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7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曹冬明，男，1960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丽娜，女，1957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卫义，男，1954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磊，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曹冬明因与被上诉人陈丽娜、林卫义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1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冬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上诉人作为上海市徐汇区XX村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及房主，一直居住在系争房屋内，并未出售该房屋。被上诉人与案外人之间的购房交易的真实性多处存疑，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已提出相关问题，但一审法院并未理会；二、被上诉人曾就该案件以上诉人为被告、案外人徐某为第三人提起过诉讼，在法院立案受理后又撤诉；后其将第三人撤出，只以上诉人为被告再次提起诉讼。而本案应将徐某列为第三人，才能查清基本事实，但法院并未理会上诉人要求将徐某追加为第三人的请求，未查清基本事实。综上所述，请求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陈丽娜、林卫义共同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丽娜、林卫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曹冬明停止对上海市徐汇区XX村XX号XX室房屋的侵占、搬离房屋，排除对陈丽娜、林卫义财产权的妨害；2.曹冬明向陈丽娜、林卫义赔偿因侵占房屋导致陈丽娜、林卫义损失的租金，按每月人民币5,000元（以下同）,自2018年11月15日起（陈丽娜、林卫义与房屋出售人约定的交房日期，也是出售人要求曹冬明搬离的日期）计算至曹冬明实际搬离系争房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8月18日，案外人徐某与出卖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购入系争房屋，后房屋登记于徐某名下。2018年8月18日，徐某（甲方）与陈丽娜、林卫义（乙方）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房屋总价290万元；在2018年11月15日之前，双方共同向房地产交易中心申请办理转让过户手续；甲方未按约定期限交接房地产的，自甲方根据约定应办理房地产交接手续之次日起算违约金，为乙方已付款日万分之五计算，直至实际交付日；双方约定于2018年11月15日前对该房地产进行验看、清点，确认无误后，甲方将该房地产交付乙方，同时乙方应自行支付或委托上海中原代为转付给甲方房价尾款5万元。同日，徐某与陈丽娜、林卫义签订附属设施、设备及室内装饰转让协议，约定：系争房屋成交总价为320万元，买卖合同约定的房价款290万元不包括附属设施、设备及室内装饰的转让价30万元，该笔转让款乙方应在交易过户当日支付给甲方。合同签订后，陈丽娜、林卫义与徐某协商将房屋总价变更为319万元。陈丽娜、林卫义已支付徐某除尾款以外的房款314万元。2018年9月20日，系争房屋登记至陈丽娜、林卫义名下。2018年11月2日，徐某发短信给陈丽娜：……我们于9月25日完成交房，房屋钥匙及房屋内的家具及家用电器你看后要求无偿给你，我们双方还签了补充协议……关于曹冬明目前霸占该房，在房产交易之前你是知晓得……你是该房产的产权人可以通过司法途径维权。后因催促交房无果，陈丽娜、林卫义起诉至法院【（2018）沪0104民初30591号】，要求：1.判令徐某向陈丽娜、林卫义立即交付系争房屋；2.判令徐某向陈丽娜、林卫义支付违约金（按已付款314万元为基数，以日万分之五计算，自2018年11月16日直至实际交付之日止）；3.判令徐某向陈丽娜、林卫义赔偿租房损失（按每月5,000元，自2018年9月15日至实际交付之日止）。经审理，该案一审判决如下：一、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上海市徐汇区XX村XX号XX室房屋交付陈丽娜、林卫义；二、徐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丽娜、林卫义违约金（以3,140,000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二点五的标准，自2018年1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交房之日止）；三、驳回陈丽娜、林卫义其余诉讼请求。