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81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梦茹，女，汉族，1995年6月1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陈景周，男，汉族，1937年11月27日出生，住郑州市中原区。以上二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二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梦霞，河南良承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朱双喜，男，汉族，1964年3月29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再审申请人陈梦茹、陈景周因与被申请人朱双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豫01民终20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豫01民申1815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陈梦茹、陈景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朱双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梦茹、陈景周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为陈梦茹、陈景周偿还朱双喜借款本金46000元，并不按照月利率2%承担自借款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案件一、二审诉讼费由朱双喜承担。事实与理由：1.朱双喜已经被法院列为职业放贷人，本案诉争借款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合同，陈梦茹、陈景周不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承担相应利息。2.原审法院认定诉争借款合同合法有效，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原审判决属于错误判决。朱双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梦茹、陈景周偿还朱双喜人民币5万元及2018年2月13日至2018年9月13日的借款利息7000元；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相关费用均由陈梦茹、陈景周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3日，朱双喜与陈梦茹、陈景周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陈梦茹、陈景周向朱双喜借款50000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1月12日，实际借款期限自朱双喜交付借款本金之日起计算，到期未按合同约定还款，按月利20‰支付利息。陈梦茹、陈景周未按时还本付息的，除按合同约定正常支付利息外，还需向朱双喜支付借款总额的20%作为违约金，并自逾期之日起按未还款金额的日5‰向朱双喜支付逾期罚息，至实际还款之日，朱双喜因向陈梦茹、陈景周追偿而产生的实现债权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或仲裁费、申请费、财产保全或证据保全费、执行费、评估费、拍卖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调查取证费等），由陈梦茹、陈景周全部负担。同日，陈梦茹、陈景周向朱双喜出具借据，载明：“今借到编号：20171013《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人民币伍万元整。支付方式为：转账收付金额为：人民币伍万元整，（小写50000元）。详见转账单。”同时，陈梦茹、陈景周出具收据，载明：“本人陈景周、陈梦茹现从朱双喜处以银行转账方式借到人民币伍万元（小写50000.00元）。特此立据。借款人陈梦茹、陈景周，身份证号；41010219371127703X”。同日，朱双喜通过银行汇款向陈梦茹、陈景周转账50000元。朱双喜承认在签订合同的第二天陈梦茹、陈景周即向其偿还3000元，后陈梦茹、陈景周又于2018年1月19日偿还其1000元利息，共计4000元。朱双喜认为陈梦茹、陈景周2018年2月13日之前的利息已经偿还，故朱双喜起诉要求陈梦茹、陈景周偿还利息自2018年2月13日起开始计算。一审法院认为：陈景周经法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答辩和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法院根据现有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朱双喜提交的借款合同、借据及银行汇款凭证能证明其通过银行汇款向陈梦茹、陈景周出借款项，双方之间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法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本案中，朱双喜于2017年10月13日向陈梦茹、陈景周出借本金50000元，朱双喜承认陈梦茹、陈景周于2017年10月14日向朱双喜偿还3000元，故朱双喜向陈梦茹、陈景周实际出借的金额为47000元。债务应当清偿。陈梦茹、陈景周应向朱双喜偿还借款本金47000元，庭审中朱双喜认可的陈梦茹、陈景周已向其偿还了四个月利息共计4000元，因其中3000元已从本金中予以扣除，故陈梦茹、陈景周应偿还朱双喜的利息为以47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13日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扣除1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陈景周、陈梦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朱双喜本金47000元及利息（以47000元为本金，从2017年10月13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还清之日止，扣除已经支付的1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5元，减半收取612.5元，朱双喜承担36.5元，陈景周、陈梦茹承担576元。陈景周、陈梦茹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陈景周、陈梦茹偿还朱双喜46000元且不承担利息。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外，二审中，陈景周、陈梦茹提交：陈梦茹的母亲殷慧萍的银行交易清单一份、陈梦茹的银行交易清单一份、殷慧萍和中介公司的录音一份。以上欲证明本案所涉款项是用来偿还陈梦茹父母在朱双喜处借的高利贷，本案借款合同无效。对于以上证据，朱双喜认为：殷慧萍的银行交易清单和录音材料与本案无关；陈梦茹的银行交易清单只能证明朱双喜向其转款5万元。二审法院认为：陈景周、陈梦茹与朱双喜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20‰，该约定未超出法律规定的标准，合法有效。朱双喜向合同约定的陈梦茹的账户转款50000元，完成了合同约定的交付款项的义务。陈梦茹在收到款项的第二天即偿还了3000元，符合“预先将利息扣除”的情形，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为47000元并无不妥。陈梦茹、陈景周在借款3个月之后又偿还的1000元，应当为利息。陈梦茹、陈景周上诉称本案的利率为月利率6%，与合同约定不符，也与其实际偿还利息1000元的情形不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正确，应予以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景周、陈梦茹负担。本院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该强制性规定直接关系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社会资金安全，事关社会公共利益，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朱双喜近年来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其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朱双喜案涉借款行为具备非法从事金融业务行为的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应认定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本案中，陈梦茹、陈景周作为借款人应当返还朱双喜借款本金及资金占用使用费，对于已支付的利息，本院统一参照年利率6%标准支付资金占用使用费。朱双喜2017年10月13日向陈梦茹、陈景周出借本金50000元，朱双喜认可陈梦茹、陈景周于2017年10月14日向其偿还3000元，故朱双喜实际出借的金额为47000元，2018年1月19日陈梦茹、陈景周偿还朱双喜1000元。陈梦茹、陈景周应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朱双喜2017年10月13日至2018年1月19日之间的资金占用使用费758元，超出的242元应从陈梦茹、陈景周应返还的本金中予以扣除，即46758元（47000元-242元）。综上所述，陈梦茹、陈景周的再审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豫01民终20793号民事判决及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民初30311号民事判决；二、陈梦茹、陈景周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朱双喜借款本金46758元及资金占用使用费（资金占用使用费的计算：其中46758元的资金占用使用费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朱双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25元减半收取612.5元，由陈梦茹、陈景周负担576元，由朱双喜负担36.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陈梦茹、陈景周负担40元，由朱双喜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楚绍京审判员  冯 进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王雅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