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学义，男，1966年3月23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留生，叶县法律援助中心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省大道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煜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留柱，河南胜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李学义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省大道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道路业）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2民初30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学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留生，被上诉人大道路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留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学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叶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叶劳人仲案字[2019]8号仲裁裁决书”有效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撤销“叶劳人仲案字[2019]8号仲裁裁决书”的理由牵强、不正确。一、认定事实不清。(一)一审认为李学义已经得到的550000元赔偿，就是大道路业给予的赔偿。依据是大道路业的证人付某证词及李学义出具的550000元收款收据。(1)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赔偿主体应是协议甲方，即肇事车辆车主吕某（或保险公司，或肇事司机刘晓朋），属性是交通事故赔偿，无论谁替吕某出钱，均等于吕某履行了交通事故民事赔偿责任，而不等于出钱者就是民事责任主体，比如亲朋好友为吕某筹款出钱，不等于他们就是肇事者，更不等同于出钱者已经履行了工伤赔偿责任。(2)该收款收据的内容显然是别有用心的人事前制作好的收据，诱导迫使李学义签字。该收据是这样写的：“今收到皖Ａ×××××号车车主吕某及所在公司河南省大道路业有限公司、河南省许平南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兰南高速旧县至方城段、南林高速安阳至林州段土建、交通安全及环保设施养护工程VPN-YH-3标段项目部、交通肇事者刘晓朋支付的因王清交通事故所赔偿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50000元。”所以该550000元赔偿款显然不是用人单位的工伤赔偿款，更像交通事故的侵权赔偿，总之事实不清。(二)肇事车辆是大道路业的车辆还是吕某个人的车辆，事实不清。根据车辆的行驶证、保险单，该车辆当然就是吕某个人的，但吕某和大道路业当庭陈述是大道路业支付的保险费，这不能采信。即使大道路业支付的保险费，也是替吕某出的，车辆依然是吕某的车辆。再者，吕某当庭陈述在《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上签名、按指印是虚假陈述，其不诚信的证词不应采信，且个人证言岂能高于行车证、保险单的证据效力。那么，吕某个人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当然应由吕某、肇事司机或保险公司赔偿，他人的赔偿应属替代性的。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一)一审适用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已经作出工伤认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未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尚未获得民事赔偿，起诉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审适用该条款是为了阐明受害人尚未获得赔偿的，人民法院应支持工伤赔偿，而李学义已经获得赔偿，所以法院不予支持。一审应当适用该法条第三款，“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导致工伤，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以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已经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为由，拒绝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第三人已经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这一款明确指出即使第三人已经给予赔偿，受害人也应获得工伤赔偿，但支付的医疗费用除外。(二)一审还应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规定，“依法应当参加工伤保险统筹的用人单位的劳动者，因工伤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劳动者或者其近亲属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用人单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告知其按《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处理。因用人单位以外的第三人侵权造成劳动者人身损害，赔偿权利人请求第三人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三)一审还应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亲属在获得民事赔偿后是否还可以获得工伤补偿问题的答复》([2006]行他字第12号)作出判决。该批复规定，“因第三人造成工伤的职工或其近亲属，从第三人处获得民事赔偿后，可以按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向工伤保险机构申请工伤保险待遇补偿。”三、一审判决撤销“叶劳人仲案字[2019]8号仲裁裁决书”的理由牵强、不正确。(一)一审认为，“叶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仅依据叶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亡认定书裁决大道路业赔偿李学义丧葬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确有不当。”