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6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段海俊，女，1989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纯微（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金山卫镇钱鑫路301号224-U室。法定代表人：谭会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惠民，河南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段海俊因与上诉人纯微（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纯微公司）其他与企业有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21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海俊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段海俊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根据双方签订的“送汽车或返现金”方案补充合同条款第二条约定，只要段海俊在规定时间内交齐全款现金11万元就可参与纯微公司提供的该优惠活动，无需店铺营业或者合同履行完毕。且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由纯微公司提供店铺装修。一审判决中也认定，店铺无法正常营业是因纯微公司违约未按时为段海俊提供装修导致，不应由段海俊承担不利后果。纯微公司赠送店铺和返还现金的约定，并未附加其他生效条件，段海俊已经在规定期限内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纯微公司应当根据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全部义务。纯微公司辩称，不同意段海俊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段海俊所称双方补充合同中约定的赠送店铺仅指店铺装修的面积，在双方履行过程中，系段海俊违反合同约定没有履行，应由纯微公司履行赠送店铺返还现金的说法没有合同依据。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纯微公司一直在催促段海俊履行合同，段海俊没有履行，导致纯微公司无法对后续的合同进行履行。由于段海俊自身的原因造成资金不足，其要求与纯微公司解除合同并退还11万元，但其到纯微公司的经营地点闹事，严重违反了双方合同的约定。因此，段海俊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驳回上诉。纯微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段海俊的一审诉讼请求，支持纯微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均错误。1.一审不采纳纯微公司的证据显失公平。纯微公司提供的采购协议和光盘中均是纯微公司进行系争合同准备和履行的事项，与本案有关且具有真实性，应予采信。2.一审认定纯微公司于2018年11月16日当天才报警是错误的，通话记录显示纯微公司11月15日已经报警。3.一审认定纯微公司有擅自添加合同中手写部分内容的可能性，因而其内容不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是不能成立的。微信显示段海俊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未取走合同，拖延至2018年11月16日的过错不在纯微公司。之前段海俊找纯微公司闹事是因为资金不足无法履行合同要求退款，11月10日的微信内容可以证明，同时装修的责任也在于段海俊，双方手写部分的约定段海俊也是明知的，不存在擅自添加的情况。4.一审认定纯微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为段海俊提供装修违反合同约定，系违约行为，也是错误的。双方明确约定装修和装修资金是段海俊应承担的义务和费用。2018年11月10日的微信记录显示纯微公司向段海俊催促装修资金尽快到位，段海俊也承诺赶紧安排，其是认可该责任的，也说明手写部分内容是双方的合意。段海俊辩称，不同意纯微公司的上诉请求。1.对纯微公司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2.合同的手写部分不应采纳，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3.纯微公司确实没有履行装修和赠送的义务，同意一审法院的认定。4.纯微公司提供的聊天记录不完整，段海俊提供的证据二有补全聊天记录。段海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纯微公司支付装修款100,000元；2.要求纯微公司支付现金100,000元；3.要求纯微公司赔偿两个月租金8,333元、租房和违约金2,500元、装修保证金5,000元、违约金50,000元。纯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要求确认段海俊、纯微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签订的XX麻辣烫加盟合同和补充合同条款自2019年5月16日起解除；2.