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刑初7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良森，男，1997年2月5日出生于福建省诏安县，汉族，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福建省诏安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9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贾盼斐，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志豪，男，1998年4月26日出生于广东省清远市，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9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辩护人张海余，广东富來之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韩军，男，1998年2月28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化州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9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被告人吴翰强，男，1994年11月22日出生于广东省化州市，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广东省化州市。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19年9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4日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看守所。公诉机关以穗埔检刑诉〔2019〕15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良森、黄志豪、吴韩军、吴翰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吴俊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良森、黄志豪、吴韩军、吴翰强、辩护人贾盼斐、张海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韩军与被告人吴翰强系兄弟关系。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6日期间，被告人张良森、黄志豪、吴韩军、吴翰强，先后接受同案人江某（另案处理）雇请，在广州市黄埔区庙头路卢记小吃店仓库接运卷烟、拆箱打码等，并根据同案人江某的指示，运送至指定地点、人员销售。期间，根据同案人江某的安排，被告人张良森负责在上述仓库打码等，被告人吴韩军、黄志豪负责驾驶粤Ａ×××××、粤Ａ×××××车辆接运卷烟到上述仓库及卸货、送货等，被告人吴翰强负责在上述仓库卸货、拆箱等。2019年9月6日22时许，公安机关在上述仓库内，抓获被告人张良森、吴翰强，并现场查获激光打码机、涉案车辆粤Ａ×××××等作案工具一批，查获“中华”、“黄鹤楼”、“芙蓉王”等九个品种成品卷烟共计11001条，经鉴定均为假冒注册商标且伪劣卷烟，价值人民币2114970元。同日，公安机关在广州市黄埔区港湾路横沙牌坊一停车场内抓获被告人黄志豪，并查获涉案车辆粤Ａ×××××。后经被告人黄志豪的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吴韩军。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良森、黄志豪、吴韩军、吴翰强，结伙与他人销售伪劣产品，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均应当以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良森、黄志豪、吴韩军、吴翰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被告人张良森、黄志豪、吴韩军、吴翰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是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张良森、黄志豪、吴韩军、吴翰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黄志豪协助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吴韩军，系立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张良森、吴韩军、吴翰强在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至三年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黄志豪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三个月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良森、黄志豪、吴韩军、吴翰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表示认罪认罚。被告人张良森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良森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2.被告人张良森是一名打工者，没有领取工资，没有非法获利，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良森承认所指控的犯罪事实，并且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4.被告人张良森属初犯。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张良森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被告人黄志豪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黄志豪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志豪在伪劣产品的销售过程中实施的运输伪劣产品的行为，不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所指的“生产者、销售者”相提并论，不能对销售金额承担销售者的刑事责任，建议予以减轻处罚。2.涉案产品尚未销售，被告人黄志豪的行为构成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黄志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抓捕被告人吴韩军，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建议对被告人黄志豪在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幅度范围内减轻、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至2019年9月6日，被告人张良森、黄志豪、吴韩军、吴翰强（吴韩军、吴翰强系兄弟关系）先后接受同案人江某（化名“张飞”；另案处理）雇佣，以广州市黄埔区庙头路卢记小吃店仓库为窝点，接运卷烟、拆箱、打码等，并按照同案人江某的指示，将卷烟运送至指定地点给他人销售。按照同案人江某的安排，被告人张良森在上述仓库给卷烟打码等；被告人黄志豪、吴韩军驾驶车牌号码为粤Ａ×××××、粤Ａ×××××的车辆运输卷烟及卸货、送货等；被告人吴翰强在上述仓库卸货、拆箱等。2019年9月6日22时许，公安机关在上述仓库内抓获被告人张良森、吴翰强，扣押作案工具激光打码机、车牌号码为粤Ａ×××××的骊威牌汽车1辆（机动车所有人张某1）等，查获“中华”、“黄鹤楼”、“芙蓉王”等九个品牌成品卷烟共计11001条（经鉴定，上述成品卷烟均为假冒注册商标的伪劣卷烟，共计价值人民币2114970元）。同日，公安机关在广州市黄埔区港湾路横沙牌坊一停车场抓获被告人黄志豪，扣押车牌号码为粤Ａ×××××的长安牌汽车1辆（机动车所有人刘某）。同日，在被告人黄志豪协助下，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吴韩军。