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4民终17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28MA5UFHD47C。住所地:重庆市梁平区 法定代表人：周华珍，职务：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金明，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小林，男，1975年8月出生，汉族，四川渠县人，公司员工，住四川省渠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34283093257430。住所地：普格县特补乡庙子湾村 。 法定代表人：陈丽仙，该公司董事部门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文，四川月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上诉人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普格县人民法院（2019）川3428民初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事实清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即：1.判决被上诉人支付6月份次品货款82805.00元、7月份次品货款56978.00元、技改费用150000.00元、配煤机费用50000.00元、6月份未按时付款发包方承担（376920.00元）10%的损失费37692.00元，上述费用共计377475.00元，并以377475.00元为基数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7月21日起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违约金500000.00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被上诉人支付2017年6月份生产的次品货款82805.00元及配煤机款50000.00元，对上诉人其余的一审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一、双方合同约定技改费用为150000.00元，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实施技改没有异议，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实施了技改，那么上诉人对被上诉人认可的事实不需要提供相关依据，所以对150000.00元的技改费用应当予以支持。二、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既主张了违约金又主张了赔偿损失，但一审判决只支持了损失赔偿，未支持违约金，这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违约金约定系惩罚性条款，如果只按照实际损失赔偿会因为违法成本过低造成一方恶意违约，且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按照该条规定，损失还包括可得利益损失。本案被上诉人违约造成了三年期的合同只履行了不到两个月，上诉人投入巨大的人力和物力，不但成本无法收回，可得利益也损失巨大，远远超过5000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故上诉人违约金的请求依法应予支持。 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辩称，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因本案是因为技改引起的，上诉人对我方的技改没有达成目的，因此上诉人违约撤离场地给我方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因此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违约金额不应得到支持，次品金额也不应当得到支持。其余答辩和我方上诉状一致。 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川3428民初9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驳回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于2017年5月15日签订《砖厂生产承包合同》，约定被上诉人承包经营上诉人现有的砖厂，在承包期间对砖厂进行第一次技术改革，改革三个月后月产量要求达到600万匹，之后再进行第二次技改，技改后三个月达到700万匹以上，所生产的合格品完全由上诉人包销，并且在合同第4条第2款和第6条第4款中明确约定了不合格的成品砖由被上诉人自行处理。合同签订履行了两个月后，被上诉人的产量远远达不到合同约定的600万匹，为此，被上诉人为了不承担责任以种种理由要求解除双方的合同，并且在上诉人没有同意前就擅自离开砖厂。上诉人为了减少损失，多次要求被上诉人对砖厂财产进行盘点，但上诉人以种种借口进行推诿，无奈，上诉人邀请当地村组人员到场进行清点后，同意了被上诉人要求解除合同的请求。一、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违约行为。双方签订的《砖厂生产承包合同》依据于2017年7月21日通过协商解除，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上诉人虽然有逾期支付款项的行为，但该逾期支付是因为被上诉人借款太多而没有计算结算造成，该逾期并不构成根本违约且得到了被上诉人的豁免，反而是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期间擅自离厂放弃生产的行为才构成根本违约，上诉人将对此保留相应的追究权利。故，上诉人不该承担被上诉人所谓的损失。二、双方在合同的第4条第2款和第6条第4款中明确约定出现不合格产品由被上诉人自行处理，上诉人6月份的单据上签字仅仅是确认被上诉人生产的次品数量，而不是销售数量，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上诉人不应当支付次品的款项。三、双方在合同第三条中约定配煤机由被上诉人垫付款项，待双方合同履行届满后退回，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造成合同解除，且因该配煤机的功率达不到上诉人的使用要求，故该配煤机应当由被上诉人自行取回而不是由上诉人收购。 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辩称，1.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违约导致双方合同解除，我方提供大量的证据证明。根据合同约定双方核算后以次月第一周支付相关费用，但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未按时支付费用，我方提供四份催款函和解除合同函予以证明，解除合同函证明因对方违约导致解除合同给我方造成巨大损失，2017年7月19日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的回复函也认可了我方的解除合同函，并同意解除合同，故本案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系违约导致合同解除。