要求段海俊支付违约金50,000元，其他损失5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26日，纯微公司收到段海俊交纳的“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市开店参与活动”费110,000元。2018年8月，段海俊作为加盟被授权方（乙方）、纯微公司作为加盟授权方（甲方）签订了1份XX麻辣烫加盟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市范围内XX品牌标识从事甲方授权的餐饮项目经营活动，乙方应向甲方交纳品牌保证金5,000元，品牌保证金在合作终止后无违约行为无息全额退还，乙方每年向甲方支付品牌管理费10,800元。该合同第七条第3款约定，加盟店面积不低于60平方米，第十九条第2.5款（甲方的义务）约定，乙方如有技术问题可电话、信件向甲方咨询，甲方应及时给予解答，甲方应免费提供技术咨询和营销指导服务，若乙方开业时需甲方上门指导，须提前十天电话预约，甲方方可指派技术人员上门指导开业，相关费用由乙方承担。该款项有手写部分如下内容“乙方补齐超出60平方米的面积部分装修款项和增加的设备费用，方予施工。未能补齐款项，责任乙方承担”。第十九条第2.6约定，向乙方有偿提供60平方米的店面设计及装修方案等全套图纸，按甲方设计并得到双方认可的店铺装修方案，乙方可在当地选择有资质的施工单位进行装修工作，装修及店内的设施需经甲方审查通过后方可开业。该款项有手写部分如下内容“超出部分每平方增加700元的装修费，设备费用据实际增加部分增加”。第二十三条第1款约定，加盟店发生如下各项中任何一项行为，总部可以对加盟店规定期限，以书面形式劝告加盟店终止或改正其行，超过指定期限无改善，总部可单方面解除合同。第二十七条第7款约定，双方同意本合同全部条款，严守本合同条款之内容是双方的承诺，任何一方向外泄露本合同之内容及违反以上约定的内容，均属于违约行为。如有违约，除按照以上单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外，并自愿承担违约金50,000元。合同的期限从2018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合同期满前2个月，经总部同加盟店双方同意，可以续签合同。合同还就其他诸多事项作了约定。同日，段海俊、纯微公司还签订了1份送汽车或返现金方案补充合同条款，该条款第2条约定，乙方在甲方规定时间内交齐全款现金110,000元，享受甲方营销活动给予乙方的优惠活动，含送店铺壹个，面积60平方，价值100,000元，送汽车壹辆，价值100,000元或返还现金10万元，免首年加盟费，价值10,800元，免培训费，价值10,000元，首年兜底200,000元，赚不够公司补齐。该款项有手写部分如下内容“免商业模式密训费价值39,800元”。该条款第7条约定，违反上述规定，公司有权不予支付现金返还和车贷分期款项，由乙方自行承担。该款项有手写部分如下内容“若乙方中止合约，除扣除事实已产生的费用外，扣除所交活动全款的20%为违约金”。合同和补充合同条款落款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当日，纯微公司未将上述合同和补充合同条款交给段海俊。2018年9月10日，段海俊与案外人李某1签订了1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李某1将潞城市潞州国际坐西朝东XX号商铺出租给段海俊，房屋租赁期自2018年9月10日起至2021年9月9日止，第一年租金为50,000元，后两年每年租金60,000元。2018年9月3日，纯微公司工作人员王某以微信方式向段海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3提出“李总。这样子你发的快递地址给我好吧，我把这个收款收据和那个合同啊，我快递给你。好吧”，李某3回应“那个不着急，到时候去培训时候拿上也行”。2018年9月10日，李某3以微信方式向王某发出段海俊租房的测量数据，王某称“李总，房子可以办各种营业证”。2018年11月10日，王某以微信方式向段海俊提出“寄合同不合适，也不附合公司保密原则，我的建议，你把他约河南最好，即可以看到公司的实力，又可以去旗舰店体验产品，更有说服力”，段海俊回应：“也是的”，王某又称：“海俊，现在公司所有要装修的店都已经开始，你们也要尽快资金到位，开始进行装修”，段海俊回应：“那我赶紧安排一下，尽快去一趟漯河”。2018年11月16日，段海俊、李某3与纯微公司法定代表人谭会合、纯微公司工作人员王某、股东李某2及其“法律顾问石律师”等人在纯微公司漯河所在地就系争合同有关事项进行沟通，其中李某3称：“我11月12日号过来拿合同，你们不给合同，这是不是事实”、“石律师”回应：“当时发生矛盾确实没有给你，这个是一个事实，我们也认可，所以我们今天一过来就把合同以及合同里面，你可以通过拍照看一下，里面有收据，我们现在已经把所有的东西放在你这，该给你的东西放在你这，你现在可以，你可以装包里”，李某3又称：“今天是几号了？你告我一下今天十几号了？11月多少号了？”，王某称：“不管是几号，我们合同都给你了，今天是你不拿合同，不是我们不给你，今天不是我们不给你了，我们律师也在场”，“石律师”又称：“今天是11月16号没有任何问题，我相信你的手机在录像时候也能显示时间，没有任何问题。我们今天过来是解决问题的，而且你现在要求确认的这个事实，我们也告诉你们，12号当天我们确实是没有给你合同，如果当天给你合同的话也就不存在今天我们一过来就把合同给你放在这，给你们拿出来，给你们的这个情况”。当日，双方发生争执，纯微公司工作人员报警。一审法院认为，段海俊、纯微公司签订的XX麻辣烫加盟合同与补充合同条款，系有效合同。双方的争议焦点是合同手写添加部分内容“乙方补齐超出60平方米的面积部分装修款项和增加的设备费用，方予施工。未能补齐款项，责任乙方承担”、“超出部分每平方增加700元的装修费，设备费用据实际增加部分增加”和补充合同条款手写添加部分内容“若乙方中止合约，除扣除事实已产生的费用外，扣除所交活动全款的20%为违约金”是否对双方有约束力。段海俊认为，合同与补充合同条款签订日是2018年8月23日，当时没有添加部分内容，合同和补充合同条款直至2018年11月16日交给段海俊，才发现这部分内容，故该部分是纯微公司自行添加的。