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6民终31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黄河五路50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00866917987Y。主要负责人：刘艳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蓓，山东兴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磊，男，1986年0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博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博兴县千恒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博兴县吕艺镇屯田村曹纯路以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625MA3DBQ9u8Q。法定代表人：张华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绪亭，山东开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亭，男，1978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博兴县。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与被上诉人张磊、博兴县千恒物流有限公司、王建亭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博兴县人民法院（2019）鲁1625民初142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令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王建亭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的机动车，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的相关规定，且属于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免除责任范围，上诉人已尽到了告知义务。第二、三被上诉人也未提供相应的运营手续及资格证件。一审法院判决第三者责任险由上诉人承担错误。2．一审认定误工时间为100天期限过长，且不符合被上诉人张磊的伤情。3．诉讼费、鉴定费均属于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条款与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责任免除条款，且系间接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被上诉人博兴县千恒物流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定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由如下：一、王建亭是我公司聘用的驾驶员，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虽然其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但是对实习期的定义本身具有分歧，根据机动车驾驶证审理办法的规定，实习期应该是从第一次取得驾驶证的时间起算，而非从增驾时间起算，如果存在争议，根据保险法的解释原则，应该做出有利于被保险人的解释。二、实习期的设置本身，是为了提高驾驶员的驾驶能力，如果实习期不赔的话，也不符合设立实习期的精神，实习期本身就是鼓励驾驶，提高技能。三、鉴定费，诉讼费是为了查明保险事故发生的必要费用，应该保险公司承担，综上，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张磊辩称：伤后在院里待了一个月，回家待了两个月，一翻身肋骨疼，无法正常工作，后期去医院查，医生说肋骨没有愈合，三个月后又去检查医生又让我休息了两个月，总共加起来有半年时间，半年时间没有工作。王建亭未做陈述。张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王建亭、博兴县千恒物流有限公司、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承担张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误工费、护理费、车辆损失费、车损评估费、施救费等总计62932.3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原、被告双方存有争议的事实，经审查，认定如下：1．关于张磊主张的医疗费10645.77元的认定。对此，张磊提交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费用清单、住院费发票予以证实，经审核，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博兴县千恒物流有限公司提出医疗费应扣除张磊治疗原发性高血压的费用，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提出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但均未提出相应的事实、理由和证据，故对博兴县千恒物流有限公司、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的上述异议不予采信，对张磊主张的住院费10645.77元依法予以认定。2．关于张磊主张的误工费15632元的认定。张磊主张其因涉诉交通事故受伤造成误工100天，其系博兴县德源粗布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故其误工费应按照批发零售业行业收入标准156.32元/天计算，对此其提交了博兴县德源粗布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予以证实。博兴县千恒物流有限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提出应按照张磊的身份性质即农村标准计算其误工费。经审核，张磊提交的上述营业执照真实、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张磊是博兴县德源粗布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未提交工资流水等证明其实际收入情况的证据，但上述营业执照可证实张磊从事粗布批发行业，故其误工费可参照2018年度山东省批发零售业行业收入标准156.32元/天计算。因博兴县千恒物流有限公司、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对张磊主张的误工期限均未提出异议，结合张磊的伤情为右侧第10后肋骨及左侧第6肋骨骨折的伤情，酌情其误工期限为伤后100天。综上，张磊的误工费计算为15632元。（156.32元/天×100天）3．关于张磊主张的护理费11880.32元的认定。张磊主张其住院期间16天由其妻子顾娟娟和姐姐张小红护理，出院后由其妻子顾娟娟继续护理44天。顾娟娟系博兴县城东街道办事处海之源水产经营部的经营者，张小红系博兴县城东街道办事处星月布衣商行的经营者，故两护理人员的护理费均应按照批发零售业行业收入标准156.32元/天计算。对此张磊提交了顾娟娟的身份证复印件、户口本复印件、博兴县城东街道办事处海之源水产经营部营业执照复印件、张小红的身份证复印件、博兴县城东街道办事处星月布衣商行营业执照复印件、村委证明予以证实。对此，博兴县千恒物流有限公司提出应提供护理人员的银行流水证实其实际收入情况，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提出顾娟娟营业执照登记核准日期为2019年01月28日，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01月27日，顾娟娟的护理费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经审核，顾娟娟的营业照核准登记日期发生于涉案交通事故之后，不能证实涉案交通事故发生时其从事批发零售业，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据此认定顾娟娟的护理费应根据其身份性质参照2018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和人均消费性支出之和75.53元/天计算。博兴县千恒物流有限公司、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对张磊主张的护理期限、张小红护理的合理性及其护理费计算标准均未提出异议，故认定张磊因涉案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期间16天由顾娟娟、张小红护理，出院后由顾娟娟继续护理44天，张小红的护理费按照批发零售业行业收入标准156.32元/天计算。综上，护理费计算为7032.92元（顾娟娟75.53元×60天+张小红156.32元/天×16天）。4．关于张磊主张的车损22323元的认定。对此张磊提交了滨士车鉴报字（2019）第004号鉴定评估结论书予以证实，经审核，该评估意见系经博兴县人民法院委托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作出的专业性鉴定评估意见，具有较强的证明力，在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情况下，对其证明力应予认可。博兴县千恒物流有限公司、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虽提出车损鉴定评估结果过高，但并未提出足以反驳的事实、理由和证据，故对其异议不予采信，而对滨士车鉴报字（2019）第004号鉴定评估结论依法予以采信，对张磊主张的车损22323元依法予以认定。5．关于张磊主张的车损鉴定费2500元的认定。该项费用系张磊为确定其损失而支出的必要合理费用，且张磊提供了鉴定费发票证实其确实存在该项支出，故对鉴定费2500元依法予以认定。6．关于张磊主张的施救费400元的认定。