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269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正顺，男，1979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桔梗中古屋箱包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襄阳北路97号701室。法定代表人：陈家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梦峣，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正顺因与被上诉人上海桔梗中古屋箱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桔梗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5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正顺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在原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桔梗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向陈正顺送达解聘通知书，以陈正顺试用期内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决定于当月13日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不符合录用条件的具体表现为：1、多次未能按时完成上级领导布置的工作任务；2、未交齐入职材料。陈正顺认为，桔梗公司以陈正顺未提交体检报告为由，在未事先提醒或书面告知陈正顺的情况下，对陈正顺单方面辞退的行为侵害了陈正顺的合法权利。陈正顺在入职及工作期间身体健康，无任何疾病或健康风险。陈正顺从未表示拒绝提供体检报告，是因为工作原因未能及时去体检机构进行体检。桔梗公司将体检报告作为岗位的录用条件的具体要求，就有义务且有责任主动为陈正顺提供体检。企业用工要求健康检查，相关费用应由企业承担，现由陈正顺自费明显违反劳动法的相关规定。因此，桔梗公司以陈正顺未提交体检报告为由辞退陈正顺事实依据不充分，操作程序不合法，属于违法辞退，应当自2018年7月10日起恢复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按照每月人民币3,600元（以下币种相同）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7月11日起至劳动关系恢复之日止的工资。桔梗公司答辩称，不同意陈正顺的上诉请求，认为桔梗公司与陈正顺于2018年6月19日建立劳动关系，经过3周左右的考察，发现陈正顺存在未交齐入职材料、屡次未按照上级领导要求完成工作任务，多次迟到违反公司规定、入职材料疑似造假等问题，故桔梗公司于2018年7月10日向陈正顺提出解除劳动关系，并于当月13日正式办理离职手续。体检报告是桔梗公司明确要求的入职材料之一，是录用条件的必须要求，陈正顺理应在入职当天提交。陈正顺未提交入职报告，桔梗公司无从考证陈正顺是否有疾病或健康风险。陈正顺未交齐入职材料，桔梗公司本可以直接不办理入职手续，但考虑到入职通知时间与实际入职时间较近，已宽限一周让陈正顺准备体检报告。陈正顺做五休二，在休息日有充分时间可以进行体检。体检报告作为入职当天需要提供的材料之一，体检是入职前就应完成的动作，桔梗公司没有义务为尚未入职的人员安排体检。陈正顺从入职到被辞退期间，自始至终都没有向桔梗公司提交过体检报告，更不涉及沟通是否由桔梗公司报销体检费用的事宜。桔梗公司在2018年6月14日向陈正顺邮箱发送入职通知，明确写明入职时间为当月19日，入职材料于入职当日一并带来，包括近6个月内体检报告。陈正顺入职当天在员工手册上签名，员工手册写明办理入职手续需要提供学历证明和医院体检报告，故陈正顺完全清楚入职要提供体检报告。办理入职时同事提醒陈正顺一周内补齐材料，但陈正顺一直拖延未交。陈正顺在员工信息表上填写的学历是本科，并提供海军工程大学的本科学历毕业证书复印件。桔梗公司在全国高等学校学生信息咨询与就业指导中心对这份学历证书进行查询，结果为该学历认证不予通过，故桔梗公司有理由怀疑陈正顺学历作假。劳动合同第九条明确约定，应聘时提供虚假身份、学历、履历材料的行为被日后查实的，可以立即解除劳动合同。