该《劳动争议裁决书》并非仅依据《工伤认定书》作出赔偿裁决，而是根据庭审笔录、当事人陈述及相关书证，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工伤保险条例》等作出。另外，当时申请人李学义认可已获得550000元交通事故赔偿，李学义的代理人也以书面代理词形式陈述了交通事故赔偿和工伤赔偿应当双重赔偿的法律依据。(二)一审认为，“本案中基于肇事司机刘晓朋的侵权行为引起的侵权赔偿及基于王清与大道路业的劳动关系引起的工伤赔偿产生了竞合，实际赔偿义务人均应为大道路业”，且大道路业已作出赔偿。肇事车辆并非是大道路业的车辆而是吕某的车辆，肇事司机刘晓朋更非大道路业员工，且原550000元赔偿款明显是基于与车主吕某之间形成的《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作出的交通事故赔偿，并有南阳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宛公高交认字(2017)第1702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为证。所以，大道路业并非既是交通事故侵权赔偿义务人，又是工伤死亡赔偿义务人。550000元中有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支付的310000元（大道路业代理人当庭陈述），且按550000元收据内容，还有其他6家支付的款项。那么，这550000元到底是交通事故侵权赔偿，还是6家用人单位的工伤赔偿？(三)一审认为，“李学义辩称，赔偿款550000元应为吕某支付，即使是会计付某支付也是大道路业代替吕某支付。大道路业并不认可，李学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对李学义的该项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该550000元赔偿款属于交通事故赔偿的证据是：(1)《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2)《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3)550000元收据，其内容涉及6家付款人，包括保险公司赔偿总共7家。以上证据证明该款不是工伤赔偿；(4)大道路业的证人付某自认是大道路业的会计，具有明显利害关系，其证词不应采信。(四)一审认为，“李学义辩称《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存在乘人之危、胁迫以及重大误解等情形，但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的协议存在乘人之危、胁迫以及重大误解的情况，对李学义的该项辩解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1)李学义是死者王清的丈夫，王清被车辆碾压突然死亡，在当时对李学义打击极大，且李学义老实愚笨文化低，又处于极其悲痛状态，对《协议书》中繁多的内容一知半解。当时大道路业的人威胁李学义说就这么多钱，不要一点没有，想上哪告上哪告。李学义作为孤陋寡闻的农村老实人，不仅不知道交通事故死亡应该赔偿多少，更不知道还会有工伤双重赔偿。我们当时也知道王清是临时工，根本不懂什么是劳动关系，就连大道路业也不懂这些，不然我们之间打了一两年确认劳动关系的官司，大道路业始终不承认存在劳动关系，所以李学义当时不懂这些。总之，李学义在他们写好的《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上签字同意550000元赔偿，就是存在乘人之危、胁迫以及重大误解的情形。后来有人提醒协议无效或部分有效，或撤销协议，但有律师又说，那份《协议书》标明是《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说明该550000元赔偿就是交通事故侵权赔偿，你们可以另行主张工伤赔偿。(2)关于乘人之危、重大误解的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第二、四款，众所周知的事实和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可以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至于胁迫证据，李学义会提供的。(3)关于协议中约定不向他人主张赔偿的问题。协议即合同，合同条款只对合同相对人有约束力，对限制向第三方主张合法权利的约束无效。(4)关于《协议书》形式要件问题。该《协议书》的甲方是车主吕某，而不是大道路业，但即便是吕某，其在落款处也没有签名按指印，当时在《协议书》上签名按印的不是吕某，而可能是不知什么身份的王东旭。综上，叶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叶劳人仲案字[2019]8号仲裁裁决书”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维持；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支持李学义的上诉请求。大道路业辩称，1.关于本案的诉讼请求，由于律师没有办理过类似案件，起诉状写成了撤销，一审时对方律师已经提出过，但大道路业的要求是不赔偿对方，相当于一审时已经变更了诉讼请求。2.关于对方称交通事故赔偿与大道路业赔偿不是一回事。肇事车辆是一种定制的特种车辆，受害人王清在清理垃圾时不慎发生的碾压事故，交通事故认定书明确标明是养护车辆，当时正在和王清一起清理高速公路上的垃圾，该车是大道路业的车。3.双方进行协商赔偿时是一次性协商到底，李学义与大道路业、司机、名义车主等纠纷全部解决，对方是同意的，双方才签订了赔偿协议，在收据上写明了收到4个单位的赔偿，且不再向4个单位要求赔偿，经过双方充分协商签订的协议，不存在任何胁迫等情形，当时大道路业一方处于劣势地位。4.本案不是因为第三人的原因导致的工伤，而是因为大道路业养护的作业车辆造成的工伤，大道路业不是第三人。5.如果按照交通事故赔偿，李学义只能获得300000多元的赔偿金，而本案大道路业赔偿了550000元，大道路业在保险公司投保的310000元，但是只赔偿了200000多元，保险公司并没有全赔。6.协议上签字的王东旭是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王东旭当时是代表大道路业和名义车主一块签订的协议，当时明确告知李学义协议抬头写吕某是因为投保时写的吕某，王东旭是大道路业的委托代理律师。7.协议完全履行后，李学义又起诉是对原协议的一种违约，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正确，处理结果适当，请求二审法院对结果予以维持。大道路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南省叶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叶劳人仲案字[2019]8号仲裁裁决书，驳回李学义的仲裁请求；2.李学义承担全部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13日，李学义妻子王清经孙秀兰介绍进入大道路业许平南高速公路从事清扫绿化带中的树叶、垃圾以及道路养护工作。2017年5月21日11时20分许，刘晓朋驾驶皖Ａ×××××号车在养护作业封闭区域内倒车时，将正在进行养护作业的王清撞倒后碾压，造成王清死亡的交通事故。南阳市公安局高速公路交通警察支队第二大队认定刘晓朋负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清无责任。