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宜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5民终7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姚柱良，男，1966年1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兴文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玉春，四川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汤曲波,男,1974年12月出生,汉族,住湖北省荆州市沙市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先凯，湖北远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姚柱良因与被上诉人汤曲波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2019)川1528民初1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姚柱良及委托诉讼代表人刘玉春、被上诉人汤曲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先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柱良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汤曲波的诉讼请求，支持姚柱良的诉讼请求；2.汤曲波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合伙协议纠纷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是因为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1528民初4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谢友军、汤曲波、姚柱良、姚茂签订的《合作承包经营纸厂协议》未有效成立，故另案对返还出资款提起的诉讼，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协议纠纷而非不当得利纠纷；2.汤曲波按《合作承包经营纸厂协议》支付的120000元出资款，是支付给廖洪涛、姚柱良、张建林三人对缅甸东北省陈家寨纸厂（以下简称陈家寨纸厂）的投资款，用于解除原廖洪涛、姚柱良、张建林三人与陈家寨纸厂法定代表人杜方济签订的承包协议，以便该五人又合伙经营陈家寨纸厂。故姚柱良未收到过汤曲波出资的120000元，本案遗漏了廖洪涛等诉讼主体。 被上诉人汤曲波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 汤曲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姚柱良偿还汤曲波出资款120000元；2.本诉诉讼费由姚柱良承担。 姚柱良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汤曲波支付姚柱良68000元；2.汤曲波承担本诉、反诉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6日，廖洪涛承包陈家寨纸厂，并与该厂法定代表人杜方济签订《承包生产经营协议书》，承包期限三年；同日廖洪涛与姚柱良、张建林三人签订《合伙承包经营纸厂协议》，三人合伙经营陈家寨纸厂，其中合伙期限为以廖洪涛与杜方济签订的承包合同期为准。2018年12月26日，姚柱良、廖洪涛、张建林签订《解除合伙承包经营纸厂的协议》，解除三人于2018年10月6日签订的承包纸厂协议。2018年12月27日，汤曲波、姚柱良及姚茂、谢友军四名股东签订《合作承包经营纸厂协议》，载明：股东谢友军、汤曲波、蒋国耳、姚柱良、姚茂自愿出资合伙经营陈家寨纸厂，谢友军占25%股份出资188000元，汤曲波占25%股份出资188000元，蒋国耳占18%股份出资144600元，姚柱良占16%股份出资99400元（在原投资620000元扣除），姚茂占16%股份不出资金；同时约定解除原廖洪涛、姚柱良、张建林三人的承包纸厂协议，其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三人负责，并由谢友军与纸厂法定代表人杜方济签订承包协议；蒋国耳未在协议上签字。汤曲波在该《合作承包经营纸厂协议》签订前后共计向姚柱良转款120000元。2018年12月30日，廖洪涛与杜方济签订《解除承包经营协议》，其中约定：协议解除之日从2018年12月29日止，并指定关系人谢友军来承包经营该纸厂。 四川省兴文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21日作出（2019）川1528民初49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汤曲波、姚柱良签订的《合作承包经营纸厂协议》未有效成立；汤曲波、姚柱良在该案中均认可前述协议未成立生效；现该判决已生效。 一审法院认为：汤曲波、姚柱良及他人共同签订了《合作承包经营纸厂协议》，汤曲波向姚柱良支付的120000元是依据该协议约定；现该协议因蒋国耳未签字等情形经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未成立；即该协议对汤曲波、姚柱良无约束力，汤曲波不负有按协议约定向姚柱良支付出资款的义务。