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172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耀景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庄市街道中官西路777号创E慧谷9号4-2室。法定代表人：蒋涛，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千训爱心慈善基金会，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阡陌路459号B楼B—2104室。法定代表人：李春华，理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婷婷，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浙江耀景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耀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浙江千训爱心慈善基金会（以下简称千训基金会）著作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2民初11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耀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千训基金会的诉讼请求，并由千训基金会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和公证费。事实和理由：耀景公司没有违约，而千训基金会明显恶意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首先，千训基金会未提供获取央视方面授权所需的涉案项目的合法性资料。央视和相关单位作为党和国家的核心宣传部门，必须对其授权报道的项目进行合法性审核，这属于基本常识，无需在合同中约定，且耀景公司在签订涉案合同前也已告知千训基金会。作为合法注册的基金会组织，千训基金会有义务也有能力履行法律规定的义务，应提供涉案项目的完备合法性资料，便于耀景公司后续申报和拍摄报道。千训基金会在涉案合同中承诺年会的所有宣传、布展等物料均应在2018年4月10日前交由耀景公司审核，千训基金会负责办理项目所在城市的所有行政许可手续。在项目沟通过程中，千训基金会无理要求耀景公司证明央视微电影频道和华夏微影文化传媒中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微影）的存在，还强人所难本末倒置要求耀景公司先提供央视方面的授权，明显违反正常社会规则和国家相关管理条例，恶意违约意图明显。其次，耀景公司将涉案项目的构思提交给央视微电影频道即华夏微影后，华夏微影对该项目予以认可，并将该项目归口《我们的孩子》系列影片。在千训基金会拒绝提供合法性资料以致项目无法立项的情况下，耀景公司只能提供已经立项的《我们的孩子》新闻发布会的授权书，并拟在千训基金会提供涉案合同中所承诺的合法性资料后在发布会中宣布启动涉案项目。耀景公司并未违约，一审法院以耀景公司未能向千训基金会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授权文件为由，认定其构成违约错误。千训基金会辩称：耀景公司签订涉案合同时告知其拥有央视授权，合同对此亦有明确约定，合同并未约定耀景公司提供央视授权前千训基金会应向耀景公司提交涉案项目的合法性资料。在千训基金会支付合同款后，耀景公司并未履行提供央视授权等合同义务，导致千训基金会不能按照既定方案举办年会，明显存在欺诈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耀景公司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千训基金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解除千训基金会与耀景公司签订的《千训基金会“汶川10年纪念晚会”项目摄制合同》；2.耀景公司返还千训基金会已支付的合同款项40万元；3.耀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后千训基金会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诉讼请求1为“依法解除千训基金会与耀景公司签订的《千训基金会“汶川十年”援助纪念暨第一届中国幸福公益大会摄制合同》（以下简称《摄制合同》）”，明确诉讼请求3中的律师费为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千训基金会系慈善组织，注册资本200万元，业务范围包括帮扶弱势、助学助教、心理援助、紧急捐助。李祖晓系该基金会副理事长，王宏系该基金会理事。