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9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峨眉山峨眉雪矿泉饮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峨眉山市。法定代表人：王加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惧，北京市华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杭，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法定代表人：钟睒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成，男，1971年6月4日出生，汉族，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工作人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雁冰，男，197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工作人员，住北京市朝阳区。上诉人峨眉山峨眉雪矿泉饮料有限公司（简称峨眉雪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744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峨眉雪公司。2．注册号：11270394。3．申请日期：2012年7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2月20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2）：果汁；水（饮料）；矿泉水（饮料）；苏打水；无酒精饮料；汽水；花生乳（无酒精饮料）；纯净水（饮料）；豆类饮料；蒸馏水（饮料）（截止）。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农夫山泉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农夫山泉公司）。2．注册号：1341841。3．申请日期：1998年7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12月6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3203）：果汁饮料（饮料）；食用碱水；豆类饮料；植物饮料；啤酒；矿泉水（饮料）；无酒精饮料；果汁；水（饮料）；苏打水；茶饮料（水）；奶茶（非奶为主）；蔬菜汁（饮料）；汽水制作配料（截止）。（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农夫山泉公司。2．注册号：1341839。3．申请日期：1998年7月30日。4．专用期限至：2029年12月6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3203）：果汁饮料（饮料）；食用碱水；豆类饮料；植物饮料；啤酒；矿泉水（饮料）；无酒精饮料；果汁；水（饮料）；苏打水；茶饮料（水）；奶茶（非奶为主）；蔬菜汁（饮料）；汽水制作配料（截止）。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84553号《关于第11270394号“峨眉山农夫”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4月2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以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为由，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峨眉雪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产品销售合同；2．广告设计部相关声明；3．地方工商局认定材料；4．国家质检总局相关文件等。农夫山泉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法院判决及相关产品图片公证书；2．农夫山泉四川峨眉山饮料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企业信用公示报告；3．农夫山泉公司的“农夫山泉”“农夫”商标使用、宣传及荣誉证书等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峨眉雪公司向原审法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峨眉雪公司企业基本情况简介；2．第183830号“峨眉山”商标、第7135122号“峨眉山”商标、第617276号“EMS”商标、第564009号“峨眉雪”商标、第516103号“峨眉”商标的注册证；3．商标查询列表；4．峨眉雪公司及其商标所获相关荣誉及证书；5．四川省饮用天然矿泉水鉴定证书、采矿许可证、食品生产许可证、取水许可证；6．诉争商标使用照片；7．EMS商标使用情况；8．《合作协议》；9．国家质检总局公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的送达程序确有不当，但该行政行为未对峨眉雪公司的实体权利造成损害。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峨眉雪公司的诉讼请求。峨眉雪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对于行政阶段的程序违法，峨眉雪公司认为原审法院认定程序违法事实不清；二、“国家地理标志保护产品”使诉争商标产品具有显著识别特征，原产地域产品在我国受法律保护；三、诉争商标中的显著识别文字“峨眉山”及图分别为该公司的在先注册商标，其在先注册商标经使用获得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使诉争商标具有显著性；四、原审法院未考虑峨眉雪公司比农夫山泉公司早成立26年的事实和影响力。国家知识产权局、农夫山泉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及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国家知识产权局在行政阶段的送达程序虽然存在瑕疵，但是考虑到在行政程序和原审诉讼程序已经给予峨眉雪公司充分的权利救济机会且该公司已经行使相关诉讼权利，原审判决关于被诉裁定作出程序的认定亦无不当，为避免程序空转并实质性解决纠纷，峨眉雪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两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判断两商标是否近似，应当按照相关公众对商标的一般识别和对文字、图形等商标组成部分的理解进行，既要考虑商标标志整体的近似程度，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商标申请注册意图、商标使用情况等因素，以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峨眉雪公司对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认定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由“峨眉山农夫”及图构成，引证商标一由“农夫山泉”构成，引证商标二由“农夫”构成。诉争商标完整包含各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文字“农夫”，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较为相近，相关公众在隔离比对状态下施以一般注意力难以区分，若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商品来源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此外，峨眉雪公司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已达到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的程度，不会导致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截至本案二审终结，峨眉雪公司并未向本院补充提交新证据支持其诉讼请求。综上，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之规定结论正确。峨眉雪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峨眉雪公司主张诉争商标中的显著识别文字“峨眉山”及图分别为该公司的在先注册商标，其在先注册商标经使用获得的影响力使诉争商标具有显著性。商标注册人对其注册的不同商标享有独立的商标专用权，其先后注册的商标之间不具有当然延续关系，其他在先注册商标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不必然延伸至诉争商标。此外，峨眉雪公司早于农夫山泉公司成立的事实及该公司具有的影响力并不必然延伸至诉争商标。峨眉雪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峨眉雪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峨眉山峨眉雪矿泉饮料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