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民初4425号 原告：叶苏萍，女，196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仕铖，浙江杭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富阳富春旅行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745839046T，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城西街16-1。 法定代表人：杨旭宇，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军军，浙江锡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磊，浙江锡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成信世腾旅行社有限公司锦屏分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28MA6H3NNL0K，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黔东南锦屏县三江镇排洞社区（锦屏大酒店802室）。 负责人：佘世林。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华，浙江律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成信世腾旅行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02090329546D，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花果园彭家湾花果园项目F区6栋1单元22层7号。 法定代表人：佘世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华，浙江律匠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追加）：镇远县名城旅游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2579883277X3，住所地：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镇远县舞阳镇和平村内。 法定代表人：杨世洪，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继菲，男，该公司员工。 原告叶苏萍诉被告杭州富阳富春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春公司）、贵州成信世腾旅行社有限公司锦屏分社（以下简称成信公司锦屏分社）、贵州成信世腾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信公司）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杭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寿公司）旅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15日、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叶苏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仕铖，被告富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军军，被告成信公司锦屏分社、成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华，被告人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叶苏萍撤回对人寿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另行制作民事裁定书）。期间，本院依法通知镇远县名城旅游开发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名城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案后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叶苏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仕铖，被告富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军军，被告成信公司锦屏分社、成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华，第三人名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龙继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苏萍向本院起诉请求：1、富春公司、成信公司锦屏分社、成信公司赔偿医疗费1250元，误工费22500元，护理费10043.4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03242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981元，鉴定费2150元及交通费1000元，计149966.4元；2、人寿公司对上述费用先行赔付；3、四被告承担诉讼费。