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7326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河南省三井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农科路38号5号楼东1单元204.法定代表人：闫明，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卡尔蔡司股份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奥珀考亨卡尔蔡司街22号。授权代表人：霍尔格·甘斯曼，常务经理。授权代表人：克劳斯·博科，常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晖，女，1977年5月5日出生，蒙古族，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嵇然，女，1981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河南省三井科技有限公司（简称三井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82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3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三井公司。2.注册号：13265608。3.申请日期：2013年9月18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3月27日。5.标志：“zeiss”。6.核定使用商品（第5类，类似群0501-0507）：医药制剂；眼药水；隐形眼镜用溶液；隐形眼镜清洁剂；隐形眼镜清洗液；婴儿奶粉；净化剂；兽医用制剂；杀虫剂；医用眼罩；假牙用瓷料。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卡尔蔡司工厂总管理局（后转让至卡尔蔡司股份公司，简称卡尔蔡司公司）。2.注册号：33922。3.专用权期限至：2020年2月29日。4.标志：“Zeiss”。5.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5、0909-0911）：测量长度和螺纹的机械工具；测量长度和螺纹的光学机械工具；齿轮检验仪；机械面精测器；分析和检验眼镜的器械等。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卡尔蔡司（后转让至卡尔蔡司股份公司）。2.注册号：1509666。3.申请日期：1999年5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1月20日。5.标志：“蔡司”。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10-0911）：测量长度和螺纹的机械工具；测量长度和螺纹的光学机械工具；分析和检验眼镜的器械等。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后转让至卡尔蔡司股份公司（简称卡尔蔡司公司）。2.注册号：G786091。3.申请日期：2002年10月31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8月1日。5.标志：“CarlZeissT*”。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09、0911）：取景、放映、放大和复制用的摄影和电影器材以及它们的镜头及构件；镜头盖；快门；附加透镜（截止）。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卡尔蔡司公司。2.注册号：9252693。3.申请日期：2011年3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21）：眼镜镜片；镀膜眼镜片；眼镜框；眼镜（截止）。六、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卡尔蔡司公司。2.注册号：9252694。3.申请日期：2011年3月24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3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类似群0921）：眼镜镜片；眼镜框；眼镜；镀膜眼镜片（截止）。七、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卡尔蔡司（后转让至卡尔蔡司公司）。2.注册号：G620802。3.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3月30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10类，类似群1001-1004）：外科；医疗；牙医；兽医用具和仪器；外科和医疗用激光器；插入式视网膜检查仪；单一检眼镜；检眼镜；放置眼科仪器的桌子；近视检验器；检眼计等八、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卡尔蔡司（后转让至卡尔蔡司公司）2.注册号：G667267。3.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9月25日。4.标志：5.核定使用商品（第3类，类似群：0302-0304；第5类，类似群：0501；第9类，类似群：0901、0904-0907、0909-0911、0913-0914、0919-0921；第10类，类似群：1001-1003；第35类,类似群：3501；第42类，类似群：4209、4214、4220）：眼压计;外科；医疗；牙科和兽医仪器及器械;牙科和兽医用激光;单一眼底镜；眼底镜；偏光眼镜；眼镜镜片；近视检验器；检眼计等。九、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46321号《关于第13265608号“zeis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8年3月21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依照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四十六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六十八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在“医药制剂；眼药水；隐形眼镜用溶液；隐形眼镜清洁剂；隐形眼镜清洗液；医用眼罩”商品上的注册予以无效宣告，在“婴儿奶粉；净化剂；杀虫剂；兽医用制剂；假牙用瓷料”商品上的注册予以维持。十、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卡尔蔡司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均为复印件）：1.卡尔蔡司公司在中国及世界上的注册商标信息（包括本案七引证商标及其他商标）；2.卡尔蔡司公司中文网站及其他网站对卡尔蔡司公司及其产品的介绍；3.卡尔蔡司公司授权案外公司使用本案引证商标的使用许可合同备案通知书；4.卡尔蔡司公司部分产品的中文产品手册；5.卡尔蔡司公司为其产品刊登的杂志广告；6.通过网络搜索引擎搜索到的与“蔡司”相关的网页列表，结果显示均与卡尔蔡司公司有关；7.卡尔蔡司公司子公司销售“蔡司”产品的商业单据；8.