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8刑终6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卓,曾用名陈宇超,男,199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住河南省汝阳县。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天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魏勇，四川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薛帅美,男,1988年1月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汝阳县。2018年5月18日因犯赌博罪被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9年7月1日因犯赌博罪被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9年8月6日刑满释放。2019年8月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天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代莉，四川雅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飞跃,男,1990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汝阳县。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天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薛统帅,男,199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汝阳县。2018年2月6日因开设赌场被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一千九百元。2019年8月27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天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郭武杰,曾用名郭长杰,男,1987年7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汝阳县。2010年9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9年1月29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天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雅安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孙燕飞,男,1990年8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汝阳县。2019年1月25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天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7日经天全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袁旋凯,曾用名袁孬,男,1993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河南省汝阳县。2019年9月6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天全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逮捕。2019年12月17日经天全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 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天全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卓、张飞跃、薛统帅、薛帅美、郭武杰、孙燕飞、袁旋凯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川1825刑初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卓、薛帅美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卓、薛帅美和原审被告人张飞跃、薛统帅、郭武杰、孙燕飞、袁旋凯，听取辩护人魏勇、代莉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上半年，陈卓、张飞跃、薛统帅合伙做二手抵押车生意。2017年9月,陈卓、张飞跃、薛统帅从江苏省徐州市买回一辆汉兰达，开回河南省不到一周，陈卓的舅舅开去洛阳市内被小贷公司以该车是抵押车为由强行开走。随后，陈卓因购车所欠债务即将到期，遂与张飞跃、薛统帅合谋,将二手汽车卖出后再从买家手中用偷或抢的手段“弄”回来，再次出售谋利。 2017年12月初,陈卓通过微信联系到被害人阿某某某,双方达成购车意向后，阿某某某于2017年12月10日通过ＡＴＭ机转账3万元至陈卓银行账户，用作购车定金。随后，陈卓、张飞跃、薛统帅从山东省购得一辆白色丰田牌霸道越野车（车牌号:蒙Ｂ×××××）。为便于控制出售后的车辆,陈卓、张飞跃、薛统帅将购买回的车辆开到河南省汝阳县汽修厂加装了ＧＰＳ车辆定位器,同时张飞跃将ＧＰＳ定位器的ＡＰＰ下载至自己手机上。因交易地点在四川省成都市，陈卓、张飞跃、薛统帅担心出售后无法顺利将车“弄”回，经商量决定再约几个人同去。陈卓邀约了袁旋凯，张飞跃邀约了孙燕飞、洪彦宾（在逃），薛统帅与张飞跃共同邀约了薛帅美，薛帅美又邀约了郭武杰。2017年12月18日,陈卓、袁旋凯、孙燕飞驾驶白色丰田霸道车从河南省汝阳县出发,张飞跃、薛统帅、洪彦宾驾驶黑色福特牌轿车前往河南省洛阳市接薛帅美、郭武杰。两车人员在去成都的高速公路一服务区碰面，郭武杰换乘白色丰田霸道车。19日晚丰田霸道车在成都出高速站口后，陈卓让孙燕飞、郭武杰下车等后面的黑色福特牌轿车。其间，陈卓、张飞跃、薛统帅分别告知车上人员此次行动的目的是将白色丰田霸道车卖出后再采用偷或抢的方式“弄”回来，并作出分工：陈卓、袁旋凯负责卖车，张飞跃、薛统帅、薛帅美、郭武杰负责将车偷或抢回来，孙燕飞、洪彦宾（在逃）负责开车接应。 2017年12月20日凌晨3时许,陈卓、袁旋凯将白色丰田霸道车交给阿某某某，阿某某某支付余款257500元现金后,双方签订了《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二手车买卖合同》，陈卓将伪造的车辆行驶证交给阿某某某。后陈卓、袁旋凯两人搭乘火车返回河南省汝阳县。张飞跃等6人驾驶黑色福特牌轿车跟随ＧＰＳ定位行至白色丰田霸道车附近,张飞跃、薛统帅、郭武杰携带丰田霸道车备用钥匙欲盗窃该车辆未得逞。随后,张飞跃等6人通过ＧＰＳ定位跟踪丰田霸道车至国道Ｇ318线天全绕城段,张飞跃使用手机ＡＰＰ切断丰田霸道车的供油供电，迫使其熄火停车,张飞跃、薛统帅、薛帅美、郭武杰企图再次盗窃该车未得逞。2017年12月20日19时许,张飞跃等6人驾车行驶至天全县小河乡甘溪坡（小地名）岔路口处停车等候,欲待丰田霸道车经过时强行将其抢走。当晚20时许,阿某某某驾驶白色丰田车经过甘溪坡时,张飞跃再次使用手机ＡＰＰ切断丰田霸道车的供油供电,趁阿某某某下车检查车辆时，张飞跃、薛统帅、薛帅美、郭武杰迅速跑过去，薛帅美、郭武杰用辣椒喷雾剂喷射阿某某某的脸部，强行将其拖离丰田霸道车，按至路边蹲下。张飞跃立即恢复丰田霸道车供油供电,薛统帅将车发动并掉头，张飞跃将车内物品丢弃在路边后，与薛帅美、郭武杰一起上车逃离现场，返回河南省汝阳县后将车停放在薛帅美家中。几天后，张飞跃、陈卓、薛统帅将抢回的蒙Ｂ×××××丰田霸道车以19万元再次出售至江苏省徐州市。陈卓将赃款分给张飞跃3万余元、薛统帅2.5万余元、薛帅美2万元，张飞跃给了孙燕飞和洪彦宾各2000元,薛帅美给了郭武杰1500元，其余部分用于偿还债务。 2017年12月28日，四川省雅江县某村村民降某经朋友介绍，从江苏省徐州市一名做二手抵押车生意的人手中购买了蒙Ｂ×××××丰田霸道车，购车价为27万元。2018年3月15日该车在四川省理塘县被公安民警挡获，并移交天全县公安局扣押。经鉴定，该车辆被盗时的市场参考价格为人民币29.75万元。 2019年1月24日许陈卓、张飞跃、孙燕飞被抓获归案；2019年1月29日郭武杰被抓获归案；2019年8月6日薛帅美被抓获归案；2019年8月27日薛统帅被抓获归案；2019年9月6日袁旋凯被抓获归案。 原判另查明，1.陈卓、张飞跃到案后积极主动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主要犯罪嫌疑人；2.原审各被告人到案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3.诉讼期间，陈卓主动退赔受害人损失5万元，孙燕飞主动退赔受害人损失6万元，袁旋凯主动退赔受害人损失4万元，郭武杰主动退赔受害人损失1万元。 原判认定事实的证据有：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书证，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程序合法。 