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民终97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冉晓东，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长江（冉晓东之父）。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居联峰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营业场所重庆市沙坪坝区下中渡口130号32幢第一楼1-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MA5URGGG7Y。法定代表人：乔鹏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仕伟，重庆金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冉晓东因与上诉人天津居联峰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峰尚装饰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6民初72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冉晓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长江，上诉人峰尚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仕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晓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冉晓东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根据冉晓东与峰尚装饰公司均无异议的录音，提成工资系按照个人产值发放，不存在简单累计相加问题。提成工资分为首提工资、再提工资和尾提工资，在签订装修合同时、工程开工时、工程完工时分别发放60%、20%、20%。冉晓东离开公司时，经冉晓东签订的10份装修合同所涉工程均已开工，但峰尚装饰公司未向冉晓东支付再提工资。（2）峰尚装饰公司举示的《基装提点细则》《整装提点细则》等证据系其为应对本案诉讼伪造的，且没有举示有力的证据证明其已将上述内容告知过冉晓东，更没有举示证据证明该10份装修合同的签订时间是在上述文件出台后。同时，前述书证也与录音中关于提成工资的内容相矛盾。（3）峰尚装饰公司申请出庭作证的证人金某、卞某与峰尚装饰公司有直接利益关系。证人均系峰尚装饰公司的在职领导，与峰尚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老乡关系，不可能站在客观立场上作证。（4）冉晓东在一审中已举示了客户苟某、侯德财的装修合同复印件，原件由峰尚装饰公司保存，该事实客观存在。（5）峰尚装饰公司无理克扣冉晓东6个月的基本工资共计3769元，该款应由峰尚装饰公司支付。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峰尚装饰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对提成工资计算标准、发放条件、证人证言以及苟某、侯德财装修合同等问题的认定正确；冉晓东没有在一审中提出过峰尚装饰公司克扣其6个月基本工资，应由峰尚装饰公司支付的请求，二审法院不应审查。峰尚装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二、三、四、五、六项判项，改判驳回冉晓东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冉晓东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峰尚装饰公司不应再支付冉晓东2018年12月工资1500元。冉晓东的基本工资为1500元，因冉晓东违反公司制度被罚款400元，故2018年12月应发工资为1100元。冉晓东从上班起每月都违反公司制度，峰尚装饰公司每月也都进行了相应惩罚，冉晓东对此没有异议。一审法院要求峰尚装饰公司对扣发工资的合理性提供证据证明，纯属强人所难。同时，峰尚装饰公司在发放2018年7月工资时错误转给冉晓东1270元，完全可以抵扣冉晓东2018年12月工资。（2）一审法院认定《入职申请表》不能视为峰尚装饰公司与冉晓东签订的劳动合同错误。《入职申请表》载明了峰尚装饰公司的名称、冉晓东的姓名、住址、身份证号码、工作内容（设计师）及劳动报酬等内容，并有冉晓东所在部门经理的签字，具备了劳动合同的基本条款，应当视为双方已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同时，峰尚装饰公司举示的类案裁判文书均认定《入职审批表》具备劳动合同的基本条款，可以视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已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3）一审法院认定峰尚装饰公司应支付冉晓东经济补偿金错误。冉晓东工作期间存在旷工、迟到等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且系不辞而别，不符合要求峰尚装饰公司支付经济补偿金的条件。（4）一审法院认定峰尚装饰公司应支付冉晓东加班费错误。峰尚装饰公司从未要求冉晓东在法定节假日加班。峰尚装饰公司只要安排冉晓东加了班，都安排冉晓东进行了调休。