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3民终959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董庆江，男，194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梅，费县费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发银，男，1971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临沂华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费县辛庄镇北芦山村北侧（岚济路）。法定代表人：徐雷，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维清，山东沂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小辉，临沂华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职工。上诉人董庆江、王发银因与被上诉人临沂华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泰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费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5民初42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董庆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梅、上诉人王发银、被上诉人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维清、朱小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董庆江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由被上诉人临沂华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工资款16176元及利息；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至2017年期间，上诉人一直为华泰公司看大门，每月发放固定工资。至2017年4月，华泰公司不再让上诉人看大门，2017年12月13日，在华泰公司办公室结算，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工资16176元，原欠条因写满内容，由当时的公司生产经理王发银代表公司重新给上诉人出具欠条予以确认。无论公司股东、法人、实际经营者如何变更，均不能改变上诉人多年为公司看大门，公司拖欠上诉人工资的事实。王发银与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约定系其内部行为，其约定并不及于上诉人。王发银在2018年2月前一直在华泰公司主持工作，其在公司的身份和角色具有多样性，王发银就是公司的老板，平时大事小情都找他。一审开庭当天，上诉人找了相关证人，不知给证人施加了何种压力，证人又离开了法庭。工资欠款应由公司支付。王发银辩称，没有意见。华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由王发银承担清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维持。王发银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判决董庆江工资16176元由被上诉人临沂华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承担，并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涉案工资款系华泰公司债务，应由公司承担。董庆江的工资是2015年至2017年期间拖欠的，上诉人在2018年2月离开公司前曾是公司的股东，历任公司的监事、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生产经理等职。在股权转让后，上诉人依然负责公司的生产、人员等工作，期间进行的所有行为均是代表公司履行公司职务行为。上诉人虽然与公司之间转让了股权，但至今公司也未将转让金支付给上诉人。上诉人与公司之间债权债务的约定，工人并不知情。董庆江的工资应由公司支付。董庆江辩称，没有意见。华泰公司辩称，一审认定王发银出具欠条的行为为个人行为并判决由其承担清偿责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驳回上诉。董庆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华泰公司、王发银支付工资款16176元及利息（从自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案诉讼费用由华泰公司、王发银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起王发银雇佣董庆江等人到其与他人合伙开办的华泰公司从事看门工作。期间，华泰公司拖欠董庆江工资3万多元，王发银为董庆江出具欠条1份。后王发银给董庆江支付部分工资，并于2017年12月13日为董庆江更换欠据一张，金额为16176元。更换欠条时，王发银即非华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亦非主持工作的负责人或者分管财务及从事财务工作的人员。欠条更换后，王发银未再给付董庆江欠款。另查明，华泰公司系经营新型页岩墙体材料生产、销售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600万元。2013年12月11日，王发银和胡家连成为华泰公司股东，各持股50%，胡家连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发银为监事。2016年7月25日，股东由王发银和胡家连变更为朱小辉一人；法定代表人（总经理）也由胡家连变更为王发银；监事由王发银变更为徐娟。2017年2月8日，法定代表人（总经理）由王发银变更为徐雷。2016年7月25日，朱小辉成为股东后，分两次给付董庆来、董庆江工资8333元，由两人平分。2017年4月2日，王发银借朱小辉（华泰公司）款6000元，用于支付董庆江等人看门工资。还查明，2016年7月23日，王发银向华泰公司出具证明：自2016年7月23日起，以前临沂华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由王发银承担与现在的公司没有任何牵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有两个：1、王发银更换欠条的行为是职务代理行为还是非职务代理行为；2、2016年7月25日华泰公司股东由王发银和胡家连变更为朱小辉之后，华泰公司是否仍有欠付董庆江的工资款。