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8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计文桦，女，1959年6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学敏，上海申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风云，上海申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陶霄燕，女，1975年5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计文桦因与被上诉人陶霄燕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287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计文桦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裁定驳回陶霄燕起诉，或改判驳回陶霄燕一审诉请，支持计文桦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1）陶霄燕与案外人孙某、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胡某恶意串通，对计文桦进行诈骗，目前公安对此已经立案侦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的规定，本案应当裁定驳回陶霄燕起诉。（2）如果二审认为本案不应裁定驳回起诉，则一审判决也属不当。首先。一审未通知孙某、XX公司参加诉讼，程序违法，致未能查明案件事实。其次，陶霄燕将其购买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支付的中介费及购房款，冒用为购买本案系争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而支付的定金及首付款，且其未按约及时支付第二笔购房款，故陶霄燕应当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同时，陶霄燕逾期支付购房款，构成根本违约，计文桦有权解除系争房屋买卖合同。再次，即使计文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关于违约金的认定也存在不当。其一，陶霄燕主张的逾期交房违约金，应当从（2018）沪01民终5319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即2018年8月29日起算。其二，系争房屋为动迁安置房，至2018年4月11日方可过户转让，计文桦无需承担此前的逾期过户违约金。此外，生效判决确定计文桦应当承担过户义务后，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11月25日期间，陶霄燕亦仅可通过强制执行程序主张迟延履行金，而不能再行主张合同约定逾期过户违约金。何况，房屋交付包括产权过户及转移房屋占有两种行为，一审判决计文桦同时承担逾期交房违约金和逾期过户违约金，属于重复计算。其三，计文桦逾期迁出户口并未给陶霄燕造成任何实际损失。即使计文桦应当支付逾期迁出户口违约金，亦仅可主张至2018年5月1日《上海市常住户口管理规定》生效之日，且不应包括上述强制执行期间的部分。陶霄燕辩称，不同意计文桦的上诉请求。双方历经多次诉讼，生效判决已经确认系争房屋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系争房屋也已经变更登记至陶霄燕名下。计文桦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陶霄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计文桦交付系争房屋；2.判令计文桦支付逾期迁出户口违约金，以人民币1,585,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自2016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迁出户口之日止；3.判令计文桦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以1,585,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三标准，自2016年10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4.判令计文桦支付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2018年10月10日止的逾期过户违约金130,000元（因计文桦未按约办理过户，若陶霄燕现在出售系争房屋需交纳增值税，故按现出售房屋应支付的增值税主张，计算方式如下：以现在预估的系争房屋房价2,800,000元/1.05X5%），以及以1,585,000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标准，自2018年10月11日其计算至实际过户之日止的逾期过户违约金。计文桦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陶霄燕向计文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475,500元（总房价1,585,000元X30%）；2.判令解除系争房屋买卖合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日，计文桦作为委托人向案外人孙某作为受托人出具《委托书》，载明，计文桦作为系争房屋产权人，委托孙某作为代理人，就系争房屋代理计文桦办理附录中所列的九项事项。孙某在代理权限内就系争房屋所实施的法律行为及产生的法律后果，计文桦均予以认可。委托期限自2015年12月1日起至2016年7月31日止。附录中的委托权限包括：代为签订定金协议，代为签订、修改、解除房地产买卖合同；代为办理房地产转移登记；代为交房；代为收取定金款、房价款等九项事项。2016年1月3日，计文桦作为出卖方（甲方）与孙某作为购买方（乙方）就系争房屋签订出售转让合同（编号：1001277），约定，房屋转让价款为1,535,000元。第二条房屋价款的付款约定：一、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将房价款分期支付给甲方，具体付款及金额如下：1、乙方于2016年1月3日前向甲方支付定金至100,000元；2、乙方于2016年4月2日前向甲方支付首付至600,000元（内含定金100,000元）；3、剩余房款935,000元，乙方于2016年5月20日前支付甲方（如有客户看中此房，以买方签字的付款方式为准）。三、其他（特别）约定：在甲、乙签订本协议之日起、直至过户至乙方为产权人期间，乙方有权变更、减少、增加买受人，甲方无条件配合乙方和乙方指定的买受人重新签订出售转让协议，溢价部分由乙方支配，贬值风险由乙方承担。乙方有权代表甲方和其买受人签订涉及系争房屋的协议，并代收定金及系争房屋房款，甲方均认可并承担如果因为甲方违约造成乙方与乙方买受人约定的违约责任。乙方超出授权范围之外的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一切后果。2016年1月17日，计文桦作为出卖方（甲方）与陶霄燕作为购买方（乙方）签订《合同》，孙某代计文桦签字。