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刑终319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杰，男，1989年8月10日出生于四川省乐山市，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四川省乐山市峨眉山市，曾因犯抢劫罪，于2015年11月20日被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刑期自2015年9月30日起至2018年3月29日止）。因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丽水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庄子，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进关，男，1975年3月4日出生于安徽省阜南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地安徽省阜阳市阜南县，住浙江省金华市浦江县，曾因收购赃物，于2018年5月2日被金华市浦江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本案，于2019年2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20年1月21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朱海芳，浙江法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彭璐，女，1996年5月22日出生于湖南省浏阳市，汉族，初中文化，住湖南省浏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2月25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叶南菲，浙江博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审理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杰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胡进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危险驾驶罪，原审被告人彭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浙1102刑初50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杰、胡进关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杰及其辩护人李庄子、上诉人胡进关及其辩护人朱海芳、原审被告人彭璐的辩护人叶南菲到庭参加诉讼，丽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隆全出庭履行职务。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盗窃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李杰曾在丽水市经济开发区商贸物流城9幢7号丽水市鑫宇通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宇公司）工作，后离职。2019年1月，被告人李杰从微信朋友圈得知鑫宇公司放假，遂于2019年2月4日趁公司无人之际从楼顶进入鑫宇公司，在公司三楼员工宿舍暂住。2019年2月9日，被告人李杰通过电话联系金华市浦江县收废品的被告人胡进关到鑫宇公司收购废旧电缆线，被告人胡进关明知被告人李杰销售给其的废旧电缆线来源不明，仍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人民币53000元收购鑫宇公司堆放在丽水商贸物流城15幢XX一楼仓库里的废旧电缆线6.89吨，并运回浦江。被告人胡进关离开后，被告人李杰返回商贸物流城9幢XX号，用一楼工具包内的钳子撬开三楼被害人李某的卧室，盗得笔记本电脑一台、手表一只、戒指两个、珍珠项链一串、挂件一个、耳钉一对、仿LV皮包一个、男式衣服三件、裤子一条等物品。同年2月11日，被告人李杰以同样的方式将鑫宇公司堆放于丽水商贸物流城9幢XX号一楼的废旧电缆线4.61吨卖给被告人胡进关，被告人胡进关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人民币32000元予以收购，并运回浦江。同年2月15日，被告人李杰再次以同样方式，将鑫宇公司堆放在丽水市商贸物流城9幢XX号二楼的5台熔接机卖给胡进关，被告人胡进关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人民币5000元予以收购，并运回浦江。经鉴定，5台熔接机价值人民币83736元，11.5吨废旧通信电缆线价值人民币257600元。 2019年2月9日至2月14日，被告人李杰将犯罪所得通过微信转账、微信红包的方式分多次给其女朋友被告人彭璐共计人民币37520元。被告人彭璐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受，并用于归还贷款和日常开销。 被告人李杰、胡进关于2019年2月19日被丽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民警抓获；被告人彭璐于2019年2月24日主动到水阁派出所投案。被告人胡进关归案后已向公安机关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0元；被告人彭璐归案后已退缴赃款人民币37520元（其中公安机关32520元，法院5000元），公安机关已将人民币32520元发还给被害单位。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杰处扣押人民币20元、手表一只、戒指两个、珍珠项链一串、挂件一个、耳钉一对、仿LV皮包一个、男式衣服三件、裤子一条等物品，并将上述物品发还给被害人李某，从被告人胡进关处扣押电缆线1.305吨、0.075吨、熔接机2台，从胡进锋处扣押熔接机2台、绿色熔接机1台。扣押的电缆线和熔接机均已发还给被害单位鑫宇公司。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户籍证明，证明李杰前科的刑事判决书，对胡进关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领（付）款凭证，高速过车记录，丽价认[2019]认字00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微信红包及聊天记录，交易记录，邮政银行交易记录，微信照片，被盗物品损失清单、熔接机价格复印件、通信电缆报价单、熔接机报价清单、网上竞价成交确认书，皮包照片，中国电信集团废旧物资回收与处置管理办法，证人胡进锋、胡某、范某的证言，被害人兰某、李某的陈述，被告人李杰、彭璐、胡进关的供述与辩解，搜查笔录，刑事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等。 （二）危险驾驶罪的犯罪事实 2019年6月7日晚，被告人胡进关酒后驾驶浙Ｇ×××××小型普通客车从浦江县岩头镇下杨村返回仙华街道大许村家里，当晚21时10分许，被告人胡进关驾车途经永在大道1188号路段时，与同向谢某1驾驶的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电动自行车上三名人员受伤的交通事故。经认定，被告人胡进关负该起事故的主要责任。交警到现场后对被告人胡进关做了呼气酒精测试，被告人胡进关的呼气式血液酒精含量为128mg/100ml。后经血液酒精含量检验，被告人胡进关的血液酒精含量为134mg/100ml。 