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民终479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无锡宝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新吴区硕放工业园三期-C-14-1号地块。法定代表人：蒋锡宝，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波、张艳，北京德恒（无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国家高新技术开发区长江南路18号。法定代表人：方洪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金林，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刚，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无锡宝益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天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4民初3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宝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2018)苏0214民初352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小天鹅公司支付宝益公司货款8865533.04元及相应的利息。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小天鹅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小天鹅公司抗辩其委托合肥圆融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融公司)送原料给宝益公司，材料款合计3015935元应从宝益公司的应收款中扣除，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将案涉争议的3015935元材料款认定为宝益公司结欠小天鹅公司的货款，采信证据不当，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主要理由如下：一、小天鹅公司主张债务抵销，应就其抵销债权的成立、债权的多少以及债权已经到期等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小天鹅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与宝益公司此前就该原材料的买卖事宜形成了合意，也不能证明其实际向宝益公司交付了上述原材料，更不能证明其债权的多少以及债权有无到期。1、根据小天鹅公司的当庭陈述及其举证的13张调让申请单，可见在双方往来过程中，宝益公司如需调让材料均须向小天鹅公司填写并提交《调让申请单》。本案中，宝益公司根本没有就案涉原材料提出过申请，小天鹅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宝益公司曾发出过材料调让申请。2、小天鹅公司就上述原材料所举证的是圆融公司的送货单，送货单位是圆融公司，而并非小天鹅公司，送货单上的收货单位是圆融公司自行标注的。将这些送货单与小天鹅公司自己提供的真正的调让材料的送货单进行对比，可以看出，上述送货单格式与调让材料的送货单存在显著不同，明显不属于材料调让。而事实上宝益公司也并未收到上述原材料，在送货单上签字的也并非宝益公司指定人员，收货人员签字的真实性也无法确认。3、上述送货单上只有数量而无单价，小天鹅公司也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单价多少，原审法院直接认定该材料价款为3015935元，缺乏依据。二、2018年3月22日《对账函》是双方终结业务合作关系后，对相互之间的所有应收应付进行核对后确认的欠款数字，双方不存在其他应结算而未结算的债权债务。1、小天鹅公司称上述材料款应结算而尚未开票结算，明显不符合双方的结算习惯。在双方往来过程中，每月进行对账时都是将此前的应收应付进行全面核对，金额是将双方应收和应付进行抵算后的金额。2、宝益公司于2017年10月9日正式向小天鹅公司提出终止业务合作，小天鹅公司没有提出异议，双方未再发生新的业务。此后由宝益公司、小天鹅公司和无锡市宸浦机械厂（以下简称宸浦厂）进行了三方对账。在多次对账过程中，均是对此前的应收应付进行全面的对账。关于这一点，在2017年10月26日、2017年11月8日对账单中均有体现，明确载明“以上是向小天鹅供货和领料等全部业务往来”。2018年3月22日《对账函》在之前对账的基础上形成的，该《对账函》是对双方债权债务金额的最终确认。3、对于如此巨大金额的原材料应收款，小天鹅公司在双方对账过程中却从未提及，也未曾向宝益公司主张，明显不合常理。三、原审法院认定糜文正就案涉争议原材料的行为代表宝益公司，明显与本案证据相悖。1、宝益公司在2017年6月18日向小天鹅公司发出的《公函》中已经明确告知除指定人员外，其他任何人均无权代表宝益公司。小天鹅公司于2017年6月19日收到上述公函。而案涉争议原材料的往来均发生在2017年6月19日之后。宝益公司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小天鹅公司知道也应当知道糜文正无权代表宝益公司签收上述原材料。2、宝益公司在其税控系统中发现圆融公司向其开票，立即与圆融公司的会计取得联系，并于2017年8月14日向圆融公司发出《公函》，明确告知除宝益公司指定人员外，其他任何人无权代表宝益公司对外发生业务往来。