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3刑初42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汪小泉，男，1984年10月27日出生，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劳勇、潘海军，浙江天赞（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益涛，男，1989年9月4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无业，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余杭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下城区看守所。 辩护人楼金燕、程睿希，浙江君安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玲艳，女，1982年5月3日出生，文化程度中专，无业，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建德市。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2月2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杨红，浙江思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强强，男，1992年11月28日出生，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临泉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2月2日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2月2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祝敏，浙江六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下检公诉刑诉〔2019〕47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小泉、顾益涛、王玲艳、李强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冠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小泉、顾益涛、王玲艳、李强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次，延长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杭州安某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某馨公司）于2014年6月9日注册成立，实际经营地为杭州市下城区香积寺东路53号等地，2015年5月25日公司股东变更为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 2014年6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顾益涛在安某馨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业务组长；2017年2月7日至12月14日，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2017年12月15日至案发，担任业务组长。2016年11月起，被告人汪小泉在安某馨公司担任业务组长；2017年12月15日至案发，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2014年6月起，被告人李强强在安某馨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业务组长；2014年10月起，被告人王玲艳在安某馨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业务组长。 2014年6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汪小泉、顾益涛、王玲艳、李强强等人以安某馨公司的名义，通过组织推荐会、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公开宣传养老服务、艺术品等投资项目，以年化收益8%-15%的高额回报为诱饵，向客户承诺到期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经统计，安某馨公司共向8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亿余元（以下均指人民币），造成客户损失5092.58万余元，吸收资金主要流向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被告人汪小泉担任业务组长期间吸收资金共计1803.55万元，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期间吸收资金共计1307.21万元；被告人顾益涛担任业务员、业务组长期间吸收资金共计34万元，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期间吸收资金共计2750.61万元；被告人王玲艳担任业务员、业务组长期间吸收资金共计605.06万元；被告人李强强担任业务员、业务组长期间吸收资金共计259.62万元。 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汪小泉、顾益涛经电话通知后到案；同年12月29日，被告人王玲艳、李强强经电话通知后到案。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交了本案相关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汪小泉、顾益涛、王玲艳、李强强结伙他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认为被告人王玲艳、李强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汪小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无异议，辩称其犯罪金额未达到起诉书指控的犯罪金额。