一审法院对于峰尚装饰公司提交的考勤表，有利于冉晓东的内容就采信，不利于冉晓东的罚款等内容不予采信，存在选择性采信问题。（5）一审法院认定峰尚装饰公司应向冉晓东支付客户陈丹和郭郑对应业务的首提工资错误。冉晓东离职前未补齐客户陈丹、郭郑的资料，不符合领取首提工资的条件。一审法院认定相关资料的收取、审核系由峰尚装饰公司根据其内部管理规定而为之，没有任何道理。2.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冉晓东辩称，峰尚装饰公司没有举示证据证明冉晓东存在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冉晓东签约客户苟宴梅、侯德财的事实属实，峰尚装饰公司向冉晓东发放2018年7月工资时所发的1270元就属于该业务对应的部分首提工资；《入职申请表》不具备劳动合同的基本条款，一审法院认定《入职申请表》不能视为书面劳动合同正确；一审法院认定峰尚装饰公司应支付冉旭东加班费、经济补偿金以及客户陈丹、郭郑对应的首提工资正确。冉晓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冉晓东与峰尚装饰公司在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1月6日间事实劳动关系存在；2.峰尚装饰公司向冉晓东一次性支付2018年12月工资15159元；3.峰尚装饰公司向冉晓东一次性支付在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1月6日间双倍劳动工资差额部分90954元；4.峰尚装饰公司向冉晓东一次性支付在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1月6日间经济补偿金15159元；5.峰尚装饰公司向冉晓东支付法定节假日未休加班费20670元；6.峰尚装饰公司支付冉晓东一次性业务提成费81955元。审理中，冉晓东明确第5项诉讼请求是针对2018年中秋节9月22日至9月24日、2018年国庆节10月1日至10月7日共10天的加班工资，并变更加班费金额为165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冉晓东在峰尚装饰公司工作期间，任职设计师。峰尚装饰公司未为其购买社会保险。冉晓东自2018年12月31日向峰尚装饰公司请事假至2019年1月6日。此后，其未再到峰尚装饰公司实际工作。2019年1月9日，冉晓东由其父冉长江代为向峰尚装饰公司寄送辞职申请书。辞职申请书载明：冉晓东从2018年7月3日在峰尚装饰公司上班以来，一直不足额发放工资、业务提成费，社会保险更不愿购买，冉晓东决定辞去在峰尚装饰公司设计师一职。2019年1月11日，冉晓东就本案诉请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该委于2019年3月6日出具说明书，载明：该案经审查，该委于2019年1月17日受理，并依法组成仲裁庭；该案超过审理时限该委没有作出仲裁裁决，当事人要求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冉晓东持该说明书提起了本案诉讼。审理中，关于劳动关系起止时间的问题。峰尚装饰公司认可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认为入职时间不属实。峰尚装饰公司为此举示了冉晓东的入职申请表。该表填写了冉晓东的基本身份信息，并载明入职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但无劳动报酬等内容。冉晓东认可了该入职申请表的真实性。冉晓东举示了邮寄辞职申请书的快递回执和邮寄详情单。邮寄快递回执条码编号为402833210505，载明寄件时间为2019年1月9日，收件单位为峰尚装饰公司，地址为重庆沙坪坝区下中渡口130号31幢一楼1-1-1，联系方式为65568888,132××××8777。邮寄详情单显示编号为402833210505的邮件于2019年1月11日已签收。峰尚装饰公司认可收件地址为其公司经营地址，但否认收到该辞职申请书，认为冉晓东系不辞而别。关于工资发放情况。冉晓东与峰尚装饰公司对于工资发放周期为当月工资次月发放没有争议。峰尚装饰公司称冉晓东入职以来每月工资为基本工资1500元加提成；冉晓东入职以来工资全部按时发放。峰尚装饰公司表示向冉晓东发放工资的具体情况为：2018年7月基本工资759元，没有提成工资；2018年8月基本工资900元，提成工资2170元，是客户杨青全对应的提成；2018年9月基本工资1472元，提成工资2780元，是客户王春华、李洁对应的提成；2018年10月基本工资1400元，提成工资3086元，是客户刘骁、秦小国对应的提成；2018年11月基本工资700元，提成工资3961元，是客户刘辉对应的提成；2018年12月基本工资1100元，没有提成工资，因2018年7月曾错转1270元给冉晓东，用此款冲抵后不再实际发放工资。峰尚装饰公司提交了工资发放表及签单提成表。工资发放表中载明：2018年7月基本工资1200元，旷工、迟到等原因扣发250元，实际发放759元；2018年8月基本工资1500元，迟到等原因扣发600元，实际发放900元；2018年9月基本工资1500元，实际发放1472元；2018年10月基本工资1500元，迟到等原因扣发600元，实际发放870元；2018年11月基本工资1500元，迟到等原因扣发500元，实际发放1000元；2018年12月基本工资1500元，实际发放0元等。峰尚装饰公司进一步解释，2018年7月为第一个月，基本工资按80%计算即为1200元。冉晓东认可收到工资发放表及签单提成表中载明的款项，但表示峰尚装饰公司克扣其2018年7月至12月基本工资缺乏依据，也不认可签单提成表中的提点比例及应发提供工资金额。