纯微公司认为，合同和补充合同条款确实于2018年11月16日交给段海俊，但之前纯微公司工作人员就要将合同及发票交给段海俊，是因为段海俊说不要，故并非纯微公司故意不将合同及补充合同条款交给段海俊的，且签订合同及补充合同条款时该部分手写添加内容就已填写，这部分内容对双方有约束力。就此，一审法院认为，按照通常的商业习惯，合同相对方签订书面合同完成之后，每一主体至少应即时留存1份，以保障合同主体对合同内容的了解，本案系争合同和补充合同条款签订完成之后，纯微公司占有了这两份合同和补充合同条款，段海俊当时也未主动向纯微公司索要原件，由此对上述内容是否为双方约定的内容产生了争议。表面上看，该部分内容记载于合同的空白之处，成为合同记载事项的一部分，但一审法院注意到，首先，该部分记载事项所反映的内容均为段海俊的义务，但合同第十九条第2款约定事项为纯微公司的义务，在2.5和2.6中添加约定段海俊的义务显然与条文结构是有矛盾的，双方如确实达成了新的段海俊义务约定，也不应在此位置添加。其次，综观合同和补充合同条款形式，其主体部分是打印内容，只预留了少量的划线空白处可添加具体的内容，现该些空白处大都填写了文字，对整个合同和补充合同条款作了详细明确，而现争议的添加部分并非位于原预留的空白位置，相反却有明显在添加条文最后部分予以强行挤压加入的痕迹，这应当不是双方在订立合同最初时的意愿，进而言之，如果双方有一致意思需要增加该部分条款的，应当需要对该条款作出特殊的表示。仔细审核合同的空白划线填写部分之处有修改的，均加盖有个人的指纹印迹，这说明合同签订时双方修改部分的重新确定，而系争的这部分添加内容，却无类似加盖指纹印迹的特殊表示，显然有违常理。最后，段海俊实际取得合同和补充合同条款是在2018年11月16日，在此之前，双方已经签名的一式两份书面合同和补充合同条款一直由纯微公司占有，虽无充足的证据证明纯微公司恶意占有这两份书面材料，但至少在合同实际签订至段海俊取得之前的这一时间段，纯微公司基于自身的利益，有擅自添加系争内容的可能性。综合上述理由，一审法院认为，段海俊所称原合同和补充合同条款签订之时，合同和补充合同条款并无系争添加内容的事实，具有高度盖然性，由此，一审法院认定系争添加内容并非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是合同的组成内容，依法不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纯微公司反诉要求解除系争合同及补充合同条款，理由是段海俊违反了上述所称的合同第十九条2.6的添加部分内容，但根据一审法院的前述评判，该部分内容并非双方合意的段海俊应当履行的义务，纯微公司以此为由认为段海俊有违约行为，并据此解除合同，缺乏事实基础，一审法院难以支持。纯微公司还提出了段海俊有到纯微公司总部拉横幅，侵害了纯微公司的名誉和信誉的事实行为，并以此请求解除合同。但该理由同样缺乏事实基础，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纯微公司反诉还要求段海俊支付违约金和赔偿违约损失，其请求的事实基础同样基于其所称的段海俊上述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均不予支持。诉讼中，段海俊明确表态，不同意解除合同，并要求继续履行。鉴于段海俊这一表态，一审法院不宜提前解除双方之间的合同，不排除段海俊、纯微公司有按照系争合同及补充合同条款约定继续履行的可能。段海俊的前两项本诉请求，分别是要求纯微公司按照补充合同条款第2条的约定，折现支付装修款100,000元及送汽车返还现金。一审法院注意到，该条款约定的本意应是系争合同处于正常履行状态下，纯微公司给予段海俊的各项优惠条件，因此，该约定应当履行的前提应是段海俊加盟店铺可进行预期的营业，但系争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为2018年8月31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合同最后期限即将临届，而段海俊也称其租赁的房屋已于2019年1月被出租人收回，故段海俊要求纯微公司支付折现装修款100,000元及送汽车返还现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段海俊还要求纯微公司赔偿其对外的租房合同损失，包括租金、租房产生的违约金和保证金。系争合同虽未约定纯微公司装修的履行期限，但在段海俊已告知纯微公司其租房事项的情况下，未在合理期限内为段海俊提供装修，违反了合同约定，系违约行为，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段海俊根据其与出租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计算两个月的房租8,333元作为违约损失，具有合理性，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段海俊提出的租房违约金损失和保证金损失，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段海俊的另一项请求是要求纯微公司支付违约金50,000元。系争合同第二十七条第7款约定，如有违约，除按照以上单条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外，并自愿承担违约金50,000元，故段海俊可援引该条约定，向纯微公司主张违约金50,000元。