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民终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三联巨能环保热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定西市安定区渭源街热源厂。法定代表人：魏万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继平，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兰石换热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兰州新区黄河大道西段520号。法定代表人：苏斯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满红，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冬生，甘肃经天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甘肃三联巨能环保热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兰州兰石换热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兰石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5民初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对三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磊、兰石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毛东生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三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5民初40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案涉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二）案涉项目工程款数额仍有争议，付款条件未成就。1、被上诉人未对质量问题返工整改，上诉人请求其他专业施工队伍进行了部分维修，相关费用应从工程款中扣除。2、案涉工程部分结算单及签证的签名并非上诉人工作人员签署，上诉人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诉人申请二审法院准许对签名的真伪进行鉴定。3、依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的约定，案涉工程实际工程价款应以审计结论为依据。4、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审计工作尚未完成，导致合同约定支付到工程初步结算价的95%的付款条件未成就。（三）一审判决从工程初步结算价中“扣减三联公司已经支付550万元”的认定不当。三联公司已经支付的550万元工程款中只有200万元是支付本案工程的，其余350万元为支付另案工程项目。由于被上诉人工作失误，导致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已支付的550万元款项定性错误，应认定三联公司已经支付的案涉工程款数额为200万元。兰石公司辩称：（一）涉案工程2016年7月开工建设，2016年12月交付使用，2017年9月，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施工单位三方共同验收，并于2017年9月28日完成了相关整改事项，签署了验收文件，对此被答辩人确认。现工程项目交付运行四个采暖期后，被答辩人主张工程整改不彻底，还存在质量问题，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答辩人于2018年7月31日即向被答辩人提交了工程结算报告，但被答辩人既不批准也不提出不予批准的理由。一审中，被答辩人对结算金额及签证并未提出异议，也不否认签证的事实。因审计工作系由被答辩人组织，涉案工程交付运行已逾四年，答辩人提交结算报告至提起诉讼时已近一年，故被答辩人以工程结算未进行审计、付款条件未成就拖欠工程款严重缺失诚信。（三）关于被答辩人付款550万元问题，一审中答辩人提交了被答辩人分四次付款550万元的付款凭证和被答辩人认可在该项目下已付款550万元的回复函，被答辩人当庭确认。现被答辩人以“相关人员工作失误”为由，欲推翻已经当庭承认且经法庭确认的事实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据上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兰石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联公司支付工程欠款10645422.20元；2.判令三联公司支付所欠工程款（分段计算）自应付之日起至2019年6月27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银行利息466401.09元，之后利息利随本清，上述合计11111823.29元（详见银行利息损失计算表）；3.由三联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7月9日，三联公司作为发包方，与作为承包方的兰石公司签订了甘肃林业职业技术学院集中供热PPP项目热源及管网总承包合同，约定：1.工程名称：甘肃林业职业技术学院集中供热PPP项目；2.承包范围：新建2×7MW煤粉热水锅炉供热厂一座：工程范围涵盖以上热源生产系统所必需的厂房建设工程，包括工程设计、土方工程、管网工程、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含钢筋混凝土工程及钢结构工程等）、附属工程（含所有地沟、所有预埋套管、预埋件、所有设备基础、管线支架基础、柴油发电机组等）、围护结构工程、脱硫塔防腐工程、锅炉筑炉工程、室内给排水工程（含室内消防工程）、室内采暖工程、保温工程、电器照明工程（含通讯、防雷设施）、以及其他未提及但施工图内包含所有内容、排水及消防工程、采暖通风工程等、以及其他未提及但施工图纸内包含所有内容、各建（构）筑物等和全部工艺设备及材料的采购、制造、安装施工、调试和试运行、竣工验收、技术服务和人员培训、手续报验以及缺陷责任期内的保修等所有工作；3.