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1民终17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樊建华，女，1961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省通信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经八路6号院。法定代表人：李子宪，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李林，河南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贺威，河南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樊建华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通信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18574号之一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2019）豫0105民初18574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河南省通信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1、原审法院已查明，樊建华向河南省通信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且河南省通信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2014年换届选举时，樊建华被选为股东代表，即樊建华的股东资格是客观存在的，其股东身份应依法予以确认；2、樊建华出资后，河南省通信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承认其没有按公司法相关规定向樊建华签发出资证明书，但河南省通信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向樊建华出具的（2016）董监函字第01号通知等文书已确认了樊建华的股东身份及樊建华基于该身份所享有的资产收益权；3、依据公司法相关规定股东名册均可确认股东资格。将股东姓名进行相应的工商登记或变更登记是公司的法定义务，工商登记或变更登记仅是对抗第三人的法律要件，并非获取股东身份的生效要件；另，樊建华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土地评估明细及企业会计报表均证明樊建华在持股期间其合法权益已受到严重损害。股东知情权是公司法赋予股东的一项重要法定权利，除了公司法规定的限制条件外，任何人或是单位不得以任何形式对股东该项法定权利的行使予以限制或剥夺。故，原审法院以樊建华起诉时不具备河南省通信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且所举证据无法证明其在持股期间合法权益受损为由驳回起诉，来否认樊建华的股东身份和知情权的行使。河南省通信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樊建华的上诉请求均不成立：一、樊建华仅为公司的实际出资人身份，在未经显名程序也未依法要求确认股东资格的情况下无权直接行使股东知情，应依法驳回樊建华起诉。首先，依据公司法司法解释的相关规定，樊建华作为实际出资人未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并通过法定程序才能显名，其与显名股东的权利义务显然是不能划等号的。其次，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实际出资人在公司中的权益应当通过显名股东来主张和实现，而不能直接以自己的名义请求，此外，股东身份未显名之前的实际出资人不具有股东知情权，已是各地司法裁判中普遍达成的共识。即使樊建华对自身实际出资人的身份有异议，在其仅有出资但未经工商登记的情况下，则应先提起股东资格确认之诉，而不能直接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二、企业改制中出资员工的权利行使应当遵循企业内部的意思自治，不能仅以出资认定樊建华具有股东身份。樊建华与时群英于2008年1月6日签订的《委托出资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显名股东时群英代为行使公司股东的各项权利与义务，系公司意思自治的体现，其有关权利需按照协议约定行使，樊建华在未经身份确认的情况下无权行使股东知情权。三、樊建华退休后不再具有实际出资人身份，一审提交的证据不能有效证明其在职期间存在合法权益受损的情况，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而樊建华认为在公司清算股权时未按土地评估价进行结算，事实上，公司给所有出资人结算时均按照公司章程及股权管理办法的规定计算，以年度审计结果为依据，按照公司恢复股权结构专项审计报告的实际情况，向樊建华实际支付了清算款项，充分保护了樊建华的权益，并未损害其合法权益。四、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针对河南省通信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相同情况下另一知情权作出民事裁定书，与本案一审观点一致，应依法驳回起诉。樊建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河南省通信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向樊建华提供自其2008年改制起至樊建华退休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供樊建华查阅、复制；二、判令河南省通信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向樊建华提供上述期间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原始凭证及原始凭证附件）供樊建华查阅；三、本案的诉讼费由河南省通信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樊建华于1985年入职于省通信工程局。2006年，河南省通信工程局改制，改制后为河南省通信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即该案被告。2、2008年1月7日，樊建华作为委托方、案外人时群英作为受托方，双方签订《委托出资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双方同为河南省通信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人，受托方时群英为显名股东，委托方为隐名股东；委托方出资16万元整，占股份额度的0.8％，委托方的实际出资挂在受托方名下；表决权的行使为各出资人应当按出资比例提出个人的表决意见，由受托方汇总后，以显名股东身份将多数出资人的表决意见带到河南省通信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行使表决权；在公司经营过程中，受托方作为显名股东承担的责任风险和分得的红利，按股份额度中各出资人的出资比例相应分摊；公司召开的股东会，均由受托方作为显名股东参与，委托方不直接参加股东会；受托方以双方中多数出资人的意见作为表决意见，不得以个人意见行使股东表决权；发生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原因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协议无法履行等情形时可变更或解除协议，但协议双方需签订变更或解除委托关系协议书，并经公司董事会批准后生效等。