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射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24民初864号原告：陈祝君，男，1959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平，江苏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射阳县向阳农牧渔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射阳县盐场运销站堤东向阳滩。法定代表人：张太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缪皞，该公司副总。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新文，该公司法律顾问。原告陈祝君与被告射阳县向阳农牧渔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向阳公司）、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射阳县供电分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4日立案后，原告陈祝君向本院申请撤回对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射阳县供电分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后多次组织证据交换，并根据原告陈祝君的申请，对其投入的虾苗损失及虾苗死亡原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出具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祝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平，被告向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新文、缪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祝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向阳公司赔偿各项损失1067625元。事实和理由：我从1995年开始承包向阳公司发包的荒滩，并开发成了现在承包的鱼塘。其中127号地段于2018年底到期，承包费也交清了，之前养殖过南美白对虾，2018年6-9月期间因气温太高不宜养虾，2018年9月清塘后第一次开始以工厂化方式反季节养殖罗氏沼虾，要等到2019年3月下旬全部出完才能交还塘口。2018年12月25日，向阳公司向我发出通知，要求我自备发电机组，提前安排好渔业生产。接到通知后，我购买了发电机组。2018年12月27号，我将127号地段2019年度的承包费5万元打给向阳公司，但后又被该公司退回。2019年1月1日，向阳公司停电对线路进行检修。次日，我发现其他养殖户恢复供电，我找向阳公司理论并报警，但向阳公司未答复。我一直要求向阳公司恢复供电，否则将会造成我养殖的虾子及虾苗因受冻缺氧而死亡，但向阳公司均找借口推托。2019年1月10日，向阳公司向我发出通知，对我养殖地段采取停电措施。即使塘口到期，向阳公司也不应当采取停电措施。因天气寒冷，必须使用锅炉，向阳公司停止供电，我准备的发电机不足以满足需要，养殖的虾子及虾苗无法供暖增氧从2019年1月7日至10日全部死亡。经鉴定，成虾损失317362.5元、第二批虾苗的损失237600元，故因此向阳公司应赔偿我的损失317362.5元÷13个池子×34个池子＋237600元＝1067625元。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依法裁决。向阳公司辩称：陈祝君诉称的承包情况以及停电情况属实,但其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请求法庭予以驳回。具体理由：1.双方之间的合同对权利义务约定得很清楚，承包期限为一年，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合同期满即无条件收回承包的土地。陈祝君的承包费已交至2018年12月31日，我司不能继续收陈祝君的承包金。2.由于陈祝君工厂化养殖虾苗使用锅炉造成环境污染被环保部门行政处罚，在其经营期间，我司接到射阳县环境保护委员会的相关环保文件，该127号地段到期后不允许再续包，并且随即于2018年5月18日向其发出书面通知，之后又连续发了八次通知，通知的内容都涉及到环保问题并明确告知其合同到期不再发包，2019年1月1日停电停水，一切责任由其自行承担。我司认为，环保部门的文件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第八条第1项，如遇政策性规划调整，陈祝君必须无条件服从。