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3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商立军，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树伟，山东民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恒富，男，1967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滨州市滨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景颐，山东民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董德山，男，1966年11月21日生，汉族，住邹平市。上诉人商立军因与被上诉人刘恒富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4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商立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刘恒富没有义务为上诉人商立军偿还工程款。根据2008年12月30日股东会决议，马瑞刚工程款由上诉人商立军负责偿还，刘恒富负责其他施工人的工程款，股东会决议没有约定刘恒富代商立军偿还马瑞刚工程款的情形，因此刘恒富没有替上诉人商立军偿还工程款的义务。欠马瑞刚工程款数额不确定。2008年12月30日股东会决议以后，上诉人商立军已将工程款给马瑞刚，至今是否欠马瑞刚工程款或欠工程款的数额未确定，在上诉人商立军未与马瑞刚最后核算，且刘恒富未通知上诉人商立军的情况下，擅自偿还（据被上诉人主张）工程款，由此造成的后果应由刘恒富承担。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刘恒富替商立军偿还工程款。原审中，被上诉人刘恒富仅提交了一份证明，但由于该证明是打印件，且马瑞刚没有出庭作证，也没有刘恒富支付700210的支付凭证，原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支付工程款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刘恒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1.股东会决议虽然约定由商立军负责偿还马瑞刚的债务，但在施工过程中，商立军、刘恒富、王延信属于合伙承包工程并进行施工。马瑞刚对于他们合伙人内部约定的债务承担情况并不了解，所以向商立军、刘恒富、王延信他们三人中任何一人主张工程款均是可以的。刘恒富在向马瑞刚支付工程款后，再就该部分要求商立军承担符合法律规定。2.商立军声称已偿还马瑞刚部分工程款，但至今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商立军在一审开庭时对我方提交的针对所施工工程的审计报告所确认的工程量以及造价明细表中的数额均无异议。审计报告中确认的马瑞刚所施工部分的工程款为1149524.84元，对此数额应该也是予以认可的。刘恒富向马瑞刚支付的700210元也不超出该工程款的范畴。刘恒富向马瑞刚支付工程款后，使得商立军对马瑞刚应负担的债务减少，商立军应将该减少部分给予刘恒富。3.马瑞刚在工地进行施工各方均无异议，其施工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各方均予以确认。马瑞刚出具的还款证明由其本人书写，有本人身份号码和电话，应属于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足以对其后向商立军主张工程款产生扣除该款项的法律效力，商立军可以此作为抵顶债务的证据。刘恒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商立军按照分伙协议给付原告应分得的合伙期间的款项3053989.35元及自起诉之日至实际付款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8年3月9日，原告刘恒富、被告商立军以及案外人王延信三人作为股东投资成立了山东滨州瑞通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原告刘恒富为执行董事，出资额165万元，投资比例33%；被告商立军为总经理，出资额170万元，投资比例34%；案外人王延信为监事，出资额165万元，投资比例33%；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原告刘恒富。2009年10月19日，山东滨州瑞通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名称变更为山东瑞通工程有限公司。2009年11月10日，刘恒富、商立军、王延信经协商，同意山东瑞通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由刘恒富、商立军、王延信变更为刘恒富个人独资，召开股东会议通过后，商立军、王延信将股权全部转让给刘恒富，并在工商登记部门办理了变更手续。2008年3月份，刘恒富、商立军、王延信三人以滨州公路工程总公司项目经理部的名义合伙承包了滨州（H2-H8）道路拓宽改造工程施工，被告商立军为该项目部负责人。工程施工完成后，刘恒富、商立军、王延信于2008年12月30日召开山东滨州瑞通工程机械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议，就滨州瑞通机械公司解散、资产清算达成一致协议，形成了股东会议决议。协议约定：滨州瑞通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应于2009年3月底前注销或进行股东变更，未变更前任何人不得以公司名义从事经营活动；公司驻地设施及办公场所由商立军无偿使用；成立公司时购买的维特根W2000铣刨机、维特根W100型铣刨机归王延信所有，王延信承担其所有的债权及债务；关于工程的债权债务：工程的债权归刘恒富、商立军共同所有，债务由二人承担，王延信不享受分红的前提下，不再承担该工程的债权和债务，但是，工程是以股份公司形式承接的，因此，王延信对该工程及工程款保留股东参与发言权；工程的最终审计值减去税金、管理费及所有债务后剩余值为利润，该利润作为分红，由刘恒富和商立军均分，各占50%；刘恒富、商立军的入股资金为70万元，超出部分应理解为公司的债务全部划入工程应付账款中，其本金和利息在拨款时优先考虑；公司所欠债务（王延信承担的德益齐除外）依据总额大致均分，由刘恒富、商立军二人分别承担。