其辩护人提出，有900余万元系他人通过汪小泉账户转账，资金并非汪小泉及其团队吸收，应予剔除；被告人汪小泉在整个集团公司中居于从属地位，系属从犯；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家庭情况困难，请求给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顾益涛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顾益涛于2017年10月之后未再担任公司经理，该期间公司的犯罪金额应从其犯罪金额中予以剔除；被告人顾益涛名为公司经理，实为门店店长，在经营管理、资金分配、人事调动方面均无权力，在“福晚系”集资犯罪中层级低，系属从属地位，应为从犯；顾益涛系被公司上层蒙蔽，主观恶性轻微，其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系初犯、偶犯，请求给予从宽处罚。 被告人王玲艳、李强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王玲艳、李强强系从犯、且具有自首的情节，案发后积极退赃，又系初犯、偶犯，请求给予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杭州安某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某馨公司）于2014年6月9日注册成立，实际经营地为杭州市下城区香积寺东路53号等地，2015年5月25日公司股东变更为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 2014年6月至2016年6月，被告人顾益涛在安某馨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业务组长；2017年2月7日至12月14日，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2017年12月15日至案发，担任业务组长。2016年11月起，被告人汪小泉在安某馨公司担任业务组长；2017年12月15日至案发，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2014年6月起，被告人李强强在安某馨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业务组长；2014年10月起，被告人王玲艳在安某馨公司先后担任业务员、业务组长。 2014年6月至2018年9月，被告人汪小泉、顾益涛、王玲艳、李强强等人以安某馨公司的名义，通过组织推荐会、发放宣传单等方式公开宣传养老服务、艺术品等投资项目，以年化收益8%-15%的高额回报为诱饵，向客户承诺到期还本付息，向社会不特定人群吸收资金。经统计，安某馨公司共向800余人非法吸收资金人民币1亿余元（以下均指人民币），造成客户损失5092.58万余元，吸收资金主要流向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被告人汪小泉担任业务组长期间吸收资金共计1803.55万元，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期间吸收资金共计1307.21万元；被告人顾益涛担任业务员、业务组长期间吸收资金共计34万元，担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期间吸收资金共计2750.61万元；被告人王玲艳担任业务员、业务组长期间吸收资金共计605.06万元；被告人李强强担任业务员、业务组长期间吸收资金共计259.62万元。 2018年11月6日，被告人汪小泉、顾益涛经电话通知后到案；同年12月29日，被告人王玲艳、李强强经电话通知后到案。 被告人汪小泉在职期间收到工资奖金40.67万元，被告人顾益涛在职期间收到工资奖金51.1万元，被告人李强强收到工资奖金35.2万元，被告人王玲艳在职期间收到工资奖金35.59万元。 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涉案公司办公场所查获杂牌电脑主机共计30台，被告人王玲艳、李强强退出违法所得各15万元。审理期间，被告人王玲艳退出违法所得5.59万元，被告人李强强退出违法所得5.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告人汪小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1）其在杭州安某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任职情况：2016年11月份担任主管，2017年11月份担任公司经理，2018年1月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顾益涛变更为其。（2）公司组织架构：法定代表人兼经理，下面是四个业务主管（一组王玲艳，二组李强强，三组朱某2，四组顾益涛），每个主管下面有三到四个客服（即业务员）。公司其他人员一个行政、一个人事、一个前台、一个财务。上级母公司是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董事长是曹某，总经理是余士新；下面有几大区域总监；区域总监下面是城市督导，杭州的城市督导有陈某3、吴某1、庞某、何某等人。客服固定工资每月3000元左右，提成是业绩的2％到3％；业务主管固定工资每月3000至3500元，提成是整个组业绩1%至2％；经理固定工资每月是3500元左右，提成是整个公司的业绩的0.5%至1%。经核对打款记录，其在做法定代表人期间一共收到的提成加工资是153167.23元，其中实际拿到提成约13.9万元左右。公司业务模式：公司以投资艺术品、养老等项目的名义向社会大众吸收资金，承诺到一定的期限后将投资本金、年化8%-15％的固定收益返还给投资者。至于母公司是否真有艺术品投资、养老项目投资其不清楚，曾到临安等地看过公司的一些养老基地。投资者以现金、转账等方式将投资款交给业务员，业务员将钱存到公司账户，公司财务核实之后将钱转到母公司账户；每个月母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将利息直接打到投资者账户，部分客户要求拿现金，母公司会将钱先打到公司账户，再由财务给业务员，业务员交给客户。公司经营地址开始在拱墅区，那边民警要求搬走，公司不想搬就以变更法定代表人的方法应付，所以后来法定代表人由顾益涛变更为其，但是被要求搬走，搬到了下城区香积寺东路53号。2018年4月20日，母公司通知说无法兑付本息，让公司自己解决；5月10日下午，曹某在YY会议上说公司资金链断裂。其通过收购投资人合同的方式本人也投资过，金额一共是8万元。公司后来因为资金短缺发不出利息，其个人垫付3万元左右。 2.被告人顾益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杭州安某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任职情况，2014年4月份入职并担任客服，2016年6月份担任主管，2016年10月份担任公司经理，2017年10月份又担任主管。