可见，圆融公司明确知道也应当知道糜文正无权代表宝益公司领料及收货。3、仲裁案件中糜文正自述其从2017年7月开始就在无锡瑞仕得车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仕得公司)工作，瑞仕得公司也予以认可，仲裁裁决书中也认定糜文正与瑞仕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4、圆融公司业务人员黄文杰与糜文正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小天鹅公司提供的，应推定小天鹅公司认可其真实性。该微信聊天记录具不能确保其完整性，但从现有的内容已经可以清楚地反映出：案涉争议原材料是圆融公司直接发给瑞仕得公司的，是瑞仕得公司私下向圆融公司借料，并未进入小天鹅物料系统，不属于小天鹅公司材料调让；黄文杰明确知道糜文正代表的是瑞仕得公司，而并非宝益公司。小天鹅公司自身所提供的证据与其抗辩主张明显不符，在此情况下，原审法院不仅没有据此作出对小天鹅公司不利的事实认定，反而加重宝益公司的举证责任，有违司法公正。小天鹅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1、小天鹅公司向宝益公司采购相应的物件附带小天鹅公司向宝益公司提供原材料，双方同时存在原材料买卖关系和物料买卖关系，这种交易关系长时间存在，在双方结算当中应当直接予以结算；2、对于2018年3月28日对账单，小天鹅公司在一审中已经确认过应当扣除300多万的原材料，对应的货款确实没有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一方履行义务对方接受，该合同成立，糜文正为宝益公司的员工，代表宝益公司长时间参与双方业务往来，根据上诉人提供的材料2017年11月24日糜文正还参加了宝益公司所组织的会议，故宝益公司所称的糜文正无权代表其公司的结论与现有证据不符。圆融公司与案外人瑞仕得公司与本案并无涉及，也有相应的判决书确认其买卖关系。宝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小天鹅公司立即支付货款10665533.04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665533.04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宝益公司与小天鹅公司有多年业务往来，从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双方进行多次对账。2018年1月10日双方确认：截至2017年12月宝益公司已送货未开票的物料及数量明细与小天鹅公司系统显示物料及数量明细一致。截至到2017年12月宝益公司已开票未收款的金额为人民币10665533.04元。2018年3月22日，双方再次对账，宝益公司主张截至到2017年12月31日，小天鹅公司尚欠10665533.04元，并备注：2017年5月，陈唯栋用假公章领走900000元承兑，宝益公司已报案。小天鹅公司则确认结欠宝益公司的账面余额为10641148.93元。2018年6月25日，宝益公司诉讼来院。上述事实，有对账单、增值税发票、交易往来明细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中双方存下如下争议焦点：一、小天鹅公司有无委派圆融公司向宝益公司提供价值3015935元的原料。小天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如下证据：1、2017年7月以来小天鹅公司开具给宝益公司的发票3份、2017年8月29日销售货物清单1份、调拨出库单1份、供方送货单（调让）8份，以证明2017年7月至12月，小天鹅公司通过调让方式提供给宝益公司原料，目前开具3份增值税发票。供方送货单（调让）开具日期都在2017年9月，都系委托其他公司向宝益公司送货，其中一家公司为圆融公司，宝益公司一方签收人显示为糜文正。宝益公司对于上述证据中增值税发票、销售货物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调拨出库单及供方送货单只认可形式上的真实性，不认可内容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为送货单上签字的糜文正并非其指定，无权代表其签收相关材料。2、提供送货单35份及“无锡小天鹅调让给无锡宝益未开票结算明细及金额”1份，以证明在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小天鹅公司委托圆融公司向宝益公司送原料，该批原料合计3015935元，应从结欠宝益公司的货款中扣除。该35份送货单都系圆融公司送货，收货单位显示为“宝益”，收货人签字都显示为糜文正。宝益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小天鹅公司未曾将上述材料调让给宝益公司，在双方对账过程中小天鹅公司也未要求将该笔所谓的调让货款由宝益公司承担，更未经过宝益公司同意。2018年3月22日的对账函是对双方全部应收应付账款进行全面对账的结果，双方之间不存在其他应收应付。从送货单的记载内容看，收货单位是“宝益”，并未明确指向宝益公司，而送货单签字的人员也并非宝益公司指定人员。送货单上盖章的发货单位是圆融公司，反映的是圆融公司与收货单位之间的经济往来。3、13份调让申请单，从2016年10月至2017年7月，宝益公司经办人都是糜文正。以证明糜文正一直以宝益公司业务员的身份与小天鹅公司开展业务。宝益公司质证认为，对于糜文正的签字真实性无法确认，因为糜文正从2015年8月被借调到宸浦厂，从2017年7月又转到瑞仕得公司工作，目前联系不到其本人，无法确认签字的真实性。