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02民初5523号 原告：周某，男，2008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 法定代理人：周忠华(系周某之父)，男，198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 法定代理人：周春玉(系周某之母)，女，1987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 被告：戴某，男，2009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 法定代理人：戴利斌(系戴某之父)，男，198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 被告：戴利斌，男，1982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嘉兴市南湖区。 被告：陈某，男，2009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遂昌县，现住嘉兴市南湖区。 法定代理人：陈智荣(系陈某之父)，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遂昌县，现住嘉兴市南湖区。 被告：陈智荣，男，1982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遂昌县，现住嘉兴市南湖区。 被告陈某、陈智荣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浙江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中心小学，住所地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南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30402470971127Q。 法定代表人：王慧松。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涛、**鸣，浙江中格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某与被告戴某、戴利斌、陈某、陈智荣、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中心小学（以下简称余新中心小学）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10月24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8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某法定代理人周忠华，被告戴某的法定代理人及被告戴利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被告陈某的法定代理人、被告陈智荣到庭参加第一次庭审，第二次庭审，原告周某法定代理人周忠华，被告戴某的法定代理人戴利斌及被告戴利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军、被告陈某的法定代理人、被告陈智荣及被告余新中心小学委托诉讼代理人**鸣均到庭参加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被告双方申请和解期限二个月，依法不计入审限）。 原告周某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损失157139.20元(医药费2004.10元、种牙费45000元、装牙套72000元、护理费200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10000元、餐饮费1000元、诉状费2000元、前次诉讼费135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戴某、陈某均系被告余新中心小学的在校学生。2017年3月2日15时30分左右，原告在上厕所走回教室的走廊上，期间被告戴某、陈某在走廊上相互追逐打闹，不慎将原告撞倒在地，发生原告牙齿受损的事件。现经治疗后病情相对稳定,但牙齿在后期仍需治疗，被告不同意治疗。原告认为，被告戴某、陈某系本案的直接侵权人，应负赔偿义务。被告余新中心小学未尽对学生进行必要教育、有效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责任，也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故提起诉讼。 被告戴某、戴利斌共同答辩称，小孩碰撞事情发生后，双方即进行协商，原本认为是件小孩之间的小事。但半个月后，原告去医院治疗先说是一个牙齿松动，后在几个月后又说多个牙齿松动。事情发生后，被告曾向学校班主任了解事情原因，并要求查看监控录，被告知监控己看不到。三个月后，校方出面调解，但学校推托责任，致双方无法调解。现仅凭几个学生出了个证明作为本案事实认定被告认为不太妥当。事情发生时，学生之间有没有身体接触是关键，如确存在原告所陈述的事实，被告认为学校有责任，是学校管理制度、教育不到位。现原告起诉要求赔偿，根据原告提供的发票也是不对的，如2019年1月4日的发票去杭州看牙，并非看伤的牙齿，而是看蛀牙，产生的费用要求赔偿不合理，另交通费用，如自己开车到杭州，日期与治疗病历时间也对不上，赔偿数额不合理。 被告陈某、陈智荣共同答辩称，1、被告陈某不存在侵权的事实不应承担赔偿责任。2、原告主张损害赔偿项目部分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余新中心小学答辩称，1、学校的日常安全教育管理措施到位，并对学生课间休息时追逐打闹已进行事先教育，学校没有过错。原告戴某受伤后，学校笫一时间通知家长送医治疗，学校也尽了保护义务。2、被告戴某、陈某为实际侵权人，不听老师劝导，课间休息追逐打闹致原告周某受伤，应由被告戴某、陈某承担全部侵权责任。