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1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汇达建设发展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888号1幢1区5067室。法定代表人：严建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辰恺，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周馨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年家浜东路159弄86号1313室。法定代表人：奚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思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汇达建设发展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达公司）与被上诉人上海周馨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周馨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65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汇达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了2008年9月28日的《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的权利义务已于2014年6月23日终止，而周馨公司付款到2015年6月，故一审法院的认定存在矛盾。实际上汇达公司的人员仍在提供服务，从事销售管理、协助相关机关组建业委会等相关管理工作。二、协议签署后，汇达公司按周馨公司的要求，向周馨公司委派了严建华、严某1、严某2、孙某、鞠某五名人员，虽派遣人员系与汇达公司关联公司即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但周馨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即双方实际履行中已经变更了协议条款。一审法院判决系争协议终止，其确定的民事责任明显违背系争协议第二条对协议期限的约定内容，属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周馨公司辩称，一、系争协议约定了协议的期限，系争项目于2014年6月23日就拿到了竣工验收备案证，该日系争项目已全部开发完毕，在双方未协商变更的情况下，该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归于终止。汇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2015年7月1日之后该公司派遣的人员仍在全面履行协议，周馨公司之所以付款至2015年6月是因为有零星工作未完成。二、汇达公司要求付费的事项未在系争协议内约定。汇达公司所称孙某填写网上统计表、严某2参与组建业委会、为周馨公司保管资料的服务内容，不属于系争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的工程技术岗位，而严某2在服务期内负责工程管理，业委会组建时需要其移交技术资料，要求其配合，但并无付费约定。汇达公司要求周馨公司付费的派遣人员不符合系争协议的约定，孙某、严某2等人均不是汇达公司的正式员工，汇达公司从未向其提交过派遣人员的资料，故对汇达公司与派遣人员没有劳动关系的情况一无所知。综上，汇达公司要求周馨公司按系争协议的约定支付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6日的管理费，违反系争协议约定的服务内容、服务期限、服务人员资格要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不同意汇达公司的上诉请求。汇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馨公司按每年60万元的标准向汇达公司支付2015年7月1日至开庭之日（2019年5月6日）期间的管理费；2.判令周馨公司向汇达公司支付汽车保险费、修理费等其他费用57,345.62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周馨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08年9月28日，汇达公司（乙方）与周馨公司（甲方）签订《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约定：第1条，甲方将其开发建设的南汇区（现浦东新区）周浦镇八号地块（又称“XX城”）项目中部分岗位交给乙方派遣人员承担，岗位包括工程技术人员等，具体工作地点为南汇区（现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号；第2条，本协议自2008年10月起至本项目开发建设完毕；第3.3条，甲方应按期支付乙方派遣人员的工资报酬，按规定支付派遣人员加班加点费用，绩效奖金，并提供相关的福利待遇和其他费用；第4.2条，委派至甲方工作的人员必须是与乙方有正式劳动关系的在册人员，及时与被甲方辞退的派遣人员解除或终止《劳动合同》；第4.3条，拟派人员的名单、资历、拟担任职务等资料由乙方在本协议书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交给甲方；第4.6条，乙方应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每月按时支付所派驻甲方人员的工资、福利等待遇，并按国家和上海市的有关规定为其聘用人员缴纳各类社会保险；第5.1条，不将本合同约定的乙方权利义务部分或全部转让给第三方；第6.1条，乙方派遣人员的工资待遇由甲方依法自主确定并负责按季度支付给乙方（不得低于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再由乙方按月发放给派出人员；第6.2条，甲方向乙方支付外聘人员工资，管理费等合计每年人民币60万元；第6.3条，上述费用由甲方按季分四次支付给乙方，即每季度5日前支付15万元，如逾期支付，由此造成的矛盾和损失由甲方承担；第8.1条，协议期间任何一方要求变更或终止协议，均应提前三十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后变更或终止协议。