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刑初731号公诉机关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小宝，男，1954年10月9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利港仁和村七组组长，户籍所在地江阴市，住江阴市。2019年1月16日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被江阴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5日被江阴市公安局解除刑事拘留；同日因涉嫌犯贪污罪被江阴市监察委留置，同年3月8日经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拘留，当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3月18日经江阴市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江阴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江阴市看守所。辩护人吴婷，江苏申越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以澄检诉刑诉[2019]6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小宝犯贪污罪，于2019年4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审查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贞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小宝及辩护人吴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经审查同意延期审理，现已恢复审理并审理终结。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袁小宝与卢某、巢某、黄某等人合谋，于2013年至2018年，利用卢某先后担任江阴市利港镇拆迁管理办公室副主任、主任，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动迁安置科科长，负责房屋、附着物拆迁安置补偿和巢某作为江阴市原利港镇拆迁管理办公室工作人员，负责相关房屋、附着物拆迁安置补偿及配合卢某处理利港范围内拆迁遗留问题的职务便利，以仁和村7组集体和仁和村村民刘某等人、被告人袁小宝自己的名义伪造附着物补偿协议，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297622元，另有人民币459937元未遂。其中，被告人袁小宝分得人民币484882元。案发后，被告人袁小宝的家属已退出赃款人民币430155元。被告人袁小宝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小宝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便利，采用伪造附着物补偿协议、补偿清单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袁小宝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袁小宝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当庭自愿认罪。辩护人吴婷当庭提出：被告人袁小宝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袁小宝与卢某、巢某、黄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合谋，于2013年至2018年，利用卢某先后担任江阴市利港镇拆迁管理办公室（以下简称拆迁办）副主任、主任，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规划建设局动迁安置科科长，负责房屋、附着物拆迁安置补偿和巢某作为江阴市原利港镇拆迁办工作人员，负责相关房屋、附着物拆迁安置补偿及配合卢某处理利港范围内拆迁遗留问题的职务便利，分别以本人及其亲属、仁和村7组集体和仁和村村民刘某等人的名义伪造附着物补偿协议，共骗取拆迁补偿款人民币1297622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另有459937元未遂。其中，被告人袁小宝分得484882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1.2014年下半年，袁小宝与巢某、卢某合谋，以仁和村7组集体的名义伪造附着物补偿款为43.0155万元的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集体土地附着物补偿协议（非住宅拆迁合同，编号FZZ-2013-0035，协议时间倒签为2013年4月10日）。2015年2月17日，上述补偿款支付至袁小宝尾号为2905的江阴农村商业银行市民卡上。该款由袁小宝给巢某17万元，其余归自己使用。2.2013年袁小宝与巢某、卢某合谋，以仁和村村民刘某的名义伪造附着物补偿款为8.1862万元的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集体土地附着物补偿协议（无编号，协议时间为2013年5月23日），后因故该补偿款未支付。袁小宝从刘某处取得2万元并送给了巢某。3.2013年袁小宝与巢某合谋，以袁小宝哥哥袁某丙的名义伪造附着物补偿款为14.3885万元的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集体土地附着物补偿协议（非住宅拆迁合同，编号FZZ-2013-0100，协议时间为2013年5月11日）。2017年1月13日，上述补偿款以宁波银行存单形式支付给袁某丙，归袁某丙个人使用。4.2013年袁小宝与巢某合谋，以仁和村村民常某甲的名义伪造附着物补偿款为5.0479万元的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集体土地附着物补偿协议（非住宅拆迁合同，编号FZZ-2013-0096，协议时间为2013年5月11日）。2017年1月13日，上述补偿款以宁波银行存单形式支付给常某甲，归常某甲个人使用。5.2013年袁小宝与巢某合谋，以仁和村村民朱某乙的名义伪造附着物补偿款为3.1655万元的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集体土地附着物补偿协议（非住宅拆迁合同，编号FZZ-2013-0108，协议时间为2013年5月15日）。2017年1月13日，上述补偿款以宁波银行存单形式支付给朱某乙，归朱某乙个人使用。