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1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代兴伟，男，汉族，1980年1月12日出生，住黑龙江省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景生，山东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瑞丰医药连锁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六店，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黄河二路636号。负责人：徐文静，该公司六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桢，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市瑞丰医药连锁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渤海七路594号。法定代表人：徐振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明桢，山东志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代兴伟因与被上诉人滨州市瑞丰医药连锁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六店（以下简称瑞丰六店）、滨州市瑞丰医药连锁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瑞丰公司）产品销售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2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兴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支持上诉人赔偿十倍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中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错误判决。一、2018年4月28日，上诉人从瑞丰六店人处购买了福牌阿胶一盒，价款为人民币1290元整，同时瑞丰六店将上述阿胶连同一袋辅料包一起交给上诉人，但辅料包已经超过了外包装标注的保质期。对于瑞丰六店的上述销售行为，滨州市滨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经调查核实认定瑞丰六店的销售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等明确规定，并依法对被上诉人作出了处罚。上述事实，本案一审判决均予以认定。二、上述辅料包是瑞丰六店一起销售给上诉人的，同时本案一审判决也认定上述辅料包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上诉人认为上述阿胶及辅料包是瑞丰六店一起交给上诉人的，这是一个整体，尤其是食用阿胶时需要用到辅料包，否则瑞丰六店也不会将辅料包给上诉人。三、《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等均明确规定，只要是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就应该承担十倍赔偿的法律责任，且没有规定需要以消费者是否食用、是否提供受到人身伤害的证据来证实等。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就是赠品也应保证产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更何况本案涉及的辅料包是一起销售给上诉人的商品，而本案一审判决以没有支付对价为由等，判决驳回了上诉人十倍的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应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四、从辅料包的外包装上也可以清楚看出，被上诉人也认为这就是和阿胶一起食用的，否则为何叫辅料包？又为何和阿胶一起交给上诉人？等等。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中辅料包与阿胶是一个销售整体，二者不容分割。本案一审判决将辅料包单独对待，且与阿胶隔断开来，上诉人对此认为是没有事实依据的。瑞丰六店、瑞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一、一审中，上诉人与答辩人对以下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对以下事实也没有提出异议：1、上诉人对赠品辅料包没有拆包使用；2、上诉人并没有因涉案赠品辅料包而造成损害后果；3、上诉人对赠品辅料包没有支付对价。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食品、药品生产者、销售者提供给消费者的食品或药品的赠品发生质量安全问题，造成消费者损害的，消费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消费者未对赠品支付对价为由进行免责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条明确了生产者、销售者不得以赠品未支付对价进行免责抗辩的前提是，赠品存在质量安全问题，造成消费者损害。本案中，答辩人赠送的辅料包虽然存在过期问题，但上诉人并未使用，也没有造成损害。也就是说，上诉人未造成损害构成答辩人进行免责抗辩的理由。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之规定，指的是对销售的产品不符合安全标准，消费者可以要求以已支付的不合格产品对价的十倍赔偿。本案答辩人销售的产品是一盒阿胶，质量合格，对价是1290元，而赠品辅料包与阿胶不是同一生产者，答辩人也没有捆绑销售，上诉人也没有支付对价。显然，上诉人引用上述法律规定是错误的，上诉人以没有支付对价的产品不合格为由，要求以合格产品价格的十倍要求赔偿显然与上述法律规定不符。上诉人在上诉状中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中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一致，即不适用本案，况且，该第二款与第一款是承上启下的，第一款是以消费者造成损害为前提的，也不适用本案。三、需要特别说明的是，答辩人销售的阿胶与赠送的辅料包并不是捆绑销售，理由是：1、二者的生产者不是同一企业；2、二者均有各自标明的价格，答辩人只收取了阿胶的价格；3、阿胶的使用并不是必需需要辅料包中的材料，消费者可以用，也可以不用。上诉人在购买阿胶时，对该辅料包可以选择要，也可以选择不要，答辩人并没有要求上诉人在购买阿胶的同时必须选择辅料包的表示。