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浙0205行初94号 原告裘海法，男，195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 委托代理人倪国辉，浙江港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金国益，浙江港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市江北区统一征地拆迁事务所，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大庆南路189号。 法定代表人暨出庭应诉负责人吕春，所长。 委托代理人张卓琦，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宁波市江北区甬江街道征地拆迁办公室，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环城北路东段335号。 法定代表人暨出庭应诉负责人徐旭东，主任。 委托代理人王向荣，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宁波市江北区压赛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江北区倪家堰616号。 法定代表人乌家洪，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李翔，浙江海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裘海法诉被告宁波市江北区统一征地拆迁事务所（以下简称江北统征所）与第三人宁波市江北区甬江街道征地拆迁办公室（以下简称甬江征拆办）、宁波市江北区压赛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压赛合作社）拆迁行政协议一案，于2019年8月1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受理后，于次日向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裘海法的委托代理人倪国辉和金国益、被告江北统征所的法定代表人暨出庭应诉负责人吕春及委托代理人张卓琦、第三人甬江征拆办的法定代表人暨出庭应诉负责人徐旭东及委托代理人王向荣、第三人压赛合作社的委托代理人李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月26日，第三人甬江征拆办受被告江北统征所委托，与第三人压赛合作社签订《非住宅自愿搬迁货币补偿资金结算协议》，就位于宁波市江北区××街道××赛村大通桥边，房屋建筑面积288.50平方米，土地面积155.23平方米的房屋进行货币补偿，合计拆迁补偿资金1029711元。 原告裘海法诉称，宁波市江北海兴实业公司（以下简称海兴公司）原系乡镇集体企业，经企业产权改制后，于2000年8月10日与负责管理原甬江镇辖区集体资产的宁波市江北甬江资产经营公司（以下简称甬江资产公司）签订《房产转让协议》，明确将海兴公司属于镇集体所有的全部房屋产权转让给海兴公司，其中包括将坐落于大通桥店面东首1间房屋（建筑面积为27.36㎡），转让价为161847元。2004年5月19日原宁波市江北区甬江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原甬江镇政府）出具书面证明书，载明海兴公司原系我镇镇办集体企业，1994年转为股份合作制性质，转制方式为动产转让给企业、不动产（房屋等）由集体租赁给企业，当时由于受规划限制，未办出相关许可证。此后，为促进企业发展，根据江北区委（1998）35号文件规定，要求转制企业实行资产完全化，镇政府把集体的不动产（房屋等）转让给了企业。由此可见，原甬江镇政府确认集体的不动产包括涉案房屋转让给了海兴公司。当时由于大通桥店面间数众多，涉及其他房屋的所有人，因历史遗留问题未能办理房屋权属证书，但涉案房屋一直由海兴公司占有、使用。2004年6月海兴公司因吊销营业执照而注销，但海兴公司全体股东已在2000年12月23日股东协议明确“方亚珍、谢国光为名义股东，是为裘海法代持，今后公司如发生倒闭或者吊销注销，公司债权债务及剩余资产与其无涉，均由裘海法承担”。因此，虽然海兴公司已经办理了工商注销登记，但裘海法作为实际上的唯一股东，依法享有主张公司资产所有权的权利。2018年1月26日，江北统征所、甬江征拆办与压赛合作社签订了《拆迁协议》和《非住宅资源搬迁货币补偿资金结算协议》，其中将属于原告所有的建筑面积为27.36㎡房屋当做压赛村委会所有的房屋而向压赛村委会进行拆迁补偿。2018年3月，涉案房屋即被拆除。因涉案房屋已被拆除不复存在原告于2018年8月撤回确认所有权纠纷之诉讼。原告认为，涉案协议将原告所有的房屋当做压赛村委会财产而进行拆迁补偿，系无处分权人处分他人财产，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鉴于原告未予追认，涉案协议无效。由于海兴公司已注销，按照2000年12月23日的股东协议，裘海法作为唯一股东，属于公司注销后权利承受人，因此作为原告，有权利要求确认2018年1月26日江北统征所、甬江征拆办与压赛合作社签订的《非住宅自愿搬迁货币补偿资金结算协议》涉及大通桥边归属原告所有27.36㎡房屋（包含在压赛村大通桥房屋评估建筑面积288.5㎡中）的部分无效。 为证明自己的上述主张，原告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房产转让协议一份；2.落款2002年9月26日证明一份；3.落款2004年5月19日证明一份；4.落款2007年8月14日证明一份，上述证据用以证明涉案房屋属海兴公司所有；5.股东协议一份；6.海兴公司工商登记注销资料一份；7.方亚珍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原告系海兴公司注销后唯一权利人；8.《非住宅自愿搬迁货币补偿资金结算协议》一份；9.《非住宅协议拆迁货币补偿资金结算单》一份，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该协议无处分权人处分属原告所有的涉案房屋而侵害原告的合法利益的事实，该协议无效，且涉诉拆迁协议签订时认定的事实依据错误及被告未尽审慎审查的职责的事实；10.2012年10月18日签订的拆迁协议及结算单各一份，用以证明当时被告以及第三人对原告房产转让协议的效力没有异议，被告及第三人明知房屋已经转让给原告的情况下还签订协议，该协议无效。 