耀景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15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电影和影视节目制作；电影发行；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电影摄制；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组织策划；承办展览展示活动；影视策划；电脑图文设计；摄影扩印服务；企业策划；设计、制作、代理、发布广告。2018年3月22日，耀景公司（甲方）与千训基金会（乙方）签订《摄制合同》，合同中载明：甲方系中央电视台战略合作伙伴，中央电视台《汶川地震十年祭》（暂定名）项目的唯一制作和发行方。乙方系5A级基金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本着诚实信用、公平公正的原则，就于2018年4月21日-4月22日在中国成都，由千训基金会主办的“汶川十年”援助纪念暨第一届中国幸福公益大会摄制一事，达成一致并签署如下协议，以资共同信守。一、项目内容：1.活动主题：千训基金会“汶川十年”援助纪念暨第一届中国幸福公益大会（以下简称年会）暨中央电视台《汶川地震十年祭》系列纪念片（以下简称《汶川十年》）启动仪式。2.合作形式：（1）甲方负责由央视派驻摄制及导演团队。根据后继《汶川十年》项目的需求全程跟踪拍摄整个年会的进程。乙方导演组提供符合规范的演出、灯光、舞美等，甲方在拍摄过程中与导演组积极沟通，以达到央视拍摄效果。对年会进行相关的新闻报道等宣传工作，负责纪录片的摄制及发行工作。（2）乙方负责整个活动的安排、接待、组织等一系列工作，并配合甲方完成《汶川十年》项目的相关准备工作。3.活动日期：2018年4月21日-4月22日。4.活动地点：四川成都。5.观众数量：双方约定为保证现场效果，观众人数不超过500人。若因各地实际情况，需要提高观众人数时，乙方需与甲方进行协商。二、年会的报道、摄制、指导和宣传费用及支付：1.年会的报道、摄制、指导费用为40万元，纪录片前期筹备与合作费用为20万元，总计为60万元，该费用由乙方按照如下方式直接付至甲方指定的账户：（1）本协议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40万元；（2）2018年4月30日支付20万元；（3）甲方指定账户信息：名称浙江耀景影业有限公司，开户行招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宁波青林湾小微企业专营支行，账号57×××01。三、甲方的权利义务：1.甲方作为该纪念活动项目的摄制方和宣传发行方，履行本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并对该项目中，所有甲方参与部分的安全性负责；2.甲方应提供与央视签订合作授权书，并可以提议证明央视授权该第三方公司有权以央视名义授权别的机构组织和单位个人，使用央视品牌进行活动，央视许可不会有相应法律纠纷。甲方对甲方派驻团队，包括摄制方等的主体合法性、具备相应的履约能力等方面均予以确认并承担相关责任。3.甲方负责获取授权，将“央视微电影频道·汶川十年栏目组”作为此次大会的联合主办方。4.甲方把乙方年会的活动作为《汶川十年》纪念片的开机仪式。5.年会摄制完成后，甲方承诺在央视一套、二套、四套的早午晚新闻这六个栏目中，由乙方指定，任选一个栏目在对晚会进行报道。6.甲方承诺，乙方为央视《汶川十年》项目的唯一公益合作伙伴；并对乙方及其合作伙伴，在《汶川十年》项目的内容安排上，予以突出表现。7.甲方有责任与甲方派驻的摄制团队、演出团队进行联络沟通，并监督、督促其履行演出合同约定的义务，并及时与乙方进行沟通，告知履约状况。四、乙方的权利义务：1.作为本协议项目的主办方和投资方，按照本协议约定，进行投资并按照约定享有相应的权利；2.根据本协议约定的日程在相关城市安排活动，支付演出全部费用和税费，并承担项目的盈亏；3.乙方承诺，所有年会的宣传、布展等物料，均在2018年4月10日前交由甲方审核，并严格按照甲方所要求的央视标志管理规范来执行。4.负责办理项目所在城市的所有行政许可手续。5.按照甲方要求负责落实与场地经营单位的签约工作，确保甲方对场地使用及相关舞台及摄制搭建工作的顺利开展。严格按照甲方提供的《技术及接待要求》提供保障及安全保卫工作。······九、协议的变更和解除：一方要求变更本协议的，应该先向对方发出通知，然后进行协商，未经协商擅自变更协议内容的，该变更无效。本协议生效后，除法律法规或本协议另有规定外，未经甲、乙方双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提前中止、终止或解除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规定的，守约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十、通知：本协议的任何通知或书面函件必须以中文写成，以传真、专人送达（包括特快专递）、挂号邮件或电子邮件之形式发送。非事先以书面通知更改，所有通知及函件均应发往下列指定之通讯地址：甲方通讯地址：浙江省宁波市镇海区创e慧谷，乙方通讯地址：浙江省杭州市文一西路830号B1幢7楼。