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11民初10707号原告（反诉被告）：济宁市志伟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任城区薛口市场济钢路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1179391129211。法定代表人：李志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泉新，山东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济宁鸿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宁市高新区置城国际C座19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800724814632Y。法定代表人：王长战，总经理。被告：满某某，男，1975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被告：王某，女，1976年10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任城区。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增宝，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良，山东舜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济宁市志伟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伟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济宁鸿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祥公司）、被告满某某、王某、王广芹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志伟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志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盛泉新，被告满某某，被告（反诉原告）鸿祥公司、被告满某某、王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良，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志伟公司当庭撤回了对被告王广芹的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诉原告志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满某某、鸿祥公司、王某支付拖欠原告志伟公司的钢材款743848.88元（含税价格）及利息（从2017年9月1日起按月息千分之五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3月至5月份，被告满某某、鸿祥公司、王某共同购买原告的各种型号的钢材，双方形成了长期的钢材买卖合同关系，由被告王广芹进行担保。2017年3月至5月份，原告共计向三被告供货含税总价值2273848.88元（不含税价格1804814.55元，被告已支付货款153万元），下欠货款含税价值743848.88元（不含税价值274814.55元）未付。2017年7月16日，原告法定代表人李志伟代表公司与被告满某某达成了还款协议：“2017年7月16日，经双方核实，截止2017年5月2日给满某某供钢材约肆佰吨（石横电厂）。合计金额壹佰叁拾叁贰仟叁佰陆拾叁元正（不含税价格），经双方协议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到2017年7月26日偿还钢材款叁拾叁万贰仟元正。二、到2017年8月底之前还清全部钢材款。三、如不能履行协议，违约人将承担一切违约责任。欠款人：满某某，身份证。担保人：王广勤，身份证号码。”2017年7月26日，被告又购钢材价值22451.55元（不含税价格）。后三被告支付了部分货款，下欠钢材款743848.88（含税价值）元未付。以上货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经济困难为由拒付，现原告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本诉被告鸿祥公司、满某某、王某辩称，一、满某某不是适格被告。（一）、满某某在涉案买卖活动中履行的系代理行为。《合同法》第九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当事人依法可以委托代理人订立合同”。在（2018）鲁0811民初2393号、（2018）鲁08民终4659号、（2019）鲁0811民初944号案件中（以下简称“2393号、4659号、944号案件”），满某某提交的合同协议书可以证实满某某系鸿祥公司承包的史行骆楼片区（宗地二一期）棚户改造项目5#住宅楼的委托代理人，其有权代理鸿祥公司向志伟公司采购钢材。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结合志伟公司向满某某出具的钢材产品质量证明书中注明涉案钢材用途为“宗地二。5号楼”，以及原一审庭审2393号案件中，志伟公司自认满某某曾告诉他在史行有工程，且志伟公司多次前往该工程运送钢材，其对涉案钢材实际购买人为鸿祥公司的该情况是明知的，故买卖合同应约束志伟公司和鸿祥公司。（二）、即使在订立买卖合同时，志伟公司不知道满某某之间的代理关系的，但在2393号、4659号、944号案件中，满某某提交的证据已经证明其系鸿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其也向委托关系中的第三人志伟公司披露了鸿祥公司，鸿祥公司并予以认可。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规定，满某某已经向志伟公司方披露了鸿祥公司，且本次诉讼中，志伟公司自认与鸿祥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又将鸿祥公司列为被告，按照该条规定，志伟公司选定鸿祥公司作为相对人后，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再要求满某某承担责任。