另外该组证据注明是调让申请单，与小天鹅公司主张扣减的300多万元的送货单格式不同，证明案涉300万元材料款并非是调让款。4、糜文正参加社会保险证明1份。以证明宝益公司一直到2018年1月仍在为糜文正缴纳社会保险金，糜文正从2007年7月至2018年1月一直都系宝益公司的员工。在此期间，糜文正有权代表宝益公司签收货物。宝益公司认可该社保证明的真实性，但认为糜文正虽然工作关系在宝益公司，但其从2016年7月起就借调到宸浦厂工作，后又被宸浦厂调到瑞仕得公司工作。该证据不能证明糜文正系其员工，也不能证明糜文正有权代表其签收相关材料。5、合肥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皖0191民初9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日期为2018年8月30日，判令瑞仕得公司向圆融公司支付货款443250元。以证明圆融公司确实与瑞仕得公司之间有往来，但是其交易的品种和小天鹅公司与宝益公司之间调让的品种不同，发货时间也不同。小天鹅公司通过圆融公司送货，与圆融公司与瑞仕得公司的往来相互独立、并无关系。宝益公司对上述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判决书中认定的圆融公司与瑞仕得公司之间的往来仅是部分，案涉争议的300多万元的原材料也是瑞仕得公司收取的。6、圆融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内容为：圆融公司与宝益公司之间无直接的买卖物料业务，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1月18日期间，受小天鹅公司委托，向宝益公司调让物料总计208.15吨，上述物料货款全部由小天鹅公司与宝益公司直接结算，圆融公司直接与小天鹅公司结算。宝益公司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于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与其他证据相矛盾，陈述内容不真实。7、圆融公司业务员黄文杰与糜文正之间的聊天记录，证明双方就案涉的300多万元原料联系、调货等过程。宝益公司认为，在对黄文杰与糜文正之间较为完整的聊天记录进行拍照且打印后，经仔细分析发现，小天鹅公司主张的案涉300多万元原材料并不是调让的，这些物料是瑞仕得公司直接向圆融公司采购的，黄文杰也知道糜文正直接代表的是瑞仕得公司，且一直是向瑞仕得公司催办。从2017年9月27日、10月7日、10月12日、10月13日的聊天记录中，都涉及到黄文杰表示给瑞仕得公司发货。2017年11月22日黄文杰给糜文正发信息称“你欠我200多吨”，这个数字与案涉300多万元材料数量是一致的，2017年11月28日糜文正发给黄文杰的申请提前付款的模版，内容就是瑞仕得公司向小天鹅公司申请支付材料款。总之通过微信聊天内容，可以看出案涉300多万元材料是圆融公司直接销售给瑞仕得公司的，而糜文正所代表的是瑞仕得公司，不是宝益公司。结合微信聊天记录上下文及语音内容来看，能够证明案涉300多万元原材料不是小天鹅公司进行调让的。小天鹅公司指出，根据微信中2017年10月12日、10月13日糜文正所发的图片显示的是“宝益账户沟通会议”，2017年11月29日黄文杰所发的Excel表名称为“宝益提前发货明细”，这些能看出糜文正代表宝益公司参与了案涉货物的调让。宝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2017年6月13日公函1份、2017年6月18日邮寄凭证2份（邮寄给小天鹅公司财务部长、钟林）、邮件查询单2份，以证明宝益公司在2017年6月份发现陈唯栋伪造宝益公司公章从小天鹅公司冒领90万元后，立即向小天鹅公司发函，声明双方所有业务和财务往来必须经宝益公司指定人员办理方为有效。也证明小天鹅公司主张的300多万元货物往来并非与宝益公司发生，宝益公司未收到该批货物。小天鹅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宝益公司发函给小天鹅公司财务部长无法确定为何人，2份快递运单显示都为他人签收，故无法证明钟林本人收到快件。公函并未解除糜文正职务，实际上双方业务往来主要是糜文正办理。2、2018年4月2日宝益公司发给小天鹅公司的催款函1份、邮寄凭证2份（邮寄给小天鹅公司财务负责人、钟林）、查询凭证2份，以证明宝益公司在货款到期后向小天鹅公司催款的事实，要求小天鹅公司支付货款11565533.04元。小天鹅公司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没有收到该函。3、2017年8月14日宝益公司向圆融公司、合肥会通节能新材料有限公司发出的公函各1份、邮寄凭证各1份、查询单各1份，以证明宝益公司并未与该两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但发现该两公司曾向宝益公司开具过增值税发票，宝益公司发现该情况后立即与两公司联系。说明双方之间不存在业务往来，小天鹅公司主张委托圆融公司向宝益公司送货的主张不成立。小天鹅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圆融公司送货是基于小天鹅公司指令才向宝益公司发货，而非圆融公司与宝益公司的业务往来，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联。4、一审法院（2018）苏0214民督77号支付令1份及相应案卷材料1份，以证明糜文正虽然劳动关系挂靠在宝益公司，但自2015年8月起就被借调到宸浦厂、后又被调配到瑞仕得公司的事实。支付令显示糜文正于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在瑞仕得公司工作，进一步说明小天鹅公司提供的案涉送货单上的糜文正签字不代表宝益公司。