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11民终150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遂昌县妙高街道源坪村第十生产队二组。住所地：浙江省遂昌县妙高街道源坪村。 诉讼代表人：肖林俊，该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春文，男，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遂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岳平，浙江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蓝发，男，1956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遂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治平，浙江开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遂昌县妙高街道源坪村第十生产队二组（以下简称源坪二组）因与被上诉人陈蓝发承包地征收补偿费用分配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3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源坪二组上诉请求：⒈撤销（2019）浙1123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⒉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陈蓝发的诉讼请求；⒊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上诉人并未取得“坞下”600平方米耕地的承包经营权。⒈2004年因康庄公路建设，被上诉人承包的“下八箩”230平方米耕地调给另一村集体组织成员潘樟满后，当时上诉人只是为了公益事业的顺利推进，允许被上诉人临时使用位于“坞下”的机动田，并没有将该地块发包给被上诉人。⒉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供的协议不具有土地承包合同的形式与实质要件，无法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土地承包关系。⒊在本集体经济组织人均只有0.75亩耕地的情况下，用600平方米调换230平方米耕地，显然不符合常理与实际。（二）被上诉人领取青苗补助并不能证明其已经获得承包经营权，并且被上诉人领取的是378.2平方米而不是600平方米的补助。（三）即便双方存在土地承包关系，被上诉人连续弃耕抛荒11年也丧失了土地承包经营权。（四）2017年案涉耕地被国家征用后，2019年3月27日上诉人对土地补偿费的分配方案作出的决议是按现有人口进行分配，而不是归承包户所有。这一分配方式与本集体经济组织早在2003年1月7日即生效的决议是一贯的。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援引了三部法律，共八个条款，均错误。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均存在严重错误，请求二审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予以改判，切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陈蓝发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对坞下的600平方米耕地享有承包经营权有充分的证据。被上诉人对诉争耕地的承包经营权，来自于与上诉人签订的调换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同意调换600平方米”，而不是上诉人所称的“临时使用”。通过双方签订的承包地调换协议，无须再以农村土地承包合同来确定被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二、被上诉人在坞下承包的耕地面积为600平方米，有双方签订的调地协议为证。政府在征收土地的时候，对被上诉人种植的农作物发放的青苗补贴金额，不是确定被上诉人承包土地数量的依据。首先，青苗补贴的发放金额是以净种植面积为基数计算的，耕地的附属用地不在青苗补贴的范围，导致承包的土地面积可能与政府发放的青苗补贴的面积不同；其次，不能排除政府在征收土地时丈量上存在误差导致被上诉人领取的青苗补贴减少；再次，即使被上诉人承包的耕地被他人使用，被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也不发生变化，相应的土地补偿款还是要支付给承包经营权人。上诉人以被上诉人仅领取了378.2平方米的青苗补贴为由，否认被上诉人的承包经营权及承包经营权的面积，理由不能成立。三、被上诉人在取得承包经营权后，并未对承包地抛荒，该事实有被上诉人在该耕地上种植茶叶及政府征用土地时向被上诉人发放青苗补贴的事实可以证实。四、由于本次征用的耕地，除了被上诉人在征地范围内有600平方米的承包经营权外，其余耕地均系本集体经济组织的机动地。对该土地征用补偿款的分配，不应该以多数人决议的形式剥夺个别人的合法权益。上诉人于2019年3月17日作出的决议系在与被上诉人发生纠纷，经驻村干部调解无效后作出，与之前对同类事项所形成的决议相悖，不能作为处理本案的依据。五、关于法律的适用问题。《土地管理法》第三十七条是有关节约用地的规定，第四十七条是有关征地方案及程序的规定，不适用本案。《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了“土地征收补偿款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但该规定与《物权法》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相冲突，因上位法优于下位法，应适用上位法规定，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主张不应支付征地补偿款不符合客观事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的判决是完全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陈蓝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源坪二组支付征地补偿款7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蓝发系源坪二组（原妙高镇西源头村第五队二组）集体组织成员。