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5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深广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路1号A栋201室。法定代表人:徐丽萍,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庆新,广东圣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嘉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牛栏山牛富路1号。法定代表人:田新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宝军,男,北京嘉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法律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孟桐,女,北京嘉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西嘉寓门窗幕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吉安市井开区京九大道260号。法定代表人:苏文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喜凤,女,江西嘉寓门窗幕墙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深圳市深广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广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嘉寓门窗幕墙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门窗幕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嘉寓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2019)京0113民初185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深广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支持深广能公司的原审诉求;2．判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采信瑕疵证据,判决草率,明显故意偏袒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1、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对《借款单》、《内部请示报告》、《往来询征函》和《企业询证函》记载的内容均已经认可,对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员工卢君梅的身份已经认可,《内部请示报告》内记载的关于“深圳市深广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材料款退还的请示报告”记载的120万借款的原因,及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已经归还其中87万元,并继续归还其中的33万元的记载和《君临海域往来款付款情况说明》内记载的内容是一致的。深广能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和《内部请示报告》记载的款项数额和时间节点一一对应。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虽然以材料款的名义支付,但不阻碍借款事实本身的存在。2、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虽然辩称款项为退款、归还往来款，但是其也明确承认与深广能公司之间没有任何业务往来,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向深广能公司归还什么往来款，及所谓往来款的性质？原审法院没有对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称的退款、归还往来款,往来款的性质予以查实,也未要求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向法庭提交向深广能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实际支付凭证和相关票据,这一基本事实逻辑均没有进行实质性审理。3．《往来询征函》和《企业询证函》是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出具给深广能公司欠款33万元的凭证，记载截止2015年12月31日,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自认欠深广能公司73万元。《往来账项询证函》记载截止2018年12月31日,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自认欠深广能公司33万元。既然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与深广能公司之间无任何业务往来,为何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会欠深广能公司债务，并从73万减至为33万元。4．《君临海域往来款付款情况说明》、《内部请示报告》、《借款单》清楚记载了借款原因，还款时间、金额、流程，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内部情况流程及最后一笔欠款金额。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内部以什么名义请款,并不影响其应返还余款33万事实、已经归还借款87万元的事实和全部120万元借款性质。上述证据属于原始证据、直接证据，且有公司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签字人员也均是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相关公司人员，对于借款原因也是清楚记载。5．《君临海域往来款付款情况说明》记载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一名员工向公司申请返还深广能公司借款120万元中的剩余33万元,该文件中明确记录的是返还款项,而非其它名义,返还的前提是有借款事实。《内部请款报告》、《君临海域往来款付款情况说明》记录了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共计返还87万元的事实，该事实与深广能公司提交的《银行流水》中记载的日期和数额高度吻合。因此,从法理上讲,这已经构成了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向深广能公司还款的承诺。6．2016年3月18日的《内部请示报告》、2019年4月18号的《内部请示报告》、编号为0064452的借款单,上面有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的人员签字，且承诺还款剩余的33万元，属于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对于还款的承诺，认可存在欠款事实。7．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主张的合作关系是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合作关系,与深广能公司没有任何实质业务上联系。《案件情况说明》并非证据,是用来描述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的借款理由。