卡尔蔡司公司近十年所获奖项；9.卡尔蔡司公司赞助国际性学术会议的证据、与国内研究机构、医院等签订的合作协议、关于卡尔蔡司公司的新闻报道及图片、参与公益活动的证据、卡尔蔡司公司年报、子公司纳税证明及营业执照等；10.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作出的在先裁定书，证明卡尔蔡司公司的“蔡司”和“ZEISS”商标在中国享有极高知名度；11.卡尔蔡司公司ZEISS（蔡司）产品的检验报告、注册证；12.卡尔蔡司公司出具的关于“蔡司”产品的销售授权书、总代理委托书、商标使用授权书；13.卡尔蔡司公司“蔡司”系列产品的报关单、销售发票、产品说明书、广告和宣传文章；14.卡尔蔡司公司签订的广告合同、参展合同、参会协议等证据。以上证据共同证明“蔡司”及“ZEISS”作为卡尔蔡司公司的商标（“蔡司”为“ZEISS”对应的中文商标）经过卡尔蔡司公司的使用和宣传，相关消费者已经将其建立起对应关系，并且在相关领域已获得较高知名度，诉争商标若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获准注册，将会引起相关消费者混淆误认；15.三井公司及其利益共同体的企业信息及抢注知名商标的商标列表，证明三井公司申请注册商标具有明显恶意。行政阶段，三井公司向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营业执照复印件。原审诉讼阶段，卡尔蔡司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均为复印件）：1.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在先决定和裁定以及法院在先判决，用以证明引证商标已被认定具有较高知名度；2.三井公司及其利益共同体的企业信息及抢注知名商标的商标列表，以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标不予注册决定，用以证明三井公司具有抄袭、摹仿他人在先知名商标的主观恶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二、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三、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规定之情形；四、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八）规定之情形；五、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之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一，卡尔蔡司公司在诉讼阶段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之情形，但卡尔蔡司公司在行政阶段未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起该项主张，对此不宜对商标评审委员会未审查的事由直接予以审查，故对卡尔蔡司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判断商品或服务是否类似，应当考虑商品或服务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是否相同或者具有较大的关联性，是否容易使相关公众认为相关商品或服务是同一主体提供的，或者其提供者之间存在特定联系。《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者服务的参考。本案中，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医药制剂；眼药水；隐形眼镜用溶液；隐形眼镜清洁剂；隐形眼镜清洗液；婴儿奶粉；净化剂；兽医用制剂；杀虫剂；医用眼罩；假牙用瓷料”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水平仪；立体镜；附加透镜”等所有商品在区分表中属于不同的类别，并且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均存在较大差别，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不构成类似商品或服务。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部分商品“医药制剂；眼药水；隐形眼镜用溶液；隐形眼镜清洁剂；隐形眼镜清洗液；医用眼罩；净化剂”与引证商标四至七核定使用的“眼镜；眼镜镜片；检眼计；去渍及研磨用制剂；消毒剂；偏光眼镜；眼镜-放大镜；安全眼镜，包括激光防护眼镜”等部分商品在产品特点、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密切关联，属于相关联的商品。在案证据可以证明经过卡尔蔡司公司的使用，“卡尔蔡司”与“carlzeiss”在相关公众的认知中已形成对应关系，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至七在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故诉争商标在“医药制剂；眼药水；隐形眼镜用溶液；隐形眼镜清洁剂；隐形眼镜清洗液；医用眼罩；净化剂”的部分商品上与引证商标四至七核定使用的“眼镜；眼镜镜片；检眼计;去渍及研磨用制剂”等部分商品上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有误，对此予以纠正。关于争议焦点三，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其中，在先权利是指除商标权之外的其他在先合法权利，包括企业名称权，损害他人在先企业名称权的行为是指将与他人在先使用并具有一定知名度的企业名称相同或近似的文字等申请注册为商标，容易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致使在先权利人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行为。构成损害他人在先企业名称权情形的，一般应满足以下几个要件：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之前他人已在先登记或使用其该企业名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与在先权利人的经营内容相同或类似；该企业名称在中国相关公众中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的注册使用容易导致相关公众产生混淆，从而损害在先权利人的利益。本案中，卡尔蔡司公司提交的证据或者未显示企业名称，或者未显示其经营的产品，或者未显示形成时间，均不足以证明卡尔蔡司公司企业经营范围与诉争商标在其核准注册的服务上相关联并且具有一定知名度。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前半段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正确。关于争议焦点四，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是关于诚实信用原则的原则性规定，具体精神体现在其他具体条款中。本案卡尔蔡司公司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三井公司存在违反诚信原则的事实。