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安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5民终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十分公司，住所地安阳市中州路南段。负责人：李先广，该分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怀中，河南师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文峰区彰德路南段100号。法定代表人：齐吉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怀中，河南师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晓娟，女,1980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雷，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波，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文彬，男,1985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阳市文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军雷，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波，河南兴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十分公司(以下简称安运十分公司）、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晓娟、马文彬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安阳市龙安区人民法院（2019）豫0506民初2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安运十分公司、安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在仅认定被上诉人根据上诉人的意思表示购买车辆参与山西土方外运业务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车辆因欠修理费被扣的损失，尤其是车辆已使用多年，仍按新车价确定损失，无依据。2、一审已认定被上诉人自愿购买车辆参与经营，又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购车款，无依据。3、被上诉人购车目的是赚钱，上诉人给其提供做生意门路，同时能收点挂靠费，是双方的初衷，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的购车款，而对借款及贷款欠款余额不闻不问，不公平。4、在无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有违约行为、违约何种约定的情况下，一审认定上诉人违约并判决承担违约责任，无依据；车辆被留置是因为欠修理费，但双方没有约定修理费应由上诉人承担，判决上诉人承担责任无依据。5、被上诉人不能只享有利益，上诉人只能承担损失，否则违背交易规律和情理，恳请二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所欠上诉人的借款及上诉人代为偿还的贷款、利息予以一并解决。6、安运十分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判决安运公司承担补充责任更无依据。王晓娟、马文彬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晓娟、马文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安运十分公司赔偿原告购车损失12万元,并自2013年7月1日起按银行同期贷利率支付利息至被告实际赔偿原告损失之日;2、被告安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安运十分公司是被告安运公司下属不具有法人资格的分公司。闫军伟、徐边疆、王晓娟、周继红、程霞、董志飞是被告安运十分公司职工，其中周继红是办公室主任，程霞是财务科长，闫军伟是技安科副科长，王晓娟是生产科科长，董志飞是被告安运十分公司原经理岳秋林的司机，徐边疆是车队队长。马文彬与王晓娟系夫妻，不是被告安运十分公司职工。2013年上半年，被告安运十分公司承接了山西省灵石县段纯镇一露天煤矿的渣石土方外运业务，因该公司自身没有营运车辆，其领导号召职工购置车辆参与经营，并承诺：职工个人出资60000元，向被告安运十分公司借款100000元，剩余资金以向银行贷款方式购买车辆，所购车辆挂靠在被告安运公司名下，并交由被告安运十分公司统一在山西工地经营。前两年职工不要利润，但被告安运十分公司负责偿还银行分期贷款和公司借款。原审中的七原告予以响应，其中，闫军伟、徐边疆、周继红、程霞各自出资60000元、董志飞（两辆车）出资120000元、王晓娟和马文彬（两辆车）共同出资120000元分别交给被告安运十分公司。闫军伟、徐边疆、周继红、程霞又分别向被告安运十分公司借款100000元，董志飞、王晓娟分别向被告安运十分公司借款200000元，均出具了借据。同时，原告由被告安运公司下属平安汽贸公司担保向银行办理了汽车分期贷款，其中，闫军伟、徐边疆、周继红、程霞贷款金额分别为210000元，董志飞、马文彬贷款金额分别为420000元。之后，被告安运十分公司统一购买了车辆，并于2013年7月4日办理了车辆入户登记。所购车辆均为豪泺牌自卸车，车辆价款为304800元/辆，缴纳车辆购置税26051元。2013年7月10日，被告安运十分公司将包括原告购买的车辆在内共计10辆车带往山西工地并统一进行经营、管理、结算。2013年8月至2014年9月，被告安运十分公司按照其承诺，以山西工地的经营所得偿还了原告前14期银行贷款，其后银行贷款未再偿还。之后的银行分期贷款，闫军伟偿还了1期为9332.97元，程霞偿还了6期为55174.01元，除此之外的剩余分期贷款均由平安汽贸公司代为偿还，其中代周继红偿还90671.27元，代徐边疆偿还90671.27元，代董志飞偿还181342.28元，代马文彬偿还181342.28元，代闫军伟偿还81338.30元，代程霞偿还35570.18元。2015年年底，被告安运十分公司结束在山西渣石土方外运业务的经营，管理人员及司机撤回，原告所购买车辆因拖欠修理费至今尚被山西的修理厂留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基于双方或者多方的意思表示一致成立，也可以基于单方的意思表示成立。”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民事法律行为可以采用书面形式、口头形式或者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特定形式的，应当采用特定形式。”本案中，被告安运十分公司承接了山西省灵石县段纯镇一露天煤矿的渣石土方外运业务，因公司自身没有营运车辆，安运十分公司领导号召职工，购置车辆参与经营。原告根据被告安运十分公司的意思表示出资购买车辆，并交由被告安运十分公司经营、管理、结算。依据上述规定，双方的民事法律行为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因当事人一方的违约行为，损害对方人身权益、财产权益的，受损害方有权选择请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或者侵权责任。”本案中，原告将车辆交由被告安运十分公司经营管理，在运输经营结束后，安运十分公司本应将车辆返还原告，但该公司未能将车辆返还原告，给原告造成损失，安运十分公司应承担责任。原告主张安运十分公司赔偿购车损失12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购车损失120000元的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故被告安运十分公司不足以承担的部分，由被告安运公司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十分公司赔偿原告王晓娟、马文彬购车损失120000元；二、对上述赔偿款项，被告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十分公司不足以承担的部分，由被告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承担；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40元，由原告王晓娟、马文彬负担6540元，被告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十分公司、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27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从王晓娟、马文彬实际出资12万元、向安运十分公司借款20万元、安运十分公司对车辆银行贷款提供担保而购买车辆并签订挂靠合同及由安运十分公司使用车辆在山西跑运输的情况来看，双方名义上系车辆挂靠合同关系，实际上系安运十分公司为经营需要而向王晓娟、马文彬筹款购买车辆，对王晓娟、马文彬来说，出资款项具有投资性质，安运十分公司应为车辆的所有权人。虽然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对车辆营运期间的利润分配、风险承担是如何约定的，但安运十分公司作为车辆的所有权人和管理人，在发生拖欠车辆修理费被他人留置的情况后，未尽到善良管理人义务，没有妥善解决纠纷，致使车辆无法继续经营，构成违约，其应予赔偿由此给王晓娟、马文彬造成的投资损失。一审认为王晓娟、马文彬是车辆权利人、安运十分公司未将车辆返还给王晓娟、马文彬，虽有不当，但判决安运十分公司、安运公司赔偿王晓娟、马文彬损失的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综上，安运十分公司、安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十分公司、河南省安阳安运交通运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素萍审判员  朱志伟审判员  付文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何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