十二、违约责任：1.因甲方原因导致活动无法正常进行节目无法播出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相关损失，因乙方违约未能按期支付有关款项，甲方有权拒绝执行制作及单方面解除本协议，并有权追究因乙方违约而产生的损失。2.因本协议一方违约导致活动无法正常进行，应赔偿另一方全部损失。十三条、争议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可向甲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摄制合同》的附件《补充协议》中约定：由于2018年3月21日的不可抗力因素（政策调整）产生，双方就千训基金会“汶川十年”援助纪念暨第一届中国幸福公益大会及《汶川十年》公益纪念片项目启动仪式，更新约定如下：一、耀景公司系千训基金会本次年会的联合媒体发布承办方之一；二、耀景公司负责与央视微电影频道签“汶川十年”的合同，千训基金会系其《汶川十年》项目的唯一公益合作伙伴；三、为了《汶川十年》公益项目的顺利展开，针对本次年会活动，耀景公司提供给千训基金会“央视微电影频道”授权，授权千训基金会在本次年会中，使用以下权利：央视微电影频道图标在本活动中的使用权；在宣传资料及活动现场，本授权允许千训基金会使用该图标，并以“央视微电影频道·汶川十年栏目组”为联合主办方的名义，进行本活动的宣传工作；授权千训基金会在本活动中，以“央视微电影频道·汶川十年栏目组”作为联合主办方的名义，进行颁奖；千训基金会不得在本授权之外，将“央视微电影频道”及相关图标等，用于其他任何用途。四、耀景公司承担本次使用央视微电影频道授权的一切法律风险，但不包括以下情形：千训基金会超出授权范围使用央视微电影频道的名义及图标的一切行为；未经耀景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对本授权中的图标及相关文字说明的一切更改。五、合同正文中，其他约定不变。与本协议有冲突的条款，以本协议为主。2018年3月26日，杭州传爱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向耀景公司的账户57×××01转账40万元。同年5月22日，杭州传爱文化创意有限公司出具付款说明：我司于2018年3月26日向耀景公司（账户57×××01）汇入的肆拾万元系由我司代千训基金会支付。2018年4月2日，千训基金会向耀景公司发送《关于要求提供央视和央视微电影频道相关授权文件的函》。该函内容：千训基金会与贵司签订了《摄制合同》，就相关事宜，致函如下：合同签订后，千训基金会已全面投入会议筹备中，而贵司至今未提供与央视签订合作授权书，致使千训基金会无法顺利进展筹备工作（包括但不限于会议宣传、请柬制作、logo制作等）。根据《摄制合同》第三条第2款：“甲方应提供与央视签订合作授权书，并可以提议证明央视授权该第三方公司有权以央视名义授权别的机构组织和单位个人，使用央视品牌进行活动，央视许可不会有相应法律纠纷……”为此，贵公司应履行此项义务应向本会提供。另，关于《补充协议》第三条约定：为了《汶川十年》公益项目的顺利展开，针对本次年会活动，耀景公司提供给千训基金会“央视微电影频道”授权，其中包括央视微电影频道图标在本活动中的使用权等。目前，贵司亦应将“央视微电影频道”的商标著作权证书，及著作权所有人对千训基金会在本会议中的相关授权使用证明提供给本会。为此，请贵公司于收到此函后两日内将上述央视授权文件和央视微电影频道的商标著作权证书及授权书提供给千训基金会。如未能提交上述证明材料，千训基金会有权单方解除《摄制合同》，届时，千训基金会将采取一切合法手段就贵司与央视合作的合法性、真实性以及贵司关于央视微电影频道商标使用权限的合法性、真实性予以核实以免存在合同欺诈行为，并追索《摄制合同》已付款项、前期筹备所涉经济损失以及为实现其合法权利所支出的相关费用。耀景公司认可其于4月2日收到该函。2018年4月4日，耀景公司向千训基金会发送项目联络函。该函内容：兹介于我方于今日（2018年4月4日）已经取得华夏微影在2018年4月22日于四川省成都市雅居乐豪生酒店，关于百部大型公益微电影《我们的孩子》新闻发布会的授权。我方将代表华夏微影行使相关权利……特将《汶川十年》项目的相关讯息向贵方披露如下：1.《我们的孩子》项目系华夏微影的重点项目，将拍摄至少一百部聚焦于“孩子”的不同形式的各种系列影片，并由“中国关心下一代工作委员会”作为支持单位。目前已经拍摄了多部不同题材和形式的项目影片，并在国内各地开展了相关的小演员海选及相公益活动。目前《我们的孩子》项目的播放平台为：华夏微影自有的“央视微电影频道”、央视6套、浙江、江苏、湖南卫视等媒体，腾讯、爱奇艺等网络媒体。2.有感于千训基金会在汶川地震后的十年间，在四川多处的辛勤努力，特别是在孩子教育等方面辛勤付出。我方创作了《汶川十年》这个IP，并获得了包括华夏微影在内的多家媒体的认可，并最终将《汶川十年》作为《我们的孩子》项目之一进行运作；《汶川十年》项目预期为10集，每集60分钟。3.为了更好的做好《汶川十年》这个项目，应贵方邀请，我方将参加贵方在四川成都举行的千训基金会年会活动。