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213刑初13号 公诉机关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女，1973年11月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汉族，住贵州省德江县。 被告人张羽奎，男，1970年2月23日出生于贵州省德江县，土家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贵州省德江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4月6日到案，同月7日被宁波市公安局奉化分局刑事拘留，于同月18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宁波市奉化区看守所。 辩护人陈刚，浙江求是行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宁波市奉化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以甬奉检刑诉（2019）83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羽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波市奉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梁敏出庭支持公诉，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被告人张羽奎及其辩护人陈刚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被告人张羽奎与被害人胡某1曾系男女朋友，2019年3月因遭家人反对而被迫分手。 2019年4月6日中午，被告人张羽奎从他人处得知胡某1结识了新男朋友，遂至胡某1位于本区的暂住房，证实确有其事后离开。当日晚，张羽奎因其曾为了跟胡某1在一起导致与家人关系不睦、胡某1分手后不久就找了新男朋友等原因而对胡某1心生怨恨，意欲杀死胡某1，遂再次来到胡某1暂住房，以一起回家拿身份证为由将胡某1从暂住房内骗出，后在胡某1行至禾家桥村河东老屋××号门口附近断墙处时，趁胡某1不备，在断墙处拿起石块猛砸胡某1头部二下，导致胡某1倒地受伤、当场昏迷。张羽奎见胡某1倒地昏迷，误以为其已经死亡，遂离开了现场。经鉴定，胡某1左某脑挫伤伴出血，右颞骨骨折，多处头皮裂伤，目前左耳听力稍受限，头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下颌骨颏部骨折，左下颌骨升支骨折，左下颌软组织裂伤，面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案发后，被告人张羽奎主动报警后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并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以证明指控的事实。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根据被告人张羽奎当庭的认罪态度，公诉机关当庭变更对被告人张羽奎不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羽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羽奎已经着手实行犯罪，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减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羽奎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认可，辩解表示其当时并非要去杀被害人胡某1，仅是对她故意伤害，其当时在侦查阶段所作供述系因未听清讯问人员说话。 被告人张羽奎的辩护人提出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被告人张羽奎具有故意杀人的行为，且根据本案情况，被害人的伤势经鉴定并未构成伤残等级，可见损害结果较轻，更能说明被告人张羽奎并无杀人的故意，且被告人张羽奎系初犯、偶犯，系临时起意，其主观恶性较小。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诉称2019年4月6日晚，被告人张羽奎将其打伤，致其在奉化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护理15天，根据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需伤后休养6个月，护理2个月，营养期限2个月。花费医疗费14796.4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70元、护理费7352元、营养费18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3203.2元、鉴定费700元，共计49421.67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提供了医疗费票据、出院记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以证实主张的事实。 被告人张羽奎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的损失表示其愿意赔偿，但现无赔偿能力。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羽奎与被害人胡某1曾系男女朋友，2019年3月因遭家人反对而被迫分手。 2019年4月6日中午，被告人张羽奎从他人处得知胡某1结识了新男朋友，遂至胡某1位于本区的暂住房，证实确有其事后离开。当日晚，被告人张羽奎因其曾为了跟胡某1在一起导致与家人关系不睦、胡某1与其分手后不久就找了新男朋友等原因而对胡某1心生怨恨，意欲杀死胡某1，遂再次来到胡某1暂住房，以一起回家拿身份证为由将胡某1从暂住房内骗出，后在胡某1行至禾家桥村河东老屋××号门口附近断墙处时，趁胡某1不备，在断墙处拿起石块猛砸胡某1头部二下，导致胡某1倒地受伤、当场昏迷。被告人张羽奎见胡某1倒地昏迷，误以为其已经死亡，遂离开了现场，后主动报警。经鉴定，胡某1左某脑挫伤伴出血，右颞骨骨折，多处头皮裂伤，目前左耳听力稍受限，头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下颌骨颏部骨折，左下颌骨升支骨折，左下颌软组织裂伤，面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19年4月6日，被告人张羽奎主动报警后到公安机关投案，但其在庭审过程中拒不认罪。 上述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户籍证明等，证实被告人张羽奎的基本情况；被害人胡某2的基本情况。 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6日晚上22时许，民警接报警电话后出警，在方桥警务站将被告人张羽奎带到派出所。 3.接处警单，证实被告人张羽奎二次报警情况。 4.住院患者疾病证明书，证实被害人胡某1在宁波市奉化区人民医院接受治疗情况。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胡某1是其老婆的大姐姐。2019年4月6号中午11时的时候胡某1是跟吴某在一起的。当晚22时不到的样子胡某1来其家里拿了点饭菜和棉被就离开了，并告诉其张羽奎去她那里了。后来没过多久，胡某1就被人打伤送往医院了，在车上吐了很多，医生说她喝过酒，到现在胡某1意识也没有完全清醒。张羽奎曾经和胡某1谈过男女朋友，但是因为胡某1家里人反对，今年过年回来之后就分手了，另外2019年4月6日下午5时张羽奎还发语音给他的四姐夫说“今天就有好结果了”。吴某是胡某1厂里的一个同事，其手机号码是17520358773，另外2019年4月6日下午3时40分吴某还发布过一个抖音视频，里面有吴某、张羽奎，胡某1和胡某1的室友。 6.证人文某的证言，证实其是胡某1的老乡，现在和她住在一起。2019年4月6日下午15时多胡某1和她厂里一个男同事一起在家，到17时多去她妹妹家里吃饭离开了。当晚21时多的时候他们两又回来了，厂里的男同事送她回来后就离开了。然后胡某1以前相处过的一个男朋友进来了，与胡某1有一些争执。后来胡某1叫了“妈呀”，其就出去看了。发现胡某1被石头砸出血了，倒在地上，周围没有人。其就叫了胡某1亲戚过来。胡某1跟以前男朋友好像是今年春节前后分手的，这个男的叫胡某1出去玩几次，都被拒绝了. 7.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6日中午，其到胡某1暂住房玩，期间有一男子到胡某1家来。17时多，其与胡某1一起到胡某1姐夫家中吃晚饭，离开暂住房的时候那个男子还在。