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2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清英，女，汉族，1950年3月26日生，现住石家庄市桥东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丽慧，女，汉族，1954年12月4日生，现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大印，男，汉族，1946年10月9日生，现住石家庄市新华区。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蔺艳军，河北太平洋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鸿鹏，河北太平洋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丽萍，女，汉族，1970年2月28日生，现住石家庄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俊超，男，汉族，1994年9月1日生，现住石家庄市。 二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恒杰，河北世纪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清英、王丽慧、王大印因与被上诉人王俊超、刘丽萍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8民初3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清英、王丽慧、王大印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等由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 一、上诉人王清英与被继承人黄庭芳形成抚养关系，属于继母女关系。 上诉人向法院邮寄了《补充证据目录》及补充证据一套，其中，补充证据11《王清英简历》证明，上诉人王清英是1969年4月由市12中分配入厂工作的。经上诉人多方查档，其中，王丽慧档案中，《学生登记表》记录可以证明，王丽慧15岁时，王清英17岁，石家庄十二中学生，此时，黄庭芳为继母。此外，上诉人王清英儿时以女儿名义在黄庭芳娘家参加劳动，为黄庭芳娘家出工挣分。 上述事实和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王清英与黄庭芳形成继母女关系。 二、被上诉人隐匿图片社有关证据。 本案庭审中，被上诉人开始否定有图片社存在的事实，在上诉人提供图片社照片封皮时，方承认存在图片社，但被上诉人又称因经营状况恶劣，无偿转让。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应当责令被上诉人提供图片社有关信息，而非一概将举证责任分配给上诉人。 三、裕华东路380号房产一直对外出租，庭审中已调查租赁情况，但未就被上诉人所取得的租金及租金消费情况进一步调查而不予考虑分配，认定事实错误。 上诉人向燃气部门调查了解，裕华东路380号房产燃气常年正常使用、几乎没有中断计数和计费，足以证实，裕华东路380号房产一直对外出租，没有中断出租的事实。而一审法院仅依据被上诉人单方否定便不予处理，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反驳房租用于房产装修，但未提供任何装修事实及装修花费的证据。 据此，裕华东路380号房产自王万杏死亡至今的租金应当予以分割。 四、被继承人黄庭芳尚有其他存款由被上诉人支配，光大银行系黄庭芳的养老保险金结算卡，一审仅调查黄庭芳名下光大银行存款，未充分调查其他存款。 五、一审判决未处理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根据相关法律和现行司法实践，丧葬费一般归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人所有，而死亡抚恤金一般应当由全部继承人平均分割，而本案一审判决未予处理。 六、王万杏生前曾在开发区购置跃层一套，由于常年与被上诉人共同生活，上诉人的确无从查找证据，但被上诉人对跃层的基本信息是明知的，此前也曾向上诉人表明“已经出售”，但不提供任何证据，可以认定其隐匿证据。 七、杨小宪死亡时的遗产根本未分割，全部被王万杏和黄庭芳占有，现遗产中包含着杨小宪的遗产，应当由三上诉人分得，且本案中，各种证据已经充分证明，王荫海单方支取上述费用占为己有的事实，而二被上诉人对此不能清楚认识，公平分配。 另，抚恤金多发了一个月的钱，已经被王荫海取走，应当由双方当事人分割。 王俊超、刘丽萍答辩称：我们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1、王清英与黄庭芳之间没有形成抚养与被抚养关系，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是正确的，因为上诉人没有提供黄庭芳与王万杏结婚时间的证据，而且黄庭芳与王万杏二人去世时间已经很长，婚生子王荫海也已经去世，被上诉人也不清楚二人结婚时间。2、死亡抚恤金及丧葬费不应属于遗产范围，且王万杏的死亡抚恤金在黄庭芳生前日常支出已经花完，没有留存。3、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没有证据支持，法院不应认定。房子认定的204万元，房价有所下降，现在达不到204万，需要重新认定评估。 