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4民再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长全，男，1975年11月21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酉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商城县商都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商城县黄柏山路北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5240638089204。法定代表人：赵耀，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吉宽，男，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万义，河南太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西奎，男，197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原审被告：田师曲，男，1961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霍邱县。上诉人林长全因与被上诉人商城县商都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都置业公司），原审被告王西奎、田师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酉阳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2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9日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长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伟，被上诉人商都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吉宽、卢万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长全上诉请求：撤销（2019）渝0242民再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内容，改判驳回商都置业公司的再审申请；二审诉讼费用由商都置业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再审一审判决遗漏重要事实致使判决结果错误。1.商都置业公司系日出东方白玛斯德商业广场投资人，王西奎作为商都置业公司该项目的委托代理人与其他投资人签订《威海市好运角日出东方钱园会所及酒店合作开发合同协议书》，该事实足以证明商都置业公司是该项目的业主方且委托王西奎代理相关事务；2.王西奎是河南省商城县商都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其姐夫是执行董事，姐姐是监事，商都置业公司是该公司的下设公司，商都置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耀是王西奎的外甥，上述事实说明商都置业公司是家族企业，王西奎有代理权表象，足以让人相信其有代理权；3.集团公司和商都置业公司知道王西奎在威海日出东方房地产开发项目时广泛使用商都置业公司印章，故发出声明企图收回盖有公司印章的文件和合同。上述事实足以证实王西奎有代理权表象或商都置业公司明知王西奎以公司名义使用印章而未作拒绝，故王西奎使用公司印章的行为让善意相对人相信其有代理权，王西奎的行为已经构成表见代理。二、再审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1.威海市白玛斯德日出东方项目的业主方是商都置业公司，而且商都置业公司委托王西奎为代理人与合作方签订合作协议，王西奎事实上以代理人或负责人身份对该项目进行管理和运作，加上商都置业公司与王西奎的特殊关系（家族企业）等代理表象，足以让林长全相信王西奎有代理权；2.林长全提交的证据既有借款协议签订之前的，如《威海市好运角日出东方钱园会所及酒店合作协议书》，又有借款协议签订之后的，如合同解除通知函、营业执照、授权委托书、（2016）威高劳人仲字第148号裁定书、补充协议、声明等，能证明签订借款协议前王西奎有代理权，协议签订后王西奎更是经常以商都置业公司代理人的名义从事各项活动，两个时间段的证据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明王西奎一直都是以商都置业公司代理人的身份从事项目有关的活动；3.从声明中可以看出商都置业公司知道王西奎以商都置业公司名义对外签署多份合同或协议，故要求退还并盖上其分公司的印章，商都置业公司明知王西奎一直以其名义进行活动，并未明确制止或拒绝。综上，林长全足以相信王西奎有代理权，林长全善意无过错，王西奎的行为符合表见代理的全部构成要件，其行为后果应当由商都置业公司承担。商都置业公司辩称，王西奎的行为如果成立表见代理，最关键的条件应是王西奎需具有在商都置业公司任特殊职务或具有股东、法人代表等身份的权利外观，而王西奎没有这些特定的权利外观。王西奎私刻公章进行所谓的担保行为发生于2015年11月11日，商都置业公司威海分公司成立于2016年4月6日，王西奎除担任过威海分公司的负责人外，其与商都置业公司之间无法律上的关系，其并不具有代表商都置业公司行使权利、履行义务的权利外观和表象。林长全以王西奎与商都置业公司的法人代表、股东有亲戚关系，基于此信赖其相信王西奎能够代理公司，这是一厢情愿的认识，不符合法律规定。构成表见代理在法律上除了要求具有表象特征外，还要求所代理的事项与被代理人相关联，案涉民间借贷与王西奎、商都置业公司都无关联。因此，王西奎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请求驳回林长全的上诉请求。田师曲、王西奎未提交答辩意见。林长全向酉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田师曲、王西奎、商都置业公司连带支付林长全借款74万元，资金利息从转账之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截至2016年5月16日利息为174682元）；2．田师曲、王西奎、商都置业公司连带支付律师代理费47000元及差旅费8000元；3．田师曲、王西奎、商都置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酉阳县人民法院原审认定事实：田师曲（乙方）因山东省威海市荣成市成山镇（日出．东方）白玛斯德商业广场楼房4#项目工程资金周转困难向林长全（甲方）借款。