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云民申370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马惠兰，女，1955年1月28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陆良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燕飞，女，1977年12月1日生，汉族，农民，住云南省陆良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伟，男，1990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陆良县。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国伟，男，1990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陆良县。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沈关琼，女，1964年10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陆良县，现住云南省陆良县。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上诉人）：俞靓寅，女，198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云南省陆良县，现住云南省富源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四川图腾实业有限公司陆良分公司。住所地：云南省陆良县北门街4号。负责人:罗键，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陆良县西门片区旧城改造办公室。住所地：云南省陆良县中枢街道办事处。负责人：陈吉泽，该办公室主任。再审申请人马惠兰、陈燕飞、陈国伟、沈关琼、俞靓寅因与被申请人四川图腾实业有限公司陆良分公司、陆良县西门片区旧城改造办公室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03民终16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马惠兰、陈燕飞、陈国伟申请再审称：（一）本案法律关系定性不当，确定的案由错误，应依法纠正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二）原审审判程序违法，错误追加第三人，扰乱了本案的法律关系。（三）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沈关琼与四川图腾实业有限公司陆良分公司、陆良县西门片区旧城改造办公室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合同》因合同的主体、内容违法，原审认定该合同未违反国家法律规定，损害他人利益，系有效合同，属错误认定。其次，二审判决认定“属马惠兰、陈燕飞、陈国伟两间被拆迀房屋的面积共有63.33m2，剩余的21.67m2属第三人沈关琼、俞靓寅所有”，系错误认定。被申请人应依照拆迁安置补偿的标准，依法赔偿申请人85m2的房屋损失、被拆迁房屋内财产损失164730元、申请人开支的律师费9000元、打印费992元等费用。（四）二审判决因错误采信沈关琼与被申请人签订的非法无效合同。所以，本案定性错误，适用的法律也全部错误。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三）项、第（六）项、第（十一）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予以纠正。沈关琼、俞靓寅申请再审称，涉案房屋几易其主，比较复杂。2010年俞自华和俞俊晨放弃对该房屋享有所有权之后，房屋所有人为沈关琼和俞靓寅共同所有。1997年1月2日陈永兴与俞自华虽签订卖房契约，但没有办理所有权变更登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陈永兴不能取得房屋所有权。陆良县人民法院（2014）陆民初字第1349号民事判决，确认俞自华与陈永兴于1997年1月2日签订的卖房契约有效，而该契约的履行，也就是办理房屋产权变更登记手续，因该房屋的土地使用权为集体所有土地、房屋实际所有人沈关琼、俞靓寅阻止该合同的履行、俞自华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该契约、该房屋已经拆除的四点原因，俞自华与陈永兴于1997年1月2日签订的卖房契约事实上已无法履行，已经无法使马惠兰、陈燕飞、陈国伟获得所有权。根据合同相对性，马惠兰、陈燕飞、陈国伟应当向合同的相对方俞自华主张违约责任，而不是向沈关琼、俞靓寅主张拆迁安置补偿。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申请再审，请求予以纠正。本院经审查认为，再审申请人马惠兰、陈燕飞、陈国伟因涉诉房产的权属纠纷历经多次诉讼。根据原审查明的事实，涉诉房产原系俞自华（沈关琼的丈夫）于1988年3月21日与其哥哥俞自洪向陆良县中枢镇原南门社区居委会一社购买，房屋由俞自华居住使用。1991年4月28日，沈关琼与俞自华申请离婚。1994年1月19日陆良县房地产管理所向俞自华颁发了证号为:NO006613房产所有权证，载明间数4间，建筑面积为105.30m2，其中住宅3间为95m2，非住宅1间为10.30m2。1997年1月2日，俞自华与马惠兰的丈夫陈永兴签订卖房契约，将两间房屋卖于陈永兴。契约签订后，房屋价款15000元已全部支付完毕，房屋一直由陈永兴及其家人居住使用。2007年4月4日陈永兴因病去世。2010年2月25日，马惠兰、陈燕飞、陈国伟诉至法院，要求俞自华履行卖房协议，将涉诉房屋产权过户给其。诉讼中，沈关琼、俞靓寅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要求确认俞自华与陈永兴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返还房屋。因俞自华在诉讼中故意隐瞒其对争议房产进行过产权登记的证据，陆良县法院和曲靖中院分别作出（2010）陆民初字第439号、（2011）曲中民终字第300号民事判决，确认俞自华与陈永兴签订的卖房契约无效，由马惠兰、陈燕飞、陈国伟将诉争房屋两间返还给沈关琼、俞靓寅。2014年7月28日曲靖中院作出（2014）曲中民再终字第4号民事裁定，撤销陆良县法院作出的（2010）陆民初字第439号、曲靖中院作出的（2011）曲中民终字第300号民事判决，发回陆良县法院重新审理。经审理，陆良县法院、曲靖中院分别作出（2014）陆民初字第1349号、（2015）曲中民终字第1540号民事判决，确认俞自华与陈永兴1997年1月2日签订的卖房契约，属于有效合同。在诉讼过程中，2013年涉诉房屋因旧城改造被拆除而灭失，马惠兰、陈燕飞、陈国伟最初起诉要求俞自华履行卖房协议、把房屋产权过户给其的诉请已不可能。因此，本案一二审对于马惠兰、陈燕飞、陈国伟主张对被拆迁房屋享有收益的诉请予以支持，系从客观情况出发，保护了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并无不当。沈关琼、俞靓寅主张马惠兰、陈燕飞、陈国伟不应主张拆迁安置补偿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根据本案的法律关系确认案由为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并无不当。沈关琼在当时生效的（2011）曲中民终字第300号民事判决确认“俞自华与陈永兴签订的卖房契约无效，由马惠兰、陈燕飞、陈国伟将涉诉房屋两间返还给沈关琼、俞靓寅”的情况下，自愿与四川图腾实业有限公司陆良分公司、陆良县西门片区旧城改造办公室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效的情形，该合同成立并生效。在生效判决确认“卖房契约”有效的情形下，原审鉴于涉诉房屋因拆除而灭失的实际，直接变更该拆迁安置合同，根据陈永兴所购房屋的面积占比就被拆迁房屋的收益进行分配并无不当。马惠兰、陈燕飞、陈国伟主张由四川图腾实业有限公司陆良分公司、陆良县西门片区旧城改造办公室赔偿其85m2房屋拆迁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沈关琼、俞靓寅主张马惠兰、陈燕飞、陈国伟不应主张拆迁安置补偿的申请再审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根据举证责任及合同的约定情况对于关于马惠兰、陈燕飞、陈国伟主张的拆迁造成的经济损失、律师费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拆迁补偿安置合同”系沈关琼作为一方相对人所签，系涉诉房屋拆迁补偿的对象，马惠兰、陈燕飞、陈国伟主张对涉诉房屋享有拆迁利益，因此沈关琼、俞靓寅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原审列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并无不当，再审申请人申请再审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马惠兰、陈燕飞、陈国伟、沈关琼、俞靓寅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马惠兰、陈燕飞、陈国伟、沈关琼、俞靓寅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郭雅欣审判员  薛 丽审判员  李玲燕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王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