王清英、王丽慧、王大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分割河北省电视中心宿舍2-2-103室（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及该房屋出租所得租金（数额不详）；2、依法分割共有的存款、股票、基金及投资开设的照相馆出售所得价款。目前确定的为：王万杏名下存款244476.56元，国债62500元。黄庭芳名下光大银行存款1793.24元；3、依法分割死亡抚恤金、丧葬费。王万杏的抚恤金20098.55元，一次性补助14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以上财产原告王丽慧、王清英各十分之三，原告王大印十分之一，二被告各二十分之三。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万杏与杨小宪系原配夫妻，生育一子二女即三原告，杨小宪于1967年2月20日去世，王万杏与黄庭芳登记结婚时间不详，二人生育一子王荫海。王荫海与被告刘丽萍系夫妻关系，生育一子即被告王俊超。王万杏于2007年4月18日去世，黄庭芳于2011年1月26日去世，王荫海于2012年10月6日去世。王万杏去世后黄庭芳未再婚，王荫海去世后刘丽萍未再婚。原、被告均认可无其他继承人，均认可王荫海未留有遗嘱。原告均认可王万杏、黄庭芳未留遗嘱，被告称其二人无书面遗嘱，曾口头表示。原、被告对王丽慧与黄庭芳形成继母子关系均无异议。 关于本案所涉财产，（一）、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为2001年6月8日王万杏与河北省广播电视局签订《河北省省直成本价出售公有住房协议书》购买，登记房屋所有人为王万杏，房产证号：石房权证裕字第××号，原、被告均认可该房屋为王万杏与黄庭芳的夫妻共同财产，现价值204万元。（二）、王万杏名下银行存款：1、建设银行尾号0255账号，2007年3月30日余额4374.38元，同年4月24日证券业务进账60179.94元，4月25日王荫海转账支取60000元；7月27日证券业务进账184661.35元，同日王荫海转账支取189000元；7月31日证券业务进账55195.99元，同日王荫海转账支取55400元；2008年8月5日现金存入50000元，同日李秋丽转账支取50000元；同年9月9日销户。2、尾号4254国债，2003年10月23日开户，金额22500元，2007年5月30日结清销户金额为24374.36元，同日存入王荫海账户，代取款人显示刘丽萍。3、尾号0076国债，2005年3月1日购买金额10000元，2007年5月30日兑取10505.63元结清销户，显示代取款人刘丽萍。4、尾号0233国债，2005年3月3日购买金额20000元，2007年5月30日兑取21008.75元结清销户，显示代取款人刘丽萍。5、尾号0607国债，2006年3月1日开户购买10000元，2007年3月26日销户。6、尾号9400存单，2004年11月10日开户金额10000元，2005年3月3日支取本息。（三）、黄庭芳光大银行尾号8593账户余额1703.24元。被告认可王万杏银行存款中189000元、55400元为王荫海支取。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个人合法财产在其死亡后，留有有效遗嘱的应按其遗嘱处理，否则应由其法定继承人依法继承。本案中，两被告称被继承人王万杏、黄庭芳曾口头表示遗产分配意愿，但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称本案讼争遗产中应有其生母杨小宪的财产，因杨小宪于1967年去世，距本案讼争的遗产产生时间相隔几十余年，原告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说法成立，因此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对王丽慧与黄庭芳形成继母子关系均无异议，原告称王清英亦与黄庭芳形成继母子关系，因原告未能证实王万杏与黄庭芳结婚的具体时间，且王清英于1969年参加工作，不宜认定王清英与黄庭芳形成继母子关系。被告称原告王丽慧未尽赡养义务，不应继承黄庭芳遗产，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说法成立，不予采信。本案中所涉的被继承人王万杏、黄庭芳的遗产应由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依法继承分配。继承分割份额为：（一）、被继承人王万杏死亡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获得的财产的1/2为其配偶黄庭芳的个人财产，剩余1/2为王万杏的遗产，由黄庭芳、三原告、王荫海平均继承分割，各占1/10；（二）、黄庭芳死亡后，其继承王万杏的部分财产，依法继承分割，即由原告王丽慧、王荫海各占（1/2+1/10）÷2=3/10；（三）、王荫海死亡后，其继承王万杏与黄庭芳的部分财产，依法继承分割，首先其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继承所得，为夫妻共同财产，被告刘丽萍享有一半的份额，即（1/10+3/10）÷2=1/5。剩余一半为王荫海的遗产，由被告刘丽萍、王俊超各占（1/10+3/10）÷2÷2=1/10。 本案所涉财产的具体分割，（一）、涉案房产，按照上述继承分割比例，考虑不动产的分割方便生产生活，避免财产贬损，便于实际履行，涉案房屋归被告刘丽萍所有，按照原、被告均认可的房产价值204万元，被告刘丽萍给付原告王丽慧81.6万元，给付王大印20.4万元，给付王清英20.4万元，给付王俊超20.4万元。（二）、本案涉及的存款，在王万杏死亡后，0255账户显示证券业务转入部分，在其生前既有证券业务，死后转入部分属于遗产，依法分割。