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孟州市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豫0883行初118号原告：河南济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济源市虎岭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李玉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胜利，该公司职工。被告：济源市环境保护局，住所地：济源市第二行政区5号楼。法定代表人：成铖，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诗院，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小健，河南九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济源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济源市第一行政区。法定代表人：石迎军，该市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姣姣，济源市政府法制办工作人员。原告河南济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济钢公司）诉被告济源市环境保护局（下称济源市环保局）、济源市人民政府（下称济源市政府）环保行政处罚和要求撤销复议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济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胜利，被告济源市环保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诗院、侯小健，被告济源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姣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济钢公司诉称，被告济源市环保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依据的广电检测公司出具的《检测报告》（编号：B201805114540-1）不符合规范，不能作为行政处罚依据。一、采样孔及样品不符合采样技术规范。广电检测公司受济源市环境监察支队委托对原告3#煤粉制备废气进行检测，于2018年6月18日到达原告公司现场，临时设置2号采样孔采样。该2号采样孔实际位于粉煤制备烘干系统的内循环烟气管道上，通过该采样孔采集的烟气是原告公司粉煤制备烘干系统的内循环烟气，不是排气筒排放的废气。此次不符合《固定污染源排气中颗粒物测定与气态污染物采样方法》（GB/T16157-1996）、《固定源废气监测技术规范》（HJ/T397-2007）的相关要求。二、二氧化硫折算浓度计算错误。因广电检测公司采样孔的位置及样品不规范，其通过该样品计算出的二氧化硫折算浓度亦是错误的。经过自循环系统的烟气氧含量会大大降低，而根据降低后的烟气氧含量计算的二氧化硫折算浓度也会大大减少。广电计量采样的是自循环系统内的烟气，该烟气未经过自循环系统，其氧含量高达13.8％，折算出的二氧化硫折算浓度亦高达417mg/m3。根据煤粉制备工艺要求，烟气自循环后废气排放时含氧量＜9%（内部按照＜4%控制），根据烟气在线数据也可以看出，原告公司该工序废气氧含量基本控制在8％左右，广电计量采样的内循环烟气氧含量远远高于烟气排放标准，该样品与排放后的烟气相差甚远，以其氧含量计算出的二氧化硫折算浓度更是错误的，与事实严重不符。三、检测程序严重违法。广电检测公司对原告公司3#煤粉制备车间废气排放口进行采样检测时，并无原告公司采样技术人员，河南广计量检测有限公司自行采集样品后未要求原告公司人员对记录签字确认。按照《工业污染源现场检查技术规范》（HJ606-2011）5.2.3采样记录与标志的要求，排污者代表对样品和采样记录核对无误后在采样记录上签字盖章确认。现仅凭一面之词，原告公司无法确认河南广电计量检测公司检测记录的真实性，不认可广电检测公司据此出具的检测报告，广电计量检测程序严重违法。被告济源市环保局依据错误的《检测报告》认定原告排放超标，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原告进行处罚不正确。原告向被告济源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济源市政府错误地作出了济政复决〔2019〕第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处罚决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判令：1、撤销济源市政府作出的济政复决〔2019〕第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2、撤销济源市环保局作出的济环罚决字〔201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济源市环保局辩称，一、原告起诉的被告主体是济源市环保局，但被告的名称是济源市环境保护局，原告起诉主体错误，应驳回原告对被告济源市环保局的起诉。二、被告济源市环保局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018年6月18日，济源市环境监察支队委托河南广电计量检测有限公司（下称广电检测公司），对原告3#煤粉制备车间废气排放口进行了现场监测，监测结果显示，外排废弃二氧化硫浓度为417mg/m3，超过了《河南省工业炉窑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规定的排放限值。被告济源市环保局对原告的违法行为进行了立案查处，并依法制作了现场勘查笔录和调查询问笔录等，原告对上述违法事实认可，并在相关证据材料上签字确认。上述违法事实有现场勘查笔录、被答辩人询问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佐证。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针对被答辩人所述，废气监测采样点位不符合技术采样规范要求，所测废气并非外排废气和采样监测当天现场无企业采样技术人员，采样调查记录并无企业人员签字确认的问题，答辩人认为废气监测点位确实为废气主管道，下游分成一路外排另一路回流入煤磨系统热风回用，该监测点位满足烟道前四后二采样规范要求，下游并无任何污染防治设施，因此答辩人认为监测结果作为外排废气污染物浓度符合要求。