审理中，叶苏萍变更诉求为：1、富春公司、成信公司锦屏分社、成信公司共同赔偿医疗费507元，误工费22500元，护理费1092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1114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981元，鉴定费2150元及交通费1000元，共计158749元；2、被告承担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2018年10月16日，富春公司与叶苏萍等14人签订境内旅游合同一份，达成了黔东南锦屏疗休养五日的服务协议，旅游期限自2018年10月17日至2018年10月21日，行程安排：第一天杭州-凯里南，第二天凯里-西江-镇远，第三天镇远-舞阳河-锦屏，第四天锦屏-隆里-三板溪，第五天锦屏-三穗-杭州，全程导游为富春公司周燕燕。合同由案外人骆柳青出面与富春公司签订，骆柳青为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总工会干部，叶苏萍为工会会员，本次组团旅游由鹿山街道总工会牵头，富春公司承接。合同签订后，富春公司代理叶苏萍等向人寿公司办理了30元/人的旅游意外险，最高赔偿金额1000000元。 游玩第三天即2018年10月19日，当天天气为小雨，山路比较湿滑，三被告工作人员及地接社导游游玩当天未履行提醒义务，三被告在明知青龙洞景区山路雨天湿滑情况下，未取消或改变行程，导致叶苏萍在青龙洞景点下山时到第二台阶时滑倒受伤。事发时事故地点并没有安全警示标识，台阶两旁也没有栏杆、扶手等辅助设施，从而导致叶苏萍滑倒受伤。 事故发生后，地接社导游及景区工作人员送叶苏萍至镇远县人民医院治疗，治疗诊断为T11椎体压缩性骨折、尾骶骨骨折，后叶苏萍转杭州市富阳区中医骨伤医院治疗。叶苏萍经治疗伤情稳定后，于2019年4月9日在杭州市富阳区司法局公共法律服务中心鉴定咨询，并于当天委托浙江汉搏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情鉴定。2019年4月17日，经浙江汉搏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叶苏萍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5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60日。鉴定结果出具后，叶苏萍多次找被告协商赔偿，但均以各种理由推脱。 叶苏萍认为，三被告作为专业旅游服务提供者，应当对游客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叶苏萍此次事故发生三被告应当承担全部责任，特起诉望判如所请。 原告叶苏萍就所诉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杭州市境内旅游合同（复印件、加盖总工会公章）、旅游预订单（复印件）、意外伤害保险名单（复印件）、行程安排（复印件）、投保确认书（复印件）各1份，证明案外人骆柳青代表叶苏萍等14人与富春公司签订旅游合同，购买黔东南锦屏疗休养五日旅游产品，并购买旅游意外险； 2.CT诊断报告1份（复印件）、疾病证明书1份（复印件）、挂号单1份（复印件）、门诊病历1份（复印件）、医疗费发票11份（均复印件），证明叶苏萍的伤情及治疗情况； 3.证明1份，证明叶苏萍提前返回富阳接受治疗的事实； 4.历史天气查询1份（复印件），证明叶苏萍受伤当天镇远县天气为小雨的事实； 5.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各1份，证明叶苏萍伤残十级、误工建议期150日、护理建议期60日、营养建议期60日、鉴定费2150元； 6.证明1份、工资发放清册7份、身份证（复印件）1份，证明叶苏萍返聘工资每月4500元，应适用城镇标准赔偿； 7.户口本、派出所证明各1份，证明叶苏萍父亲及兄弟情况，胞姐与叶苏萍因婚嫁户口迁出； 8.聘用合同、崔农户口本各1份，证明叶苏萍工作情况，系城镇居民，适用城镇标准。 被告富春公司答辩称，一、叶苏萍的诉称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㈠叶苏萍诉称“游玩第三天即2018年10月19日，当天天气为小雨，……三被告工作人员及地接社导游游玩当天未履行提醒义务，……从而最终导致叶苏萍滑倒受伤”。富春公司认为，该诉称有误，无事实根据。1、2018年10月19日，在游览青龙洞景区前，随团导游已将游玩过程中应注意的安全事项及时向包括叶苏萍在内的游客详细告知过，这是导游的基本职责和爬山前基本告知常识。在游览过程中，导游除解说沿途景点外，并没有忘记随时随地提醒游客小心脚下，叮嘱游客注意安全。在游玩景点下山返回时，因天下小雨，随团导游更是一路叮嘱和明确警示游客小心脚下安全。