动监察大队主持下达成纪要，主要内容为：何田香退还朝阳配件厂16500元，朝阳配件厂补交两年社保费用，2012年至2016年期间的社保及劳动关系问题，待劳动争议仲裁裁决。由此可见，纪要达成后，双方权利义务恢复到《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签订前的争议状态，双方同意通过劳动争议仲裁解决争议。纪要符合合同解除的法律特征，结合本案已查明的其他事实，本院认定《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已经解除。在认定何田香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4日期间在朝阳配件厂上班、《解除劳动关系协议书》已经被解除；一审判决朝阳配件厂支付何田香失业保险金、带薪年休假工资及2018年7月31日前的经济补偿正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重庆市璧山区朝阳汽车配件厂（普通合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孟琼审 判 员 刘润荔审 判 员 赖生友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汪 骞书 记 员 陈嬿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