并在本次活动中举办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汶川十年》项目启动，同时向社会广泛征集各种典型及感人事迹。我方将在法律法规许可范围内，授权贵方在活动中对在汶川十年的重建工作中有突出表现的个人及单位颁发荣誉奖项（无现金或其他经济奖励）。并以贵方的获奖人物或单位的事迹，作为《汶川十年》部分主线剧情进行创作。4.根据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演出管理条例、治安管理处罚法等相关法律法规，为保障《汶川十年》项目的顺利运作，我方现需要贵方提供以下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本次大型集会的合法性相关审批资料，总导演的资质证明，舞美工程及相关工程的设计、施工、安装等相关方面的合法性资质证明和报批文件，贵方获奖人物或单位在汶川重建方面的优秀事迹的有效证明，其他一切与我方承办部分相关的有效性、安全性等可能导致风险的相关证明（非我方承办部分不需提供，并由贵方承担相关的法律法规等方面风险）。我方收到上述证明材料后，将即时送至华夏微影，并由华夏微影进行审核及备案。由于目前时间非常紧迫，为了不影响项目的正常运作，我方希望能够在三个工作日内，收到贵方的所有相关证明文件。如有缺失，导致的不良后果将由贵方承担。2018年4月13日，千训基金会向耀景公司发送律师函。该函内容：千训基金会……发出《关于要求提供央视和央视微电影频道相关授权文件的函》，函告贵公司应于收到此函后……将上述央视授权文件和央视微电影频道的商标著作权证书及授权书提供给千训基金会。如未能提交上述证明材料，千训基金会有权单方解除《摄制合同》。贵公司于2018年4月4日回函（《项目联络函》）千训基金会，但是仍然未能将函告中的相关授权文件提供给千训基金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2条、第52条规定，函告如下：1.千训基金会与贵公司解除双方签订的《摄制合同》；2.请贵公司收到本函后于三日将已收取的40万元返还给千训基金会并与其结算由此给千训基金会造成的经济损失。耀景公司认可其于4月19日通过微信收到该律师函。2018年4月21日-22日，千训基金会在成都雅居乐豪生大酒店举办了年会。同年5月14日，杭州传爱文化创意有限公司代千训基金会向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支付法律服务费5万元。2018年10月25日，公证员曾某、公证员助理杜兵和耀景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涛均在场，公证员或蒋涛进行了如下操作：一、公证员用该处办公电话8730×××2拨打手机号138××××4598，蒋涛所持手机上显示该号码。蒋涛用所持手机拨打8730×××2，公证员接听了电话，确认系蒋涛来电。二、蒋涛对所持手机进行如下操作：选择手机号码（输入138××××4598）登录微信，搜索“王宏”，出现与“王宏”有关的联系人、群聊和聊天内容等消息，点击“更多群聊”。点击群聊“汶川地震10年祭”，查看该群聊信息，点击查看成员详细资料；点击群聊“千训基金会年会筹备”，查看群聊信息，点击查看成员资料；点击“个人相册”“我”“收藏”，点击公众号“千训幸福公益”“更多资料”“账号主体”等。返回手机主界面，查看最近通话、查找与05748730×××2的通话详情。宁波市天一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8）浙甬天证民字第6986号公证书。根据聊天记录显示，双方为履行涉案合同组建了“千训基金会年会筹备”“汶川地震10年祭”等微信群，双方就年会宣传资料的设计、筹备等进行了讨论。2018年10月25日，在公证员曾某、公证员助理杜兵的监督下，耀景公司法定代表人蒋涛使用公证处计算机，进行了如下操作：在百度中搜索“千训基金会”并打开网页，点击“信息披露”“理事工作单位”等。宁波市天一公证处为此出具了（2018）浙甬天证民字第6987号公证书。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和庭审内容，本案争议焦点为：耀景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千训基金会要求耀景公司返还40万元及承担律师费5万元是否合理。一、关于耀景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千训基金会主张，耀景公司未能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履行以下义务：首先，主体上，耀景公司从未证明其是中央电视台战略合作伙伴，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其次，耀景公司违反了《摄制合同》第一条第2款、第三条第2款、第3款、第6款，附件《补充协议》第三条等。耀景公司辩称其已与华夏微影签署了《我们的孩子》新闻发布会承办合同书，后续授权未能获得的原因在于千训基金会拒绝提供相关证明文件，而授权文件只要在年会举办前获得即可，耀景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该院注意到，《摄制合同》中明确载明：耀景公司系中央电视台战略合作伙伴，中央电视台《汶川地震十年祭》（暂定名）项目的唯一制作和发行方。