叶苏萍是56岁中年人，属于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走路是基本生活能力，其对景区道路因下雨可能存在湿滑等情况，以及由此产生的危险应当具备相关认知和避免能力，其对自身行走安全更应尽谨慎注意义务。随团几十位游客，除了叶苏萍外，其他人均安全下山，叶苏萍下台阶时不小心滑倒摔伤，这既是一个意外，也是叶苏萍不小心、不注意，未尽相应安全和注意义务所致，对损害发生，叶苏萍应承担全部责任。 叶苏萍滑倒地段较为平缓，没有安全隐患，故两边未设警示标识，台阶两旁也未有栏杆、扶手等辅助设施，这是青龙洞景区的问题，不是旅行社的问题，何况青龙洞景区本身就是有安全警示标志。富春公司仅为组团旅行社，景点接待服务都由地接社成信公司负责处理。叶苏萍自己不慎滑倒，却归咎于富春公司未尽此方面安全保障义务，未免过于苛责。退一步讲，如法院要判决富春公司承担责任，那也应该对叶苏萍自己意外滑倒受伤行为减轻责任。㈡叶苏萍诉称“事故发生后，地接社导游及……鉴定结果出来后，叶苏萍多次找四被告协商赔偿问题，但被告均以各种理由推脱”。富春公司认为该诉称不实，叶苏萍摔伤后，导游和景区工作人员及时将其送医治疗。因富春公司已为叶苏萍向人寿公司投保了国寿旅游综合人身意外伤害保险。富春公司愿意积极协助叶苏萍向保险公司索赔，但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的保险责任部分，叶苏萍却坚持向富春公司主张，富春公司认为不合理，故拒绝。叶苏萍诉称，“叶苏萍认为：三被告作为专业旅游服务提供者，应当对游客负有安全保障义务，叶苏萍此次事故发生被告应当承担全部任。”富春公司认为，该诉称理由有误，没有法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旅游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款规定，旅游经营者是指以自己名义经营旅游业务，向公众提供旅游服务的人。旅游辅助服务者是指与旅游经营者存在合同关系，协助旅游经营者履行旅游合同义务，实际提供交通、游览、住宿、餐饮、娱乐等旅游服务的人。本案中，富春公司作为组团社，在承办叶苏萍参加的黔东南锦屏疗休养五日游旅行活动中，将旅游目的地的旅游业务委托给地接社成信公司，故富春公司、成信公司都系本次旅游活动共同旅游经营者。青龙洞景区系成信公司锦屏分社选任的旅游辅助服务者，由其提供青龙洞景区旅游服务。故既然叶苏萍在诉状中认为本案旅游经营者、旅游辅助服务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叶苏萍人身损害，故请求三被告承担相应赔偿责任，那么再结合若干规定第十四条，就应该由旅游辅助服务者青龙洞景区承担直接赔偿责任，三被告最多也是个补充责任。富春公司和成信公司的《旅游接待合同书》，富春公司仅负责揽客，成信公司负责接待、交通、游览、住宿、餐饮、娱乐等所有旅游服务。第八条又约定：若因乙方原因，使甲方游客人身、财产造成损失，由乙方承担责任，所以如叶苏萍认为本案人身损害系因工作人员及地接社导游游玩当天未履行提醒义务，事故地点未有安全警示标识，台阶旁也未有栏杆、扶手等辅助设施，从而最终导致叶苏萍滑倒受伤引起，那相应赔偿责任也不应最终由富春公司组团社来承担。 二、叶苏萍的诉请有误，赔偿清单各项请求金额偏高或没有依据。1、医疗费应扣减850元。2、误工费。叶苏萍属退休人员，有社保工资待遇，不存在误工工资。如存在劳务合同，有劳务费用，应提供劳务合同及劳务费用每月付款凭证，做账记录，发放流水记录，而不仅仅是一个证明。3、护理费。该项费用偏高，按167.39元/天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4、营养费没有法律依据，不应支持，且营养费期限无依据。5、交通费1000元有异议，是否因治疗需要所发生不明确，无因果关系。6、残疾赔偿金有异议，对伤残等级有异议。7、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系旅游合同纠纷，富春公司作为组团旅行社，基于合同约定，如要承担责任，也仅为违约之诉，不是侵权方，不需要承担侵权责任，故不需要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8、被扶养人生活费用计算的依据和标准，请提供下。9、鉴定费有异议，该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系叶苏萍自己的举证花费，不应支持。 综上所述，富春公司认为，叶苏萍的诉称与诉请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叶苏萍的诉讼请求。 被告富春公司向本院提交了旅游接待合同书、经营许可证（复印件加盖成信公司公章）、营业执照（复印件加盖公章）各1份，证明富春公司作为组团旅行社仅仅负责揽客，成信公司负责接待、交通、游览、住宿、餐饮、娱乐等服务，同时证明根据《旅游接待合同书》第八条：若因乙方原因，使甲方游客的人身、财产造成损失的，由乙方承担责任，且已经尽到了谨慎的安全提示和注意义务，不需要对该意外伤害所引起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富春公司不需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 被告成信公司锦屏分社、成信公司共同答辩称，叶苏萍受害事件是意外事件。鉴于叶苏萍投保了旅游人身意外险，所以我们支持叶苏萍在旅游意外险范围理赔。