待审计完成后，所有债务确定下来，拿出准确数值，再确定拨款分配比例；的官司、审计验收和利息等前期费用，本着二人均摊的原则，在拨款时优先扣除；根据外欠的数量大致做如下分配：商立军负责财务已确定的外欠款（包括赵怀刚、洒水车、压路机、零用机械费用及职工工资等约40万元）、王延勇工程款（约80万元）、马瑞刚工程款（约130万元）；刘恒富负责张延普、刘恒能工程款（约240万元）、段志坚工程款（约28万元），等开发区拨款后，刘恒富、商立军按承担债权比例进行分配等。2013年1月28日，山东滨州鑫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滨州（H2-H8）道路拓宽改造工程最终审定的工程造价为12758543.71元。其中K0+800至K2+402为1821253.25元，K0+000至K0+800为565796.52元，雨水管道1149524.84元，上部项目7035000.02元，转盘处1634794.32元，管涵552084.76元，合计12758543.71元。2019年7月22日，马瑞刚（身份号码）给原告刘恒富出具证明，载明在滨州道路改造工程施工期间，刘恒富支付其工程款700210元。滨州公路工程总公司（H2-H8）道路拓宽改造项目的施工工程款均由被告商立军在滨州公路工程总公司财务部门领取。至今，原告刘恒富、被告商立军未对工程进行清算。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刘恒富、被告商立军以及案外人王延信之间存在两种法律关系，从公司方面讲，原告刘恒富、被告商立军以及案外人王延信均系山东瑞通工程有限公司的股东（2009年11月10日前）；从个人方面讲，原告刘恒富、被告商立军以及案外人王延信共同承包了滨州道路改造工程，系合伙关系。根据原告提交的2008年12月30日公司股东会决议内容来看，上述两种关系交叉混合，当事人未予明确区分来分别确定权利义务。关于原告刘恒富要求被告商立军支付合伙期间的款项3053989.35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经审查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包含三部分，即滨州工程应得工程款1653779.35元、代付马瑞刚款700210元、合伙投资款700000元，均属于合伙期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述三项中，原告向马瑞刚支付涉案滨州工程款70021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根据协议，上述款项应当由被告商立军负责偿还，故被告商立军应当支付原告该项代付款700210元，并自代付之日起支付利息；关于原告主张的滨州工程应得工程款1653779.35元、合伙投资款700000元，虽然原被告在协议中对合伙投资款、涉案工程的债权债务进行了约定，但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原告已按合伙协议约定履行了合伙债务，且原被告至今未予进行合伙清算，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商立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恒富代偿款700210元及利息（以70021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4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刘恒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231.91元，财产保全费用5000元，共计36231.91元，由原告刘恒富负担21408.91元，被告商立军负担14823元。二审中，涉案双方对马瑞刚在涉案的工程中工程款数额为1149524.84元及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合伙施工路该工程无异议。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马瑞刚在工程中的工程量经审计已经确定为1149524.84元，涉案各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涉案工程中系合伙关系，马瑞刚作为债权人有权向合伙中任何一方要求承担责任，根据马瑞刚出具的证明虽抬头为证明，其内容系收到涉案工程款的收款凭证，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向马瑞刚支付了工程款700210元，该款项可以在应向马瑞刚支付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018年12月30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王延信签署的山东瑞通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中，对工程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伙施工及工程债务分担进行了约定。虽然该证据名称为股东会决议，但关于工程的约定应属对合伙事务债权债务的约定，对涉案双方具有约束力。根据该约定，工程中的马瑞刚的债务由上诉人承担，因此，被上诉人在向马瑞刚支付工程款后，根据合伙协议约定，有权要求上诉人支付。上诉人主张与马瑞刚约定工程款应扣除18%的管理费，而且山东瑞通工程有限公司也向马瑞刚支付了部分工程款，因此，向马瑞刚的工程款数额不能确认，被上诉人不应向其支付。但上诉人该项主张没有证据证实，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2.1元，由上诉人商立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吴 琦审判员 张 雷审判员 邵佳宁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