陈祝君应当在2018年5月18日接到我司的通知后立即停止养殖，我司退还尚未到期的承包金，才是正确的解决方法。根据陈祝君在2019年6月14日庭前会议中的陈述，其虾塘在2018年6-9月份期间是空的，却在2018年9月不顾环保部门的文件以及我司的通知，继续以工厂化方式养殖罗氏沼虾，明显是在与政府文件对抗，侵害环境，即使有损失也是一种自认的损失，不应当由我司来承担。我司在合同期满后停电既是为了履行环保文件要求保护环境的需要，也是合同的约定。3.对陈祝君所说的虾死亡情况，我司不清楚，对司法鉴定报告书不予认可，该鉴定意见书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仅是鉴定人员到现场查看后毫无根据的推测，鉴定报告中认定产量10㎏/㎡无任何事实佐证，我司申请的专家证人在法庭上陈述罗氏沼虾是营底栖，沉在水底生存，有种内残杀的特性，与南美白对虾的养殖完全不同，同时罗氏沼虾有顶塘量，正常大棚反季节和土池产量为0.4-0.5510㎏/㎡，鉴定依据的是江苏省地方标准，罗氏沼虾苗人工繁殖技术规程，鉴定人却某外省的材料，且未提供大多数同行专家认可的技术方法，包括相关标准、技术文件和公开发表的论文、论著等，所以鉴定人的鉴定技术依据与实际参照的依据严重不符、自相矛盾，故我司无法认可该鉴定报告的鉴定结果。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陈祝君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1日，向阳公司（甲方）与陈祝君（乙方）签订《鱼塘承包合同》一份（合同号：射港区土18F049号），主要约定如下：承包地点为第127号地段，面积共计59亩；承包期限为1年，即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年承包费为5.5万元（含扬水费）；承包合同期满，无条件收回乙方承包的海涂资源（土地）；乙方根据养殖品种、密度等情况自备发电设备，以防电力设备故障或甲方调荷用电，对乙方塘口停电，乙方若不自备发电设备，因停电造成损失的，甲方不负赔偿责任，但自发电前，乙方必须通知甲方电工到场操作，并另签自发电安全协议；在经营期内，如遇政策性规划调整，乙方必须无条件地服务，因此终止合同给乙方造成损失的，上级有赔偿规定的按规定足额赔偿，否则甲方一律不予赔偿。2018年5月10日，射阳县环境保护委员会办公室发出射环委办[2018]44号《关于进一步强化自然保护区缓冲区内种植养殖项目环境问题整改工作的通知》，其中载明：凡2018年承包到期的项目，任何单位不得发包。2018年5月18日，向阳公司向陈祝君送达《通知》一份，载明：根据射环委办[2018]44号文件精神，我司与你签订的127号地段59亩土地合同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后不得续签合同，因此特通知你合理安排水产养殖工作，我司将于2019年元月1日对该承包地段实施停电、停水措施。陈祝君的妻子王道平在该通知上签字。2018年5月23日，射阳县环境保护局向阳公司发出射环字[2018]100号《关于射阳县向阳农牧渔业公司的环境监察意见书》一份，载明：近日，省、市环境保护专项督察组到我县对中央环保督察信访交办件和反馈意见交办问题所涉及的部分企业进行了抽查。据省级专项督察组反馈情况，你公司存在如下问题：缓冲区内大量农业种植、水产养殖尚未开始整治。请你公司立即制定整改方案，根据上级交办任务，及时落实整改措施，按标准在规定时间内整改到位。2018年12月25日，向阳公司向陈祝君发出《关于养殖南区停电的通知》，其中载明：“我司拟定于元月一日至元月五日对10KV131养殖南线部分电力线路进行维护。维护期间，养殖南区将停止供电。你所承包的127号地段在停电范围之内，请自备发电机组，提前安排好渔业生产。”2019年1月1日起，向阳公司对案涉塘口采取停电措施。2019年1月3日，射阳县公安局盐场派出所接到陈祝君的报警称其虾塘的电被人停了。处警经过及结果载明：陈祝君称，承包的100多亩塘养殖虾子2018年已到期，新的一年向阳公司不肯给其承包了，就断了电，理由是上级说环保不符合要求，一律不得承包；向阳公司副总张春森称，陈祝君兴海育苗厂有锅炉污染需要整改否则不能继续生产，更不能承包；结果：如整改后符合环保部门要求可以考虑继续承包。2019年1月8日，盐场派出所接到张庆凤报警称有人闹事。处警经过及结果载明：由于环保局下发规定，向阳公司所属的保护区缓冲区进行退耕退渔，生态修复，合同到期的停止转包以及生产经营，养虾户王道平因为生产经营的锅炉问题与向阳公司产生纠纷，民警到达现场为双方调解，后达成协议向阳公司在合同期外提供生活用电，王道平尽快整修，停止锅炉使用。2019年1月10日，盐场派出所接到张庆凤报警称有人闹事。处警经过及结果载明：由于环保局新发通知，养殖户王道平所有的三个锅炉不予使用，又因塘口合同到期，按期相关规定不许再次签合同，所以王道平到向阳公司办公室理论争吵，民警到达现场调解纠纷，向阳公司同意王道平的要求，于下午出示通告说明停电原因以及相关法律法规条例说明，王道平同意不再来闹事。