冉晓东进一步明确，其收到2018年7月基本工资759元，但该月还发放了提成工资1270元，冉晓东未明确该款是针对哪个客户业务的提成工资；峰尚装饰公司所述2018年8月、9月、11月工资发放情况属实，但不确定提成工资是对应哪个客户的业务；2018年10月基本工资属实，但提成工资只收到2306元，也不确定是对应哪个客户的业务；2018年12月没有收到工资。冉晓东提交了其银行流水，内容与其陈述基本一致，但该因银行流水载明其于2018年11月分别收到峰尚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乔鹏报支付的1436元、870元、1650元，与峰尚装饰公司关于2018年10月工资的陈述一致。关于提成工资。冉晓东与峰尚装饰公司对于提成工资的计算标准、给付条件存在争议。冉晓东认为，峰尚装饰公司的提成为30万以下按照3个点提成，30万以上按照4个点提成，50万以上按照5个点提成。冉晓东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由其父冉长江于2019年1月6日与峰尚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乔鹏报的通话录音。该录音谈话过程涉及工作时间、提成工资计算标准、加班情况、社会保险、2018年12月工资等内容。其中，关于提成工资的内容为：“冉长江：我为冉晓东在你那里上了6、7个月班的事情，这两天他又在休假，我喊他来在你那里来上班。他就是说你那个按业务提成3%有点低，能不能提高的4%，你看，乔总？乔鹏报：他不是在休假吗？冉长江：明天就满假了，该来公司上班了。业务提成由3%提到4%，行不行和你商量。去年按3%提成就算了，今年能不能提高到4%？乔鹏报：是这样的，我们业务提成是按个人产值发的，两周内产值超过30万，按4个点发，超过50万，按5个点发，低于30万，按3个点发，按档来发的。冉长江：3个点，就是业务提成3%来发啥？乔鹏报：对。冉长江：冉晓东还是说乔总对他好，我就说还是继续在乔总你那里来上班，你关照一下。乔鹏报：对。”峰尚装饰公司认可录音的真实性，但称冉晓东是为了准备诉讼而录音，内容具有诱导性；即便如此，乔鹏报所述内容也符合客观情况；根据公司规定，个人产值在两周内达到30万或50万参与累单提点确定提成工资，但还须符合累单提点单值达到八折以上的要求，并不是签单合同价格的简单累加。峰尚装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供了其公司印制的《营销部提成扣点规则》、《整装模式装修细则》、《基装模式装修细则》、《关于设计部、市场累单提点通知》等证据材料。《营销部提成扣点规则》载明，客户交30%首期款设计师补齐资料（施工图、报价单、购房合同），财务审核此单折扣发放提成如下：折扣7.7折至8.1折，提成1%（首提0.5%，尾提0.5%，服务完工地到客户交完中期款发放剩余的0.5%）；折扣8.2折至8.7折，提成2%（首提1%，尾提1%，服务完工地到客户交完中期款发放剩余的1%）；折扣8.7折以上，提成3%（首提1%，尾提2%，服务完工地到客户交完中期款发放剩余的2%）；折扣7.7折以下无提成；注：设计师、家装顾问同步（每月10号发放首提、25号发放尾提）。《关于设计部、市场累单提点通知》载明，单考核（两周一考）个人产值达到30万，原提点基础上额外发放一个点；单考核（两周一考）个人产值达到50万，原提点基础上额外发放两个点。该通知还备注：1.累单提点单值折扣在八折以上参与，八折以下不参与累单提点；2.累单提点奖金需设计师完成客户工地开工服务，在尾提发放时一并发放；3.本考核结束一周后没有补齐资料的单子不参与累点奖金。《整装模式装修细则》载明，装修计价方式按房屋实用面积实行一口价。《基装模式装修细则》载明，装修计价方式按房屋实用面积实行差额单价计算模式。冉晓东对峰尚装饰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均不认可，表示应当以其录音内容为准。峰尚装饰公司还申请了其公司员工金某、卞某出庭作证。证人金某称，其为峰尚装饰公司设计总监，是冉晓东的上司；峰尚装饰公司对设计师的提成工资是根据最终报价相对于原价的折扣计算的，原价是按照基础性报价单中标准化加个性化确定的，最终报价是与客户确定的最终价格，即客户实际支付的价格，如果有赠品，其价值包含在最终报价中，用最终报价价格扣掉赠品价格及设计费除以原价就是最终的折扣；公司规定7.7折至8.1折是一个点，8.2折到8.7折是两个点，8.7折以上是三个点，7.7折以下不提点；具体金额是以最终报价为基数按照对应点数计算；提成工资中的首提一般在签单且设计师向公司提供全部资料（包括施工图、购房合同、装修签约合同、报价单以及优惠赠送等）发放，尾提在服务工地完成后发放；另外，在两周一考核的周期内，签约折扣8折以上且在签约后一周内补齐资料的，最终报价超过30万的可以再奖励一个点，超过50万的再奖励两个点。证人金某还表示，《营销部提成扣点规则》、《整装模式装修细则》、《基装模式装修细则》、《关于设计部、市场累单提点通知》内容属实，提点规则入职前会告知，行政会下发正式通知；设计师的提成工资通常每个月两三千不等。冉晓东认可证人金某身份，但不认可其陈述内容。冉晓东认为提成工资的计付方法就是其举示录音中的内容。证人卞某称，其是峰尚装饰公司设计部负责人，是证人金某的上司；峰尚装饰公司对设计师的提成工资规定是7.7折以下没有提成，7.7到8.1折是提一个点，8.2至8.7折提两个点，8.7折以上提三个点；提成工资分两次发放，首提和尾提，全部发放的条件是设计师从前期设计到工地施工完毕都必须全程服务下来；《营销部提成扣点规则》、《整装模式装修细则》、《基装模式装修细则》、《关于设计部、市场累单提点通知》内容属实，提点规则在员工入职时已进行告知；两周一考核的个人产值，金额在30万以内的是按照公司正常提成来发放，30万至50万之间是在正常提成上再累加一个点，50万以上是累加两个点。