陈正顺的上级领导在工作QQ群里明确要求次日工作计划不晚于20点发给其，但陈正顺并没有按照要求发工作计划，经上级领导多次提醒，仍不按时交。在地推工作微信群中，领导在2018年7月4日要求每天将日报发到群里，但陈正顺只有7月4日和5日进行工作汇报，之后6日、9日、10日都没有提交，也没有任何说法。上级领导要求地推人员扫街要拍照留底并汇报，陈正顺自称跑了20家店，但只提供了6张照片，数据无法对应，便找各种借口搪塞。陈正顺工作量存在虚报，工作报告不能按时提交，工作态度存在严重问题，桔梗公司判断其不能胜任该岗位，根据劳动合同第九条约定，在试用期内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可以解除劳动合同。陈正顺的入职通知书及员工手册、劳动合同中都明确写明上班时间为上午9点，陈正顺在6月份工作期间共迟到6次，根据劳动合同第九条约定，试用期内迟到早退累计满3次，可以解除劳动合同。因此，陈正顺在试用期内多方面违反公司规定，桔梗公司有充分理由可以与陈正顺解除劳动合同，无需恢复劳动关系。因此，原审法院的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陈正顺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桔梗公司自2018年7月10日起恢复双方的劳动关系，按照每月3,600元的标准支付2018年7月11日起至劳动关系恢复之日止的工资。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桔梗公司于2018年6月14日通过电子邮件向陈正顺送达入职通知书，载明入职时间为2018年6月19日，要求入职当天提交包括近6个月内上海市三级以上医院出具的体检报告等材料，基本薪资每月3,000元（税后），正式薪资总收入每月4,500元（税后），前三个月薪资总收入每月3,600元（税后），试用期6个月。后陈正顺于2018年6月19日进入桔梗公司处从事销售地推工作，双方签订期限为2018年6月19日至2021年6月18日的劳动合同，约定试用期为六个月。该劳动合同第二条约定了录用条件，包括“身体状况：身体健康、无先天性疾病和传染病、无影响本工作岗位及其他员工工作的疾病”及“能服从上级领导的安排，完成各项工作任务”等。陈正顺的领导陶某在2018年6月28日通过QQ告知陈正顺扫街的需要拿店卡或者门头拍照，如果是跑了40家，也得有30多家留底，并要求陈正顺每天工作结束后私Q给陶某次日的工作安排及当日工作总结。2018年7月4日，陶某通过QQ询问陈正顺为何没有发工作计划。陈正顺表示在网上找点店家信息。陶某曾通过QQ询问陈正顺跑了20家为何只有4张照片。陈正顺表示是6张照片，有些直接拒绝了。陶某告知陈正顺就算店家拒绝，门口还是可以拍照的，才能证明已经扫过这家店。陶某通过微信在2018年7月4日告知陈正顺每天在微信工作群里发日报，将次日工作安排发给陶某。当日，陶某在微信工作群里再次提醒陈正顺发工作日报。陈正顺于2017年7月4日及5日在微信工作群里发了工作日报，之后没有再发工作日报。桔梗公司于2018年7月11日向陈正顺送达解聘通知书，以陈正顺试用期内不符合录用条件为由决定于当月13日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不符合录用条件的具体表现为：1、多次未能按时完成上级领导布置的工作任务；2、未交齐入职材料。桔梗公司的员工手册第三条规定，新入职员工必须如实填写公司《员工登记表》，提交学历证明、区级以上医院体检报告等材料。第四条规定，员工因故未能立即提交《劳动手册》等相关录用所需材料，应签署必要的书面承诺与人事部门协商在一个月内提交完整资料，并承担由此可能引起的相关责任。2018年8月7日，陈正顺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桔梗公司自2018年7月10日起恢复双方的劳动关系，按照月工资3,600元的标准支付2018年7月10日起至劳动关系恢复之日止的工资。2018年10月22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对陈正顺的申诉请求不予支持。陈正顺不服，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陈正顺另提供其从业人员健康合格证、6月地推商户周报记录、7月地推商户周报记录、工作二维码、工作记录汇总表、微信群聊清单、解聘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身体健康，符合岗位要求；没有消极怠工，没有不按照领导要求完成工作。桔梗公司表示陈正顺入职的时候并没有提交过健康合格证，且公司需要的是区级以上医院的体检报告。