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规定“执行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工作任务的人员，就其职权范围内的事项，以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的名义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对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法人或者非法人组织对执行其工作任务的人员职权范围的限制，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中，王发银在2017年12月13日出具（更换）欠条时，并非华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庆江及王发银也未能提交证据证实王发银此时在华泰公司从事具有与出具欠条有关的职权，因此，王发银出具欠条的行为不能构成职务代理行为，该行为对华泰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其法律后果应有行为人自负。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董庆江据以诉讼的欠条的形成过程“朱小辉去了以后支了三回，一回一点，具体数字多少忘了，朱小辉没去之前还欠我3万元多，陆陆续续的给几回剩下这些”“是以前拖下来的，到朱小辉去的时候还欠3万元多，当时老朱给钱，王发银给打欠条，在那个欠条上给多少就写多少，后来看不清了就换一个，原来的条也是王发银签的，后来王发银不在那里了，就没人给了”、金额（16176元）以及华泰公司分2次给付董庆来、董庆江工资8333元（与董庆来平分）、王发银借款支付董庆来、董庆江工资6000元等情况综合来看，涉案债务系2016年7月25日华泰公司股东由王发银和胡家连变更为朱小辉之前拖转而来的盖然性极高，且董庆来对其离职时间（根据华泰公司提交的证据㈨、证据㈩及当事人陈述足以认定为2017年1月25日之前）及股东变更后（朱小辉任股东期间）所应得工资无法说清，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华泰公司仍有新增工资拖欠未付，故本院认定2016年7月25日之后，华泰公司没有欠付董庆江的工资款。债务应当清偿。董庆江为华泰公司看门，华泰公司尚拖欠其工资16176元，有王发银出具的欠条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2016年7月22日，王发银向华泰公司出具证明：自2016年7月23日起，以前临沂华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债权债务由王发银承担与现在的公司没有任何牵扯，并且王发银收回原欠条并以自己名义重新为董庆江出具了新的欠条，故该款应有王发银负责清偿。由于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以及支付利息或者违约金计算方法，故董庆江的损失自其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为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王发银于本判决生效后5日内偿付董庆江工资款16176元及利息（利息以16176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二、驳回董庆江对临沂华泰新型建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元，减半收取100元，由王发银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上诉人王发银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1、提交2016年6月24日王发银给董庆江打的欠条一份，证明2016年王发银在被上诉人处一直负责厂里的一切事物，该欠条是履行职务，应由厂里负责支付。2、提交2017年11月份生产值班记录表一份，证明王发银一直在华泰公司处工作到2018年。3、2017年度1到12月份会计出具的成品砖出厂统计表一份，证明王发银在被上诉人处主持一切事务。4、2018年度厂里的进料单12张，证明2018年2月份，王发银一直在华泰公司主持工作。5、2019鲁1325民初6087号、6089、6088民事判决书，系该同一期在场的工作的工人都是由王发银代表公司出具的欠条。董庆江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该证据说明2016年6月份董庆江在华泰公司工作，此欠条由王发银书写，王发银代表公司是其职务行为，2017年12月份13日王发银重新书写的欠条系证据一的延伸，应认定为王发银的职务行为。对证据二、三、四无异议，进一步证明2017年王发银一直在被上诉人处从事管理工作，进一步印证了2017年12月13日的欠条系职务行为。对证据五无异议，此三份判决书均将履行义务判给了被上诉人，上诉人董庆江自2015年至2017年在被上诉人处从事看大门的工作，是为被上诉人即公司看大门，并非为王发银个人看大门，应当将履行义务主体判给公司。华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有异议，该欠条无论从内容到形式均无法与被上诉人建立关联性，其欠条载明的信息只能认定为王发银出具欠条的行为为个人行为，该欠条与后续更换的欠条之间的差额支付人为王发银，并不是被上诉人，出具欠条时王发银并不在被上诉人处担任任何职务，被上诉人没有授权王发银出具欠条，该欠条与本案董庆江主张权利的欠条是一致的。对证据二、三、四真实性、关联性、证明内容均有异议，该三份证据均是手写件和打印件，事后完全可以制作和打印，因此其真实性不能证明，另外其内容也无法证明王发银在被上诉人处负责一切事务。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上述判决并没有证明在此期间王发银在公司负责公司的一切事务，另外该判决至今尚未生效。对上述证据的认证，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予以阐述。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本院二审中仅针对上诉人上诉请求的范围进行审查，无争议的问题不予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王发银在一审及二审中提交的证据关联性较弱，不足以证明其向董庆江出具欠条的行为系经华泰公司授权的职务行为，一审判决由其承担支付责任并无不当。上诉人董庆江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华泰公司、王发银支付工资款16176元及利息，一审判决由被告之一王发银承担支付工资款及利息义务后，又上诉请求改判由华泰公司承担责任，其上诉请求与一审诉讼请求矛盾，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董庆江、王发银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董庆江、王发银均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国栋审判员  王海涛审判员  李大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璐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