8折以下的单子不参与累点，7.7折以下是没有提成；提成工资支付周期是按照考核期累计支付，每月10日和25日发放，当月基本工资都是下月15日发放。考核期是两个星期，两个星期考核后在第三周应当补齐资料，然后发放首提，时间是在之后的第一个10号，有可能是当月有可能是下月；如果资料没有在第三周之内补齐，不影响首提的发放，但是不参与之后的累点考核。尾提是员工服务完客户，客户支付尾款后支付，如果客户是在15日前支付尾款，当月25日就发放，如果客户是在15日后支付的，就在下月25日发放。冉晓东认可证人卞某身份，但不认可其陈述内容。冉晓东仍然认为提成工资的计付方法应以其举示录音内容为准。峰尚装饰公司提交了客户杨青全对应的合同和报价单，载明工程总造价为224579元，合同金额为220000元（含设计费3000元）；合同中有赠送物品的约定，但未载明价值金额。客户王春华对应的合同和报价单，载明工程总造价为99512元，合同金额为78000元（含设计费3000元）；合同中有赠送物品的约定，但未载明价值金额。客户李洁对应的合同和报价单，载明工程总造价为177333元，合同金额为145000元（含设计费3000元）；合同中有赠送物品的约定，但未载明价值金额。客户刘骁对应的合同和报价单，载明工程总造价为150718元，合同金额为146570元（含设计费3000元）；合同中有赠送物品的约定，但未载明价值金额。客户秦小国对应的合同和报价单，载明工程总造价为176961元，合同金额为168000元（含设计费3000元）；合同中有赠送物品的约定，但未载明价值金额。客户刘辉对应的合同和报价单，载明工程总造价为451811元，合同金额为355487元（含设计费3000元）。客户陈丹对应的合同和报价单（签约时间2018年11月10日），载明工程总造价为156569元，合同金额为155000元（含设计费3000元）；合同中有赠送物品的约定，但未载明价值金额。客户郭郑对应的合同和报价单（签约时间2018年11月3日），载明工程总造价为226469元，合同金额为193568元（含设计费3000元）；合同中有赠送物品的约定，但未载明价值金额。峰尚装饰公司称，客户杨青全、王春华、李洁、刘骁、秦小国对应业务的首提已经全额发放；客户刘辉的业务，因该单单值较大，为提高冉晓东积极性，破例向其发放奖金3961元；客户陈丹、郭郑的业务，因冉晓东提前离职未补齐资料，故不应发放提成工资。上述全部业务，冉晓东均未跟单完成，不符合发放剩余提成工资的条件。冉晓东认可上述业务均未跟单完成，但称签单后客户付款30%即应全额支付提成工资。冉晓东还称，除峰尚装饰公司所述业务外，其还与客户苟宴梅、侯德财签订过装修合同，并提供了装修合同复制件。其中，发包方为苟宴梅的装修合同复制件，载明合同价款143000元，签约时间为2018年7月18日等信息；发包方侯德财的装修合同复制件，载明合同价款130000元，签约时间为2018年7月21日等信息。峰尚装饰公司对该两份装修合同复制件实性予以否认，亦不认可对应装修业务的真实性。关于加班工资。冉晓东明确加班时间为2018年中秋节9月22日至9月24日共3天；2018年国庆节10月1日至10月7日共7天；中秋节、国庆节各补休1天，实际加班8天，按照月工资15159元/月的标准计算3倍工资。峰尚装饰公司否认加班事实，称即使安排了加班，之后也安排员工进行了补休。峰尚装饰公司提供了考勤表。考勤表可以反映2018年9月22日至24日，2018年10月1日至7日，冉晓东均有考勤记录。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冉晓东与峰尚装饰公司对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没有争议，针对冉晓东的各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分别评述如下：一、关于冉晓东要求确认其与峰尚装饰公司于2018年7月3日至2019年1月6日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规定：“因用人单位作出的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的劳动争议，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峰尚装饰公司认可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其应当对双方劳动关系起止时间的待证事实承担证明责任。针对劳动关系的起始时间，峰尚装饰公司提供的入职申请表写明冉晓东的入职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冉晓东认可入职申请表的真实性，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其关于入职时间的主张。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冉晓东入职峰尚装饰公司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针对劳动关系的截止时间，冉晓东于2019年1月9日向峰尚装饰公司寄送了辞职申请书。虽然，峰尚装饰公司否认收到该材料，但其认可收件地址系其单位经营地点。现有证据明确显示该辞职申请书已于2019年1月11日签收，在峰尚装饰公司无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应当推定峰尚装饰公司已于2019年1月11日收到了该辞职申请书。在此时之前，冉晓东与峰尚装饰公司均未明确作出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冉晓东在辞职申请书中写明辞职的理由包含未购买社会保险，而峰尚装饰公司也确未为冉晓东购买社会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冉晓东本次解除劳动关系的意思表示自到达峰尚装饰公司时发生法律效力。