对工作二维码不清楚，对微信聊天记录和微信群聊清单真实性无异议。对周报记录和工作记录汇总表真实性不认可，是陈正顺自己制作，没有领导确认。从内容上看陈正顺每天就加了两家商家，和其报告给领导的二十几家有很大出入，桔梗公司也没有要求陈正顺将所有去过的店家都加进来，只需要拍照片，但陈正顺没有拍，故桔梗公司无法确认陈正顺实际的工作情况。桔梗公司另提供毕业证书、中国高等教育学历证书查询结果，证明根据桔梗公司查询不到陈正顺的学历信息，通过学信网查询，确认陈正顺的学历认证不予通过。陈正顺表示其不是在院校读的书，毕业证书是真实的，但可能没有进入查询系统中，学历认证不通过不能证明其学历造假。陈正顺表示桔梗公司曾两次催促其提交体检报告，第一次是2018年6月19日，还有一次是过了两三天，是在其工作过程中。其因为工作很忙，所以没时间，还没来得及跟领导申请去体检。其是在工作日还是休息日去体检是自己的自由，其已经安排了去体检，但没必要跟别人说是怎么安排的。按照员工手册的规定可以在一个月内提供体检报告，其在职只有二十天，没有超过这个期限。桔梗公司现在是没有地推岗位了，就是因为没有地推岗位了，所以才找理由辞退其。没有地推岗位，桔梗公司也可以安排其他岗位。原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劳动者在试用期间被证明不符合录用条件的，用人单位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陈正顺的试用期是六个月，陈正顺与桔梗公司在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身体状况：身体健康、无先天性疾病和传染病、无影响本工作岗位及其他员工工作的疾病”及“能服从上级领导的安排，完成各项工作任务”系录用条件。对于身体状况问题，桔梗公司在入职通知书中明确告知陈正顺入职当天需要提交医院体检报告，陈正顺也认可桔梗公司曾两次催促其提交体检报告。现陈正顺一直没有按照桔梗公司的要求提交体检报告，致使桔梗公司无法了解陈正顺的身体健康状况，无法判定陈正顺是否符合录用条件，该责任应由陈正顺承担。陈正顺主张按照员工手册其可以在一个月内提交体检报告，但其并没有按照员工手册的规定签署书面承诺并与人事部门进行协商，故原审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对于“能服从上级领导的安排，完成各项工作任务”这一项录用条件，依据陈正顺与陶某之间的QQ及微信聊天记录，陈正顺并没有按照领导的要求提交日报表及次日的工作安排，也没有按照领导的要求在扫街时拍照留底。因此，陈正顺并不符合上述录用条件。综上，桔梗公司以陈正顺不符合上述两项录用条件为由解除与陈正顺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陈正顺要求与桔梗公司恢复劳动关系及支付工资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一项规定，原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〇一九年五月十七日作出判决：驳回陈正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桔梗公司是否自2018年7月10日起恢复双方的劳动关系，并按照每月3,600元的标准支付陈正顺2018年7月11日起至劳动关系恢复之日止的工资。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桔梗公司在入职通知书中明确告知陈正顺入职当天需要提交医院体检报告，陈正顺也认可桔梗公司曾两次催促其提交体检报告。现陈正顺一直没有按照桔梗公司的要求提交体检报告，致使桔梗公司无法了解陈正顺的身体健康状况，无法判定陈正顺是否符合录用条件，该责任应由陈正顺承担。此外，根据陈正顺与陶某之间的QQ及微信聊天记录，陈正顺并没有按照领导的要求提交日报表及次日的工作安排，也没有按照领导的要求在扫街时拍照留底。因此，陈正顺并不符合上述录用条件。桔梗公司以陈正顺不符合上述两项录用条件为由解除与陈正顺的劳动合同于法不悖。现陈正顺要求与桔梗公司恢复劳动关系并按照每月3,600元的标准支付陈正顺2018年7月11日起至劳动关系恢复之日止的工资之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陈正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陈正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郑东和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