双方于2015年11月11日签订借款协议，载明：一、乙方向甲方借款人民币共计74万元整，该借款交付情况为：1.2015年5月31日至6月4日甲方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将30万元借款转入乙方个人银行账户；2.2015年6月4日甲方在荣成市成山镇农村信用社银行取款现金30万元将该借款存入乙方个人银行账户；3.2015年11月11日甲方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将10万元借款转入乙方个人银行账户；4.2015年9月15日甲方借给乙方现金4万元。乙方收到上述资金后，于2015年11月11日给甲方出具总借条一张，金额为74万元。二、借款利息：乙方从借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自愿按年利率24%给甲方支付资金利息。三、借款期限：乙方在2016年2月1日之前一次性偿还所借借款本息。四、保证责任：保证人：王西奎自愿为乙方向甲方的上述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保证人自愿以乙方向甲方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罚息，甲方主张权利产生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甲方及甲方相关人员差旅等费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人的保证期限为主债权到期两年。五、违约责任：1.乙方未按期全额归还74万元借款本金及利息的，借款利息调整为按年利率30%计算支付。2.甲方依法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按欠款额的5%计算）、甲方及甲方相关人员差旅等费用全部由乙方承担。六、甲方视情况，保留提前回收借款的权利，乙方不得有异议。七、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生效，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出借人：林长全。借款人：田师曲。连带保证人：王西奎、商都置业公司。保证人王西奎系保证人商都置业公司威海分公司的负责人。林长全实际于2015年5月31日向田师曲转账支付100000元、2015年6月4日转账支付500000元、2015年11月11日转账支付99999元、2015年9月15日现金支付40000元，总计支付了739999元。2015年11月11日，田师曲另向林长全出具“总借条”，载明：今借到林长全人民币74万元整，该借款交付情况为：1.2015年5月31日至6月4日林长全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将30万元转入借款人个人银行账户；2.2015年6月4日出借人在荣成市成山镇农村信用社银行取款现金30万元将该借款存入借款人个人银行账户；3.2015年11月11日出借人通过自己银行账户将10万元借款转入借款人个人银行账户；4.2015年9月15日林长全借给田师曲现金40000元。总借款金额合计74万元。借款利息：借款人从转账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自愿按年利率24%给出借人支付资金利息。借款期限：借款人在2016年2月1日之前一次性偿还所借借款本息。借款人：田师曲。连带保证人：王西奎、商都置业公司。林长全与重庆汇润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本案代理费为两部分，合同签订时交纳代理费10000元，债务款项到位后按照实际到位金额（判决或调解金额）的5%支付第二部分代理费。林长全已于2016年5月13日向该所缴纳律师代理费10000元，该所向林长全出具收据一张。酉阳县人民法院原审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依法受到法律的保护。借款人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按期及时归还其所欠借款。田师曲、王西奎、商都置业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的答辩意见，视为对其权利的放弃。关于林长全主张的本金，本案双方借贷事实清楚，林长全实际向田师曲支付了739999元，借款人田师曲应当偿还林长全借款本金739999元。关于林长全主张的利息，双方在总借条中已约定借款人从转账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自愿按年利率24%给出借人支付资金利息，林长全实际于2015年5月31日向田师曲转账支付100000元、2015年6月4日转账支付500000元、2015年11月11日转账支付99999元、2015年9月15日现金支付40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田师曲应当自2015年5月31日起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4日起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5日起以本金4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1日起以本金9999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林长全资金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关于林长全主张的律师代理费及差旅费，林长全与田师曲在《借款协议》中对违约责任的约定，已明确林长全依法主张权利所产生的诉讼费、仲裁费、保全担保费、律师代理费（按欠款额的5%计算）、林长全及相关人员差旅等费用全部由田师曲承担。根据双方约定，田师曲应当支付林长全律师代理费739999元（欠款额）×5%=36999.95元。林长全主张的差旅费尚未实际产生，林长全也未举证证实将来确需差旅费及数额，该项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待实际产生后当事人可另行主张。关于连带保证人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王西奎、商都置业公司系本次民间借贷纠纷的连带保证人，应当就上述借款本金、利息及约定的律师代理费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酉阳县人民法院原审判决：一、田师曲偿还林长全借款本金739999元，并自2015年5月31日起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4日起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5日起以本金4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1日起以本金9999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林长全资金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田师曲支付林长全律师代理费36999.95元；三、王西奎、商城县商都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