故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时间应当为2019年1月11日。峰尚装饰公司认为冉晓东系不辞而别，与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冉晓东要求确认双方在2019年1月6日之前存在劳动关系，与事实不悖，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二、关于冉晓东要求峰尚装饰公司向其支付提成工资81955元的诉讼请求。峰尚装饰公司认可存在提成工资，但双方对于提成工资的计算标准、给付条件均存在较大争议。（一）关于提成工资的计算标准及发放条件，峰尚装饰公司提供了《营销部提成扣点规则》、《关于设计部、市场累单提点通知》、《整装模式装修细则》、《基装模式装修细则》等书面证据材料以及证人金某、卞某的证言。一审法院认为，这些证据可以证明提成工资的计算标准及发放条件，理由如下：1.提成工资计算标准属于峰尚装饰公司内部经营管理制度的一部分，以峰尚装饰公司单方制作的文件、表格等形式呈现，符合情理，冉晓东以上述书证属于峰尚装饰公司单方制作为由否认其真实性的理由不能成立。2.证人金某、卞某为峰尚装饰公司员工且为冉晓东上司，二人应当非常清楚提成工资的具体计算标准。提成工资的计算标准属于峰尚装饰公司内部经营管理制度的一部分，要求峰尚装饰公司工作人员外的其他人员予以证明，不合情理，对峰尚装饰公司而言亦苛责过重。3.峰尚装饰公司提供的上述书证及证人证言内容一致，可以相互印证，虽与冉晓东提供的录音内容中关于提成工资计算标准的表述不完全相同，但并无根本冲突。冉晓东提供的录音系其父冉长江与峰尚装饰公司法定代表人乔鹏报通话时录制的，内容繁杂，并非是仅仅针对提成工资的讨论。在此情形下，要求公司法定代表人短时间向员工父亲完整清晰地解释提成工资计算标准，未免强人所难；嗣后要求以此谈话内容作为唯一标准，实难令人信服。4.如按冉晓东所述，其提成比例为合同价款的3%至5%，并在无其他条件的基础上简单累计发放，不符合通常情况下正规企业的奖惩模式和风控方式。综上，一审法院采信峰尚装饰公司关于提成工资计算标准的主张，冉晓东仅凭通话录音尚不足以反驳或证明己方主张。（二）关于提成工资的给付条件。员工主张其符合提成工资给付条件的，应当提供证据证明其从事了相关工作的事实，符合领取提成工资的基本条件；如员工提供了相应证据，根据用人单位的规定或主张，是否满足具体给付条件的证据由用人单位掌握的，应由用人单位提供证明。本案中，冉晓东提出主张，其领取提成工资对应业务包含：客户苟宴梅、侯德财、杨青全、王春华、李洁、刘骁、刘辉、秦小国、陈丹、郭郑，共十笔业务。峰尚装饰公司不认可与苟宴梅、侯德财发生业务往来，认可其余八人对应业务。冉晓东仅提供了与苟宴梅、侯德财装修合同的复制件，不足以证明对应业务的真实性。同时，冉晓东也无证据证明该复制件对应原件实由峰尚装饰公司持有。故对冉晓东认为其应当领取苟宴梅、侯德财对应业务提成工资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双方认可确已发生的八笔业务，是否符合领取提成工资的条件，应当根据峰尚装饰公司的计发规则进行判断。峰尚装饰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可以明确，冉晓东从事的设计师岗位提成工资分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按合同价格的折扣分档提成，符合提成标准的，提成幅度为合同价款（不含设计费）的1%至3%；第二部分，以两周为一周期对个人产值进行累计考核，符合提成标准的，提成幅度为合同价款（不含设计费）的1%至2%。首先，针对第一部分提成工资中的首提，给付条件为“客户交30%首期款设计师补齐资料（施工图、报价单、购房合同）”。峰尚装饰公司认可客户杨青全、王春华、李洁、刘骁、刘辉、秦小国共六笔业务符合首提发放条件。根据其公司规定的计算标准，具体计算提成工资如下：1.客户杨青全对应业务的工程总造价为224579元，合同金额为220000元（含设计费3000元）；合同虽有赠品约定，但无证据证明赠品价值，故对应折扣应当为9.8折；首提应当为合同金额（不含设计费）的1%，即2170元。2.客户王春华对应业务的工程总造价为99512元，合同金额为78000元（含设计费3000元）；合同虽有赠品约定，但无证据证明赠品价值，故对应折扣应当为7.8折；首提应当为合同金额（不含设计费）的0.5%，即390元。3.客户李洁对应业务的工程总造价为177333元，合同金额为145000元（含设计费3000元）；合同虽有赠品约定，但无证据证明赠品价值，故对应折扣应当为8.2折；首提应当为合同金额（不含设计费）的1%，即1420元。4.客户刘骁对应业务的工程总造价为150718元，合同金额为146570元（含设计费3000元）；合同虽有赠品约定，但无证据证明赠品价值，故对应折扣应当为9.7折；首提应当为合同金额（不含设计费）的1%，即1436元。5.客户秦小国对应业务的工程总造价为176961元，合同金额为168000元（含设计费3000元）；合同虽有赠品约定，但无证据证明赠品价值，故对应折扣应当为9.5折；首提应当为合同金额（不含设计费）的1%，即1650元。6.客户刘辉对应业务的工程总造价为451811元，合同金额为355487元，故对应折扣应当为7.9折；首提应当为合同金额（不含设计费）的0.5%，即1762元。根据查明的事实，并结合峰尚装饰公司的陈述，其公司已于2019年8月向冉晓东发放了客户杨青全业务对应的首提2170元；2019年9月发放了客户王春华对应的首提实际为1360元、客户李洁对应的首提1420元；2019年10月发放了客户刘骁对应的首提1436元、客户秦小国对应的首提1650元。