耀景公司应提供与央视签订的合作授权书，并可以提议证明央视授权该第三方公司有权以央视名义授权别的机构组织和单位个人，使用央视品牌进行活动，央视许可不会有相应法律纠纷。耀景公司负责获取授权，将“央视微电影频道·汶川十年栏目组”作为此次大会的联合主办方。耀景公司承诺，千训基金会为央视《汶川十年》项目的唯一公益合作伙伴；并对千训基金会及其合作伙伴，在《汶川十年》项目的内容安排上，予以突出表现。该合同的附件《补充协议》还约定：为了《汶川十年》公益项目的顺利展开，针对本次年会活动，耀景公司提供给千训基金会“央视微电影频道”授权，授权千训基金会在本次年会中，使用以下权利：央视微电影频道图标在本活动中的使用权；在宣传资料及活动现场，本授权允许千训基金会使用该图标，并以“央视微电影频道·汶川十年栏目组”为联合主办方的名义，进行本活动的宣传工作；授权千训基金会在本活动中，以“央视微电影频道·汶川十年栏目组”作为联合主办方的名义，进行颁奖。但截至本案一审庭审时，耀景公司仍未能举证证明其系中央电视台的战略合作伙伴或与央视签订了合作授权书，其亦未能证明其已获得央视微电影频道图标的使用权并有权转授权。庭审中，经该院询问，耀景公司亦认可涉案合同签订时，央视尚无“汶川十年”项目，“汶川十年”项目系耀景公司打算立的项目。耀景公司关于授权方面的证据主要为“《我们的孩子》新闻发布会承办合同书”，其在两次庭审中均提交了该合同书，但两次提交的分别为复印件和影印件，且两次提交的文本存在一定差异，亦未能在庭审中提供原件，真实性难以核实。退一步讲，即使该合同书真实，但该合同书亦仅载明百部大型公益微电影《我们的孩子》新闻发布会的委托承办事宜，并未提及千训基金会，且其授权事项、授权范围亦与《摄制合同》的约定并不相同。该院认为，耀景公司未能向千训基金会提供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授权文件。至于耀景公司辩称的未能获得后续授权的原因在于千训基金会拒绝提供相关证明文件。该院注意到，耀景公司在2018年4月4日的项目联络函中要求耀景公司提供本次大型集会的合法性相关审批资料，总导演的资质证明，舞美工程及相关工程的设计、施工、安装等相关方面的合法性资质证明和报批文件，获奖人物或单位在汶川重建方面的优秀事迹的有效证明等，并要求在三个工作日内收到所有相关证明文件。涉案合同并未约定千训基金会应先向耀景公司提供上述证明文件，耀景公司也未举证证明其在千训基金会发函要求其提供授权文件前曾明确告知千训基金会获得授权的前提是必须提供上述证明文件。该院认为，首先，耀景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授权的前提是必须提供上述证明文件；其次，退一步讲，假使必须提供上述证明文件才能获得授权，考虑到千训基金会系一家慈善组织，对相关授权流程并不必然知晓，而耀景公司作为年会的指导者、获取授权的责任人，耀景公司对相关授权事项、流程负有释明义务，在合同未约定且耀景公司未事先书面告知千训基金会的情形下，要求其三天内提供所有证明文件并不合理。因此，耀景公司关于“后续授权无法获得的原因在于千训基金会”的辩称不能成立。该院认为，《摄制合同》及《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耀景公司在授权方面的相关义务，且千训基金会又于2018年4月2日发函要求耀景公司提供央视和央视微电影频道相关授权文件，而耀景公司仍未能向千训基金会提供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授权文件，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二、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千训基金会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的理由为：耀景公司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因耀景公司不能提供与央视签订的合作授权书，千训基金会无法使用央视品牌和Logo，亦无法按照合同约定活动主题继续开展年会筹备和宣传工作，鉴于年会时间紧迫，千训基金会只能被迫改变会议实质，于2018年4月21日-22日自行举办年会，鉴于年会已经举办完成，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耀景公司辩称应当继续履行涉案合同。该院注意到，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中明确载明年会的时间为2018年4月21日-4月22日，且涉案合同主要涉及年会的报道、摄制、指导和宣传等。庭审中，双方亦确认年会已举办完成，且耀景公司并未参与摄制。