小天鹅公司对支付令的形式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宝益公司的主张。案件证据中写道糜文正的公司就是“宝益”，工作岗位职责是管理，从2015年至今糜文正实际是以宝益公司业务员身份在与小天鹅公司开展业务。5、国家税务总局新吴区分局出具的圆融公司与瑞仕得公司开票信息证明1份，以证明圆融公司实际向瑞仕得公司直接供货，小天鹅公司所主张的300万余元的原材料既不是调让，也没有调让给宝益公司。小天鹅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其所举证的（2018）皖0191民初921号民事判决书能证明，圆融公司与瑞仕得公司的往来和小天鹅公司委托圆融公司与宝益公司调让货物是互相独立的。6、无锡市新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锡新劳人仲案字[2018]第675号仲裁裁决书1份。在该裁决书中糜文正自称：其于2015年6月19日开始为宸浦厂提供劳动，由宸浦厂提供工资。2017年7月宸浦厂又将其调往瑞仕得公司。证明糜文正自认以及有证据证明其与宸浦厂、瑞仕得公司之间发生劳动关系的事实。小天鹅公司对该裁决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裁决书中有多处明确载明如糜文正系宝益公司员工、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是寄给宝益公司的、糜文正从宝益公司领取了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的工资、领取了宝益公司确定的经济补偿金8.6万元等内容，说明糜文正一直都是宝益公司的员工，无论工资还是经济补偿金，都是宝益公司支付的。二、小天鹅公司是否有权扣留约40万元的质量保证金。小天鹅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2014年9月20日无锡小天鹅通用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天鹅电器公司）与宝益公司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1份，协议中约定宝益公司上年度供货1000万元以上，小天鹅电器公司可冻结30万元质量风险保证金；供货2000万元以上，可冻结40万元质量风险保证金。当双方中止合作时，市场售后服务三年质保政策范围内的整机关键件、主要件物料按三年返还：第一年返还40%，第二年返还30%，第三年全部返还；其余一般件按一年返还：正式退出后4个月后返还40%，一年后返还60%。小天鹅公司以此证明其有权扣留宝益公司40万元货款作为质量风险保证金。宝益公司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该协议书的主体是其与小天鹅电器公司，与本案无关，小天鹅公司主张暂扣40万元质量保证金无依据。2、2016年12月12日小天鹅公司与宝益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1份，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经销合作关系，其中约定需方由四个注册公司组成，对外分别称：（1）小天鹅公司（2）小天鹅电器公司（3）合肥美的洗衣机有限公司（4）无锡飞翎电子有限公司。需方内部由与供方（宝益公司）有业务关系的注册公司与供方签订协议，任一注册公司与供方签订的条款完全一致的协议在其他注册公司同样有效。宝益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都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上加盖的宝益公司字样的公章是伪造的，宝益公司未授权陈唯栋签署过该协议。宝益公司已就涉嫌伪造公章事宜向公安机关报案。宝益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无锡市公安局新吴分局立案告知单1份，证明其已就陈唯栋涉嫌伪造公章事宜进行报案，公安机关已经立案侦查。小天鹅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上的宝益公司的公章是伪造的。小天鹅公司认为无法核实该证据真实性，也与本案无关联。诉讼中，小天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2018）苏0214民初38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各1份，（2018）苏0214民初729号民事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各1份。以证明因宝益公司涉及与第三方诉讼，其收到一审法院出具的法律文书，要求停止向宝益公司支付货款合计248万元。诉讼过程中，一审法院出具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解除了对其中68万元的查封。宝益公司对此无异议。诉讼中，小天鹅公司称其与宝益公司从2017年11月24日起即终止合作关系，宝益公司尚需承担24384.11元的品质罚款。但小天鹅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品质罚款24384.11元的事实。无锡市新吴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的锡新劳人仲案字[2018]第675号仲裁裁决书中查明：糜文正从宝益公司处收到了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的工资，且与宝益公司确认经济补偿金数额为86000元。