另，峰尚装饰公司于2019年11月向冉晓东发放了针对客户刘辉的首提3961元，根据峰尚装饰公司陈述，该款是为了奖励冉晓东积极性而发放，故超出冉晓东应得的部分，也应当计为其提成工资。对于冉晓东要求峰尚装饰公司继续计付上述对应业务首提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客户陈丹、郭郑对应的业务，峰尚装饰公司表示不应发放首提的原因是冉晓东提前离职未补齐资料。但是，对相关资料的收取、审核，系由峰尚装饰公司根据其内部管理规定而为之。峰尚装饰公司应当持有冉晓东工作完成进度的证据材料，即应对其主张的上述待证事实承担证明责任。现峰尚装饰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故其应当向冉晓东发放客户陈丹、郭郑对应业务的首提。根据其公司规定的计算标准，具体计算提成工资如下：7.客户陈丹对应业务的工程总造价为156569元，合同金额为155000元（含设计费3000元）；合同虽有赠品约定，但无证据证明赠品价值，故对应折扣应当为9.9折；首提应当为合同金额（不含设计费）的1%，即1520元。8.客户郭郑对应业务的工程总造价为226469元，合同金额为193568元；合同虽有赠品约定，但无证据证明赠品价值，故对应折扣应当为8.5折；首提应当为合同金额（不含设计费）的1%，即1906元。其次，针对第一部分提成工资中的尾提和第二部分提成工资，均有要求“服务完工地”即“跟单完成”作为发放的前提条件。冉晓东在审理中承认所涉全部业务均未跟单完成，从其在峰尚装饰公司工作时间来看，其该陈述应当属实。因此，对于冉晓东要求峰尚装饰公司继续计付上述对应业务除首提外的其他提成工资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确定峰尚装饰公司应当向冉晓东支付的提成工资金额为3426元。冉晓东超出该金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冉晓东要求峰尚装饰公司向其支付2018年12月工资15159元的诉讼请求。关于冉晓东收到2018年7月对应提成工资1270元，峰尚装饰公司表示系转款错误要在2018年12月基本工资中扣除，但峰尚装饰公司无证据证明该款系错发，一审法院对其该项说法不予采信。峰尚装饰公司不能以上述款项抵充冉晓东2018年12月工资，其仍应当向冉晓东支付2018年12月工资1500元。冉晓东超出该金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冉晓东要求峰尚装饰公司向其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费16537元的诉讼请求。从峰尚装饰公司提供的考勤表可以印证冉晓东关于加班事实的主张。故一审法院采信冉晓东关于加班事实的陈述。峰尚装饰公司无证据证明其提出已安排补休的事实主张，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向冉晓东支付相应的加班工资。根据《工资支付暂行规定》（劳部发[1994]489号）第十三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根据实际需要安排劳动者在休息日工作，不能安排补休的，按照不低于劳动者本人工资标准的200％支付工资；安排劳动者在法定休假节日工作的，按照不低于劳动者本人工资标准的300％支付工资。根据《全国年节及纪念日放假办法》、《国务院办公厅关于2018年部分节假日安排的通知》的规定，中秋节放假1天，国庆节放假3天；2018年中秋节为9月24日放假，与周末连休；10月1日至7日放假调休，9月29日、9月30日上班。由此可知，冉晓东主张加班时间中，2018年9月24日、2018年10月1日、10月2日、10月3日，共4天为法定节假日；其余6天属于调休或正常的休息日。冉晓东自认补休2天可以依法折抵休息日加班，峰尚装饰公司尚须向冉晓东支付法定节假日4天（2018年9月1天、10月3天）的加班工资和休息日4天（2018年9月1天、10月3天）的加班工资。关于加班工资的计算基数。原重庆市劳动和社会保障局《关于企业职工加班加点工资计算基数等有关问题的通知》规定，加班工资应以加班加点前12个月的平均工资确定，工作时间不满12个月的，按实际月平均工资确定。冉晓东在审理中提出不应克扣其基本工资的辩解主张。从峰尚装饰公司提供的工资发放表中可以看出，峰尚装饰公司有不同程度扣发冉晓东基本工资的情况。峰尚装饰公司应当对扣发工资的合理性提供证据证明。现峰尚装饰公司未提交扣发工资的依据，故应以冉晓东应得基本工资作为计算其相关工资及费用标准的一部分。关于2018年7月基本工资标准，因冉晓东入职后2018年7月未足月工作，峰尚装饰公司提出第一月按照80%计算基本工资并无不妥。关于提成工资是否应当计入平均工资基数的问题。按照峰尚装饰公司规定，提成工资是根据设计师完成的业务量来确定，无法确保每个工资支付周期均能获取，具有不确定性。但是，从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冉晓东从事的设计师岗位提成工资通常多于基本工资，属于其工资构成中的主要部分；并且，冉晓东每月均有提成工资收入，由此可以说明在本案中冉晓东的提成工资是其较为稳定的收入来源，故应计入平均工资基数。根据已查明事实和上述认定，冉晓东2018年9月加班工资应以2018年7月工资2470元（1200元+1270元）、2018年8月工资3670元（1500元+2170元）的平均数为计算标准，其2018年9月法定节假日1天的加班工资为423.45元（3070元/月÷21.75天/月×1天×300%），休息日1天的加班工资为282.30元（3070元/月÷21.75天/月×1天×200%）；冉晓东2018年10月加班工资应以2018年7月工资2470元、2018年8月工资3670元、2018年9月工资4280元（1500元+2780元）的平均数为计算标准，其2018年10月法定节假日3天的加班工资为1437.10元（3473元/月÷21.75天/月×3天×300%），休息日3天的加班工资为958元（3473元/月÷21.75天/月×3天×200%）。