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03民初12408号 原告：步拉斯特服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南锣鼓巷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1681200007P。 法定代表人：江森海，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文，浙江英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明，浙江英普（义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心物童装（宁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海曙区机场路1000号2号楼25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203MA281CKK7H。 法定代表人：汤建忠，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该公司员工。 被告：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969号3幢5层506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10571460916M。 法定代表人：蒋凡，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丹，北京盈科（宁波）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步拉斯特服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步拉斯特公司）为与被告心物童装（宁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物公司）、浙江天猫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猫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心物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商品的行为，并销毁库存侵权商品；被告天猫公司立即删除侵犯原告上述著作权的商品链接；2.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400000元；3.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柯织虹独任审判，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步拉斯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文、被告心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磊、被告天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被告心物公司答辩称，1.原告未提供其作品已公开发票的证据，且著作权归属存在严重瑕疵，故被告不构成侵权；2.被告服装所载作品为设计师“天丁”原创设计而成，被诉侵权商品中的图案与原告所主张的作品不构成相同或实质性相似；3.即使被告构成侵权，原告主张的金额也明显过高；4.制止合理费用不应得到任何支持，原告未提供合理费用的名目和具体金额。 被告天猫公司答辩称，1.天猫公司系服务提供商，并非侵权者；2.天猫公司已尽到注意义务。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 1.作品登记证书两份，拟证明原告经创造取得了美术作品《2017版创可贴花旦》、《京剧比心》著作权的事实。 2.公证书一份，拟证明被告侵权事实。 3.微博截图一份，拟证明原告发表的事实。 4.公证书及收货照片各一份，拟证明被告侵权的事实。 被告心物公司未提供证据。 被告天猫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 证据1.（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11636号公证书一份，拟证明天猫网致使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依法提供增值电信业务的事实。 证据2.（2017）浙杭钱证内字第4244、4242号公证书、卖家身份信息各一份，拟证明天猫网已在事前尽到注意义务的事实。 证据3.商品删除截图、涉诉通知各一份，拟证明天猫公司收到起诉状后，已检查过涉案商品，商品链接于2019年8月2日删除，确认涉案商品信息已经不存在，并将涉案信息通知到卖家的事实。 上述证据经质证，被告心物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1、证2、证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3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江森海与本案无关。被告天猫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1无异议；对证2、证4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3认为法定代表人的个人行为与公司行为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对于原告的上述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1系国家机构出具，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两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2、证4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其他意见结合下文阐述；证3中的微博账号虽系江森海，但其系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其在微博上发布的亦可视为原告发布的，故对该证据予以认定。原告与被告心物公司对被告天猫公司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根据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作品名称：国作登字-2018-F-005038892号《2017版创可贴花旦》美术作品（登记日期2018年3月8日）、国作登字-2018-F-00657489号《京剧比心》美术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日期2018年11月1日）。 二、作品类型：美术作品。 三、作者：步拉斯特服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著作权人：步拉斯特服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 四、步拉斯特公司主张的著作权权利内容：复制权、发行权。 五、被控侵权行为：心物公司在天猫网上销售的“花旦牛仔背带裙”、“花旦印花连衣裙”、“京剧比心T恤”使用了《2017版创可贴花旦》、《京剧比心》的相似图案。 六、侵权责任承担方式：停止侵权、赔偿损失。 七、损失计算方式：法定赔偿。 八、其他事实：心物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19日，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为服装、鞋帽、针纺织品、日用品、家用电器、首饰、工艺品、电子产品、文具用品的批发、零售；自营和代理货物和技术的进出口，但国家限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货物和技术除外；商务信息咨询、经济信息咨询。天猫公司依法取得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提供互联网信息服务，“tmall.com”（天猫网）由天猫公司注册经营。在天猫公司网站注册为用户均需同意天猫公司制定的服务协议，协议规定用户不得销售或提供侵犯他人知识产权或其它合法权益的商品或服务信息。天猫店铺“裂帛童装旗舰店”由心物公司注册经营。天猫店铺的涉案商品链接已于2019年8月2日删除。 本院认为，步拉斯特公司涉及的美术作品《2017版创可贴花旦》、《京剧比心》包含了作者的设计和创意，具备独创性，属于著作权法保护的作品。步拉斯特公司主张心物公司生产销售服装的行为侵犯其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本案中，将原告的美术作品《2017版创可贴花旦》、《京剧比心》与被告心物公司涉案的“花旦牛仔背带裙”、“花旦印花连衣裙”、“京剧比心T恤”中相应图案分别相比，双方在构思、用色基本一致，仅在部分组成元素上存在一些差别，总体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虽抗辩其产品上的图案系设计师“天丁”原创设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亦未能阐述其设计的立意等创作背景，故对被告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未经原告授权许可，在其销售的服装上使用原告的美术作品，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原告主张被告天猫公司同意被告心物公司在天猫网销售涉案的产品，要求被告天猫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天猫公司仅系提供互联网信息服务的平台，在注册时已经告知被告心物公司不得销售侵权产品，并且在收到起诉状后及时删除了商品链接，故无法认定二者存在侵权合意，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被告心物公司侵犯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应承担赔礼道歉、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原告主张依据被告因侵权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但未提供充分依据，本案中原告因侵权造成的损失亦难以确定，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知名度、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6000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心物童装（宁波）有限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步拉斯特服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涉案美术作品的服装； 二、被告心物童装（宁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步拉斯特服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60000元； 三、驳回原告步拉斯特服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由原告步拉斯特服装贸易（北京）有限公司负担912.5元，被告心物童装（宁波）有限公司负担2737.5元，被告心物童装（宁波）有限公司应负担的诉讼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本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义务人应在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自动履行。如义务人不履行本判决确定义务的，权利人可自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法院强制执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有权依法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搜查、拍卖、变卖义务人的财产等强制措施；依据情节限制义务人高消费、纳入失信名单，向社会公布并通报征信机构，依法予以信用惩戒；对拒不履行的义务人，人民法院可以采取罚款、拘留等措施，直至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柯织虹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代书记员 徐倩倩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 （一）发表权，即决定作品是否公之于众的权利； （二）署名权，即表明作者身份，在作品上署名的权利； （三）修改权，即修改或者授权他人修改作品的权利； （四）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 （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 （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七）出租权，即有偿许可他人临时使用电影作品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的权利，计算机软件不是出租的主要标的的除外； （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 （九）表演权，即公开表演作品，以及用各种手段公开播送作品的表演的权利； （十）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 （十一）广播权，即以无线方式公开广播或者传播作品，以有线传播或者转播的方式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以及通过扩音器或者其他传送符号、声音、图像的类似工具向公众传播广播的作品的权利； （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 （十三）摄制权，即以摄制电影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将作品固定在载体上的权利； （十四）改编权，即改变作品，创作出具有独创性的新作品的权利； （十五）翻译权，即将作品从一种语言文字转换成另一种语言文字的权利； （十六）汇编权，即将作品或者作品的片段通过选择或者编排，汇集成新作品的权利； （十七）应当由著作权人享有的其他权利。 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著作权人可以全部或者部分转让本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 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创作作品的公民是作者。 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主持，代表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意志创作，并由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承担责任的作品，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 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 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表演者许可，复制、发行录有其表演的录音录像制品，或者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表演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四）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五）未经许可，播放或者复制广播、电视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 （六）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避开或者破坏权利人为其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采取的保护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技术措施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七）未经著作权人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人许可，故意删除或者改变作品、录音录像制品等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的，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 （八）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作品的。 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 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 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 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 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 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 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 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