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92民初13878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法定代表人：高益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晓娟，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两江新区麦窝糕点店，经营场所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开大道1115号1-1-3-9（部分），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000MA5XE4FJ4C。经营者：夏海燕，女，1986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与被告两江新区麦窝糕点店（以下简称“麦窝糕点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被告麦窝糕点店经营者的夏海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明确，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海底小纵队著作权的行为，销毁“皮医生”库存侵权物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元含原告支出的合理费用即律师费、公证费）；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欢。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斯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售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售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售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和宣传，并取得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授权的商家，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著作权作品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麦窝糕点店辩称，1.被告通过电商渠道购买了原告所称《海底小纵队》等玩偶并付了相应的价款，被告的取得是善意的，对于该玩偶是否为侵权产品不知情亦不应当知情，故不是原告所称的著作权侵犯主体，是不适格的被告；2.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相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予以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侵权人应当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原告的赔偿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3.被告所购的玩偶作为顾客购买糕点产品之后的随赠礼品，被告并未因此获益。由于小朋友不喜欢所赠玩偶，被告已中止再次购买原告所称的相关玩偶。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请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故不需承担任何责任，恳请人民法院依法保护实体企业，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经公证的涉案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的《作品登记证书》，经公证的知识产权保护授权书，人民网、新浪网、腾讯及搜狐及其他关于《海底小纵队》报道的网页截图，获得2015年“金华花瓣奖最佳海外动画”的截图，当当网及天猫旗舰店截图，京东自营店截图，（2019）渝中信证字第7526号公证书等证据。被告麦窝糕点店提交了淘宝购买玩偶截图打印件。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上述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经公证的涉案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的《作品登记证书》，经公证的知识产权保护授权书，人民网、新浪网、腾讯及搜狐及其他关于《海底小纵队》报道的网页截图，获得2015年“金华花瓣奖最佳海外动画”的截图，当当网及天猫旗舰店截图，京东自营店截图，（2019）渝中信证字第7526号公证书等证据。被告麦窝糕点店提交了淘宝购买玩偶截图打印件。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上述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5日，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皮医生》（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分别在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前述登记内容为：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其中，《海底小纵队标识》的形象为“圆形章鱼”图形加“OCTONAUTS”英文字母，《皮医生》的主要形象为拥有扁椭球头型的黑色企鹅，面部和腹部为白色，其中面部白色部分为扁心型，戴有蓝色帽子和领结，且帽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tionsLimited与万达儿童公司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VampireSquidProdutionsLimited作为权利人授权万达儿童公司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人名义保护下列知识产权：1.著作权，授权作品名称：……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方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授权作品权项：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授权书同时明确，原告有权对相关的侵权行为以原告名义进行包括提起诉讼在内的维权行为。2019年5月20日，重庆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9）渝中信证字第7526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申请人万达儿童公司的代理人梁飞于2019年4月23日向该处申请证据保全，用于固定侵权证据，维护合法权益，在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代理人使用该处已经过清洁性检查的电脑在美团上的商家“麦窝烘焙”处订购了“海底小纵队单层”蛋糕，并对订购过程进行截图保存，共获得截图34张；该处工作人员与代理人在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家乐福门口处签收了蛋糕，后回到该处，代理人使用已经过清洁性检查的自用手机对蛋糕进行拍照，获得照片5张。前述公证内容显示美团上的商家“麦窝烘焙”的营业执照信息与被告工商登记信息一致，代理人支付蛋糕款160元，蛋糕实物分布有6个玩偶。关于玩偶是蛋糕实物可食用的一部分还是另外添加，庭审中，原告陈述不清楚，被告称系另外添加的。原告指控被告生产、销售的涉案蛋糕侵犯了原告对美术作品《皮医生》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公证购买的蛋糕左下处的玩偶与其《皮医生》形象相似。将公证书所附蛋糕照片上的涉案玩偶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皮医生》相比，均为企鹅形象，蛋糕上玩偶形象的帽子上无圆形章鱼的标识，但色彩搭配、线条勾画、服饰穿着、个性化特征以及整体形象均与《皮医生》形象基本一致。2014年以来，腾讯娱乐、人民网、中国网、新浪动漫等网络媒体，对动漫《海底小纵队》进行了介绍、报道，有《皮医生》形象出现。2015年12月15日，中外玩具网报道了《海底小纵队》获2015“金花瓣奖最佳海外动画”。当当网和天猫上有海底小纵队旗舰队，京东上有海底小纵队自营店。另查明，被告麦窝烘焙店于2017年10月11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夏海燕，经营范围为糕点类食品制售、自制饮品制售。经营场所为重庆市北部新区经开园金开大道1115号1-1-3-9（部分）。2018年10月21日，被告在淘宝店铺“甜甜烘焙装饰店”上购买了蛋糕装饰摆件海底小纵队8件套，单价金额7.5元，数量6。同时，原告就公证购买的蛋糕上的另外两个玩偶，以侵犯其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的权利另案主张。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具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涉案形象具有创造性和审美价值，并且经国家版权局登记认可，登记证书上登记的VampireSquidProdutionsLimited（英国）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皮医生》的著作权。同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授权书，在未有相反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经著作权人VampireSquidProdutionsLimited（英国）的授权许可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皮医生》的著作权，有权依法就他人侵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未举示公证所附实物，被告在其生产、销售的蛋糕上使用的玩偶，根据公证书载明的照片显示及被告举示的证据，可以认定为如被告所称系其另行购买添加上去的玩偶，并非蛋糕实物本身可食用的一部分。被告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产品名称为“海底小纵队”，涉案玩偶与皮医生虽然存在差异，但施以一般注意力可认为被控侵权商品上的涉案玩偶为皮医生的形象，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为获得商业利益，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生产、销售带有涉案玩偶的被控侵权产品，其行为已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被告辩称涉案玩偶系从淘宝上购买，对于是否属于侵权产品不知情、亦不应当知情，且仅为出售蛋糕时附加的赠品并未获利等意见，对此本院认为，被告应对所购买产品负有来源合法性审查的义务，原告在淘宝、京东的销售平台均开设有海底小纵队旗舰店或自营店，被告并未在上述旗舰店或自营店购买，且被告购买的玩偶价格明显较低，其并未尽到合理审查义务，故被告的抗辩不成立。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应当停止侵权。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范围、后果、被告主观过错、原告的合理维权支出、原告就被告同一侵权行为所涉三项美术作品著作权分三案提起诉讼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两江新区麦窝糕点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美术作品《皮医生》著作权的行为，销毁“皮医生”玩偶的库存侵权物品；二、被告两江新区麦窝糕点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两江新区麦窝糕点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贺海艳人民陪审员  吴 红人民陪审员  周 静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法官 助理  张 瑜书 记 员  程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