2.根据一审双方确认的证据，双方结算以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签字认可的砖数支付款项，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对合格砖数和次品砖数均签字认可，故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次品费用符合事实和法律规定。3.双方合同约定期限为3年，我方投资50000.00元购买配煤机，可是因为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违约，合同履行了不到2个月就解除了，故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应当支付我方购买配煤机的费用，其余意见以我方上诉状一致。 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原、被告双方2017年5月15日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2.被告支付原告6月份次品货款82805.00元、7月份次品货款56978.00元、技改费150000.00元、料棚余款（应付款353280.00－借款310000.00）43280.00元、配煤机费用50000.00元、6月份损失费37692.00元，共计420755.00元，并以420755.00元为基数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3.违约金5000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撤回诉讼请求第1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5日，国鼎科技公司与成鑫建材公司签订了砖厂承包合同，成鑫建材公司将其新型移动式节能隧道窑炉砖厂生产线承包给国鼎科技公司。合同约定：1、生产所需的费用（含配件材料费）由国鼎科技公司承担，成鑫建材公司承担三次技改费用，完成第一次技改3个月后产量达到折标砖600万匹以上；2、承包合同期限2017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3、发包方负责提供矿山原料、销售合格产品，承包方负责生产并自行销售发包方选出的不合格产品；4、每月最后一天，按发包方和承包方双方核实签字盖章的数量结算当月生产量，并于核实后在次月的第一周内付清上月承包费，生产中的原材料、煤款、电费等由发包方垫付，月底从承包方的承包费中扣除；5、发包方没有按时结算给承包方的应付款逾期5日，由发包方承担逾期应付款的10％，并承担由此造成的停产损失，单方违约赔偿对方违约金100万元，双方同意在追究责任时均不向对方提供间接损失；6、承包方需要增加一个料棚约5000平方米，120元／平方米计算，由发包方支付，配煤机一台（含安装），价格50000.00元，由承包方垫付合同期满后退回；……。 双方当事人签订合同后，国鼎科技公司于2017年6月初开始对其承包的砖厂生产线开展技改工作，同时组织生产线进行了生产，被告2017年5月30日至2017年7月19期间付原告料棚费、煤款、部分工人工资、电子地磅款等共计601500.00元，2017年7月1日被告签字确认核实了原告6月份生产量(含不合格产品即废品、次品)，当月20日进行了结算，结算当日被告付清原告6月份承包费用（不合格产品费用未付），原告6月份的生产量为折标砖4132500匹，原告6月份生产的不合格产品数量经被告签字确认，并且被告已将其销售，所销售金额为82805.00元。国鼎科技公司2017年7月11日、12日、22日一共向成鑫建材公司发出四次催款函，7月11日要求被告给付6月份砖款376923.00元，7月12日、22日要求被告给付煤炭款共计150412.00元，并于当月18日向成鑫建材公司发出书面解除合同通知书。2017年7月19日成鑫建材公司针对国鼎科技公司解除合同函进行回复，并于当月23日向国鼎科技公司发出盘点交接通知，次日，国鼎科技公司单方对其驻成鑫建材公司余留物品进行了盘点。原、被告解除双方签订的砖厂承包合同后，被告成鑫建材公司对涉案砖厂进行自行生产。另查明，砖厂料棚材料由原告购买并负责建设，但原告只完成料棚物架2480.60平方米，被告已付原告建设料棚费用310000.00元，料棚顶部彩钢瓦安装由被告完成。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国鼎科技公司与被告成鑫建材公司订立的砖厂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国鼎科技公司与被告成鑫建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有合同相对人违约，如有违约，违约金、损失如何计算。二、被告成鑫建材公司是否要给付原告国鼎科技公司6月份、7月份生产的次品货款、技改费用、料棚费余款、配煤机费用、占用资金利息。一、关于原告国鼎科技公司与被告成鑫建材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有合同相对人违约，如有违约，违约金、损失如何计算的问题。综合本案当中的证据以及原、被告陈述，分析如下：原告国鼎科技公司签订合同后，开展技改工作同时组织生产线进行了生产，其按照协议履行了相应义务。被告成鑫建材公司在双方核实了6月份生产量后未按约定期限付清原告6月份承包费，也未及时垫付煤款，且经原告多次催款，仍未结清原告6月份承包费，直至原告向其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双方进行结算后才结清6月份承包费。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限内结清原告6月承包费，已经构成违约，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原告国鼎科技公司主张被告成鑫建材公司违约，并承担违约责任，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成鑫建材公司提出原告国鼎科技公司6月、7月生产量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产量，原告才是合同的根本违约方。双方明确约定要第一次技改三个月后生产量才达到600万匹，虽然原告6月、7月产量尚未达到约定技改三个月后的产量，但是6月、7月离技改三个月后的期限还有一定时间，不能仅以此认定原告构成根本性违约，故被告的该抗辩意见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因被告成鑫建材公司违约原因，双方解除涉案砖厂承包合同，关于原告国鼎科技公司主张的违约金500,000.00元及损失费37,692.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结算方法”。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订立的合同虽然明确约定被告没有按时结算给原告的应付款逾期5日，由被告承担逾期应付款的10％，并承担由此造成的停产损失，以及单方违约赔偿对方违约金1000000.00元，但是原告针对被告逾期付款的同一违约事实既主张损失赔偿又主张违约金，一审法院对违约金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损失费3769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代理人提出原告同意被告迟延给付承包费应承担赔偿损失予以豁免的代理意见，因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该代理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被告成鑫建材公司是否要给付原告国鼎科技公司6月份、7月份生产的次品货款、技改费用、料棚费余款、配煤机费用、占用资金利息的问题。