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604民初5683号 原告：浙江云涛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杭州湾上虞工业园区纬五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60072718084XX。 法定代表人：朱运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文、顾晓斌，江苏名古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利企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衢州市衢江区廿里镇圣效大道17号第一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03070671408K。 法定代表人：桑俊华，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英，浙江虎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常州瑞持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市戴埠镇杨树垛路6号2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0799323016。 法定代表人：李春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云春，江苏顺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左文利，系公司员工。 原告浙江云涛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涛公司）与被告浙江利企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企公司）、常州瑞持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原告云涛公司法定代表人朱运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俊文，被告利企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英，被告瑞持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春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云春、左文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云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云涛公司与被告利企公司于2017年4月15日订立的《浙江利企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以下简称《产品购销合同》），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增加该项诉请内容，主张由原告返还利企公司型号为LQ7500型MVR废水处理设备一台（不含压缩机，由利企公司到原告公司自取，原告提供相应方便）；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货款170万元及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116054.78元（按年利率6%自被告占用之日暂计算至2018年6月15日，之后的利息损失请法庭一并判决），合计1816054.78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5日，原告云涛公司与被告利企公司订立《产品购销合同》一份，约定原告向利企公司购买MVR废水处理设备（型号：LQ7500，设计蒸发水量7500kg/h）一台，含税总价款人民币300万元，利企公司负责送货、安装和调试，合同订立后预付货款50万元合同生效，安装调试完成付40%，设备质保期为12个月等。上述合同订立后，原告按约先后支付利企公司货款170万元。但利企公司设备进场安装后，始终未能调试成功。2017年12月29日，因涉案设备核心压缩机损坏，利企公司安排瑞持公司取回压缩机返厂维修，但两被告既不维修，也不返还，导致涉案废水处理设备废弃在原告厂内，至今已达半年之久，严重影响原告正常生产，损失不断扩大。 被告利企公司辩称：根据合同约定，泵自动化装置由原告自行配置，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泵自动化装置由利企公司付款购买，费用为25.78万元，故合同总价款应为325.78万元。原告未依约支付货款，构成违约。根据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三天内原告向利企公司支付总设备款50%，即150万元，安装调试完成付40%即120万元，另加泵自动化装置25.78万元，原告应付295.78万元。但原告仅于2017年4月17日支付50万元，4月25日支付100万元，5月22日支付20万元，合计170万元。设备进场安装后原告即开始生产使用，不存在未调试成功的问题。2017年12月29日，原告在使用过程中压缩机损坏，因压缩机损坏系原告没有按要求操作，致使物料进入压缩机造成，不在免费保修范围。