工程开工日期：2016年7月13日，竣工日期：2016年12月20日，总日历工期天数160天；4.合同价款：（1）设计费23.40万元；（2）设备费996.09万元（其中2×7MW煤粉热水锅炉828万元，锅炉房设备、换热机组、站内设备及安装169.09万元）；（3）厂房建筑、煤粉热水锅炉组装及安装、锅炉房设备安装及管网，根据实际工程量，按甘肃省2013相关定额标准下浮5％进行审计，审计价为最终决算价；5.工程款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工程初步结算价款的50%；经第三方审计完成后支付到工程初步结算价款的95%，同期开具工程结算价款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余款5％作为质保金在两个采暖期结束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6.竣工结算：承包方提交结算报告时间为竣工后28天内；发包方批准结算报告时间为结算报告送达后56天内；7.违约金的数额：按工程总造价3%以下双方约定；发包方不按时付款的利率：按人民银行现行贷款利率（与本工程同期）及滞纳金，工期顺延。该协议同时还对工程质量核实确认、发包方供应材料设备、承包方采购材料设备、保修、安全施工等内容进行了约定。总承包合同签订后，案涉工程监理方陇原监理公司于2016年7月10向兰石公司签发开工报告，兰石公司遂开始施工。兰石公司及三联公司盖章确认的锅炉安装工程交工验收证书载明，案涉工程1#、2#锅炉安装工程于2016年12月20日竣工，验收证书同时载明工程符合规范设计要求，同意验收。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案涉两台煤粉热水锅炉在2016年年底全部投入运行。2016年10月21日至2017年1月22日，三联公司共向兰石公司支付工程款550万元。2017年1月15日、6月15日，甘肃林业职业技术学院向三联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内容为室外管网地沟阀门漏水导致地沟地基开裂，室外管沟两侧未夯实，排水管网连接处不合格，管口脱节导致地面下陷开裂，要求维修处理。2017年9月20日，兰石公司、三联公司及监理方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结果为除换热机组2#循环泵不转、锅炉顶部压力表及温度计位置引至地面以上10.5米处等五方面的问题外，其他部分均良好，对于发现的问题需兰石公司在2017年供暖期进行落实整改。2017年9月28日，兰石公司与三联公司工作人员在对于前述五方面问题的整改表上签字确认，整改效果为“良好”。2018年1月2日，案涉两台锅炉取得特种设备安装监督检验证书，兰石公司向三联公司发出请款函，称案涉项目已经完成竣工验收，所有问题的整改已在2017年9月28日完成，项目已经正式运行1.5个采暖季，要求三联公司尽快付款。2018年3月5日，兰石公司再次向三联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按合同付款或提出付款计划。2018年3月13日，兰石公司与三联公司就包括本案所涉项目在内的多个项目召开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中与案涉天水林业职业技术学院集中供热项目相关内容主要有：1.三联公司承认该项目完成了验收工作。由于该项目三联公司存在手续不全等因素，无法取得施工许可证，在三联公司办理完成前期手续后，双方协商完善该项目的验收手续。2.三联公司认同该项目无质量问题，已完成验收工作，前述手续完善只是兰石公司本着友好合作、互利共赢的理念，帮助三联公司完善相关手续。3.双方于2018年3月19日开始，严格按照合同的计价方式进行项目最终价款核算，相互配合，三联公司承诺于2018年3月底前完成最终价款的核算工作。4.三联公司提出战略性付款意见，按三年期限付清所欠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并承诺根据2018年3月份收费情况，按收费比例15%支付兰石公司。兰石公司认为合同金额较大，且已经超过付款约定日期，应当按合同约定付款。后因双方未在2018年3月底前完成最终价核算，兰石公司再次于2018年4月2日向三联公司发出工程联系单，要求三联公司支付工程欠款。2018年7月31日，兰石公司通过电子邮件方式向三联公司发送了工程结算书，三联公司认可收到。该工程结算书载明结算金额为16145422.20元，其中：固定价部分（设计费、2×7MW煤粉热水锅炉、锅炉房设备、换热机组、站内设备及安装费用）共计10194900元，厂房建筑、煤粉热水锅炉组装及安装、锅炉房设备安装及管网5950522.20元，庭审中三联公司对决算书中固定价款数额没有异议，但对安装及土建工程价款不认可。2018年8月14日，兰石公司向三联公司移交了案涉项目相关资料，双方在工程项目竣工资料移交清单上分别签字确认。2018年12月5日，三联公司向兰石公司发出回复函，内容为要求兰石公司派员进行结算，但称合同书完善、竣工验收及质量缺陷整改完毕是结算的前提，脱硫塔防腐质量问题尚未解决等。一审法院认为，三联公司与兰石公司签订的甘肃林业职业技术学院集中供热PPP项目热源及管网EPC总承包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案涉项目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2.三联公司拖欠兰石公司工程款的数额如何认定，欠付工程款利息应否计算及如何计算。