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146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北航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水灵山路。 法定代表人：安佰娟，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文青，男，1990年7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彩慧，山东海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北航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水灵山路分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水灵山路253号。 代表人：邢学森。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男，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雪芳，女，1983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胜男，山东理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丁林勇，男，1973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黄岛区。 上诉人青岛北航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航公司）、青岛北航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水灵山路分公司（以下简称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崔雪芳、丁林勇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符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1民初37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青岛北航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返还丁林勇2078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被上诉人崔雪芳既非北航公司工作人员，也并非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及其分公司也并未授权或委托崔雪芳从事任何活动，更为授权或委托崔雪芳与丁林勇签订任何服务合同或收取任何费用，系崔雪芳个人行为。2.崔雪芳收取丁林勇费用的情况上诉人不知情，并非上诉人收取，是崔雪芳的个人行为。3.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独立开展业务，独立结算财务，崔雪芳给丁林勇开具的财务收据上并非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的公章，崔雪芳收取的丁林勇的费用也并未入账公司。4.崔雪芳收取丁林勇的费用，一审中崔雪芳转述由其转交给了案外人作为回国保证金，崔雪芳称只是代收，并未交给上诉人及其分公司，上诉人也为从中获取利益。 丁林勇辩称：丁林勇确与崔雪芳联系的业务，但加盖了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公章，就应该一起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辩称：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和崔雪芳都是以总公司的名义开展了信息咨询服务，属于总公司的经营范围。分公司与崔雪芳均履行的工作职责，所有法律责任应由总公司承担。分公司的营业执照的办理及曾经出现的财务公章系由崔雪芳与总公司职工杜文青共同办理的。至于分公司的帐目问题属于公司内部的管理问题，与本案的责任承担无关，也不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 崔雪芳辩称：不应当返还丁林勇任何费用。若法院判决返还应由总公司承担，崔雪芳只是经办人身份，履行的是工作职责。 上诉人青岛北航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水灵山路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上诉人不予返还丁林勇2078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上诉人系北航公司依法设立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民事责任应由总公司即北航公司承担。上诉人与崔雪芳均是履行工作职务，产生的民事责任应由具备民事主体资格的北航公司承担。2.北航公司为丁林勇提供的仅仅是信息咨询服务，属于其经营范围。丁林勇的赴日签证是商务临时签证，而非劳务签证。所以丁林勇缴纳的是出国保证金而不是出国劳务费。3.丁林勇取得了赴日商务临时签证手续，也出国归来，北航公司的信息咨询服务合同有效。至于丁林勇赴日后非法打工，与上诉人、崔雪芳、北航分公司无关，是其个人行为。 丁林勇辩称：对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认可，丁林勇当时办理是在分公司的办公室办理的，只有崔雪芳在负责。丁林勇40天根本没有工作，这些也不应予以扣除。 北航公司辩称：丁林勇办理出国劳务的原因是和崔雪芳的父亲是同事的关系，是基于对她父亲的信任才让崔雪芳办理出国劳务，自始至终也是崔雪芳以个人名义与丁林勇和案外人进行联系，收款付款也是使用其个人帐户，至于与案外人如何分配丁林勇交纳的款项总公司和分公司均不清楚。一审也并未追加案外人，属于事实不清。且通过总公司提交的录音第二段录音中崔雪芳明确承认丁林勇交纳的钱还有4000元在其手中，分公司自始至终也从未刻过任何公章和财务章，且在录音第四段中丁林勇的款项是被崔雪芳和案外人小高共同收取，崔雪芳明确承认这是她和小高的事情，是她个人的业务。在北航公司协调崔雪芳对丁林勇进行款项退还时，崔雪芳告知北航公司是欺骗北航公司办理的分公司营业执照，且拒不退还。结合本案中分公司与崔雪芳共同委托同一代理律师，且分公司单独上诉，足以看出分公司系崔雪芳独独立经营独立承担责任，其对分公司有完全的控制权，且崔雪芳在录音中认可应由其本人承担责任。因此本案应由崔雪芳承担责任。 崔雪芳辩称：同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的上诉意见。 丁林勇的一审诉讼请求：1、北航公司、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崔雪芳连带返还丁林勇出国劳务费用4.8万元;2、北航公司、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崔雪芳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北航公司于2014年11月28日经工商登记依法注册成立，经营范围包括人力资源信息咨询（不含对外劳务合作业务），劳务派遣（劳务派遣经营许可证有效期限以许可证为准），自费出国留学中介服务等等。