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38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永斌，男，汉族，1972年1月8日出生于甘肃省皋兰县，大专文化，兰州市皋兰县西岔镇原副镇长、派出所原所长，住甘肃省皋兰县石洞镇兰泉路5号102室。2017年8月2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魏永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一案，于2018年12月24日作出（2018）甘0105刑初234号刑事判决，以被告人魏永斌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罚金200000元。被告人魏永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审理后认为原审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重新组成合议庭审理，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甘0105刑初122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魏永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理由、讯问上诉人魏永斌，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应当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市安宁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1、被告人魏永斌于2008年10月20日被任命为兰州市皋兰县公安局西岔派出所所长。2011年被告人魏永斌兼任西岔镇副镇长，负责分管政法、宗教、土地等工作；2011年至2013年任征拆组组长，具体负责本组征地拆迁工作。2010年3月至2011年6月期间，被告人魏永斌在担任兰州市皋兰县西岔派出所所长期间，不正确履行户籍迁入登记过程中的职责，滥用职权，对张荣祖、薛某、王国忠、白某、刘某3、刘永林、陈俊虎、赵某28户申请迁入户口的人员未进行审查核实，以“自发移民”为由，私自为申请迁入的人员填写西岔镇中川村村委会便函和介绍信，致使上述不符合条件的人员户籍违规迁入西岔镇中川村，并在后续征地拆迁过程中获得拆迁补偿费用5826985.05元。2、2011年4月，兼任兰州市皋兰县西岔镇副镇长、征拆组副组长的被告人魏永斌与时任兰州新区西岔镇赵家铺村村支部书记王某及村主任张某2共谋，在兰州新区土地过程中，以多丈量土地的方式虚报八亩征收土地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255194.50元，事后被告人魏永斌分得现金60000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魏永斌犯罪时巳年满18周岁，系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拘留证、逮捕证。证明被告人魏永斌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3、破案经过。证明侦查机关侦破本案及被告人魏永斌归案的情况。4、中共皋兰县委皋任字(2008)30号、31号文件。证明2008年10月20日被告人魏永斌被任命为皋兰县公安局西岔派出所所长同时任西岔镇副镇长。5、被告人魏永斌供述。2011年在水秦快速路拆迁过程中，我担任拆迁组副组长的职务。拆迁以皋兰县国土资源局为主，西岔镇政府配合，我以西岔镇副镇长的名义担任拆迁组副组长的职务。赵家铺村给过我两次钱第一次张某2和王某两个人以赵家铺村的名义给了我2万元协调费，派出所出具了收据。第二次王某说村上多拉了几亩地给领导们都给点钱，以个人名义单独给我的是2万还是4万元记不清了。第一次给的钱用于所里的一般支出，第二次给的钱自己花了一部分，所里打地坪花了一部分。我当上西岔镇派出所所长后，听说中川村对不符合迁入条件市外人员出具愿意接受为本村村民的介绍信时收取一些费用，我就找了当时中川村村主任张某1和他协商，对不符合条件的市外人员想到中川村落户的中川村每年给我们所9000元费用，我就在他们村上出具的介绍信上签署同意迁入的意见。市外人员迁入都是奔着安置政策而来的，我还是在介绍信上签署了同意迁入的意见。还有一种就是直接到所里找我要求迁入落户的不符合条件的人员，我在收取500到2000不等的费用后签署同意迁入意见。兰州新区筹建工作开始后，好多外市区的农户都想到兰州新区发展，都想方设法到兰州新区上开介绍信要求落户，这些人是不符合迁入条件的，但我没有严格按照规定办理，而是在村上出具的介绍信上签署了同意迁入的意见，导致所里对这些人办理了迁入手续。6、证人雒芳利的证言。2008年12月至2014年10月担任西岔派出所户籍内勤，我的职责是办理户口登记手续，包括户口迁入、迁出，户口登记事项的变更，发放户口簿，上报户籍统计报表，户籍材料上签署意见。2010年8月至2011年7月有大量的外地人将户口迁移至中川村，因为大家都知道要建设兰州新区，很多人都想钻法律和政策的空子把户口迁来获得国家的征地补偿。