3、2016年1月，樊建华向河南省通信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申请退休并获批准。4、2016年6月12日，河南省通信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向樊建华发出《通知》一份，载明：樊建华同志：您的退休时间2016年1月8日，根据《公司章程》和《公司股权管理办法》中对员工退休退股规定的条款，您的股东身份已经终止。您的股权清算时点价格确定为2016年1月31日的每股账面净资产。公司已经于2016年2月28日及以后，分别多次通知您到公司领取退股股金及未分配权益986564.15元（计算方法由公司财务负责向您解释说明），但您一直未来领取。公司再次函告通知您，请您在收函后五日内到公司办理结算手续。若您未履行相关法定程序，并由此可能带来损失，公司不承担任何责任。5、2018年5月10日，河南省通信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向樊建华转款1062861.34元，转款备注为：樊建华股权转让金。6、2018年7月12日，樊建华和案外人董保军向公司董事会提交查阅公司档案的申请，要求查阅公司的相关文件，主要有：2008年改制起至2016年的每年分红董事会、股东会议决议、分红额度、实际分红明细表；关于收回2008年至2012年公司回购股份并分配给股东部分分红的董事会决议，全体股东收回分红的明细表，及2013年以来公司回购股份及重新分配的明细表；公司在2013年至2016年的分红；2008年至2012年未分配红利265000元的情况；改制以来的每年由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有审计红章的会计报表；《关于恢复河南省通信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结构的函》（豫联通党委函［2016］2号）文件；改制时土地评估报告等。7、2018年8月13日，河南天坤律师事务所受河南省通信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委托就2018年7月12日，樊建华关于查阅公司档案的申请作出律师回复函，主要表明公司及法律顾问已就樊建华申请提出的问题进行了反复多次地耐心解答、面谈、解释和回复，并向樊建华出示了相关资料。为保护公司合法权益，不能无限制的满足樊建华的要求，建议樊建华走司法途径主张其诉请。8、《河南省通信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股权管理办法》中显示：职工持股形式采取一股带多股的方式，作为股权代表的实名股东人数应在10人左右，每名股东可带其他持股职工3-25人。实名股东及其所带的其他持股职工按出资比例分享对应红利。持股职工出现死亡、退休（含内部退养）、辞职、除名、离职、调出等情形时必须退股。9、2019年6月11日，樊建华以河南省通信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改制后，樊建华即按其规定认购公司股份并成为公司持股员工，依法享有股东知情权为由，要求查阅公司自2008年改制时起至樊建华退休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资料，但河南省通信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拒不提供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樊建华在河南省通信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改制时出资认购河南省通信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股份并与案外人时群英签订《委托出资协议书》，明确约定樊建华为公司隐名股东，受托人时群英为显名股东，公司的工商登记备案中并未显示樊建华为股东，因此，樊建华仅属于公司的实际出资人，公司的股权管理办法载明持股职工出现退休情形时必须退股，2016年1月，樊建华退休申请获得批准后，其作为河南省通信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实际出资人的身份也已经终止，不再享有相关权利，樊建华起诉时并不具有河南省通信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且樊建华所举证据无法证明其在持股期间合法权益受有损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股东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七条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起诉请求查阅或者复制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公司有证据证明前款规定的原告在起诉时不具有公司股东资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驳回起诉，但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在持股期间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请求依法查阅或者复制其持股期间的公司特定文件材料的除外”之规定，对樊建华要求查阅河南省通信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自2008年改制起至樊建华退休期间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决议、监事会会议决议、财务会计报告、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七条之规定，裁定：驳回樊建华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退还樊建华。本院审理查明，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司有证据证明原告在起诉行使股东知情权时不具有公司股东资格的，应当依法驳回起诉，但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在持股期间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请求行使股东知情权的除外。当事人应对自己的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否则将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樊建华在提起本案之诉时，已不具备河南省通信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股东资格，且对其在持股河南省通信工程局有限责任公司股份期间，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主张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樊建华上诉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一条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徐勤焱审判员  王东黎审判员  王明振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