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鲁行终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景莲，女，1962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合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虎，男，1982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合阳县。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萍，女，1987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巫溪县。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蒋芳红，山东康桥（济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三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玉浩，山东康桥（济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祥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嘉祥县呈祥街99号。法定代表人朱瑞显，县长。委托代理人唐世爽，山东民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齐先芝，嘉祥县嘉祥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嘉祥县嘉祥街道前石庄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山东省嘉祥县嘉祥街道前石庄村。法定代表人李永伟，村主任。委托代理人李金生，嘉祥县嘉祥街道前石庄村村民委员会成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王文峰，男，1962年7月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嘉祥县。上诉人张景莲、张建虎、张建萍因与被上诉人嘉祥县人民政府、嘉祥县嘉祥街道前石庄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石庄村委会）、王文峰请求确认行政协议无效一案，不服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8行初2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向各方当事人送达了受理案件或者应诉通知书、合议庭成员告知书以及《二审行政案件诉讼要素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六条之规定，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张景莲、张建虎、张建萍诉称，原告张景莲之夫、张建虎、张建萍之父王甲奎(已故)原系嘉祥县嘉祥镇前石庄村村民，王甲奎生前在本村宅基地一处上建有房屋，位置为前石庄老街北，东邻王家立，北邻李纯金，西邻吴庆民，南邻大街，南北长23米，东西长10.3米。2006年5月30日，王甲奎与本案第三人王文峰签订了手写《宅基地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将上述宅基地转让给王文峰永久性使用，王文峰首付贰万元土地款，建房时所有费用5万元由王文峰出资，如果南(前)石庄开发，土地补偿费超过2万元部分归王甲奎所有。上述协议已经被2018年1月10日嘉祥县人民法院(2017)鲁0829民初576号判决书确认有效。原告认为，上述协议只是约定了第三人王文峰可以使用宅基地，并约定了如遇拆迁如何分配拆迁利益，并未将宅基地进行私下买卖，实质并非宅基地买卖合同，且双方对拆迁补偿利益分配存在争议也不符合前石庄村补偿实施方案的相关规定，第三人王文峰不能直接享受回迁安置待遇。但在2015年11月，前石庄村依法进行开发，第三人王文峰向被告嘉祥县政府设立的前石庄棚户区改造指挥部和第三人嘉祥县嘉祥街道前石庄村村民委员会提供了另一份伪造的宅基地买卖合同，但前石庄棚户区改造指挥部未尽严格审查义务，未对协议双方进行调查确认，在明知宅基地转让协议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属于无效协议的情形下，仍然与第三人王文峰签订了安置补偿协议，致使本该属于原告的宅基地安置补偿利益被第三人王文峰全部侵占。原告认为，被告明知张榜公示的涉案宅基地使用权人是王甲奎且并未查清涉案宅基地房屋拆迁利益归属是否存有争议的情况下，依据明显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的无效协议与第三人王文峰签署的安置补偿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存在重大明显违法行为。请求：确认被告嘉祥县人民政府2016年3月12日与第三人王文峰签订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并责令嘉祥县人民政府在明确权属争议后重新履行拆迁补偿职责;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张景莲之夫、张建虎和张建萍之父王甲奎（又名王家奎、王加奎、张甲奎）生前曾系嘉祥县嘉祥街道前石庄村村民，在该村拥有涉案宅基及房屋一处。2015年8月21日，被告嘉祥县人民政府成立嘉祥县前石庄片区搬迁改造工程指挥部。2015年11月10日，嘉祥县嘉祥街道前石庄村村民委员会作出《嘉祥街道前石庄村搬迁改造安置补偿实施方案》以及《嘉祥街道前石庄村搬迁改造安置补偿实施方案》补充细则，该方案第三条关于补偿与安置(二)中第5项载明：村民有偿转让（出让）宅基地建房的，在第一阶段交房的，以双方买卖合同规定执行，享受本次回迁安置待遇。2016年3月12日，嘉祥县前石庄片区搬迁改造工程指挥部依据第三人王文峰作为受让人提交的《宅基地转让合同》（机打版）与王文峰签订了《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因王甲奎已病故，原告张景莲等三人作为继承人认为上述房屋搬迁安置协议的签订存在重大明显违法行为，侵害其合法利益，诉至原审法院。另查明，2006年5月30日,王甲奎与第三人王文峰签订了《宅基地转让协议书》（手写版），协议约定王甲奎在前石庄村的宅基地有偿转让给王文峰永久使用。同时约定王文峰付2万元土地款，建房时所有费用由王文峰出资5万元。如果南(前)石庄村开发，土地补偿费超过2万元部分归王甲奎所有，房屋所占平方补偿费归王文峰所有。2018年1月10日，此宅基地转让协议（手写版）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为有效合同。原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被诉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签订基于第三人王文峰提交的《宅基地转让合同》（机打版），该宅基地转让合同显示系第三人王文峰与王甲奎签订。因此，原告张景莲等三人作为王甲奎的继承人与本案被诉行政协议具有利害关系，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是本案适格原告。二、关于被诉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应否被确认无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有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或者没有依据等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原告申请确认行政行为无效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九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一）行政行为实施主体不具有行政主体资格；（二）减损权利或者增加义务的行政行为没有法律规范依据；（三）行政行为的内容客观上不可能实施；（四）其他重大且明显违法的情形。本案中，嘉祥县前石庄片区搬迁改造工程指挥部于2016年3月12日根据《嘉祥街道前石庄村搬迁改造安置补偿实施方案》的规定，依据第三人王文峰提交的《宅基地转让合同》（机打版）与王文峰签订了《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书》，该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签订不属于上述司法解释第九十九条规定的“重大且明显违法”情形中的任何一种情形，亦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五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判决确认无效的情形，而且该协议亦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故原告张景莲等三人请求确认被告嘉祥县人民政府2016年3月12日与第三人王文峰签订的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并责令嘉祥县人民政府在明确权属争议后重新履行拆迁补偿职责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原审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原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景莲、张建虎、张建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景莲、张建虎、张建萍承担。张景莲、张建虎、张建萍不服原审判决提出上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对案件基本事实认定不清，其未查清涉案行政协议所依据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未能查明涉案行政行为合法有效的要件。除了主体合法，还应当包括内容合法适当，符合法定程序。2.原审判决理解适用法律过于片面，从而作出错误的判决。各方当事人在原审中提交的证据已随卷宗移送本院。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王甲奎与第三人王文峰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书》（手写版）已经另案生效判决确认有效。该协议约定王甲奎在前石庄村的宅基地有偿转让给王文峰永久使用，如果南(前)石庄村开发，土地补偿费超过2万元部分归王甲奎所有，房屋所占平方补偿费归王文峰所有。所以，虽然上诉人不认可对补偿费用另有约定的《宅基地转让合同》（机打版）的效力，但根据已确认有效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书》（手写版）约定和《嘉祥街道前石庄村搬迁改造安置补偿实施方案》的规定，王文峰亦有权与嘉祥县前石庄片区搬迁改造工程指挥部签订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上诉人要求确认涉案房屋搬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与王文峰已就拆迁补偿问题提起多个民事诉讼，上诉人可在民事诉讼中合理主张其转让协议权利。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张景莲、张建虎、张建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张景莲、张建虎、张建萍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晓华审判员  张晓宁审判员  张汉利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隗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