2003年，遂昌县妙高镇西源头村第五生产队二组进行承包地调整，陈蓝发分得包括水库脚下八萝的耕地在内的3亩耕地。2004年建设康庄路时，陈蓝发承包的水库脚下八萝的230平方米土地被调换给三队潘樟满用于康庄路建设。作为补偿，妙高镇西源头村第五队二组与陈蓝发签订了协议，内容为：“兹有妙高镇西源头村第伍队贰组、村做公路需要用上等双季稻田230平方米，需要拔出水库脚下八萝本队分给陈兰法田。经全组社员同意，每平方米田壹市斤中晚稻干净谷，每年共计230市斤。如坞下田未出租，同意调还600平方米。”上述协议签订后，源坪二组支付了一年的稻谷租金，从2005年起源坪二组未支付租金，土地也未出租给他人，由陈蓝发经营管理。2017年，坞下田600平米土地被国家征用（土地补偿金每平米86+45=131），该地上378.2平米茶叶青苗补贴、签约补贴已由陈蓝发领取。陈蓝发与源坪二组就600平米土地补偿款78600元（陈蓝发主张78000元）的归属发生争议，陈蓝发诉至法院。2003年1月7日，经西源头村第五生产队2组全体社员一致决议，签订了《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一），按现有人口分田及后续补田事宜，有出卖财产，财产按现有人口本队分成。全体社员在协议下方签字盖章。当时陈蓝发家庭共有四口人，分得水库脚下八萝的耕地1.5亩等土地。2015年，因衢宁铁路遂昌段建设，对包括陈蓝发户在内的多户村民承包的土地进行了征收。2016年1月4日，经源坪村第10队第2组的组员决议后签订书面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二），内容为：“兹有妙高街道源坪第十生产队第二组衢宁铁路征地，经本组社员研究决定同意征地款归本户〈是否〉。如同意归本户，请全体社员签名盖章”。该小组多名组员签字同意，上述征地款项按照该协议规定发放给土地承包户。2019年3月27日，源坪村第10队第2组的组员针对本案涉及的坞下田地被征用事宜决议后签订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三），内容为：“遂昌县妙高街道源坪村西源头村第十生产队2组，关于大桥至洋浩公路征用乌（坞）下田，于（与）征用地款发放的方案，经本组同意，按现有人口发放征用地款。”现任队长肖林俊和其他部分组员签字确认。陈蓝发主张其因互换取得了坐落于坞下600平方米耕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关于土地补偿款分配方案应保持协议二的稳定连贯性，归其所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陈蓝发是否取得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二、案涉征用款如何分配。关于争议焦点一，陈蓝发通过调换方式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规定：“通过家庭承包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依法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方式流转。”陈蓝发系源坪二组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的农户，其在2003年承包地调整中，陈蓝发家庭承包了位于下八萝等地的土地。在承包期内，陈蓝发承包的230平方米土地因康庄公路建设调换给潘樟满。作为补偿，源坪二组出具了协议，明确：“经全组社员同意，每平方米田壹市斤中晚稻干净谷，每年共计230市斤。如坞下田未出租，同意调换600平方米。”该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对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根据陈蓝发和源坪二组的庭审陈述，2004年陈蓝发收取了该地的租金，2005年，该地未再出租，调换土地的条件已经成就。另陈蓝发在该地上种植茶叶并领取了青苗补贴也可以进一步印证。综上，陈蓝发主张坞下田600平方米系调换所得，其对该地块享有承包经营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源坪二组辩称陈蓝发户内人均承包地面积超过组内人均承包地面积，故陈蓝发未取得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因承包期内发包人不得调整承包地，陈蓝发女儿出嫁等原因造成人均承包地面积多于其他村民，并不影响其承包经营权，故源坪二组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规定“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应当依法足额支付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等费用，安排被征地农民的社会保障费用，保障被征地农民的生活，维护被征地农民的合法权益”，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承包地被征收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有权依照本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获得相应补偿”。涉案土地被征收后，征收机关支付的补偿款78600元（已经扣除被陈蓝发领取的青苗补贴等）由源坪二组领取。结合争议焦点一的分析，系陈蓝发承包经营的土地被征收，根据上述法律规定，涉案土地的征收补偿款78600元（陈蓝发主张78000元），应当属于陈蓝发所有。源坪二组关于土地征收补偿款归其所有的意见，与法律规定不符，不予采纳。综上，陈蓝发通过所在的集体经济组织调换的方式取得案涉坞下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在该地被征收时，陈蓝发主张土地补偿款归其所有，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遂昌县妙高街道源坪村第十生产队二组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陈蓝发土地征收补偿款78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减半收取875元，保全费820元，均由遂昌县妙高街道源坪村第十生产队二组负担。 