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12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高坤，男，195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月香，女，1980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系林高坤之女，住湖南省浏阳市。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继，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浏阳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浏阳市水利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市白沙路27号（市国土资源局内主楼东侧）。法定代表人：王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卫民，湖南声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林高坤、刘继因与被上诉人浏阳市水利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浏阳水建公司）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2018）湘0181民初66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林高坤、刘继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对拆除上诉人的房屋外全部设施恢复原状；2、本案一、二审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以原《农村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补偿的面积和标准进行赔偿，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另案中已判决解除了《农村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既然该协议书解除了，就不能再以协议书中的任何内容对本案进行约束。对不能恢复原状物体应该由评估机构进行价格评估，而不能按照协议书所确定的价格认定。二、一审法院认定《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协议》合法有效，是错误的。该协议是《农村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的从合同，既然主合同被解除，从合同也应该要解除。三、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无证据证实建在责任田内330平方米的钢棚、建在屋门口水泥搭建的放菌苗棚子、屋门口与组上合伙建造的水泥出路，该认定是错误认定。被上诉人在与上诉人刘继签订协议时就对上诉人的房屋和所有户外设施进行了拍照和记载，且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被上诉人所拆除附属设施的平面图。浏阳水建公司辩称：《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协议》是单独的协议，该协议在没有被人民法院确认无效的情况下，应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针对抽水房等建筑均在补偿协议中作出了约定，且上诉人所称的抽水房及钢棚等建筑都属于违法建筑，违法建筑是不能恢复原状的。在双方确定补偿协议时对附属物都进行了登记，在登记表上没有330平方米的钢棚，上诉人也没有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原来拥有这些钢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林高坤、刘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浏阳水建公司对拆除林高坤、刘继房屋外全部设施恢复原状，以第二次开庭请求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的范围为准，包括《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协议》附表1、附表2中登记的鱼塘、桂花树、罗汉松、菌、水泥路、水泥筒、沼气池、石砌体、化粪池、自来水管；《农村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中登记的抽水房、90平方米钢棚、240平方米棚；建在林高坤、刘继责任田内330平方米的钢棚，建在屋门口水泥搭建的放菌苗棚子，屋门口与组上合伙建造的水泥路面。以上青苗及设施如不能恢复原状评估作价后进行赔偿；2、本案诉讼费由浏阳水建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因浏阳市长兴水库项目工程建设的需要，浏阳市征地拆迁管理所委托关口分指挥部对长兴水库整体开发建设项目开展征地拆迁安置工作，并授权该指挥部与被征地单位和个人签订《征地协议书》和《房屋拆迁协议书》。2012年12月18日，关口分指挥部与刘继签订《农村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协议对拆迁房屋面积、各项补偿金额、付款方式、拆迁期限、征地安置途径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其中生产用房补偿费104667元（面积654.17平方米，补偿标准160元/平方米），90平方米钢棚补偿费9000元（补偿标准100元/平方米），240平方米棚补偿费19200元（补偿标准80元/平方米）。据被拆迁房屋平面图登记，抽水房作为生产用房进行补偿，补偿费1536元（面积9.6平方米×160元/平方米）。根据被拆除房屋的合法建筑面积补助的购房补助费等各种补偿金共计818596元，其中协议约定付款方式为分两次支付，双方在签订协议时首期支付608798元，余款待房屋在规定期限内拆除并验收后一次性付清。同日，关口分指挥部与刘继还签订了《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协议》，约定青苗补偿135400元、附着物补偿67240元，合计202640元。青苗补偿登记表附表1、附表2对青苗及附着物的明细进行了登记，包括桂花树、罗汉松、鱼塘水面、菌、水泥路、水泥筒、沼气池、石砌体、化粪池、自来水管。2013年6月14日，关口分指挥部向刘继支付了房屋拆迁补偿款和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共计811438元（608798元＋202640元）。协议签订后，青苗及其他附着物已由建设方移除，但刘继未按协议约定拆除房屋。2015年3月26日，浏阳市征地拆迁管理所向一审法院起诉林高坤与刘继，要求履行《农村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上的约定拆迁房屋腾让土地，因林高坤作为房屋产权人不认可刘继在拆迁协议书上签名的效力而撤回起诉。