在户口迁入时不需要派出所领导签字审批;对于市外农业户口迁入我们辖区由迁入人直接到皋兰县公安局申请准迁证，之后凭借迁移证和准迁证到我们所落户。入户审批的程序是先有本人填写入户审批表，然后我审核是否符合条件，其次由社区民警核实，再由派出所所长审核后签暑意见，后报县局治安大队审核签字，最后由分管局长签署审批意见。7、证人张某1证言。2010年初至2014年底我担任中川村村委会主任期间，外来人口要想把户口迁入中川村需要村委会出具同意迁入的介绍信。大概2012年或2013年魏永斌暗示过我让我们村给派出所以协调费的名义给些钱，然后我们开会讨论决定给派出所9000元钱，魏永斌给我开了收据。8、证人邢某的证言。2008年至2013年我是西岔派出所管段民警，主要负责片区内流动人口、户口的迁入等相关工作，同时办理西岔派出所辖区内的治安案件。户口迁入的流程是本人提供户籍证明和村委会同意迁入的介绍信，到派出所填写入户审批表，户籍内勤签字，再交管段民警核实签字，后交派出所所长签字，由当事人自己去皋兰公安局办理准迁手续；我没有对迁入人员实地入户进行核查。西岔镇中川村和西岔派出所对落户人员收钱了，派出所的钱存在“小金库”里，由魏永斌保管。9、证人王某的证言。2011年底兰州新区水秦路征地过程中，在窝窝井村征地时魏永斌提议说让选个合适的人，在这个人名下多征些地，然后我们几个人分了，当时我和张某2都在。我们一共套取了8亩地，地款下来后我将钱取上，在西岔派出所魏永斌的办公室给了4万元。在我名下套取的0.834、1.755亩地款下来后我把钱取出来和张某2在西岔派出所给魏永斌给了2万元，剩下的我就拿上了，这样我们每个人六万元都齐了。10、证人张某2的证言。2011年下半年，在水秦路征地过程中我们先后两次和征地组的人商议套取征地补偿款。第一次是我、王某和魏永斌商议每人多套取些地。这次我和书记王某商量给魏永斌送20000元，然后安排巨某取得现金，因为魏永斌时任征地组组长，要让他多拉些地，我和王某商量后到西岔镇派出所就给了魏永斌20000元现金。11、证人巨某证言。2011年10、11月份王某、张某2给我说要给征地人员送钱、让我准备8万元现金、然后我给了张某2和王某。村委会的现金账上库存亏空、直到2012年6月在我和王某家属名下套取的12万才将村委会库存补上。12、征收土地补偿安置协议书、登记表、领款表、银行流水。证明被告人魏永斌伙同王某、张某2等人虚报土地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的事实。13、证人崔某1、崔某2、张某3、郜某1、郜某2、薛某、胡某、赵某1、刘某1、白某、刘某2、刘某3、朱某、窦某、侯某、赵某1、赵某2证言，证明2010年左右将户口迁入西岔镇中川村的情况。14、西岔镇政府、西岔镇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党委发（2011）55号。证明被告人魏永斌2011年任西岔派出所所长，兼任西岔镇人民政府副镇长，具体分管派出所、土地所、司法所。2011年至2013年，魏永斌在兰州新区组长，具体负责本组征地事宜。15、兰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兰政办发(2004)33号文件、关于兰州市办理户口迁入流程情况的说明、《关于进一步规范办理户口业务有关表格的通知》、申请入户审批表、关于我市办理户口迁入流程情况的说明等书证。证明兰州市办理户口的相关政策及流程的规定。16、兰州市公安局兰公户(2011)104号文件。证明自2011年7月13日冻结兰州新区辖区内户口，停止办理辖区内的所有户口迁入，并按照有关政策不得单独分户立户。17、兰州市引大灌区移民安置领导小组办公室兰移民办发(1995)04、05号文件，证明引大灌区移民安置领导小组对1995年7月5日以后凡不在移出地行政区域内，不符合移民条件而自行迁入的，市县主管部门一律不予承认;确定引大灌区移民对象及计划安置报批的相关规定。18、兰州新区管理委员会新政发[2011]94号关于印发《兰州新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方案(试行)》的通知、新政发[2011]213号关于印发《兰州新区集体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补充方案(试行)》的通知。证明兰州新区征收补偿安置范围对象及相关标准。19、兰州市人民检察院兰检技术鉴(2017)7号文件检验鉴定意见书。证明侦查机关送检的十份检材上“同意迁入”的字迹及魏永斌签名均为本人所写。20、甘肃立信浩元会计师事务所甘立浩司审字（2017）第021号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证明因征地刘某3、白某、张荣祖、赵某2、陈俊虎、薛某、王国忠、刘永林等8户获取补偿款5826985.05元。21、户籍证明、入户审批表、便函、准迁证、房屋征收补偿与安置协议。证明张荣祖、薛某、王国忠、白某、刘某3、刘永林、陈俊虎、赵某28户不属于征收补偿安置的范围和对象，却获得国家安置补偿，造成国家经济损失的事实。22、搜查证、搜查笔录。证明侦查机关对被告人魏永斌办公室搜查并扣押记账凭证、单据、账本、结算收据、购房协议、单据票据的情况。23、兰州新区人民法院（2017）甘0191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书、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甘01刑终144号刑事裁定书。