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5民终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越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泸州市龙马潭区金华路14号1幢1层38号。 法定代表人：黄长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再君，四川恒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世华，男，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寿彬，四川远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住所地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紫阳路180号。 负责人：吴江，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川，男，汉族，住四川省泸州市纳溪区。系法院工作人员。 上诉人四川越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越成家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世华、泸州市纳溪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纳溪区法院）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泸州市江阳区人民法院（2018）川0502民初59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越成家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再君、被上诉人杨世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寿彬、被上诉人纳溪区法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川到庭参加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越成家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杨世华对上诉人越成家政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纳溪区法院赔偿杨世华各项损失，杨世华、纳溪区法院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及保全费用。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越成家政公司与纳溪区法院协商达成口头补充协议，从而认定杨世华受越成家政公司雇佣事实错误。越成家政公司与纳溪区法院只签订了《化粪池清掏承揽合同》，杨世华受伤时间系该合同完成之后。越成家政公司与纳溪区法院签定工作内容为清掏化粪池疏通管道，无更换盖板业务，双方系依约履行合同事务。本案中变更服务事项双方未补充书面协议，越成家政公司也从不接受口头协议。一审法院认定本案系口头协议，是对双方原合同约定的无理变更，使合同处于不确定状态，本案并不存在的口头协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工程价款为11600元，纳溪区法院也依约支付，而根据派工单中纳溪区法院代表4月10日的签字，虽注明是区法院，但其怠于对之前已完成各作业点验收，在最后承揽项目区法院作为整体统一验收，表明工程完成于4月10日。杨世华是在4月19日合同完工后受伤，而纳溪区法院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合同在4月10日仍未完工。越成家政公司与纳溪区法院并未达成任何口头协议，公司员工王朝阳只获得公司授权合同约定的清掏工作，对于口头约定，王朝阳并无公司授权，公司也未予追认。公司对口头约定事项一无所知。且口头约定涉及双方工作量及对价支付不符合常理，如王朝阳承认支付部分盖板钱款，但又未向公司报账，及不清楚其雇请杨世华劳务费数额等。越成家政公司作为专业公司，雇请非职工施工亦不符合常理。同时口头协议与纳溪区法院支付结算款系矛盾，杨世华受伤后，更换盖板的工作并未完成，纳溪区法院并未扣减支付价款，这一事实足以证明更换盖板项目与越成家政公司无关。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杨世华系因踩踏陈旧、破损的盖板受伤，而盖板所有、管理、使用均系纳溪区法院，杨世华一审主张赔偿理由和举证均系未尽安全保障义务，本案应依据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由纳溪区法院承担责任，而不应由越成家政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 杨世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越成家政公司与纳溪区法院是合同关系，杨世华不清楚，但杨世华到纳溪区法院江宁法庭更换化粪池盖板，是越成家政公司股东及工作人员王朝阳联系安排的，杨世华的劳务费用是公司支付，杨世华与公司形成雇佣关系。杨世华受伤系纳溪区法院江宁法庭化粪池盖板损坏后去维修，杨世华踩在上面的盖板坏了导致受伤。杨世华在从事劳务过程中因化粪池盖板断裂受伤，越成家政公司作为雇佣人应该承担赔偿责任，纳溪区法院管理的过程应如何承担责任，是否能在本案中一并处理，由法院依法裁判。 纳溪区法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存在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维持。一、杨世华一审起诉仅起诉了越成家政公司，纳溪区法院系由越成家政公司申请追加而参与诉讼。杨世华到江宁法庭更换化粪池盖板是受越成家政公司安排。纳溪区法院与越成家政公司签订的《化粪池清掏承揽合同》约定清楚，对于未尽事宜由双方协商，可另行签订补充协议。江宁法庭化粪池盖板更换，是双方口头补充协商内容。越成家政公司即未对江宁法庭化粪池进行清掏，王朝阳作为合同中越成家政公司的签字代表，其与纳溪区法院方进行的口头协商，应视为其代表越成家政公司的行为。且杨世华自认其系受到越成家政公司的安排去江宁法庭更换盖板。纳溪区法院支付给越成家政公司的承揽款也未变更，即因双方达成将清掏变更为制作更换盖板的业务更换协议。虽然协议系口头约定，但同样具有法律效力，越成家政公司提出双方无口头协议，杨世华受伤时间系在承揽合同之后的意见不能成立。2018年4月10日的派工单中，并未标明系承揽项目整体完成，而这注明指向的是法院机关，不是法庭，越成家政公司认为4月10日是工程整体完工验收时间，系偷换概念，不能推断出杨世华受伤发生于承揽合同完工后的结论。杨世华因工作受伤是接受越成家政公司的安排，越成家政公司具备承揽包括更换化粪池盖板劳务的能力。承揽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纳溪区法院并无记录施工的义务。越成家政公司认为口头约定不符合常理不能成立，双方系进行一般的工作调整，将清掏业务更换为更换化粪池盖板业务，不属于合同的重大变更，是双方根据江宁法庭化粪池较清洁无需清掏的情况作出的灵活调整。