裁决书对瑞仕得公司所述的宸浦厂、瑞仕得公司实际均由陈唯栋管理的陈述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尽管宝益公司不认可小天鹅公司提供的合作协议的真实性，但可以确认双方之间确存在多年的双向买卖关系，合作协议的真实与否并不影响双方买卖合同关系的成立。故宝益公司与小天鹅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都应按照约定来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案涉3015935元原料究竟是向宝益公司提供还是向瑞仕得公司提供，经综合全案证据进行分析判断，一审法院认为该批原料应认定为系小天鹅公司向宝益公司所提供。理由如下：一、糜文正长期以来一直代表宝益公司与小天鹅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社保记录及劳动仲裁裁决书显示宝益公司一直为其缴纳社保金到2018年1月，糜文正领取了宝益公司支付的2017年11月至2018年1月的工资并领取了宝益公司支付的经济补偿金，小天鹅公司有理由相信糜文正系宝益公司员工，其行为能代表宝益公司。虽然一审法院出具的支付令要求瑞仕得公司向糜文正支付工资，劳动仲裁裁决书也认定糜文正与瑞仕得公司在一段期间内存在劳动关系，但因糜文正的工作借调行为系相关企业间的内部行为，无证据证明小天鹅公司明知该情形；二、宝益公司于2017年6月向小天鹅公司、圆融公司等发出公函的事实一审法院院予以确认，宝益公司要求凡是到小天鹅公司支付货款、借款、采购物料（含调料）及借用（含租用）任何物资、场地，一律由其指定的人员方可予以办理，其他任何人员包含陈唯栋前来办理均不予认可。但从本案中的证据材料中可得知，2017年7月之后，糜文正仍曾代表宝益公司签收过物料，而宝益公司也予以了认可，故可进一步说明糜文正的行为能够代表宝益公司；三、糜文正原系宝益公司职工，宝益公司陈述其先被借调到宸浦厂，后被分配到瑞仕得公司，故糜文正有多重身份。其在交易中代表哪家公司，作为交易相对方难以准确知晓。现宝益公司无法找到其原职工糜文正陈述案件事实，而小天鹅公司有证据证明糜文正一直以来代表宝益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则宝益公司要承担更多的举证责任并承受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四、圆融公司与瑞仕得公司之间确有业务往来，因瑞仕得公司未支付货款，圆融公司已于2018年1月向法院起诉瑞仕得公司，起诉标的并未包括案涉3015935元货款，可从侧面印证本案案涉原料的供货并非是圆融公司与瑞仕得公司之间的直接往来；五、关于圆融公司员工黄文杰与糜文正的微信聊天记录,首先因糜文正未到庭,故微信聊天的当事人与本案的关联性尚需进一步确认,其次微信聊天记录有易被删除、改动的特点,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聊天记录是否为原始的、完整的记录无法得到确认，故该证据材料只能作为其他证据的佐证。从当事人提供的微信内容来看，糜文正同样具有代表宝益公司、瑞仕得公司的双重身份，且在交易过程中身份并不确定，如前所述，在交易相对人无法准确认定其身份时，应作出有利于相对人的判定。六，虽然宝益公司与小天鹅公司进行过对账，但对账单上明确载明为账面余额，故不排除双方之间尚有未入账的往来情况；虽然案涉3015935元原料的送货单与以往双方的调让单形式不一致，但送货单上收货人为“宝益”、签收人为糜文正，在认定糜文正能代表宝益公司、而圆融公司也确认该批原料应由宝益公司与小天鹅公司直接结算的情形下，将案涉3015935元认定为宝益公司结欠小天鹅公司的货款并未违反法律规定及损害他人利益。关于小天鹅公司主张的40万元质量保证金，按照小天鹅公司提供的小天鹅电器公司与宝益公司签订的质量保证协议，一般件的质保金在一年内返还。小天鹅公司并未明确区分其与宝益公司所结欠的货款中哪些是整机关键件、主要件物料，哪些是一般件物料，故即便该质量协议能约束本案双方当事人，一审法院也作出对小天鹅公司不利的认定，即认定案涉货款中都为一般件物料，所对应的质量保证金都应在一年内返还。又因小天鹅公司与宝益公司于2017年11月24日即终止业务，至今已超过一年，而小天鹅未就质量问题进行过举证，故不论对应有多少金额的质量保证金，都应返还给宝益公司。包括小天鹅公司主张的24384.11元的质量罚款，一审法院均不予采信。关于被法院要求停止支付的1800000元货款，因小天鹅公司具有协助执行人民法院裁定的义务，故一审法院虽对双方结欠的该部分款项予以认可，但认为不符合向宝益公司支付的条件。综上，小天鹅公司结欠宝益公司的货款为10665533.04元减去宝益公司结欠的物料款3015935元，即7649598.04元。扣除1800000元协助法院停止支付的款项后，小天鹅公司现符合给付条件的货款为5849598.04元。宝益公司在催讨货款后，主张逾期付款利息从2018年4月3日计算，其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小天鹅公司于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宝益公司支付货款5849598.04元，并支付以该款为基数从2018年4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宝益公司的其他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643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91435元，由宝益公司负担41145元，由小天鹅公司负担50290元。二审中，宝益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提出异议，认为存在遗漏，主张在2017年10月26日对账单以及11月8日对账单、对账函中均手写载明“以上是向小天鹅公司供货与领料等全部往来，价格以小天鹅核价为准。”