综上，峰尚装饰公司应当向冉晓东支付以上加班工资，合计3100.85元。冉晓东超出该金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五、关于冉晓东要求峰尚装饰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15159元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的规定，峰尚装饰公司应当向冉晓东支付经济补偿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结合冉晓东在峰尚装饰公司处的实际工作年限，峰尚装饰公司应按冉晓东离职前十二个月以内的平均工资标准向冉晓东支付一个月的工资作为经济补偿金。冉晓东离职前未满十二个月，其平均工资标准应当据实计算。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前述认定，应取2018年7月工资2470元、2018年8月工资3670元、2018年9月工资4985.75元（含2018年9月中秋节加班工资）、2018年10月工资6981.10元（含2018年10月国庆节加班工资）、2018年11月工资5461元（1500元+3961元），2018年12月工资4926元（1500元+3426元）的平均数作为计算标准。据此，一审法院确定冉晓东应得经济补偿金为4749元。冉晓东超出该金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冉晓东要求峰尚装饰公司向其支付双倍工资差额90954元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本案中，峰尚装饰公司确未与冉晓东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是，峰尚装饰公司提出了冉晓东的入职申请表可以视为双方的劳动合同的辩解主张。《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七条规定：“劳动合同应当具备以下条款：（一）用人单位的名称、住所和法定代表人或者主要负责人；（二）劳动者的姓名、住址和居民身份证或者其他有效身份证件号码；（三）劳动合同期限；（四）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五）工作时间和休息休假；（六）劳动报酬；（七）社会保险；（八）劳动保护、劳动条件和职业危害防护；（九）法律、法规规定应当纳入劳动合同的其他事项。劳动合同除前款规定的必备条款外，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可以约定试用期、培训、保守秘密、补充保险和福利待遇等其他事项。”峰尚装饰公司提交的入职申请表中仅具备上述必备条款的第一、二项内容，尤其关于劳动报酬等重要事项并未涉及。因此，尚不足以认定该入职申请表具备了劳动合同之功效，不能认定冉晓东与峰尚装饰公司签订了书面劳动合同。对于峰尚装饰公司的上述辩解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冉晓东于2018年7月10日入职，应从2018年8月10日起计算双倍工资差额。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和前述工资认定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双倍工资差额金额为24884.88元（3670元/月÷21.75天/月×15天+4985.75元+6981.10元+5461元+4926元）。冉晓东超出该金额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确认冉晓东与天津居联峰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在2018年7月10日至2019年1月6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由天津居联峰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冉晓东支付2018年12月工资1500元；三、由天津居联峰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冉晓东支付双倍工资差额24884.88元；四、由天津居联峰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冉晓东支付经济补偿金4749元；五、由天津居联峰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冉晓东支付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100.85元；六、由天津居联峰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冉晓东支付业务提成费（提成工资）3426元；七、驳回冉晓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天津居联峰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采信证人金某、卞某的证言是否正确；二、关于提成工资的计算标准问题；三、关于提成工资的发放问题；四、峰尚装饰公司是否应支付冉晓东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五、峰尚装饰公司是否应支付冉晓东经济补偿金；六、峰尚装饰公司是否应支付冉晓东2018年12月基本工资；七、峰尚装饰公司是否应支付冉晓东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基本工资差额。