一审王朝阳出庭已经清楚说明其让杨世华工作的事实，且越成家政公司在工作调整中存在利润空间，并不是不符合常理。纳溪区法院依约支付合同对价，是考虑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工人受伤的情况，越成家政公司必然要遭受损失，但并不等于纳溪区法院放弃追究越成家政公司违约责任的权利。二、越成家政公司主张一审适用法律的理由不成立，本案不存在举证责任倒置等特殊侵权的情形，越成家政公司作为杨世华的雇主，应当对杨世华的工作进行管理，杨世华独自到工作地点工作发生损坏，而杨世华在明知其工作内容是更换化粪池盖板，即应当对工作过程中存在的风险谨慎注意，但杨世华未尽到对自身的注意义务受伤，越成家政公司应当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杨世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越成家政公司赔偿杨世华人身损害赔偿款62865.98元（不含伤残赔偿部分）；2.本案诉讼费用由越成家政公司承担。诉讼中，杨世华变更请求第1项，要求越成家政公司赔偿杨世华损失共计222324.58元。一审诉讼中，杨世华诉请要求纳溪区法院承担因疏于管理的相应过错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初，纳溪区法院（甲方）与越成家政公司（乙方）签订《化粪池清掏承揽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清掏维护地点在纳溪区法院办公楼、法庭。工程价款：办公楼4000元、江宁法庭2400元、丰乐法庭2200元、大渡法庭3000元，工程总价款预计11600元，如有增减按实际工程结算，税金由甲方负责。甲方负责乙方承揽作业过程中所必需的水、电供应；甲方安排人员监督乙方承揽作业，对承揽作业中发现的问题，及时向乙方提出意见并监督乙方进行整改；乙方需对其员工做好安全培训工作，承揽作业过程中，严禁烟火，并采取其他的安全防护措施，防止沼气中毒及人员跌落事故发生；乙方应指派具有相关资质的从业人员为甲方提供清理服务，承担安全责任，在承揽作业中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均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嗣后，越成家政公司与纳溪区法院经协商达成口头补充协议：江宁法庭今年不需清掏化粪池，但由于原有化粪池盖板（宽50ｃｍ）空缺两块、损坏一块，故将清掏江宁法庭化粪池变更为更换化粪池盖板，价款按原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结算。随后，越成家政公司按合同约定定制6块化粪池盖板（宽25ｃｍ），并安排杨世华于2018年4月19日上午将化粪池盖板运至江宁法庭进行覆盖、更换。当日上午11时许，杨世华在作业过程中跌落到化粪池中受伤。杨世华受伤后在泸州王氏骨科医院住院治疗25天，于5月14日出院，出院诊断：第11胸椎爆裂骨折；出院医嘱：1.好转出院，门诊随访，休息2月；2.定期复查ＤＲ片；3.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在医生指导下佩戴腰部支具下地行走，取除支具需经医生同意；4.骨折愈合后取除内固定等。杨世华住院产生医疗费42465.98元，其中越成家政公司支付5000元，其余由杨世华支付。另外，杨世华购买外固定支具支出2400元。因双方未能协商解决赔偿事宜，杨世华具状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杨世华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进行鉴定。本院审查后，依法予以准许。经双方确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泸州科正司法鉴定中心对此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1月31日作出泸科正［2019］临鉴字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杨世华所致损伤及其后遗功能障碍程度评定为九级伤残；杨世华的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杨世华支付鉴定费1800元。同时查明，杨世华属农村户籍，事故发生前长期在泸州市纳溪欣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从事装饰装修工作，并在泸州市纳溪区（香椰河畔）2号楼购买住宅房一套。杨世华之母陈淑贞，于1935年5月11日出生，现有5个子女。杨世华的父亲已去世。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责任承担主体及责任划分。首先，杨世华受越成家政公司指派至江宁法庭更换化粪池盖板，越成家政公司按约定支付劳动报酬，双方间形成劳务关系。作为接受劳务方越成家政公司在杨世华从事劳务活动时，负有保证安全、做好劳动保护的职责和义务，杨世华在从事劳务活动中受到损害，越成家政公司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其次，杨世华在提供劳务的过程中，自身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未根据自己的经验和常识采取合理有效的方法以避免事故发生，其对于事故的发生亦具有一定过错，也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其三，纳溪区法院与越成家政公司于2018年初签订的《化粪池清掏承揽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在合同中约定，在承揽作业中发生的一切安全事故，均由越成家政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现无证据证明纳溪区法院作为定作人存在定作、指示、选任的过失，故纳溪区法院对杨世华的损害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根据各方过错及原因力比较，酌定越成家政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杨世华自行承担30%的损失。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结合杨世华的请求，确认其损失如下：杨世华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城镇务工、居住已一年以上，其主要生活来源来自城镇，故确认杨世华请求的相关赔偿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1.医疗费42465.98元；2.护理费，住院期间护理费120元/天×25天+院外护理费90元/天×（90天-25天）=885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25天×30元/天=750元；4.营养费90天×30元/天=2700元；5.误工费，杨世华未举证证明近三年平均收入，故参照2018年度四川省建筑业平均计算，即50725元／年÷365天×150天=20846元（取整）；6.