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庵丽，女，汉族，1980年10月4日出生，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赛华，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郎文艳，德恒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星谷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行南路880号7幢120室。法定代表人：仇海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蔡丰羽，上海钧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华，上海钧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庵丽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星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492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庵丽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星谷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均由星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借贷合意，本案不具备借贷关系的基本要素。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从未对借款总金额、借款期限、利息等进行过约定，不具有借贷关系构成的必备要素，在另案（2019）沪0115民初14471号案件（以下简称14471号案件）中星谷公司及其实际控制人张某庭审中亦否认存在借贷关系。星谷公司向王庵丽转账的11笔款项中从未备注为“借款”，其中10笔均由星谷公司备注为“往来款”，另一笔则备注为“还款”，表明星谷公司从无借款的意图。王庵丽向星谷公司打款317万元亦写明为“往来款”，在当事人之间存在众多经济往来，星谷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证明的情况下，一审将该款项认定为还款存在错误；2.当事人之间并无借贷行为，王庵丽从未占有和使用过系争款项。通过王庵丽的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星谷公司打给王庵丽的款项均在当天或几天内直接转入案外人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股份公司）的账户，王庵丽仅为资金过桥提供账户，从未实际占有过任何资金。通过案外人郑某的往来邮件亦可以证明，款项均由张某指挥郑某操作用于XX股份公司上市，王庵丽对资金的使用不具有任何支配和决策权；3.系争款项并非借款，其性质实为投资款。星谷公司打款给王庵丽的754万元和王庵丽打款给星谷公司的317万元，均为张某通过星谷公司和王庵丽操控XX股份公司新三板上市的投资款。一审中星谷公司亦认可，派驻郑某至XX股份公司予以保障资金用途和监管去向，表明款项性质为投资款而非借款；4.一审判决遗漏重要证据，举证责任分配亦存在错误。一审法院遗漏认定郑某的邮件以及两份证人证言，该些证据足以证明张某为XX股份公司上市项目的实际控制人，在其指示下由郑某具体操作将款项全部用于上市过程。与此同时，一审中王庵丽已经提供相应证据证明系争款项并非借款，此时一审法院没有要求星谷公司进一步举证，直接认定借贷关系存在，举证责任分配上存在不当。星谷公司辩称，不同意王庵丽的上诉请求。1.双方当事人在款项往来的过程中具有借贷合意，仅是因为具有亲戚关系故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2.王庵丽夫妇因XX股份公司上市需要故向星谷公司借款，但款项从王庵丽处流向何处是其自行支配钱款的行为，星谷公司将款项打入王庵丽账户就已经完成出借行为；3.郑某前往XX股份公司工作是协商后的结果，XX股份公司亦认可其从事工作，但郑某并不能掌控XX股份公司和款项的流向；4.自2016年7月至2017年11月星谷公司出借款项期间，王庵丽亦陆续向星谷公司进行过还款；5.王庵丽并不能证明该款项性质为投资款，亦无证据可以证明张某承诺承担全部XX股份公司上市费用。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星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庵丽向星谷公司归还借款437万元及利息469,629.876元（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判令王庵丽承担本案的诉讼费、财产保全费、担保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7月5日、2016年7月18日、2016年7月25日、2016年9月12日、2016年10月31日、2016年11月30日、2016年12月27日、2016年12月28日、2017年4月13日、2017年4月21日、2017年11月3日，星谷公司分别向王庵丽账户付款29万元、30万元、50万元、80万元、100万元、40万元、100万元、200万元、20万元、100万元、5万元。