1、关于公司6月份、7月份生产的次品货款。双方订立的承包合同虽明确约定被告负责销售合格产品，原告负责生产并自行销售发包方选出的不合格产品。但本案原告6月份生产的不合格产品经双方签字确认，并且被告已经将其销售，被告应当将该销售货款82805.00元给付原告。原告主张7月份生产的次品货款，因原告未提供7月份经双方签字确认的次品生产量，也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其7月份生产了多少次品，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7月份生产的次品货款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技改费用、料棚费余款、配煤机费用。双方订立的承包合同虽明确约定被告第一年第一次出技改费约15万元，作为承包押金，合同期满退还原告，但是原告仅提供了其技改内容的图片，不足以证明原告已完成技改的具体内容、工作量及具体产生多少技改费，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15万元技改费的主张，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经查明原告只完成砖厂料棚物架2480.60平方米，原告实际完成料棚建设的费用为2480.60平方米×120元／平方米﹦297672.00元（含被告请人安装料棚顶费用），原告建设料棚所产生的费用被告已足额支付，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给付料棚余款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承包合同明确约定被告提供价格5万元的配煤机一台（含安装费），由原告垫付，合同期满退回。原告已按照约定购买了配煤机，现虽然合同未到期，但双方已解除承包合同，因此，被告应当退还原告购买配煤机所产生的5万元费用，配煤机归被告所有。3、关于占用资金利息。对于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利息，因其系法定孳息，原告的该项诉请依法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该数额将依实际占用资金本金的迟延和实际支付而发生变化，故一审法院对此将依法确定实际占用资金本金数额、计算开始日、利率标准，以公式化方式判决付至实际支付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向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2017年6月份生产的次品货款82805.00元及配煤机款50000.00元，合计132805.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后三十日内付清。二、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向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损失费37692.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后三十日内付清。三、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向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计算方式：实际占用资金本金为132805.00元，自2017年7月2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日止）。四、驳回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09.00元人民币，由被告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由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自己拍照的12张技改图片，拟证明工人及技术人员进行技改的材料及工作。2.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技术人员提供的生产技改明细2页，拟证明技改时间及完成的技改项目。3.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记录的技改工资表，拟证明参加技改人员的工资产生了78784.00元。4.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自己记录的送货单1张，拟证明技改中支付材料款7900.00元。 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责任公司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根据合同约定进行技改应当按照技改成果，技改是完成了，但技改是失败的，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技改目标，给我方造成了巨大损失。 我院质证后认为，重庆国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在双方履行合同期间对砖厂生产线进行了技改，且该证据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这一证明目的予以采信。对其余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综合进行认定。 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该公司自己制作的一份砖厂盘点清单。拟证明在2017年7月25日，由特补乡庙子湾村村长、村书记、村文书参与对砖厂当日的财产进行了清点，反映了当天砖厂的财产状况。 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质证后认为，因当天我方不在现场，对清点的财产不认可，但该证据中证明了6月份的次品当时已经不在现场，已经被对方销售了。 我院质证后将结合审理查明的事实对该份证据进行综合认定。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中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第一个诉讼请求为：判决解除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5月15日签订的《砖厂生产承包合同》。在一审庭审中双方对解除合同均没有异议，且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明确表示放弃第一条关于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公司是否具有违约行为？