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321刑初457号 公诉机关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运年，男，1960年6月12日出生于湖南省湘潭县，汉族，初中文化，中共党员，原系谭家山镇某村村主任，住湘潭县。2019年6月28日因涉嫌诈骗罪被湘潭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0日经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湘潭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山丰，湖南碧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以潭县检公诉刑诉[2019]4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运年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代理书记员冯浪担任记录。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文华、代理检察员阳可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运年及其辩护人刘山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省湘潭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8月15日，被告人李运年隐瞒其房屋已获得过赔偿的真相，以其妻唐某1、儿媳莫某1的名义就同一栋房屋向某有限公司申请房屋赔偿，共计骗取房屋赔偿款310009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运年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向本院提交了房赔协议书等书证；被告人李运年的供述与辩解；证人唐某1、莫某1、谢某等人的证言等证据。 被告人李运年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其没有隐瞒事实。 辩护人刘山丰的辩护意见是：一、李运年没有隐瞒房屋已获得过补偿，只是因房屋补偿过低而要求某公司再次补偿。李运年是村干部，是公众人物，申请时已提交了整个家庭人口的信息，无隐瞒，某公司有完整档案资料，补偿时有多个部门参加，某公司是知晓后许可的。二、李运年第三次补偿并未违反潭政办纪（2011）33号文件，依据文件第三条达成的补偿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具违法性。三、谭家山某区房屋第二次、第三次补偿具有普遍性，前后三次补偿价格为760元／㎡，未超过政府征收标准（1000元／㎡），不能认定违法犯罪，公诉机关指控李运年犯诈骗罪不能成立。四、李运年已经退赃60000元。 经审理查明：1990年，被告人李运年在湘潭县两层楼房，土地登记和建房许可证登记均为李运年。2011年至2013年期间，该房屋受某有限公司采矿行为的影响，遭到一定程度的损坏，被告人李运年遂以其儿子李某1、李某2（协议中为李某3）的名义，按照湘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潭政办纪【2011】33号文件中的赔偿标准（450元／㎡），通过两次申请获得了一次性终身房屋赔偿款。2014年8月15日，被告人李运年隐瞒其房屋已获得过赔偿的真相，以其妻唐某1、儿媳莫某1（实际为莫某2）的名义再次就同一栋房屋（未有拆除重建的情况）向某有限公司再次申请房屋受损赔偿款，共计骗取房屋赔偿款310009元。 案发后，被告人李运年已退赃64020元。 另查明，被害单位某有限公司的管理人于2015年12月24日向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终结破产程序，2016年12月20日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该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程序。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告人李运年的供述，证实1990年我在谭家山镇××（××村）建了一栋两层楼房，房屋的面积是900多个平方左右，是采用框架结构按两层楼房并排设计建设的。2008年左右，我家分为三户，我将该栋楼房分给了我的两个儿子李某1和李某2，我和妻子唐某1自己名下就没有房屋，只是我们还是跟两个儿子一起住。