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41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地址：山东省临沂市经济技术开发区管委会西邻金科大厦。负责人：邓凤龙，该支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维，湖南俊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清连，女，1957年3月3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国，男，1983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花，女，198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潭县。被上诉人陈清连、陈志国、陈花共同的委托代理人陈明胜，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勤乐，男，1968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郯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顾志强，男，1986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超，男，1988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炎陵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永泰运输有限公司，地址：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盛庄街道林村社区（临沂华东二手车交易商场内）。法定代表人：于学斌，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市宝龙运输有限公司，地址：山东省临沂市罗庄区册山街道办事处顾沙沟村。法定代表人：顾洪进，该公司经理。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陈清连、陈志国、陈花、徐勤乐、顾志强、周文超、临沂永泰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永泰公司）、临沂市宝龙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临沂宝龙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县人民法院（2019）湘0121民初36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保险公司上诉称：1.撤销一审法院判决，对案件发回重审或改判上诉人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2.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徐勤乐未停车即驶离现场。依据保险条例约定，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车辆或遗弃车辆离开现场，保险人不予赔偿。一审法院以本条款有争议，认为条款应当理解为“应知或明知发生交通事故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才能适用拒赔条款。“应知或明知发生交通事故”系主观意识，难以证明，不利于追究肇事司机的责任。陈清连、陈志国、陈花对保险条款约定存有与保险公司不同的理解，陈清连、陈志国、陈花并非相关法律规定的保险人、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故一审法院按照陈清连、陈志国、陈花的理解解释该保险条款约定，违反保险法规定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二、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保险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投保单和投保人声明，投保人声明有投保人签字和盖章，保险公司对免责条款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一审法院以肇事挂车保险未详细列表，应视为保险公司未对挂车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投保单已写明牵引车和挂车视为一体使用，挂车自身没有动力需要牵引车作为动力，实际工作时是一体的。保险公司对牵引车的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即对挂车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关于保险公司是否对免责条款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合同相对方并未提出异议，陈清连、陈志国、陈花作为合同非相对方提出异议缺乏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对保险法的司法解释，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保险公司已经对免责条款进行了提示，即使未明确说明，亦不应承担理赔责任。陈清连、陈志国、陈花答辩称，驾驶人徐勤乐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知情而离开现场，不属于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不应当免除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本案事故发生时，徐勤乐因为左耳听力障碍，车头发动机消声器老化噪音太大，后半夜精神疲倦，且驾驶室离挂车尾部距离十多米，前后两车重量悬殊等原因，徐勤乐不易感知车辆被撞发生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5小时交警与徐勤乐联系，徐勤乐是在交警排除其肇事嫌疑并经交警通知后才离开长沙。1月28日，交警找到顾志强，再次怀疑徐勤乐所驾驶的车辆系本案肇事车辆，可见徐勤乐驾驶的车辆被撞击并未留下明显痕迹。结合车辆购买保险齐全、保额充足和交警告知徐勤乐发生事故后积极配合处理等情况，徐勤乐没有故意驶离现场的动机和目的。交警出具的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未认定徐勤乐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车离开现场，更未认定徐勤乐存有交通事故逃逸，实际上交警认定徐勤乐对事故的发生不清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应当对保险公司免责条款理解为驾驶人明知或者应当知道事故发生。二、保险公司未举证证明就本案挂车保险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应当向陈清连、陈志国、陈花承担赔偿责任。保险公司提供的投保单系牵引车的投保单，并非挂车的投保单，即使保险公司认为投保单可以作为挂车的投保单，也未对挂车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进行详细列明，应当认定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顾志强答辩称，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不知情，徐勤乐也不知情。肇事牵引车和挂车是重车，连同货物共计46吨。交警查出交通事故肇事车辆后，顾志强即向保险公司报案。保险公司依据保险条例第二十四条拒赔，顾志强购买保险时未见过该条款。向两家运输公司了解，投保人声明中的字并非公司人员所签，章亦非公司所盖。经过交警调查，本案未存在交通事故逃逸，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无法向保险公司报案，故保险公司应当理赔。其他上诉人未予答辩。