被告江北统征所辩称，一、原告不是本案适格主体，原告主张产权的位于大通桥边的涉案27.36㎡房屋，不属于原告等3名股东开办的海兴公司的房产，因此原告不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海兴公司转制前的原宁波市运河桥建筑材料购销门市部(以下简称运河桥门市部)是经原宁波市江北区乡镇管理局批准设立的乡(镇)办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原告裘海法。1993年12月，运河桥门市部因企业转制变更为海兴公司。根据海兴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海兴公司系股份合作制非公司企业法人，由股东裘海法、谢国光、方亚珍出资设立，注册资金为50万元；海兴公司接受运河桥门市部转制的条件是门市部的债权债务由海兴公司承担。根据原甬江镇政府与海兴公司于1993年12月21日签订的《不动产租用合同》记载，海兴公司接受运河桥门市部转制的资产不包括不动产。海兴公司位于大闸路的经营场地和房屋等不动产（该不动产不在被诉拆迁协议范围之内）是由原甬江镇政府出租给其使用的。根据该《不动产租用合同》第四条第5项的约定，海兴公司还向原甬江镇政府无偿承租了位于大通桥边的一间27.36㎡房屋和湾头行门口31.6㎡房屋（该房屋不在被诉拆迁协议范围之内）。可见，运河桥门市部与海兴公司在企业性质、治理结构和企业资产均不相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主体，涉案27.36㎡房屋并未因企业转制而直接将所有权转移至海兴公司。2000年8月10日，原甬江资产公司与海兴公司签订了《房产转让协议》，约定甬江资产公司把包括大通桥边一间27.36平方米房屋在内的三处不动产，以约定价格转让给海兴公司。由该转让协议可知，原门市部对海兴公司的转制方式是产权出售式转制方式。根据土地管理法和原甬江镇政府[2000]27号《关于原划拨土地办理出让手续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的规定，变更涉案27.36平方米房屋用地主体的，应当依法办理用地主体变更审批手续。《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可知，乡镇企业使用集体土地，必须是为了兴办乡镇企业。2004年6月29日，海兴公司经核准注销登记。此后，该公司已不具备“为兴办乡镇企业”的属性，其在法律上已不具有新批取得集体土地的资格，其于2000年8月10日与甬江资产公司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所涉及的集体土地，已不能通过办理用地审批手续，消除该协议中未经批准不得转让集体土地的无效因素。即海兴公司在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时已经确定不能取得涉案27.36平方米房屋用地。此外，根据《宁波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条例》第八条的规定，涉案房屋用地在2017年9月26日房屋拆迁公告发布时仍未办理用地审批手续，在房屋拆迁公告发布后更加无法办理。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的规定，甬江资产公司与海兴公司签订的协议中涉及27.36平方米房屋的买卖关系应当认定无效，海兴公司或股东不能依约取得房屋的所有权。海兴公司按照协议约定所支付的对价，可由合同双方另行理直。二、被告签订的被诉拆迁协议合法有效。宁波市江北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江北区政府）批准启动大庆北路项目模拟拆迁的行为有法可依，可以作为被告签订被诉拆迁协议的前置依据。根据《宁波市征收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条例》第五十条规定，涉案大庆北路项目是公益建设项目，江北区政府可以按照年度拆迁计划，批准启动大庆北路项目模拟拆迁。该批准行为具有法规依据，合法有效。被诉拆迁协议认定事实清楚，签订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告主张房屋所有权的涉案27.36平方米房屋，是甬江工业公司调剂给海兴公司无偿使用的，在转制未果和海兴公司已经依法注销情况下，甬江工业公司应当根据房地一致原则，把该房屋返还给土地所有权人压赛合作社。被告在房屋拆迁时，根据江北区政府《征地拆迁（房屋征收）工作联席合议纪要》第二十九期的相关意见，认定该房屋的被拆迁人为压赛合作社，并无不当。被诉协议认定被拆迁房屋、土地面积准确。宁波市正源测绘有限公司是具有测绘资质的测绘公司，有权接受委托对拆迁协议项下的房屋和土地进行测绘，其所出具的测绘报告可以作为被告签订被诉拆迁协议的依据。根据该公司出具的《房屋建筑面积测量成果》和《土地面积测量成果》，被告认定压赛合作社位于大通桥边的6间房屋的建筑面积为288.50平方米，土地面积为155.23平方米，符合证据采信规则。被诉协议房屋金额约定正确。2017年8月20日，因房屋拆迁选定评估机构需要，被告向压赛村村民委员会发送了《选择评估机构的通知》，并附31家评估机构名单供被拆迁人选择。经表决后，被拆迁人一致同意由宁波汇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作为涉案拆迁项目的评估机构。经审查，该公司具有房地产评估资格，可以作为房屋拆迁的评估机构。根据该公司出具的《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价格评估报告》显示，压赛合作社位于大通桥边6间房屋的评估金额为810009元。经对该报告进行审查，未发现影响其证明效力的情形，被告据此确认房屋补偿金额并无不当。被诉拆迁协议对其他约定事项的安排符合相关规定。《大庆北路项目计提所有土地房屋模拟（协议）拆迁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第五条第二款规定明确了一定幅度的补偿标准。被诉协议除对被拆迁房屋给予货币补偿外，还按上述规定为压赛合作社提供了一次性经济补偿费57700元。