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44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海尔路190号。 代表人：范国德，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奎，山东柏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国伟，山东柏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于忠辉，男，1979年5月26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华，山东天正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朋国，男，1961年2月3日生，汉族，住山东省平度市。 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因与被上诉人于忠辉、被上诉人孙朋国第三人撤销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8）鲁0283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民生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奎，被上诉人于忠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书华，被上诉人孙朋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民生银行提出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撤销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2017）鲁0283民初5555号民事调解书；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于忠辉、孙朋国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于2018年3月15日作出的（2017）鲁0283民初5555号民事调解书，案由虽然是委托合同纠纷，但于忠辉、孙朋国之间银行账户是相互独立的，即便是于忠辉将款项转入了孙朋国的账户，因货币占有即所有，系种类物并非特定物，因此，该款项进入孙朋国账户之后并被一审法院扣划时，该款项即属于孙朋国所有，与于忠辉无关联性。孙朋国在发现自己的账户被冻结之后，第三天也就是2017年2月22日就和于忠辉一起主动到山东省平度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平度法院）主张被查封的款项系于忠辉转入孙鹏国账户内的费用，2017年2月21日于忠辉向平度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该执行异议，该款项仍在法院账户内。后于忠辉又于2017年6月20日与孙朋国以合同无因管理不当得利纠纷向平度法院起诉，要求孙朋国返还其款项47万元，案号为（2017）鲁0283民初5555号，孙朋国该案中同意返还，应由其自行承担，而不应从平度法院账户扣划的孙朋国的款项返还。另补充上诉理由如下：于忠辉在其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上载明的申请事项为请求依法中止依据案号（2015）平商初字2988号判决书对孙朋国位于农业银行的存款466000元的执行，不是对2990号判决提出异议。（2017）鲁0283执异9号是对（2015）平商初字2990号判决的异议作出裁定，平度市人民法院张冠李戴，对该执行异议裁定驳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于忠辉打给孙朋国账户内的款项是特定的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于忠辉辩称，1、（2017）鲁0283民初5555号民事调解书与该案于忠辉提交的证据证明于忠辉与孙朋国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是恶意串通虚假诉讼，如果上诉人认为于忠辉与孙朋国之间存在虚假诉讼可以到公安机关进行报案，而不是没有证据凭空损害于忠辉的名誉。2、（2017）鲁0283执异9号是于忠辉对2990号民事判决提出的执行异议，该执行异议就是对2990号判决的审查，并没有对2988号判决进行审查，当时上诉人、孙朋国均参与了该执行异议案件的审理，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及孙朋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通过该案件的审理可以确认2990号判决书没有送达给孙朋国，该案不应进行执行程序。该裁定书送达上诉人、孙朋国、于忠辉后三方均没有对裁定书提出异议，该裁定书已经发生效力。3、因2990号判决书没有送达给孙朋国，该案不应进行执行程序，平度法院违法扣划孙朋国的款项应予以返还，又因孙朋国欠于忠辉的款项，也进入执行程序，平度法院依法将该款项扣划给于忠辉是正确的，并无不当。4、上诉人在于忠辉申请执行孙朋国一案中也曾提出过异议，当时平度法院经审理以（2018）鲁0283执监1号裁定书驳回了上诉人的异议，裁定书也送达生效。