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甘01民初1124号原告：王榕，女，1965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社教（王榕之夫），住陕西省西安市。原告：刘小龙，男，1989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社教（刘小龙之父），住陕西省西安市。被告：兰州衡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平凉路111号盛世芙蓉大厦1层101室。法定代表人：周哲，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向洪，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凤君，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康余，男，196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向洪，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凤君，甘肃久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榕、刘小龙与被告兰州衡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基公司）、刘康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社教，原告刘小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社教，被告衡基公司、刘康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向洪、康凤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衡基公司、刘康余归还向王榕所借的人民币及利息壹仟伍佰万元整（15000000.00元）；2.判决王榕有权处置衡基公司抵押担保于刘小龙名下的商铺优先受偿；3.案件受理费及王榕因追偿债务所造成的一切损失由衡基公司、刘康余负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前，衡基公司多次向王榕借款，2013年10月31日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确认共借款陆佰万整（6000000.00元），时限半年，年利率为30%。但到期未归还，2016年3月15日衡基公司、刘康余在原合同背面书写，结止2015年10月28日，本息共计欠款玖百陆拾万元正（9600000.00元正）。衡基公司、刘康余称房地产项目正式开盘后将还清全部借款，但却一推再推，王榕拟起诉，衡基公司、刘康余提出以房抵债，2016年5月26日，王榕以儿子刘小龙名义与衡基公司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网签，合同编号：2016预20759号，约定：刘小龙购买衡基公司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盛世芙蓉第104号营业用房，建筑面积143.55平方米，衡基公司向刘小龙出具了收到购房款10972962元的收款收据。合同约定交房时间为2016年12月31日前，但超期近一年，不交房也不予理睬，刘小龙遂于2017年12月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购房合同、由衡基公司返还购房款，衡基公司辩称双方名为买卖，实为担保，系民间借贷关系，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年8月16日作出（2017）甘01民初105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经刘康余确认，截止2015年10月28日衡基公司欠王榕借款本息合计960万元,为偿还欠款，由王榕以其子刘小龙的名义与刘康余、衡基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衡基公司以其开发的价值10972962元、建筑面积143.55平方米商铺折抵所欠债务，衡基公司虽向刘小龙出具了10972962元的购房款收据，但刘小龙并未实际缴纳购房款。衡基公司关于本案非商品房买卖关系，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抗辩理由成立，刘小龙并非涉案借贷款项的出借人，也非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故裁定驳回刘小龙的起诉。衡基公司不服一审裁定提出上诉，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9月29日作出（2018）甘民终70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故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刘康余借款用于衡基公司开发房地产项目，刘明旺为衡基公司董事，是共同借款人，且部分借款打入其个人账户，故衡基公司、刘康余、刘明旺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衡基公司、刘康余确认2015年10月28日结欠王榕960万元，按合同约定30%年息，到2018年10月底利息540万元，利息应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本息暂合计1500万元。刘小龙与衡基公司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是王榕以刘小龙之名实施，故王榕为实质权利人享有抵押担保权，王榕与刘小龙之间无有争议。综上所述，王榕与衡基公司、刘康余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保护，衡基公司、刘康余、刘明旺应当承担还本付息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提出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公正审理。庭审中，王榕、刘小龙撤回对刘明旺的起诉。衡基公司辩称：1.刘小龙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请求法院驳回刘小龙的起诉。刘小龙与衡基公司、刘康余、刘明旺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本案起诉所依据的借款合同系王榕与衡基公司之间签订，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本案适格的原告主体仅为王榕。同时，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6日作出的（2017）甘01民初1050号民事裁定书已明确的认定，刘小龙并非本案借贷款项的出借人，也非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故刘小龙并非本案适格原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刘小龙的起诉。