且压缩机是原告决定运回生产厂家即瑞持公司修理，利企公司只是提供厂家联系人、地址及电话，维修费用和维修期限由原告和生产厂家自行协商，维修合同系在原告与瑞持公司之间形成的，故压缩机至今未维修返还，责任不在利企公司。压缩机损坏期间利企公司已为原告更换了另外一台压缩机，故不存在废水处理设备废弃的问题。涉案合同不具备解除条件，原告主张返还货款缺乏依据。原告在法庭辩论结束后变更诉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原告应对设备未通过验收而继续强行使用直至设备损坏的法律后果承担民事责任。设备未通过验收，就不宜继续使用，如果原告没有强行使用，合同解除返还设备，设备是完好无损的，本案不会造成如此巨大的损失，现在设备被损坏，安装后距今已长达三年，长期没有维护已毫无价值。即使法院同意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相关诉请也不符合法律规定。 被告瑞持公司辩称：原告与瑞持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瑞持公司并未占用原告货款，故原告主张解除合同、返还货款并支付利息与瑞持公司无关。压缩机是在原告同意下，按照利企公司的要求由利企公司承担运费，雇佣瑞持公司的人员和车辆运到瑞持公司。瑞持公司提供的水蒸气压缩机质量完全达到技术指标要求，符合工业和工程所需的温度压力要求。压缩机只能进水蒸汽，不能进料液，原告未按规范操作，导致压缩机进料损坏。庭审辩论终结后不宜再恢复庭审调查及同意变更诉讼请求。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瑞持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双方质证意见，对于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产品购销合同》、MVR自动蒸发结晶器技术说明、交通银行电子回单凭证、收款收据、银行承兑汇票、压缩机收条、更换换热器承诺书、微信沟通记录、安徽天马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于本院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认为该鉴定书系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依法定程序作出，原告对鉴定意见书无异议，两被告虽提出异议，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且鉴定人已应瑞持公司申请出庭对鉴定意见书涉及的问题作出了合理解释，故本院对相关鉴定意见予以采纳。 当事人提供的其他证据，不影响案件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5日，原告云涛公司与被告利企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1份，约定内容包括：云涛公司向利企公司采购MVR废水处理设备一台，按设计方案及图纸执行，图纸包含所有配套设备，合计人民币300万元。按利企公司提供标准设备图制造，设备质保期为12个月，泵自动化装置由云涛公司自配。关于结算方式及期限：在合同签订后三天内云涛公司向利企公司支付总设备款50%（现金电汇），安装调试完成付40%，利企公司开具全额增值税票，设备款10%为质保金，供货满12个月付清。本合同在双方盖章后，需方需在三天内付给供方设备定金生效，合同生效后30天内交货，安装10天完成进行试运行开车。MVR自动蒸发结晶器技术篇设备运行技术参数表列明：设计总蒸发量为7500kg/h，进料总浓度为20%，进料总量10000kg/h。 2017年4月17日，云涛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利企公司支付货款50万元；2017年4月25日，云涛公司通过承兑汇票方式向利企公司支付货款100万元。《产品购销合同》原约定泵自动化装置由云涛公司自配，但后来由于云涛公司决定泵自动化装置也向利企公司采购，故于2017年5月22日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利企公司支付货款20万元；以上货款共计170万元。 上述设备安装后，云涛公司于2017年5、6月将其投入试运行，但双方未就调试合格问题进行确认，后因设备故障及压缩机损坏等原因双方产生纠纷。压缩机生产商瑞持公司按照利企公司的要求将压缩机运到瑞持公司，至今未能将其维修好。2018年1月29日，利企公司工作人员姜新明向云涛公司出具《更换换热器承诺书》1份，承诺“更换2台换热器，制作工期为60-65天，更换好以后原换热器由姜新明运回”。 应原告方申请，本院委托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对下列事项进行司法鉴定：1.涉案MVR废水处理设备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及质量问题产生的原因；2.涉案MVR废水处理设备原装压缩机损坏的原因；3.涉案MVR废水处理设备能否达到合同约定的7500kg/h设计蒸发量。 鉴定机构现场勘验结果为：MVR废水处理设备安装在云涛公司厂区内，露天安装，主体设备为不锈钢材质，设备的主要组成部分基本齐全，但蒸汽压缩机已经拆除，只有设备基础和底座。根据云涛公司提供的资料，整套装置于2017年5、6月建成投入试运行，后因设备故障及压缩机损坏等原因，装置于2017年12月停运，并由云涛公司提供备用蒸汽压缩机替换损坏的原装压缩机，继续运行到2018年5月停机。