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苏05民终117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景玲。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潘盼盼。上诉人杨景玲因与被上诉人潘盼盼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4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景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杨景玲无需向潘盼盼返还12050元，潘盼盼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杨景玲和潘盼盼都看好云支付平台发展的商机，合伙通过云支付平台设立云福通超市。潘盼盼知晓云支付平台100%消费分红，通过云支付平台向杨景玲支付20000元云币。如此潘盼盼获得20000元币，每日享受万分之五收益（可提现），杨景玲收到20000元云币，其中17000元可提现使用，另3000元云币不可提现，只能享受每日万分之五的收益。2017年8月30日超市成立并依法运营。2018年6月6日经所有股东友好协商，超市解散，并就剩余资产按照协议向每位投资人分配。潘盼盼签字同意。潘盼盼一审起诉时认为杨景玲存在诈骗，后又在庭审中主张民间借贷纠纷，令人诧异。发改办财金[2011]253号文件不属于法规或行政法规，潘盼盼与杨景玲签订的协议只是双方合伙参与个体超市的出资和分红的比例约束，不属于该文件所描述的股权投资企业范畴。双方都是云支付平台好友，不存在不特定对象的情况。超市根据营业额分红，未承诺固定回报。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潘盼盼辩称，通过云支付平台投入所有款项均由杨景玲控制，杨景玲也没有说明进账出账的情况。现广州警方已就云支付平台的案件立案，该平台属非法集资。潘盼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景玲退还集资款人民币2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杨景玲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景玲通过在微信群联系以及在苏州云粉服务中心授课的方式吸引客户。杨景玲向潘盼盼发放《云返超市招商方案》，内容包括了招商规模、组织形式、公司战略规划、详细收益预估、承诺第一年、第二年收益。2017年9月19日，潘盼盼与杨景玲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潘盼盼委托杨景玲代为持有潘盼盼在超市中占超市总1%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云支付20000元(超市实际到账1.7万元现金，3千云币)，超市分红1%。杨景玲在此声明并确认，代持股权的投资款系完全由潘盼盼提供，只是由杨景玲以其自己的名义代为投入超市，故代持股权的实际所有人应为潘盼盼；杨景玲系根据本协议代潘盼盼持有代持股权。潘盼盼投资使用云支付付款，已享受每天2万云币万分之五的返还；超市经营总净利润部分每年年底一次分红(除去超市运营流动资金、备用资金)。2017年7月13日、2017年7月24日，潘盼盼通过云支付平台向案外人苏州九盛恒企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一共转款20000元。潘盼盼陈述，潘盼盼出资20000元，杨景玲实际收款17000元以及3000云币，杨景玲依据3000云币每天享受万分之五的收益，潘盼盼每天享受20000云币万分之五的返还。2018年6月13日，杨景玲决定2018年6月15日结束昆山云福通超市的运营，每股返还1500元。2018年7月10日，云粉管理服务(深圳)有限公司发布公告《关于取消苏州市云粉服务中心授权资格的公告》，取消杨景玲的授权。另查明，潘盼盼庭审陈述，收到2000元分红及1500元清算资金，剩余产品价值1450元认可。庭审中，潘盼盼、杨景玲双方一致同意云币返利为3000元。又查明：昆山市玉山镇云福通超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杨景玲，经营范围：食品销售；日用百货、床上用品、办公用品销售；卷烟零售。上述事实由潘盼盼提供的照片、《云返超市招商方案》、《股权代持协议》、付款凭证、《关于取消苏州市云粉服务中心授权资格的公告》、营业执照等证据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潘盼盼、杨景玲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20000元的转款是属于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合伙关系。杨景玲一系列行为符合以下特征，通过微信群联系以及授课的方式吸引不特定客户投资，通过云付通平台许诺固定收益，通过招商方案许诺固定收益。根据2011年1月31日发改办财金[2011]253号《国家发展改革委办公厅关于进一步规范试点地区股权投资企业发展和备案管理工作的通知》，杨景玲的行为违反了上述通知规定：1、股权投资企业的资本只能以私募方式向具有风险识别和承受能力的特定对象募集；2、不得通过在媒体（包括企业网站）发布公告、在社区张贴布告、向社会散发传单、向不特定公众发送手机短信或通过举办研讨会、讲座及其他公开或变相公开方式（包括在商业银行、证券公司、信托投资公司等机构的柜台投放招募说明书等）直接或间接向不特定对象进行推介；3、股权投资企业的资本募集人须向投资者充分揭示投资风险及可能的投资损失，不得向投资者承诺确保收回投资本金或获得固定回报；4、所募集资金由属地商业银行进行托管。因此，潘盼盼、杨景玲之间的转款行为违反上述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一审法院对于潘盼盼主张杨景玲返还集资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金额的认定，潘盼盼已向杨景玲支付20000元，杨景玲曾向潘盼盼返还过7950元。（2000元分红，1500元清算资金，产品价值1450，云币返利3000元）综上，法院认定杨景玲应返还潘盼盼12050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杨景玲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潘盼盼集资款12050元。案件受理费300元，由杨景玲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杨景玲提交如下证据：1.云支付平台的宣传资料，证明投资人都是云付通平台的会员，是看好该平台才参与到超市的投资，通过云付通平台付投资款并取得云付通平台的返利。2.超市结束协议，证明超市结束后潘盼盼认可并签字，同意分得相应清算款和清算物资。潘盼盼对宣传资料真实性无异议，其当时也是看好该平台；超市结束协议上潘盼盼同意由荣方升代签字，因为当时杨景玲讲不签字什么都拿不到。二审中，潘盼盼提交广州公安微博账号×××年12月27日发布的通报，证明云支付平台涉嫌非法集资。杨景玲对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杨景玲提交的证据潘盼盼无异议，对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潘盼盼提交的证据。潘盼盼提交的微博通报内容确系广州公安的官方账号发布，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广州公安×××年12月27日发布微博称，广州市公安局新闻办公室今天（12月27日）通报，广州警方对云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云付通”）涉嫌非法集资案开展收网行动，成功摧毁“云付通”特大非法集资犯罪团伙，抓获以黄某锦为首的多名犯罪嫌疑人。为最大限度保护相关受害群体的合法权益，广州警方呼吁受害人群众积极向警方检举揭发反映情况，配合公安机关开展调查取证工作。目前，广州警方正在加紧侦办案件，全力开展追赃挽损工作。本院认为：杨景玲通过在微信群联系以及在苏州云粉服务中心授课的方式吸引客户，并在其宣传资料中自称为苏州市云粉服务中心负责人。杨景玲所称的苏州市云粉服务中心以及潘盼盼通过云付通平台支付超市投资款的行为均与云付通平台存在一定关联。现该平台的运营方云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涉嫌非法集资已被公安机关侦查，本案所涉的收取投资款的行为也有较高的涉嫌违法犯罪的可能，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潘盼盼在二审中也表示将就杨景玲涉嫌非法集资的行为报案。因二审出现新情况，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应驳回潘盼盼的起诉。因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417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潘盼盼的起诉。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退还潘盼盼；上诉人杨景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予以退还。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陆晓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