案发后，被告人胡进关与被害人就民事赔偿达成了一致协议，胡进关一次性赔偿被害人人民币65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胡进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被告人胡进关在公安机关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谢某1、罗某、朱某、谢某2的证言，金公司鉴（化）字[2019]1328号检验报告，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监控视频，驾驶证复印件，交强险保险单，行驶证复印件，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户口本复印件，门诊病历，诊断报告，协议书，接警信息，受案登记，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呼气酒精测试单，道路交通事故视听材料目录，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查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 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李杰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二、被告人胡进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三千元；三、被告人彭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四、责令被告人李杰退赔被害单位丽水市鑫宇通信工程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五万九千一百四十八元、退赔被害人李某笔记本电脑一台；扣押在案的案涉款项十三万五千零二十元，由扣押机关发还给被害单位丽水市鑫宇通信工程有限公司。 上诉人李杰上诉称：1.案涉电缆和熔接机认定价格超过实际价格。2.其在被害单位鑫宇公司未办理离职手续，其行为属于职务侵占。请求二审改判。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本案被盗电缆为废旧物品，价格认定机构采用市场法计算其价值不合理。2.李杰如实供述罪行，退赔部分赃物或违法所得，主现恶性不大，建议从轻、减轻处罚。 上诉人胡进关上诉称：其并不知道李杰销售的废旧物品为赃物，原判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本案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实胡进关明知案涉废旧电缆等系赃物，并且李杰的行为足以让胡进关相信李杰对案涉废旧电缆有处置权，双方交易行为符合市场交易规则，非秘密交易，以胡进关的从业经历，其已尽到注意义务，不能推定胡进关“明知”案涉物品为赃物。 原审被告人彭璐辩称：其自愿认罪认罚，但是不知道李杰给的钱是非法所得，恳请从轻处罚或改判无罪。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原审被告人彭璐并不知道李杰给的钱是盗窃所得，并且没有掩饰、隐瞒的行为，故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即便构罪，因彭璐系自首，且主动退赃，应从轻或减轻处罚。 丽水市人民检察院的检察意见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上诉人李杰、胡进关的上诉理由和原审被告人彭璐的辩解不能成立，建议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一致。原判据以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胡进关自愿认罪认罚并签署具结书，缴清了原判确定的罚金。丽水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改判胡进关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请求根据检察量刑建议依法改判。经审查，胡进关签署的具结书内容真实、合法。 针对上诉人李杰、胡进关的上诉理由和原审被告人彭璐的辩解以及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 （一）关于上诉人李杰罪行的定性 上诉人李杰在案发前已经从鑫宇公司离职的事实，有证人李某的证言和李杰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李杰关于其在案发时尚未离职，应构成职务侵占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 （二）关于被盗物品价格 本案被盗财物价格认定由价格认定机构依法作出，程序合法，结果合理。上诉人李杰及其辩护人就案涉财物价值提出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胡进关是否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综合李杰与胡进关交易时间异常、交易量大却草率估重、成交价格明显低于市场价格、胡进关对交易物品的合法处置方式有所认知等情节，可以认定胡进关应当知道李杰销售的物品来源不明。且胡进关在二审期间亦承认，其在对李杰行为存疑的情况下，出于侥幸心理低价收购案涉物品。原判认定其主观明知系被盗财物而予以收购并无不当。 （四）关于原审被告人彭璐是否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 原审被告人彭璐虽然不知道李杰给的钱系盗窃所得，但是彭璐清楚李杰的经济状况不好，并且之前李杰曾告知彭璐准备给她的钱来源不法，彭璐仍主动向李杰要钱用于偿还贷款，其行为属于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受，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彭璐及其辩护人关于彭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意见不能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李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上诉人胡进关明知可能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购；原审被告人彭璐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收受，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诉人胡进关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在道路上醉酒驾驶机动车辆，其行为已构成危险驾驶罪。胡进关醉酒驾驶机动车造成交通事故并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依法从重处罚。李杰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李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彭璐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彭璐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理。案发后，部分赃物已被追回并发还给被害人，胡进关、彭璐主动退缴违法所得用于退赔被害单位的损失，对李杰、胡进关、彭璐酌情从轻处罚。胡进关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李杰及其辩护人要求改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检察机关建议对李杰、彭璐维持原判，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胡进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主观恶性较小，二审期间自愿认罪认罚，具有悔罪表现，故采纳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和胡进关辩护人的意见，对其从宽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李杰的上诉； 二、撤销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人民法院（2019）浙1102刑初500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关于被告人胡进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量刑部分，维持判决的其他部分； 三、被告人胡进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犯危险驾驶罪，判处拘役一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数罪并罚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三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秀勤 审 判 员 王宏伟 审 判 员 李丽杰 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 代书记员 王振浩 -8-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