吃过晚饭之后，其带胡某1到其暂住房坐了一会，22时左右，其送胡某1到禾家桥她暂住房，进房间的时候，发现那个男子还在，那个男子就问胡某1说她找了一个年轻的男朋友，其当时解释其不是胡某1的男朋友，当时胡某1让其回去，其就离开了。第二天，胡某1的姐夫发短信说胡某1被人打了，其当时害怕就离开了奉化。 8.被害人胡某1的陈述，证实其跟张羽奎同居过一年多时间，不过去年的时候就没跟他在一起了。2019年农历三月初二下午5时的时候，张羽奎来其江口街道禾家桥出租房内找过她。说其找了新男朋友，他们两人怎么办。另外2017年农历10月份一天，张羽奎曾拿了一瓶农药让其和他一起吃。另外其现在头部被打伤了，好多东西记不起来了。 9.被告人张羽奎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证实其跟胡某12015年2月份的时候认识并生活在一起，直到2019年3月不到两人分开住了，期间，胡某1的妹妹在去年也告诉过其不要跟她姐姐在一起了。2019年4月6日中午其去胡家桥村，以前的一个同事告诉其胡某1另外有男人了。于是其就去了胡某1住处想证实此事，进门后发现胡某1跟一个男的一起在玩手机也不理他，其在那里坐了会儿，胡某1和那个男子就离开了，过了几分钟其也离开了。当晚20时，其又去找胡某1，但是胡某1不在，其就在胡某1住的地方等，直到22时左右胡某1和那个男的一起回来了。因为其和胡某1在一起致使其与家里人关系不好，胡某1现在又找了其他人不要他了，其就很生气，于是就想把胡某1搞死。其用还未跟胡某1了断的借口支走那个男的，又用胡某1还他500元钱，其把身份证还给她的借口把胡某1骗出住处，走到距离胡某1住的地方5米左右地方，正好有一堵断墙，其就用右手在那里拿了一块石头，然后转身用石头敲了胡某1头部二下，胡某1当时就倒在地上，其看到胡某1倒地后就跑了，之后打电话报警说其杀人了，当时110的工作人员问要不要救护车，其说不用了，人已经倒在地上死了，之后其就到方桥警务站，后被民警带走。 10.鉴定书，证实送检的石块上一处红色斑迹中检出人血成分，与胡某1的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11.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害人胡某1左某脑挫伤伴出血，右颞骨骨折，多处头皮裂伤，目前左耳听力稍受限，头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一级；左下颌骨颏部骨折，左下颌骨升支骨折，左下颌软组织裂伤，面部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12.现场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羽奎辨认案发现场位于本区。 13.辨认笔录，证实文某辨认出被告人张羽奎即案发当晚在其家门口和被害人胡某1发生争执的男子。 14.人身检查笔录，证实民警对被告人张羽奎身体检查情况。 15.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勘验情况,并提取血泊北侧地上石头一块。 16.通话录音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张羽奎报警称杀人了，并在方桥警务室等待。 17.手机视频，证实2019年4月6日下午，被告人张羽奎在被害人胡某1的暂住房。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伤后在奉化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花费医疗费14796.47元。住院期间花费护理费2550元。根据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鉴定，伤后休养时间为6个月，护理时间为2个月，营养期限2为个月。 上述事实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出院记录，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伤后在奉化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9天。 2.浙江省医疗门诊收费票据，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伤后花费医疗费14796.47元。 3.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宁波诚和司法鉴定所建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伤后休养时间为6个月，护理时间为2个月，营养期限为2个月。 4.增值税发票，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花费鉴定费700元。 5.奉化区捷达公司医院陪护结算单，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在住院期间请护工15天，花费2550元。 6.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受伤前的月平均工资为3867.2元。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羽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情节较轻，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羽奎当庭辩解其系故意伤害非故意杀人，其当时在公安机关做供述系因没有听清侦查人员的话，但依据被告人张羽奎在侦查阶段及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以及案发当时被告人张羽奎的报警记录，可以证实被告人张羽奎当时拿起石块砸被害人胡某1系出于故意杀人的主观目的，被告人张羽奎辩解听不清侦查人员说话，但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张羽奎可以正常交流，且对于公诉人的问题能够回答，其辩解不存在合理性，对被告人张羽奎的当庭辩解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张羽奎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对于被告人张羽奎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应由被告人张羽奎予以赔偿。医疗费据实结算，按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诉请结算；护理期限、误工时间及营养期限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意见计算。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合理经济损失如下：（1）医疗费14796.47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19天=570元（3）护理费2550元+70780元/年÷365天/年×4天+70780元/年÷365天/年÷2×41天=7303元，（4）误工费3867.2×6个月=23203.2元，（5）营养费60天×30元/天=1800元；（6）交通费酌定为500元；（7）鉴定费7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为48872.6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羽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6日起至2023年4月5日止。） 二、被告人张羽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8872.67元；（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 燕 人民陪审员  虞布义 人民陪审员  王晓芬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骆羽羽 ?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条文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相关条文 第一百零六条公民、法人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没有过错，但法律规定应当承担民事责任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 第一百一十九条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因误工减少的收入、残废者生活补助费等费用；造成死亡的，并应当支付丧葬费、死者生前扶养的人必要的生活费等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