关于工程款支付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案涉协议关于付款条件的约定有三条：一是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到工程初步结算价的50%；二是经第三方对土建及安装工程（双方对固定价10194900元没有异议）审计完成后支付到初步结算价的95%，同期开具结算价款的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三是余款5%为质保金，在两个采暖期结束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三联公司认为，由于兰石公司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第三方审计没有完成，因此工程总价款尚未确定，兰石公司也没有开具总价款税务发票，故付款条件尚未成就。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从当事人庭审陈述及双方2018年3月13日会议纪要的内容看，案涉集中供暖工程已于2016年年底投入使用，兰石公司对验收时发现的问题进行了整改，三联公司认可工程没有质量问题，并且已经完成验收，只是因三联公司前期手续不全，无法取得施工许可证，导致竣工手续没有办理。其次，庭审中三联公司认可案涉工程审计由自己公司组织，由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而未审计，但三联公司在2018年3月13日的会议纪要中已经认可案涉工程没有质量问题，而且诉讼中三联公司也未举出在会议纪要形成之后工程仍存在质量问题的有效证据，因此案涉工程土建及安装工程款未审计的责任在三联公司一方。至于税票问题，案涉承包合同约定，在三联公司付款至工程初步结算价95%的同时，由兰石公司开具，但本案中三联公司并未依该约付款，而且在会议纪要中也未提及开具全额税票为三联公司付款的前提条件。由上，因三联公司的原因影响了前两个付款条件的成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应视为条件已经成就。最后，由于案涉项目已经在2016年年底投入使用，至今已经超过两个供暖季，而且无有效证据证明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故第三个付款条件也已成就。关于工程价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首先应明确案涉承包合同约定付款条件中“工程初步结算价款”的具体含义，对此该合同没有具体规定。从已查明事实看，本案中除2018年7月31日兰石公司向三联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发出的工程结算书外，双方再未举出其他工程结算性文件。本案中无证据证实三联公司在收到该结算书后56天内提出过异议，故上述结算书可视为对案涉工程的初步结算，该结算报告所载16145422.20元为案涉工程初步结算价，扣减三联公司已经支付的5500000元，其拖欠兰石公司案涉工程价款为16145422.20元－5500000元=10645422.20元。关于利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及第十八条的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本案中，兰石公司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及4.35%作为计算欠付工程款利息的标准，并对应案涉承包合同约定的三个付款条件，分别以案涉工程通过验收的2017年9月28日、三联公司收到结算书后56天异议期届满次日（2018年9月26日）及两个供暖期届满的2019年1月1日作为利息分段计算的起点，符合本案事实及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根据以上分析，三联公司欠付工程款利息计算如下：从2017年9月28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应付工程款本金为16145422.20元×50%－5500000元=2572711.10元，利息为2572711.10元×4.75%÷360×638天=216572.25元。2018年9月26日至2019年6月27日期间，应付工程款本金为16145422.20元×45%=7265439.99元，利息为7265439.99元×4.35%÷360×275天=241424.52元。2019年1月1日至同年6月27日期间，应付工程款为16145422.20元×5%=807271.11元，利息为807271.11元×4.35%÷360×178天=17363.06元。由上，截止2019年6月27日，三联公司应付工程款利息共计为：216572.25元＋241424.52元＋17363.06元＝475359.83元。本案中兰石公司起诉状所附银行利息损失计算表中利息分段计算的天数少于实际天数，利息主张金额466401.09元也少于本院依法计算所得数额，故应以兰石公司主张的利息金额为准，即截止2019年6月27日，三联公司应付利息为466401.09元。2019年6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的利息，以实际拖欠工程款数额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35%计算。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由甘肃三联巨能环保热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兰州兰石换热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0645422.20元及截止2019年6月27日的利息466401.09元；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的利息，以实际欠付的工程款为本金，按照年利率4.35%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470.94元，由被告甘肃三联巨能环保热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院经二审审理，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秉持诚实，恪守承诺。