林长全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发生效力后，酉阳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22日作出（2018）渝0242民申2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商都置业公司再审一审请求：撤销酉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2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主文中的第三项内容，改判驳回林长全对商都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酉阳县人民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15年11月11日林长全与田师曲所签《借款协议》上加盖的“商城县商都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为王西奎经手加盖，且商都置业公司对此并不知情也并未进行过追认，同时，经鉴定该印章系伪造。2016年王西奎成为商都置业公司威海分公司的负责人。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事实一致。酉阳县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林长全与田师曲签订的《借款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合意且符合法律规定，故双方的借款合法有效，故对林长全请求田师曲清偿借款的请求予以支持。王西奎在借款协议上保证人位置签署姓名且其也有为借款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故王西奎应当对该笔借款承担担保责任，故对于林长全请求王西奎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在《借款协议》中加盖的印章系王西奎私刻的，不能够表明商都置业公司对该笔借款有提供担保的意思表示。林长全提交部分证据拟证明王西奎构成表见代理，但其所交证据的发生时间均在借款协议签订之后，并不能由此断定王西奎在签订借款协议之前就有权代表商都置业公司行使公司事务，也没有能够造成林长全认为其有代理权限的表象，林长全在《借款协议》上加盖商都置业公司印章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故对于林长全请求商都置业公司对案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不予支持。关于林长全称本案再审申请已过法定期限的问题，商都置业公司在知道其权利受损后便向当地公安派出所报案，案件进入侦查阶段期间商都置业公司申请再审，但因案件在侦查期间，酉阳县人民法院暂缓受理了再审申请，后酉阳县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9月21日向酉阳县人民法院发出了再审检察建议书，其后酉阳县人民法院依法启动再审程序，故申请人申请再审是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对林长全诉讼请求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因再审出现新证据，导致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之规定，经酉阳县人民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维持酉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2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四项及第三项中“被告王西奎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内容。即：一、被告田师曲偿还原告林长全借款本金739999元，并自2015年5月31日起以本金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4日起以本金5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5日起以本金4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11月11日起以本金9999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支付原告林长全资金利息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被告田师曲支付原告林长全律师代理费36999.95元；三、被告王西奎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林长全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酉阳县人民法院（2016）渝0242民初1582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中“被告商城县商都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内容。原审案件受理费13496元，由田师曲负担，林长全预交案件受理费13496元，由田师曲径行支付给林长全。本院二审期间，林长全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管辖权异议申请书、邮件详情单、（2016）渝0242民初1582号裁定书及应诉通知书，意在证明林长全于2016年5月16日向酉阳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商都置业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商都置业公司于5月24日提出管辖权异议，仅对本案管辖法院提出异议，对在借款合同上作为保证人盖章一事没有否认，对是否承担保证责任放弃举证和答辩的权利。证据二、民事上诉状、（2017）渝04民终793号裁定书及邮件详情单，意在证明商都置业公司自认知道林长全与田师曲于2015年11月11日的借款事宜，并同意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证据三、《挂靠协议书》、委托书，意在证明山东省荣成市好运角度假区成山镇日出东方房地产经营项目的发包方是商都置业公司，商都置业公司任命王西奎为日出东方项目总经理，委托其负责该项目全面工作，并配备公司公章一套。