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新昌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 （2019）浙0624民初5027号 ? 原告：绍兴市上虞区中宝化工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24795550689P），住所地绍兴市上虞区百官街道财富广场5幢201室。 法定代表人：严灿根。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坚，上海祁长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鑫辉，男，196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春，浙江新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哲兴，男，1963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被告：陈玉卿，女，1965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新昌县。 原告绍兴市上虞区中宝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宝公司）诉被告陈鑫辉、陈明法、何银珍、潘永春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原告发现陈明法、何银珍已死亡，申请追加陈哲兴、陈玉卿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同时撤回对被告潘永春的起诉（已另行裁定）。本院经审查认为案件的处理与陈哲兴、陈玉卿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依法通知陈哲兴、陈玉卿为本案的共同被告参加诉讼。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子坚、被告陈鑫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伯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哲兴、陈玉卿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宝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陈鑫辉对（2010）绍新商初字第132号判决书确定的新昌县神华能源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华公司）欠付原告的2635394.95元货款、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2009年9月22日起至付清日止按月利率0.69%计算的利息，至今利息暂时算1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被告陈哲兴、陈玉卿、陈鑫辉在继承陈明法、何银珍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神华公司因买卖合同纠纷案经新昌县人民法院审理，于2010年3月25日作出（2010）绍新商初字第132号判决书，判决神华公司支付原告货款3605008.95元，并赔偿自2009年9月2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付清日止按月利率0.69%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财保费由神华公司承担44000元。判决生效后，因神华公司未履行支付义务，原告申请新昌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4月16日立案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因神华公司只划转757550元和212064元，无其他可供执行财产，根据原告的申请，新昌县人民法院受理对神华公司强制清算。神华公司法定代表人潘永春及股东陈鑫辉经法院和清算组通知后，未提交财产状况说明、债务清册、债权清册，致新昌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浙0624强清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神华公司清算程序。经原告调查得知，陈鑫辉、陈明法、何银珍系神华公司股东，潘永春系执行董事，被告陈哲兴、陈玉卿、陈鑫辉是陈明法、何银珍夫妻婚生子女，系法定继承人。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以下简称《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及一百八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以下简称《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潘永春、被告陈鑫辉下落不明未履行清算规定，账册及财产下落不明，致使原告的债权一直无法得到清偿。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陈鑫辉辩称，一、被告陈鑫辉作为神华公司的股东并未怠于履行义务，且导致神华公司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与被告陈鑫辉之间无因果关系。2010年3月25日，新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绍新商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神华公司给付原告货款3605008.95元。2010年4月16日，新昌县人民法院立案执行，执行期间神华公司给付原告757550元；2010年10月8日，新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绍新执民字第8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执行。2013年1月11日，神华公司因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神华公司股东何银珍、陈明法分别于2011年1月22日、2014年1月22日病故。被告陈鑫辉在2012年7月26日至2014年4月24日期间因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在宁波市黄湖监狱服刑。被告陈鑫辉在刑满释放后才知晓在其服刑期间神华公司因未年检已于2013年1月1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相应财产也均已被新昌县人民法院通过法定程序处置并按比例分配给了各债权人，神华公司的财务账册等文件资料也不知去向，嗣后虽然被告陈鑫辉穷尽了一切手段，但神华公司的财务账册等文件资料仍查找不到。据此，神华公司的财务账册等文件资料的灭失与被告陈鑫辉间并无因果关系，神华公司的财务账册等文件资料的灭失不是被告陈鑫辉的责任，更谈不上神华公司的财务账册等文件资料的灭失是被告陈鑫辉怠于履行义务所致。因此，对神华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不是被告陈鑫辉怠于履行清算义务所致，而是其在客观上的确不能履行清算义务。因此，被告陈鑫辉依法对神华公司的债务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因神华公司在财务账册等文件资料灭失之前已经无财产可供执行，因此，神华公司的财务账册等文件资料的灭失与原告不能进行清算之间缺乏因果关系，被告不承担《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连带责任。新昌县人民法院于2010年10月8日以（2010）绍新执民字第862号执行裁定书以被执行人神华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为由裁定终结了对神华公司的执行程序。据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推定神华公司的财产已于2010年10月8日即已被执行完毕。所以，即使神华公司的财务账册等文件资料的灭失，亦不能导致神华公司财产的减损，进而影响原告债权清偿的结果，也就是说，神华公司的财务账册等文件资料的灭失与原告的债权未得到足额清偿两者之间也显然缺乏相应的因果关系。