二审中，被上诉人陈蓝发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源坪二组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材料：一、2004年5队昌里做机耕路被使用土地面积清单一份，待证按照村规民约及惯例集体组织成员土地被用于做路都是不给补偿的。二、遂昌县妙高街道大桥—洋浩公路征地面积表（源坪），待证被上诉人在2015年补种了378.2㎡的茶叶，与其主张的600㎡不符，且案涉地块全是机动地，如果被上诉人的主张成立，其他户主的权利也将得到支持，村里压力大，将引起严重的不安定因素。被上诉人陈蓝发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该份清单没有列表人，也没有人进行确认，其内容也不能证明上诉人主张的待证事实，即使村集体在建设时占用了上述承包户的地，也不能证明上述承包户没有得到相应的补偿，即使上述承包户没有得到相应的补偿，也不能表明对被上诉人的征用，就可以不予补偿，因为获得补偿的权利是承包户自己所拥有的权利，其他承包户可以放弃补偿，但是并不能代表被上诉人也必须放弃获得补偿的权利。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以青苗补贴面积来推定承包面积是不符合法律规定的。坞下地块在2003年第二轮土地承包调整的时候并没有被分配，2004年在建设机耕路的时候，被上诉人通过调换的形式获得了坞下块地600平方米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其他合计5542平方米的土地都没有落实到各承包户，只是各承包户自行对土地进行了种植使用，这种种植使用并没有取得承包经营权，并不等同于被上诉人通过调换取得了承包经营权。其他村民不能与被上诉人对等享受坞下地块的权利。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一证据形式不合法，且与本案的实体处理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二在一审中已由一审法院认证，本院不重复认证。 为查清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遂昌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1月8日公开发布的《遂昌县人民政府关于重新印发遂昌县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标准暂行规定的通知》（遂政发〔2018〕10号）。对该通知，上诉人源坪二组发表意见称，一、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二、对合法性有异议：该文件第3页第5-6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用于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业人口和劳动力的安置”的表述，违反了《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土地补偿费归集体经济组织所有”的规定，作为县一级政府无权直接规定土地补偿费的归属与用途；三、对关联性有异议：⒈该文件中征地区片综合地价的组成及比例只适用于该县征地补偿标准的计算，属行政法范畴，适用于行政主体与行政管理相对人，而本案为平等主体之间的民事争议，⒉上诉人全组成员的人均耕地为0.75亩，而被上诉人现有家庭人口为2人，其在“下八箩”的耕地已达1.5亩，⒊被上诉人并不具有诉涉坞下耕地承包经营权。被上诉人陈蓝发发表意见称，一、对该通知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不持异议；二、本次征收单位征收上诉人组5574.9平方米耕地，上诉人所获得的收入除了征地区片综合地价款479441.40元外，征收单位还按照遂政发〔2012〕33号文件的规定，另行按每平方米45元的标准给予了249390元货币奖励，上述事实有《征地补偿协议》、《征地货币奖励协议》可以证实，该收入也应计入征地收入，根据遂昌县人民政府遂政发〔2018〕10号文件第五条规定，上述征地补偿款中的60%计437262.84元属于安置补偿费，即每平方米的安置补偿费78.44元属于承包经营权人，即使按照政府相关文件执行，被上诉人在被征收区域内有承包地600平方米，应享受安置补偿费47064元。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通知系遂昌县人民政府根据遂昌县实际情况制定，遂昌县行政区域范围内征收集体土地的补偿事宜均适用上述通知，可以作为分配案涉土地补偿安置费用的政策依据。 本院除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2018年1月8日，遂昌县人民政府公开发布《遂昌县人民政府关于重新印发遂昌县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标准暂行规定的通知》（遂政发〔2018〕10号），明确遂昌县行政区域范围内征收集体土地统一实行征地区片综合地价；征地区片综合地价为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两项，两者比例为4：6，用于被征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农业人口和劳动力的安置；源坪村属于第二区片，该区片综合地价标准为耕地、含园地、及除林地外的其他农用地86万元/公顷；该规定自发布之日起执行，《遂昌县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标准暂行规定》（遂政发〔2014〕88号）文件同时废止。2018年1月20日，双方当事人所在村与征地单位就案涉地块签订《征地补偿协议》，确定案涉被征地块面积5574.98㎡，征地补偿费用按二级区片综合地价计算计86万元/公顷（即86元/㎡）；签订《征地货币奖励协议》确定案涉被征地块中水田5542㎡，货币奖励标准45元/㎡。 本院认为，一、关于陈蓝发是否享有案涉坞下地块600平方米土地（以下简称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的问题。