二、王某不应承担还款责任。（一）、代为履行问题。首先，满某某通过王某的个人账户向志伟公司支付钢材款，并不能代表向志伟公司购买钢材是二人的共同意思表示。债务承担的意思表示要明确，且意思表示要通过表示行为将内心意思表示于外。现实社会中多有父母替子女偿还债务的情况，如根据志伟公司此逻辑，那么父母替子女偿还部分债务后，因此向债权人的借款，就应视为父母、子女的共同意思表示，该逻辑明显违背常理。其次，志伟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二被告共同承揽建设工程，王某的汇款行为仅能视为王某作为第三人代为履行，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五条“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之规定，第三人单方表示代替债务人履行债务，不存在与债权人达成债务转移或债务承担的协议的，第三人不是合同当事人，其对债权人不承担任何合同义务和违约责任。（二）、关于夫妻共同债务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本案中购买如此大数额的钢材款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故涉案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三）、即使792000元的欠条中王某签字属实，但后续结算后又重新出具的还款协议载明的欠款数额为1332363元，变更了数额，明显加重了王某的责任后却没有经过王某的签字认可，参考《担保法》第二十四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之规定，故王某不应承担还款责任。（四）、王某的转款行为系受鸿祥公司安排，在2018年9月26日鸿祥公司出具的说明中得到了追认，故应由鸿祥公司承担责任。三、涉案买卖合同价款应为1782363元，且该款项为含税价格。（一）、无论是在本次诉讼中志伟公司提交的还款协议中记载的数额，还是同样是关于本案货款争议的2393号、4659号、944号案件中，志伟公司方在之前一直主张的价款为1804814.55元，扣除答辩人方不予认可的22451.55元，即本案双方共同确认的价款为1782363元。（二）、本案中的数额与志伟公司方之前的数次主张矛盾，志伟公司方在之前的2393号、4659号、944号案件中均未提及涉案买卖合同价款关于不含税的约定，只是一直主张按照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数额，要求答辩人偿还货款274814.55元（其中包括答辩人不予认可的22451.55元）。至于本案中志伟公司方第一次提出价款为不含税价款，拖欠货款743848.88元，是因为志伟公司方在之前的诉讼中均坚持买卖合同发生在双方个人之间，跟公司没有关系，企图逃避缴纳税金的义务，后该诉讼因原告主体不适格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故志伟公司方才以公司名义提起本次诉讼，但因其自认是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就无法回避开具税票的问题，所以才在本次诉讼中在答辩人已经承担的含税价格的基础上，再次重复计算增值税价款。（三）、另外根据答辩人在庭前领取诉讼文书时一并收到的由志伟公司方提供的价格计算明细志伟建材公司应诉金额计算中第四项、注意事项2、寻找结算金额是不含税的证明的记载可以看出，在志伟公司提起诉讼之前并没有证据证明涉案价款系不含税，其只是按照自己拟定的且是错误的增值税算法重复计算得出的所谓的含税价款。（四）在双方平时的业务往来及对账结算时，双方对价款的约定均不是本次诉讼中志伟公司所主张的数额，也没有关于不含税价款的约定。根据日常经验及商业惯例，即使买卖合同双方对价款是否含税作出了特别约定，在相应合同凭证或结算凭证中也会记载货物总价款的不含税价为多少，含税价格为多少，以及关于税票的开具，税金如何承担。根据税收制度以及最高人民法院认为，发票记载与实际经营业务情况或者实际交易情况相符是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的首要要求。因此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应当将实际交易价格作为认定开具增值税发票数额的直接证据。所以在本案中，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双方对价款的约定即为含税价格。志伟公司方所谓的不含税只是其意图偷逃税款的单方行为，并非基于双方的合意，且志伟公司的主张明显违反了国家关于税收的强制性规定。三、志伟公司主张的2017年7月26日22451.55元的货款及关于不含税的记载不属实。（一）、朱玉立无权代表答辩人签字，志伟公司应举证证明答辩人方曾告知志伟公司授权朱玉立签收货物。另外，朱玉立在2017年6月1日已经离职，不可能在7月26日在记账联中签字。（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志伟公司提交的记账联属于间接证据，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对于交易习惯，应由提出主张的一方当事人即志伟公司承担举证责任。如其主张朱玉立签收货物系基于双方当事人之间的交易习惯，则应证明在争议案件发生前，双方已经以此方式完成了多笔买卖。但是通过志伟公司提交的2017年4月12日、7月16日的欠条两份及7月16日的还款协议，可以看出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涉案买卖收货、货款结算、出具欠条等凭证均有鸿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满某某的签字确认，而记账联中并没有委托代理人满某某的签字，也没有鸿祥公司的盖章确认。故，志伟公司关于22451.55元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能成立。（三）、即使该记账联真实，且朱玉立有权代表签字，但上面的朱玉立签名，明显与备注中不含税三个字笔迹不同，系志伟公司后来添加，并没有当事人所确认，也不能证明涉案价款系不含税。另外，即使记账联中的交易约定为不含税价款，但因在之前双方对货款进行结算达成的还款协议中并未对税金进行约定，所以也不能证明签署还款协议之前的多笔买卖中的价款为不含税，且后来发生的交易也无法约束之前的买卖合同。