事实上合作关系是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与案外人之间,与深广能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深广能公司对案外人的担保并不阻碍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与深广能公司之间借贷关系成立,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基础事实和法律关系。8．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对于33万元的还款承诺持续在2019年4月18日和2019年5月6日两个时间节点,说明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早已经自认该笔120万元是借款,是应当单独归还的,是和其它合作严格分开并入账的,而不论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与深广能公司是否还其它业务关系。9．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辩称的《君临海域名园铝合金门窗、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君临海域名园铝合金门窗、幕墙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君临海域名园(改造后)幕墙类、贝克洛窗及兴发门窗外工程》均系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其它民事法律关系,和本案及深广能公司均没有任何关联性,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将其与案外人之间的其它民事法律关系和其与深广能公司之间的借贷关系混为一谈。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与案外人的其它民事法律关系,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10．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因项资金困难向深广能公司借款,不论双方借款的名义是什么,其借款的基础属性并不会发生改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严重损害了深广能公司的合法权益。深广能公司向法庭提交的并非仅有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自认《内部请示报告》、《往来询征函》和《企业询证函》、《借款单》关键证据对本案借款属性早已作出认定。原审判决仅凭《最高法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17条,判决驳回诉求,过于机械,有失公允。北京嘉寓公司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深广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本案的案由不应属于民间借贷纠纷，原审法院在开庭审理的时候,已经向深广能公司释明过,深广能公司还是坚持民间借贷的案由。北京嘉寓公司的合作单位是陈益兵,陈益兵让他的担保单位的关联公司深广能公司支付合作项目的供应商款项，具体方式是向江西嘉寓门窗公司打款,然后支付给供应商,还有另一个就是开了120万的承兑汇票,最后通过陈益兵承包这个项目,后期如果有余款可能就返还给深广能公司。江西嘉寓辩称，同北京嘉寓公司的答辩意见一致。深广能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偿还深广能公司借款本金330000元；2．判令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支付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本案裁判文书执行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3．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等与诉讼有关的费用由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深广能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15日、2015年10月26日通过银行向江西嘉寓公司付款600000元、600000元，用途摘要一栏均为空白。2015年12月7日、2015年12月11日、2016年3月25日，江西嘉寓公司分别通过银行向深广能公司付款370000元、100000元、400000元，用途一栏分别注明为退款、归还往来款、往来款。深广能公司称2015年，北京嘉寓公司因资金困难向深广能公司借款1200000，要求将款项汇入江西嘉寓公司账户中，双方就此并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后，北京嘉寓公司所属的华南区域公司（原为广东分公司，2018年广东分公司注销，原工作人员调往深圳分公司）向北京嘉寓公司申请还款，北京嘉寓公司批准后向华南区域公司分别拨款370000元、100000元、400000元。后，华南区域公司向江西嘉寓公司分别转账370000元、100000元、400000元，江西嘉寓公司再将款项付给深广能公司。故，深广能公司主张系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共同借款，目前尚欠330000元未还。就其上述主张，深广能公司提交《关于君临海域项目往来款付款情况说明》、《往来帐项询证函》、《关于深圳市深广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材料款退还的请示报告》、嘉寓公司内部《借款单》等。《往来帐项询证函》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江西嘉寓公司欠深广能公司其他应付款330000元。《关于君临海域项目往来款付款情况说明》（无公章及签字）载明：“君临海域改造后项目于2015年10月14日和2015年10月27日由深圳市深广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调用材料款到江西嘉寓门窗幕墙有限公司共计120万元。后我司于2015年12月7日返还37万元，于2015年12月11日返还10万元，于2016年3月8日返还40万元，共计返还87万元。现深圳市深广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申请我司返还剩余33万元到对方账户……妥否，请批示。拟稿人：卢君梅2019年5月6日。”《关于深圳市深广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材料款退还的请示报告》载明：“君临海域改造后项目于2015年10月14日和10月17日由深圳市深广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调用材料款到江西嘉寓门窗幕墙有限公司共计120万元（大写壹佰贰拾万元整），于2015年12月7日返还37万元（大写叁拾柒万元整）12月11日返还10万元（大写壹拾万元整），2016年3月18日返还40万元（大写肆拾万元整）。现申请将剩余33万元（大写叁拾叁万元）返还给深圳市深广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妥否，请批示……”抬头为嘉寓、填写时间为2019年4月29日的《借款单》载明“借款用途：支付君临海域往来款；金额叁拾叁万元整……”抬头为嘉寓股份、填写时间为2015年12月24日的《华南区域借款单》载明“借款资金性质：现金、借款用途：北京嘉寓转江西嘉寓往来款、金额：玖拾万元整……暂付40万元。”支票存根载明“出票日期2015年12月25日、收款人:江西嘉寓、金额：400000、用途：往来款、付款方式：网银、会计：华南总部。”双方均称卢君梅系北京嘉寓公司深圳分公司员工，深广能公司称上述证据均是卢君梅提供给深广能公司。