既然是意外事件，本两被告没有过错，也没有违约行为，如两被告要承担责任是建立在违约行为上。叶苏萍诉状中提到的事发当天，此次旅游的目的地是贵州，贵州的天气特点是雨多，旅游碰到小雨是非常常见的。另外，旅游合同中并没有约定下小雨不能出去旅游，也没有约定两被告在下小雨带出去旅行是违约行为。旅游合同附件里面，组团社就下雨天旅行注意事项作为了提醒。在旅游合同附件可看到，对下雨天的旅行注意事项作了提醒，即在附近第6页友情提示第1项、第4项。可以看出组团社和本两被告对叶苏萍此次旅游是作了必要提示的，特别是下雨天的情况。在旅游过程中，正如富春公司所描述，本两被告导游在游览过程中不断提醒包括叶苏萍在内的旅客注意路上湿滑，注意安全，所以叶苏萍在旅游过程中滑倒受害，本两被告感到遗憾，但本两被告已尽到了安全提醒义务，在履行旅游合同中没有任何违约行为，不需承担赔偿责任。 对叶苏萍主张的赔偿项目，1、医疗费2100元，事发后叶苏萍在青龙洞景区报销了853.5元，该部分款项应扣减。2、误工费缺乏事实依据，因为叶苏萍是退休人员，返聘费用不是维持生活必须费用。对护理费、营养费没有异议。5、交通费1000元没有发现发票，缺乏事实依据。6、残疾赔偿金，没看到城镇户口。7、精神抚慰金。本案是旅游合同纠纷，不存在精神抚慰金。8、被抚养人生活费，叶苏萍有退休工资，对退休人员再主张被抚养人生活费缺乏法律依据。9、鉴定费无异议。 综上，两被告认为此次事件是意外事件，支持叶苏萍在旅游意外险范围内主张赔偿，本两被告无需承担其他赔偿责任。 被告成信公司锦屏分社、成信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第三人名城公司述称，叶苏萍认为名城公司景区没有护栏和警示牌，我们有证据。 第三人名城公司提交照片4份（复印件），证明景区有防护措施及警示牌。 经庭审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当事人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叶苏萍提交的证据材料： 对证据1，三被告及第三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对证据2，被告富春公司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实质真实性有异议，伤情治疗情况不是很清楚。被告成信公司锦屏分社、成信公司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对证据3，三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对证据4，被告富春公司表示与本案无关，被告成信公司锦屏分社、成信公司及第三人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对证据5，被告富春公司有异议，系叶苏萍单方所作的残疾程度鉴定十级，误工期150天，护理期60日、营养期限60日的鉴定结论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均偏高，适用标准没有依据，因为伤情够不到十级。对鉴定费发票的形式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系叶苏萍举证支出，应由其自己承担。被告成信公司锦屏分社、成信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富春公司一致。第三人无异议。经审查，本院予以认定。 对证据6，被告富春公司有异议，首先，叶苏萍属于退休人员，有社保工资待遇，不存在误工工资。如果存在劳务合同，有劳务费用，应提供相应劳务合同及每月付款凭证，做账记录，会计做账凭证，发放流水记录，而不仅仅是一个证明和工资发放清册。被告成信公司锦屏分社、成信公司有异议，不足以证明是退休返聘人员，无劳务合同。工资清册有异议，劳务工资应有银行流水，仅是表格，无法判断有劳务工资。关联性有异议，劳务工资不能作为误工损失，身份证无异议。第三人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证据7，被告富春公司无异议。被告成信公司锦屏分社、成信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注意到户口本父母显示是有服务处所的，应有退休工资，不需要叶苏萍抚养。第三人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证据8，被告富春公司对户口本无异议，聘用合同有异议，没有工资待遇，没有发放流水。被告成信公司锦屏分社、成信公司的质证意见与富春公司一致。第三人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对被告富春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叶苏萍对旅游接待合同书没有异议，经营许可证无法确认、营业执照无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叶苏萍与富春公司签订合同，没有跟成信公司锦屏分社、成信公司签订合同，跟叶苏萍没有约束力，证明对象从证据上反应不出来。