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991刑初40号 公诉机关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娄敏（曾用名“姜敏”，绰号“江米”、“小米”），女，1992年4月1日出生，湖南省宁乡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湖南省长沙市宁乡县。因涉嫌组织卖淫罪，2019年4月13日至15日由长沙铁路公安处娄底南站派出所临时羁押于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2019年4月12日被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5月10日被益阳市公安局大通湖分局逮捕，现羁押于益阳市女子看守所。 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公刑诉[2019]39号起诉书指控娄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6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发现，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2月28日以大检公刑诉[2019]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武、张元信犯组织卖淫罪，杨武犯开设赌场罪一案的部分事实与本案存在关联，因此于2019年7月16日决定对两案合并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7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于2019年10月25日建议恢复审理，于2019年12月23日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于2020年1月14日建议恢复审理。益阳市大通湖管理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文、检察员助理刘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娄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7月15日至2017年8月8日期间，被告人娄敏伙同协助杨武（另案处理）、张元信（另案处理）等人采取言语威胁、没收手机等手段组织、强迫肖某1、吴某1、刘某1等人在益阳市大通湖区湘韵大酒店四楼湘韵养生会所进行卖淫活动。 为认定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户籍证明、到案经过、消费账户明细，证人吴某1、肖某1、等人的证言，同案人杨武、张元信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娄敏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指认笔录，湖南省鉴真司法鉴定中司法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定被告人娄敏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 被告人娄敏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被告人张元信（已判决）联系被告人杨武（已判决），要杨武组织卖淫女到大通湖区湘韵大酒店四楼蒋某（已判决）等人经营的湘韵养生会所内从事卖淫活动，杨武表示同意。双方商议，卖淫收入的24%归湘韵养生会所，其余归杨武、张元信等人。2017年7月的一天，娄敏与肖某1、刘某1（均系未成年人）由杨武开车带着她们到益阳市大通湖区湘韵大酒店从事卖淫活动。2017年7月底，杨武又带着吴某1（系未成年人）到该会所从事卖淫活动。在此期间，被告人娄敏采取对肖某1等人做思想工作等方式让肖某1等人继续从事卖淫活动。 2017年8月8日，经吴某1姐姐报警，公安机关依法对湘韵养生会所进行检查，杨武、娄敏趁人不备逃离现场。 另查明，娄敏于2019年4月13日被长沙铁路公安处娄底南站派出所抓获，4月13日至15日被临时羁押于湖南省娄底市看守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一、书证 1.接报案登记表，证实2017年8月22日，公安机关在办理刘某2、蒋某、胡某等人容留卖淫案中发现张元信、杨武等人有组织、强迫卖淫的嫌疑，同日受理为刑事案件，2017年9月5日以“张元信、杨武等人组织、强迫卖淫案”立案侦查。 2.拘留证，证实娄敏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5月10日被执行逮捕。 3.户籍资料，证明杨武、张元信、娄敏的犯罪主体资格；肖某1、吴某1、刘某1、蒋某、刘某2、胡某、陈某、吴某2、牛某、夏某等人的证人资格。 4.现场照片，证明蒋某指认账本，足浴消费单，服务员提佣报表的情况，以及疑似用于卖淫活动的记账电脑情况，湘韵养生会所概貌。 5.陈某指认的照片，证明陈某指认自己微信相关信息。 