且当时选择此点位进行监测是被答辩人认可的，因为单独监测外排废气的合适点位距离地面5米以上且无采样平台、爬梯，开孔点位不满足采样要求。另外被答辩人提出的当时外排口闸阀关闭，所有废气均热风回用不外排，这与答辩人现场调查情况不相符，粉煤烘干工艺需前端高炉煤气加热炉废气补充空气降温后用于煤磨，不停的补入新鲜热风，而末端闸死废气完全不外排是不符合逻辑的，除非另有旁路废气偷排的环境违法行为。采样监测当日，系时任济钢安全生产处处长的赵联军联系煤粉制备车间工段长郭林林全程配合，第三方监测人员提供有企业人员签字确认过的工况采样调查表，被答辩人所述不实。三、答辩人作出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被答辩人外排废气二氧化硫超标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建设对大气环境有影响的项目，应当依法进行环境影响评价，公开环境影响评价文件；向大气排放污染物的，应当符合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遵守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要求”之规定。答辩人作出的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四、答辩人作出的处罚决定处罚适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违反本法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生态环境主管部门责令改正或者限制生产、停产整治，并处十万元以上一百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责令停业、关闭；（二）超过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或者超过重点大气污染物排放总量控制指标排放大气污染物的”的规定，根据被答辩人违法行为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参照《河南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标准》，对被答辩人作出处六十万元罚款的处罚决定，处罚适当。五、答辩人作出的处罚决定程序合法。2018年6月18日，我局执法人员现场检查发现被答辩人的违法行为后，进行了立案查处，于2018年6月27日向被答辩人送达了《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济环罚先告字（2018）86号），告知被答辩人违法事实、处罚依据和拟做出的处罚决定，并告知被答辩人有权进行陈述、申辩，被答辩人在法定期限内向答辩人提出陈述申辩意见，但未申请听证。经研究，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陈述申辩理由不能成立。2019年4月10日答辩人依法向被答辩人送达了《行政处罚决定书》（济环罚决字〔2019〕7号）。答辩人作出的处罚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所述，答辩人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了济环罚决字〔201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故应依法维持答辩人作出的处罚决定。被告济源市政府辩称，一、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2018年6月18日，济源市环保局对被答辩人进行现场检查，并委托广电检测公司对申请人3＃煤粉制备废气进行了手工监测，B201805114540-1检测报告显示二氧化硫监测折算值为417mg/m3，超过了《河南省工业炉窑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规定二氧化硫200mg/m3的排放限值要求。济源市环保局经过立案、调查询问、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面申辩、复核等程序后，于2019年3月17日对被答辩人行政处罚问题召开了专题会议研究。2019年3月19日，济源市环保局作出了济环罚决字〔201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认定被答辩人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之规定，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九十九条之规定，参照《河南省环境行政处罚裁量标准》，责令申请人改正违法行为，处六十万元罚款，并进行了送达。因此，济源市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二、《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原告向答辩人提交了复议申请书，答辩人于2019年6月11日予以受理，济源市环保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答复书和全部证据材料，经过审理，答辩人于2019年8月1日作出了济政复决〔2019〕第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程序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根据原告的起诉，二被告的答辩，本院归纳本案的争执焦点为：1、济源市环保局作出的济环罚决字〔2019〕7号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应否撤销；2、被告济源市政府作出的济政复决〔2019〕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是否合法应否撤销。围绕本院归纳的争执焦点，被告济源市环保局所举证据为：证据1、广电检测公司作出的B201805114540-1号监测报告一份、广电检测公司仪器检定证书及分析采样人员上岗证各一套，证明：广电检测公司具备检测资质，原告在生产过程中3#煤粉制备车间废气超标排放。