《合同》第一条约定系争房屋转让价款为1,585,000元。第二条房屋价款的付款约定：“一、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将上述该房屋价款分期支付给甲方，具体付款以及金额如下：1、乙方于2016年1月17日之前向甲方支付定金至叁万元整；2、乙方于2016年1月24日之前向甲方支付首付至：伍拾万元整（内含定金/）。3、乙方于2016年3月20日之前向甲方支付房款伍拾伍万伍仟元整（此款顺延至2016年3月25日）；4、剩余房款伍拾万元整，乙方以申请银行贷款方式支付甲方；5、乙方于房屋交易限制期满后7（柒）日内甲乙双方共同前往交易中心办理过户手续……”。第四条户口迁出约定：“甲方承诺该房屋办理产权交易前向房屋所在地的公安派出所机构办理原有的户口的迁出手续（若有），否则甲方承担违约责任即每逾期一日向乙方支付总房价的千分之五违约金，直至户口迁出为止。”第九条房屋交接与验收：“……二、甲乙双方履行各自义务，并约定全款交房于乙方，并向有关部门申请办理相关附属设施和相关权益的更名手续。……五、甲方未按规定履行以上义务的，则按下列约定承担违约责任：1、甲方逾期不办理相关房屋交接手续的，每逾期一天，则按该房屋转让总价款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第十一条特别约定：“1、在该房屋顺利过户（产权变更登记）给乙方之前，任何一方发生意外（失踪、死亡、离婚）等事件，其继承人或者法定监护人应协助另一方继续履行本合同，在该动迁房交易限制期届满后柒日内共同至上海市房地产交易中心办理该房屋过户手续；若没有依照本合同约定办理过户手续，则每逾期一日，按照该房屋交易限制期届满后该房屋逾期市场价格转让总价款的千分之五进行计算逾期违约金。……”第十四条乙方的义务约定：“6、乙方的每次付款不得拖延，每逾期一天，则按该房屋转让总价款的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2016年8月，陶霄燕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计文桦履行《合同》、办理系争房屋的过户手续并支付相应违约金。该案审理中，陶霄燕于2016年10月7日向一审法院代管款账户转账支付1,055,000元，一审法院于2016年10月10日就该款出具代管款收据，后作出（2016）沪0115民初55441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认定计文桦未收回委托书，也未出具撤销委托书的相关书面材料，故计文桦与孙某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成立。计文桦认为其通过返还定金收回房屋的方式，已经解除了计文桦与孙某之间签订的出售合同，但孙某作为计文桦的代理人有权以计文桦的名义在委托权限内与陶霄燕就系争房屋买卖签订合同，收取定金和房款，被代理人计文桦对代理人孙某所实施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该买卖合同系陶霄燕与计文桦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据此判决计文桦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系争房屋过户至陶霄燕名下，陶霄燕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计文桦支付房款1,055,000元，驳回陶霄燕其他诉讼请求。2016年12月，计文桦不服上述判决，提起上诉。2016年12月5日，案外人计某、李某（计文桦父母）向一审法院提起共有纠纷，要求确认含系争房屋在内的两套房屋的产权与计文桦按份共有（其中计某、李某享有房屋份额的三分之二，计文桦享有房屋份额的三分之一）。同年12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沪0115民初86449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系争房屋及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系计某、李某及计文桦按份共有，每人在每套房屋中的份额为三分之一。2017年7月27日，本院作出（2016）沪01民终13216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1.一审法院（2016）沪0115民初5544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无误，依法予以确认。2.陶霄燕在该案二审中为证明其要求交付房款及交易的真实性，提供了2016年3月21日、24日、30日其与孙某之间的短信记录，对此孙某表示短信记录真实，故认定陶霄燕提供的上述证据对该案的事实有证明力，反映出陶霄燕通过孙某想约见计文桦并按约支付第三笔房款555,000元。3.孙某对陶霄燕提供的支付530,000元的付款记录无异议，故确认2016年1月17日，孙某收到陶霄燕支付的系争房屋定金30,000元；2016年1月23日，孙某收到陶霄燕支付的系争房屋房款500,000元，据此认定陶霄燕为善意购房人，孙某代计文桦与陶霄燕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7年8月10日，因计文桦未履行（2016）沪0115民初55441号民事判决确定义务，陶霄燕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计文桦提出执行异议，认为系争房屋系其与父母共有财产，并提交一审法院制作的（2016）沪0115民初86449号民事调解书，故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29日决定暂缓强制执行。2017年9月11日，陶霄燕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撤销（2016）沪0115民初86449号民事调解书。2018年3月12日，一审法院作出（2017）沪0115民初734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计文桦明知一审法院已对系争房屋作出了相应的判决，但在案件审理中隐瞒该事实，导致一审法院前后两生效文书对系争房屋作出了不同的处理，而该民事调解书中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处理直接影响（2016）沪0115民初55441号民事判决书的执行，另陶霄燕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故判决撤销（2016）沪0115民初86449号民事调解书。后计文桦及案外人计某、李某提起上诉。2018年8月29日，本院作出（2018）沪01民终53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计文桦在与计某、李某就包括系争房屋在内的两套房屋提起共有权纠纷中，不仅未披露一审法院已对系争房屋作出了相应民事判决，反而与计某、李某就房屋产权归属达成调解协议，导致一审法院先后作出的两份生效文书就系争房屋作出了不同的处理，计文桦的行为实属恶意。陶霄燕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未过六个月的除斥期间，故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期间，计文桦不服（2016）沪01民终13216号民事判决，以孙某代其与陶霄燕签订的《合同》是虚假的为由，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再审申请。