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赣行终6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口联信汽车城实业有限公司，所在地：江西省湖口县。法定代表人汪勇，该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舒为民，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余菲，江西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口县人民政府，地址：江西省湖口县石钟山大道旁。法定代表人江训开，县长。委托代理人柳小波，江西天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湖口联信汽车城实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口县人民政府行政协议一案，不服九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9日作出的（2019）赣04行初22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3年4月25日，湖口县人民政府与九江应福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在湖口县投资建设湖口国际汽车城项目合同书》及《关于在湖口县投资建设湖口国际汽车城项目补充合同书（2013年4月25日）》，约定由九江应福商贸有限公司在湖口县轻工业物流园区投资建设湖口国际汽车城项目，项目总投资约5亿元，总用地面积约100亩，土地出让价格为每亩35万元。同时约定由九江应福商贸有限公司通过招拍挂取得项目用地，并缴清土地出让金及相关税费。此后该项目未经土地招拍挂程序即开始动工建设，并完成了前期的土地平整等相关工作，而后该项目中止。在此期间，2013年10月8日，原告湖口联信汽车城实业有限公司向湖口县原国土资源局支付500万元款项。2016年1月20日，原告因资金周转困难向湖口县原国土资源局申请退还500万元款项。2016年1月25日，湖口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按退款程序向湖口县财政局发出抄告单，同意向原告退还500万元，原告于2016年1月收到了退还的500万元款项。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系行政协议纠纷，被告湖口县人民政府系与九江应福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案涉汽车城项目的开发合同，而非原告湖口联信汽车城实业有限公司。原告虽提交了《关于在湖口县投资建设湖口国际汽车城项目补充合同书（2013年6月19日）》复印件，载明被告湖口县人民政府与九江应福商贸有限公司同意原《合同书》及《补充合同书（2013年4月25日）》中涉及的九江应福商贸有限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均由原告湖口联信汽车城实业有限公司承受，但被告对此予以否认，且原告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始终未向法庭提交该《补充合同书（2013年6月19日）》原件，以致该复印件无法与原件相核对，无法印证其真实性，不予采信。据此，因原告未提交《补充合同书（2013年6月19日）》原件，被告亦不认可该补充合同，结合原告此后向湖口县原国土资源局缴、退款项等事实，原告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本案被告对其作出了行政行为，即未能证明其是本案行政协议的相对人；且本案原告诉讼请求是要求被告支付上述500万元退款的利息，但被告与九江应福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在湖口县投资建设湖口国际汽车城项目合同书》中又并未提及缴纳500万元款项的相关事宜，双方亦并未约定需缴纳该500万元款项，原告不是本案行政协议的利害关系人。据此，原告既不是本案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亦不是本案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其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依法应当驳回原告起诉。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湖口联信汽车城实业有限公司的起诉。湖口联信汽车城实业有限公司不服，提起上诉称，一审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原审裁定并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主要理由如下：一审裁定认定上诉人不是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亦不是行政行为的利害关系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无证据支持，与事实不符。首先，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所提交的证据已经充分证明上诉人是本案行政行为的相对人。相关证据中的“湖口县联信汽车城项目”与被上诉人同九江市应福商贸有限公司所签订的《关于在湖口县投资建设湖口国际汽车城项目》是同一项目。且《关于湖口联信汽车城实业公司项目清算的几点意见》中的三点补偿意见，被上诉人已履行两个即退还500万元本金和对土地平整土石方工程的审计并支付工程款。其次，被上诉人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向原湖口县国土资源局交纳的500万元款项及原湖口县国土资源局作出的《关于湖口县联信汽车城实业有限公司汽车城项目终止清算有关事项的研究意见》与本案的行政行为无关。再次，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在湖口县投资建设湖口国际汽车城项目补充合同书（2013年6月19日）》虽为复印件，但其是真实有效的，结合其他证据亦可以证明上诉人是本案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上诉人经过多方查找已经找到该份补充合同书的原件，可依法提供。被上诉人湖口县人民政府答辩称，一、上诉人在原审中所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诉人是本案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一审原告起诉逻辑错误，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本案存在两个法律关系，一是：2013年4月25日答辩人与九江应福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关于在湖口县投资建设湖口国际汽车城项目合同书》和《关于在湖口县投资建设国际汽车城项目补充合同书》，属于招商引资合同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的主体是湖口县人民政府和九江应福商贸有限公司；另一个是：湖口联信汽车城实业有限公司和湖口县自然资源局之间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关系。这属于两个不同法律关系。因此，原审案件相对人不是本案上诉人。二、上诉人请求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主要依据的是2016年1月14日原湖口县国土资源局提出汽车城项目终止清算有关事项的研究意见中关于500万的利息补偿，该份研究意见是复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不符合证据的形式和实质要件，对该份证据三性不予认可。据上诉人提供的2016年1月20日《申请退款报告》显示是因为原告资金出现问题要求终止投资联信汽车城项目退回500万元的资金，最后经湖口县自然资源局研究同意已经退回该项资金。故上诉人提出利息的要求没有事实依据。综上，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规定：“行政行为的相对人以及其他与行政行为有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有权提起诉讼。”本案系被上诉人湖口县人民政府与九江应福商贸有限公司签订案涉汽车城项目开发合同，而非上诉人湖口联信汽车城实业有限公司。上诉人虽提交了《关于在湖口县投资建设湖口国际汽车城项目补充合同书（2013年6月19日）》复印件，载明被上诉人湖口县人民政府与九江应福商贸有限公司同意原合同及补充合同中涉及的九江应福商贸有限公司的合同权利义务均由上诉人湖口联信汽车城实业有限公司承受，但被上诉人对此予以否认，且上诉人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始终未向一审法院提交该补充合同书原件，以致该复印件无法与原件相核对，无法印证其真实性，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并无不当。因上诉人不能证明其是被诉行政行为的相对人，故原审法院以上诉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为由裁定驳回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七条规定：“原告或者第三人应当在开庭审理前或者人民法院指定的交换证据之日提供证据。因正当事由申请延期提供证据的，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在法庭调查中提供。逾期提供证据的，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不予接纳。”本案中，上诉人并未在一审开庭审理前或一审法院指定的交换证据之日提供《关于在湖口县投资建设湖口国际汽车城项目补充合同书（2013年6月19日）》原件，也未依法向一审法院申请延期提供该份证据，导致其逾期提供证据，应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其在二审程序中提交该份证据，属于上述规定中的“原告或者第三人在第一审程序中无正当事由未提供而在第二审程序中提供的证据”，被上诉人亦明确表示对该份证据不予质证，故本院不予接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本案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支付其利息的主要依据是2016年1月14日原湖口县国土资源局提出汽车城项目终止清算有关事项的研究意见中关于500万退款的利息补偿，因该份研究意见是原湖口县国土资源局的内部文件，并非被上诉人湖口县人民政府的意见，同时该份意见尾部也注明“上述事项报县政府审定后再办理退款等相关手续”，并非对上诉人作出的最终意见，故即便上诉人提交的《关于在湖口县投资建设湖口国际汽车城项目补充合同书（2013年6月19日）复印件属实，其主张500万退款的利息补偿亦无事实根据。综上，原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章 华审判员 林贤瑛审判员 彭彩玲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钱强森书记员万立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