三、原告提起本案之诉，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3年诉讼时效，故其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本案系原告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主张股东承担清算责任之诉（即侵权责任之诉），清偿赔偿责任非属法律特别规定不适用诉讼时效之情形，故应当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诉讼时效从知道或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时起算。本案中，原告对神华公司的债权已经申请强制执行，因无财产可供执行而终结执行的时间为2010年10月8日，该债权的司法救济程序至此亦终结，且神华公司于2013年1月11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对此，原告应当知道神华公司的状态及神华公司股东应当履行的清算义务，即原告从该时起应当知道自已的权利被侵害，但原告一直未予主张。据现有证据表明，原告在2018年2月才向新昌县人民法院申请对神华公司进行强制清算，该侵权赔偿请求权的行使距神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均超过了《民法总则》关于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3年的规定。基于以上理由，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陈哲兴、陈玉卿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了《声明书》，声明自愿放弃对陈明法、何银珍全部遗产的继承。 原告中宝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 1、神华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章程，以及被告身份信息，证明被告陈鑫辉的股东身份及被告陈哲兴、陈玉卿的身份情况。 被告陈鑫辉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没有意见，公司登记情况恰恰证明神华公司于2013年1月11日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的事实。 2、新昌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0)绍新商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书、(2010）绍新执民字第862号执行裁定书，证明神华公司未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 被告陈鑫辉质证意见：对民事判决书、裁定书的真实性没有意见，但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执行裁定书恰恰能证明经新昌人民法院对神华公司进行了强制执行，神华公司已付执行款757550元，证实了被执行人神华公司没有其他财产可共执行的事实。 3、（2018）浙0624强清1号民事裁定书，证明神华公司及股东未履行清算义务的事实。 被告陈鑫辉质证意见：对民事裁定书真实性没有意见，但该民事裁定书并不能证明本案被告陈鑫辉没有履行这个义务，因为本案被告陈鑫辉在公司账册丢失期间其在监狱服刑，客观上也不能履行交付账册，另外这个也证实了神华公司没有财产的事实。 4、补制银行回单，证明神华公司后续付款20余万元的事实。 被告陈鑫辉质证意见：对银行补制回单真实性没意见，这20余万元是新昌县人民法院对陈鑫辉个人财产处置支付原告的。 5、新昌县公安局的人口信息结果告知单、注销户口证明、户籍证明，证明神华公司股东陈明法、何银珍已去世，被告陈哲兴、陈玉卿系陈明法、何银珍的子女。 6、新昌县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证明陈明法、何银珍有可被继承的遗产坐落新昌县的住宅套房和车棚； 7、股东会决议，证明公司股东在公司存在期间的履职情况。 被告陈鑫辉质证意见：对证据5没有异议。对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有异议，因为这个房子已经不存在了，待庭后再核实这个房子情况。对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 被告陈鑫辉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 8、新昌县公安局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陈鑫辉于2012年7月26日至2014年4月24日在宁波市黄湖监狱服刑的事实。 原告中宝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系。 9、新昌县人民法院执行裁定书及关于陈鑫辉案件的执行分配方案，证明在本案被告服刑期间人民法院对其所有的房产进行拍卖处理，按债权人债权比例分配，本案原告也分到了20几万的事实。 原告中宝公司质证意见：对执行情况也没有异议。 对原、被告提供的证据，主张的事实的本院分析与认定如下： 证据的认定：原、被告对对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双方所举证据形式、来源合法，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但是否能达到各自的证明目的，在以下的本院认为中再作进一步阐述。 经审理，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01年7月，由股东陈鑫辉、陈明法、何银珍投资成立神华公司。2010年3月25日，新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绍新商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神华公司给付原告货款3605008.95元。2010年4月16日原告申请人民法院执行，执行期间神华公司给付原告货款757550元；2010年10月8日，新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绍新执民字第8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该案件本次执行程序。2010年4月10日，神华公司召开股东会选举潘永春为公司执行董事兼法定代表人。神华公司股东何银珍、陈明法分别于2011年1月22日、2014年1月22日去世。2012年7月26日至2014年4月24日期间被告陈鑫辉因犯虚报注册资本罪在宁波市黄湖监狱服刑。期间人民法院又对被告陈鑫辉的个人财产住房、营业房进行了拍卖偿还债务，原告受偿债权20余万元。2013年1月11日，神华公司因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2018年1月，原告向本院申请要求对神华公司进行公司清算；2018年12月7日，因清算组未能接收到神华公司的完整财务记录、账簿、凭证等，同时经查询，神华公司名下无财产，导致神华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提请本院终结清算程序，本院裁定终结神华公司清算程序。被告陈鑫辉、陈哲兴、陈玉卿系陈明法、何银珍的婚生子女。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问题是：被告是否应承担《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的法律责任，被告的抗辩意见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是否充分。 一、《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当在公司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未在法定期限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导致公司财产贬值、流失、毁损或者灭失，债权人主张其在造成损失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基于上述《公司法》及《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公司解散事由发生后成立清算组，进行公司清算是一种法律责任，如未能依法履行义务须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即清算赔偿责任和“怠于履行义务”承担的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是否承担上述法律规定的相应民事责任，现分析认定如下：1、清算赔偿责任。因清算义务人消极的不作为行为而依法承担的清算赔偿责任。