2014年6月23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载明周馨公司XX新城二期工程申请竣工验收备案材料收到，经审查符合备案要求，准予备案。2016年6月7日，位于XX镇XX路XX号等的房地进行了房地产登记，权利人是周馨公司。汇达公司已经开具了2016年7-9月、2016年10-12月、2017年1-3月抬头为周馨公司、名称为代发工资款的增值税发票6张，共计45万元。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系汇达公司、周馨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关于管理费，《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约定，系争项目部分岗位交给汇达公司派遣人员，派遣岗位包括工程技术人员，期限自2008年10月起至项目开发建设完毕，协议期间任何一方要求变更或终止协议，均应提前三十天以书面形式通知对方，经双方协商一致后变更或终止协议。本案系争项目于2014年6月23日竣工验收备案。因此，在汇达公司、周馨公司未协商变更协议的情况下，《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还约定，委派至周馨公司工作的人员必须是与汇达公司有正式劳动关系的在册人员，且拟派人员的名单、资历、拟担任职务等资料在协议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提交给周馨公司。周馨公司认可派遣人员严某2曾代表周馨公司参与了业主大会、业主委员会筹备工作，但汇达公司亦自认严某2等派遣人员只与XX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汇达公司无法证明委派人员与汇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也没有证据证明汇达公司曾向周馨公司提交过拟派人员的名单、资历、拟担任职务等资料此节事实，汇达公司派遣人员不符合《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的约定。同时，现有证据也不足以证明2015年7月1日之后汇达公司派遣人员还在全面地、持续地履行《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项下约定的与工程技术相关的服务义务。故汇达公司主张2015年7月之后仍与周馨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依据《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要求周馨公司按每年60万元的标准支付2015年7月1日至开庭之日（2019年5月6日）期间的管理费，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汽车保险费、修理费等，《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约定周馨公司应按期支付汇达公司派遣人员的工资报酬，按规定支付派遣人员加班加点费用，绩效奖金，并提供相关的福利待遇和其他费用。《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并未就汽车保险费、修理费的承担进行约定，且汇达公司也没有提交证据证明相关车辆是汇达公司派遣人员为履行《企业管理人员外聘协议》项下服务义务而使用的。故汇达公司主张周馨公司支付汽车保险费、修理费等其他费用57,345.62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一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驳回汇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058元，减半收取计12,029元，由汇达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汇达公司提交：1.2016年6月移交清单复印件，以证明相关资料均已移交周馨公司；2.2018年4月9日、5月25日、7月2日、8月20日、2019年4月23日的移交清单，以证明2016年向周馨公司移交了一部分资料，之后双方一直在进行相关资料的移交工作。周馨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系汇达公司单方制作，且移交资料及相应的项目竣工之后的工作都是合同约定的附随义务；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按照一般的移交习惯，应当一式两份，由汇达公司保留原件。本院认证认为，因汇达公司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均不予采信。周馨公司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系争协议是否已经终止，周馨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汇达公司2015年7月之后的管理费及汽车保险费、修理费等其他费用？本院认为，系争协议明确约定协议履行期限自2008年至项目开发建设完毕止，在双方就协议无书面约定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以2014年6月23日竣工验收备案之日作为协议终止的时间、确认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终止并无不当。在合同履行期届满后，汇达公司主张周馨公司仍应按协议的约定支付管理费，则应由汇达公司就其主张承担举证责任，但根据汇达公司的举证，其所主张2015年6月之后继续提供服务的工作仅为孙某承担的工作仅为相关政府机关平台上报送备案信息、严某2代表筹备业主大会的事务，上述工作事项与协议约定相关的岗位并不相符，汇达公司也未举证上述工作已达到或基本达到系争协议原先约定的工作量，汇达公司就此主张按每年60万元的标准自2015年7月1日至2019年5月6日期间的管理费，缺乏依据。就汇达公司主张的汽车保险费、修理费等，亦不符合系争协议的约定，对其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汇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058元，由上诉人上海汇达建设发展实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顾恩廉审判员 杨 苏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钱 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