证据2、行政处罚立案审批表、主办人审批表各一份、执法人员执法证复印件2份，证明我局发现原告的违法行为后，于2018年6月21日依法对其立案处理。证据3、现场检查（勘查）笔录一份、现场勘察示意图一份、现场勘察照片3张，证明原告在2018年6月18日处于生产状态，当日对原告3#煤粉制备车间废气排放口废气进行了手工检测。证据4、2018年6月21日调查询问笔录一份，证明原告公司主要从事年产400万吨钢材项目，3#煤粉制备车间烘干炉没有建设配套的尾气脱硫设施，原告对二氧化硫超标无异议。证据5、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明我局对原告拟处罚前，依据《行政处罚法》的规定，依法告知其有权申请听证的权利。证据6、案件调查终结报告一份。证明：济源市环境监察支队对原告的违法行为依法调查后认定原告存在违法行为，并依法提出了行政处罚建议。证据7、原告陈述和申辩书及济源市环境监察支队关于济钢煤粉制造超标申诉的调查报告，证明原告提出申辩后我局依法作出了调查意见。证据8、行政处罚决定审批表、行政处罚案件讨论会议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送达回证各一份，证明：根据原告的违法行为我局依法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作出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证据9、原告公司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受托人身份证复印件、排污许可证、济源市清理整改环保违法违规建设项目领导小组办公室文件济清改办（2016）17号，证明：原告的基本情况及委托代理情况。证据10、采样原始记录表4份；现场调查表1份；传感器校准记录表4份；采样交接记录1份；质控措施1份，证明经原告公司工作人员确认，我局进行采样。原告对被告济源市环保局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合法性有异议，根据《工业污染源现场检查技术规范》（HJ606-2011）5.2.3采样记录与标准的要求，排污者代表对样品和采样记录核对无误后在采样记录上签字盖章确认，原告没有任何人在样品和采样记录上签字，无法确认采样记录真实性，据此样品作出的检测报告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处罚依据使用；对证据2的立案审批表的违法事实和立案依据有异议，该立案审批表是依据证据一的检测报告进行立案的，该检测报告是违法作出的，不能作为本案违法事实和立案依据；对证据3本身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存在违法排放的事实；对证据4有异议，第三页上表述“二氧化硫：mg/m3”，没有二氧化硫的含量的具体数字，当时原告工作人员是基于检测报告作出的答复，事后发现检测时取样位置错误，监测数据和样品未经原告工作人员确认，该检测报告存在错误，该询问笔录不能证明原告有违法排放事实；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该终结报告是依据广电检测中心的检测报告作出的，因为该检测报告违法得出的终结报告也是违法；对证据7本身无异议，但对调查回复报告不认可，报告中称“检测过程符合国家要求，并由企业负责人现场签字确认，数据真实有效”不是事实。实际上检测过程违规，存在采样点错误，现场负责人未对相关数据签字确认；对证据8本身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证据中显示的原告存在的违法事实不存在，也正是因此双方酿成诉讼；对证据9无异议；对证据10有异议，其中现场调查表中客户代表签字显示为郭明明，而郭明明不是原告公司工作人员。4份采样原始记录表未经原告公司工作人员签字确认，3012H采样报表显示采样点的平均静压为-0.60KPa，平均全压-0.04KPa，三份记录均显示平均静压、平均全压均为负数，说明取样时该采样点位置烟气处于负压状态，外界空气是可以混入到采样点位置的。被告济源市政府对济源市环保局的证据没有异议。被告济源市政府提交的证据为：第一组证据：同济源市环保局所举的证据，证明济源市环保局作出的处罚决定证据确凿、事实清楚、程序合法。第二组证据：1、河南济源钢铁（集团）有限公司行政复议申请书及申请人提供的相关证明材料，证明复议机关收到了申请人的复议申请。济源市环保局答复书及证据材料，证明济源市环保局在法定期间内进行了答辩，并提供了证据材料。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证明复议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受理该复议案件，并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决定。原告对被告济源市政府的证据质证：对第一组证据的异议同对济源市环保局的质证意见；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复议过程中没有考虑到检测报告存在违法，所作出的复议决定错误，也正是因此三方形成诉讼。被告济源市环保局对济源市政府的证据没有异议。原告提交的证据为：证据1、喷煤3#制粉系统工艺流程图。证据2、三张照片及《固定污染源排气中颗粒物测定与气态污染物采样方法》（GB/T16157-1996）；《固定源废气监测技术规范》（HJ/T397-2007）。证据1、2证明采样点应当设置在排气筒上，而检测机构设置的采样点在内循环烟气管道上，该采样孔循环的气体还需要进行内循环，并不是原告直接排放的气体。因此该采样孔取得的气体不能作为检测的依据。证据3、《工业污染源现场检查技术规范》（HJ606-2011），证明根据5.2.3采样记录与标准的要求，排污者代表对样品和采样记录核对无误后在采样记录上签字盖章确认。二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根据工艺流程图，废气是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通过烟囱直接排放的，另一部分是参与自循环，材料选取监测点为满足采样规范要求，在烟道下游没有任何污染防治设施，所以采样检测废气与外排废气一致的。对证据3，当时采样时有原告公司相关工作人员在场，检测结果也经工作人员确认，检测单位具备检测资质，现场勘查笔录和询问笔录上，原告均进行签字确认，在收到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后，原告也未对采样问题提出质疑。