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并考虑到上述案件事实，志伟公司主张所谓含税价格存在种种疑点，如法院判决让鸿祥公司承担税款，相当于鸿祥公司在购买一次钢材过程中，承担了两笔税款，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的原则，对鸿祥公司显然不公平。且鸿祥公司支付给志伟公司的税款中只会有一次作为税款上交，另一次则是志伟公司的获利，将会造成规避税法的主要责任人和获益人不仅没有惩罚，反而在规避税法的过程中通过法院判决而进一步获益，不但严重违背公平原则，也纵容了该规避税法的行为，造成的社会效果恶劣，综上，志伟公司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反诉原告鸿祥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志伟公司赔偿鸿祥公司的损失258975.82元及相应利息(利息以258975.82元为基数，从2017年7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为止)；2.反诉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2日，济宁市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反诉人鸿祥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工程名称为任城区李营街道史行骆楼片区宗地二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5号住宅楼及地下车库，同时合同载明本诉被告满某某为鸿祥公司承建该工程的委托代理人。后因项目需要，满某某作为鸿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从2017年3月份开始向志伟公司购买钢材，并于2017年3月29日、4月3日、4月7日、5月13日向志伟公司分别支付货款10万、10万、20万、5万。后于2017年7月16日结算尚欠货款1332363元，故涉案合同总货款为1782363元，被告方向志伟公司支付了大部分货款，但志伟公司一直未能对此款开具增值税发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规定，纳税人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应向购买方开具专用发票，故出卖人给付买受人增值税发票为其法定义务，该法定义务应当作为合同的附随义务由销售方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十九条:“增值税纳税义务发生时间:(一)发生应税销售行为，为收讫销售款项或者取得索取销售款项凭据的当天;先开具发票的，为开具发票的当天”之规定，因此被反诉人济宁市志伟建材有限公司最迟应在双方达成还款协议之日即2017年7月16日给本案反诉原告出具相应的专用发票，现因被反诉人一直未能给反诉人出具发票，造成的损失，根据相关规定增值税计算应税公式如下：增值税＝总含税价格÷（1+税率）×税率。现应开具1782363元增值税发票，按17%增值税抵扣公式（1782363÷1.17×17%=258975.82元）应抵扣258975.82元，故对反诉人现因被反诉人未能开具增值税发票导致反诉人所付款项无法抵扣税款，此款是反诉人不能抵扣税款的实际损失，被反诉人应予赔偿。反诉人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请求判如所请。反诉被告志伟公司辩称，1.志伟公司认为鸿祥公司的反诉与本诉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反诉不能成立，依法应予以驳回，按照被告提供的反诉状，要求本诉原告赔偿损失，理由是为原告垫付了税款，两案不能合并审理，反诉原告可以另案起诉处理；2.我方系被告开具发票的责任人，被告没有证据，也没有法律责任缴纳涉案合同价款涉及税款。原告志伟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及反诉抗辩理由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还款协议、欠条、工商服务业统一收款收据、志伟公司含税价格计算明细、证明、志伟公司出库单、手机微信聊天记录；2.任城区人民法院开庭笔录、质证笔录、鸿祥公司营业执照、工商登记材料、合同协议书、说明、追加被告申请书、任城区人民法院参加诉讼通知书、谈话笔录、证据目录、代理词、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0811民初2393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811民初944号民事裁定书；3.鸿祥公司史行综合楼工地一期5号楼钢材收货明细、网上历史价格查询、原告向被告供货明细表、质量合格证；4.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被告鸿祥公司围绕其抗辩理由，依法提交了如下证据：1.钢材产品质量证明书；2.济宁市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鸿祥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3.鸿祥公司出具的钢材收货明细；4.鸿祥公司出具的说明；5.志伟公司出具的收据、交易凭证；6.（2018）鲁0811民初2393号、（2018）鲁08民终4659号、（2019）鲁0811民初944号案件笔录、裁判文书；7.税收完税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8.文章及案例；9.涉税鉴证报告。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认定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3月份，被告满某某从原告志伟公司处购买钢材。2017年4月13日，原告志伟公司在“钢材产品质量证明书”上加盖了公章，并注明了“宗地—5号楼”字样。原告志伟公司并为被告满某某开具了相应的收款收据。2017年4月12日，被告满某某出具了欠条，“今欠李志伟钢材材料款伍拾肆万零叁佰陆拾叁元整（￥540363.00元），欠款人满某某。”2017年7月16日，被告满某某又出具欠条，“今欠李志伟钢材材料款柒拾玖万贰仟元整（￥792000元）。”