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豫01民再81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张爱芳，女，1957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有，男，汉族，1949年7月6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系张爱芳之夫。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汝良，河南昇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张春义，男，1970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方，河南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刘庆娟，女，1971年6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再审申请人张爱芳因与被申请人张春义、刘庆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12706号民事裁定，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豫01民申1920号民事裁定，裁定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张爱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有、秦汝良，被申请人张春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小方，被申请人刘庆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爱芳申请再审称，张爱芳与张春义的民间借贷纠纷虽然经过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再19号民事判决和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9840号民事判决作出过处理，但生效裁判是以张爱芳未能举证证明所附的条件（房屋腾空）是否成就，驳回了张爱芳的诉讼请求。但，本案出现新的事实、证据：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5）中民二初字第233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侯春霞与张春义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张春义所办理的房屋产权登记也已经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行初字第234号行政判决书撤销，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2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侯春霞返还张春义购房款并支付利息。至此，借款凭证上所附条件（房屋腾空）已经不可能实现，依照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所附条件无效，张春义、刘庆娟应当返还所借款项。综上，本案因发生新的事实，张爱芳再起提起诉讼，不属于重复起诉，原审适用法律错误，故再审请求：撤销一、二审民事裁定书，本案指令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诉讼费用由被申请人承担。张春义辩称，一、张春义、刘庆娟与张爱芳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张春义、刘庆娟向张爱芳出具的借条和欠条不是张爱芳所述的借款，而是承诺涉案房屋腾空后向张爱芳支付好处费的行为。二、本案的借条和欠条所附支付条件未成就，张春义、刘庆娟无需向张爱芳支付欠款。三、张爱芳基于相同的证据和理由已经多次向不同法院提起诉讼，经多次审理，法院均驳回了张爱芳的诉讼请求。四、张爱芳、李景有起诉张春义、刘庆娟还款，金额共计24.7万元，却未提交任何转账凭证，大额借款没有任何转账凭证，不符合交付习惯，且借条和欠条均附条件，证明张春义与张爱芳之间不存在任何借贷关系。五、在2015年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和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已分别作出判决，判决张春义与侯春霞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撤销张春义涉案房产的房屋所有权证，在2015年侯春霞的房屋不能腾空已经是既定事实。综上，请求驳回张爱芳的再审请求。刘庆娟的答辩意见与张春义答辩意见相同。张爱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春义、刘庆娟返还借款7万元及利息（从2013年3月10日起至实际结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张春义、刘庆娟返还欠款27000元及利息（从2013年3月10日起至实际结清之日，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3、张春义、刘庆娟承担涉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3月10日，张春义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借张爱芳现金柒万元整（70000元）。此款用于购买侯春霞198号院房一套。该房腾空当天一次性付清。逾期加倍支付作为赔偿。同日，张春义再次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欠张爱芳贰万柒仟元整（27000元），用于购买侯春霞198号院房一套。该房腾空当天一次性付清。逾期加倍支付。2015年张爱芳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判令张春义、刘庆娟返还张爱芳借款9.7万元，并由张春义、刘庆娟承担案件的诉讼费。该院于2015年11月3日下发（2015）开民初字第30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春义、刘庆娟返还张爱芳欠款9.7万元。判决生效后，张春义、刘庆娟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6年8月22日作出（2016）豫0191民申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再审该案，并于2016年11月28日下发（2016）豫0191民再19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经再审认为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张爱芳提供的借条和欠条涉及的两笔款项均以“房屋腾空”为支付条件，现张春义虽取得房屋所有权证，但张爱芳并未证明房屋已腾空，故判决撤销该院（2015）开民初字第3058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张爱芳的诉讼请求。后张爱芳不服再审判决，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5日作出（2017）豫01民终98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晁凤霞作为原告，以张春义、侯春霞为被告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张春义与侯春霞签订的《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该院经审理下发（2015）中民二初字第2333号判决书，判决2013年3月23日侯春霞与张春义签订《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无效。后晁凤霞以此生效判决为依据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下发（2015）金行初字第23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产权证号为1301062245的房屋所有权证。后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不服判决，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下发（2017）豫01行终624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准予上诉人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撤回上诉；准许晁凤霞撤回对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的起诉；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5）金行初字第234号行政判决“撤销产权证号为1301062245的房屋所有权证”的判决结果有效。2018年3月5日，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张春义诉侯春霞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并于2018年3月28日下发（2018）豫0102民初17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侯春霞返还张春义购房款23万元及利息、损失。后张爱芳再次以张春义为被告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春义返还张爱芳借款7万元、欠款2.7万元及利息等。该院经审理认为张爱芳向该院提起诉讼仍基于（2015）开民初字第3058号民事案件及后续再审案件中主张的民间借贷基础法律事实，而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生效的民事判决书。张爱芳如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不服，应依法通过审判监督程序对案件重新审理外，亦不能就同一诉讼标的重复起诉，故于2018年10月18日下发（2018）豫0102民初76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爱芳的起诉。后张爱芳向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9年1月30日下发（2019）豫0102民申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张爱芳的再审申请。2019年2月28日，张爱芳以张春义、刘庆娟为被告，再次向该院提起诉讼，要求张春义、刘庆娟偿还借款本金7万元、2.7万元及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张爱芳向该院提起该案诉讼，仍基于（2015）开民初字第3058号民事案件及后续再审案件中主张的民间借贷基础法律事实，属于相同事实关系追求相同诉讼目的的情况。张爱芳在该案中向该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已经由该院（2016）豫0191民再19号民事判决书及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豫01民终9840号民事判决书作出过处理，且上述判决书均已发生法律效力。张爱芳就同一事实、同一证据又在我院起诉，构成重复起诉。如张爱芳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不服，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予以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张爱芳的起诉。张爱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10645号民事裁定书；2、指令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进行审理；3、诉讼费用由张春义、刘庆娟承担。二审法院认为：对于张爱芳在本案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及诉讼请求，已经人民法院生效裁决作出处理，一审裁定认定张爱芳在本案的起诉构成重复诉讼正确。张爱芳若对相应生效民事裁决不服，可通过其他合法途径行使权力。综上，张爱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再审认为，张爱芳要求张春义、刘庆娟偿还借款97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虽已由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6）豫0191民再19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7）豫01民终9840号民事判决作出过处理，但以上判决均认定，张爱芳所诉款项均以“房屋腾空”为支付条件，因张爱芳未能证明房屋已腾空，故驳回张爱芳的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裁判发生法律效力后，发生新的事实，当事人再次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现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已分别作出生效裁判，判决撤销侯春霞、张春义所签涉案房屋买卖合同及张春义的相关产权证书，并判决侯春霞返还张春义购房款。根据以上裁判结果，侯春霞已不能将涉案房屋交付张春义，所附支付条件即“房屋腾空”也已不能履行，本案发生新的事实，故张爱芳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不属于重复起诉，应予受理。综上，一、二审裁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12706号民事裁定和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1民初10645号民事裁定；二、指令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判长  楚绍京审判员  冯 进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