然后备用蒸汽压缩机也被拆除，整套装置一直闲置至今。设备原装蒸汽压缩机于2017年12月29日运至常州瑞持公司存放至今（未维修）。 关于技术分析，鉴定意见书表述如下：1.设备制造方面：（1）涉案装置是化工废水的处理装置，主要设备为管壳式换热器，根据情况调查，换热器的主要问题是管板泄漏。换热器的加热介质为蒸汽，进出口温差较大，特别是在开停车过程中，设备承受较大的温差应力。据泄漏情况来看，设计中所有换热器都没有膨胀节等减少温差应力的部件，存在换热管与管板之间抗拉脱应力不够，导致换热管与管板拉脱，造成泄漏。（2）从后期换热器的修补情况来看，维修中对泄漏点进行电焊盖面，未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反而带来换热管与管板之间残余应力增大，造成再次泄漏。二级加热器后期修补过程中，直接在壳程加了膨胀节，缺少计算依据，泄漏问题事实上没有解决。2.安装方面：根据现场勘验，法兰连接螺栓均存在过长现象，不利于检修。多处法兰螺栓未配满，导致法兰易泄漏；压缩机进出口膨胀节、强制循环泵进出口膨胀节临时约束未拆除，膨胀节不能起到应有作用。膨胀节泄漏后，在波纹处用电焊修补，破坏了膨胀节的伸缩性，导致泄漏加剧。3.原装压缩机损坏原因分析：鉴于原始记录、PLC记录不详细，根据现场勘验，MVR废水处理设备目前能提取的控制系统的运行数据，只记录压缩机振动值和电流值，压缩机具体损坏时间无法确定。根据高速离心式压缩机运行特点，对压缩机损坏及蜗壳内积有大量固体结晶物的主要原因分析如下：（1）压缩机损坏原因分析：离心式压缩机运行介质要求为清洁气体，不允许夹带大量液体或者固体颗粒物（结晶物）。根据样品检测，压缩机蜗壳残留固体与生产废水中的无机盐成分基本一致，表明压缩机蜗壳残留固体为生产废水所致。而现场勘验蒸发器出口处无除沫器（或其他有效分离装置），会导致生产废水中的液沫通过二次气体进入下一工序。除沫器（或其他有效分离装置）的作用是除去离开蒸发器的二次气体中夹带的液沫，避免造成液体损失，防止污染气体和冷凝液。由于鉴定对象的蒸发器出口处没有除沫器，致使过来的二次蒸汽夹带液体进入离心式蒸汽压缩机内，对叶轮产生液击。而液击过程存在冲击力，会对叶轮造成磨损和破损。同时二次蒸汽夹带料液进入压缩机，在蜗壳内逐渐积累、固化，对高速旋转叶轮造成磨损。按照离心式压缩机一般设计，造成叶轮损坏理论上振动值应该超过压缩机使用说明书上规定值，靠振动值联锁可以保护压缩机，从而避免压缩机损坏。如果叶轮上逐渐累积固体物，会导致叶轮平衡逐渐破坏，振动值呈逐步上升的趋势。根据云涛公司提供的2017年10月14日至2018年5月19日期间的MVR操作记录中，对压缩机的记录只有压缩机电流和频率，电流基本稳定在450A~520A之间，未超过压缩机正常工作的最大电流，工作频率为55Hz，压缩机工作振动值没有记录，也未见压缩机故障停机的记录。查阅自控系统内存储的自2017年7月17日至12月7日的运行数据，压缩机正常运转时，轴振动一般在10um以下，启动和停机瞬间会超过10um，最高曾达到过36um。由于此时压缩机电机电流为0，表明该振动值为电机停机时所受负载力不均匀的表现。低速轴承温度、高速轴承温度、油站供油温度、油站供油压力、轴振动等参数均未达到触发报警及联锁停机的条件。另外根据PLC的设定情况，其中油站供油温度和压缩机振动值与使用说明书上的值不一致。由于整个鉴定过程，供货方一直未到现场，进一步的原因无法确认。（2）压缩机内积有大量固体结晶物的原因分析：压缩机叶片在高速旋转过程中，进入压缩机的液体被不断甩向蜗壳，最终在蜗壳内逐渐固化，导致固体从蜗壳边缘逐步向中心生长，最后充满整个蜗壳。叶轮由于高速旋转，固体不易在其表面沉积。但由于叶轮表面有沟槽，以及长时间停机等因素，因此，叶轮表面也会有固体沉积现象。而根据样品检测结果分析，压缩机内固体结晶物的成分中含有大量有机物质。因此，蒸发器内设置除沫器（或其他有效分离装置）就显得格外重要。而鉴定对象的蒸发器出口处没有配置除沫器（或其他有效分离装置）是导致压缩机内积有大量固体结晶物的主要原因。 关于鉴定意见鉴定意见书表述如下：1.整套MVR设备在设计、安装等方面均存在不足之处。特别是未充分考虑原料废水中含有大量的有机物，蒸发过程中会产生泡沫，蒸发器出口处未设置除沫器（或其他有效分离装置）等避免料液进入压缩机的装置，造成废水处理设备无法正常运行；2.蒸汽压缩机因MVR设备配置及联锁保护等问题导致了受损。而MVR设备配置不合理是最大的因素。 上述鉴定意见作出后，因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表示只有将原压缩机维修好，才能鉴定涉案MVR废水处理设备能否达到合同约定的7500kg/h设计蒸发量。本院根据上述鉴定意见决定由利企公司预付压缩机维修费用，但利企公司收到本院缴费通知后未在指定的期限内预交维修费，故相关设备蒸发量的鉴定无法进行。 本院认为：关于当事人争议的原告能否增加诉讼请求的问题，由于买卖合同属于双务合同，原告起诉时仅提出要求被告返还货款，为避免出现合同解除后判令单方返还的不公平结果，原告增加返还设备的诉请符合公平原则。鉴于两被告已补充书面答辩意见，且无新证据提供；此前的庭审中，双方已就合同解除和货款返还问题展开了充分辩论，且双方当事人明确表示如法院同意原告增加诉请，无须再次开庭审理；同时基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和诉讼效率原则考虑，对于原告增加的诉请本院予以准许，一并处理。 关于原告已支付的170万元款项的付款对象问题，由于云涛公司在庭审中承认利企公司交付的设备中有自动化设备；若MVR设备缺乏泵自动化装置则无法运行，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从其他途径采购了泵自动化装置；《产品购销合同》明确约定安装调试完成前，云涛公司仅需支付货款50%（即150万元），但云涛公司支付了170万元，且云涛公司庭审中表示MVR设备并未完成安装调试。