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供热项目总承包合同后，兰石公司依约施工，并按约定期限将工程交付三联公司投入使用。依据本案查明事实，工程交付使用后，兰石公司、三联公司、监理单位三方对涉案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对发现问题进行整改，整改后兰石公司与三联公司均对整改结果签字确认。后双方在包括本案项目在内的多个项目价款结算、工程验收等问题召开的协商会议形成的会议纪要中，对本案项目亦确认已完成验收工作，认同项目无质量问题。本案诉讼中，三联公司虽提出项目存在质量问题，并称甘肃林业职业技术学院自行请专业工程队进行维修处理，但并未提供相关证据，其一审中提交的甘肃林业职业技术学院反映工程存在质量问题的三份工程联系函，也均在本案查明的兰石公司在工程竣工验收整改落实之前。据上，在工程已经交付使用，项目运行已远超合同约定的质保金交付的两个供暖期后，三联公司提出的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本案工程价款如何认定给付及工程价款未依约进行审计的责任承担问题。根据本案事实，兰石公司于2018年7月31日即向三联公司提交了工程结算报告，2018年8月14日向三联公司移交了案涉项目相关资料，但三联公司并未按合同约定期限给予回复。三联公司虽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为由进行抗辩，但如前所述，案涉集中供暖工程于2016年年底投入使用，兰石公司对验收时发现的问题进行了整改，并且已经完成验收。同时三联公司在2018年3月13日的会议纪要中已经认可案涉工程没有质量问题，并承诺于2018年3月底前完成最终价款的核算工作，按三年期限付清所欠款项，并支付相应利息等，诉讼中三联公司也未举出在会议纪要形成之后工程仍存在质量问题的证据，另根据合同约定及庭审查明事实，三联公司认可涉案工程审计工作由自己公司组织。据此，三联公司所持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工程价款未进行审计、付款条件未成就的理由不能成立。根据本案双方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固定价为10194900元，对此三联公司没有异议。兰石公司结算报告中厂房建筑、煤粉热水锅炉组装及安装、锅炉房设备安装及管网工程价款为5950522.20元，一审法院根据本案查明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款“当事人为自己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的规定，认定兰石公司结算报告决算16145422.20元为案涉工程初步结算价，扣减三联公司已经支付的5500000元，三联公司拖欠兰石公司工程款1064522.20元并无不当。关于三联公司上诉提出的三联公司已经支付的550万元工程款中只有200万元是支付本案工程，其余350万元为支付另案工程项目，应认定三联公司已经支付的本案工程款为200万元的问题。一审中兰石公司提交了2016年10月21日至2017年1月22日三联公司分四次向兰石公司支付工程款550万元的付款凭证和三联公司确认在该项目中已付款550万元的回复函，三联公司庭审中亦当庭确认。现三联公司以“相关工作人员失误”为由所提将350万元从已支付工程款中扣除的理由因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同时，根据三联公司提交的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另案审理兰州兰石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诉三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的（2019）甘11民初80号民事判决中“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5民初40号民事判决根据三联公司的辩称认定为三联公司支付兰石换热公司的工程款，应以该判决认定结论为准，如生效判决认定为本案已付工程款，则在本案判决结果中扣除相应的数额”的认定，三联公司此上诉主张亦无实际诉讼意义。至于三联公司上诉提出的案涉工程部分结算单及签证的签名并非上诉人工作人员签署、申请二审法院对签名的真伪进行鉴定的请求，无论从本案兰石公司2018年7月至8月即提交结算报告和竣工资料、至一审诉讼结束止三联公司从未提出异议的事实，还是从民事诉讼程序的相关规定，三联公司此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据上所述，三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使用法律正确，但对三联公司欠付工程款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的利息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变更甘肃省天水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5民初40号民事判决为由甘肃三联巨能环保热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兰州兰石换热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10645422.20元及截止2019年6月27日的利息466401.09元；自2019年6月28日起至实际付清时止的利息，以实际欠付的工程款为本金，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76941.94元，由甘肃三联巨能环保热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成强审 判 员 徐长飞审 判 员 李元博 二Ο二Ο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楚鸿善书 记 员 杨熙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