证据四、《建筑物资租赁合同》、（2016）鲁1092民初306号民事判决书，意在证明商都置业公司于2015年6月8日为建筑物资租赁合同提供担保，并被判决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五、《日出东方白玛斯德商业广场起初施工协议》《白玛斯德商业广场施工合同》、进场通知书，意在证明商都置业公司于2015年5月20日和10月20日将白玛斯德商业广场发包给威海建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宏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签发进场通知书，委托代理人为王西奎。证据六、王学军的录音，意在证明《挂靠协议书》、委托书、商都置业公司与威海建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及宏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都来源于王学军，商都置业公司有真假两枚印章。商都置业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证据二中的上诉状是王西奎提交的，加盖的印章是假的，上诉状的内容也达不到林长全的证明目的，商都置业公司对该次上诉并不知情；对证据三中的挂靠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看出王西奎不是商都置业公司的股东，也没有担任其他特殊职务，对证据三中的委托书的真实性有异议，委托书上的签名是假的，印章也是假的，而且委托书的日期在挂靠协议书之前也不符合常理；对证据四中的建筑物资租赁合同的真实性有异议，上面的印章是假的，（2016）鲁1092民初306号案件商都置业公司并未参与，商都置业公司举报王西奎私刻印章的时间是2017年7月，此时商都置业公司才知晓王西奎私刻印章；对证据五的质证意见与证据四一致，进场通知书上的印章也是假的；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王西奎是在王学军的怂恿下私刻的印章，王学军涉嫌刑事犯罪，已经被商都置业公司解聘了。以上证据都不属于新证据，王西奎私刻印章提供担保并不是为了商都置业公司的利益，没有表见代理的事实基础。本院审查后认为，林长全举示的证据均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5年11月11日林长全与田师曲所签《借款协议》上加盖的印章为“商城县商都置业有限公司”。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酉阳县人民法院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上诉请求与答辩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西奎代表商都置业公司为林长全出借给田师曲的借款本息提供担保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商都置业公司应否承担保证责任。表见代理是指虽然行为人事实上无代理权，但相对人有理由认为行为人有代理权而与其进行法律行为，其行为的法律后果由被代理人承担的代理。表见代理实质上也是无权代理，但是为了保护善意第三人的信赖利益与交易的安全，法律强制被代理人承担其法律后果。表见代理应具备以下构成要件：1.须行为人无代理权。成立表见代理的第一要件是行为人无代理权。所说无代理权是指实施代理行为时无代理权或者对于实施的代理行为无代理权。如果代理人拥有代理权，则属于有权代理，不发生表见代理的问题。2.须有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具有代理权的事实或理由。这是成立表见代理的客观要件。这一要件是以行为人与被代理人之间存在某种事实上或者法律上的联系为基础的。这种联系是否存在或者是否足以使相对人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应依一般交易情况而定。3.须相对人为善意且无过失。这是表见代理成立的主观要件，即相对人不知行为人所为的行为系无权代理行为。如果相对人出于恶意，即明知他人为无权代理，仍与其实施民事行为，就失去了法律保护的必要，故表见代理不能成立。4.表见代理发生有权代理的法律效力，因此，表见代理应具备民事行为成立的有效要件，即不得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或者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等。如果不具备民事行为的有效要件，则不成立表见代理。本案中，王西奎代表商都置业公司为林长全出借给田师曲的借款本息提供担保，林长全上诉主张王西奎的行为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足以让人相信其有代理权，商都置业公司则主张王西奎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根据该条规定，公司对外担保必须以公司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等公司机关的决议作为授权的基础和来源。法律一经公布即具有公开宣示效力，担保权人理应知晓并遵守，不得以不知法律有规定或宣称对法律有不同理解而免于适用该法律。因此，商都置业公司为林长全出借给田师曲的借款本息提供担保，是否经公司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通过，理应成为林长全应当审查的内容。从林长全在本院二审期间举示的证据以及所作的陈述来看，林长全是基于王西奎系日出东方项目总经理和商都置业公司威海分公司负责人的身份、王西奎与商都置业公司及其上级公司的股东和高管之间的亲属关系、王西奎作为商都置业公司的代理人与合作方签订合同并对工程项目进行管理以及王西奎在涉案借款协议上加盖商都置业公司公章的事实，才信赖其有代理权。即便林长全所主张的信赖王西奎有代理权的上述理由成立，也无法证明林长全在接受担保时对商都置业公司的决议、章程等相关资料进行了审查，其在签订合同时是善意的且无过失。更何况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王西奎在为林长全出借给田师曲的借款本息提供担保时其具有代表商都置业公司为他人担保的权利外观。综上，林长全相信王西奎具有代理权的理由不充分，且其未尽到必要的审查义务，存在过失。因此，王西奎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商都置业公司对林长全出借给田师曲的借款本息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林长全主张王西奎的行为具有代理权的表象，足以让人相信其有代理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长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林长全的上诉，维持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2民再1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王军峰审 判 员 陈明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陈 佳书 记 员 陈思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