鉴于上述事实，本院对利企公司相关陈述予以采信，认定云涛公司向利企公司采购了泵自动化装置，170万元货款中150万元用于支付MVR设备货款，20万元用于支付泵自动化设备货款。因原告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诉请内容不包括泵自动化设备，根据不告不理原则，与泵自动化设备相关的争议本案不予处理。 原告云涛公司与被告利企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根据浙江省机电产品质量检测所的鉴定意见，利企公司出售给云涛公司的MVR设备在设计、安装等方面均存在不足之处，且相关问题导致该设备主要部件压缩机损坏，云涛公司多次要求修复利企公司均未修复；利企公司在本院指定的期间内未缴纳压缩机维修费用，导致MVR废水处理设备能否达到合同约定的7500kg/h设计蒸发量无法鉴定，相关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应由利企公司承担，故本院认定相关MVR废水处理设备不能到达合同约定的设计蒸发量。综合考虑上述事实，本院认定利企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致使云涛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涉案合同本院已支持解除，故买卖标的与货款应依法返还。根据鉴定机构现场勘验结果，原告在压缩机损坏后擅自将备用蒸汽压缩机替换损坏的原装压缩机，继续运行到2018年5月停机，该使用行为显然会导致MVR设备及泵自动化装置折旧、价值贬损，但鉴于利企公司至今未能修复压缩机，未能解决MVR设备设计、安装等方面存在的问题违约在先，云涛公司有从事生产的客观需求，故云涛公司擅自继续使用设备的责任应当减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相关规定，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原告更换压缩机后使用设备，可以防止自身损失扩大，有利于减轻利企公司的违约责任。综合考虑上述事实，本院酌定由利企公司返还云涛公司MVR设备货款共计120万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其余货款及全部利息损失不予支持。被告瑞持公司并非《产品购销合同》相对人，云涛公司主张瑞持公司承担合同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利企公司取回交付的MVR设备（压缩机除外）符合法律规定，其中MVR设备压缩机系利企公司指示瑞持公司从原告处取走，至今仍存放在瑞持公司，故原告无须承担返还义务，利企公司可与瑞持公司自行协商相关事宜。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浙江云涛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利企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4月15日签订的《浙江利企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产品购销合同》。 二、被告浙江利企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返还原告浙江云涛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MVR废水处理设备货款120万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 三、被告浙江利企机械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从原告浙江云涛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取回MVR废水处理设备（压缩机除外），浙江利企机械科技有限公司取回设备时，浙江云涛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应当予以配合。 四、驳回原告浙江云涛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1144元，由原告浙江云涛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229元，被告浙江利企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69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浙江云涛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浙江利企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司法鉴定费193560元，由被告浙江利企机械科技有限公司负担。鉴定人出庭费用5000元，由被告常州瑞持机械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蕊 审 判 员  屈继伟 人民陪审员  张少锋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潘瑜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