是否应当承担违约金500000.00元？2.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技改费用150000.00万元？3．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支付6月份、7月份次品款项？（或者说次品是否是由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公司销售并且收取了款项）4.配煤机是否应当由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收回？ 本院认为，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双方当事人《砖厂生产承包合同》第五、结算方式中约定，双方当事人在每月月末最后一天对当月的实际生产量进行核算结算，并且在核算后的次月的一周内（7天）付清上月承包费用。双方当事人虽然按照约定对6月份的生产量进行了核算，但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公司未按照双方约定在次月的一周内（7天）付清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费用，直至该公司向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公司发出催款函并要求解除合同后，才于7月20日付清六月份的费用，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公司在上诉中提出其逾期付款得到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的豁免，但无证据予以证明，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公司逾期付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判决。”的规定可以看出，当事人约定违约金的目的，应当是以弥补实际损失及逾期利益为原则，违约金的约定一般不应当高于实际损失及造成的逾期利益。本案中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在一审诉讼请求中同时主张违约金和损失费，从该公司主张的损失费可以看出，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违反了合同法中关于违约金的立法原则，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实际主张的损失支持当事人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所以，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主张的500000.00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双方当事人在《砖厂生产承包合同》中约定“发包方第一年第一次出技改费用（技术小改，费用约15万元人民币，作为承包押金，合同期满退还承包方）由承包方出技术和人工，技改三个月后产量达到折标砖600万匹以上（除不可抗拒的自然因素外）。……如技改后产量达不到以上产量所有技改费用由承包方承担…..”。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作为承包方，确实对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公司的砖厂生产线进行了技改，对这一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但从合同约定可以看出，技改最终是以生产量是否达到约定生产量为基础的，如果在三个月后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技改后的生产线达不到双方约定的生产线，则150000.00元的技改费用由作为承包方的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案中，因双方当事人的合同履行不到两个月，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对砖厂生产线进行了技改，无法证明其技改后的生产量达到了合同约定，对此该公司将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主张的150000.00元技改费用不应当得到支持。 第三个争议焦点：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对6、7月次品数量及销售情况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在该笔录中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公司的代理人明确表述对6月份的次品认可，且二审中该公司提交的“砖厂盘点清单”上没有记录次品砖，该两份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证明次品砖已经被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公司进行处理了的事实，所以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公司应当支付6月份次品砖的费用82805.00元。而7月份的次品砖因重庆国鼎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没有相应证据证明，其将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不予支持。 第四个争议焦点：在双方签订的《砖厂生产承包合同》中发包方义务中约定“配煤机一台（含安装）：5万/台；由承包方垫付，合同期满退回”。该约定可以看出，配煤机的归属最终属于作为发包方的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公司，该公司提出，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的配煤机功率达不到使用要求，但从双方合同约定无法看出对配煤机的功率由特殊要求，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公司也无证据证明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购买的配煤机没有达到双方约定的要求，且双方当事人合同已经解除，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配煤机的费用50000.00元。 综上所述，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008.00元，由重庆国鼎节能环保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504.00，由普格县成鑫建材有限公司负担650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忠 霞 审判员 海来迪波 审判员 张  黎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梁 尚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