针对上述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一、一审法院采信证人金某、卞某的证言是否正确本案中，金某、卞某作为峰尚装饰公司的员工虽然与峰尚装饰公司具有一定利害关系，但其出庭所作证言与《营销部提成扣点规则》《整装模式装修细则》等书证相互印证，与录音内容提成工资计算标准并不存在根本冲突。因此，一审法院采信证人金某、卞某的证言并无不当。二、关于提成工资的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对该问题进行了充分说理，本院同意其处理意见，不再赘述。三、关于提成工资的发放问题（一）关于提成工资的发放方式、发放时间问题。本案中，冉晓东主张提成工资分为首提工资60%、再提工资20%和尾提工资20%，并分别在装修合同签订时、工程开工时和工程完工时发放，依法应由其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冉晓东未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提成工资发放方式、发放时间，且与峰尚装饰公司主张的有证据证明的提成工资发放方式、发放时间相矛盾，故本院对冉晓东主张的提成工资发放方式、发放时间依法不予支持。（二）关于苟宴梅、侯德财的装修合同及对应业务的提成工资问题本案中，冉晓东举示的苟宴梅、侯德财装修合同虽然系复印件，但该合同上加盖有峰尚装饰公司的印章，合同格式与峰尚装饰公司举示的其他客户装修合同一致。结合苟宴梅、侯德财装修合同对应的提成工资发放时间与冉晓东收到1270元的时间一致、冉晓东与峰尚装饰公司不存在除劳动关系之外的其他经济往来等情况，本院对冉晓东举示的苟宴梅、侯德财装修合同予以采信，并认定冉晓东收到的1270元属于苟宴梅、侯德财对应业务的首提工资。一审法院对冉晓东举示的苟宴梅、侯德财装修合同不予采信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因冉晓东在一审中认可苟宴梅、侯德财装修业务未跟单完成，故冉晓东不符合领取尾提工资以及参与“两周一考”条件。峰尚装饰公司已向冉晓东按期发放了客户苟宴梅、侯德财对应业务的首提工资1270元，冉晓东主张在该首提工资没有发放完毕，应当举示证据予以证明。冉晓东既未举示客户苟宴梅、侯德财对应业务的报价单来证明首提工资的具体金额，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峰尚装饰公司发放首提工资1270元时提出过异议，故冉晓东主张首提工资没有发放完毕证据不足，依法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三）关于客户陈丹、郭郑对应业务的首提工资问题。本案中，冉晓东于2018年11月底已代表峰尚装饰公司完成了客户陈丹、郭郑的装修合同签订事宜。冉晓东离职时以及离职后，峰尚装饰公司与冉晓东均未办理或者补办离职手续，并对相关资料进行交接、确认。因冉晓东工作完成进度的证据材料系由峰尚装饰公司掌握，且冉晓东离职时距离签订客户陈丹、郭郑的装修合同时长达1个月，峰尚装饰公司主张冉晓东仍未补齐相关资料，不符合发放首提工资的条件，依法应由其举示证据予以证明。现峰尚装饰公司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依法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认定峰尚装饰公司发放客户陈丹、郭郑对应业务的首提工资条件已经成就，峰尚装饰公司应当向冉晓东发放。四、峰尚装饰公司是否应支付冉晓东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差额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对此充分说理，本院同意其处理意见，不再赘述。五、峰尚装饰公司是否应支付冉晓东经济补偿金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对此充分说理，本院同意其处理意见，不再赘述。六、峰尚装饰公司是否应支付冉晓东2018年12月基本工资本院认为，一审法院已对此充分说理，本院同意其处理意见，不再赘述。七、峰尚装饰公司是否应支付冉晓东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基本工资差额经审查，冉晓东在申请仲裁以及一审起诉时，均未提出峰尚装饰公司应支付冉晓东2018年7月至2018年11月基本工资差额的请求。现冉晓东在二审中提出该请求，不属于二审审查范围，本院依法不予审查。综上所述，冉晓东、峰尚装饰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冉晓东、天津居联峰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各负担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娅梅审 判 员 刘家秀审 判 员 赵文建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法官助理 黄灵攀书 记 员 喻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