其在做经理期间一共收到的提成加工资是301891.89元，其中基本工资4万元左右，实际拿到提成约26万元左右。 3.被告人李强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6月份入职杭州安某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并担任客服，2016年6月份担任主管，直至2018年5月份公司出现问题。刚进公司时法定代表人是琚劲，后更改为顾益涛，后又更改为汪小泉。其做业务员时，组长是唐利群（2016年离职），还有另外2个组。其担任组长后，其组员有武某、陈某4、李某1、吴某2。其他组长还有朱某2、顾益涛。其做业务员的时候，每月工资4000元左右，提成2%至3%，约5万左右。每个月业绩大概3万元左右，好的时候大概有10万元，总共大概100万左右的业绩；做了主管之后，每月工资7、8千元，拿整个组业务员业绩的提成，1%至1.6%（保底1%，业绩50万以上1.2%，100万以上1.6%），实际拿到提成约12.3万元左右。 4.被告人王玲艳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4年10月份其在杭州安某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入职并担任客服，2017年12月份担任主管，直至2018年5月份公司出现问题。其做业务员期间，每月工资2500元左右，提成约10万左右；做了主管之后，每月工资4000元，拿整个组业务员业绩的提成，实际拿到提成约15万元左右。 5.证人倪某的证言（安某馨公司业务员、财务人员）其在2016年9月的时候入职杭州安某馨公司，担任财务人员，间或做了10个月业务员，直到公司在2018年5月份的时候，总公司说没钱了，其离职。客户投资大部分是现金，由客户交给业务员。然后业务员再自己操作网银转到分公司账户，财务收到核对之后再转给总公司。有些客户是转账给业务员或者分公司，然后业务员再转给分公司，分公司转给总公司。利息是总公司直接打给客户的，或者总公司打给业务员，业务员直接拿现金给客户，本金是总公司打给分公司，分公司再转给客户或拿现金给客户。安某馨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不直接接触这些吸储的资金的。 6.证人陈某5的证言（安某馨公司一组业务员），证实：其在杭州安某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任职情况：2017年9月28日通过网上招聘入职并担任客服，之前公司地址在拱墅区时瑞大厦，后在香积寺××楼。法定代表人是汪小泉，下面是四个业务主管（一组王玲艳，二组李强强，三组朱某2，四组顾益涛），每个主管下面有客服（即业务员）。公司其他人员是，行政部斯某、人事部裘某、财务彭美娟、接待李某2。其在业务一组，组员还有朱某3、刘某、徐某2、徐某3、徐某1。客服固定工资每月3500元左右，提成是业绩的1.25％，其实际拿到业务提成1万多元。2018年4月份，公司无法向客户兑付本金、利息（即“保障金”、“积分”）。 7.证人柏谢建的证言（安某馨公司业务四组的业务员）：证实：其在杭州安某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任职情况：2016年8月入职并担任客服，之前公司地址在拱墅区时瑞大厦，2018年2月开始搬到香积寺××楼。公司组织架构：法定代表人是汪小泉，下面是四个业务主管（一组王玲艳，二组李强强，三组朱某2，四组顾益涛），每个主管下面有客服（即业务员）。公司其他人员有斯某、裘某、陈某5、徐某1、王某1等人。公司业务模式：公司以居家养老等项目的名义向社会大众吸收资金，承诺到一定的期限后将投资本金（所谓的保障金）、年化8%-13.5％的固定收益（所谓的积分）返还给投资者。 8.证人裘某的证言（安某馨公司人事部专员），证实：其在杭州安某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任职情况：2017年4月入职并担任人事部专员，之前公司地址在拱墅区时瑞大厦，2018年2月搬到香积寺××楼。公司组织架构：法定代表人是汪小泉，下面是业务主管，每个主管下面有客服（即业务员）。公司其他人员有斯某、王某1、王玲艳、陈某5、徐某1、李某1。上级母公司是福晚投资控股（上海）有限公司，董事长是曹某，来过公司好几次，都是在做动员，宣传公司实力有多雄厚。 9.证人李某1的证言、斯某、王某1、徐某1的证言，证实：其在杭州安某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任职情况、公司组织架构及人员情况。 10.证人沈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10月份，其经小姐妹介绍认识了李强强，李强强向其介绍了“爱福家”的居家养老服务，即投资后可以优先入住养老院，可以到期返还本金，承诺给予10%-11%的投资回报，而且投资越多回报越高。2015年投资1万；2016年11月28日投资10万；2016年12月21日投资10万；2017年2月21日投资10万；2018年2月投资12万。2018年4月份，其发现公司没有按期将利息打入银行账户，然后前去查看，发现公司倒闭了。其拿到利息38200元，实际损失是81800元。其业务员有李强强、武某、倪某。其曾经到临平、南京的养老院去参观过，唐某、曹某也在现场。 11.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份，其在爱福家的棋牌室跟小姐妹打牌时，一个叫陈志的业务员向其介绍了“爱福家”的居家养老服务，一起打麻将的人也说这个项目很好，当时签合同存了1万元。后来柏谢建带其参观了临平的敬老院，说敬老院是公司的，在南京、海南也有，说存钱后可以优惠价格优先入住养老院。2019年9月投资1万；2017年3月投资2万；2017年6月投资10万。2018年4月份，其发现公司没有按期将利息打入银行账户，然后前去查看，发现公司倒闭了。其拿到利息11800元，实际损失是88120元。 12.证人傅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3月份，其到绍兴路的爱福家抽奖，业务员王玲艳向其介绍了“爱福家”的居家养老服务，即存钱后可以优先入住养老院。其总共损失169370元，拿到利息20630元。 13.证人薛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份，经小姐妹介绍到爱福家办会员卡，花5元可办一张卡，每个月定期有福利。2015年11月期间，其参加了几次公司活动，经业务员带领参观了南京养老院。后其陆陆续续存入闲钱；2018年5月8日其发现公司没有按期将利息打入银行账户，前去询问，得到经理安抚；过了几天在电视上得知公司出事了。其拿到利息48580元，实际损失是361420元。 14.