残疾赔偿金33216元／年×20年×20%=132864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12723元／年×5年×20%÷5人=2544.60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8000元；9.鉴定费1800元；10.交通费，根据杨世华的伤情及医嘱，酌定400元；11.残疾辅助器具费（外固定支具）2400元；上述损失合计223620.58元。由越成家政公司承担223620.58元×70%=156534.41元，扣减其已垫付的医疗费5000元，越成家政公司还应赔偿杨世华151534.41元；其余损失由杨世华自行承担。综上，为保护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越成家政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杨世华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交通费，合计151534.41元；二、驳回杨世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被上诉人杨世华提交了其收取王朝阳5000元的微信账单记录及录音一份，拟证明其受伤住院期间收到5000元系上诉人越成家政公司支付。上诉人越成家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不否认存在转账的事实，但该事实证明转账系王朝阳的个人行为，不能代表公司，对于录音内容听不清楚，亦不能确认通话人员的身份，更不能证明越成家政公司认可并同意赔偿杨世华损失。被上诉人纳溪区法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微信转账记录无意见，系真实，认为录音是完整的，可以作为证据提交，但具体不清楚，由法庭进行认定。经审查杨世华提交的上述证据系对其一审自认事实的补充证明，对王朝阳微信转账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录音证据，因无相关证据对录音中人员身份予以证实，故对录音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经本院审理查明事实及证据与一审一致，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二审审理中，因被上诉人纳溪区法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无代理调解的授权，本院未再主持调解。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杨世华因受伤产生的损失应由谁承担。上诉人越华家政公司主张，其与纳溪区法院仅就清掏化粪池业务签订承揽合同，双方依约相互履行了合同义务，并未涉及杨世华所从事更换纳溪区法院江宁法庭化粪池盖板的业务，越成家政公司亦未就更换盖板业务与纳溪区法院达成口头协议，不应当由越成家政公司承担杨世华受伤损失赔偿责任，且本案应当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由盖板所有人、管理人、使用人即纳溪区法院承担物件致人损害的赔偿责任。关于杨世华是否受越成家政公司的指示进行更换盖板工作的问题，经审查，杨世华提供劳务系受王朝阳的指示，而王朝阳系越成家政公司工作人员，其要求杨世华完成工作内容与越成家政公司向纳溪区法院提供化粪池清掏服务存在关联，且杨世华进行更换的盖板亦是由王朝阳进行定制提供。同时，本案中越成家政公司主张其已依约完成对纳溪区法院江宁法庭的化粪池清掏业务，而非完成由杨世华执行的对江宁法庭化粪次盖板的更换业务，不存在与纳溪区法院针对江宁法庭清掏业务进行口头变更约定的事实，且杨世华更换盖板的时间在越成家政公司完成与纳溪区法院约定所有工作事务之后，因此杨世华并非受越成家政公司的指示进行工作。但越成家政公司是否完成了对纳溪区法院江宁法庭化粪池的清掏工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应由越成家政公司承担举证证明的责任。本案中越成家政公司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于2018年4月10日派工作人员对纳溪区法院办公楼的化粪池进行了清掏，同时其提交的双方合同、纳溪区法院付款依据以及证人证言均不足以证明其系因完成对纳溪区法院江宁法庭化粪池的清掏业务而取得合同对价。现杨世华因在更换纳溪区法院江宁法庭化粪池盖板过程中受伤，王朝阳亦出庭证实，杨世华所履行事务系根据自己指示施行。而本案事发期间，纳溪区法院系将涉及化粪池清掏的业务交由越成家政公司承揽。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定杨世华从事更换化粪池盖板业务系接受越成家政公司的安排，由越成家政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承担雇主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越成家政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本案是否应适用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的规定，由纳溪区法院承担物件致人损害责任的问题。本案杨世华系在从事纳溪区法院江宁法庭化粪池盖板更换工作的过程中受伤，其受伤的风险并非因纳溪区法院疏于对其所有化粪池及盖板管理、使用的不当所致，其受伤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的法律责任无关联，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无误，越成家政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越成家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12元，由上诉人四川越成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颖 审判员  赵 娜 审判员  钟 洁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胡云双 书记员  刘 念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八十五条建筑物、构筑物或者其他设施及其搁置物、悬挂物发生脱落、坠落造成他人损害，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所有人、管理人或者使用人赔偿后，有其他责任人的，有权向其他责任人追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九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 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 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 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