2.拘留证、逮捕证，证实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信息，证实陈卓、张飞跃、薛统帅、薛帅美、郭武杰、孙燕飞、袁旋凯的身份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月24日16时许河南省汝阳县公安局民警在汝阳县将陈卓抓获归案，同日17时许在河南省汝阳县廉租房内将张飞跃抓获归案，在河南省汝阳县将孙燕飞抓获归案；2019年1月29日14时许，郭武杰因系社区戒毒人员前往刘店派出所报到，该所民警发现其系网逃人员，遂将其抓获归案；2019年8月6日河南省汝阳县公安局民警将刑满释放的薛帅美从河南省伊川县看守所解押至洛阳市看守所；2019年8月27日12时河南省汝阳县公安局民警会同四川省天全县公安局民警在汝阳县将薛统帅抓获归案；2019年9月6日四川省天全县公安局民警在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将袁旋凯抓获归案。 5.（2018）豫0326刑初81号刑事判决书、（2019）豫0326刑初198号刑事判决书、伊看释字［2019］096号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薛帅美2018年5月18日因犯赌博罪被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2019年7月1日因犯赌博罪被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19年8月6日刑满释放。 6.汝公（治）行罚决字［2018］1010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薛统帅于2018年2月6日因开设赌场被汝阳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三日，并处罚款壹仟玖佰元。 7.（2010）汝刑初字第72号刑事判决书，证实郭武杰于2010年9月25日因犯盗窃罪被河南省汝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 8.《关于犯罪嫌疑人陈卓具有立功情节的情况说明》、《关于犯罪嫌疑人张飞跃具有立功情节的情况说明》，证实陈卓、张飞跃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并积极主动协助侦查机关抓获同案主要犯罪嫌疑人。 9.缴款书证实：被告人陈卓主动退赔受害人损失5万元，孙燕飞主动退赔受害人损失6万元，袁旋凯主动退赔受害人损失4万元，郭武杰主动退赔受害人损失1万元。 10.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凭条、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2017年12月10日阿某某某向陈卓转款3万元。 11.《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二手车买卖合同》。证实2017年12月20日陈卓与阿某某某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合同，交易价格为287500元。 12.《质押债权转让协议》、《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还款延期确认书、借条、委托书、程钢的身份证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的交易记录、降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28日降某经人介绍以27万元的价格从江苏省购买一辆车牌号为蒙Ｂ×××××的丰田霸道越野车。 13.车辆挡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3月15日，四川省理塘县公安局民警在该县高城镇武装部对面发现一辆白色丰田霸道越野车（车牌号：蒙Ｂ×××××）可疑，遂将其拦下，经警务通查询，该车为被盗抢车辆。2018年3月17日天全县公安局将车辆及行驶证扣押。 14.川精价估字［2019］3－11号价格评估意见书，证实被抢汽车在案发时市场参考价格为人民币29.75万元。 15.四川省交通运输厅高速公路监控结算中心提供的《出口通行记录（公安）》，证实蒙Ｂ×××××号车曾于2017年12月19日、20日、2018年1月6日至7日在广陕棋盘关站、成北成都站、成雅双流南站、成雅雅安东站、雅康泸定站等处出入。 16.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实抢劫现场位于四川省天全县路边，现场路面为土石路面。