2.衡基公司与王榕之间系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其基于借贷关系而发生的债权债务因设立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归于消灭。首先，衡基公司与王榕在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之前存在借贷关系，衡基公司在还款期限届满后未还清借款本息，经双方对借款本息进行核算确认后，达成以房抵债的意思表示，并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办理网签事宜。双方一致认可将前期借款本息数额转化为购房款，并对房屋交付、违约责任等权利义务作出了约定，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的合同。且该合同并非为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履行提供担保，而是借款合同到期后，经双方协商一致将借贷关系予以解除，因此双方之间基于借贷关系而发生的债权债务因设立新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而归于消灭。其次，刘小龙于2017年12月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以其名义与衡基公司之间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其要求解除合同的行为也充分证明王榕认可该买卖合同系合法有效事实。该案经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刘小龙并非案涉款项的出借人，也非商品房买卖合同的实际履行主体，故裁定驳回刘小龙的起诉，但人民法院并未对该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性质作出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指导案例（2015）民一终字第180号民事判决，可认定衡基公司与王榕之间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双方系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而非借贷合同关系。最后，衡基公司认为王榕在与其进行借款本金及利息的核算确认时，将超出法律规定的高额利息转化为已付房款，严重侵害了衡基公司的合法财产权益，对超出法律规定的高额利息部分，衡基公司将保留诉诸法律的权利，请求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时对转化后的已付房款进行审查认定，以更好的保护双方当事人的正当权益。综上所述，王榕以民间借贷纠纷起诉衡基公司要求其偿还借款本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王榕的起诉。3.若王榕认为其与衡基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无效，要求衡基公司依据借款合同承担还款义务，则应当对王榕主张的借款本金及利息进行审查认定。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的规定：以现金支付的,自借款人收到借款；以银行转账、网上电子汇款或者通过网络贷款平台等形式支付的,自资金到达借款人账户时借款合同方能生效。衡基公司与王榕之间虽然签订了借款本金为600万元的借款合同，但王榕并未完全履行借款本金的支付义务。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若王榕要求衡基公司偿还600万元借款本金，则其应当提供向衡基公司支付600万元借款本金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同时，衡基公司自2013年7月2日至2017年11月20日期间，向王榕偿还了借款本息共计3023750元，衡基公司认为其应当仅对实际收到王榕支付的借款本金中未偿还的部分承担还款义务。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衡基公司与王榕在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为年利率30%，已超过法律的规定，衡基公司请求驳回王榕超出法律规定的利息主张。最后，王榕要求衡基公司偿还自2015年10月28日至2018年10月底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衡基公司与王榕经核算对账后，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网签，双方一致同意将前期借款本息已全部转化为购房款，因借贷关系形成的债权债务据此归于消灭，现王榕主张2016年5月26日之前的利息明显属于重复计息。自商品房买卖合同签订后，衡基公司与王榕之间即为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应当按照该合同约定履行相应义务，若王榕认为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01民初1050号民事裁定书认定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则应当自该裁定生效之日起开始计算利息，其要求衡基公司偿还2016年5月26日之后至该裁定生效前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衡基公司认为刘小龙并非本案适格原告，衡基公司与王榕之间系商品房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已将前期借款本息全部转化为已付房款，衡基公司应当以实际收到的借款本金中未偿还的部分和法律规定的利息范围内承担还款义务。刘康余辩称：刘康余在借款合同的签名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其并非涉案借款的借款人，也非所借款项的使用人，故刘康余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依法驳回对刘康余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社教与王榕为夫妻关系，刘小龙为刘社教与王榕之子。2013年10月31日，刘康余作为甲方、王榕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借款合同载明：甲方投资房地产开发，向乙方借款，现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条款。1.甲方向乙方借款人民币陆佰万元，作为房地产项目开发，资金的使用期限二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4年4月30日止。