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现场示意图、作案工具手机、笔记本电脑、激光打印机、涉案车辆等照片、证人王某的证言及《租赁协议》、广州市烟草专卖局黄埔稽查大队出具的《证明》及《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委托书》《委托保管财物清单》、广东省质量监督烟草检验站出具的《卷烟、雪茄烟鉴别检验报告》、广东烟草广州市有限公司价格管理小组出具的《关于核查涉案烟草专卖品价格的回复函》《鉴定意见通知书》《关于“2019.9.6”案查获涉嫌违法卷烟价值表》、机动车/驾驶人信息查询资料、微信聊天记录、电子数据提取报告、《破案报告》《抓获经过》、户籍材料、被告人张良森、黄志豪、吴韩军、吴翰强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良森、黄志豪、吴韩军、吴翰强明知他人销售伪劣卷烟而仍然参与运输、卸货、打码等，被查获的伪劣卷烟价值二百万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良森、黄志豪、吴韩军、吴翰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基本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查明的量刑情节包括：1.被告人张良森、黄志豪、吴韩军、吴翰强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2.被告人张良森、黄志豪、吴韩军、吴翰强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3.被告人张良森、黄志豪、吴韩军、吴翰强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黄志豪协助公安机关成功抓捕同案犯，有立功表现，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5.被告人张良森、黄志豪、吴韩军、吴翰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罚。综合考虑上述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四被告人均予以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与四被告人的罪责相适应，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良森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良森没有领取工资，没有非法获利的辩护意见。经查，该辩护意见既无证据证实，也与被告人张良森的供述不一致，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该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黄志豪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志豪不能对销售金额承担销售者的刑事责任，建议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对此认为，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黄志豪是从犯，应当予以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是，辩护人陈述的理由有悖共同犯罪理论。本案是复杂的共同犯罪形式，各共犯成员分工不同，其最终目的均是为了销售伪劣产品。被告人黄志豪明知他人销售伪劣卷烟而仍然参与运输，是销售伪劣产品罪的帮助犯，应当对销售金额人民币2114970元承担刑事责任。该辩护意见提及的理由不当，本院不予采纳。该辩护人提出的其余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张良森、黄志豪的辩护人提出的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的量刑建议。综合考虑二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不宜对其宣告缓刑。因此，该量刑建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公安机关扣押的车牌号码为粤Ａ×××××、粤Ａ×××××的汽车所有人并非四被告人，本院对此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五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条、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良森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2年2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黄志豪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1年10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吴韩军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六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2年1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吴翰强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6日起至2021年12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五、没收公安机关扣押的“中华”、“黄鹤楼”、“芙蓉王”等九个品种成品卷烟共计11001条及作案工具黑色联想笔记本电脑2台、简易激光打码机1台、视频监视器1个、黑色OPPO牌手机2部、黑色华为手机1部、飞利浦直板手机2部、黑色苹果牌手机2部（详见《扣押清单》；由广东省广州市公安局黄埔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庆国人民陪审员  丁树祥人民陪审员  刘丽娟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 记 员  王结仪黄美联附：本裁判的主要法律依据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生产者、销售者在产品中掺杂、掺假，以假充真，以次充好或者以不合格产品冒充合格产品，销售金额五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销售金额二百万元以上的，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二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伪劣卷烟、雪茄烟等烟草专卖品尚未销售，货值金额达到刑法第一百四十条规定的销售金额定罪起点数额标准的三倍以上的，或者销售金额未达到五万元，但与未销售货值金额合计达到十五万元以上的，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未遂）定罪处罚。查获的未销售的伪劣卷烟、雪茄烟，能够查清销售价格的，按照实际销售价格计算。无法查清实际销售价格，有品牌的，按照该品牌卷烟、雪茄烟的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零售价格计算；无品牌的，按照查获地省级烟草专卖行政主管部门出具的上年度卷烟平均零售价格计算。第五条行为人实施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犯罪，同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侵犯知识产权犯罪、非法经营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七条办理非法生产、销售烟草专卖品等刑事案件，需要对伪劣烟草专卖品鉴定的，应当委托国务院产品质量监督管理部门和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产品质量监督管理部门指定的烟草质量检测机构进行。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刑法规定“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在对犯罪分子判处主刑的同时，必须依法判处相应的财产刑；刑法规定“可以并处”没收财产或者罚金的犯罪，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案件具体情况及犯罪分子的财产状况，决定是否适用财产刑。第二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如违法所得数额、造成损失的大小等，并综合考虑犯罪分子缴纳罚金的能力，依法判处罚金。刑法没有明确规定罚金数额标准的，罚金的最低数额不能少于一千元。第五条刑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判决指定的期限”应当在判决书中予以确定；“判决指定的期限”应为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最长不超过三个月。第八条罚金刑的数额应当以人民币为计算单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