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津01刑终36号原公诉机关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贵鋆，曾用名王桂云，女，1960年1月18日出生于天津市，汉族，中技文化，退休人员，户籍地天津市南开区，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因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5月9日被行政拘留七日，于2015年3月6日被行政拘留十日，于2015年5月2日被行政拘留十日，于2017年6月13日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2日被逮捕，2019年12月25日刑满释放。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法院审理天津市红桥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原审被告人王贵鋆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津0106刑初6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贵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贵鋆，并审查相关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王贵鋆因对其所居住房屋拆迁补偿结果不满，多次上访，在其亲属签署协议领取拆迁补偿安置款后，仍提出对其违章建筑也应予以补偿等不合理诉求。2014年4月至2017年6月，王贵鋆先后至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十次，被公安机关予以训诫及行政处罚后，仍反复多次实施非正常上访活动。2018年5月26日，被告人王贵鋆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其归案后未供认以上案件事实。原审判决列举了下列证据:1.证人张某1（系红桥区土地房屋征收中心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2013年6月27日红桥区启动南水北调原水枢纽泵站工程征收工作。王贵鋆丈夫刘某2承租的红桥区西菜园红勤桥西里19排内平房2、3、4间号属于征收范围。征收启动后，房屋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对该房屋进行了评估，总价为895151元。刘某2选择了货币补偿，并以房屋租赁合同未载的厨房、厕所、院落要求补偿为由，提出超出征收补偿政策的补偿要求。经反复工作，王贵鋆拒不搬迁。红桥区政府于2013年9月3日作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被执行人不服，向天津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市政府于2013年11月15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予以维持。后区政府向红桥区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区法院于2014年1月23日作出《行政裁定书》，准予执行。区政府张贴公告，督促搬迁。期间王贵鋆多次到北京天安门、中南海非正常上访。后经工作，该户于2014年5月19日自行搬迁。2014年12月6日，刘某2选择货币安置并签署征收补偿协议，发放货币补偿款、自行购房补助、无自建附属用房奖励、残疾特殊补助、免扣自行搬迁奖励费、自行周转租房费等共计1899991元。2015年1月4日，刘某2领取拆迁补偿安置款，但不久王贵鋆对补偿安置结果不满，又提出以没有房本的院落、厕所、厨房等违章建筑要以正式房屋给予补偿，先是要求179.5万元，后要求169.9万元。这些都是无理要求，按照政策无法满足。政府工作人员对王贵鋆做了多年思想工作，也没有效果。王贵鋆为了向政府施压，自2014年开始，每到国家重大活动就去上访。另有天津市红桥区南水北调征收指挥部出具的配套工程批复、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房屋征收公告、房屋调查结果及刘某2名下公产房证、房屋征收评估报告单、红桥区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天津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本院行政裁定书、刘某2所签天津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关于刘某2补偿安置意见的会议纪要、货币补偿发放单、特殊补助发放单、征收安置补偿款领款单、银行交接单等书证佐证上述内容。2.证人权某、于某、洪某、刘某1（系红桥区建委、信访办、拆迁指挥部的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王贵鋆家拆迁后，她以她家一些没有房本的院落、厕所、厨房等违章建筑没有给补偿安置款和没有给自行拆迁奖励费、四年租房费为由到北京上访，要求补偿191.5万元，后降到169.9万元。王贵鋆的丈夫刘某2已经签署房屋拆迁补偿协议，并且已经拿到拆迁补偿款。根据房屋拆迁补偿决定，违章建筑不予补偿；之前房屋征收补偿里已经给予了自行拆迁补偿奖励；刘某2在签署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后不再给予租房费，在签署协议之前已经给了一年的租房费。王贵鋆提出的这些要求不合理，不应当给予补偿。3.证人朱某（系红桥区丁字沽街道办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从2017年5月一带一路峰会开始，王贵鋆基本上每个国家会议和天津市会议召开期间，都去国家信访局、中纪委等地上访。2017年6月，王贵鋆去北京市中南海周边地区非访。4.证人刘某3、张某2（系红桥区丁字沽北平房居委会工作人员）的证言证明：王贵鋆以她家一些没有房本的院落、厕所、厨房等违章建筑没有给补偿和没有给自行拆迁奖励费为由上访。民警对王贵鋆传唤时，她拒不配合。5.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承租的天津市红桥区红勤桥西里19排房屋被南水北调拆迁征收，其选择的是货币安置，一共给了拆迁安置补偿款189万余元，其认可了。其妻子王贵鋆认为安置补偿款不合理，要求拆迁指挥部再给其家院子、自己盖的小屋、厨房的补偿款和一次性搬家奖励共计100余万元。6.天津市红桥区南水北调征收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王贵鋆已获得补偿安置款，仍提出多项不合理诉求，并多次至北京市天安门、中南海地区上访、在拆迁指挥部滞留的情况。7.北京市公安局天安门地区分局及西城分局出具的训诫书、现场处置记录证明：2014年4月30日、同年5月1日、同年5月2日、2015年3月5日、同年4月30日、同年5月1日、同年6月3日、2016年9月25日、同年9月30日、2017年6月12日被告人王贵鋆到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公安机关对其予以训诫。训诫书明确告知“信访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出”、“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不是信访接待场所，不接待信访人员走访、也不允许信访人员滞留或聚集，应该到相关的信访接待部门去反映自己的问题”。8.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王贵鋆因到北京区非正常上访，被天津市公安局红桥分局以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于2014年5月9日行政拘留七日；于2015年3月6日行政拘留十日；于2015年5月2日行政拘留十日；于2017年6月13日行政拘留十日。9.公安机关出具的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案发及被告人到案的情况。10.被告人王贵鋆的身份信息。11.被告人王贵鋆的供述证明：其上访的诉求是让红桥区南水北调拆迁指挥部将该给的补偿款给其，包括其家院内没有地契的两个厅和一个小屋，还有一次性搬家奖励、四年的租房费，共185万元。其多次到天津市信访局和北京市国家信访局、中纪委等部门上访。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贵鋆因非法信访被公安机关多次行政处罚后，仍多次反复非正常上访，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贵鋆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王贵鋆上诉的理由是：其虽然多次去北京，但没去过中南海，此前的行为都已经受到过处罚，此次其没有去北京，不应该以其以往的行为对其定罪处罚。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采信的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贵鋆为反映自己的信访诉求，明知北京中南海周边等有重大影响的地区系非信访接待场所，仍多次到上述区域非正常上访，其行为严重扰乱了正常的社会秩序和国家机关的工作秩序，情节恶劣，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依法应予以处罚。原判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关于上诉人王贵鋆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在案公安机关出具的训诫书、现场处置记录、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均能够证实王贵鋆多次实施了至北京市天安门地区、中南海周边非正常上访的行为；王贵鋆违反信访规定，多年来以法律程序已终结的案件为上访事由，多次到北京中南海、天安门等国家敏感的非上访地区越级非法上访、经公安机关多次教育、训诫、行政处罚后，屡教不改，属情节恶劣，依法其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王贵鋆所提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董照南审判员  王 彦审判员  王少兵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王晓书记员李宗遠刘皓然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