2015年5月14日，北航公司依法登记设立了水灵山路分公司，并且领取了营业执照，登记的代表人为邢学森，经营范围：为上级公司联系业务，经营其他无需行政审批即可经营的一般经营项目。 崔雪芳系邢学森的儿媳，北航公司、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均未给崔雪芳投缴劳动保险。 2016年7月8日，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因企业未按规定公示年报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2016年7月30日，崔雪芳作为具体经办人，分两笔收取丁林勇交纳的出国保证金0.3万元、4.5万元，合计4.8万元，并且出具了山东省青岛市统一收款收据两份，编号分别为9843651、9843653，加盖了“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章。2016年8月26日，崔雪芳为丁林勇办理了赴日签证，签证类别为个人访客签证（ASTEMPORARYVISITOR），在留期间为15天，自2016年8月28日起至9月12日止，并且为丁林勇购买了往返机票，金额分别为2850元、3590元，合计6440元。2016年8月28日，丁林勇出国。2016年11月2日，丁林勇因超期滞留被日本国遣返回国。丁林勇回国后向崔雪芳索要案涉出国保证金未果，在崔雪芳的要求下，丁林勇将护照交给了崔雪芳。 2017年4月17日，丁林勇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将北航公司、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崔雪芳诉至本院，案件编号为（2017）鲁0211民初6558号。2017年12月8日，本院根据丁林勇的撤诉申请，出具了民事裁定书，准许丁林勇撤回起诉。2018年3月19日，丁林勇提起本案民事诉讼，诉讼过程中，丁林勇明确基于合同之诉主张权利。 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丁林勇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丁林勇提交的二份收款收据均载明款项性质为出国保证金，根据丁林勇提交的通话录音、微信聊天记录，北航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以及崔雪芳提交的通话录音，并且结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本案应当认定崔雪芳作为具体经办人为丁林勇办理的系出国劳务。崔雪芳系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登记代表人邢学森之儿媳，其出具的收款收据亦加盖了“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章，丁林勇有充足理由相信崔雪芳收款的行为系履行了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的职务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系北航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而北航公司登记的经营范围不含对外劳务合作业务，故案涉服务合同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崔雪芳已经举证证明为丁林勇购买中国至日本的往返机票支出6440元，但未举证证明另外支出签证费用600元与翻译费用1000元，故出国保证金4.8万元与机票费用6440元的差额部分41560元，应当根据合同相对方的过错程度予以分摊。北航公司、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并未依法取得对外劳务合作经营资格证书，仍从事了案涉对外劳务操作业务，违反了国家关于出入境管理的相关规定，干扰了对外劳务市场秩序，不利于出国劳务的规范有序进行，应当承担一定的过错责任。丁林勇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明知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不具有相应的资质，仍旧在崔雪芳的具体经办下赴日，并且在日本滞留期间超出了护照载明的在留期限，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并且结合本案案情，北航公司、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应当向丁林勇返还20780元（41560元X50%）。对于丁林勇主张的过高部分，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该行为并不可取，视为放弃质证与举证的权利，本案事实已查清，可以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青岛北航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青岛北航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水灵山路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丁林勇款20780元；二、驳回丁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0元，由丁林勇负担500元，青岛北航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青岛北航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水灵山路分公司负担500元。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焦点是对应支付被上诉人丁林勇款项主体的确认。根据原审当事人陈述及提交证据崔雪芳具体为丁林勇办理的系出国劳务事宜。但崔雪芳向丁林勇出具的收款收据加盖了“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财务专用章”的印章，丁林勇有充足理由相信崔雪芳收款的行为系履行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的职务行为，上诉人北航公司虽不认可该印章，但北航灵水山路分公司对印章予以认可，北航分公司也认可委托崔雪芳办理成立分公司事宜，北航公司相关理由不能成立，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应承担责任。北航水灵山路分公司系北航公司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被上诉人要求北航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上诉人本案主张不能对抗被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北航公司、北航灵水山路分公司可另行追偿。原审判决应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梅 审判员  盛新国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王润之 书记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