2019年1月10日，向阳公司向陈祝君发出《通知》，载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保护区条例》和射环委办[2018]44号、射环字[2018]100号法律法规和文件精神。鉴于你与我司签订的射港区土18F049号《射阳县向阳农牧渔业有限公司鱼塘承包合同》将于2018年12月31日到期的情况，我司早在2018年5月18日起多次以多种方式向你发出通知：‘你承包的127号地段到2018年12月31日合同期满不再续租，并请你合理安排水产养殖，公司将于2019年1月1日对该地段实施停电、停水措施。’对于我司发出的若干通知你都置若罔闻，拒绝签收，依然我行我素，毫不理会；同时，你户私自使用锅炉，拒不执行环保部门要求停止使用并立即拆除的意见，存在重大环保隐患。在多次沟通无果的情况下，为确保环保法规落实到位，一抓到底，不留死角。经研究决定，对该地段采取停电措施。”2019年1月10日，射阳县环境保护局向陈祝君发出射环罚告字第[2019]1号《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一份，载明：我局执法人员于2018年12月11日现场监察和调查，发现你所从事的水产养殖项目未依法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擅自建设并投入生产。生产过程中有养殖废水、燃烧废气等污染物排放，未配套建设废水、废气的污染防治设施，且该项目地点位于盐城国家级珍禽自然保护区缓冲区内。你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国务院《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九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的规定，构成行政违法。我局拟依据国务院《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条的规定，责令你所从事的水产养殖项目停止生产，罚款200000元。2019年1月15日，盐场派出所接到陈新香报警称有人闹事。处警经过及结果载明：陈祝君、王道平因为锅炉环保违法被射阳县环保局和向阳公司停止供电，陈祝君、王道平因此不满在向阳公司滞留吵闹，民警将二人带所内协调，两人同意不用锅炉。期间，陈祝君养殖的罗氏沼虾因停电导致锅炉等供暖设备无法使用进而造成虾苗、成虾大量死亡。经陈祝君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对其投入的虾苗损失及虾苗死亡原因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1月13日作出盐农科[2019]农鉴字第5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过程中，鉴定组于2019年10月14日对陈祝君养殖区域育苗及养殖车间（1-3号车间）进行现场勘验。现场勘验结果显示，1号车间和2号车间现有条件暂时不具备反季节罗氏沼虾的养殖的基本条件。3号车间供暖、保温、供水、供气等设施齐全，该车间现有的18个30㎡养殖池具备罗氏沼虾反季节养殖及虾苗培育的基本硬件条件。“结果分析”部分载明：（一）停电会影响育苗、养殖车间内锅炉的使用，经勘验，陈祝君大棚培育罗氏沼虾苗生产模式为锅炉加温，主要原理是通过自重将锅炉内热水输送至大棚内，经育苗池内U形管循环后，通过单相管道泵将冷水抽回锅炉加热，停电会影响锅炉管道泵的使用，致使热水经管道循环后无法抽回锅炉加热，可能会影响棚内增温效果；（二）停电会影响育苗、养殖车间内增氧机的使用，采用温室大棚培育罗氏沼虾需配备增氧机（气泵），用塑料增强管道输送气体，采用安装有气石的软管将气体分流至每个苗池，停电会影响车间内增氧机的使用，可能会影响各苗池的供气效果；（三）停电会影响育苗、养殖车间内水泵的使用，正常养殖情况下，大棚培育罗氏沼虾苗前期换水少，后期换水增多，停电会影响车间内水泵的使用，可能会影响苗池的换水与加水作业。综上，陈祝君虾苗及虾子死亡与涉案大棚不能正常供电之间的因果关系不能排除。养殖损失估算部分载明：（一）损失分类：依据陈祝君的主张可以将其养殖损失估算分为两部分：第一批虾苗培育至成虾的损失（13个池），第二批虾苗培育至可出售虾苗的损失（5个池）；（二）估算原则：因陈祝君两批虾苗具体育苗数无法核实，鉴定组只能根据现场鉴定结果，依据3号育苗、养殖车间的现有基本条件对其从事罗氏沼虾苗种培育及反季节成虾养殖生产经营能力范围内可能出现的损失进行评估；（三）损失估算：1.第一批13个池的虾苗养成损失估算：（1）养成虾产量估算：调查认为涉案大棚养成罗氏沼虾产量约10㎏/㎡，由此推算养成虾产量为10㎏/㎡×30㎡/池×13＝3900㎏；（2）市场价格评估：经调研，2019年3-4月份罗氏沼虾成虾市场价格按105元/㎏进行计算；（3）未投入成本：根据案情推算未投入成本约为总成本的30%，经鉴定组估算涉案虾苗养成的未投入成本约为92137.5元；（4）损失计算：依据以上产量、价格及未投入成本估算，陈祝君第一批虾苗养成虾的损失为317362.5元。2.