诉讼中，纯微公司明确表示对违约金本身数额无异议，故段海俊的这一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至于段海俊已交纳的款项110,000元，因合同需否继续履行，仍未最终确定，且段海俊未在本案中主张，故一审法院无需对此款作出评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纯微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段海俊损失8,333元；二、纯微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段海俊违约金50,000元；三、驳回段海俊的其余本诉请求；四、驳回纯微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3,616元，减半收取计1,808元，由段海俊负担1,179元，纯微公司负担629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计1,150元，由纯微公司负担。二审中，纯微公司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提出如下异议：1.合同第十九条第4.4关于段海俊的义务认定有遗漏。2.对纯微公司报警的事实认定有遗漏。经审查，综合双方当事人在一审中的意见和提交的证据材料，一审并未遗漏认定事实，本院对上述异议不予采纳。段海俊在本院二审中并未提供新的证据。纯微公司在本院二审中提交了2018年11月15-16日漯河市公安局110接处警表两份作为新的证据材料，证明该两日因段海俊存在闹事等违法行为纯微公司报警，因而双方合同争议的过错在段海俊一方，段海俊违反了合同第二十三条第二款f项之约定，纯微公司有权解除合同，段海俊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损失。段海俊经质证，对报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认可纯微公司的证明事项。本院经审核认为，虽然纯微公司采取了报警行为，但该表上仅显示报警人的陈述及反馈已处置完毕，无法进一步证明段海俊的加盟店损害了总部、公司的名誉、信誉，妨碍了总部或其他加盟店的业务，即发生了纯微公司有权解除合同的行为，故该新证据不具有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系争加盟合同和补充合同条款是否应予解除，段海俊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2.纯微公司是否存在违约行为，是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于系争加盟合同和补充合同条款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现纯微公司主张因段海俊违反了加盟合同第十九条第2.6条处手写部分、第4.4条的约定，其有权依照加盟合同第二十三条第一款d项及第二款f项的约定解除合同。首先，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纯微公司认可其直至2018年11月16日才将加盟合同和补充合同条款交给段海俊，如一审所述，再从手写添加部分的具体内容、记载位置、记载方式来看，确实无法排除于合同签订后擅自添加的可能性，纯微公司亦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双方已就手写添加部分达成明确合意，故该部分内容无法对双方产生法律约束力，一审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可。其次，加盟合同第十九条第4.4条约定段海俊自行筹备经营场所、场地和开店资金，段海俊为履行本案系争合同也与案外人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但双方就装修义务及相关费用的承担存在争议。补充合同条款第二条约定，段海俊交齐全款现金11万元后，享受纯微公司给予的优惠活动包含送店铺壹个，面积60平方，价值10万元。对此，段海俊认为其租好店铺后应由纯微公司承担60平方的装修或者折现装修款10万元，纯微公司也认为该条指送店铺装修，但应由段海俊先完成装修纯微公司再支付10万元。本院认为，从该条的表述无法看出应由段海俊先完成装修，在段海俊已经支付11万元且聊天记录显示为装修做好准备的情况下，纯微公司理应向段海俊提供承诺的优惠，故段海俊的主张更具合理性，纯微公司主张段海俊违反加盟合同第十九条第4.4条的约定并无充分依据。结合上文对于纯微公司报警行为的认定，段海俊的行为未构成违约，并不满足合同约定的解除条件，纯微公司的反诉请求均不应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如上所述，根据补充合同条款第二条约定，纯微公司并未履行其义务，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根据加盟合同的约定，合同期限至2019年7月30日止，段海俊也确认所租赁的商铺已被出租人收回，既然店铺未进行装修，加盟店并未开始经营，段海俊要求继续支付装修款和支付现金的诉请不应支持。关于段海俊要求纯微公司承担的赔偿责任，加盟合同第二十七条第7项明确约定了自愿承担的违约金，双方对该金额并无异议，应予支持，同时一审根据段海俊与出租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支持其两个月租金损失，并驳回其余赔偿请求，亦无不当。关于段海俊已经支付的11万元，因其在一审中并未提出诉请，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段海俊、纯微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66元，由上诉人段海俊负担2,358元，上诉人纯微（上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40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 英审判员 杨 苏审判员 顾恩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胡 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