Ｇ318线北侧400ｃｍ处见随身箱包等物品；该物品南侧200ｃｍ处见一外套；外套南侧90ｃｍ处见一三星牌直板手机。 17.证人扎某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7日，其陪表弟阿某某某到浙江省购买二手汽车，但未找到合适的。12月10日，阿某某某通过朋友加入了一个做二手车交易的微信群，并与对方达成了购车意向，还通过农业银行向对方一个叫陈卓的人转了3万元定金，双方约定一周后在成都提车，因阿某某某要求加装备胎，所以直到12月20日对方才通知提车。双方约定在成都市武候见面交易。其事先从银行取出25万元现金，7500元是阿某某某从包里面拿出来的。大约凌晨4点左右，对方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陈卓，另一个是袁旋凯，双方确认车子没有问题后，陈卓与阿某某某签订了二手车买卖合同、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阿某某某将剩下的25.75万元给了对方。后来阿某某某就独自开着车回西藏昌都去了，直到晚上9点多，其舅舅打电话说阿某某某的车子在天全县境内被人抢了。 18.证人扎某的证言，证明蒙Ｂ×××××号丰田霸道越野车是降某从外省买回来的二手车。 19.证人亢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其在汝阳县加油站东边开了一家修车店，陈卓先后四次去其店中给四辆安装过车辆定位器，其中有一辆是丰田霸道车。其还帮张飞跃在手机上下载了爱车生活ＡＰＰ软件，并教他如何使用定位器的功能，后来张飞跃还通过微信咨询关于车辆定位器操作方面的问题。 20.被害人阿某某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7年12月初，其通过西藏昌都的朋友介绍加入了一个叫“西藏昌都抵押车交流群”的微信群，与群里微信名为“为你力竭声嘶唱情歌”人谈购车事宜，最终确定以28.75万元向其购买一辆二手的丰田霸道越野车，约定几天后在成都提车，并按对方要求通过农业银行向一账户名为陈卓的转款3万元作为定金。2017年12月20日凌晨三四点，陈卓才约其到成都上见面，其与亲戚扎某某某一起去和对方见面的。见面后其将尾款25.75万元现金给了陈卓，并与之签了二手车买卖合同、车辆转（质）抵押协议书，陈卓给了一本行驶证，其不认识汉字，所以没多看就开车往西藏走。大概早晨8点多到天全时车坏了，其将车开到天全县城边一个修车铺修理，因为配件需要从成都发，所以一直等到晚上8点多才修好。其开车继续往西藏昌都行驶，没开几公里突然熄火了，接着就来了三个人打开其车门，抢了其手中的手机，问道：“这个车是不是昨天送的”，并称车是他们公司的，其中一个人就用喷雾剂喷其眼睛，另外两人分别抓住其两只手将其挟持到几米外丢在路边，并再次用喷雾剂喷其面部，将其手机扔在地上。其拼命挣脱后就跑掉了，后来搭了一辆三轮车到天全县公安局报案。 21.陈卓的供述，主要内容：其微信名为“为你力竭声嘶唱情歌”。2017年初,与张飞跃、薛统帅等人合伙做抵押车生意,由于其有正式工作，买卖车辆的事情基本都是其他三人去做。他们曾在江苏徐州买了一辆汉兰达，开回河南不到一周，其二舅开去洛阳市内被抢走了。报案后，警察说这是经济纠纷，他们不管。后来由于借款快到期，其让大家凑钱还账，他们不同意。2017年底，其再次与张飞跃、薛统帅商量还钱的事，记不清谁提出干脆出去抢一辆车回来。三人商量决定，其负责卖车，卖完车就回河南汝阳，张飞跃和薛统帅带人去抢。张飞跃提议找薛统帅的二哥薛帅美帮忙。薛统帅给薛帅美打电话，薛帅美说需再叫一个人，事成之后要两万元酬金。其提出人太少，张飞跃又约了洪彦宾和孙燕飞。紧接着有个西藏的客户要买一辆丰田霸道越野车，双方谈好交易价格为28.75万元。张飞跃联系到一山东人要卖车，其通过手机银行转了25万元给卖家，由张飞跃、薛统帅等四人去接车。车开回来后就送去亢某修车铺检查并安装定位器，张飞跃还用手机下载了控制定位器的APP，其从网上购买了两瓶辣椒喷雾剂。随后其与西藏的客户约定在四川成都交易。2017年12月17或18日，其开着要卖的丰田车，叫上表弟袁旋凯一起去卖车，车上还有孙燕飞，张飞跃开黑色福特轿车搭载薛统帅、洪彦宾去接薛帅美和他的朋友郭武杰，在高速上走了一段后郭武杰上了丰田车，途中其告诉过车上人员要把卖出的车辆再偷或抢回来。在成都出高速路口后，孙燕飞和郭武杰下了车，其与袁旋凯开车到成都一小区门口与对方完成交易后先乘火车回了河南汝阳。过了两天，张飞跃、薛统帅他们将抢回的丰田车开回河南汝阳停放在薛帅美家中。几天后，其与张飞跃、薛统帅将该车以19万元的价格卖给江苏徐州开小贷公司的人。其将10万多元用于还账，剩余的分给张飞跃、薛统帅一人3万元多，给了薛帅美2万元，让他与郭武杰分，给了孙燕飞和洪彦宾各2000元。 22.