2.乙方不承担甲方的任何投资风险，也不得干涉甲方的项目运作，每年拿年利率30%固定红利，即半年回报人民币玖拾万元，一年结算一次红利。3.乙方借款后，在合同期内不得收回借款。4.若合同到期后，甲方因故不能归还所借乙方的本金和红利，则乙方有权拍卖甲方的房地产项目，作为乙方的借款保障。5.本合同双方各执一份，签字后即产生法律效力。该合同落款处，甲方由刘康余签字并加盖衡基公司公章，乙方由王榕签字。2016年3月15日，刘康余在该借款合同的背面手书备注，内容为：结（截）止2015年10月28日，本息共计欠款玖佰陆拾万元正（整）属实。该备注由刘康余签字并加盖衡基公司公章。2013年12月2日，刘康余向王榕出具借据一张，载明：今借到王榕现金人民币玖拾万元整属实，时间半年至壹年，按年利率30%计算。王榕在该借据右下角注明：该合同已于2016年3月14日履行完毕结清本息。2016年5月26日，刘小龙与衡基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6预20759号。合同第三条约定：刘小龙购买衡基公司开发的位于兰州市城关区盛世芙蓉第026幢104号营业用房，建筑面积共143.55平方米，其中套内建筑面积135.48平方米，公共部位与公用房屋分摊建筑面积8.07平方米。合同第四条约定价款为：按建筑面积计算，该商品房单价为（人民币）每平方米76440.00元，总金额（人民币）壹千零玖拾柒万贰千玖百陆拾贰元零角零分整。合同第七条约定：买受人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买受人如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付款，逾期在30日之内，自本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全额支付应付款之日止，买受人按日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0.5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逾期超过30日后，出卖人有权解除合同。出卖人解除合同，买受人按累计应付款的3%向出卖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愿意继续履行合同的，经出卖人同意，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规定的应付款期限之第二天起至实际全额付款之日止，买受人按日向出卖人支付逾期应付款万分之5的违约金。合同第八条约定：交付期限。出卖人应当在2016年12月31日前，依照国家和地方人民政府的有关规定，将经验收合格并符合本合同约定的商品房交给买受人使用。合同第九条约定：出卖人逾期交房的违约责任。除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特殊情况外，出卖人如未按本合同规定的期限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使用，逾期不超过120日，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已交付房价款万分之0.5的违约金，合同继续履行；逾期超过12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出卖人应自买受人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60天内退还全部已付款，并按买受人累计已付款的3%向买受人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自本合同第八条规定的最后交付期限的第二天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向买受人支付房价款万分之0.5的违约金。该合同由衡基公司加盖公司印章及原法定代表人刘康余私章，王榕代刘小龙在合同上签字。该合同签订后，衡基公司于2016年5月26日向刘小龙出具了收到购房款10972962元的收款收据。2016年3月15日、2016年3月29日、2016年4月28日、2016年5月3日，刘康余共计向王榕转款22万元。2017年7月5日，衡基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将王榕56万销售提成给予分配，刘康余在该情况说明上签字。2017年12月1日，衡基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刘康余变更为周哲。2017年12月4日，刘小龙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1.解除刘小龙与衡基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2016预20759号）；2.衡基公司退还刘小龙全部已付款10972962元；3.衡基公司支付违约金329188元及其相应的损失；4.案件受理费由衡基公司负担。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初1050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刘小龙的母亲王榕与衡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康余之间存在借贷关系，刘康余所借款项用于衡基公司的房地产开发项目。为偿还欠款，由王榕以其子刘小龙的名义与刘康余、衡基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刘小龙与衡基公司之间欠缺商品房买卖的合意，衡基公司关于本案非商品房买卖关系，实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抗辩理由成立。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据此裁定驳回刘小龙的起诉。2018年9月29日，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甘民终70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衡基公司的上诉，维持原裁定。2018年10月23日，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州中心支公司向王榕出具甘肃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载明：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价税合计1万元。庭审中，王榕认可实际借款总数为597万元。以上事实，有借款合同、商品房买卖合同、汇款记录、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甘01民初1050号民事裁定书、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甘民终704号民事裁定书、内资公司变更通知书等证据以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审理中，双方当事人之间存在的主要争议焦点是：1.