姚柱良已接受汤曲波出资款12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不当得利，应予以返还；结合汤曲波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将本案案由变更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得利，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汤曲波有权请求姚柱良返还出资款120000元，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予以支持。 姚柱良主张汤曲波的行为给姚柱良造成了损失，应按协议约定，继续向姚柱良履行出资68000元。如前所述，现汤曲波、姚柱良及他人签订的协议对汤曲波、姚柱良无约束力，一审法院对姚柱良要求汤曲波继续出资68000元的请求不予支持。如姚柱良有证据证明汤曲波及他人的行为给姚柱良造成了损失，可就该损失向汤曲波及他人另行主张缔约过失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姚柱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汤曲波出资款120000元；二、驳回姚柱良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姚柱良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姚柱良提供的工人领取工资的时间是2018年12月12日、2018年12月28日、2018年12月29日。 本院认为，生效法律文书确认2018年12月27日《合作承包经营纸厂协议》因合伙人之一蒋国耳未签字确认，故该协议未成立，即该协议对各方当事人不具有约束力。另各合伙人最终未共同经营该合同约定的事务，即是各主体之前协商承包经营纸厂这一事务并未实际履行，故各方之间并不并在合伙关系，故姚柱良称本案应为合伙纠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因各方签订的《合作承包经营纸厂协议》不成立，汤曲波向姚柱良转款就无合法的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各方产生的经济往来属不当得利正确。因属不当得利，汤曲波将款项直接支付的是姚柱良而非其他主体，故姚柱良称本案遗漏诉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姚柱良称其已将各主体所缴款项用于合伙事务，包括支付原廖洪涛、姚柱良、张建林三人经营陈家寨纸厂的工人工资、退伙费、承包费等债务，故不应退还汤曲波等人已支付款项、汤曲波等人还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款项。对此本院认定如下：一、谢友军、汤曲波、姚柱良等人约定出资的款项用于支付廖洪涛、张建林、姚柱良的出资系谢友军、汤曲波、姚柱良等人的内部约定，廖洪涛、张建林等人并未参与。《合作承包经营纸厂协议》约定的收款账户，姚柱良二审庭审中自认系其使用，故无法证明姚柱良、廖洪涛、张建林的退伙与谢友军、汤曲波等人签订《合伙承包经营纸厂协议》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姚柱良、廖洪涛、张建林解除合伙关系，姚柱良退还廖洪涛、张建林的合伙资金系姚柱良与其余两人清算合伙事务的行为，且姚柱良退还廖洪涛、张建林入伙资金后继续经营，廖洪涛、张建林实际已将其对纸厂享有的权益让与姚柱良，故不能认定姚柱良因此遭受损失。二、2018年12月27日谢友军、姚柱良等人签订的《合作承包经营纸厂协议》第一条记载姚柱良等人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姚柱良等三人承担。廖洪涛、姚柱良、张建林三人经营期间产生的工人工资、承包费属于三人经营期间的债务本应由三人负担而非由汤曲波等人负担。姚柱良本就是案涉陈家寨厂的原合伙人，其支付其经营期间工人的工资、承包费的行为不能认作是代汤曲波等人支付，不能认定为其损失。三、姚柱良主张系根据《合作承包经营纸厂协议》约定将谢友军、汤曲波等人交付的资金支付给廖洪涛、张建林。本院认为若姚柱良向张建林、廖洪涛的支付系在履行《合作承包经营纸厂协议》，本案合同签订时间是2018年12月27日，姚柱良向张建林、廖洪涛支付退股款的时间是2019年1月18日，离合同签订时间已有二十多天，姚柱良应知晓蒋国耳的态度，在蒋国耳一直未在协议上签字的情况下，姚柱良仍按《合作承包经营纸厂协议》履行，自身存在过错。故姚柱良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受到的损失，且因《合作承包经营纸厂协议》系未成立的合同，对各方当事人均不具有约束力，故姚柱良主张不应退还汤曲波等人已支付款项并要求汤曲波继续履行支付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若姚柱良有证据证明其有其他损失可另案起诉。 综上所述，姚柱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060元，由上诉人姚柱良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罗 润 审判员 郭美宏 审判员 聂华竟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刘书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