张飞跃的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9月，其与陈卓、薛统帅在江苏徐州买了一辆汉兰达，开回河南不到一周，陈卓的舅舅开去洛阳市内被小贷公司以该车是抵押车为由强行开走了，然后陈卓就提出要以这种方法弄一辆车回来。2017年12月初，陈卓通过手机微信联系到内蒙古包头市有辆丰田霸道车，并让其与薛统帅去内蒙古将车开回河南后送到汽修厂安装了定位器，其在手机上下载了一个软件，可以追踪定位车辆，还可以断油断电。其联系洪彦宾、孙燕飞去帮忙开车，并承诺每人给2000元好处费，薛统帅喊了薛帅美和郭武杰。2017年12月17或18日，陈卓驾驶丰田车搭乘袁旋凯、孙燕飞，其与薛统帅、洪彦宾驾驶福特车去洛阳接薛帅美、郭武杰后一同往成都走，半路上郭武杰上了丰田车。到成都高速路口，郭武杰、孙燕飞又上了福特车，陈卓和袁旋凯则开着丰田车去交易，然后先乘火车回洛阳。其与薛统帅等六人开着福特车按照手机定位跟踪丰田车，伺机作案。20日下午，其用手机远程遥控让丰田车熄火，六人准备趁机将车偷走未得逞。直到傍晚车还在修理厂，其怕没机会下手，遂将情况告诉陈卓，陈卓则电话联系车主让他当天将车开走。薛统帅也提出既然来了就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必须把车弄回去。随后他们则将车开到前面找一偏僻路段停下，待丰田车经过时，其通过手机ＡＰＰ再次让丰田车熄火、停车，并与薛帅美、薛统帅、郭武杰四人一起跑过去，薛帅美和郭武杰将司机强行从车上拉下来，用事先准备好的辣椒喷雾剂朝司机脸上喷，其恢复丰田车的启动功能，然后薛统帅就前去开丰田车，并将司机车上物品丢在地上，薛帅美和郭武杰将司机挟至桥头按蹲在路边，随后上车离开现场，回河南省汝阳县后将车开至薛帅美家中停放。后来，其与陈卓、薛统帅三人将车开到江苏卖了十八万多，除了开支，其与薛统帅各分得3万多，给了薛帅美2万元，让他给郭武杰一万元，至于他给郭武杰没有就不清楚了，洪彦宾和孙燕飞各得了2000元，不知道袁旋凯分钱没有，其余的钱都在陈卓那里。 23.薛统帅供的供述，主要内容：陈卓、张飞跃与其合伙做二手车、抵押车生意，有一次，陈卓的舅舅开着他们买回的一辆抵押车在洛阳市区被别人强行开走了。报案后，派出所民警说这是经济纠纷不受理。陈卓在这辆车上亏了钱，就与张飞跃商量要去买辆车回来，卖出去后再把它偷或抢回来，并约其一起干。三人联系好车子和买主后，买主要求在成都交易，陈卓和张飞跃遂提出再约几个人一起去。其与哥哥薛帅美联系，让他一起去四川卖车，但没说要把车弄回来。后来是张飞跃在与薛帅美联系，不清楚张飞跃怎么跟薛帅美说的，张飞跃还约了洪彦宾和孙燕飞。2017年12月一天下午，其与陈卓、张飞跃、薛统帅、洪彦宾、孙燕飞、袁旋凯共6人，开着丰田车和一辆福特轿车从汝阳县出发，福特车先去洛阳接薛帅美和他朋友郭武杰。第二天凌晨到成都，陈卓和袁旋凯开着丰田车去交易，剩下的六人一起坐在福特车中等他们消息。早晨，陈卓通知张飞跃说交易已完成，让大家跟上丰田车，找机会下手。陈卓和袁旋凯二人先乘火车回河南。张飞跃等6人开车跟着丰田车，开始打算用张飞跃手上的备用钥匙把车偷走，但偷了两次都没成功。下午的时候，到了天全县城，一直未找到机会下手，张飞跃提出先到前面偏僻一点的地方等丰田车，然后用手机上的APP控制车辆，让其熄火后将车抢走，大家都没意见。张飞跃就将计划电话告知陈卓，陈卓表示同意。随后，六人开着福特车沿318国道往藏区走了约10公里，把车停在路边，张飞跃一直通过手机定位关注丰田车的位置。天快黑的时候，丰田车来了，张飞跃操作手机APP让丰田车熄火停下，接着安排洪彦宾、孙燕飞留在车上接应，让薛帅美和郭武杰负责控制司机，让其负责去将丰田车开走。薛帅美和郭武杰按分工将司机控制住，司机不断反抗，他们就用陈卓事先准备的辣椒水喷司机的脸。张飞跃趁机恢复车辆的启动功能，其快速将车掉头，张飞跃将车上的物品丢在路边，后驾车离开现场。四人将车开上高速后就将车牌更换为事先准备的临时牌照，然后将车开回河南放在薛帅美家。过了几天，陈卓、张飞跃与其三人将车开到江苏徐州出售，陈卓通过支付宝给了其1万元，并且说之前的1.5万元债务不用还了。 24.薛帅美的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12月一天，其与朋友郭武杰在洛阳玩，张飞跃打电话让其一同去四川玩。第二天张飞跃就开薛统帅的黑色轿车去接薛帅美和郭武杰，当时是洪彦宾开的车，车上还有薛统帅。同行的还有一辆白色丰田车，车上有陈卓、袁旋凯、孙燕飞。在路上，张飞跃告诉车上人员说他们准备将这辆白色丰田车卖到成都，但这辆车有经济纠纷，卖出后要把它弄回来，他负责用手机APP控制丰田车的油路和电路，让其帮忙把车弄回去，并说事成之后会感谢薛帅美。到四川后，陈卓和袁旋凯去卖车，其余六人开着黑色轿车按张飞跃手机上的定位追踪白色丰田车。张飞跃第一次用手机软件控制白色丰田熄火，但因为白天不好下手，就一直跟着手机定位到川藏线一个地方停下，等丰田车经过之后，张飞跃就用手机控制丰田车断油断电。随后其与郭武杰就上去告诉司机说这是他们的车，缠着司机，用辣椒水喷司机，薛统帅则去开车掉头，接上他们三人后就往成都方向走。回河南省汝阳县后，张飞跃给了其2万元，其给了郭武杰3000元。 