3、对原告周某受伤原因存在疑问，事发现场无监控，仅凭几名小学生的描述，无法确定原告周某如何受伤，其本人是否存在一定过错。4、学校己为每位学生投保了平安保险，原告周某的部分损失可以通过保险理赔。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针对自己的诉求，原告周某提供证据如下： 1、受伤调查记录复印件(原件在保险公司)一份，用于证明事发现场在场同学目击原告牙齿受伤的经过情况。 经被告戴某、戴利斌质证没有异议。事发时，学校老师通知的，第二天被告法定代理人即上门看望原告，当初只是上嘴唇有点磕破，牙齿也没有问题。 经被告陈某、陈智荣质证认为，该证据是一份证人证言，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该证据前后的说法都不一致，有存在三种说法，第一种是周某是被戴某、陈某共同撞到的；第二种说法是陈某推了一下戴某，戴某倒在周某身上导致摔倒的；第三种是周某被人绊倒的。在同一事情发生上出现了三种不同的表述，这个受伤调查记录存在不合理性，不能证明牙齿受伤及是否存在因果关系。 被告余新中心小学质证认为，同意前两个代理人的上述质证意见。 2、病历卡二份（杭州市口腔医院、嘉兴武警医院）、发票十八份（其中9份原件，9页复印件）、诊断报告打印件四份（三份原件、一份复印件），用于证明周某牙齿受伤经治疗共支付费用是4183.80元，其中保险公司已经报销了1728.50元，这些都是复印件，原件在保险公司。 经被告戴某、戴利斌质证没有异议。则认为发生碰撞时间是2017年3月2日，但有一部分发票是2019年的，是看牙周炎、看蛀牙的，与碰撞受伤是没有关联的，应予扣除。 经被告陈某、陈智荣质证认为，对门诊病历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告在诉状中提供的门诊病历，其中一份2016年6月23日的诊断记录，可以确定原告的牙齿本身存在问题的，存在扣痛以及疑似根尖炎，后来2017年11月15日确诊断为根尖炎，因此原告的牙齿本身就存在疾病，关于医疗费的支出，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部分医疗费支出的关联性有异议，其中一张门诊发票时间是2017年4月27日，就诊医院是杭州口腔医院，支出的费用是纳米树脂前齿美容修复，这并非正常的医疗支出，应予以扣除。关于在保险公司所报销的部分医疗费应从其损失中予以扣除。 被告余新中心小学质证没有异议，同意前两个代理人的上述质证意见。 3、余新医院、武警医院、杭州口腔医院病历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受伤牙齿还需要后期继续治疗的事实。 经被告戴某、戴利斌质证没有异议。认为杭州口腔医院的是看蛀牙并做了牙美容的。 经被告陈某、陈智荣质证认为，原告的牙齿本身就有疾病，同被告戴某、戴利斌的质证意见一致。另，余新中心医院的病历建议去上级医院进一步诊治，原告应去嘉兴市第一医院治疗，没有必要去杭州口腔医院治疗。 被告余新中心小学质证没有异议，同意前两个代理人的上述质证意见。 4、交通费发票六页（40份），用于证明原告受伤后去治疗花去交通费1821元的事实。 经被告戴某、戴利斌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自驾车去杭州看病的日期与发票对不起来的，去一下杭州更不需要一箱油。 经被告陈某、陈智荣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部分定额发票上面并没有记载时间，无法与门诊病历求医相印证；汽油费并非交通费，应予以扣除；高铁车票的费用并非是合理的交通费用，另部分票据的内容无法核实，关于交通费的标准被告认为，应当参照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若干意见中的住院天数按每天10元计算。 被告余新中心小学质证没有异议，同意前两个代理人的上述质证意见。另，去杭州医院治疗的交通费不应赔偿。 5、出生证明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出生于2008年11月10日。 经被告戴某、戴利斌、陈某、陈智荣、余新中心小学质证均没有异议。 被告陈某、陈智荣向本院提供离婚协议书、离婚证一份，用于证明被告陈智荣与吴兆秀于2018年6月21日登记离婚的事实，陈某由陈智荣抚养，系陈某法定监护人。 经原告周某及被告戴某、戴利斌、余新中心小学质证均无异议。 被告戴某、戴利斌、余新中心小学均未提供证据。 针对于原告的上述证据、经三被告质证均无异议，但三被告认为原告去杭州口腔医院治疗蛀牙并做了牙美容，该费用是否合理，由法院判断。被告陈某、陈智荣提供的证据，经原告及其他被告质证也无异议，故本院对原告及被告陈某、陈智荣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原告周某与被告戴某、陈某原系被告余新中心小学的在校学生。2017年3月2日15时30分左右，原告在课间上厕所回教室的走廊上，隔壁班同年级的被告戴某、陈某相互追逐打闹中，不慎撞到原告后背，致使原告脸部朝地摔倒，造成三颗上牙两颗折断，一颗松动及牙冠折断的损害结果。现经多家医院治疗共花去医疗费用4183.80元。其中1728.50元已通过保险公司保险理赔，尚余2455.30元未能赔付，另，原告多次去杭州治疗牙齿又花去交通费、汽油费共计1821元。因原告还需后期治疗更换牙套及成年后种植牙齿需大量费用支出，故原、被告几经协商未果。现原告认为，被告戴某、陈某系本案的直接侵权人，因其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戴利斌、陈智荣系其法定监护人，对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负有共同赔偿责任。被告余新中心小学未尽到对在校学生进行必要教育、有效的管理、告诫或者制止责任，也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引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原告分别就诊于余新中心卫生院、武警浙江总队医院、杭州市口腔医院。其中余新中心卫生院门诊1次、武警浙江总队医院门诊15次，杭州市口腔医院门诊10次。杭州市口腔医院门诊为乘坐火车4次，自驾4次，尚余2次有治疗记录，但没有乘车凭证，仅提供汽车加油发票。