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对引用的法律条文并没有理解其适用的前提条件，导致其对本案事实与其引用的法律规定之间产生错误的逻辑关系。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代兴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立即连带向代兴伟返还购物款人民币1290元、赔偿十倍损失人民币12900元，上述款项共计人民币1419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送达费全部由两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28日，代兴伟在瑞丰六店购买了山东福牌阿胶一盒，价款为1290元,瑞丰六店免费赠送给代兴伟辅料包一袋。后代兴伟就瑞丰六店销售福牌阿胶时免费赠送的辅料包超过保质期向滨州市滨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要求滨州市滨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调查处理。2018年6月5日，滨州市滨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向代兴伟作出《关于举报瑞丰大药房六店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处理情况的回复》，内容为:“我局接到举报后，于2018年5月4日依法对被举报单位瑞丰大药房六店进行现场检查，该店经营许可证名称为滨州市瑞丰医药连锁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六店，现场没有发现该辅料包。2018年5月7日予以立案调查，经查，滨州市瑞丰医药连锁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六店于2018年4月28日销售药品阿胶（生产企业：山东福牌阿胶股份有限公司，规格：每盒装250克，产品批号：1611052，有效期至：2020/10）1盒，销售价格为1290元/盒，并将举报涉及食品辅料包（制造商：济南芝麻开花食品有限公司，生产日期20170301，保质期：12个月）1袋作为药品阿胶促销的赠品免费赠送，销售时该食品辅料包已超过保质期。滨州市瑞丰医药连锁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六店经营超过保质期的食品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项关于‘禁止生产经营下列食品、食品添加剂、食品相关产品：（十）标注虚假生产日期、保质期或者超过保质期的食品、食品添加剂’的规定。我局于2018年6月1日送达《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进行处罚。”代兴伟提交的福牌阿胶包装显示阿胶生产日期为2016年11月19日，有效期至2020年10月，辅料包上显示生产日期为2017年3月1日，保质期12个月，在代兴伟购买案涉福牌阿胶时该赠品辅料包已超过辅料包所标明的保质期。代兴伟在购买了案涉福牌阿胶后，并未对案涉福牌阿胶及赠品辅料包进行拆包，未进行食用。一审法院认为，代兴伟在瑞丰六店购买案涉食品，瑞丰六店收取价款后向代兴伟开具销售单，双方之间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关系。食品生产经营者应当依照法律、法规和食品安全标准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保证食品安全，禁止销售超过保质期的食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食品、药品生产者、销售者提供给消费者的食品或者药品的赠品发生质量安全问题，造成消费者损害，消费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消费者未对赠品支付对价为由进行免责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食品药品生产者、销售者提供给消费者的食品或药品的赠品，消费者虽未对赠品支付对价，但食品生产经营者也应保证赠品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案中瑞丰六店销售给代兴伟的阿胶本身虽未超过保质期，但其附随的赠品辅料包已超过保质期，系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故代兴伟要求瑞丰六店退还货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关于代兴伟提出要求瑞丰六店、瑞丰公司进行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因代兴伟购买案涉产品后，对于过期的赠品并未拆包使用，代兴伟对于过期赠品对其造成损害后果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代兴伟对于过期的赠品并未实际支付对价，故对于代兴伟基于超过保质期的赠品要求瑞丰六店、瑞丰公司进行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代兴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所购山东福牌阿胶一盒返还滨州市瑞丰医药连锁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六店，同时滨州市瑞丰医药连锁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六店退还代兴伟货款1290元；二、驳回代兴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7.38元，由滨州市瑞丰医药连锁经营有限责任公司六店负担38.69元，由代兴伟负担38.69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存在质量问题的产品系赠品辅料包，该赠品辅料包上诉人并未使用，未造成伤害，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赔偿损失，不能成立。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经审查，存在质量问题的辅料包系赠品，价款为零，上诉人主张以阿胶价格1290元作为赔偿基数，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代兴伟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76元，由上诉人代兴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慧莲审判员  崔诗君审判员  张 珊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战亚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