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七条规定之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本案中卡尔蔡司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上述规定之情形。关于争议焦点五，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主要是指，诉争商标注册人在申请注册的时候，采取了向商标行政主管机关虚构或者隐瞒事实真相、提交伪造的申请书件或者其他证据文件，以骗取商标注册行为；或者以欺骗手段以外的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以其他方式谋取不正当利益的情形。本案证据显示，三井公司申请注册了包含“蔡司”、“zeiss”、“西门子”、“赖茅年份”等20余个与他人在先知名商标相同或相近的商标，虽然上述商标在数量上未构成大量，但结合三井公司完整复制、摹仿他人在先知名商标的行为，且三井公司未对上述商标的渊源进行合理解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上述商标已投入商业使用。三井公司攀附他人知名企业及商标的良好商誉，以谋取不正当利益的主观恶意明显，该行为不仅损害了卡尔蔡司公司的合法民事权益，更对商标注册秩序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破坏，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商标评审委员会对此认定有误，对此予以纠正。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有误，依法应予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三井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上诉理由为：一、原审法院程序违法；二、原审判决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有误；三、原审判决逻辑有误；四、卡尔蔡司公司提交的证据存在瑕疵，观点论述逻辑有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卡尔蔡司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关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务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根据三井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具体争议表现为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医药制剂；眼药水；隐形眼镜用溶液；隐形眼镜清洁剂；隐形眼镜清洗液；医用眼罩；净化剂”等商品上与引证商标四至七是否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近的商品。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市场的一般消费者对商品的通常认知和一般交易观念，结合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综合判断。认定商品是否类似时，应充分考虑商品之间的关联性，相关公众基于对商品的通常认知和一般交易观念认为存在特定关联性的商品，可视情纳入类似商品的范围。相关商品虽然不类似，但具有较密切的关联，考虑商标标志的相同或者近似以及其他因素，具有混淆可能性的，也应当对诉争商标不予注册。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由“zeiss”组成，引证商标四至七的显著识别部分为“zeiss”、“carlzeiss”或“卡尔蔡司”。根据卡尔蔡司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认定经过卡尔蔡司公司的使用，“卡尔蔡司”与“carlzeiss”形成了一定的对应关系，且已经为相关公众所知悉，因此，原审法院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至七在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的相近之处，认定二者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或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医药制剂；眼药水；隐形眼镜用溶液；隐形眼镜清洁剂；隐形眼镜清洗液；医用眼罩；净化剂”等商品与引证商标四至七分别核定使用的眼镜、眼镜镜片、检眼计等商品相比较，二者在产品的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存在密切关联，按照相关公众对商品的通常认知和一般交易观念，容易认为其属于关联商品。同时，结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至七构成近似商标，以及卡尔蔡司对引证商标的使用宣传情况，若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与引证商标四至七并存，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与引证商标四至七构成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应当不予核准注册。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对于“没有真实使用目的，大量抢注他人在先有一定知名度的商标”的行为，该类行为的目的在于通过囤积商标牟取不当利益，扰乱了商标注册秩序、影响市场正常运行规律且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因此，应认定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商标注册的行为予以规制。本案中，原审法院在认定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的“医药制剂；眼药水；隐形眼镜用溶液；隐形眼镜清洁剂；隐形眼镜清洗液；婴儿奶粉；净化剂；兽医用制剂；杀虫剂；医用眼罩；假牙用瓷料”等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一至三不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的情况下，根据三井公司注册与他人在先知名商标相同或近似商标的数量及三井公司未就其注册行为合理性进行解释、举证的事实，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所指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情形，并无不当。三井公司虽对原审法院的上述认定提出了异议，但并未明确具体理由或进行举证，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三井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河南省三井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志甫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