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1刑终2156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伟，男，1966年12月15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上海市浦东新区XX办公室（动迁办）工作人员，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31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原反渎职侵权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10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小潭、熊倩如，上海伟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孙建华，男，1958年2月10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中专文化，原系上海市浦东新区XX办公室（动迁办）工作人员，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31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原反渎职侵权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10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黄朝为，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殷雅钧，男，1961年1月2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村党支部书记，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7年10月31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原反渎职侵权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10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2019年12月19日被本院取保候审。辩护人吴思良，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伟、孙建华、殷雅钧犯滥用职权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八日作出（2018）沪0115刑初34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伟、孙建华、殷雅钧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黄伟、孙建华均系上海市浦东新区XX办公室工作人员，被告人殷雅钧担任XX镇XX村党支部书记；被告人黄伟、孙建华在上述任职期间，受高东镇人民政府委托负责高东镇范围内动迁项目（包括华东路项目）动迁工作，具体负责对动迁户动迁面积、人口及大病、残疾、鸽证等特殊情况补助进行审核；殷雅钧在上述任职期间，接受高东镇人民政府委托，配合镇政府推进沙港村的动迁工作，具体负责对动迁面积、人口以及大病、残疾、鸽证等特殊情况补助进行审核。2013年至2015年，被告人黄伟、孙建华在上述任职期间，在负责审核高东镇华东路动迁项目中动迁户特殊情况补助申请的过程中，未按照主管部门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也未遵照上级主管部门的要求，在对享有特殊补助的动迁户所患重大疾病、身体的残疾情况、所持鸽证的真实性进行审核时，未按规定会同民政部门严格把关，在发现申请情况异常时，未将情况异常的材料退还下级单位进一步核查，也未向上级主管部门汇报，从而未能发现大量动迁户提供的病史证明、残疾证、鸽证均系伪造，致使高东镇59户动迁户以上述伪造的材料获取特殊情况补助费共计人民币478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造成国家动迁款损失。2014年3月至9月，被告人殷雅钧在上述任职期间，在负责审核高东镇沙港村动迁户关于重大疾病、残疾、持有鸽证等特殊情况补助申请的过程中，未按照上述规定，未根据村委已经掌握的或登记在册的残疾人状况、村民患病情况进行一一核实，在发现情况异常时，未将审核材料退还下级部门进一步核查，未向上级主管部门汇报，从而未能发现沙港村部分动迁户提供的病史证明、残疾证、鸽证系伪造，致使沙港村5户动迁户以上述伪造的材料获取特殊情况补助费共计71万元，造成国家动迁款损失。2017年10月，被告人黄伟、孙建华、殷雅钧在接受纪委调查谈话时，如实陈述了上述事实。当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孙建华、黄伟、殷雅钧涉嫌滥用职权罪立案侦查，并于10月31日将黄伟、孙建华、殷雅钧传唤至检察机关。被告人黄伟、孙建华、殷雅钧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认定上述事实并经一审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黄某1、孙某、沈某1、沈某2、谈某、朱某、姜某、徐某2、王某、李某、黄某2、黄某3、黄某4等人的证言，浦东新区区级财力投资项目代理建设管理合同、华东路（洲海路-航津路）道路新建工程前期动迁委托协议、华东路（洲海路-航津路）前期动迁责任协议工程出资情况说明、支付凭证、高东镇关于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操作口径、华东路（洲海路-航津路）项目协议置换补偿安置操作口径（补充），上海市浦东新区高东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职责证明、高东镇机关事业单位人员情况表、事业单位聘用合同、浦东新区事业单位聘用工作人员申请表、新区镇事业单位考核转入人员审批表、上海市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