以上款项共计754万元。其中，2016年7月5日至2017年4月13日期间转账凭证附言均注明“往来款捷儿金”或“往来款”，2017年11月3日的5万元，附言注明“还款”。此后，王庵丽以“往来款”名义向星谷公司支付317万元。一审法院另查明，张某系星谷公司实际控制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星谷公司主张王庵丽向其返还借款，对该借款事实的存在，应由星谷公司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本案中，星谷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其向王庵丽付款共计754万元，相关付款凭证附言对上述款项用途记载为“往来款”。由于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协议，而根据文义，“往来款”可有多种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明确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据此，在王庵丽已确认收到涉案款项的情况下，其认为涉案款项涉及其他法律关系，应由王庵丽承担举证责任。其次，王庵丽针对其抗辩，所提供的证据为会议纪要、张某与XX股份公司工作人员郑某于2016年10月17日至同年10月28日期间的往来电子邮件（内容涉及XX股份公司经营管理事宜），此外，王庵丽还就涉案款项的资金走向、使用目的进行了举证，并提供证人曾某、宋某、肖某证言，以证实张某口头承诺XX股份公司新三板挂牌所需前期各项服务费及其他费用由其承担。究其实质，王庵丽的观点实为，认为涉案款项系张某对XX股份公司的投资款，且已实际用于XX股份公司的新三板上市。但王庵丽的举证不足以证明，张某与王庵丽（或XX股份公司）之间存在着将涉案款项用于XX股份公司经营、张某由此取得实际控制人身份以及对涉案款项如何结算（或转化）的约定。尽管张某为星谷公司实际控制人，但两者系不同的民事主体，故星谷公司的付款行为不能认定为张某的付款行为。王庵丽还称，张某向XX股份公司投资的目的，在于其可以成为XX股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依据现行法律的规定，成为实际控制人的方式不外乎成为控股股东或对公司具有实际支配地位，其方式可为增资、股权受让或隐名持股，但从王庵丽的举证来看，张某并未通过其所谓的投资行为，持有或隐名持有XX股份公司的任何股权。本案中，王庵丽确认曾向星谷公司付款317万，星谷公司称此为王庵丽的还款。王庵丽虽称该317万元为王庵丽出借给星谷公司的款项，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在星谷公司就其支付涉案款项、王庵丽返还部分款项的事实提供相应证据的情况下，王庵丽对其抗辩主张未能提供充分证据。星谷公司的举证显然更具优势，一审法院确认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此外，关于星谷公司诉讼主张中于2017年11月3日支付的5万元，星谷公司称该5万元本用于归还顾某出借给星谷公司的500万元，但由于顾某在前案（即14471号案件）中不予认可，故在本案中作为出借给王庵丽的款项主张权利。王庵丽则称该5万元与本案无关，与500万元亦无关，其不清楚该款项的具体用途。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星谷公司已对其主张作出合理解释，王庵丽既认为该款与本案无关，又认为该款与500万元借款无关，却无法阐明该款的真实用途和由来，王庵丽所作意思表示有违诚信原则。因此，在星谷公司客观上已支付相应款项的情况下，其按借款法律关系主张权利并无不当。综上，一审法院对星谷公司要求王庵丽返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星谷公司要求王庵丽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亦予以支持，起算时间应为王庵丽收到本案诉讼文书之日即2019年6月6日。但星谷公司要求王庵丽承担财产保全担保费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王庵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星谷公司借款本金437万元；二、王庵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星谷公司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437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437万元偿清之日）。