鉴于年会早已举行完毕且距今已有较长时间，已无继续摄制、报道、宣传的可能，故涉案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必要性和可能性，对千训基金会要求解除《摄制合同》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三、关于千训基金会要求耀景公司返还40万元及承担律师费5万元是否合理千训基金会主张耀景公司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千训基金会按照合同约定给耀景公司支付了合同款项40万元，但是耀景公司未按照合同履行其义务，该款项失去了支付依据，应予返还。耀景公司辩称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义务，包括对千训基金会活动的辅导工作，避免了千训基金会方滥用CCTV、新华社、人民日报等主流核心媒体标志所将导致的法律风险，且耀景公司已与华夏微影就千训基金会年会报道的后继工作达成一致，并签署了合同。该院注意到，涉案合同明确约定：因耀景公司原因导致活动无法正常进行节目无法播出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相关损失……因本协议一方违约导致活动无法正常进行，应赔偿另一方全部损失。千训基金会已支付的40万元费用系年会的报道、摄制、指导费用，而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来看，耀景公司并未完成年会摄制和后期报道工作，且涉案合同已无继续履行的可能性，耀景公司理应返还相应款项。但结合庭审情况和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认定耀景公司就年会宣传资料的设计、前期筹备等进行了一定的指导工作。该院综合考虑涉案合同履行情况，酌情确定耀景公司返还千训基金会30万元。关于律师费部分，千训基金会主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之规定，要求耀景公司支付律师费。耀景公司认为合同并未就律师费进行约定，千训基金会该部分主张并无依据。千训基金会所主张的上述条款针对的是侵犯著作权行为和缔约过失情形，千训基金会以上述条款主张律师费的理由不能成立。对于千训基金会要求耀景公司承担律师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鉴于涉案合同中并无明确约定，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9月24日判决：一、解除千训基金会与耀景公司签订的《千训基金会“汶川十年”援助纪念暨第一届中国幸福公益大会摄制合同》；二、耀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千训基金会已支付的合同款项30万元；三、驳回千训基金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050元、保全费2520元，合计10570元，由千训基金会负担3523元，由耀景公司负担7047元。二审中，千训基金会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耀景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华夏微影于2019年12月2日出具的《声明》，拟证明华夏微影将涉案项目归口《我们的孩子》栏目，授权耀景公司组织相关新闻发布会、拍摄等相关活动，但一直未收到耀景公司递交的与项目相关的合法性和真实性证明申报材料,耀景公司没有违约，而千训基金会存在违约行为。千训基金会质证认为，该举证已过举证期限，不属于新证据，合法性不予认可，真实性亦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联。本院经审查认为，耀景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形式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但能否证明待证事实将在下文予以评述。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耀景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以及千训基金会的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焦点为：双方当事人是否存在合同违约行为以及相应民事责任的承担。关于千训基金会有否违约。耀景公司主张在获得央视微电影频道的授权前，千训基金会应先提交《汶川十年》项目的合法性证明材料，而千训基金会未履行该项合同义务，故构成违约。对此，本院评述如下：首先，耀景公司虽称其在签订涉案合同前已告知千训基金会在获得央视方面的授权前应先提交《汶川十年》项目的合法性证明材料，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且为千训基金会明确否认，故不予采信。其次，涉案《摄制合同》《补充协议》均未约定千训基金会应先向耀景公司提交《汶川十年》项目的合法性证明材料才可获得央视微电影频道的授权。