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01民终16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湖南通行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朝阳街街道人民路400号国际IT城4楼406房。 法定代表人聂红辉，执行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衡芳，系湖南通行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湖南祁衡电梯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玉合街道办富华街北侧。 法定代表人陈飞，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晏赛舟，湖南天润人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湖南通行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行咨询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南祁衡电梯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祁衡电梯公司）委托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法院（2019）湘0102民初80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湖南通行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撤销（2019）湘0102民初8055号民事判决中第四项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改判祁衡电梯公司向通行咨询公司支付17400元（10名电工培训费12000元+6名中工与12名操作工的聘选服务费50400元-预付款45000元）；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祁衡电梯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通行咨询公司与祁衡电梯公司签订了《企业资质申报服务委托代理合同书》，为实现合同目的，通行咨询公司实际实施了人员代理培训服务与聘请服务工作，并且由此发生了相关费用，根据双方合同约定，祁衡电梯公司有权要求通行咨询公司退还的费用仅为资质申报代理服务费用，上述代理培训服务费用以及聘请服务费用应由祁衡电梯公司承担。 湖南祁衡电梯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辩称：1、委托期限内，通行咨询公司未完成委托事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通行咨询公司应全额退还收到的申报审批服务费用，一审判决通行咨询公司向祁衡电梯公司返还代理服务费用45000元，合理合法，应予维持；2、合同约定代理费用按进度支付，因通行咨询公司严重违约，导致合同期限届满后第二笔进度款支付条件仍未达成，通行咨询公司应自行承担违约责任。现合同已终止，通行咨询公司主张后期费用无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湖南祁衡电梯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祁衡电梯公司和通行咨询公司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服务委托代理合同书》；2、判令通行咨询公司立即退还代理服务费45000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1920元（从2018年6月5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其后的资金占用费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判令通行咨询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湖南通行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祁衡电梯公司与通行咨询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服务委托代理合同书》；2、判令祁衡电梯公司向通行咨询公司支付合同款94000元；3、判令祁衡电梯公司向通行咨询公司赔偿因祁衡电梯公司人员在通行咨询公司办公场所吵闹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10200元；4、判令祁衡电梯公司赔偿因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利息损失1728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祁衡电梯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2018年5月30日，祁衡电梯公司与通行咨询公司签订《企业资质申报服务委托代理合同书》（以下简称《代理合同书》），《代理合同书》约定，祁衡电梯公司委托通行咨询公司代理申报湖南省质量与技术监督部门颁发的《特种设备安装改造维修许可证》电梯维保B级，委托代理期限为8个月，自通行咨询公司收到合同首付款之日起算，预计从2018年6月4日起至2019年2月3日；代理服务费用为275000元，在合同签订三日内，祁衡电梯公司向通行咨询公司支付合同服务费45000元，通行咨询公司聘请工程师人员证件资料到位经祁衡电梯公司确认后3日内，祁衡电梯公司向通行咨询公司支付服务费90000元，通行咨询公司协调安排质量局完成现场检查后3日内，祁衡电梯公司向通行咨询公司支付服务费60000元，通行咨询公司代理完成《代理合同书》申报审批流程，经质量与技术监督局审批核准合格并领取资质证书之日，祁衡电梯公司向通行咨询公司支付服务费80000元；祁衡电梯公司委托通行咨询公司代理申报事务按规定在主管机关审批终结，并经相应的官方网站发布已核准通过（表示审批合格的意见）的公告，即视为通行咨询公司完整地履行了本合同所有条款，代理事务结束；合同到期后因通行咨询公司原因导致资质申报结果未能按时完成的情况下，若有明显事实证明合同事项即将完成，经祁衡电梯公司宽限办理期限后，通行咨询公司应继续完成合同；合同到期后若因通行咨询公司原因导致资质申报未完成，且祁衡电梯公司要求终止合同的，通行咨询公司应退还已收祁衡电梯公司支付的全额申报审批服务费用给祁衡电梯公司。《代理合同书》签订后，祁衡电梯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向通行咨询公司支付服务费45000元，通行咨询公司依据合同约定组织安排了部分培训服务工作，但没有依合同约定完成委托代理服务事项。 该院认为，祁衡电梯公司和通行咨询公司于2018年5月20日签订的《代理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有效。该案中，祁衡电梯公司于2018年6月5日向通行咨询公司支付首笔合同款45000元后，通行咨询公司尚未满足“聘请工程师人员证件资料到位”的第二笔服务费的支付条件且未能在《代理合同书》约定的合同期内完成祁衡电梯公司的委托事项，根据《代理合同书》的约定，祁衡电梯公司可以终止合同，通行咨询公司应当退还祁衡电梯公司已支付的代理服务费45000元。关于资金占用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或者履行合同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祁衡电梯公司请求通行咨询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的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由于通行咨询公司按《代理合同书》的约定事实上实施了部分培训代理服务行为，根据公平原则，对祁衡电梯公司诉求通行咨询公司支付从2018年6月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资金占用费，该院不予支持。通行咨询公司反诉请求祁衡电梯公司支付合同款94000元、赔偿直接经济损失10200元、因财产保全错误造成的利息损失1728元，因通行咨询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满足《代理合同书》约定的宽限办理期限的要求，祁衡电梯公司对于通行咨询公司超过委托期限的代理行为不予追认，即便通行咨询公司已经实施部分代理行为，但该部分代理行为不能达到祁衡电梯公司实现合同目的，且通行咨询公司未举证证明祁衡电梯公司行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故对于通行咨询公司的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湖南通行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与湖南祁衡电梯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签订的《企业资质申报服务委托代理合同书》； 二、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湖南通行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向湖南祁衡电梯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返还代理服务费45000元； 三、驳回湖南祁衡电梯安装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湖南通行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该案本诉受理费973元，反诉受理费1209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元，合计2682元，由湖南祁衡电梯安装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00元，由湖南通行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2482元。 湖南通行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以下证据：1、企业营业执照及法人代表身份证证明；2、企业章程；3、办公场所证；4、技术负责人资料；5、中级职称5人及高级职称1人身份证及职称证书；6、30名T1T2人员的身份证及证书；7、社保证明，以上证据系通行咨询公司为完成受委托事项所招聘的专业人员办理资质的材料，拟证明通行咨询公司为实现合同目的进行了大量工作，并产生了相关费用。 湖南祁衡电梯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在合同终止前，我方曾去过几次通行咨询公司询问合同进展，但没有得到回应，打电话无人接；2、通行咨询公司应为我方公司所提供名单中的人员进行培训，并使上述人员获得资质，但通行公司该份证据中的人员并非我方公司人员，均为通行咨询公司外聘的；3、在双方合同终止后一、两个月对方才完成上述纸质资料，此时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 上述证据能否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事实以及全案证据予以分析认定。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通行咨询公司未在约定的合同期限内完成祁衡电梯公司的委托事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通行咨询公司应全额退还申报审批服务费。通行咨询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支付了培训与聘请人员服务费用以及前述费用的具体金额，且一审法院已基于公平原则的考虑，未支持祁衡电梯公司对资金占用费的请求，故对通行咨询公司主张祁衡电梯公司退还其培训与聘请服务费用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据涉案的合同内容、微信记录以及当事人陈述，结合案件事实及证据，对涉案委托代理事项作出了详尽的分析，理由阐述充分，并在此基础上依法作出一审判决，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湖南通行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182元，由湖南通行工程技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伏华 审判员  欧阳宁 审判员  邓 安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朱宇航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