一审案件受理费45,517元，减半收取计22,758.5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7,758.50元，由王庵丽负担。二审中，王庵丽围绕其上诉请求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王庵丽银行流水，证明王庵丽仅是为星谷公司及XX股份公司提供资金过桥账户，王庵丽并未实际占有和使用过该些款项，所有资金均由张某指派郑某使用完毕；证据二，14471号案件一审庭审笔录、（2019）沪浦证字第14624号公证书，证明XX股份公司新三板上市系由张某进行操控，张某曾欲收购该上市公司外壳，但此后反悔未予收购，张某的代理人认可星谷公司、张某同王庵丽夫妇、XX股份公司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张某尚欠王庵丽夫妇其余欠款；证据三，（2019）沪浦证字第14243号公证书，证明星谷公司自认XX股份公司为其关联方，并在关联信息中披露XX股份公司年报；证据四，XX股份公司社保变更核定表、员工请假条、交接单、证照原件借用登记表，证明XX股份公司的财务、人事、证照公章原件均由郑某全面接管，郑某由星谷公司派驻XX股份公司期间不仅监管资金用途，还全面介入XX股份公司的上市事务；证据五，翌建财务咨询（上海）有限公司银行回单、发票及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XX股份公司上市过程中由星谷公司代为支付上市财务咨询费用，并由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收取发票，XX股份公司全部上市事宜均由张某幕后操控；证据六，（2019）沪浦证经字第2760号公证书，证明郑某系由星谷公司派驻至XX股份公司全盘操控上市事宜，并定期向张某汇报和请示上市事宜和款项支付，张某系XX股份公司上市项目的实际操控人，款项使用均同王庵丽无关；证据七，请款单，证明XX股份公司的上市费用均由郑某提出申请或审批后完成支付，该些钱款均由张某指示郑某进行支配；证据八，证人宋某、曾某的证言，证明张某意图并指派人员包装XX股份公司上市牟利，上市费用均是由张某安排星谷公司支付，本案系争款项即为张某为上市所实际支出的费用，上市并非王庵丽夫妇的意愿。星谷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关联性不认可，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证据二中14471号案件一审庭审笔录真实性认可，但不同意其证明目的，该庭审笔录中并不涉及本案系争款项，笔录中所做陈述仅是指同顾某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对公证书所公证的微信聊天记录不能确认系与张某之间发生，即便聊天对象为张某，该记录所涉亦仅是顾某同星谷公司之间的借款事宜，同本案无关；对证据三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真实性有异议，郑某进驻XX股份公司工作是关注资金是否用于新三板上市，星谷公司仅是担心王庵丽的还款能力而非所谓投资风险，且郑某在XX股份公司任职并非全因张某的关系，其确实对XX股份公司经营进行过履职；对证据五真实性予以认可，星谷公司确实有打款行为，但不认可其证明内容和关联性，张某是否为上海XX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身份无法确认；对证据六，形式真实性认可，但对邮件往来主体不予认可，亦不认可其证明内容，郑某前往XX股份公司工作是为确保资金流向，向张某汇报亦属合理；对证据七，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郑某的签字是否为其本人签署有异议，且请款单最终的核准人是顾某；对证据八，两证人的证言真实性均有异议，宋某二审中所作陈述内容上存在前后矛盾，曾某同XX股份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证言不具有客观性，两证人证言中亦均未表示最终费用由张某承担。本院认证认为，证据一仅能反映王庵丽个人账户的流水情况，然而其中星谷公司转入的款项同王庵丽所转出的款项在时间和金额上并不能完全一一对应，且部分款项系转入案外人个人的账户中，因此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王庵丽所称仅是提供资金过桥账户、款项使用均为张某指使郑某完成的证明目的；证据二中14471号案件的庭审笔录所涉行为主体、争议事实、借款发生时间同本案均不相同，该庭审笔录中星谷公司及张某所做辩称最终也未为法院所采信，一审中王庵丽亦明确该纠纷同本案所涉借款并无关联，故并不能以此认定本案中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是否存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的内容亦未能反映王庵丽所称的不存在其向张某借款、反而是张某尚欠王庵丽夫妇钱款的事实；证据三同本案所涉借贷事实并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四因星谷公司并不认可其真实性，且一审中王庵丽认可郑某在XX股份公司任职高管，因此即便郑