证明同案犯王某、张某2因贪污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魏永斌作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担任西岔派出所所长期间，滥用职权违规办理户籍迁入，致使相关人员在兰州新区落户，并在此之后获得征地补偿款，造成国家经济损失5826985.05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滥用职权罪。被告人魏永斌在担任西岔镇副镇长、征拆组组长期间，伙同协助人民政府征收土地、发放征地补偿款的工作人员王某、张某2等人，利用各自职务上的便利，非法占有虚报土地套取的国家征地补偿款共计255194.50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被告人魏永斌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魏永斌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00元。二、涉案赃款255194.50元，依法继续追缴。上诉人魏永斌的上诉理由：1、涉案八户人的户口，违规迁入中川村是由多个环节滥用职权造成的，系多因一果的行为，不应当由其承担所有环节的责任；且按照规定该八户人户口迁入后所建房屋和附属物是不能获得补偿的，实际获得补偿款是征收补偿部门、人员滥用职权所致，与其帮助迁入户口的行为没有必然联系；2、其与王某等人未就套取征地补偿款一事进行共谋，仅构成受贿罪，且其中2万元系西岔镇派出所收取而非上诉人个人收取，故该2万元不应计为受贿数额。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魏永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列证据均在原审开庭时出示宣读并质证、认证，经审查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魏永斌未提出新的证据。对于上诉人魏永斌所提涉案八户人的户口，违规迁入中川村是由多个环节滥用职权造成的，系多因一果的行为，不应当由其承担所有环节的责任；且按照规定该八户人户口迁入后所建房屋和附属物是不能获得补偿的，实际获得补偿款是征收补偿部门、人员滥用职权所致，与其帮助迁入户口的行为没有必然联系的上诉理由，经查，农村户籍迁入经所在辖区派出所审核同意是必要环节，而魏永斌作为派出所所长，故意逾越职权，在明知张荣祖等8户申请迁入户口的人员不符合户籍迁入规定的情况下，仍以签署审核同意意见、填写便函、介绍信等形式审核通过，为上述人员户籍违规迁入西岔镇提供了必要条件。户口违规迁入是拆迁安置资金被违规套取、造成损失的必要环节，存在必然因果关系，原判已根据案件事实，认定造成损失存在多因一果的情形，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所提其与王某等人未就套取征地补偿款一事进行共谋，仅构成受贿罪，且其中2万元系西岔镇派出所收取，不应计为受贿数额的上诉理由，经查，王某、张某2的供述与魏永斌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能够证明魏永斌利用担任兰州新区西岔镇征地组副组长，负责赵家铺土地征收工作的职务便利，与时任赵家铺村支部书记王某、村委会主任张某2等人共谋，以虚增土地面积的方式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后分得款项的事实。且魏永斌具体负责赵家铺村土地征收工作，与王某、张某2共同开展工作，全程参与征地、补偿款发放，对虚增征地面积套取补偿款的情况自始至终是明知的，也可推定其与王某、张某2有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的共同故意，应认定为共同贪污犯罪，而不是受贿犯罪。《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十六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出于贪污的故意，非法占有公共财物之后，将赃款赃物用于单位公务支出或者社会捐赠的，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但量刑时可以酌情考虑”，王某、张某2的证言和魏永斌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魏永斌获得该2万元是基于虚增土地面积的方式套取国家征地补偿款这一事实。其出于贪污的故意，非法占有财物后，是否用于单位公务支出并不影响贪污罪的认定，也不应在贪污犯罪数额中予以扣减，原判已根据其犯罪事实、情节在数罪并罚时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魏永斌犯滥用职权罪、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岳 龙审判员 万廷达审判员 白会东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韦丽娅书记员魏泽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