耀景公司取得央视方面授权与千训基金会提供合法性证明材料之间不存在必然的先后关系，耀景公司称在获得央视方面授权前千训基金会应先提交合法性证明材料，难以成立。根据《摄制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千训基金会负责办理项目所在城市的所有行政许可手续，并承诺年会的所有宣传、布展等物料均在2018年4月10日前交由耀景公司审核。该条款并未向千训基金会施加获得央视微电影频道授权前应向耀景公司提交《汶川十年》项目的合法性证明材料的义务。耀景公司在二审提交的华夏微影出具的《声明》亦无法证实千训基金会有此义务。再次，耀景公司称央视方面对其授权报道的项目需要进行合法性审核属于基本常识，相关法律法规亦有规定，无需在合同中约定，该主张难以成立。如根据法律规定需要有合法性证明材料且只能由千训基金会提供，千训基金会当然应当配合提供，而耀景公司作为有专业背景的公司，应明确告知具体内容并预留合理时间。但在本案中，耀景公司直到2018年4月4日经千训基金会催促后，才在给千训基金会的联络函中称华夏微影需要相关的合法性审批等材料，并仅给予三天时间。至于究竟需要哪些合法性证明材料，该联络函未予明确。二审期间，本院要求耀景公司对此予以明确并提供相应依据，但耀景公司亦未能明确合法性证明材料的清晰具体内容，亦未提供需要合法性证明材料的合法有效的法律依据。综上，在案证据无法证实千训基金会获得央视微电影频道授权前应向耀景公司提交《汶川十年》项目的合法性证明材料，千训基金会并不存在违约行为。关于耀景公司有否违约。首先，根据《摄制合同》约定，耀景公司系中央电视台战略合作伙伴，耀景公司应提供与央视签订的合作授权书，并可以提议证明央视授权该第三方公司有权以央视名义授权别的机构组织和单位个人使用央视品牌进行活动，央视许可不会有相应法律纠纷；耀景公司负责获取授权，将“央视微电影频道·汶川十年栏目组”作为此次大会的联合主办方。根据《补充协议》约定，耀景公司负责与央视微电影频道签“汶川十年”的合同，耀景公司提供给千训基金会央视微电影频道的授权，授权千训基金会在该次年会中行使以下权利：央视微电影频道图标在本活动中的使用权；在宣传资料及活动现场允许千训基金会使用该图标，并以“央视微电影频道·汶川十年栏目组”为联合主办方的名义进行本活动的宣传工作；授权千训基金会在本活动中以“央视微电影频道·汶川十年栏目组”作为联合主办方的名义进行颁奖。根据涉案合同的上述约定，由耀景公司负责获取央视微电影频道的授权为耀景公司的重要合同义务，但截至二审期间耀景公司仍未能举证证实其系央视的的战略合作伙伴或与央视方面签订了合作授权书，以及已获得央视微电影频道图标的使用权并有权转授权。其次，耀景公司主张以《＜我们的孩子＞新闻发布会承办合同书》（以下简称《合同书》）作为授权证据，难予采信。该《合同书》由耀景公司与华夏微影于2018年4月3日签订，《合同书》所涉活动名称为“百部大型公益微电影《我们的孩子》新闻发布会”，合同关系主体未涉及央视或央视微电影频道，《合同书》仅对发布会的承办事宜作有相关约定，未提及千训基金会和《汶川十年》项目，更未涉及《摄制合同》《补充协议》中所约定的耀景公司系央视的的战略合作伙伴或与央视签订了合作授权书，以及已获得央视微电影频道图标的使用权并有权转授权等事项，即该合同文本与《汶川十年》项目缺乏关联性。耀景公司在二审提交的华夏微影出具的《声明》，因缺乏相应证据佐证，并不能证明耀景公司已获取央视方面的授权。综上，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耀景公司未按照涉案合同的约定，履行获取央视微电影频道图标使用权的授权等义务，故构成违约。关于耀景公司应承担的违约责任。因耀景公司未能提供央视方面的授权，导致千训基金会无法使用央视品牌和标识开展年会筹备和摄制、发行等宣传工作，迫使千训基金会改变活动实质自行举办年会。因耀景公司的原因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耀景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根据《摄制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因一方违约导致活动无法正常进行，应赔偿另一方全部损失。千训基金会已支付的合同款项系年会的报道、摄制和指导费用，耀景公司并未完成年会摄制和后期报道工作，理应返还相应款项。一审法院结合庭审查明的情况和微信聊天记录，认定耀景公司对年会宣传资料的设计、前期筹备等进行了一定的指导，酌情判令耀景公司返还千训基金会3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耀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浙江耀景影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中审判员  何 琼审判员  陈 宇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卓 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