压赛合作社对该安排并无异议，应予认可。综上，被告请求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行政行为的合法性，被告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宁波市江北区甬江资产经营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一组，用以证明该公司是甬江工业公司于1993年12月报请设立的乡（镇）办集体企业；2.运河桥门市部《商业企业开业申请登记表》、验资报告及资金平衡表、《工商企业章程》、《工商企业验照换照登记表》及《重新核定登记事项》、《工商企业变更登记表》各一份，用以证明该门市部系甬江工业公司于1986年开办的镇办集体企业，法定代表人为裘海法；3.《宁波市江北海兴实业公司入股协议》、股东名册、《验资报告书》、公司章程、董事长任命书、《关于要求变更企业执照的报告》、《企业申请变更登记注册书》、《非公司企业法人登记基本情况》各一份，用以证明海兴公司是股份合作制企业，注册资金50万元，系三股东裘海法、谢国光、方亚珍投资设立，于2004年6月29日经核准注销登记，企业状态为吊销已注销，该公司的企业性质、治理结构和企业资产，与转制前企业运河桥门市部均不相同，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法律主体的事实；4.原甬江镇政府与海兴公司于1993年12月签订的《不动产租赁合同》一份，用以证明运河桥门市部的转制方式是产权出售的方式，1993年转制给海兴公司的资产不包括不动产。1993年12月，原甬江镇政府与海兴公司签订《不动产租用合同》，将大闸路运河边的房屋、场地出租给海兴公司作生产、经营场所之用；5.宁波市江北区委[1998]35号《关于进一步深化乡镇企业改革若干政策指导意见（试行）》、宁波市甬江镇党委[1998]59号《关于切实搞好企业产权制度配套改革的若干补充规定》、原甬江镇政府[2000]27号《关于原划拨土地办理出让手续的若干规定》、《房产转让协议》、甬江街道于2007年8月14日出具的《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转制房产仍需按规定办理产权转让的全部法律手续。原告受让的位于大通桥一间27.36平方米的店面，属于尚未或不能完成转让手续的转制房产。因该房产属于压赛村集体土地上的房屋，根据房地一致原则，故属于压赛合作社所有的事实；6.宁波市江北区2017年度拆迁计划、江北区政府办公室北区政办复[2017]126号《关于同意大庆北路项目启动模拟拆迁的批复》、拆迁红线图、《拆迁公告》各一份，用以证明江北区政府批准大庆北路项目模拟拆迁行为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被告签订被诉拆迁协议的前置证据。原宁波市江北区房屋征收办公室根据江北区政府批复，发布房屋拆迁公告，对甬江街道压赛村大通桥部分集体所有土地上的房屋实施模拟拆迁，拆迁人为被告，拆迁实施单位未第三人甬江征拆办，位于压赛村大通桥边的6间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7.《关于压赛股份经济合作社被拆迁房地产确权事项的处理意见》及汇总表、宁波市规划与地理信息中心1997年11月平板手仪测图、江北区政府《征收拆迁（房屋征收）工作联席会议纪要》一组，用以证明位于大通桥边的6间无证房屋经联席会议讨论，按合法建筑面积予以补偿，用途工交仓储，被拆迁人为压赛合作社的事实；8.《拆迁测绘委托合同》、6间房屋的照片、宁波市正源测绘有限公司《房屋建设面积测量成果》和《土地面积测量成果》、宁波市正源测绘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测绘资质证书》一组，用以证明位于大通桥边的6间无证房屋，均系砖混2层楼房，其中5间楼房的建筑面积均为49.80平方米，另一间楼房的建筑面积为39.50平方米，合计288.50平方米，其中案涉27.36平方米是原告主张产权的1间房屋，该6间房屋的用地面积为155.23平方米；9.评估机构选择材料、宁波汇信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及《房地产估价机构备案证书》、评估委托合同、《非住宅房屋拆迁补偿价格评估报告》及装修评估单；《非住宅协议拆迁货币补偿资金结算单》、《非住宅自愿搬迁货币补偿资金结算协议》一组，用以证明位于大通桥的6间无证房屋经表决选定的评估机构评估后，被告与压赛合作社签订了《非住宅自愿搬迁货币补偿资金结算协议》的事实。 第三人甬江征拆办的答辩意见同被告，请求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供的证据同被告。 第三人压赛合作社的答辩意见同被告及第三人甬江征拆办，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第三人压赛合作社向本院提供了压赛合作社《浙江省村经济合作社证明书》一份，用以证明《非住宅自愿搬迁货币补偿资金结算协议》项下位于压赛村大通桥边的6间房屋的用地属压赛合作社所有的事实。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 （一）对原告裘海法提供的证据，被告江北统征所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认为集体土地转让不能仅根据签订的协议，违法了土地管理法相关规定，证据4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其他两位股东未到庭。对证据6三性无异议。对证据7真实性无法确认，方亚珍未出庭。对证据8、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无法达到原告证明目的。对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第三人甬江征拆办、压赛合作社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均不能证明涉案房屋原属海兴公司所有，只能证明甬江资产公司出售给海兴公司，但是没有办理相关手续，海兴公司不能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对证据5、7，真实性请法院核实，且认为该协议只是对内文件对外无效力，且证据7与本案无关。