成信公司锦屏分社、成信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有异议，假如是本两被告原因造成的，应有富春公司与成信公司锦屏分社、成信公司共同承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三、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叶苏萍有异议，当时走的路不是照片中的路，无法确定系下山这条路。被告富春公司无异议。被告成信公司锦屏分社、成信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无法确认是叶苏萍摔倒的地方。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0月16日，骆柳青与富春公司签订旅游预订单一份，明确了旅游线路为黔东南锦屏疗休养。同日，骆柳青以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总工会等14人（附名单）名义与富春公司签订境内旅游合同一份，约定，第一条旅游线路及时间线路名称：黔东南锦屏疗休养五日。时间：4晚5天，出发日期：2018年10月17日，结束日期：2018年10月21日。第二条旅游费用及支付1、旅游费用总计55500，由下列项目组成：⑴旅游者15人，其中成人3700元/人；⑵导游服务费1500元。2、旅游费用在返程后一次性支付。第三条人身意外伤害保险旅游者同意委托旅行社办理旅游者投保的人身意外伤害保险，保险产品名称：旅游意外险，保险人：中国人寿杭州分公司，保险费：30元/人。第四条最低团人数：15人。第五条旅游者的权利……；2、有权知悉其购买的旅游产品和服务的真实情况，有权要求旅行社按照合同约定提供产品和服务。第八条旅行社的义务……；6、所提供的服务应当符合保障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对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事项和须注意的问题，向旅游者做出真实的说明和明确的警示，并采取合理必要措施防止危害发生。第十二条……；4、旅行社不履行包价旅游合同义务或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依法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五条责任免除1、因旅游者自身原因（如违法犯罪行为、过失行为、行为判断失误、疾病、自甘风险参加某些旅游项目）、不可抗力或者旅行社、履行辅助人已尽合理注意义务仍不可避免的事件，导致旅游合同无法履行或者旅游者人身、财产权益受到损害的，旅行社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应当协助处理，因此支出的合理费用由旅游者承担。2、旅行社就旅游活动中可能危及旅游者让人身、财产安全的情形已向旅游者作出明确的告知或警示，且事后履行了必要的救助义务，旅行社不承担赔偿责任。第十六条本合同词语定义1、旅游费用，指旅游者支付给旅行社，用于购买境内旅游服务的费用，包括：交通费（含机场税）、住宿费、餐费（不含酒水费）、旅行社统一安排的景区景点的第一道门票费、导游服务费及本合同约定的其他费用。第十八条1、旅游者委托他人签订合同的，受托人有义务将本合同相关信息及时、全面地向旅游者作出必要说明，受托人在合同中签字即表明其所代表的旅游者对本合同及相关信息具有同等知悉程度，相关信息包括对旅游者的特别提醒、警示及合同中对旅行社责任免除的约定。合同对其他相关事项作了约定。富春公司出具了黔东南锦屏疗休养五日行程安排。该安排显示，游览景点包括青龙洞在内。服务标准包括高铁、用车、住宿、餐饮、门票、导游（全陪导游及地接导游服务）、保险等。地接社信息显示：成信公司锦屏分社，联系人：佘世林。富春公司出具友情提示：其中第1项：请出团前注意当地天气预报，贵州地处云贵高原，当地昼夜温差大，……。天气变化多端，请携带雨具。第4项：出行必备：雨衣或雨伞、运动鞋、感冒药、肠胃药、防虫膏药、防晒油、太阳帽、太阳镜等，……。富春公司代包括叶苏萍在内的旅游者向人寿公司投保了国寿旅游综合人身意外伤害保险。 2018年10月19日，叶苏萍随团到旅游行程事先安排的旅游景点青龙洞游览。游览出发当天，当地天气下着小雨。叶苏萍游览完毕下来走石板台阶时走到第二台阶时摔倒受伤。经送当地镇远县人民医院治疗，后初步确诊为：1、尾椎骨折；2、T11椎体轻度压缩性改变；3、胸腰椎骨质增生。后送富阳中医骨伤科医院治疗，共计花费医疗费2829元。对医疗费用，叶苏萍自认旅游景区支付医疗费853.5元，扣除医疗保险基金支付的款项，其自付医疗费为507元。2019年4月，叶苏萍自行委托浙江汉博司法鉴定中心对伤残等级及与本次外伤的因果关系、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为：1、叶苏萍胸11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1/3以上），构成人体损失十级残疾，与2018年10月19日摔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2、叶苏萍损伤后的误工期限建议为150日，护理期限建议为60日，营养期限建议为60日。叶苏萍支付鉴定费2150元。审理中，叶苏萍称摔倒原因为下山走石板台阶时脚下滑动所致。当事人一致认可叶苏萍摔倒所在的石板台阶凹凸不平。 另查明：叶苏萍退休后被杭州富阳兴业合成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业公司）返聘。