6.湘韵养生会所足浴消费单，证明湘韵养生会所收款情况，收款项目包括“休闲”、“SPA”、“皇室”等。 7.湘韵养生会所卖淫嫖娼账目，证明湘韵养生会所卖淫女卖淫收入账目情况。 8.湘韵养生会所服务员提佣报表，证明湘韵养生会所服务员提佣情况。 9.湘韵养生会所2017年2月至5月卖淫收入统计表，证明2017年2月至5月湘韵养生会所通过卖淫所得的部分收入合计为72092元。 10.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公安机关对杨武、张元信网上追逃的情况。 11.情况说明，证明公安机关对补充侦查提纲中的事项作出说明：收银员夏某不知去向；无法找到除2017年2月至5月期间以外的卖淫盈利情况；“丽丽”、“米姐”、“冰冰”等人无法确定真实身份，无法找到。 12.情况说明及收款员PLU分类统计报表，证明联想专卖店法人代表配合公安机关将一台主机SN号为P502UFRC的联想D5050台式电脑“餐饮娱乐管理系统”中调取了：2016年6月25日至2017年8月9日的所有营业数据，其中足浴类收入小计为884097元。 13.抓获经过、到案说明，证实2018年6月29日，杨武在北海市海城区XXX酒店402房间被抓获，2018年7月1日，大通湖公安分局民警将杨武带回。2018年9月20日，张元信在新化县被抓获，次日大通湖公安分局民警将张元信带回。娄敏于2019年4月13日被娄底南站民警抓获。 14.合作协议，证实胡某、刘某2与牛某合作经营湘韵养生会所。 15.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实益阳市大通湖湘韵养生会所个体工商户注册登记情况。 二、证人的证言 1.证人吴某2的证言，证明2017年8月7日，她接到其母亲的电话说起妹妹吴某1被人拐走了。2017年8月8日，她与丈夫曾俊峰、肖某1的父亲肖某2等人在大通湖湘韵大酒店四楼的湘韵养生会所找到了吴某1、肖某1和刘某1。她们三人被迫在该会所卖淫，其就拨打了电话报警。 2.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中旬、8月初，“五哥”和“米姐”分别将她和刘某1、吴某1骗至湘韵大酒店四楼的湘韵养生会所内，“五哥”强迫她们三人进行卖淫，她不想卖淫，“米姐”就做她的思想工作。她和外界联系时，“五哥”和“米姐”都在旁边对她进行监视。“五哥”和“米姐”要求客人给的小费都上交，不上交就会被打骂。 3.证人吴某1的证言，证明“五哥”和“米姐”将她骗至湘韵大酒店四楼的湘韵养生会所内，“五哥”强迫她进行卖淫。该会所内还有肖某1、刘某1和两个四十岁女子在卖淫。 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17日，“五哥”将她与肖某1骗至湘韵大酒店四楼的湘韵养生会所内。“五哥”随后强迫她在湘韵养生会所内进行卖淫。 5.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30日晚，他到湘韵大酒店四楼的湘韵养生会所内嫖娼的经过。 6.证人牛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中旬至2017年8月8日，湘韵养生会所内容留了三个女孩卖淫。三名女孩是由一个男子和一个怀抱一岁左右小孩的女子带来的。 7.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7月至2017年8月8日期间，她在湘韵养生会所从事收银工作。该会所没有对在此期间内从事卖淫项目的收入进行记录，都是一个叫“小米”的女子记账。 8.证人蒋某的供述，2017年7月，“信哥”与她商议在她经营的湘韵养生会所内组织卖淫活动，并约定分成比例，由蒋某得24%，剩余的归“信哥”。2017年8月初“五哥”带回三个女孩从事卖淫活动。 9.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湘韵养生会所是他与蒋某、胡某共同投资经营。2017年7月中旬，他与胡某、蒋某对会所内容留了几个十几岁的女子进行卖淫的事知情，这些女孩子由一对三十多岁自称夫妻的男女进行管理。 10.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他与刘某2、蒋某夫妻共同经营该会所。2017年7月的一天，蒋某打电话说有个男的带卖淫女来上班了，他表示同意。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娄敏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初，她与杨武相识后成为男女朋友。2017年6月份的一天，杨武对她讲之前的湘韵养生会所的老板娘要他带人过去卖淫。杨武在新化县通过朋友认识了刘某1，刘某1还叫了肖某1和她一起去做事。2017年7月初，她与杨武、刘某1、肖某1一起到了大通湖湘韵养生会所，她、刘某1与肖某1开始接客卖淫。大约过了一个星期，杨武带着吴某1过来从事卖淫。杨武会记录她们每天卖淫的项目和数量，如果他不在，她们会自己记在账本上。杨武会隔五六天去和老板娘结账一次，每次大约一万元左右，然后“信哥”也会隔段时间来找杨武要钱。杨武收了刘某1、肖某1、吴某1的身份证并让她们打了欠条，欠条的大概内容是欠杨武多少钱，然后要从事卖淫赚钱还给杨武。后因刘某1、肖某1不愿意做了，她给刘某1、肖某1做了思想工作。她在杨武组织卖淫中起到了协助帮助作用。 2.