对于《关于君临海域项目往来款付款情况说明》，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称并无卢君梅签字，故不认可其真实性；对于《往来帐项询证函》，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否认330000元系借款；《关于深圳市深广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材料款退还的请示报告》、《借款单》，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均认可真实性，但称均系北京嘉寓与分公司、子公司之间的往来材料，与深广能公司无关，且上述材料均未载明包含1200000元在内的330000元系借款，而称系材料款、往来款。江西嘉寓公司认可其公司收到深广能公司1200000元，认可已经支付/退还870000元，但表示涉诉款项均系合作往来款。经法院询问，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共同解释称2014年5月18日，北京嘉寓公司作为安装施工方、江西嘉寓公司作为生产制作方与发包方东港实业发展（深圳）有限公司签订了《君临海域名园铝合金门窗、幕墙工程施工合同》，并于2015年12月10日签订了《君临海域名园铝合金门窗、幕墙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后，北京嘉寓公司作为发包方与承包方陈益兵签订《君临海域名园（改造后）幕墙类、贝克洛窗及兴发门窗工程》及《君临海域名园铝合金门窗、幕墙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在该二份合同中，深圳市鑫中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均系陈益兵一方的担保人。北京嘉寓公司与江西嘉寓公司进一步解释称陈益兵承包北京嘉寓公司君临海域名园、恒裕滨城二期工程，陈益兵对该项目自付盈亏，负责项目材料采购及劳务分包等事宜。2015年10月15日，为了支付广州贝克洛幕墙门窗采购系统有限公司货款，陈益兵让深广能公司向江西嘉寓公司汇款600000元，委托北京嘉寓公司向广州贝克洛幕墙门窗采购系统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00000元。2015年10月26日，为了开具1200000元银行承兑汇票，陈益兵再次让深广能向江西嘉寓公司汇款600000元。后期回款需等待建设单位支付工程款给北京嘉寓公司后，再通过江西嘉寓公司逐步将上述款项退还陈益兵/深广能公司，具体退还款项是根据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数额决定，如存在余额不足，则无法支付。经询问，江西嘉寓公司称其公司与深广能公司之间不存在业务关系；北京嘉寓公司与深广能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双方于2015年12月15日签订《君临海域名园门窗、幕墙工程补充协议1劳务分包合同》。据此，北京嘉寓公司和江西嘉寓公司认为双方实际上系承包合同关系，涉诉款项系双方合作期间往来款而非借款。另，深广能公司认可其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丽萍与陈益兵一方的担保人深圳市鑫中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同一人。深广能公司立案之时一并提交了《深广能公司与北京嘉寓民间借贷案件情况说明》，内容为：“2015年，北京嘉寓承包君临海域项目改造后，因项目施工出现异常，甲方要求撤换项目负责人，北京嘉寓于是将改造后期部分项目以江西嘉寓公司的名义分包给深广能公司，但对外，还是以北京嘉寓名称对外采购材料。因当时北京嘉寓资金紧张，2015年10月，双方商定由深广能公司先行借款1200000元给北京嘉寓作为启动资金，待项目启动后，再由北京嘉寓将启动款返还给深广能公司，江西嘉寓提供过账账户，目前已返还870000元，仍余330000元，至今未能返还。特此说明！”经法院释明，深广能公司坚持认为双方系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深广能公司提交的银行付款凭证并未载明款项用途系借款，其他证据均显示款项系君临海域项目往来款、调用材料款，不能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且根据深广能公司提交的《案件情况说明》，其自认与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就君临海域项目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在北京嘉寓公司与江西嘉寓公司否认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而系承包合同关系并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后，深广能公司并未就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提交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深广能公司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深圳市深广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综合本案诉辩各方的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本案各方当事人之间是否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深广能公司上诉认为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对于《关于君临海域项目往来款付款情况说明》、《往来帐项询证函》、《关于深圳市深广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材料款退还的请示报告》《借款单》等相关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所谓往来款只是名称不同，实际上是借款。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发包关系或者其他关系与深广能公司无关，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认可其与深广能公司没有业务往来。对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深广能公司所主张的《关于君临海域项目往来款付款情况说明》、《往来帐项询证函》、《关于深圳市深广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材料款退还的请示报告》《借款单》相关证据均记载款项性质为往来款、调用材料款，并未载明款项性质为借款，不能证明双方为借贷关系，深广能公司自己提交的银行付款凭证也未载明款项用途系借款。而根据深广能公司提交的《案件情况说明》，其自认与北京嘉寓公司、江西嘉寓公司就君临海域项目存在分包合同关系。北京嘉寓公司在庭审中亦主张其与深广能公司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并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且深广能公司与劳务分包所涉业务的担保公司深圳市鑫中诚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一致。故在北京嘉寓公司与江西嘉寓公司否认双方系民间借贷关系而主张系承包合同关系并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后，深广能公司并未就民间借贷关系的成立提交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深广能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深广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250元，由深圳市深广能科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茵审 判 员  张丽新审 判 员  田 璐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沈 力书 记 员  张晓华书 记 员  陈昭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