2018年3月22日对账函中未注明宝益公司欠小天鹅公司金额，而小天鹅公司仅对其欠宝益公司数额提出异议，并未对宝益公司欠小天鹅公司一事提出与账面不符。小天鹅公司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无异议。为证明其主张，宝益公司于二审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调让对账单，用于证明案涉材料并非宝益公司申请调让，小天鹅公司曾要求其对2017年6-9月调让数据进行核实，其让实际领料单位宸浦厂核实后再上传至小天鹅公司系统，三方所确认的调让材料仅该调让对账单所列材料，而这些材料也已经由小天鹅公司开具发票并在双方结算后最终形成金额为10665533.04元；2.未结算数量对账单，用于证明1500多万发票项下的货物实际发生于2017年10月之前，而小天鹅公司却称此后仍有供货，并且将2017年10月、11月的领料都算在宝益公司身上，完全与事实不符，双方在2017年11月之后已无往来。小天鹅公司对宝益公司所提交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其并未在该调让对账单上签字确认，该材料由宝益公司和其合作单位形成，只能视为宝益公司单方陈述，且也仅是对2017年9月之前调让材料的对账，与涉案调让材料无关；对证据2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证据由宸浦厂提供，但宸浦厂并非小天鹅公司供应商。为证明其主张，小天鹅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销售货物或者提供应税劳务服务清单（以下简称清单）、计价说明、无锡小天鹅调让给无锡宝益未开票结算明细及金额统计表（以下简称统计表），用于证明涉案调让材料的明细及其价款组成；2.瑞仕得公司承诺书，用于证明瑞仕得公司与圆融公司之间欠款与涉案调让材料不同，两者没有关联；3.送货单，用于证明2017年6月-8月间，宝益公司与小天鹅公司之间调让材料时，圆融公司的送货单上记载的销售类型也是“正常销售”，经办人也是糜文正，而该部分送货单被宝益公司认可为调让材料，所以涉案争议的调让材料所对应送货单上虽记载“正常销售”，但并不代表宝益公司与小天鹅公司不存在调让材料关系；4.《无锡小天鹅股份有限公司ISP发票开票汇总》（以下简称开票汇总），用于证明宝益公司于2017年11月20日和12月11日就最近双方交易的成品货物清单进行确认，以此证明调让货物对应的成品交易，小天鹅公司主张通过货物清单的方式确认双方交易更为科学，因为订单是需要生产周期，此外订单在生产过程中也会产生延迟交货等事实，所以由小天鹅公司通过订单来反证双方交易并不科学；5.（2019）锡梁证经内字第7665号公证书，用于证明宝益公司于2017年9月和10月发送电子邮件申请调让材料，表示先调料后补单；6.调让申请单，用于证明2017年12月19日，宝益公司与小天鹅公司之间完成涉案调让材料的调让申请单补单手续，调让单上均为糜文正签字。宝益公司对小天鹅公司所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涉案货物并非宝益公司申请调让，所以相关货物不应由其承担，同时认为清单项下货物由何人签收不清楚，对上述款项的认可不等于对调让事项的认可，对计价说明、统计表金额不认可，小天鹅公司主张的货物发货时间是从2017年9月延续至2017年11月，但其也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双方对于所有的材料调让都进行了确认，该2张调让单是对2017年9月之前调让进行对账确认，10月、11月的材料调让没有基础，也与事实不符；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承诺书由瑞仕得公司出具，而糜文正代表的是瑞仕得公司，即便承诺书中的材料与涉案调让材料没有重合，也不能证明涉案调让材料是宝益公司申请，恰恰证明是瑞仕得公司申请；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认为送货单是圆融公司出具而非小天鹅公司，记载的是正常销售而非材料调让，记载的收货单位虽然是宝益公司，但其并没有与圆融公司发生销售关系，收货方签字也并非其员工；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确认该汇总是其提供，认为该部分货物在2017年10月9日之前已经完成供货，之后也不再有材料需求；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认为邮件发送人虽为糜文正，但根据宝益公司于2017年6月13日向小天鹅公司发送的告知函，糜文正并非其指定人员，邮件内容也明确记载了老台头宝益公司不能开票；对证据6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调让申请单的供方经办人为糜文正，但宝益公司并不认可糜文正的身份和签字真实性，调让申请单的日期均为2017年12月19日，与涉案调让材料没有对应性和关联性。综合宝益公司、小天鹅公司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本案证据作出如下认证：对宝益公司提交的证据1、2以及小天鹅公司提交的证据1-6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上述证据的证明效力本院将综合全案案情予以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部分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一、关于宝益公司、小天鹅公司、宸浦厂、瑞仕得公司之间交易习惯方面的事实宝益公司于诉讼中确认由其作为小天鹅公司供应商，承接小天鹅公司订单，其将订单全部交由宸浦厂进行加工后，由宸浦厂直接将货物交给小天鹅公司，宝益公司在其中并不会赚取利润。