陈清连、陈志国、陈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徐勤乐、顾志强、周文超、临沂永泰公司、临沂宝龙公司、保险公司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陈某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699196.88元；2、以上损失首先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113535.46（优先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不足部分的50%即292830.71元由徐勤乐、顾志强、永泰运输公司、宝龙运输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的另外50%即292830.71元由周文超赔偿；3、徐勤乐、顾志强、周文超、临沂永泰公司、临沂宝龙公司、保险公司承担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1、2019年1月8日5时40分许，周文超受陈某雇佣，驾驶陈某所有的湘Ｃ×××××轻型厢式货车【搭载陈某（1954年2月1日出生）】行驶至长沙-株洲，与徐勤乐驾驶分别登记在临沂永泰公司、临沂宝龙公司名下的鲁Ｑ×××××牵引车（鲁Ｑ×××××车）追尾相撞，造成陈某受伤住院治疗，后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交警队认定周文超、徐勤乐承担本次事故的同等责任，陈某无责。2、陈某伤后抢救治疗，用去医疗费1535.46元。周文超支付了陈清连、陈志国、陈花20000元。3、陈清连、陈志国、陈花系陈某的第一顺序继承人。4、鲁Ｑ×××××牵引车、鲁Ｑ×××××车系顾志强所有并经营，分别挂靠在临沂永泰公司、临沂宝龙公司。徐勤乐受顾志强雇佣，在驾驶该车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5、临沂宝龙公司将鲁Ｑ×××××牵引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10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将鲁Ｑ×××××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限额5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事发在上述保险期限内。一审法院认为：（一）赔偿责任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保险公司系鲁Ｑ×××××牵引车交强险的保险人，陈清连、陈志国、陈花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分项赔偿。徐勤乐、周文超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陈某无责,不足部分由徐勤乐、周文超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徐勤乐受顾志强雇佣，在驾驶该车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由雇主顾志强承担赔偿责任；鲁Ｑ×××××牵引车、鲁Ｑ×××××车在运行发生本次事故时应视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两车系顾志强所有并经营，分别挂靠在临沂永泰公司、临沂宝龙公司，陈清连、陈志国、陈花请求挂靠人顾志强与被挂靠人临沂永泰公司、临沂宝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周文超受陈某雇佣，精神疲劳驾驶雇主陈某所有的该车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发生本次事故。根据雇佣关系两个主要判断标准（1、雇佣契约标准；2、控制监督标准，即雇佣关系的存在以雇主对雇员实施了指示、监督或控制为必要），事发前，作为雇主的陈某应对周文超疲劳驾车进行控制监督（如勒令其停车休息或换人驾驶等），但事实并非如此，后发生本次事故致陈某受伤后死亡。因此，应认定雇主陈某未尽控制监督义务，存在重大过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雇主陈某应对自己死亡担责。（二）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保险公司认为，根据双方签订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认识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1、事故发生后，在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现场”之约定，徐勤乐在事故发生后驾车驶离现场，未依法采取措施保护现场，属于商业险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该公司提供《投保人声明》拟证明其就免责条款等向临沂宝龙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对徐勤乐产生效力，所以，该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拒赔；陈清连、陈志国、陈花、顾志强均认为，徐勤乐对发生交通事故不知情，不属于保险公司免责条款约定的情形，陈清连、陈志国、陈花、顾志强认为保险公司在投保单中未就承保鲁Ｑ×××××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情况进行详细列表等，即未对上述免责条款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保险公司应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赔偿；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之规定，保险公司提供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第二十四条：……（二）……”系免除保险公司责任的格式条款，对该免责条款理解有争议的，应依法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根据常理理解，该条款约定的应是：应知或明知发生交通事故未依法采取措施驾车离开现场的情形，而对发生交通事故不知情而驾车离开现场则不属于该条款约定的免责情形。根据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徐勤乐承认驾驶该车于2019年1月8日5时40分许经过事故路段，因为左耳朵听力有障碍，车头的发动机消声器老化，噪音很大，加上后半夜精神疲劳，当时未意识到事故发生，在现场没有停留，于5时41分从仙人市收费站下高速（就地卸货）。事发后5小时左右，交警与徐勤乐电话联系，徐勤乐得到交警通知后才离开。从相撞的痕迹（照片）看，鲁Ｑ×××××车与陈某乘坐的湘Ｃ×××××轻型厢式货车相撞没有明显痕迹，事发地点在高速公路出口拐弯的盲区，徐勤乐所在的驾驶室离相撞的该挂车有10多米远，没意识发生事故；1月28日上午，交警找到顾志强等人，当天下午，顾志强就向保险公司报案。）可知：徐勤乐所驾挂车被陈某乘坐的湘Ｃ×××××轻型厢式货车追尾相撞没有留下明显痕迹，交警告知徐勤乐发生事故后，其积极配合处理，没有逃避；交警队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载明徐勤乐未停留，驶离现场（即未认定徐勤乐未依法采取措施驾车离开现场，更未认定其故意离开现场即逃逸）及该车（主车、挂车）投保情况【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三者险（限额共计150万元）以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投保险种较齐全，限额较高】，能认定徐勤乐对发生本次交通事故不知情，故不适用上述免责条款的约定；本案中，保险公司在投保单中未就承保鲁Ｑ×××××车商业三者险的保险情况进行详细列表，应视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依法可以认定关于鲁Ｑ×××××车的该免责条款对被保险人临沂宝龙公司、驾驶人徐勤乐均不产生效力。