因为某公司在谭家山开矿对矿区周边居民的房屋造成了影响，导致周边很多居民的房屋出现开裂、沉塌、漏水等问题，从1976年开始该公司就根据实地情况对受损房屋进行赔偿，刚好我的房屋又在赔偿的红线范围之内，我的房屋因为开矿出现了屋面下沉、墙壁开裂、屋面漏雨等问题，按文件要求可以享受赔偿。我第一次申请房屋赔偿是2011年，湘潭县政府根据当时的房价组织该公司及村民意见重新调整了赔偿费用，按照规定我的房屋可以享受310元／㎡的赔偿。2011年我就以我儿子李某1和李某2的名义分别向该公司打报告申请了房屋赔偿，当时我找的楚某（时任某村支部书记）签字盖章，再由李某1和李某2拿着这两份村上签字盖章的报告到该有限公司矿群办，矿群办审核通过后，我代替李某1和李某2分别签署了赔偿协议书。2011年，李某1的赔偿款109603元陆陆续续转账到李某1的银行卡上。2012年李某2签订了赔偿协议，赔偿款130056元是打到我的银行卡上，我取现交给李某2。第二次申请房屋赔偿是2013年，我家房屋漏水严重，需要换屋顶，我就又以李某1和李某2的名义分别打了申请报告，找了村会计李某4签字盖章后我交到该公司矿群办，这次湘潭矿业公司是按照140元／㎡的标准跟我签的赔偿协议书，我代替李某1和李某2签的字。李某1的50958元赔偿款和李某2的59664元赔偿款2015年陆续到账。第二次申请房屋赔偿也是按照当时文件标准，两次连续赔偿合计达到450元／㎡（最高）的赔偿标准。2013年、2014年左右我对房屋进行了维修，更换了屋面，还加建了三间杂屋，整体面积差不多有1000㎡了。第三次申请是2014年，该公司矿群办的工作人员差不多都换成了新人，新来的矿群办主任是谢某，对之前赔偿的情况不熟悉，而且那时候矿群办对赔偿这方面的管理也是稀乱的。有一天矿群办主任谢某来到我家中，我儿子李某1就要求谢某对他的房屋进行赔偿，同时我妻子唐某1也讲了李某2的房屋也要赔偿，当时谢某就讲过段时间再说。我看他也没提我的房屋已经赔偿过的事，我就着手再次申请赔偿的事，为了不让矿群办发现我的房屋已经以李某1和李某2的名义得到拆除重建赔偿过了的事实，我就想着这次用我妻子唐某1和大儿媳莫某1的名义打报告。打好报告交到矿群办，后矿群办的工作人员就到我家来丈量房屋面积了，这次的面积比前两次加大了不少，是按1000多个㎡算的，丈量后按程序签署了赔偿协议书，这次又是按310元／㎡的维修赔偿费签署的。钱是按协议书分三次付的，分别是第一次10％，第二次45％，三次45％，一直到2018年12月份才付到位，全部打到唐某1、莫某1的银行卡上，唐某1得到了168972元的赔偿费，莫某1得到了173517元的赔偿费。这个第三次申请赔偿违背了第二次的协议，我也是钻了矿群办管理混乱的空子，以不同人的名义打申请报告，伪造房屋没有赔偿过的假象，骗取赔偿款。这三次申请的房屋是同一栋房屋。都是按照当时湘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谭政办纪（2011）33号文件内容的这个标准赔偿的。 2、被害单位王某的陈述，系该集团破产留守处负责人，证实公司房赔资格、赔偿标准审核把关都是由矿群办经办人审核，不允许重复赔偿，对于重复赔偿的我们要求返回赔偿款。对于李运年家的重复赔偿，我们要求公安机关追回款项，追究有关人员的责任。 3、证人唐某1的证言，证实某公司对我家的房屋以李某1、李某2的名义进行过两次赔偿，后同一栋房子又以我和儿媳莫某1的名义申请了赔偿，这次赔偿都是我老公李运年一手操作的。申请报告是我签的字，赔偿协议是李运年签的，我获得10多万元房赔款。 4、证人莫某1的证言，证实我老公李某1家谭家山镇某村的房子一直没有重建过，李某1的父亲建房时就考虑两个崽一人一半。2014年房子漏水，李某1告诉我可以申请赔偿，李某1讲要以我的名义申请，我的名义赔偿的一部分就是李某1这一边，整个房屋的一半。后李某1就拿了一份文件回家，我在这份文件上面签了字，后面的事我就没管了。我的银行卡在李某1那里，没过多久，李某1告诉我“房赔款”到了，具体多少钱我也不知道。房屋开裂下沉调查表和赔偿协议上签名“莫某2”，不是我本人签字，我平时签名是签“莫某1”。 5、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我家房赔款是通过某村我老家一栋两层楼砖混结构房屋获得的，这栋房子是1990年我父亲着手修建的，后来我们也加固翻新过两次，但是没有拆除重建。2005年我结婚后没多久就分家了。我、妻子莫某1、儿子李某5一个户头，我父母亲、弟弟李某2各一个户头，我们都还是居住在这栋老屋里。我这栋房屋位于谭家山某区，2011年至2013年间，由于矿里开采导致我家房屋楼体开裂不适宜居住，我们家就向矿里申请赔偿，此次矿里赔了约12万元房屋维修款。隔了约一年的时间，我家又以莫某1和我母亲唐某1的名义向矿里申请房屋赔偿款，矿里赔偿了我和弟弟两户人家每户约14至15万元。我家这栋房屋一共申请了三次赔偿，一次是危房加固需要维修申请的房屋维修款，第二次也是危房改造，第三次是作为整体一次性赔偿。第三次赔偿我真不知道。2014年下半年，我在谭家山某厂进煤，我父亲告诉我这次屋里房子做一次性赔了，这次赔偿是用我堂客的名字，他要我提供我堂客莫某1的银行卡，我就把她的银行卡给了我父亲，后来这个银行卡就一直给我父亲保管，我们夫妻也没有拿，后来我父亲讲只到了部分还没有完全到位。