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自由贸易试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92民初13988号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93号院8号楼13层16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MA00AJHJ77。法定代表人：高益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发举，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重庆万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北区尊永副食店，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华新街村42号附5号，注册号500105600028528。经营者：游尊永，女，196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凤，重庆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长芳，重庆恩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儿童公司”）与被告江北区尊永副食店（以下简称“尊永副食店”）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0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儿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茜，被告尊永副食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成凤、肖长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经明确，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海底小纵队著作权的行为，销毁“皮医生”库存侵权物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000元（含原告支出的合理费用即律师费、公证费）；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自2010年在英国BBC首播以来，已先后在法国、美国、澳大利亚等一百多个国家的主流媒体播出，深受儿童喜欢。自播出以来，《海底小纵队》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2010年，电视剧集分别在英国和澳大利亚的Cbeebies和ABC澳洲播出；2011年，费雪玩具在英国发布，成为当年排名第11位的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并分别在法国和德国的电视频道播出；2012年，学龄前玩具授权品牌全英排名第五名、角色和套装排名第一，电视系列片在美国迪斯尼频道播出；2013年，全球DVD销售量突破54万套、图书销售量突破60万套；2014年，在CCTV-14播出；2016年，在中国图书销售突破600万册；2018年《海底小纵队》获得第45届“安妮奖﹒最佳学龄前动画奖”。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期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自获得授权以来，原告积极开展《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运营和宣传，并取得良好的效果；截止2018年8月，《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片在国内主流视频播放平台的点击量突破220亿；截止2018年年底，超过100家国内电视台播放《海底小纵队》系列动画；2018年6月1日《巴克队长》形象参加CCTV-1儿童春节联欢晚会。《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授权的商家，擅自使用原告作品中的卡通形象，非法牟利，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损失。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美团“欧品动物奶油蛋糕（江北店）”中销售侵犯“皮医生”美术作品的蛋糕产品，侵犯了原告的复制权、发行权，给原告带来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尊永副食店辩称：1.被告为2007年在工商注册的12年烟酒副食老店，经营地点为重庆市江北区华新街村42号附5号，实际经营地址从未改变，门头店名为“袁伟香烟副食”；2.原告提交的起诉书及侵权证据为一家名为“欧品蛋糕”所制作销售的蛋糕产品出现了侵权行为，被告与“欧品蛋糕”并无实际关系。其在美团上提交被告的营业执照，被告对此并不知情；3.原告仅在美团网上进行了下单及收货，并拍照留存侵权产品照片；被告在网络上用虚拟的方式进行取证，并未实地查看被告实际经营情况；4.被告未取得制作销售糕点及裱花等经营项目，对于制作，销售糕点及裱花需要独立取得营业资质，被告与“欧品蛋糕店”毫无关系。原告应举示证明被告在经营蛋糕店，被告已举示初步证据证明被告并未实际经营网店，原告应举证证明蛋糕店的实际经营者。故请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原告万达儿童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经公证的涉案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的《作品登记证书》，经公证的知识产权保护授权书，人民网、新浪网、腾讯及搜狐及其他关于《海底小纵队》报道的网页截图，获得2015年“金华花瓣奖最佳海外动画”的截图，当当网及天猫旗舰店截图，京东自营店截图，（2019）渝中信证字第7528号公证书等证据。被告尊永副食店提交了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以及案外人书写的证言，拟证明被告并未实际从事蛋糕制作及销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上述证据是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院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2月5日，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皮医生》（作品登记号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分别在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前述登记内容为：申请者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美术作品《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在全球范围的著作权，申请者申请对上述权利进行登记。