同案人杨武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初，他与“江米”相识后成为男女朋友。2017年6月下旬的一天，他应“江米”的要求，将她送往益阳市大通湖区湘韵大酒店。“江米”在该酒店从事了几天卖淫活动，因为生意不好就走了。2017年7月初，“信哥”打电话给他，要他带卖淫女去湘韵大酒店四楼足浴店。“江米”将带刘某1去卖淫的事和刘某1谈了，刘某1同意了。刘某1告诉他们还有一个朋友叫肖某1，也想一起去做事。他开车去新化县接了肖某1，然后和“江米”、刘某1一起于2017年7月中旬的一天到了湘韵大酒店四楼足浴店。他们和足浴店老板“蒋姐”见了一面，“江米”和“蒋姐”谈了一些具体的事情。到了酒店四楼足浴店后，“江米”才和肖某1说是带她来卖淫的，“江米”给刘某1、肖某1培训了几天卖淫服务项目，之后“江米”、刘某1、肖某1就开始接客卖淫了。2017年7月底，肖某1和她朋友吴某1联系了。他在长沙省儿童医院接了吴某1到湘韵大酒店四楼足浴店。肖某1和吴某1说了是带她来卖淫的，吴某1也开始接客卖淫。一直到2017年8月8日下午，店子里来了警察，他和“江米”偷偷跑了。2018年6月29日11时40分许，他在广西壮族自治区北海市海城区XXX酒店402房间被民警抓获。 3.同案人张元信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17年6月份，他在网上看到一个招聘技师的广告，他与蒋某联系后得知蒋某在大通湖区湘韵大酒店开设了一家足浴店需要几个足浴技师。几天后他与蒋某在长沙见了面，蒋某问他有没有卖淫女介绍到她店里，他回答没有。2017年7月，他介绍了两名女技师给蒋某，这两名女技师因为会所生意不好只做了七八天就没做了。蒋某又打电话给他要他介绍几个卖淫女去。他就打电话问侄儿杨武有没有卖淫女，杨武说自己和“小米”在一起，两人还带着一个女孩，他就要杨武带人去湘韵大酒店。2017年7月中旬的一天，杨武和“小米”就带了两名卖淫女去了湘韵大酒店四楼的足浴店，他也去了一趟。他们和蒋某确定了大概是收入的24%归蒋某，其余归他和杨武、“小米”。大概七月底八月初，杨武带了第三个卖淫女去了湘韵养生会所。2017年8月8日，他因听说湘韵养生会所被查了就再没去过大通湖。 四、辨认、检查等笔录 1.辨认笔录，证明杨武辨认出刘某1、肖某1、吴某1，辨认出蒋某就是“蒋姐”，辨认出张元信就是“信哥”，辨认出刘某2是“蒋姐”的老公。张元信辨认出蒋某是湘韵养生会所老板娘，辨认出杨武，辨认出刘某2是湘韵养生会所老板娘的老公。肖某1辨认出刘某2是湘韵酒店四楼足浴中心老板，辨认出蒋某是老板娘，辨认出杨武是带其到湘韵养生会所卖淫的男子，辨认出张学军、陈某是到湘韵养生会所嫖娼的男子。吴某1辨认出刘某2是湘韵酒店四楼足浴中心老板，辨认出蒋某是老板娘，辨认出杨武是带其到湘韵养生会所卖淫的男子。刘某1辨认出刘某2是湘韵酒店四楼足浴中心老板，辨认出蒋某是“蒋姐”。蒋某辨认出牛某是湘韵养生会所的老板之一“牛微”，刘某1、肖某1、吴某1是湘韵养生会所的卖淫女子，杨武是2017年7月带卖淫女来的“武哥”，张元信是2017年7月15日左右带卖淫女来的“信哥”，辨认出胡某、牛某是湘韵养生会所的老板之一。刘某2辨认出牛某就是湘韵养生会所老板之一“牛微”，张元信就是带卖淫女来的“信哥”，杨武就是带卖淫女来的“五哥”，胡某就是湘韵养生会所的老板之一，刘某1、肖某1、吴某1是湘韵养生会所的卖淫女。胡某辨认出牛某是湘韵养生会所的老板之一“牛微”，辨认出蒋某、刘某2是湘韵养生会所老板之一。陈某辨认出肖某1就是2017年7月30日在湘韵养生会所为其提供卖淫服务的女子。牛某辨认出杨武就是2017年7月中旬带三个女孩到湘韵养生会所的男子，辨认出刘某2、胡某、蒋某。 2.检查笔录，证明2017年8月8日，民警对湘韵大酒店四楼湘韵养生会所进行检查，查获黑色联想牌电脑一台，足浴消费单47本，会所服务员提佣报表83页，2017年4月至5月明细账目7页和总账目1页，并予以证据保全。 3.提取笔录，证明2017年8月9日民警对蒋某手机中与夏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提取；2017年8月14日民警对肖某1手中与陈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提取。 五、视频资料 同步录音录像视频，证明公安机关审讯被告人杨武、张元信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娄敏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娄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娄敏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八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3日至2021年4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益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泽宇 人民陪审员  何 平 人民陪审员  尹成才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 记 员  贾鉴青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