第二批5个池的虾苗培育损失估算：（1）育苗量估算：根据涉案大棚培育罗氏沼虾育苗条件推算其正常的放养密度大约为8万尾/㎡，其第二批虾苗5个池的投放量为：8万尾/㎡×30㎡/池×5＝1200万尾；（2）育苗出苗率：罗氏沼虾育苗期出苗率按照60%计算；（3）虾苗售价：调查认为按照450元/万尾进行估算；（3）未投入成本：经鉴定组估算，虾苗养成未投入成本约为86400元；（4）损失计算：依据以上育苗量、出苗率及未投入成本估算，陈祝君第二批虾苗养成的损失为237600元。总损失＝317362.5+237600＝554962.5元。鉴定意见为：1.陈祝君虾苗及虾子死亡与涉案车间不能正常供电的因果关系不能排除；2.陈祝君2018年投入的虾苗及虾子成长到2019年3、4月份出售止的损失合计为554962.5元。2019年12月24日，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出具盐农科鉴函[2019]56-2号《关于罗氏沼虾单产的补充说明》一份，其中载明：我所在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盐农科[2019]农鉴字第56号）中将陈祝君罗氏沼虾单位面积产量定为10㎏/㎡（委托时限内包含了2个养殖周期）是按照勘验综合情况作出的技术性推断，是以陈祝君掌握成熟的养殖技术情况下的中等水平界定。综合现场勘验的具体情况，鉴定组认为陈祝君1号车间和2号车间虽暂时不具备反季节养殖罗氏沼虾的温度条件，但具备必要时快速重启的潜在能力，因此鉴定组在评估3号棚罗氏沼虾单产时给予了适度提高。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向阳公司是否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承担，责任比例是多少；2.陈祝君的损失数额如何认定。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向阳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因向阳公司采取停电的方式导致陈祝君的虾苗场生产因用电不足进而导致锅炉等设备停用造成成虾及虾苗死亡，再根据鉴定意见第一条陈祝君虾苗及虾子死亡与涉案车间不能正常供电的因果关系不能排除，故推定陈祝君的虾苗等死亡与停电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由于向阳公司的停电行为既无合同依据，亦无法律依据，其行为构成侵权行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陈祝君在向阳公司采取停电措施之后虽也使用自备发电机组及报警等方式寻求解决纠纷的渠道，但其所采取的措施不够充分，其也应当对损失后果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本案案情，从陈祝君在盐城国家级珍禽自然保护区缓冲区内使用锅炉从事水产养殖的行为已被行政机关处罚等事实综合分析判定双方责任，本院酌定向阳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损失认定问题。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情况分析，再结合盐城市农业科学院司法鉴定书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认定陈祝君因向阳公司停电造成的损失为2018年投入的虾苗及虾子成长到2019年3、4月份出售止的损失合计554962.5元。陈祝君主张其1号、2号两个车间也符合养殖条件并主张参照鉴定结论赔偿相关损失，由于鉴定人员现场勘验时这两个车间并不具备养殖条件，而陈祝君亦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明，故对其主张另两个车间的损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向阳公司应赔偿陈祝君554962.5元×50%=277481.25元，陈祝君其余诉讼请求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射阳县向阳农牧渔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陈祝君277481.25元；二、驳回原告陈祝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09元，鉴定费19200元，鉴定人员出庭费2800元，合计36409元，由原告陈祝君负担26946元，被告射阳县向阳农牧渔业有限公司负担946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玲玲人民陪审员  刘爱全人民陪审员  陆波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沈莹莹书 记 员  田 源附录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