原告提供票据有交通费、加油费、过境通行费、停车费共计1821元。 再查明，原告周某出生于2008年11月10日、被告戴某、陈某分别出生于2009年7月7日及2009年6月11日，发生事件时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 本院认为，本案系健康权纠纷，原告周某、被告戴某、陈某系被告余新中心小学的在校学生，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被告戴某、陈某在校课间休息时因在走廊上相互追逐打闹撞到原告背后，致使原告脸部朝地摔倒造成三颗上牙两颗折断，一颗松动及牙冠折断的损害结果。因事故发生于三个学生在校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八条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据此，被告余新中心小学应对其己尽到教育、管理职责负有举证责任，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可不承担民事责任。但被告余新中心小学至今未提供其针对年幼爱动的低年级学生己制定相关警示教育等制度并己履职尽职的证据，仅在事故发生后通知双方家长并送医就诊的事实，本院认定被告余新中心小学在教育、管理方面存在不到位、未尽职，因此被告余新中心小学对事故的发生和原告的损害后果应承担相应的责任。被告戴某、陈某课间休息时在走廊上相互追逐打闹中撞到原告，致原告受伤，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本院认定被告戴某、陈某是案涉事故的直接和主要侵权人，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主要侵权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的“过错归责原则”，本院确定原告周某无责任，被告戴某、陈某构成侵权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被告余新中心小学作为原、被告在校期间的监护人，因疏于教育、管理义务引起被告侵权事件也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在本案事故发生时，被告戴某、陈某均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侵权行为造成原告受伤，首先应由被告戴某、陈某从其个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应由被告戴某、陈某的监护人，即被告戴利斌、陈智荣、余新中心小学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的各项损失，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和本院认定的证据，核定如下：1.医疗费用4183.80元。其中1728.50元已通过保险公司理赔，尚余2455.30元未能赔付；2.去杭州医院治疗的交通费用共计1821元。三被告仅对原告去杭州医院治疗期间的交通费用是否合理性请求法庭审核确认，经审查，原告在监护人的陪同下4次去杭州医院治疗乘坐公共交通每次费用为170元左右，另6次为自驾车往返，共10次去杭州治疗（未包括在余新中心卫生院门诊1次、武警浙江总队医院门诊15次）己支付的交通费用，就诊次数等情况认为较为合理，故对医疗费2455.30元及交通费用1821元，本院予以确认。另原告主张的1、种牙费45000元，需原告成年后才能种植，现尚未发生；2、装牙套72000元（10年更换一次，至60岁）无相关医院诊断证明及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书；3、护理费20000元、营养费5000元、交通费10000元、饭费1000元、诉状费2000元及曾起诉后撤诉的诉讼费135元，因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其中护理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在原告提供的证据中均没有存在有住院治疗的相关记录，故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以后是否需要种植牙齿及安装牙套应有医院或鉴定机构的相关证明，发生以后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因被告戴某、陈某侵权造成原告实际损失合计4276.30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戴某、陈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共同从其本人财产中赔偿原告周某医疗费、交通费用损失4276.30元，不足部分由被告戴利斌、陈智荣、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中心小学共同赔偿； 二、驳回原告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上述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86元，由原告周某负担700元，被告戴某、戴利斌、陈某、陈智荣、嘉兴市南湖区余新镇中心小学共同负担48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高铁鹰 人民陪审员  沈有法 人民陪审员  王振伟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 记 员  马爱华 ?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具体交纳数额以《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通知书》为准。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