2017年5月31日，大道路业工作人员吕某（甲方）与李学义（乙方）就王清死亡赔偿问题达成《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一份，约定：一、甲方赔偿乙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50000元。二、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赔偿款项，且保证不再要求甲方、河南省大道路业有限公司、河南省许平南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兰南高速旧县至方城段、南林高速安阳至林州段土建、交通安全及环保设施养护工程VPN-YH-3标段项目部、交通肇事者刘晓朋（男身份证号：）再进行其他任何形式的赔偿或承担其他任何责任。大道路业委托该公司律师王东旭在甲方处签名，李学义在乙方处签名。2017年5月31日，李学义出具收到条载明“今收到皖Ａ×××××号车车主吕某及所在公司河南省大道路业有限公司、河南省许平南高速公路有限责任公司兰南高速旧县至方城段、南林高速安阳至林州段土建、交通安全及环保设施养护工程VPN-YH-3标段项目部、交通肇事者刘晓朋支付的因王清交通事故所赔偿的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丧葬费、交通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共计550000元。”2017年5月31日，李学义向司机刘晓朋出具谅解书，对刘晓朋的过失行为表示谅解，并请求有关司法机关对其追究刑事责任时从轻判处。吕某出庭证言表示皖Ａ×××××号车实际出资人系大道路业。因皖Ａ×××××号车的登记所有人及投保人系吕某，为了保险公司能够理赔，因此在2017年5月31日，吕某作为甲方与李学义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没有加盖大道路业的公章。事故发生后，大道路业委托吕某代表公司与李学义协商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后，大道路业会计付某将赔偿款转入李学义账户。付某当庭证言表示吕某代表公司与李学义协商赔偿事宜后，付某本人按照公司安排将赔偿款转入李学义账户。2017年12月8日，李学义向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确认王清与大道路业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月31日出具郑劳人仲案字[2017]0798号仲裁裁决书，认定自2017年5月13日起，王清与大道路业存在劳动关系。仲裁裁决作出后，大道路业不服，向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29日作出（2018）豫0105民初1101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学义妻子王清与大道路业自2017年5月13日至2017年5月2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宣判后，大道路业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24日作出（2018）豫01民终111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3月29日，叶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平叶工伤认定[2019]08号《工伤认定书》，认定王清为工伤。2019年5月24日，李学义向河南省叶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叶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叶劳人仲案字[2019]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大道路业赔偿李学义丧葬费24752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672320元，供养亲属抚恤金31920元。2019年7月22日，大道路业收到叶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邮寄送达的仲裁裁决书。2019年8月6日，大道路业将立案手续通过邮寄方式送达至叶县人民法院立案庭。一审法院认为，郑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均认定李学义妻子王清与大道路业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侵权赔偿是基于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以分配正义为指导思想，旨在使被害人受害状态因为得到赔偿而恢复正常。而工伤赔偿是基于劳动法的相关规定，以维护劳动者的生存权作为基本精神，旨在使工伤者在履行公职中发生的伤害得到救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二款规定，职工因第三人的原因受到伤害，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已经作出工伤认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未对第三人提起民事诉讼或者尚未获得民事赔偿，起诉要求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支付工伤保险待遇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本案中，证人吕某及付某的证言、李学义出具的收到条、谅解书及李学义与吕某签订的《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可以证实事故发生后，吕某代表大道路业与王清家属李学义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以及李学义收到的赔偿款系公司支付、肇事车辆系公司作业车辆、肇事车辆驾驶员系公司工作人员的事实。即本案中基于肇事司机刘晓朋的侵权行为引起的侵权赔偿及基于王清与大道路业的劳动关系引起的工伤赔偿产生了竞合，实际赔偿义务人均应为大道路业。叶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仅依据叶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亡认定书裁决大道路业赔偿李学义丧葬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确有不当。