25.郭武杰的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12月18日，薛帅美打电话让其一同去四川帮忙收一辆抵押的丰田车。其同意后，当天下午就与薛帅美、张飞跃等人从洛阳出发，到了陕西一个高速服务区，薛帅美让其上了另外一辆丰田车。到了成都市区，丰田车的驾驶员叫其和另一个人（孙燕飞）下车等薛帅美来接他们，另外两个人开着丰田走了。过了两个小时，张飞跃接到一个电话，意思是丰田车已经交易了，叫大家跟上卖出的丰田车。张飞跃通过手机上的APP对丰田车定位后找到了该车，并一直跟在后面。在成都一家属楼下，张飞跃和薛统帅准备去偷丰田车，车主很快又回来了，没偷成。大家只好继续跟着丰田车走，张飞跃对车上人说他可以通过手机操作断前面车的油和电，到时候就让其他人去把车开走。从成都一直跟到天全县，张飞跃第一次操作将丰田车熄火之后，车主找修车铺修理，没机会下手。大家只好开车继续往西藏方向走，走了二三十分钟，就将车停在一岔路口等丰田车。大概过了一二十分钟，丰田车经过时，张飞跃又第二次操作手机软件将丰田车熄火，其与张飞跃、薛帅美、薛统帅一同下车，薛帅美与其各拿一瓶辣椒喷雾剂，薛帅美上去就用喷雾剂朝车主脸上喷，然后其与薛帅美一人拽住车主一只胳膊，将司机挟至路边摁在地上，等薛统帅将车掉头后上车离开现场。回河南后，薛帅美给了其1500元，作为去四川的辛苦钱。 26.孙燕飞的供述，主要内容：2017年12月18日左右，张飞跃打电话让其与洪彦宾去四川帮忙卖车，承诺一人给2000元“跑腿费”，孙燕飞同意了。张飞跃开着黑色福特车接孙燕飞到汽修厂开车，上了陈卓开的丰田车，车上还有袁旋凯，后来在一高速路口，上了一个不认识的人（郭武杰）。大概19日凌晨3、4点就到了成都出高速路口，陈卓让其与郭武杰下车等黑色福特车，自己和袁旋凯开车走了。等了约1个小时，黑色福特车才到，上车后就看见张飞跃拿着手机在找丰田车的位置，接着大家就开着车去找。到了一个小区门口，薛统帅和薛帅美拿着备用钥匙去小区里面偷车，过一会儿又回来了，说是车主回来了，没偷成，只好继续跟着丰田车一直走到雅安川藏线上。路上张飞跃就告诉大家他在丰田车上安装了GPS，可以通过手机远程控制车辆熄火，他们给买家的是配的钥匙，自己有备用的，一会儿如果丰田车停下没人时，就去将车开走。大概20日早晨到了一个县城城边桥头上，张飞跃远程控制丰田车熄火，张飞跃让其与洪彦宾留在福特车上，他和薛帅美、薛统帅、郭武杰下去看情况，等了很长时间他们才回来，说是丰田车在修理厂维修没机会偷。一直等到天黑，看到丰田车继续往藏区走后，他们又开车继续跟着，后来张飞跃提出超过丰田车，到前面找一个偏僻地方等它。他们超过丰田车又开了一段路，将车停在路边，等丰田车来了以后，张飞跃通过手机又控制车辆熄火，接着张飞跃、薛帅美、薛统帅、郭武杰他们就跑过去抢车了。过了几分钟，张飞跃就打电话给洪彦宾让其开车往回走。 27.袁旋凯的供述，主要内容：其在汝阳县的修车店从事汽车修理工作，陈卓等人平时做二手车生意时会让其帮忙检查车辆。2017年12月，陈卓说要到山东买一辆丰田霸道越野车卖到四川，让其一起去买车。其与张飞跃、薛统帅、洪彦宾前往山东买车。隔了十多天，陈卓又打电话让其一起去成都卖车。到陕西西安的时候，才知道张飞跃和薛统帅他们还开了一辆黑色福特轿车跟在后面。在路上的时候，陈卓告诉“乐乐”把车卖了后还要“搞”回河南去，其问陈卓具体什么情况，陈卓说：“你不用管，你只负责跟我一路去卖车就行了。”后来其与陈卓到成都将车卖掉后连夜乘火车到西安，转车回了河南。在快到西安时，陈卓接了一个电话后说：“他们把车抢了”。又过了几天，陈卓或张飞跃打电话让其买三张到江苏徐州的火车票，估计是去卖抢回来的车。回家后，陈卓给了其2000元，扣除回洛阳的车票钱和路上的开支剩下800元，相当于去四川的劳务费。 原判认为，陈卓、张飞跃、薛统帅、薛帅美、郭武杰、孙燕飞、袁旋凯的行为构成抢劫罪，抢劫数额巨大。在共同犯罪中，陈卓、张飞跃、薛统帅是主犯，薛帅美、郭武杰、孙燕飞、袁旋凯是从犯，对从犯减轻处罚。陈卓、张飞跃、薛统帅、薛帅美、郭武杰、孙燕飞、袁旋凯如实供述，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陈卓、张飞跃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属立功，综合二立功表现对侦破案件的意义大小，对陈卓减轻处罚，对张飞跃从轻处罚。