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上诉没有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孙朋国辩称，打入孙朋国账户的相关款项是于忠辉让孙朋国发放工资、支付相关设备款的款项，2990号判决孙朋国没有收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民生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7）鲁0283民初5555号民事调解书；2.本案诉讼费由于忠辉、孙朋国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5年11月10日，平度法院就民生银行诉张健、秦德静、任春菊、孙朋国、王日辉、赵美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缺席开庭后作出（2015）平商初字第29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张健、秦德静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偿还民生银行借款本金252万余元及利息，任春菊、孙朋国、王日辉、赵美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经民生银行申请，平度法院于2017年1月9日对上述案件立案执行，案号为（2017）鲁0283执142号。 2017年2月20日，平度法院作出（2017）鲁0283执142号执行裁定书，冻结并扣划孙朋国名下在中国农业银行平度市支行银行卡号为62×××68内的款项46.6万元。 2017年3月7日，于忠辉以上述46.6万元归其所有为由提出案外人异议。经查，孙朋国在立案执行前未收到平度法院（2015）平商初字第2990号民事判决书。 2017年6月19日，平度法院作出（2017）鲁0283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以“孙朋国未收到判决书，平度法院（2015）平商初字第2990号民事判决书不能作为执行依据，该案不应进入执行程序，于忠辉提出的案外人异议于法无据，不应支持”为由驳回了于忠辉的异议请求。 2017年6月20日，平度法院受理了于忠辉起诉孙朋国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案号为（2017）鲁0283民初5555号，于忠辉诉称：2016年9月20日，我雇佣孙朋国从事会计工作，让其负责为我记账、代发工资、代付代收各种款项等，由于孙朋国向我隐瞒了其涉案账户被冻结的事实，我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于2017年2月10日、2月19日汇入孙朋国账户48.55万元，让孙朋国为我代付设备款、代交承包费、代发工资，2017年2月20日，上述款项中的46.6万元被平度法院强制扣划，致使我不能支付设备款、交纳承包费，严重侵犯了我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令孙朋国立即返还我47万元。孙朋国认可于忠辉的诉讼请求并同意返还于忠辉47万元。该案在审理过程中，民生银行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了诉讼并参与了庭审，后平度法院以民生银行非该案适格诉讼主体为由裁定民生银行退出该案的诉讼活动。 在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于忠辉提供了以下证据：1、2016年9月20日于忠辉与孙朋国签订的为期一年的雇佣协议，协议约定，于忠辉雇佣孙朋国从事会计工作，负责为于忠辉记账、代发工资、代付代收各种款项。2、孙朋国记录的为于忠辉雇佣的人员王启志、彭某、卢某等发放工资的工资表7份。3、孙朋国给于忠辉记录的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7月4日期间的现金明细账一宗。4、2017年2月10日、2月19日于忠辉分别给孙朋国的涉案账户打入285500元、20万元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及孙朋国涉案账户于2017年2月20日被平度法院扣划46.6万元的交易明细。5、2017年2月8日孙朋国作为于忠辉的代表人与莱州市永兴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加工定做两台矿山绳锯机合同一份、莱州市永兴设备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证明、收款收据、该公司业务经理范夕良的出庭证言，证明2017年2月8日孙朋国作为于忠辉的经办人与上述公司签订加工定做合同，合同价款14万元，签订合同当日孙朋国支付预付款5000元，余款135000元约定提货前付清，2017年2月22日孙朋国对范夕良说于忠辉汇入他银行卡内用来支付绳锯机的款被平度法院扣划不能按期支付。6、2017年1月15日于忠辉与徐为忠签订的为期3年的矿山承包协议一份及徐为忠的出庭证言，协议约定，年承包费28万元，第一年承包费于2017年2月22日前付清，2017年2月22日孙朋国对徐为忠说于忠辉汇入他银行卡内用来支付承包费的款被平度法院扣划不能按期支付。7、证人王某出具的书面证明、王某2月12日收到于忠辉大锯预付款5000元的收条及王某的出庭证言，证实2017年2月12日于忠辉购买他两台矿山用旧大锯共计85000元，于忠辉安排其会计孙朋国当日支付了5000元，余款8万元拉货时付款，2017年2月22日孙朋国对王某说于忠辉汇入他银行卡内用来支付大锯的款被平度法院扣划不能按期支付。8、证人彭某、卢某的证言，证实自己给于忠辉干驾驶员，工资由孙朋国发放的事实。9、平度法院（2017）鲁0283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证实于忠辉曾以平度法院扣划的款项系其所有为由提出执行异议后被裁定驳回。