因此，大道路业申请撤销叶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的叶劳人仲案字[2019]8号仲裁裁决书，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追索劳动报酬、工伤医疗费、经济补偿金或者赔偿金，不超过当地月最低工资标准十二个月金额的争议，除本法另有规定的外，仲裁裁决为终局裁决，裁决书自作出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第四十八条规定，劳动者对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第四十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有证据证明本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仲裁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自收到仲裁裁决书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适用法律、法规有错误的；（二）、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无管辖权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本案的仲裁裁决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规定的一裁终局案件，用人单位大道路业也并非只能在有证据证明符合四十八条规定的情形时向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撤销之诉，而是对裁决内容不服时，可以自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大道路业于2019年7月22日收到叶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仲裁裁决书，又于2019年8月6日将起诉材料邮寄至叶县人民法院，并未超过15日的时间限制，大道路业在上述规定的时间内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无不当。李学义辩称大道路业应当向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及叶劳人仲案字[2019]8号仲裁裁决书已经生效的辩解理由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另，李学义辩称，赔偿款550000元应为吕某支付，即使是会计付某支付也是大道路业代替吕某支付。大道路业并不认可，李学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对李学义的该项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学义辩称《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内容显失公平、协议的签订存在乘人之危、胁迫以及重大误解，李学义应当就协议效力问题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撤销之诉，但李学义并未提起诉讼，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的协议存在乘人之危、胁迫以及重大误解的情形，对李学义的该项辩解理由，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撤销叶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叶劳人仲案字[2019]8号仲裁裁决书。案件受理费10元，由李学义负担。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可以证实刘晓朋驾驶皖Ａ×××××号车在养护作业时造成李学义妻子王清死亡的事故发生后，吕某代表大道路业与李学义就赔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以及李学义收到的赔偿款系大道路业支付、肇事车辆系大道路业作业车辆、肇事车辆驾驶员系大道路业工作人员的事实，即本案中，基于肇事司机刘晓朋的侵权行为引起的侵权赔偿及基于王清与大道路业的劳动关系引起的工伤赔偿产生了竞合，实际赔偿义务人均应为大道路业，且大道路业已经按《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约定支付了赔偿款。叶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的仲裁裁决依据叶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的工亡认定书等裁决大道路业赔偿李学义丧葬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确有不当，大道路业不应支付李学义叶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叶劳人仲案字[2019]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的丧葬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李学义提出赔偿款550000元应为吕某支付，即使是会计付某支付也是大道路业代替吕某支付，对此大道路业不认可，李学义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一审法院对李学义的该理由不予采信适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李学义提出《道路交通事故赔偿协议书》内容显失公平、协议的签订存在乘人之危、胁迫以及重大误解，对此李学义应当就协议在法定期限内提起撤销之诉，但李学义并未提起诉讼，也未提供证据证明签订的协议存在乘人之危、胁迫以及重大误解的情形，一审法院对李学义的该理由不予采信适当。综上所述，李学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理程序合法，但处理不当，应予改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叶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2民初3051号民事判决；二、河南省大道路业有限公司不支付李学义叶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叶劳人仲案字[2019]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的丧葬费、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三、驳回河南省大道路业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南省大道路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亚超审判员  张新兰审判员  李华亮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窦亚芳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就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办理相关手续、支付工资报酬、加班费、经济补偿或者赔偿金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存在欺诈、胁迫或者乘人之危情形的，应当认定有效。前款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者显失公平情形，当事人请求撤销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