本案中，源坪二组对陈蓝发水库脚下八萝230平方米双季稻田被用于康庄路建设及2004年协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且在2004年协议签订后、案涉土地被国家征用前的长达十余年间，源坪二组从未对2004年协议提出任何异议且亦已经按照该协议约定交付案涉土地，可见双方当事人均已履行2004年协议约定的主要义务且双方相互接受，故一审法院认定2004年协议在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并生效，陈蓝发享有案涉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一审法院确认案涉土地征地补偿费131（86+45）元/㎡均归陈蓝发所有是否正确的问题。征收集体土地的补偿安置费用由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青苗补偿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费四项组成。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案涉争议征地补偿款包括土地补偿费34.4元/㎡、安置补助费51.6元/㎡和征收集体土地补偿安置费用外的货币奖励45元/㎡。⒈安置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承包地被依法征收，放弃统一安置的家庭承包方，请求发包方给付已经收到的安置补助费的，应予支持。案涉协议三虽系源坪二组经民主议定程序签订，但其中涉及安置补助费的具体分配方案，因违反法律规定，应认定无效。故可以确定案涉土地的安置补偿费30960（51.6元/㎡×600㎡）元归陈蓝发所有。⒉土地补偿费。土地补偿费在性质上是对集体土地所有权的补偿，同时农村集体土地所有权又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故《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明确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因《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及第一百三十二条规定并未变更《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的内涵和外延，故一审法院依据物权法的上述规定认定案涉土地补偿费归陈蓝发所有不当，本院不予确认。陈蓝发辩称，2016年源坪二组因衢宁铁路被征地时曾经民主议定程序作出决议确定土地补偿费归对被征用土地享有承包经营权的相应农户所有，现源坪二组在除农村集体土地外仅陈蓝发户承包地被征收的情况下，再次经过民主议定程序确定陈蓝发户的土地补偿费按本集体组织现有人口进行分配，系针对陈蓝发户的行为，应认定无效。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可见，土地补偿费的具体分配属于村民自治的范畴。因案涉协议三中涉及土地补偿费按人口均分的具体分配方案系源坪二组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做出，其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国家政策，且与案涉2003年协议一的精神一致，并未剥夺、侵害特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分配权，故应确认有效。陈蓝发关于案涉协议三中涉及土地补偿费按人口均分的具体分配方案无效的抗辩，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案涉土地补偿费按人口均分的具体分配方案虽属于合法的村民自治事项，但案涉土地补偿费的具体金额，因涉及源坪二组所有适格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认定，无法在本案中进行确定，故案涉土地补偿费由源坪二组根据协议三自治处理。⒊货币奖励。因陈蓝发既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系案涉土地货币奖励的奖励对象，又未举证证明源坪二组应全额支付其该费用的合法依据，故一审法院确定该费用全部归陈蓝发所有不当，本院不予确认。根据现有证据案涉土地的货币奖励属于源坪二组的集体收益，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规定，与案涉土地补偿费一致亦可经过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具体的分配方案。故案涉协议三关于案涉土地货币奖励按人口均分的具体分配方案亦有效，亦与案涉土地补偿费一致由源坪二组根据案涉协议三自治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源坪二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成立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结果均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第一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二十四条、《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浙江省遂昌县人民法院（2019）浙1123民初1498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遂昌县妙高街道源坪村第十生产队二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陈蓝发安置补助费30960元； 三、驳回被上诉人陈蓝发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减半收取875元，保全费820元，由被上诉人陈蓝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上诉人遂昌县妙高街道源坪村第十生产队二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毛向东 审 判 员 汤丽军 审 判 员 刘 斐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汪鑫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