莫某1是知道这件事，但是没有参与，我也只是提供了银行卡。第一、二次赔偿是以我和李某2的名义申请的。 6、证人袁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4年，李运年家套取某集团房屋赔偿款。 7、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某集团矿群办负责矿区的房赔、协调矿区与村的关系等，我在2013年3月至8月在矿群办任主任。赔偿是根据湘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潭政办纪（2011）33号文件标准进行的。对不同类型的房屋、是否拆除重建有不同的赔偿标准。同一处房屋只能赔偿一次。 8、证人楚某的证言，证实李运年的房子是1990年前后建的，至今主体楼房一直没有变化，期间增加了周边的附属物，没有拆除和重建。房赔工作在90年代就开始了，房赔标准是根据2011年的县政府33号会议纪要，具体操作由矿业公司自行负责，最终决定权也在矿业公司。一般是以一栋房屋作为一个申请人，一栋房子只能申请一次赔偿。李运年第一次赔偿是以其儿子李某1、李某2的名义，后面又增加赔偿，这两次可视为一次整体赔偿。2014年又进行了一次赔偿，具体不清楚，这时已经是他主管这件事。 9、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我父亲李运年在谭家山镇××村××组有一栋自建的两层楼房，父亲都留了房间给我们住，父亲就住在家里，父亲还在谭家山分路口安置区买了房子。哥李某1、嫂莫某1都在广东打工，平时在谭家山都是和父亲住一起。 10、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在某公司工农协调办工作过，协调办是矿业集团公司房赔项目主要审核职能部门，负责房赔前期的审核把关，现场前期查看后将查看情况向公司分管领导汇报，组织相关部门（生产部、党群工作部、服务中心等）现场查看，形成一致意见同意赔偿后，后期由工农协调办丈量房屋尺寸、与农户签订正式房赔协议。村上负责带路、见证、协助我们开展相关房赔工作。镇政府协调办工作人员对当地的情况更了解，房赔过程中有相互交换意见，并负责盖章见证房赔工作。按照县政府及公司政策，同一房屋只能赔偿一次，不能多次赔偿。李某1、李某2房屋两次赔偿，是公司纪委找我调查我才知道。李某1、李某2家在我手中房赔过一次，2014年没有以李某1、李某2的名义申请赔偿，是以莫某1、唐某1的名义申请赔偿的，在赔偿过程中我不知道该房屋已经有过赔偿。李运年作为村干部知道我们公司的相关政策，房赔村上必须要签字盖章。房赔款是通过银行直接转账至申请人实名的银行卡上。 11、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在某公司矿群办（工农协调办）工作过。房屋赔偿流程和具体操作是：当事人进行申请，村上认可（确定损坏要赔偿，又没有进行过赔偿），谭家山煤矿组织相关部门普查（对所有的申请进行核查和走访，并予以筛选后上报公司），上级领导认可赔偿目标，后勘察、丈量允许房屋赔偿，签订协议给予赔偿。每年是下半年进行一次赔偿。村干部职责:房屋赔偿村干部要确认房屋的位置，是否经过赔偿，申请人与房屋的关系，家庭成员的关系都需要村干部确认。矿业公司在进行房赔时，其户籍信息无法查询，赔偿档案基本上没有管理，所有的这些内容都需要村干部确认。达到450元／㎡的赔偿标准后，房屋修缮处再次发生裂痕，不能再次申请赔偿。若是整栋房屋拆除后重建再次发现裂痕的，可以申请赔偿。李运年家房屋赔偿2014年在我手上经办过一次，我们办公室的人都不知道他家已经进行了赔偿，整个过程都是李运年在经办，申请人他老婆唐某1和儿媳莫某1我都没见过。当时纪委找我调查的时候，我才知道李运年这一次是第二次赔偿了。我在李运年申报的时候就怀疑过，并问他为什么不以自己的名义申报。他说两个儿子已经分家了，他是和小儿子一同居住，所以他不能单独以一个人的名义申请，而以老婆和儿媳的名义申报。至于他为什么不以两个崽的名义上报，我就没有过多的问了，我还直接问李运年是不是赔偿过，李运年就显得很不耐烦，并说:“没赔偿过!”因为李运年本身就是村干部，我们办公室人员也很多，所以我不好霸蛮去问得太多。我在李运年家里看到有裂痕，他家里是否得到过赔偿我当时真不知道。李运年脑瓜比较灵活，知道赔偿的规则，所以他是趁着我新上任才来找我的，如果知道之前赔偿过，在我这里肯定是无法通过的。 12、证人袁某2的证言，证实李运年家的房子是1990年左右建的砖瓦结构的两层楼房，中间有楼梯间分两边，之后一直没有重建过。 