《海底小纵队标识》的形象为“圆形章鱼”图形加“OCTONAUTS”英文字母，《皮医生》的主要形象为拥有扁椭球头型的黑色企鹅，面部和腹部为白色，其中面部白色部分为扁心型，戴有蓝色帽子和领结，且帽子上有圆形章鱼标识。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tionsLimited与万达儿童公司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VampireSquidProdutionsLimited作为权利人授权万达儿童公司在授权范围内行使和以被授权人名义保护下列知识产权：1.著作权，授权作品名称：……美术作品：巴克队长、呱唧、皮医生，海底小纵队标识，以及由被授权方根据前述作品自行或委托创作的新作品；授权作品权项：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授权性质：独占许可；授权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16日起至2053年1月31日止；授权书同时明确，原告有权对相关的侵权行为以原告名义进行包括提起诉讼在内的维权行为。2019年5月20日，重庆市中信公证处出具（2019）渝中信证字第7528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载明，申请人万达儿童公司的代理人梁飞于2019年5月16日向该处申请证据保全，用于固定侵权证据，维护合法权益，在公证员和工作人员的监督下，代理人使用该处已经过清洁性检查的电脑在美团上的商家“欧品动物奶油蛋糕（江北店）”处订购了“海底小纵队”蛋糕，并对订购过程进行截图保存，共获得截图34张；该处工作人员与代理人在重庆市渝北区红锦公寓签收了蛋糕一盒，后回到该处，代理人使用已经过清洁性检查的自用手机对蛋糕进行拍照，获得照片5张。前述公证内容显示：美团上的商家“欧品动物奶油蛋糕（江北店）”在美团网上传了被告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原件照片，代理人支付蛋糕款238元，蛋糕上放置有8个玩偶。原告指控被告生产、销售的涉案蛋糕侵犯了原告对美术作品《皮医生》享有的复制权和发行权，公证购买的蛋糕上的玩偶与其《皮医生》形象相似。将公证书所附蛋糕照片上的涉案玩偶与原告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皮医生》进行比对，企鹅形象，蛋糕上玩偶形象的帽子上无圆形章鱼的标识，但色彩搭配、线条勾画、服饰穿着、个性化特征以及整体形象均与《皮医生》形象基本一致。2014年以来，腾讯娱乐、人民网、中国网、新浪动漫等网络媒体，对动漫《海底小纵队》进行了介绍、报道，有《皮医生》的形象出现。2015年12月15日，中外玩具网报道了《海底小纵队》获2015“金花瓣奖最佳海外动画”。当当网和天猫上有海底小纵队旗舰队，京东上有海底小纵队自营店。另查明，被告尊永副食店于2007年12月4日注册成立，经营者为游尊永，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零售；卷烟、雪茄烟零售。经营场所为重庆市江北区华新村42号附5号，注册资金1万元。同时，原告就公证购买的蛋糕上的另外两个玩偶，以侵犯其作品《呱唧》、《巴克队长》的权利另案主张。庭审中，本院限期被告于两周之内向法庭提交美团涉案网店上传者的信息，若逾期未提交，由被告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但被告未提交。本院认为，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具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本案中涉案形象具有创造性和审美价值，并且经国家版权局登记认可，登记证书上登记的VampireSquidProdutionsLimited（英国）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皮医生》的著作权。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向本院提交了著作权登记证书、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经著作权人VampireSquidProdutionsLimited（英国）的授权许可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皮医生》的著作权，有权依法就他人侵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以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未举示公证所附实物，根据公证书载明的照片显示涉案玩偶为被告放置在蛋糕上的装饰。被控侵权产品名称为“海底小纵队”，涉案玩偶与《皮医生》虽然存在差异，但施以一般注意力可认为被控侵权产品上的涉案玩偶为《皮医生》的形象，二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涉案产品上使用了侵权玩偶。关于被告辩称其并非涉案网店的实际经营者，本院认为，原告在本案中指控的侵权行为是涉案网店制作销售的产品构成侵权，原告已举示美团网上的涉案店铺上传的营业执照和食品经营许可证原件，虽然营业执照及食品经营许可证上载明的经营范围不包括蛋糕装裱，但不代表营业执照上的经营者未实际从事蛋糕装裱业务，故原告已提供初步证据证明涉案网店系被告开办。被告抗辩其并非涉案网店的实际经营者，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网店的实际经营者，但被告并未向本院提交上述信息，故被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院据此认定涉案网店系被告经营。被告为获得商业利益，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生产、销售带有涉案玩偶的被控侵权产品，其行为已侵犯原告的著作权，理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结合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应当停止侵权、赔偿损失。关于赔偿损失的金额，《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性质、范围、后果、被告主观过错、原告的合理维权支出、原告就被告同一侵权行为所涉三项美术作品著作权分三案提起诉讼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北区尊永副食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侵害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美术作品《皮医生》著作权的行为，销毁“皮医生”玩偶的库存侵权物品；二、被告江北区尊永副食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000元；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江北区尊永副食店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博审 判 员  潘寒冰人民陪审员  周 静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陈义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