综上，保险公司在商业险限额范围内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三）陈清连、陈志国、陈花损失的认定：1、丧葬费32997元（65994／12＊6）；2、死亡赔偿金，陈某生前为农业家庭户口，陈清连、陈志国、陈花提供的证人证言（陈述陈某的职业系从事蔬菜配送生意）、陈某的儿子陈志国2013年3月18日与郭余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郭余刚的房产证（株房权证株字第××）、2014年6月13日陈志国与株洲市自来水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城市供用水合同》、陈志国签订的《居民供用电合同》、陈志国缴纳水电费、煤气费、物管费的票据，陈某户籍地村委会、陈志国居住地物管公司和社区居委会分别出具的陈某夫妇与儿子陈志国同住的证明、证人证言，与事发时陈某拖运蔬菜的事实，与陈清连、陈志国、陈花的陈述（陈志国购买郭余刚的房屋后未办理过户登记手续）相互印证，基本一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陈清连、陈志国、陈花的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在城市。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经常居住地在城镇的农村居民因交通事故伤亡如何计算赔偿费用的复函》，陈清连、陈志国、陈花按城镇居民计算残疾赔偿金为宜，陈某2019年1月8日死亡，死亡赔偿金为553528.17元（36698＊15年1个月）；3、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陈清连、陈志国、陈花分别主张10000元、3000元、8136.25元，根据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时间较长（死亡到火化到出殡，共计8天）、人数、路程较远等情况，一审法院酌情认定5000元；5、医疗费1535.46元；6、财产损失费，陈清连、陈志国、陈花提供了该车受损时的照片、修好后的照片、更换的驾驶室照片、修理费发票（40000元）、清单，并陈述：该车于2015年以10多万元购买，事发时行程5000公里，主张40000元修理费损失；保险公司提出异议，但未申请鉴定，亦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反驳，对保险公司的上述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陈清连、陈志国、陈花提供的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一审法院予以采纳并认定该项费用为40000元。以上损失共计683060.63元。死亡赔偿金553528.17元、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误工费小计5000元，丧葬费32997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合计641525.17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先行向陈清连、陈志国、陈花赔付110000元；陈清连、陈志国、陈花的医疗费1535.46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向陈清连、陈志国、陈花赔偿；陈清连、陈志国、陈花的财产损失费40000元由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费用赔偿限额内先行向陈清连、陈志国、陈花赔偿2000元。故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向陈清连、陈志国、陈花赔偿113535.46元（110000元＋1535.46元＋2000元）。陈清连、陈志国、陈花其余损失的50％即284762.59元【（683060.63元-113535.46元）＊50％】本应由顾志强、临沂永泰公司、临沂宝龙公司连带赔偿。但根据《保险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150万元内向陈清连、陈志国、陈花赔偿284762.59元。其余损失的50％即284762.58元由陈清连、陈志国、陈花自负。周文超支付陈清连、陈志国、陈花的20000元系双方自行处分其民事权利，不违反法律规定，周文超未提出答辩意见，故该20000元不在本案中予以处理。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保险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清连、陈志国、陈花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陈某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113535.46元；二、限保险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陈清连、陈志国、陈花因本次交通事故致陈某死亡而造成的各项损失284762.59元；三、驳回陈清连、陈志国、陈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96元，减半收取2198元，由陈清连、陈志国、陈花负担1099元，由顾志强、临沂宝龙公司、临沂永泰公司共同负担1099元。二审过程中，各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一、保险公司就挂车的免责事由是否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牵引车与挂车系独立的车辆，可以与其他牵引车、挂车交换使用，并独立购买保险。保险公司对本案牵引车免责条款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并不代表对挂车免责事由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故保险公司关于对挂车免责事由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二、一审法院对保险公司《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适用是否正确。一审法院认为“应知或明知发生交通事故”是该条款的适用前提，对交通事故的发生“不知情”时则不应当适用免责条款。保险公司主张该前提难以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将是否知情作为免责前提错误。本院认为，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知情，可以根据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天气、车辆碰撞位置、车辆重量等进行分析,故一审法院将是否知情作为免责条款适用的前提并无不当。陈清连、陈志国、陈花作为本案受益人，就免责条款与保险公司存在不同理解，一审法院对作为格式合同的免责条款作出不利于保险公司的解释和适用并无不当。三、牵引车司机徐勤乐对交通事故的发生是否知情。交警出具的交通事故认定书未认定徐勤乐存在交通肇事逃逸，保险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徐勤乐存在交通事故逃逸，故一审法院认定徐勤乐对交通事故不知情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保险公司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本院依法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6元，由上诉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沂中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学里审判员  张文欢审判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苏建然书记员王静附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