证明本案事实的综合证据有：接报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单位的陈述；证人李某3、赵某、唐某2、谭某的证言；李运年、唐某1、莫某1、李某1、李某2银行交易清单；银行开户情况；某有限公司关闭破产留守处提供的向唐某1、莫某支付房赔款的材料；李运年家房屋现场勘验笔录；房屋照片；湘潭县公安局扣押决定书及清单；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土地登记申请书；湘潭县建房许可证；某有限公司与莫某、唐某1签订的农赔协议书；某有限公司2011年和2013年分别与李某1和李某3签订的农赔协议书；房屋下沉开裂调查表；集体经济组织收款收据；某团有限公司关闭破产留守处支付赔屋款会计资料；举报报告；某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调查陈某、李运年、谢某、胡某、马某的调查笔录；某有限公司科目余额及发生额表；2016年调查时拍摄照片；湘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潭政办纪〔2011〕33号湘潭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解决某有限公司与周边村组房屋赔偿等问题的协调会议纪要；到案经过说明；人口信息资料；某有限公司关闭破产留守处文件（关于接收涉及原某业公司经济案件有关返还资金的函）、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潭中民破字第3-12号民事裁定书、谭家山镇人大主席团关于同意李运年同志辞去镇人大代表职务请求的公告的文件等已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运年隐瞒其房屋已获得过赔偿的真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某有限公司的房屋赔偿款310009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经构成诈骗罪，依法应予惩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被告人李运年能退还部分赃款，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运年的行为给被害人单位造成损失，依法应当责令退赔。被害单位已经破产，其退缴的违法所得应予没收。被告人李运年及辩护人刘山丰提出李运年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实情况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李运年明知谭家山镇坪塘村腊术组自建房2013年之前已经以儿子李某1、李某2的名义获得过某集团房屋受损一次性赔偿，为了获得更多的赔偿金，在受损标物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改变、没有新的赔偿事实的情况下，李运年隐瞒赔偿的情况再次以同一标的物受损，换成唐某1、莫某1的名义申请房屋受损赔偿金，再次获得了某集团的赔偿金。有被告人李运年的供述、证人证言和相关赔偿材料予以证实，故对上述的辩解和辩护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李运年第三次补偿协议是依据文件达成的，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三次补偿价格未超过政府征收标准1000元／㎡，公诉机关指控李运年犯诈骗罪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害单位在不知道李运年房屋已经获得了一次性终身赔偿的情况下再次给予李运年同一栋房屋的补偿，作出了违背其真实意思的表示；本案也不能以政府的征收标准来衡量煤矿开采引发的地质灾害赔偿标准，上述理由都不能作为李运年隐瞒真相骗取赔偿款的犯罪本质的理由，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李运年已经退赃60000元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为维护社会管理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运年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二、追缴被告人李运年违法所得310009元（已退64020元），由扣押单位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提出上诉，上诉于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罗明利 人民陪审员  李 群 人民陪审员  刘玉娟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冯 浪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三十九条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追缴、退赔的情况，可以作为量刑情节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