孙朋国对于忠辉提供的上述证据予以认可，民生银行对于忠辉提供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平度法院（2017）鲁0283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没有异议，对其他证据均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证据推翻于忠辉提供的证据，也未提供证据证明于忠辉与孙朋国存在恶意串通行为。 经平度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2018年3月15日平度法院就上述案件作出（2017）鲁0283民初5555号民事调解书，于忠辉与孙朋国达成调解协议如下：孙朋国于2018年3月22日前返还于忠辉人民币47万元，逾期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8350元，减半收取4175元，保全费2920元，合计7095元，由孙朋国负担，于2018年3月22日前连同本金直接支付给于忠辉。 2018年6月7日，平度法院作出（2017）鲁0283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平度法院2017年2月20日作出的（2017）鲁0283执142号执行裁定书，后平度法院将扣划的46.6万元返还给孙朋国。孙朋国已按（2017）鲁0283民初5555号民事调解书向于忠辉履行了付款义务。 上述事实，有民生银行提供的平度法院（2017）鲁0283民初5555号民事调解书、（2017）鲁0283民初5555号民事裁定书、（2017）鲁0283执异9号执行裁定书、（2017）鲁0283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平度法院调取的（2017）鲁0283民初5555号案件卷宗及平度法院的庭审笔录在案佐证，业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民生银行虽然不是于忠辉与孙朋国委托合同的一方当事人，但于忠辉与孙朋国委托合同纠纷案的审理结果与民生银行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民生银行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于忠辉关于民生银行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应当驳回其起诉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于忠辉在平度法院（2017）鲁0283民初555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提供的证据能够互相印证，形成完整稳定的证据链条，证实其雇佣孙朋国从事记账、代发工资、代收代付款项等会计工作，2017年2月份其将购买绳锯机款、矿山承包费、购买旧大锯款共计485500元分两次打给孙朋国后被平度法院扣划466000元的事实，平度法院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2017）鲁0283民初5555号民事调解书，并无不当。民生银行对于忠辉提供的证据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推翻其证据，也未提供证据证实于忠辉与孙朋国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故其要求撤销平度法院（2017）鲁0283民初5555号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350元，由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民生银行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案外人执行异议申请书（复印件）1份，证明：于忠辉是对2988号判决提出的执行异议，而非对2990号判决提出的异议。于忠辉质证称，对真实性庭后核实，即便申请书上写的2988号也是笔误，当时于忠辉是针对平度法院的执行行为提出的执行异议，平度法院当时依据（2017）鲁0283执142号裁定将于忠辉汇入孙朋国账户的款项进行扣划，这份执行裁定是针对2990号判决，而非2988号判决。对执行异议的审理也是针对2990号判决，当时上诉人以及孙朋国并没有对此提出异议，证明上诉人及孙朋国认可于忠辉是对2990号判决执行提出异议，生效的裁定书也是据此裁定，相关的判决书和证据均是指向2990号判决，并非2988号判决。孙朋国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是笔误。 证据二、平度法院（2015）平商初字第298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件相关情况。于忠辉质证称，对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平度法院对于忠辉汇入孙朋国账户的款项进行扣划的依据是2990号判决书，并不是2988号民事判决。孙朋国质证称，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判决书孙朋国没有收到。 二、于忠辉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一、（2017）鲁0283执异9号卷宗1宗，证明：平度市人民法院将于忠辉汇入孙朋国账户，让孙朋国代付设备款485500元中的466000元进行执行扣划，于忠辉提出执行异议，平度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针对于忠辉提出的执行异议进行听证。