因不服一审判决，徐某上诉于本院，2019年6月4日双方达成二审调解协议：一、徐某于2019年8月4日之前有义务清空上海市徐汇区XX村XX号XX室房屋，并将房屋交付给陈丽娜、林卫义，陈丽娜、林卫义有配合协助的义务；二、徐某和陈丽娜、林卫义双方应书面办理上海市徐汇区XX村XX号XX室房屋的交接手续（包括房屋内物品的交接，并结清水、电、煤、燃气、有线、宽带、物业服务等费用，该费用在双方办理交接日之前由徐某负担）；三、徐某于2019年9月4日之前支付陈丽娜、林卫义人民币8万元（该款已扣除陈丽娜、林卫义应给付徐某的房屋尾款5万元）；四、如徐某未按上述第一、三项履行，则双方除按原审判决执行之外，林卫义、陈丽娜保留享有继续追究徐某违约责任的权利，直至徐某完成交房和支付违约金的义务；五、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52元，减半收取计676元（已由陈丽娜、林卫义预缴），由陈丽娜、林卫义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徐某负担；六、双方就本案无其他争议。一审中，曹冬明表示其与徐某的母亲朱某同居多年，其存款交由朱某保管，双方经济混同，系争房屋购入时实际由其存款出资，但认可付款时通过朱某的账号支付，朱某征得其同意将房屋登记于女儿徐某名下，但口头协议待曹冬明退休后再过户至曹冬明名下，故曹冬明对房屋享有权利，陈丽娜、林卫义无权要求其搬离并支付费用；而且陈丽娜、林卫义购房时没有入内看房，当时曹冬明已居住在内，故买卖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曹冬明称目前系争房屋内其与其的两名朋友共同居住。对此，陈丽娜、林卫义称，徐某委托的中介人员曾陪同其上门看房，但中介说屋内无人，未能进入系争房屋看房，故到楼上看了同房型的房屋，后支付了定金。当时产调上显示房屋内无户口、无抵押，徐某母亲也承诺屋内居住着其前男友，与房屋无关，会在交易后搬走。但后因交房未果，陈丽娜、林卫义无奈多次诉讼，上案诉讼后，因执行未果，又提起本案诉讼。一审中，陈丽娜、林卫义提交租房合同、租金收据等，拟证明其在外租房的损失为每月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陈丽娜、林卫义是系争房屋产权人，其通过支付对价向徐某购入房屋，生效法律文书已确定陈丽娜、林卫义与徐某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徐某负有向陈丽娜、林卫义交付房屋的义务，陈丽娜、林卫义也有权对系争房屋行使所有权并要求无权占有人返还房屋。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尽管曹冬明在陈丽娜、林卫义购入系争房屋前已居住在内，但曹冬明仅以原产权人母亲男友的身份入住其中，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系争房屋进行过出资或因其他身份关系对房屋享有权利，同时曹冬明也未对其认为陈丽娜、林卫义与徐某之间恶意串通侵害其合法权益进行充分举证，故对曹冬明抗辩其对系争房屋享有权利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对陈丽娜、林卫义要求曹冬明搬离房屋、排除妨害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陈丽娜、林卫义已通过另案向合同相对方徐某主张了逾期交付房屋的违约金，并得到生效文书的支持，上述违约金已足以覆盖陈丽娜、林卫义不能居住使用系争房屋的损失；且考虑到陈丽娜、林卫义、曹冬明之间并无直接的合同关系，陈丽娜、林卫义购房时对曹冬明在房屋内居住也知情，故现陈丽娜、林卫义要求曹冬明支付其租金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曹冬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搬离上海市徐汇区XX村XX号XX室房屋，将上述房屋返还给陈丽娜、林卫义；二、驳回陈丽娜、林卫义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27.50元，由陈丽娜、林卫义负担587.50元，由曹冬明负担4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在一、二审中均称其为系争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却始终不能提供有效的证据支撑，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至于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徐某之间交易是否真实的问题，并非本案审理范围，上诉人亦未起诉要求确认被上诉人与徐某的买卖合同无效。被上诉人为交房问题已将徐某诉至法院，要求徐某交付系争房屋并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经法院审理后作出生效裁判文书，上诉人认为本案中应当追加徐某为第三人的观点，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曹冬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曹冬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 兵审判员 娄 永审判员 刘 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云龙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