王万杏死亡后，0255账户存款被王荫海支取共计304400元，按照上述分割比例，在王万杏死亡后，进行第一次继承分割，三原告应各自分得30440元。黄庭芳、王荫海应继承分得部分，在其死亡前可以自行处分，死亡时剩余情况不明，不再处理。钱款为王荫海所支取，被告辩称钱已经不存在，由黄庭芳花费，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黄庭芳可以处分其应继承份额，但其他继承人的份额应予返还。王荫海已去世，由其继承人即两被告共同偿还三原告各30440元。对2008年8月5日他人支取的5万元，性质不明，不宜按照遗产处理。（三）、王万杏名下的国债及存单，尾号4254、0076、0233国债，均显示2007年5月30日同一天兑取并结清销户，代取款人均为被告刘丽萍，金额共计55888.74元，同理第（二）项存款处理，三原告各应分得5589元，由实际支取人被告刘丽萍返还三原告。尾号0607国债及尾号9400存单，均在王万杏在世时支取，不属于被继承人遗产，不予继承分割。（四）、黄庭芳光大银行尾号8593账户余额，由其继承人依法继承分割，原告王丽慧享有1/2份额，被告刘丽萍享有3/8份额，被告王俊超享有1/8份额。（五）、原告主张的其他财产，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其主张成立，均不予支持。丧葬费、抚恤金不属于遗产，本案不予处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 一、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被告刘丽萍给付原告王丽慧房屋折价款81.6万元，被告刘丽萍给付原告王大印房屋折价款20.4万元，被告刘丽萍给付原告王清英房屋折价款20.4万元，被告刘丽萍给付被告王俊超房屋折价款20.4万元。以上款项给付完毕后，位于石家庄市裕华区（房产证号：石房权证裕字第××号）房屋，归被告刘丽萍所有。 二、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刘丽萍、王俊超共同返还原告王丽慧、王大印、王清英各30440元。 三、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被告刘丽萍返还原告王丽慧、王大印、王清英各5589元。 四、被继承人黄庭芳光大银行尾号8593账户余额，由原告王丽慧享有1/2份额，被告刘丽萍享有3/8份额，被告王俊超享有1/8份额。 五、驳回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560元，由原告王丽慧承担4624元，原告王大印承担1156元，原告王清英承担1156元，被告刘丽萍承担3468元，被告王俊超承担1156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王丽慧的学生登记表、职工登记表，用以证明王丽慧15岁时，王清英17岁，王清英和黄庭芳之间形成了抚养关系；证据二、王万杏遗物里的一个记录本，记录王清英的出生年月是1951年3月21日，但不知是农历阳历，用以证明王清英出生日期；证据三、案涉房产租赁协议、燃气费记录表，用以证明该房产一直是出租状态。被上诉人质证意见为：一、证据一在一审举证期间没有提交，也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该作为定案依据。二、对于证据二，被上诉人没有见过。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一审查明及一审时的陈述矛盾，上诉人出生日期应以身份证为准，身份证上王丽慧、王清英相差4岁。三、对于证据三，房屋曾出租过一年，月租金2000元，第二年就借给朋友无偿使用了，使用期间的燃气费谁住谁交，2013年出租按每月2300元出租的。 本院认为，一、关于王清英与黄庭芳是否形成抚养关系问题，上诉人主张王清英与黄庭芳形成抚养关系，身份证记载王丽慧、王清英相差4岁有误，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不能证实王万杏与黄庭芳结婚的具体时间，又因王清英本人档案显示其于1969年参加工作，故一审法院认定王清英与黄庭芳未形成抚养关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 有关上诉人主张的未分割的财产问题。1、关于案涉房屋租金，上诉人在一审起诉时未提出具体数额，对房屋出租的期限和租金的数额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分割租金的请求，并无不当。2、上诉人主张分割图片社收益、开发区跃层住宅、黄庭芳和王万杏一审未分割的银行存款、杨小宪其他遗产，却未提供证据证实，且被上诉人不予认可，故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丧葬费、抚恤金，因其不属于遗产，一审法院不予处理，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王清英、王丽慧、王大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120元，由上诉人王丽慧、王大印、王清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靳建军 审判员  陈爱民 审判员  张 洁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佳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