某介入XX股份公司运营事务亦并无不符合常理之处，故对其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证据五仅表明星谷公司曾向案外财务咨询公司进行过打款，但并不能得出由张某操控XX股份公司上市的结论，难以认定同本案存在关联性；证据六相关邮件内容中并未提及本案所涉的星谷公司向王庵丽打款事宜，难以认定该证据同本案存在关联，同时本院注意到部分邮件亦曾一并或单独向顾某发送，因此亦难以得出张某系上市项目的实际操控人、款项使用同王庵丽无关的结论；证据七本院注意到，请款单上郑某大部分均在申请人一栏签字，由顾某签字核准，此外亦有部分请款单系由王庵丽作为申请人，因此款项的使用均需经顾某同意，并非如王庵丽所称全部由郑某支配，故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王庵丽所主张的证明目的；证据八中两证人虽然称张某曾承诺XX股份公司上市费用会由其处理，但并没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对该陈述星谷公司亦不认可其真实性，况且即便该陈述真实存在亦未明确过具体如何承担，以及同本案中星谷公司、王庵丽之间有何关联，故该证据仅能表明张某曾参与过XX股份公司上市，但并不能证明王庵丽所称的证明目的。综上，对王庵丽二审中所提交的新证据，本院均不予采信。二审中，星谷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款项的性质认定及承担。王庵丽主张，当事人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合意，王庵丽从未占有和使用过该些款项，款项性质为张某为实现XX股份公司上市通过星谷公司所支出的投资款。对此本院认为，当事人应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难以证明的应依照法律规定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本案中，星谷公司主张其向王庵丽出借款项，并提供相应转账凭证予以证明，已经初步完成证明义务，此时王庵丽主张案涉款项性质并非借款，则应提供相应证据加以证明。结合相关争议焦点，本院分述如下：关于是否存在借贷合意。王庵丽称，系争款项缺乏借款基本要素，对借款金额、期限、利息均无约定，转账凭证上备注为“往来款”，表明当事人之间并无借款合意。对此本院认为，借款行为并非要式法律行为，借贷法律关系的成立并非必须采取书面合同方式，当事人是否对借款金额、期限、利息进行过约定，则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并不能以此否认当事人之间借贷关系的发生。至于转账凭证上备注为“往来款”的问题，备注信息仅为当事人的单方行为，备注的“往来款”内涵亦并非指向明确，并不能就此否认法律关系的性质。本案中星谷公司已向王庵丽转账汇款，王庵丽收到后将款项转至XX股份公司进行使用，此后王庵丽亦向星谷公司返还317万元。在王庵丽未能举证证明款项性质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当事人之间达成借贷关系并无不当。关于款项的占有和使用。王庵丽称，案涉款项打入其账户后均在短时间内即转入XX股份公司，并由张某指派郑某将款项用于XX股份公司上市，王庵丽并未对款项进行过占有和使用。对此本院认为，星谷公司将款项转入王庵丽账户中即已完成出借义务，至于王庵丽将款项用于何处则同星谷公司无关，王庵丽亦未能够证明款项转入XX股份公司是受张某授意完成，其将款项转入XX股份公司即是其对资金的支配和使用。至于王庵丽所称的款项均由张某指派郑某用于操控XX股份公司上市，对此本院注意到，王庵丽二审所提供的XX股份公司请款单上显示郑某大部分均为用款申请人，而由顾某进行签字核准，部分请款单系由王庵丽作为申请人，由此亦可看出郑某并不享有XX股份公司款项使用的支配权，王庵丽也参与到XX股份公司款项使用当中，无法认定款项系受张某操控使用，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案涉款项的性质。王庵丽称，案涉款项性质上均为张某通过星谷公司操控XX股份公司新三板上市的投资款，应由张某承担。对此本院认为，王庵丽所提供的往来邮件和证人证言仅能表明张某参与过XX股份公司新三板上市，并不能证明整个过程均由张某掌控，也无法证明星谷公司所转款项性质为投资款。与此同时，XX股份公司系独立的法人，具有相应的主体资格，如何完成上市系XX股份公司自行判断和选择的结果，同星谷公司向王庵丽转款、王庵丽向XX股份公司转账之间并非相同的法律关系，并不能得出系争款项性质为投资款的结论。即便款项全部是用于XX股份公司上市，亦无证据证明当事人之间达成过全部由张某承担的结论。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款项性质为王庵丽向星谷公司的借款并无不当。综上，本院认为，王庵丽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517元，由上诉人王庵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敖颖婕审判员  王 敬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