执行异议申请中的2988号是笔误，应该是2990号，当事人都进行了更正，但笔录中未体现。执行笔录中，法官告知是依据2988、2990号扣划的466000元。 证据二、于忠辉与孙朋国的微信转账记录截屏打印件1宗（自2016年9月4日至2019年5月22日孙朋国与“风雨后的阳光”全部微信聊天记录，“风雨后的阳光”微信号为×××，绑定电话号码为于忠辉电话号码183××××6768），当庭提交孙朋国手机原始载体，证明：二人之间除了银行转账之外，还有微信转账方式。 证据三、执行裁定书3份，证明：2017年7月3日平度法院以（2015）平商初字第2988、2989、2990号民事判决书没有送达未生效，执行依据不存在为由，驳回民生银行执行申请。 民生银行质证称，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对其中于忠辉给孙朋国转账记录证明事项的质证意见同该案听证笔录的质证意见，不能证明款项是于忠辉让孙朋国代付设备款。对证据二微信号、微信记录是否是于忠辉及孙朋国使用不清楚，对该手机原始载体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异议。孙朋国质证称，对真实性均没有异议。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无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鲁0283执异9号卷宗中显示于忠辉的手机号码为：183××××6768。 经当庭演示孙朋国的手机，孙朋国与于忠辉（微信名称：“风雨后的阳光”，微信号：×××，绑定电话号码为183××××6768）从2016年9月4日至2019年5月22日的微信聊天截屏显示：2016年9月28日于忠辉通知孙朋国与李会计、金龙进行金龙地铁口单子对账、收齐垃圾土单子联系“小范”结账，拿出司机那个账本找8708凤二凤。2016年10月10日于忠辉告知孙朋国将相关单子进行excel统计；2016年10月18日于忠辉告知孙朋国其农业银行卡开户行，并告知孙朋国以后外边的打款换该卡；2016年10月20日孙朋国告知于忠辉“南流石渣厂账全对完工钱4236”；2016年10月20日于忠辉：“大哥，什么时候你今天24号是不是已经来了一个月了，是吧？“明天给你开工资啊，咱该怎么办怎么办。”2016年11月1日于忠辉告知孙朋国东东向其支取了1000元费用，要求孙朋国记账；2016年11月9日于忠辉向孙朋国发送微信，告知融通1万元已收到；2016年11月11日于忠辉告知孙朋国给张良乡回款1.6万元；2016年11月13日于忠辉告知孙朋国修燕向其微信转账2200元，孙朋国回复“我跟她对账让她转的”；2016年11月15日于忠辉告知孙朋国“就这么个账，这不给你发的这个明细”；2016年11月22日孙朋国告知于忠辉“我们走了哪我先结其他账下午再联系”；2017年1月23日孙朋国问于忠辉“收到了没有，转过去了”；2017年1月24日于忠辉通知孙朋国谁有海尔工业园3号门学伟家工地单子和中欧的单子来车队结账。2017年3月9日于忠辉向孙朋国微信转账3000元；2017年7月4日孙朋国告知于忠辉矿山账都对完了，总欠款77600元，让给结下账。 2018年6月7日平度法院（2017）鲁0283执监1号执行裁定书载明：“2017年2月20日作出的（2017）鲁0283执142号执行裁定书撤销后，本院从孙朋国账户中扣划的466000元存款，应返还给孙朋国。”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2017）鲁0283民初5555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应予撤销。 （2017）鲁0283民初5555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于忠辉提交了雇佣协议、工资发放表、现金明细账、加工定做合同、证人证言等一系列证据，在本案二审过程中亦提交了于忠辉与孙朋国之间自2016年9月4日起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2月20日孙朋国案涉账户款项被冻结扣划至一审法院之前双方确存在关于工资、记账、结算款项等的微信内容，可以相互印证，证明于忠辉雇佣孙朋国从事记账、代发工资、代收代付款项等会计工作，民生银行未提交证据推翻上述证据，其主张的于忠辉与孙朋国系恶意串通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依据审理查明的事实经该院审判委员会研究作出（2017）鲁0283民初5555号民事调解书，并无不当，其要求撤销该民事调解书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并无不当。本案系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的审查处理范围限于（2017）鲁0283民初5555号民事调解书是否存在撤销事由。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90元，由上诉人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分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亚梅 审判员  盛新国 审判员  温 燕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隋欣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