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9民再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余碧英，女，197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华，福建风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威，福建风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连秀燕，女，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原住福建省霞浦县沙江镇古县村后垅2号，现住福建省霞浦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霞，女，1989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原住福建省霞浦县沙江镇古县村后垅2号，现住福建省霞浦县，系连秀燕之女。 原审被告：黄位发，男，1974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霞浦县。 上诉人余碧英与被上诉人连秀燕、原审被告黄位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霞浦县人民法院（2019）闽0921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余碧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华，被上诉人连秀燕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霞、原审被告黄位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余碧英上诉请求：撤销（2019）闽0921民再2号民事判决，维持（2019）闽0921民初585号判决。事实与理由：1.本案借款52万元，数额巨大，却没有转账凭证，连秀燕称是会款出借，甚至连利息都是加会，借款的真实性存疑。2.一审再审认定霞浦县鲁荣宏祥海带加工厂实际上是黄位发、余碧英共同经营的企业，系认定事实错误。3.一审再审认定黄位发、余碧英在庭审中均认可，向连秀燕借款的52万元，系用于海带经营有误。庭审笔录中未发现余碧英认可该事实，黄位发也陈述：“借款我的妻并不知情。”因此一审再审认定事实没有依据。况且涉案借款发生在2012年前后，而当时海带加工厂并未成立。涉案借款是黄位发的个人借款，与余碧英无关。4.一审再审认定连秀燕再审审查阶段提供的证据2019年5月15日的两份录音，证实余碧英在连秀燕催讨借款时并未否认并同意偿还，以及余碧英帮助连秀燕交纳“会款”。上述两份录音是在一审判决认定非夫妻共同债务生效后才录音的，经过一审判决，余碧英自然知悉黄位发借款的事实。因此，上述录音不得作为再审证据。综上，黄位发向连秀燕借款，余碧英事前不知情，且该款也未用于家庭生活开销，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再审判决，驳回连秀燕要求上诉人余碧英承担共同偿还借款义务的诉讼请求。 连秀燕辩称，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再审判决。1.涉案52万元借款黄位发、余碧英夫妻二人从其二人家中或答辩人家中以现金方式零散借走，上述借款是用于夫妻海带生产经营及日常生活开支使用，由于黄位发、余碧英是夫妻关系，由黄位发出具借据。余碧英对借款知情，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2019年5月15日林梅金的录音证据证实，余碧英每月以会费的形式支付借款利息，利息都是余碧英以现金或微信的形式支付，多退少补。可以证明余碧英对债务偿还的事实知情并承认债务。3.2019年3月28日庭审后录音证实，黄位发认可余碧英知晓借款事实，利息都是余碧英支付。余碧英于2019年7月27日主动还款2万，也可证明其认可借款事实。3.霞浦县鲁荣宏祥海带加工厂在2011年成立，早期的税务登记证注明时间为2011年9月，海带加工厂系夫妻共同经营，应为夫妻共同债务。综上，涉案借款属于夫妻关系存息期间所负的共同债务，黄位发、余碧英均应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原审被告黄位发述称，一审再审判决不正确。涉案借款是其用来投资养殖海参，余碧英并不知道，不应该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连秀燕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黄位发、余碧英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20000元及自2019年2月15日起按月利率1.5%计算至本金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 一审再审认定事实：1.2016年6月份，黄位发确认共计向连秀燕借款520000元，约定利息按月利率1.2%计算。2.霞浦县鲁荣宏祥海带加工厂系由黄位发于2014年6月25日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2019年4月23日变更股东为余碧英。3.连秀燕起诉后，黄位发支付利息22100元。 一审再审认为，黄位发、余碧英在庭审中均认可，向连秀燕借款的520000元，系用于海带加工厂的经营，故该借款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的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情形，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连秀燕再审审查阶段提供的证据2019年5月15日的两份录音，证实余碧英在连秀燕催讨借款时没有否认并同意偿还，以及余碧英帮助连秀燕交纳“会款”；连秀燕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2019年3月28日的录音，黄位发认可余碧英知晓该两笔借款，并且利息都是余碧英支付。该三份录音也能印证上述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的事实。原审认定黄位发于2016年6月份确认的借款520000元是黄位发的个人债务，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上述债务为黄位发与余碧英的夫妻共同债务，应共同偿还，连秀燕再审请求改判黄位发、余碧英共同偿还债务，予以支持。连秀燕起诉后，黄位发还支付了利息22100元，应在连秀燕起诉的利息中扣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2019）闽0921民初585号判决；二、黄位发、余碧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连秀燕借款本金520000元及自2019年2月15日起按月利率1.2%计算至本金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应扣除已支付的利息22100元）；三、驳回连秀燕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500元，由黄位发、余碧英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双方当事人对一审再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可予确认。 再审另查明，黄位发与余碧英于2019年6月6日协议离婚。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涉案借款是否为夫妻共同债务，余碧英应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予以分析认定如下：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涉案借款系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对外借款，争议事实为是否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从借款的用途来看，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涉案借款为黄位发从2012年起多次以现金方式从连秀燕处零散借用，或用于霞浦县鲁荣宏祥海带加工厂的经营需要或黄位发海参养殖资金投入需要。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余碧英协助海带加工厂的管理，没有从事其他职业的收入，可知海带加工厂系夫妻共同经营，加工厂的收益为家庭共同收益。海参养殖属于家庭农业生产经营，养殖收益亦属于夫妻共同收益，应为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在夫妻共同财产制下，夫妻一方对外经营性负债的收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债务也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从借款后的还款情况看，涉案借款发生后，上诉人余碧英通过手机微信转账偿还借款利息，或由黄位发转账余碧英，再由余碧英偿还被上诉人借款利息，以及余碧英长期帮助被上诉人交纳“会款”，每月以会费的形式支付借款利息。由此可知，余碧英并未否认借款，其知晓涉案借款，并积极协助还款或支付利息。综上，涉案借款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应为夫妻共同债务，余碧英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离婚时原为夫妻共同生活所负的债务，应当共同偿还。涉案借款发生在黄位发与余碧英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系属夫妻共同债务。余碧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再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于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余碧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钟相坤 审判员  田小成 审判员  崔龙生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林 燕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