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证明海兴公司已经注销，不能办理相关手续。对证据8、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0的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5、7中签名的两位股东均未出庭接受询问，且无法确认是否系其真实签名，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确认。本院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对被告江北统征所提供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4三性无异议。认为证据5均为县镇一级的规定，不能用于否定原告签订的房产转让协议的效力。即使尚未或不能完成转让协议，也不能证明房产属于第三人，原告支付了合理的对价，符合合同法规定，该房产协议已经生效。对证据6三性无异议，但认为只能证明拆迁项目的合法性，不能证明对原告房屋拆迁合法。对证据7-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会议纪要只能认定房屋的面积和性质，不能确认六间房屋为第三人所有，也无权确认权属。第三人甬江征拆办和压赛合作社均无异议。本院对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三）第三人甬江征拆所提供的证据同被告一致，不再重复质证。 （四）第三人压赛合作社提供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及第三人甬江征拆所对三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26日，原宁波市江北区房屋征收办公室发布拆迁公告，拆迁范围为大庆北路项目范围内所涉甬江街道压赛村大通桥部分集体所有土地房屋及其附属物（具体以规划红线图为准）。拆迁人为被告江北统征所。涉案诉争房屋位于该拆迁范围内。2018年1月26日，第三人甬江征拆办受被告委托与第三人压赛合作社签订了《非住宅自愿搬迁货币补偿资金结算协议》，被拆房屋位于江北区××街道××赛村大通桥边，根据区征地拆迁联席会议第二十九期明确，房屋建筑面积288.50平方米，确权为工交仓储，土地面积155.23平方米，确权为工交仓储用地。原告裘海法认为案涉协议被拆除房屋其中位于东首一间面积27.36平方米的房屋归其所有，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确认该协议中涉及其所有房屋的部分无效。 另查明，海兴公司于1994年2月26日成立，为股份合作制企业，注册资金50万元，股东为裘海法、谢国光、方亚珍三人。2004年6月29日，海兴公司因未按规定参加年检被吊销营业执照。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裘海法是否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原告自述海兴公司全体股东已在2000年12月23日股东协议中明确“方亚珍、谢国光为名义股东，实际未出资，是由股东裘海法出资，为裘海法代持股权，今后公司如发生倒闭或者吊销注销，公司债权债务及剩余资产与其无涉，均由裘海法承担”，故海兴公司因吊销营业执照而注销后，原告作为实际唯一股东，依法享有主张公司资产所有权的权利。但本院查阅海兴公司相关工商登记档案资料，该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并未到登记部门办理过注销手续。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其民事诉讼地位如何确定的复函》（法经[2000]24号），吊销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是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据国家工商行政法规对违法的企业法人作出的一种行政处罚。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应当依法进行清算，清算程序结束并办理工商注销登记后，该企业法人才归于消灭。因此，企业法人被吊销营业执照后至被注销登记前，该企业法人仍应视为存续，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诉讼活动。故本案中，原告裘海法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行政诉讼，主张其认为海兴公司所有的案涉房屋所有权，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九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原告裘海法的起诉。 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剑锋 人民陪审员  万永军 人民陪审员  舒吴军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代书 记员  倪婧婧 附与本案审理有关的法律、法规、规章等： 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二十五条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 …… 第四十九条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 （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 ……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十九条有下列情形之一，已经立案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 （一）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