2018年1月，叶苏萍与兴业公司签订聘用合同，兴业公司聘用叶苏萍在该公司从事财务工作，聘用期限自2018年1月1日到2018年12月31日，兴业公司每月支付报酬4650元、4795元或3150元不等。返聘工资已支付到2018年11月。叶苏萍在2018年10月因本次游览摔伤事故发生后未在兴业公司上班，兴业公司也不再支付报酬。叶苏萍系非农业家庭户，父亲名为叶生寿、母亲名为朱美蓉。叶苏萍提交的户籍材料显示其另有弟兄2人，叶苏萍称尚另有一同胞姐妹。 又查明，富春公司（甲方）与成信公司（乙方）签订旅游接待合同书，载明，经协商就甲方委托乙方接待旅游散客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协议目的1、甲方与旅游者签订旅游合同，为旅游团队的组团社。在乙方保证甲方旅游团队接待质量及旅游安全的前提下，甲方同意将组织的旅游散客交乙方接待。乙方必须严格按照双方确认的旅游计划、接待行程、服务标准，安全规范地接待甲方游客，全面实施旅游合同。二、乙方服务标准2、乙方应保证严格按照双方确认的标准提供住宿、交通工具，使用具有运营资质、手续齐全、保险足额的旅游车辆。旅游车辆车况应符合要求，保证游客不坐副座位，司机应服务规范。乙方保证确保整个行程安全、有序，保证全体游客人身、财产安全。合同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有效期2018年6月1日到2019年5月31日。 再查明，成信公司与成信公司锦屏分社系公司与分公司关系。本案审理中，对案涉旅游行程路线的确定，三被告一致意见为由成信公司与成信公司锦屏分社负责向富春公司提供旅游线路及景区，由富春公司最后决定行程及景区安排。 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本案焦点为：一、叶苏萍主张的损失依法可予支持的范围；二、各被告的责任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医疗费507元具有相应依据，本院予以认定。对误工费22500元，查《最高人民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案涉损害发生时，叶苏萍系退休职工，其受伤并不影响退休工资收入，但叶苏萍退休后返聘于兴业公司，期限在2018年1月到2018年12月，并收有报酬，故对该部分返聘收入损失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叶苏萍在2018年10月受伤后不在返聘单位上班，但返聘工资支付到同年11月，故本院酌情对其返聘期内第12月份（即1个月）的工资损失予以支持。因返聘合同未约定工资，本院根据前几个月的工资金额酌情确定为4500元。叶苏萍主张的剩余期段的误工费，因叶苏萍返聘期限为2018年12月底截止，并无证据证明此后仍存有返聘收入的误工损失，故对该期段的误工损失不予认定。护理费10920元、营养费1800元，本院结合鉴定意见及支付标准予以认定。交通费1000元，本院结合门诊病历及治疗实际酌情确定为500元。残疾赔偿金111148元本院予以认定。被抚养人生活费7981元，因叶苏萍系退休职工，享有退休待遇，故其本次受伤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受损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对该部分费用不予认定。鉴定费2150元予以认定。综上所述，对叶苏萍主张的各项损失，本院依法确定金额为131525元。 关于焦点二，本院认为，富阳区鹿山街道总工会出面与富春公司签订的境内旅游合同对包括叶苏萍在内成员依法具有约束力，该合同系签约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富春公司作为提供旅游服务一方，自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依合同第八条第6款约定，富春公司的义务自包括提供的服务符合保障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要求。查旅游法第六十二条规定，订立包价旅游合同时，旅行社应当向旅游者告知下列事项：㈠旅游者不适合参加旅游活动的情形；㈡旅游活动中的安全注意事项；㈢旅行社依法可以减免责任的信息；㈣旅游者应当注意的旅游目的地相关法律、法规和风俗习惯、宗教禁忌，依照中国法律不宜参加的活动等；㈤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应当告知的事项。在包价旅游合同履行中，遇有前款规定事项的，旅行社也应当告知旅游者。第八十条规定，旅游经营者应当就旅游活动中的下列事项，以明示的方式事先向旅游者作出说明或者警示：㈠正确使用相关设施、设备的方法；㈡必要的安全防范和应急措施；㈢未向旅游者开放的经营、服务场所和设施、设备；㈣不适宜参加相关活动的群体；㈤可能危及旅游者人身、财产安全的其他情形。上述相关规定，自当构成富春公司旅游合同项下应履行的义务。富春公司自应依据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全面履行自身义务。又查叶苏萍受伤系在旅游合同约定的行程即第三人名城公司经管的青龙洞景区摔伤，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名城公司与叶苏萍并无合同关系，其向叶苏萍提供景区参观服务系富春公司通过成信公司确定，依旅游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成信公司及成信公司锦屏分社系地接社，名城公司自应认定系富春公司向叶苏萍等人提供旅游服务的履行辅助人。