清算事由发生时，公司的财产、财务状态等，是确定债权人是否因清算造成其损失的计算起点，清算义务人未在法定期限内履行清算义务，造成公司财产损失、灭失、贬值等，致使公司的偿债能力下降导致债权人的债权遭受实际损失，符合我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的侵权行为民事责任构成要件的，清算义务人不履行清算义务对债权人由此造成的损失应该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结合本案情况，2010年4月16日原告对其享有的债权申请人民法院执行，执行期间神华公司给付原告757550元，2010年10月8日新昌县人民法院作出(2010）绍新执民字第86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案件本次执行程序。2013年1月11日神华公司因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期间人民法院又对被告陈鑫辉的个人财产住房、营业房进行了拍卖偿还债务，原告债权也再次得到部分受偿。直至2018年1月原告向本院起诉要求对神华公司进行公司清算，2018年12月7日，因清算组未能接收到神华公司的完整财务记录、账簿、凭证等，且神华公司名下无财产，导致神华公司无法进行清算，提请人民法院终结清算程序，本院裁定终结神华公司清算程序。本院认为，上述事实足以说明神华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公司无财产可供清算，甚至是无法支付清算费用，表明在清算事由出现时公司已经明显不能清偿债务或不具备清算条件，对此不能满足清偿债权的缺口或不具备清算条件的情况，不能视为系清算义务人的行为侵犯了债权人的利益，当然也不能认定因清算义务人的不当行为引起债权人的损失。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因被告陈鑫辉及其他公司股东的过错造成了神华公司财产损失、灭失、贬值等情况，故原告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要求被告陈鑫辉承担股东清算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证据，本院不予支持；2、“怠于履行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怠于履行义务”，是指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在法定清算事由出现后，在能够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下，故意拖延、拒绝履行清算义务，或者因过失导致无法进行清算的消极行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能够举证证明其“怠于履行义务”的消极不作为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结果之间没有因果关系，主张其不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对于本案，若被告陈鑫辉作为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而因“怠于履行义务”须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前提是被告陈鑫辉与“神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结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当事人的违法行为总是与行为的内在方面和外在方面联结在一起的，即负有清算义务股东是否依法承担相应责任应对其从主观方面和客观行为两个方面作出评价，只有符合主客观两个方面的要求时，负有清算义务的股东才应当承担清算责任。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依据(2010)绍新商初字第132号民事判决书申请执行一案，经执行，神华公司支付了部分执行款，因被执行人神华公司无其他财产可供执行，2010年10月8日本院作出(2010）绍新执民字第862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2010年4月10日起神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潘永春，而不是陈鑫辉;2012年7月26日至2014年4月24日，被告陈鑫辉在监狱服刑，期间人民法院又对被告陈鑫辉的个人财产住房、营业房进行了拍卖偿还债务；其父母陈明法、何银珍（神华公司的另外两名股东）相继去世；2013年1月11日，神华公司因未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这些事实充分说明在陈鑫辉服刑期间神华公司已无财产可供执行，公司生产经营已无法继续，客观上被告陈鑫辉已无法控制公司的人、财和物，被告陈鑫辉辩称“在其刑满释放后，神华公司的财务账册等文件资料也不知去向，无法查找到”由上述事实、被告提供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采信。当然，被告陈鑫辉作为股东未能妥善经营公司致神华公司经营息业，确实存在一定的过错，但该过错行为与《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怠于履行义务”的消极不作为有所不同，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陈鑫辉对公司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陈哲兴、陈玉卿、陈鑫辉在继承陈明法、何银珍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本院认为，何银珍在神华公司未被吊销营业执照前已经去世，陈明法在神华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不久去世，陈明法也不是实际控股股东，故原告要求何银珍、陈明法承担公司清算责任，于情于法都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的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陈哲兴、陈玉卿自愿放弃了对陈明法、何银珍全部遗产的继承，陈鑫辉在庭审后也作了补充声明自愿放弃对陈明法、何银珍全部遗产的继承，故陈哲兴、陈玉卿、陈鑫辉无须在本案中承担相应的在继承遗产价值范围内清偿债务责任。 另外，对于被告抗辩“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本院认为，公司债权人以《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为依据，请求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自公司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之日起计算。原告起诉对神华公司清算，2018年12月7日本院裁定终结神华公司清算程序，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民法总则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间。 综上所述，被告抗辩“未能进行公司清算，没有导致神华公司财产的减损”、“其与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的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要求陈哲兴、陈玉卿、陈鑫辉在继承陈明法、何银珍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也缺乏事实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据此，原告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和证据，于法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绍兴市上虞区中宝化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5883元，减半收取计17941.5元，由原告绍兴市上虞区中宝化工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 ? 审判员  张月顺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叶 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