涉案交通事故造成张磊所有的鲁Ｍ×××××号车受损，存在施救的必要性，且张磊提交了施救费发票证实其确实存在该项费用支出，故对施救费400元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承认原告的诉讼请求部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本案系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应由承保鲁Ｍ×××××号车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即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应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王建亭在涉案交通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张磊无责任，故依法由直接侵权人王建亭对超出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的损失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事故车辆鲁Ｍ×××××号车在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150万元并投保不计免赔，涉诉交通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超出交强险限额范围的损失应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博兴县千恒物流有限公司主张王建亭与博兴县千恒物流有限公司系挂靠关系或雇佣关系，但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博兴县千恒物流有限公司认可王建亭系其公司雇佣的司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四条“用人单位的工作人员因执行工作任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侵权责任。”，故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仍有不足的部分，依法应由博兴县千恒物流有限公司予以赔偿。根据张磊的诉请、结合博兴县千恒物流有限公司、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的答辩、质证意见及相关法律规定，其损失计算为：医疗费用：1．医疗费10645.77元。根据张磊提交的住院病历、费用清单、诊断证明、住院费发票确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480元（30元/天×16天）。根据张磊的住院天数，参照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补助标准结合张磊的主张确定。医疗费用共计11125.77元。伤残赔偿费用：1．误工费15632元（156.32元/天×100天）。根据张磊的伤情及其所从事的行业，结合其主张及博兴县千恒物流有限公司、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的答辩、质证意见确定；2．护理费7032.92元（156.32元/天×16天+75.53元/天×60天）。根据张磊的伤情、两护理人员从事的行业及身份性质，结合张磊的主张及博兴县千恒物流有限公司、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的答辩、质证意见确定；3．交通费300元。根据本案实际，结合张磊就医的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等情况及张磊的请求，酌定交通费300元。伤残赔偿费用共计22964.92元。财产损失：车损22323元。其他损失：1．车鉴定费2500元；2．施救费400元。以上共计59313.69元。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磊损失34964.92元，超出上述交强险的损失24348.77元，由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赔偿张磊损失24348.77元。因张磊的损失已由人保财险滨州市分公司予以全部赔偿，故博兴县千恒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张磊在本案中因涉诉交通事故应获赔损失共计59313.69元，超出本院核定范围的3618.68元，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磊损失34964.9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张磊损失24348.77元；二、博兴县千恒物流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三、驳回张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73元，减半收取计687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负担647元，由张磊负担4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中上诉人为证实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车辆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被保险人博兴县千恒物流有限公司汽车采购与车辆保险业务均由山东省众志城汽车商贸有限公司统一采购与购买，拟证实上诉人已向博兴县千恒物流有限公司委托并认可的投保人尽到了对相关免责条款、特别约定等内容的说明告知义务。被上诉人博兴县千恒物流公司质证称：从证据形式看协议签章系其公司签章，但是与本案的关联性及所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一、本协议没有签约日期也无有效期更没有具体车号，无法确定是哪一年对哪一个业务进行投保。二、根据该协议可看出，车辆的保费是由我公司直接支付，该协议的第四条约定保险费由我公司进行直接的交付，保险人应该知道我公司是车辆的实际投保人，在履行提示说明业务时应向实际投保人告知。被上诉人张磊质证称对该份协议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博兴县千恒物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涉案车辆行车证和营运照一套，拟证实涉案车辆具有合法营运资格。上诉人质证称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上诉人还应提供驾驶人员的驾驶证、道路运输资格证，才能证实其具有合法的驾驶资格。被上诉人张磊质证称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车辆借款协议》虽然有被上诉人博兴县千恒物流有限公司印章，但协议无签约日期，协议主文亦无时效约定。至于上诉人所称可推定签约日期无事实法律依据，故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被上诉人博兴县千恒物流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张磊无异议，本院予以采纳。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第一，关于上诉人是否在机动车在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管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条第二款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本案中驾驶员系增加准驾车型，而非初次申领驾驶证的情形，并不适用上述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在案证据，上诉人并不能证明其已经就免责事由向被上诉人博兴县千恒物流有限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该条款不应对其产生效力。第二，关于误工期限问题。一审上诉人对此并未提出异议，二审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该上诉理由，根据张磊的伤情一审认定误工期限适当。第三，关于诉讼费、鉴定费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六条之规定，诉讼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申请费以及证人、鉴定人、翻译人员、理算人员在人民法院指定日期出庭发生的交通费、住宿费、生活费和误工补贴。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五章的相关规定，仅特定情形下当事人自愿承担或协商承担可以作为人民法院处理诉讼费用负担事宜的法定事由，其余情形下诉讼费用的负担应由人民法院依职权决定。本院认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中，保险公司被判决直接向被侵权人支付保险金的，人民法院应当依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根据其败诉的具体情形决定其负担相应的诉讼费用。本案中，保险公司应当参照自身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数额依法承担相应的诉讼费用。鉴定费系被侵权人为确定损失支出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应由保险公司承担。王建亭经本院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本案审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依法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8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滨州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乃群审判员  张发荣审判员  刘超元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张红娟书记员孙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