平时宝益公司不负责生产、只负责销售，其部分员工借调宸浦厂工作。在物料不足情况下，由宝益公司通过管理系统内向小天鹅公司提出调让物料申请，由宸浦厂负责接收所调让物料，其亦会与宸浦厂就调让物料进行对账。宝益公司所提交的调让对账单载明，宸浦厂法定代表人陈唯栋在两张调让对账单中手写“以上是向小天鹅公司供货与领料等全部业务往来，价格以小天鹅核价为准”并加盖宸浦厂印章，调让对账单涉及的对账月份为2017年6月、2017年7-9月。宝益公司确认其作为供应商向小天鹅公司调让物料后，如需核算则需由宸浦厂先行确认后再与小天鹅公司确认。宝益公司所提交的2017年11月7日未结算数量对账单载明，涉及物料的接收日期从2016年12月13日至2017年10月31日，合计未结算汇总数量684155件。宸浦厂法定代表人陈唯栋在未结算数量对账单最后一页中手写“以上是向小天鹅公司供货及领料等全部业务往来，价格以小天鹅核价为准”并加盖宸浦厂印章。宝益公司确认其作为供应商在2017年11月7日与小天鹅公司对物料进行对账，主张其中2017年10月30日接收的物料实际在2017年10月9日前已经完成供货，但由于小天鹅公司入库迟延导致记录在后。宝益公司为设立于2000年12月1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地址为无锡市新区硕放工业园三期C-14-1号地块。宸浦厂为设立于1989年6月6日的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陈唯栋，注册地址为无锡市南湖大道789号C幢4楼西面。瑞仕得公司为设立于2016年2月25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士元，股东为陈唯栋、陈士元，注册地址为无锡市新吴区硕放新宅路8号。宸浦厂、瑞仕得公司实际经营地为硕放新宅路8号的宝益公司厂房内。二、小天鹅公司、宝益公司、圆融公司之间调让物料交易习惯方面的事实1、小天鹅公司所提交的7张圆融公司送货单记载，2017年6月2日至8月15日，圆融公司向宝益公司运送物料，其送货单记载的销售类型为“正常销售”，糜文正于送货单上签字。小天鹅公司据此主张圆融公司向宝益公司调让物料时，圆融公司送货单亦会记载“正常销售”，且糜文正作为具体经办人，而宝益公司亦认可该部分物料为调让物料。宝益公司确认其与圆融公司之间未发生销售关系，认为收货方并非其员工签字，其未收到上述物料。小天鹅公司所提交的2017年8月29日清单载明宝益公司作为购买方，向小天鹅公司购买物料。宝益公司主张其虽确认该清单中所涉款项最终由其实际承担，但其并不认可该部分物料由其申请调让，仅是其为解决其与小天鹅公司之间纠纷而作出的让步。小天鹅公司所提交的开票汇总载明，2017年11月16日至11月20日间小天鹅公司向供应商宝益公司多次出具物料发票开票汇总单，宝益公司于汇总单上盖章确认。宝益公司主张该部分货物实际在2017年10月9日之前已经完成供货，其此后不会再有物料调让需求。三、小天鹅公司、宝益公司、圆融公司之间涉案调让物料方面的事实根据小天鹅公司提交的（2019）锡梁证经内字第7665号公证书的记载，糜文正（ｍｉｗ×××＠126.ｃｏｍ）于2017年9月27日向华新宇（ｈｕａ×××＠ｍｉｄｅａ.ｃｏｍ.ｃｎ）发送主题为《关于无锡宝益原材料调让事宜》的邮件，载明“本公司10月份国庆节日不停机生产，因公司变更抬头，老抬头无锡宝益现在不能开票导致无法调料，恳请领导协调处理能不能先借后办单处理。”并附10月10日之前原材料需求清单。糜文正（ｍｉｗ×××＠126.ｃｏｍ）于2017年10月12日向华新宇（ｈｕａ×××＠ｍｉｄｅａ.ｃｏｍ.ｃｎ）发送主题为《关于无锡宝益原材料调让事宜》的邮件，载明“10月10日之前原材料已经消耗完，公司抬头已经转好，这几天在走开票流程，恳请领导协调处理能不能在借一点原材料”并附10月18日之前原材料需求清单。根据小天鹅公司所提交的统计表的记载，2017年9月1日至11月18日小天鹅公司调让给宝益公司物料如下：“ABSRoHSHI-121H改性玉兰白SW314耐候”合计48000公斤、“ABSRoHSHI-121H改性高光黑色SB306HB”合计20000公斤、“ABSRoHS+PMMA改性高光黑色SB306”合计2750公斤、“ABSRoHS121H改性金黄色STG307”合计27000公斤、“RoHSPP-GF30改性本色”合计110400公斤。统计表所列物料重量与涉案争议的35份送货单记载一致。根据2017年8月29日清单记载的物料单价计算，前述物料总金额合计3015935元。小天鹅公司主张该部分物料即为涉案争议物料款所对应物料。小天鹅公司所提交的调让申请单显示：2017年12月19日，宝益公司向小天鹅公司提出调让申请单6张，申请单明确调让类型为直供，糜文正于供方经办人处签字。调让申请单中所列物料品种与小天鹅公司所提交的统计表记载一致，但“RoHSPP-GF30改性本色”合计仅为108000公斤。小天鹅公司确认该物料中与统计表的差额2400公斤未补到调让申请单，但实际发货数以统计表为准。小天鹅公司于二审中确认，2017年9月调让物料给宝益公司（10月9日已开票结算）金额为64.5万元，加上涉案争议调让物料金额301.5万元，小天鹅公司在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总计调让物料给宝益公司约366万元，宝益公司利用上述原材料生产销售了1540万元成品给小天鹅公司。2017年11月29日，圆融公司黄文杰通过微信向糜文正发送《宝益提前发货明细》文件。四、圆融公司与瑞仕得公司之间采购物料方面的事实2017年11月9日，糜文正通过微信向圆融公司黄文杰发送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我公司本月与小天鹅已正常对账单开票，截止到目前为止关于我司采购原料（PP-1403本色NC062）所欠货款合计叁拾万元整，我司承诺在本月25日之前付清货款。