该院经审查于2018年2月27日作出民事裁定，认为原审法院根据计文桦签字确认的《委托书》认定计文桦与孙某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合法成立及认定孙某收到合同约定的部分房款，有事实依据，原审判决《合同》依法有效，并无不当，故裁定驳回计文桦的再审申请。2018年9月13日，一审法院立案对（2016）沪0115民初55441号民事判决书予以恢复执行。2018年11月25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至陶霄燕名下。一审审理中，计文桦表示若法院判决《合同》不予解除，则要求陶霄燕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第一笔500,000元，陶霄燕应支付2016年1月25日至2016年11月1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2,314,100元（1,585,000元X5‰X292天）；第二笔550,000元，陶霄燕应支付2016年1月25日至2016年11月11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1,822,750元(1,585,000元X5‰X230天)，合计2,056,850元，因系争房屋的现价为3,000,000元，故陶霄燕按（3,000,000-1,585,000）X4/3的标准可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1,886,666.67元，现计文桦暂主张违约金475,500元。陶霄燕则坚持其辩称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一，已经生效的（2016）沪0115民初55441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01民终132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陶霄燕与计文桦就系争房屋于2016年1月17日签订的《合同》依法有效，陶霄燕已支付房款530,000元。另外，陶霄燕多次向计文桦代理人孙某通过发送短信等形式要求按约支付后续房款。依据生效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陶霄燕不能及时履行合同义务支付相应房款是由于计文桦的代理人不愿收取，该责任不能归责于陶霄燕。陶霄燕在提起合同履行之诉中表示随时可以支付剩余房款，并在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交纳了房款1,055,000元，至此，陶霄燕已履行了支付全部房款的义务，现系争房屋产权已登记至陶霄燕名下，根据《合同》第九条房屋交接与验收的约定为全款交房，故计文桦理应向陶霄燕交付系争房屋并承担因未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的违约责任，支付相应的违约金。计文桦认为《合同》为虚假合同及陶霄燕未支付任何房款，反诉要求解除《合同》、陶霄燕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辩称及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信。陶霄燕要求计文桦交付系争房屋及支付逾期过户、交房、迁出户口违约金的诉求，应予支持。第二，逾期违约金计算的期限，陶霄燕主张上述三项违约金自2016年10月11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对此计文桦不予认可。一审法院作出（2016）沪0115民初55441号民事判决书后，计文桦提起上诉。2017年7月27日，本院作出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故一审法院确定逾期违约金自2017年7月28日起计算。经庭审查明，2018年11月25日，系争房屋产权已过户登记至陶霄燕名下，故逾期过户违约金的期限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18年11月25日止。现系争房屋仍未交付，故逾期交房违约金应自2017年7月28日起计算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对于逾期迁户口违约金，根据2018年5月1日实施的《上海市常住户口管理规定》，自2018年5月1日起，对于案外人的户口滞留问题已经有相应的救济途径，房屋所有权或者公有居住房屋承租权因交易已发生转移，现权利人或者承租人申请将房屋内原有户口迁出的，房屋所在地公安派出所应当通知原有户口人员迁出，对拒不迁出或者无法通知的，可以直接将其户口迁至社区公共户。现系争房屋产权已于2018年11月25日登记至陶霄燕名下，陶霄燕依据该规定可以向公安机关申请要求将系争房屋中原有户口迁出，故逾期迁出户口违约金的期限为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18年11月25日止。第三，逾期违约金的计算标准，陶霄燕对逾期交房、过户、迁出户口的违约金提出了相应的计算标准，对此计文桦均不予认可，认为陶霄燕主张的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过高，要求法院予以调整。结合双方意见及本案查明事实，酌定逾期交房、过户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以系争房屋的总价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逾期迁出户口违约金按每日100元计算。一审法院审理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及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于二〇一九年五月六日作出判决：一、计文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陶霄燕交付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二、计文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霄燕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以房屋总价1,585,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三、计文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霄燕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18年11月25日止以房屋总价1,585,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的逾期过户违约金；四、计文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霄燕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18年11月25日止按每日100元标准计算的逾期迁出户口违约金；五、驳回陶霄燕的其余诉讼请求；六、驳回计文桦的全部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1,566.8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15,086.80元，由陶霄燕负担6,800.80元，计文桦负担8,28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432.50元，财产保全费2,897.50元，合计11,330元，由计文桦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浦公（惠南刑）立告字[2019]13589号立案告知书，载明，计文桦于2019年5月17日的报案，符合刑事立案条件，已决定立案。