双方之间借款及还款数额的认定；2.王榕是否有权就涉案商铺优先受偿。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借款人应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刘康余、衡基公司是否为借款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合同为刘康余与王榕签订，衡基公司在落款处加盖公司公章，庭审中亦认可该借款的法律后果由公司承担。但刘康余以个人名义签订合同，且借款转入其个人账户，其后刘康余又以个人账户向王榕转款，按照合同相对性原则，刘康余仍然应当作为合同一方，其对债权人的责任不能免除。本院据此认定刘康余与衡基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关于双方之间借款的数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2013年10月31日的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数额为600万元，2016年3月15日刘康余确认以600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30%计算，自2013年至2015年10月28日共计产生利息360万元，据此应认定双方之间借贷事实已经实际发生，对衡基公司、刘康余认为借款不足600万元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王榕陈述实际借款总数为597万元。该数额少于借款合同载明的600万元，本院据此认定双方之间借款本金数额为597万元。关于已还款数额的认定。衡基公司提交经济往来明细表及转账凭证，拟证明合计已还款3023750元。经审查，2011年12月31日至2012年11月16日的三笔往来，发生在借款合同签订之前，对此本院不予认定。2013年12月2日至2016年3月14日的十一笔往来，发生在2016年3月15日前，与2016年3月15日刘康余备注的本息共计960万元存在矛盾，且王榕提交了2013年12月2日刘康余向王榕出具的借据，以证明刘康余与王榕之间存在个人借款，故对该十一笔往来，不予认定。2017年7月5日至2017年11月20日的六笔往来，交易对手姓名为刘社教，且衡基公司亦认可其为王榕的销售提成，故对该六笔往来，不予认定。对2016年3月15日至2016年5月3日的四笔往来，王榕虽辩称属于其与刘康余之间的个人借款，但并未提交借据等予以证明，故对于该四笔往来，应认定属于刘康余向王榕的还款，故刘康余累计向王榕还款22万元。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王榕诉请借款本金600万元，并自2013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按照30%的年利率计算利息为900万元。经本院审核，刘康余已向王榕还款22万元，以597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30%计算，仅可偿还2013年11月1日至2013年12月15日的利息。自2013年12月16日至2018年10月31日，以597万元为本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共计产生利息7088380元。关于刘小龙与衡基公司所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性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本案中，刘小龙与衡基公司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已经生效裁判文书认定欠缺商品房买卖的合意，而是为偿还欠款所签订。故该商品房买卖合同具有为王榕与衡基公司、刘康余之间的借款提供担保的性质。当事人订立的具有担保功能的合同，不存在法定无效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虽然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属于物权法规定的典型担保类型，但是其担保功能应予肯定。关于刘小龙是否为本案适格原告。衡基公司辩称，刘小龙与衡基公司、刘康余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刘小龙并非本案借款款项的出借人，故并非本案适格的原告。本院经审查认为，刘小龙虽非本案借款款项的出借人，但刘小龙与衡基公司所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为王榕与衡基公司、刘康余之间的借款提供担保，故刘小龙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款规定：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为便于当事人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本院认定刘小龙属于本案适格原告。关于本案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本案中，王榕、刘小龙的诉讼请求虽未被人民法院全部支持，但是本案纠纷是因衡基公司、刘康余单方面欠付借款而引起，王榕、刘小龙对纠纷的发生并无过错，故案件受理费由衡基公司、刘康余负担。综上所述，王榕、刘小龙的诉讼请求本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兰州衡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康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王榕借款本金597万元，利息7088380元；二、如兰州衡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康余未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本判决主文第一项所确定的金钱债务，王榕、刘小龙可以申请拍卖位于兰州市城关区盛世芙蓉第026幢104号营业用房，以偿还债务。三、兰州衡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康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王榕支付保函保险费用10000元。四、驳回王榕、刘小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兰州衡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刘康余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孔攀审判员  李志勇审判员  张惠东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孙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