被告满某某、王某在欠条上签名。2017年7月16日，原告志伟公司、被告满某某进行了结算，被告满某某出具了还款协议，载明：“2017年7月16日经双方核实，截止2017年5月2日给满某某供钢材约肆佰吨（石横钢厂）。合计金额：壹佰叁拾叁万贰仟叁佰陆拾叁元正。经双方协议达成如下还款协议：一、到2017年7月26日偿还钢材款叁拾叁万贰仟元正。二、到2017年8月底之前还清全部钢材款。三、如不能履行协议，违约人将承担一切违约责任。欠款人：满某某，身份证号：。担保人：王广勤，身份证号。”被告满某某、王某通过王某个人账户自2017年7月至2018年2月多次支付给原告志伟公司钢材款共计108万元，尚拖欠252363元货款未付。另查明，就上述钢材款，志伟公司未开具发票。2018年9月26日，被告鸿祥公司出具了“说明”，“我公司在城建济宁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所开发的史行骆楼片区(宗地二一期)棚户区改造项目5＃住宅楼及配套地下车库项目施工过程中，通过项目委托代理人满某某(身份证号)从济宁志伟建材有限公司购买钢材一宗，满某某通过其对象王某(身份证号.)的个人账户多次向济宁志伟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志伟及其指定的他人账户支付钢材款，满某某使用王某个人账户的付款行为系代表鸿祥建筑公司的付款行为。由于济宁志伟建材有限公司未按规定向我公司开具全额的购买钢材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致使双方并未最终结算尾款。”另外，在鸿祥公司与济宁市龙翔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中，被告满某某在委托代理人张宗民后面签署了自己的名字。现原告志伟公司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庭审中，原告志伟公司撤回了对王广芹的诉讼及律师费用，并明确向被告鸿祥公司主张权利。而被告鸿祥公司则以原告志伟公司未开具发票为由，提起反诉。对于发票事宜，被告鸿祥公司同意原告志伟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如不能交付发票则要求赔偿损失。本院认为，依据被告鸿祥公司出具的“说明”依据被告满某某出具的“还款计划”等，原告志伟公司向被告鸿祥公司供应钢材，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志伟公司履行了向鸿祥公司交付钢材的主合同义务，鸿祥公司也应当及时履行主合同义务，即按时足额向志伟公司支付货款。依据上述还款计划及志伟公司出具的收据等，应认定满某某、王某通过王某个人账户支付给原告志伟公司钢材款108万元，故，拖欠货款金额为252363元，原告志伟公司诉求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志伟公司陈述的2017年7月26日的6.185吨钢材，有效证据不足，且被告满某某亦不予认可，对于该货款，不予支持，志伟公司如有证据，可另行处理。我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一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加工、修理修配劳务以及进口货物的单位和个人，为增值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增值税”，因此，原告志伟公司作为卖方应向被告出具发票。该义务属合同的从给付义务，与被告满某某向原告志伟公司支付货款这一主合同义务不能构成相应对等；且“还款协议”未约定发票、税费承担等事项，不存在约定买受人支付货款的前提是出卖人提供发票。故被告满某某不能因原告志伟公司未出具发票而主张同时履行抗辩权或先履行抗辩权。因此，被告鸿祥公司应向原告志伟公司支付剩余货款。鉴于原告志伟公司明确向被告鸿祥公司主张权利，依据我国《合同法》第403条，被告李志伟、王某不应承担责任。对于被告鸿祥公司提起的反诉，本院认为，被告鸿祥公司同意原告志伟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属于行政法律关系，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其次，在志伟公司能够开具发票的情况下，被告鸿祥公司反诉原告志伟公司赔偿其未开发票的损失及相应利息，本院难以支持。因此，对于被告鸿祥公司的反诉，不予支持，可另行处理。被告王广芹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答辩和质证的权利。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济宁鸿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济宁市志伟建材有限公司钢材款252363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52363元为基数，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济宁市志伟建材有限公司其他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济宁鸿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起诉。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38元，诉讼保全费4520元，合计1595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济宁市志伟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0686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济宁鸿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272元。反诉费用2592元，退回被告（反诉原告）济宁鸿祥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楚孔岭人民陪审员  郭 瑞人民陪审员  张 霞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邵明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