2019年12月11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作出浦公（惠南刑）撤案字[2019]100890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该局办理的计文桦被诈骗一案，因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本院认为，一审判决后，就系争房屋买卖，计文桦以被诈骗为由向公安机关报案，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后认定不存在犯罪事实并作出撤案决定，据此，本案应当作为民事案件予以审理，不存在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有关司法解释的规定，裁定驳回陶霄燕起诉的问题。此外，本案系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案外人孙某、XX公司既并非合同当事人，亦与本案处理结果无法律上利害关系，一审未追加其参加本案诉讼，并无不当。计文桦与孙某及XX公司之间存在其他纠纷的，可另行解决。生效判决已经确认计文桦与陶霄燕之间就系争房屋建立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并认定陶霄燕不存在逾期支付房款的违约行为。计文桦主张陶霄燕逾期支付房款，但并未提供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确认事实的证据，本院难以采信。其以陶霄燕逾期支付房款为由主张解除合同，并要求陶霄燕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本院难以支持。计文桦未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交付房屋、办理过户手续、迁出户口三项义务，已构成违约。对于不同的违约行为，双方合同分别约定了相应违约金，陶霄燕于本案中并行主张，并不存在所谓重复计算违约金的问题。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全款交房”，即计文桦应于陶霄燕付清房款之日履行交房义务。根据生效判决确认事实，陶霄燕于另案中已于2016年10月7日将剩余房款付至法院，据此，可以认定陶霄燕已履行全部付款义务，计文桦应当及时交付房屋，逾期交房的，应当承担相应违约金。一审判决自2017年7月28日起计算逾期交房违约金，鉴于陶霄燕并未就此提起上诉，本院可予确认。计文桦主张自（2018）沪01民终5319号民事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逾期交房违约金，缺乏依据。关于逾期过户违约金。2017年7月27日作出的（2016）沪01民终13216号生效判决已确认计文桦应当承担将系争房屋过户至陶霄燕名下的义务，一审据此判决计文桦应当支付自2017年7月28日起计算的逾期过户违约金，并未超出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该项违约金计算的截止日期，一审判决确定为系争房屋实际登记于陶霄燕名下之日。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对于非金钱债务，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后，权利人可以通过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迟延履行金的方式予以救济。故计文桦应当承担的逾期过户违约金应计算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届满之日止。经核实，（2016）沪01民终13216号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8月2日送达计文桦，按该判决指定期间，计文桦应于2017年8月9日前履行过户义务。因此，逾期过户违约金应当计算至2017年8月9日止。一审认定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关于逾期迁户违约金。双方《合同》约定，计文桦于系争房屋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前办理户口迁出手续。因此逾期迁出户口违约金的计算起点应与逾期过户违约金一致。陶霄燕经登记成为系争房屋产权人后，方可依照本市户籍新规申请公安机关将计文桦的户口从系争房屋内迁出，即逾期迁户违约金应计算至2018年11月25日系争房屋产权登记至陶霄燕名下之日。因此，计文桦关于该项违约金起止时间的抗辩，依据不足。关于上述三项违约金的具体标准，一审根据双方主张及本案查明事实所作调整，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计文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部分不当，予以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28725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六项；二、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28725号民事判决第三、五项；三、计文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陶霄燕自2017年7月28日起至2017年8月9日止以房屋总价1,585,000元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的逾期过户违约金；四、驳回陶霄燕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566.80元，财产保全费3,520元，合计15,086.80元，由陶霄燕负担6,800.80元，计文桦负担8,28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432.50元，财产保全费2,897.50元，合计11,330元，由计文桦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150元，由计文桦负担12,150元，陶霄燕负担1,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严佳维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朱晨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