如果本月25日之前货款不付，所产生的利息我司承担。”瑞仕得公司于该承诺书上盖章。2017年11月28日，糜文正通过微信向圆融公司黄文杰发送《提前付款申请单—模板》，该文件内容显示瑞仕得公司向小天鹅公司、无锡飞翎电子有限公司、合肥美的洗衣机有限公司提出申请提前支付材料款金额200万元的申请。五、其他相关事实小天鹅公司于二审中确认，宸浦厂并非其供货商，瑞仕得公司从2017年9月4日初次引入小天鹅公司供应商系统，在小天鹅公司对其进行为期2个月足有的综合考评通过后开始发生业务往来。双方于2017年11月初旬开发发生业务往来，2017年11月30日小天鹅公司第一次调让物料给瑞仕得公司，2017年12月11日小天鹅公司收到瑞仕得公司以第一次调让物料所生产的成品。本院认为，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应当认定涉案争议的3015935元材料款为宝益公司结欠小天鹅公司调让物料款。具体理由如下：一、综合现有证据，应当认定涉案争议的3015935元物料款的性质并非圆融公司向宝益公司的直接销售款，也非圆融公司向瑞仕得公司的直接销售款或调让物料款。首先，虽然圆融公司涉案35张送货单上记载的销售类型为“正常销售”而非“材料调拨”，但该记载与双方此前无争议的调让物料送货单记载一致，可见送货单所记载的销售类型并不影响对该物料性质的认定，圆融公司本身亦未将此款项作为其对宝益公司的销售款；其次，微信聊天记录中，向圆融公司出具承诺书的主体为瑞仕得公司，且其中涉及的原料与涉案35份送货单所记载的调让物料不同，而当时圆融公司已将涉案调让物料大部分送出，其金额远超承诺书中的30万元。从微信聊天内容看，圆融公司并未对承诺书中的物料品种和金额提出异议，仅是要求增加逾期利息内容，由此可见圆融公司并未将涉案调让物料纳入其与瑞仕得公司的直接销售款中；再次，圆融公司于2018年1月向法院起诉瑞仕得公司索要物料欠款的案件中，起诉标的并未包括涉案争议货款，也可印证涉案调让物料并非是圆融公司与瑞仕得公司之间的直接销售往来。最后，涉案调让物料的送达接收时间为2017年9月1日至11月18日，而根据小天鹅公司的陈述，该时间段内小天鹅公司并未向瑞仕得公司调让物料。二、综合现有证据，应当认定涉案调让物料交易发生在宝益公司与小天鹅公司之间，上述调让物料款项应在宝益公司主张的货款中扣除。1、从以往调让物料的交易习惯看，宝益公司有权向小天鹅公司申请调让物料。在实际操作中，宝益公司作为供货商，将小天鹅公司所下订单全部交给宸浦厂负责生产，并不直接参与调让物料的领取、使用和核算。相反宸浦厂作为实际加工生产者，虽无权直接提出调让物料的申请，却具体从事宝益公司与小天鹅公司业务往来中所需调让物料的领取和核算。鉴于两者业务联系紧密，实际经营地址相同，在人员方面亦存在借调等特殊关系，特别是结合宝益公司对于此前宸浦厂所领取调让物料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对相关调让物料的款项予以承担的事实，可以认定宸浦厂系代表宝益公司领取、使用调让物资，宝益公司对上述交易承担民事合同责任。2、从以往调让物料的实际操作看，糜文正有权代表宝益公司对外联系物料业务。糜文正作为宝益公司员工的同时，亦被借调至宸浦厂工作，在一段时间内又与瑞仕得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其一人身具多重身份。同时，根据圆融公司员工黄文杰与糜文正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本案其他证据，糜文正存在为生产而在小天鹅公司供应链内实施未办单、先领料的借料行为，黄文杰亦在2017年11月29日向糜文正发送了《宝益提前发货明细》的文件，应视为圆融公司将宝益公司而非宸浦厂或瑞仕得公司视为借料对象。而且，在以往具体接收圆融公司调让物料时，糜文正系代表宝益公司接收了调让物料，宝益公司对该部分物料的性质并无异议，对其金额亦予以了负担，其所谓该部分物资非其调让但其为解决与小天鹅公司之间纠纷而作出让步的辩解，不合情理。虽然宝益公司曾在2017年6月、8月向小天鹅公司、圆融公司发函明确只有其指定的人员方可办理相关业务，但此后仍存在糜文正代表宝益公司签收物料，而宝益公司对其中金额予以认可的情况，据此可以认定宝益公司在发函之后对糜文正代其申请调让物料、接收调让物料的行为仍予以确认。3、从涉案调让物料的实际操作过程看，依照小天鹅公司所提交的（2019）锡梁证经内字第7665号公证书以及2017年12月19日调让申请单、涉案35份送货单的记载，糜文正确实以生产需要为由分别通过电子邮件、微信向小天鹅公司、圆融公司多次提出过先调让物料，后补办调让申请单的请求，并以宝益公司名义接收了全部涉案调让物料，其更在2017年12月19日以宝益公司经办人名义出具了大部分调让申请单，而圆融公司黄文杰亦是将相关调让物料归入宝益公司名下。结合前述情况，本院可以认定系宝益公司申请并接收了涉案调让物料。4、虽然宝益公司与小天鹅公司进行过对账，但小天鹅公司在对账单上确认的金额与宝益公司主张的金额不符，且其亦明确该金额10641148.93元为账面余额，故在小天鹅公司已提交由糜文正签字的调让申请单、送货单等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对账单不足以排除双方之间尚有未入账的往来的情况存在。综上所述，宝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858元，由宝益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 超审判员 李 骏审判员 酆 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司淼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