本院对原、被告双方的证据及相互所提的异议综合分析后作如下认定：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二被告提供的证据，虽然原告对部分证据的证据指向有异议，但并未对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故本院对被告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依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和上述有效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2018年6月18日，被告济源市环保局对原告济钢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同时委托广电检测公司对原告的3#煤粉制备车间废气排放口进行了现场监测和取样，但该公司在取样时并未填写及（在样品盛装容器上）张贴样品标签和封条，未让排污者即被告单位代表在封条上签名和注明封存日期，同时也未让原告方代表对样品和采样记录核对无误后在采样记录上签字盖章确认。2018年6月20日，广电检测公司作出检测报告（编号为B201805114540-1），该报告认定原告外排废气二氧化硫浓度为417mg/m3。被告济源市环保局根据现场检查（勘查）笔录、调查询问笔录、现场照片、广电检测公司《检测报告》等证据，认为原告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的规定。2018年6月27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济环罚先告字〔2018〕86号），告知了原告违法事实、处罚依据和拟作出的处罚决定，并告知原告有权进行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后原告进行了陈述申辩。2019年3月19日，济源市环保局作出济环罚决字〔201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责令原告改正违法行为，处六十万元罚款，同年4月10日送达给原告。原告不服该决定，向被告济源市政府提交了复议申请书，2019年6月11日，济源市政府决定予以受理。2019年8月1日，济源市政府作出济政复决〔2019〕第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济源市环保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原告不服以上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决定，遂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所称的原告起诉的被告主体错误的问题。虽然原告在本案起诉时将原告的名称误写为“济源市环保局”，与实际名称济源市环境保护局存在差异，但该名字系大众公认的对被告的称谓，不会导致产生任何其他歧义理解，更不会导致公众理解为另一个其他单位。就连被告自身也在其提交的本案证据中的本单位会议纪要中也称呼自身为“济源市环保局”。同时，原告起诉要求撤销的处罚决定也系被告作出，原告在对该决定申请复议时也称被告为“济源市环保局”，而被告并未提出异议，而且进行了答辩。在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接到原告起诉书后也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此，原告所称的“济源市环保局”指向确为被告济源市环境保护局，二者系同一单位，故被告所提原告起诉的被告主体错误的观点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原告要求撤销二被告所作的行政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部制定的《工业污染源现场检查技术规范》（HJ606-2011）第5.2.3条［采集记录与标识］第一款规定：“现场采样取证应当填写采样记录，采样记录应一式两份，第一份随样品送检，第二份留存环境监察机构备案，排污者代表对样品和采样记录核对无误后在采样记录上签字盖章确认”。本案中，被告济源市环保局于2018年6月18日委托检测机构在原告济钢公司内所取样的样本及对其所作的检测报告，会直接涉及认定原告济钢公司是否存在超标排放的违法事实，而济源市环保局提供的采样原始记录中却并无原告工作人员的签字盖章确认，同时亦无证据证明检测机构按照规定对样品进行了封存。因此，无法判定检测机构所作的检测结论所依据的样品即为在原告生产现场所提取的样品。另外，被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亦无法证明检测机构在原告处选择采样位置具有合规、合理性。故检测机构对原告济钢公司的排放物所做的检测报告存在重大瑕疵，不能作为报告据以处罚原告的关键依据。因此，本院认为被告济源市环保局对原告济钢公司作出行政处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而被告济源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未对处罚决定审慎审查即予以维持，亦属于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告要求撤销该处罚决定和复议决定，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济源市环境保护局作出的济环罚决字〔2019〕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撤销被告济源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济政复决〔2019〕第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济源市环境保护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来保人民陪审员  郭志萍人民陪审员  宁合魁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廉雅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