薪级工资审批表、高东镇基层党组织换届选举新一届支部委员会的情况通报，从上海XX有限公司调取的黄某5、陆某、徐某3等的动迁户资料（动迁安置协议、结算单、特殊情况补助会审单、大病病历、出院小结、残疾证、鸽子证）、信鸽协会出具的证明、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利医院、上海市东方医院、上海交通大学附属仁济医院等医院出具的证明、上海市浦东新区残疾人联合残疾人证、上海市浦东新区工伤认定事务管理中心出具的证明、沙港村出具的历年村民大病、残疾等级材料、高东镇社区服务办公室提供的沙港村帮困人员、残疾人员登记材料，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意见书，案发经过等证据，被告人黄伟、孙建华、殷雅钧到案后亦作过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黄伟、孙建华、殷雅钧身为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不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中，黄伟、孙建华造成经济损失478万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殷雅钧造成经济损失71万元，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玩忽职守罪。黄伟、孙建华、殷雅钧均有自首情节，同时考虑到本案的经济损失不是被告人的渎职行为直接造成，对黄伟、孙建华依法减轻处罚，对殷雅钧依法从轻处罚。三名被告人系初犯，所居住社区同意将其纳入社区矫正，对三名被告人可宣告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对被告人黄伟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孙建华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被告人殷雅钧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上诉人黄伟及其辩护人均提出黄伟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一审判决夸大了黄伟的职权范围，黄伟是一般的工作人员，在动拆迁过程中对相关材料进行形式审查，被拆迁户提供虚假材料是造成国家损失的主要、直接原因，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黄伟无罪。上诉人孙建华否认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提出其系一般的工作人员，在动拆迁过程中对相关材料进行形式审查，被拆迁户提供虚假材料是造成国家损失的主要、直接原因，请求二审法院改判其无罪。其辩护人对本案的定性无异议，但提出孙建华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又是过失犯罪，自身患有XX，生活困难，请求二审法院对其进一步宽大处理。上诉人殷雅钧及其辩护人均提出殷雅钧的行为不构成玩忽职守罪，一审判决夸大了殷雅钧的职权范围，殷雅钧在动拆迁过程中对相关材料进行程序性审查，被拆迁户提供虚假材料是造成国家损失的主要、直接原因，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殷雅钧无罪。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采用的证据与原审相同。针对三名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上诉人黄伟、孙建华、殷雅钧均否认其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经查，上海市浦东新区高东镇人民政府出具的职责证明、高东镇关于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操作口径、华东路（洲海路-航津路）项目协议置换补偿安置操作口径（补充）以及时任分管动迁工作的高东镇副镇长沈某1、规建办主任徐某1以及证人孙某等人的证言均证实，三名上诉人在涉案动拆迁项目中对享有特殊补助的动迁户所患重大疾病、身体的残疾情况、所持鸽证的真实性进行审核，而非三名上诉人所述进行形式性审查。本案中，三名上诉人在履行职责过程中，黄伟、孙建华未按规定会同民政部门核查，殷雅钧也未与村委存有的原始情况进行核实，在发现异常情况时亦未采取积极有效措施进行核查，其未按照职责要求履行职责内容的行为，明显系不作为，鉴于现有证据尚无法推定三名上诉人主观上对于危害后果的发生持有积极追求的直接故意或者放任的间接故意，故只能认定三名上诉人主观罪过为过失，三名上诉人行为符合玩忽职守罪的构成要件，应以玩忽职守罪认定。虽然本案中造成国家动迁补偿款损失这一危害后果的主要原因是动迁户提供了虚假材料，但这并不影响三名上诉人行为性质的认定，仅能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因此，对三名上诉人及相关辩护人对本案定性所提相关意见，均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上诉人黄伟、孙建华、殷雅钧身为受国家机关委托代表国家机关行使职权的组织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在行使职权时，不履行职责，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中，黄伟、孙建华造成经济损失478万元，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殷雅钧造成经济损失71万元，三名上诉人的行为均构成玩忽职守罪。原审法院对三名上诉人所作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长坤审判员  顾苹洲审判员  于书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罗林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