证人于某、孔某、舒某、毛某、程某、陈某2、朱某1、王某2、叶某、郭某、顾某、王某3、钱高某等三百余名集资参与人证言及投资人报案受理登记表、居家服务合同、收据、投资人身证明等，证实：集资参与人报案的投资金额、已获得利息、损失金额等，以及杭州安某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吸收资金模式。 15.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汪小泉、顾益涛、王玲艳、李强强系被公安机关通知到案。 16.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扣押物品清单、照片，证实：被告人汪小泉向公安机关提供安某馨公司非法集资所用的电脑主机三十台，公安依法予以扣押。扣押被告人李强强、王玲艳各15万元。 17.杭州安某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信息，证实：2017年2月7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由琚劲变更为顾益涛。2017年12月15日，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顾益涛变更为汪小泉。 18.杭州安某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卡33×××77的明细查询，证实：杭州安某馨健康管理有限公司的中国建设银行卡33×××77于2014年6月25日开户以来的交易明细。 19.审计报告，证实：经审计，安某馨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柏谢建等客户829人，投资金额10,031.70万元，资金净流入（客户损失）5,092.58万元。被告人汪小泉，2016年11月入职，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9月担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11月至2017年12月14日，通过汪小泉缴入的客户本金为1,803.55万元；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9月客户投入本金1,307.21万元，合计3,110.76万元，在职期间收到工资奖金40.67万元。被告人顾益涛，2014年6入职，2017年2月7日至2017年12月14日担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9月担任公司客服部四组主管。2014年6月至2017年2月6日及2017年12月15日至2018年9月，通过顾益涛缴入的客户本金为34.00万；2017年2月7日至2017年12月14日客户投入本金2,750.61万元，合计2,784.61万元。顾益涛在职期间收到工资奖金51.10万元。被告人李强强，2014年6月入职，2016年6月至2018年9月担任公司客服部二组主管，通过李强强缴入的客户本金为259.62万元，收到工资奖金35.20万元。被告人王玲艳，2014年10月入职，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担任公司客服部一组主管，根据安某馨公司涉案银行卡流水反映，通过王玲艳缴入的客户本金为605.06万元。在职期间收到工资奖金35.59万元。 另有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佐证。上述证据能互为印证，且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相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小泉、顾益涛、王玲艳、李强强结伙他人，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汪小泉、顾益涛、王玲艳、李强强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汪小泉、顾益涛担任公司经理，并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客户接待等，在共同犯罪中，起到主要作用，并非次要或者辅助作用，不属于从犯，但考虑在“福晚系”整个集资犯罪活动中相对作用较轻，资金亦均流向上海母公司，量刑时应予考虑。被告人王玲艳、李强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王玲艳、李强强主动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与上述相应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汪小泉辩护人提出对其他业务员通过汪小泉转账部分应予扣除的辩护意见，经审理认为，其行为仍属于共同犯罪，犯罪数额不予剔除，量刑时可予以酌情考虑。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上，结合本案的事实、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小泉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2年2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顾益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6日起至2021年5月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玲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李强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王玲艳、李强强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40.79万元及公安机关从涉案公司扣押的30台电脑主机，予以追缴，依法处置后所得价款一并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继续追缴被告人汪小泉违法所得人民币40.67万元，追缴被告人顾益涛违法所得人民币51.1万元，追缴被告人王玲艳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追缴被告人李强强违法所得人民币15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焕煜 人民陪审员  陈继英 人民陪审员  邱水凤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吕伟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