2017年9月30日，浏阳水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刘继，要求解除浏阳市长兴水库建设开发指挥部关于街道分指挥部与刘继签订的《农村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并返还拆迁补偿款811438元及利息，经一审法院（2017）湘0181民初708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农村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刘继领取的补偿款811438元包含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款202640元，因青苗及附着物已移除无法恢复，故只应返还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608798元。判决刘继返还浏阳水建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608798元，并经本院二审维持。林高坤、刘继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浏阳水建公司对拆除林高坤、刘继房屋外全部设施恢复原状或者赔偿损失。另查明，2013年12月27日，因浏阳水建公司成立并能独立正常开展工作，原浏阳市长兴水库建设开发指挥部予以撤销，原指挥部的资产、债务、资料以及后续问题的处理，全部移交给浏阳水建公司。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经一审法院民事判决解除《农村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刘继返还浏阳水建公司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608798元。故林高坤、刘继要求恢复协议书中登记的抽水房，90平方米钢棚，240平方米棚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因抽水房及钢棚、棚已经实际拆除，无法恢复原状，应以协议书补偿的面积和标准进行赔偿，其中90平方米钢棚补偿费9000元，240平方米棚补偿费19200元，抽水房补偿费1536元；民事判决同时认定刘继领取的补偿款811438元包含青苗及附着物补偿款202640元，因青苗及附着物已移除无法恢复，只应返还房屋拆迁安置补偿款608798元，故《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协议》合法有效，林高坤、刘继要求恢复原状的《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协议》附表1、附表2内登记的鱼塘、桂花树、罗汉松、菌、水泥路、水泥筒、沼气池、石砌体、化粪池、自来水管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林高坤、刘继无证据证实建在责任田内330平方米的钢棚、建在屋门口水泥搭建的放菌苗棚子，屋门口与组上合伙建造的水泥出路，且未在《农村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中进行补偿，故对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亦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遂判决：一、浏阳水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赔偿林高坤、刘继抽水房损失1536元，90平方米钢棚损失9000元，240平方米棚损失19200元，合计29736元；二、驳回林高坤、刘继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0元、减半收取计200元，由浏阳水建公司负担150元，由林高坤、刘继共同负担50元。本院二审诉讼中，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农村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解除，故上诉人林高坤、刘继有权要求浏阳水建公司对其财产恢复原状或赔偿损失。根据该协议书的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关于上诉人林高坤、刘继提出的抽水房、90平方米钢棚、240平方米棚等设施，因均已实际拆除，无法恢复原状，故浏阳水建公司应对上述财产损失进行赔偿。对于上述财产损失赔偿金额的认定问题，因上述设施已实际拆除，已不具备对上述财产进行价格评估鉴定的客观条件，且上诉人林高坤、刘继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上述财产的具体价值，故一审判决参照涉案《农村房屋拆迁（货币安置）协议书》中确定的面积和标准认定上述财产的损失赔偿金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上诉人林高坤、刘继提出的建在责任田内330平方米的钢棚、建在屋门口水泥搭建的放菌苗棚子、屋门口与组上合伙建造的水泥路面等设施，因上诉人林高坤、刘继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实上述财产损失实际存在及其具体金额，故本院对上诉人林高坤、刘继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林高坤、刘继提出的要求将《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协议》附表中登记的内容进行恢复原状或进行赔偿的主张，本院认为，上诉人林高坤、刘继已实际领取了《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中的补偿费用202640元，且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中已经确认该《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中的费用已实际履行完毕，且已经确认该部分费用在上诉人林高坤、刘继应返还给被上诉人浏阳水建公司的拆迁安置补偿款中予以扣减，因此，该《青苗及附着物补偿协议》中的财产内容已经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和处理完毕，故对于上诉人林高坤、刘继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林高坤、刘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上诉人林高坤、刘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坤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毛 韧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