6.2013年袁小宝与巢某合谋，以仁和村村民陆某的名义伪造附着物补偿款为7.1724万元的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集体土地附着物补偿协议（非住宅拆迁合同，编号FZZ-2013-0054，协议时间为2013年5月17日）。2017年1月13日，上述补偿款以宁波银行存单形式支付给陆某。陆某通过袁小宝给巢某2万元，其余款项归陆某个人使用。7.2013年袁小宝与巢某合谋，以仁和村村民常某乙的名义伪造附着物补偿款为4.047万元的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集体土地附着物补偿协议（非住宅拆迁合同，编号FZZ-2013-0120，协议时间为2013年5月19日）。2017年1月13日，上述补偿款以宁波银行存单形式支付给常某乙。袁小宝从常某乙处取得1万元，其余款项归常某乙个人使用。8.2013年袁小宝与巢某合谋，以袁小宝的弟弟袁某甲的名义伪造附着物补偿款为10.4527万元的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集体土地附着物补偿协议（非住宅拆迁合同，编号FZZ-2013-0116，协议时间为2013年5月22日）。2017年1月13日，上述补偿款以宁波银行存单形式支付给袁某甲，归袁某甲个人使用。9.2013年袁小宝与巢某合谋，以仁和村村民朱某丙的名义伪造附着物补偿款为5.0203万元的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集体土地附着物补偿协议（非住宅拆迁合同，编号FZZ-2013-0105，协议时间为2013年5月15日）。后因故该笔补偿款未支付。10.2013年10月，袁小宝伙同江阴市原临港街道仁和社区党总支部书记兼社区主任黄某、原临港街道仁和社区会计孙某（均另案处理），利用黄某、孙某依据政府授权负责仁和社区区域港口建设清障工作的职务便利，以袁小宝的名义伪造附着物补偿款为197687元的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集体土地附着物补偿协议（无编号，协议时间为2013年10月16日）。2013年12月16日，上述补偿款以转账形式支付至袁小宝尾号为2905的江阴市农村商业银行卡上。11.2013年12月，袁小宝伙同江阴市原临港街道仁和社区党总支部书记兼社区主任黄某、原临港街道仁和社区副主任范某、原临港街道仁和社区会计孙某（均另案处理），利用黄某、范某、孙某依据政府授权负责仁和社区区域西气东输项目拆迁安置补偿工作的职务便利，虚构了西气东输工程泥浆冒泡影响仁和社区7组土地补偿事宜，以袁小宝等13名村民名下鱼塘、蟹池补偿的名义伪造附着物补偿款为122500元的补偿清单。2013年12月18日，上述补偿款以转账形式支付至袁小宝尾号为2905的江阴市农村商业银行卡上（上述第10、11两笔犯罪事实，袁小宝分得110187元）。12.2014年袁小宝与范某（时任仁和村副主任）合谋，利用范某负责6号码头利港电厂拟建新防渗灰池区域清障工作的职务之便，以袁小宝弟弟袁某乙的名义伪造附着物补偿款为10.454万元的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集体土地附着物补偿协议（非住宅拆迁合同，编号FZZ-2014-0015，协议时间为2014年7月26日）。2015年1月29日，上述补偿款支付至袁某乙尾号为6500的市民卡上，袁小宝将钱全部取出归自己使用。13.2018年上半年，袁小宝与卢某合谋，利用卢某负责处理利港范围拆迁遗留问题的职务便利，以袁小宝侄儿袁某丁、袁小宝儿子袁某戊2人的名义伪造金额分别为14.7542万元、18.033万元的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集体土地附着物补偿协议（均无编号）2份，协议时间均倒签为2013年4月20日。后因故该笔补偿款未支付。被告人袁小宝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袁小宝家属代为退出赃款484882元。涉案人员陆某退出71724元、袁某甲退出104527元、巢某退出300000元，上述赃款均暂扣于江阴市监察委员会。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涉案人员的身份档案及任命文件、江阴临港经济开发区党群工作部文件、银行流水、江阴春申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记账凭证、市民卡复印件、银行回单、仁和村拆迁户拆迁资金明细汇总表、仁和社区港口建设收支明细、西气东输收支明细、江阴利港镇、临港新城政府关于拆迁安置的相关文件、会议纪要、附着物补偿协议及补偿作价表、退赃总表等书证，证人卢某、巢某、高某、朱某甲、章某、刘某、袁某丙、常某甲、朱某乙、陆某、常某乙、袁某甲、朱某丙、袁某丁、袁某戊、袁某乙、范某、黄某、孙某、范某、杨某、王某甲、陈某、贾某、徐某、郭某、曹某、张某、时某、俞某、吴某、朱某丁、王某乙、梅某的证言笔录，人口信息表、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小宝与国家工作人员勾结，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职务便利，采用伪造协议等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确已构成贪污罪，系共同犯罪，其中第2、9、13笔系犯罪未遂。被告人袁小宝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已退清其个人所得赃款，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袁小宝犯贪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的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符合案情和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小宝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均折抵刑期一日，自2019年1月16日起至2022年10月1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袁小宝继续退赔，连同暂扣在案的退赃款，发还相应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1份，副本2份。审 判 长  蒋正光人民陪审员  倪志强人民陪审员  姚耀芬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 助理  陈 梦书 记 员  张晓慧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三款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施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