陈卓、孙燕飞、袁旋凯、郭武杰主动退赔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郭武杰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故判决：一、被告人张飞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薛统帅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陈卓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四、被告人薛帅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被告人郭武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六、被告人孙燕飞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七、被告人袁旋凯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八、由被告人陈卓、张飞跃、薛统帅、薛帅美、郭武杰、孙燕飞、袁旋凯连带赔偿被害人阿某某某的车辆损失人民币二十八万七千五百元；扣押在案的蒙Ｂ×××××丰田霸道车，由保管机关四川省天全县公安局发还降某。 上诉人陈卓提出，自己是接到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应认定自首情节；一审判决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传唤证的时间和第一次讯问笔录，可以认定陈卓是被传唤到案，而不是被抓获归案。因此，应认定陈卓系自动投案，属自首，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希望二审认定自首并依法改判。 上诉人薛帅美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无异议，提出原判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提出，薛帅美是从犯，可从轻处罚，同时，薛帅美自愿认罪，应从轻处罚。因此，原判量刑过重，建议二审予以改判。 原审被告人张飞跃、薛统帅认为一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 原审被告人郭武杰、孙燕飞、袁旋凯对一审判决均无异议。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与一审认定事实的证据一致，均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能形成证据锁链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卓、薛帅美与原审被告人张飞跃、薛统帅、郭武杰、孙燕飞、袁旋凯以非法占有他人财物为目的，采用暴力手段对被害人阿某某某实施人身控制，当场劫取其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抢劫罪。在共同犯罪中，陈卓、张飞跃、薛统帅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薛帅美、郭武杰、孙燕飞、袁旋凯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从犯依法可减轻处罚。郭武杰有犯罪前科，应酌情从重处罚。陈卓、张飞跃、薛统帅、薛帅美、郭武杰、孙燕飞、袁旋凯到案后如实供述，且当庭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陈卓、张飞跃到案后协助司法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属立功，可从轻或减轻处罚。陈卓、孙燕飞、袁旋凯、郭武杰主动退赔被害人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陈卓及其辩护人所提“陈卓属自首”的意见，在案证据显示，该案系被害人阿某某某于2017年12月20日报案，被害人报案后即通过混合辨认确定陈卓的身份信息。公安机关通过侦查确定陈卓、张飞跃等人有重大作案嫌疑，2019年1月24日16时许，公安人员在陈卓上班之地将其抓获。因此，陈卓不属自动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在量刑方面，一审判决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及各原审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主从犯、坦白、立功、退赔等相关情节，分别进行了从轻、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故上诉人、辩护人及原审被告人张飞跃、薛统帅所提“原判量刑过重”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田 勇 审判员 严 宏 审判员 刘海斌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黄 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