再查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旅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由于地接社、履行辅助人的原因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财产损失的，旅游者可以要求地接社、履行辅助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要求组团社承担赔偿责任。故叶苏萍在景区受伤无论系富春公司违约，还是作为富春公司委托提供接待服务的地接社成信公司，抑或是作为履行辅助人的名城公司违约造成，叶苏萍以旅游合同纠纷向富春公司主张权利自当于法有据。 现需关注的问题是，富春公司包括作为地接社的成信公司及履行辅助人名城公司在履行旅游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致使叶苏萍人身受到伤害。查叶苏萍人身受到伤害的原因系在青龙洞景区游览后下山走石板台阶时摔倒所致。从叶苏萍摔到时的情形看，摔倒地点在旅游合同行程单约定的景区，当时当地天气为小雨，上述事实均为案涉双方所不争。而当天小雨天气是否适合青龙洞游览，从旅游习惯及本次旅游情况看，富春公司仍按原有行程组织游览并无不当，但根据日常生活常理，雨天游览在一定程度上确实比晴天游览更容易发生类似叶苏萍那样在行路、上下坡、上下台阶等方面发生滑倒之类的受伤事故，当然，若系叶苏萍自身故意或重大过失致使其摔倒自属例外。也正是如，富春公司在组织当天的雨天青龙洞游览时，自应对叶苏萍等人给予更高程度的提示与注意义务，以最大限度避免游客发生类似摔倒受伤的事故。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富春公司既无证据证明叶苏萍受伤系其自身故意或重大过失所致，也无证据证明其包括受其委托办理接待业务的成信公司及分社，以及履行辅助人名城公司采取了一切合理的、可能的、足以最大限度避免发生类似损害事故的行动或措施，故自应认定富春公司对叶苏萍的受伤存在违约行为，应对叶苏萍的损害承担与其违约行为相当的民事责任。 至于叶苏萍是否应对自身损害承担责任。查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规定，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叶苏萍与富春公司签订旅游合同后，按约享有合同权利，同时也应履行合同义务。叶苏萍的该项义务，自当包括游览过程中对自身人身安全的注意义务，该义务的履行即是叶苏萍对自身的负责，也是对合同相对方的负责。从本案查明的事实看，游览当天固然着小雨，但一个很显然的事实是，虽然小雨引起的地面湿润确实会增加行人滑倒的风险，但这只是一种可能性，而非必然性，两者并无必然的因果关系，更何况叶苏萍摔倒所在的石板台阶比较粗糙，这意味着比一般意义上的地面或光整路面更不易发生滑倒之类的事故。叶苏萍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有能力谨慎、合理的预见并控制其行为，然其未能避免摔倒事故的发生，自不能不说其本身当然存有过错，自应承担与其过错相适的民事责任。综上所述，本院综合考虑富春公司及叶苏萍的违约行为及过错认定，酌情确定富春公司承担叶苏萍损失的30%，叶苏萍承担损失的70%，故富春公司应赔偿叶苏萍损失金额合计为131525元×30%=39457.5元，就叶苏萍对富春公司的该部分诉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成信公司及分社的民事责任。查叶苏萍系以旅游合同纠纷为依据提起诉讼，成信公司及成信公司锦屏分社与叶苏萍并无旅游合同关系，故叶苏萍以旅游合同为据要求该两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旅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富阳富春旅行社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叶苏萍各项损失合计3945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二、驳回原告叶苏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299元，由原告叶苏萍承担2479元，被告杭州富阳富春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820元。 原告叶苏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富阳富春旅行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 明 人民陪审员  孙珍娟 人民陪审员  钱亦文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代书 记员  孙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