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9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黎健福。委托诉讼代理人：花品德，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亚楠，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至龙，江苏苏州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童佳莹，江苏苏州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万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平阳路258号一层A1043室。法定代表人：戴金龙，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晶晶，浙江京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南山街道前海路0169号。法定代表人：魏庆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鑫，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雨林，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苏州市绿森不动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黎里镇杭州路25号。法定代表人：谢金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浩，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黄英明。上诉人黎健福因与被上诉人孙伟、上海万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城公司）、原审被告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二局二公司）、苏州市绿森不动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森公司）、黄英明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21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黎健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本人按30%比例赔偿孙伟的损失。其他损失由万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孙伟无固定收入，并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孙伟的误工费应当按照建筑业平均工资计算。本人与万城公司约定劳务人员在施工过程中因违章造成人身伤害的，费用在三万元以上按照甲方70%，乙方30%分别承担相应费用。本人与万城公司应当按照上述比例进行分配责任。孙伟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万城公司二审辩称，误工费部分支持上诉理由。不认可上诉请求里面的其他损失由本公司承担。中建二局二公司、绿森公司二审称，上诉请求没有涉及我方。建议维持原审判决第三项，驳回对我方的诉讼请求。黄英明二审未发表意见。孙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原审被告立即向孙伟赔偿医疗费13048.5元、交通费及住宿费228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50元、误工费52800元、护理费10800元、营养费4500元以及鉴定费1860元，共计86747.5元；2、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原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州汾湖芦莘大道碧桂园首期总承包工程由绿森公司发包给中建二局二公司，后中建二局二公司将该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万城公司。2018年1月1日，万城公司与黎健福签订泥工工程承包合同，完成公司将其分包与中建二局二公司劳务部分的泥工工程发包给黎健福。2018年5月22日，孙伟在上述发包项目工地拉运混凝土时，其所拉小车把支持被木板挡住，孙伟左腿跪地受伤，后被送往吴江区第五人民医院救治。孙伟先后在吴江第五人民医院、安徽省魏岗中心卫生院共两次住院治疗21天及6天，并在亳州市华佗中医院等医院门诊治疗，共发生医疗费13048.5元，该医疗费中的1万元由黎健福垫付，2019年1月，黎健福确认因该事故在走法律程序，故垫付的1万元在向孙伟结算工资时在工资中予以扣除。2019年3月25日，为确定孙伟务工、营养、护理期及护理人数，苏州同济司法鉴定所接受一审法院委托并作出相应鉴定结论，鉴定意见认为，孙伟的误工期限为八个月，护理期为一人护理三个月，营养期为三个月。孙伟为此支付鉴定费1860元。对于孙伟受伤造成的损失，一审法院结合孙伟主张及本案具体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项目、范围和标准，审核如下：1、医疗费。根据孙伟提交的医药费发票、出院小结以及住院费用清单，孙伟因伤治疗花费的医疗费为13048.5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孙伟主张145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住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确定孙伟住院伙食补助费每天按照50元计算较为合理，故孙伟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50元。3、营养费。孙伟主张4500元。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受诉法院所在地的平均生活水平，营养费按照每天50元计算在合理范围内。结合鉴定结论，一审法院认定，孙伟的营养费为4500元。4、护理费。孙伟主张10800元。一审法院认为，由于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实孙伟护理期间护理人员因护理造成收入减少，一审法院参照当地护工的平均工资计算孙伟的护理费，结合孙伟的伤情，护理费按照每天120元的标准计算在合理的范围内。故一审法院认定，孙伟的护理费为10800元。5、误工费。孙伟主张52800元，按黎健福发放每天220元标准计算。一审法院认为：孙伟系在外提供劳务的务工人员，其因伤造成收入减少客观存在，黎健福充分考虑孙伟劳务贡献基础后以每天220元标准发放工资，应以此为标准计算误工费，故一审法院认定孙伟的误工费为52800元（220*30*8）。6、交通费。孙伟主张交通费及住宿费共计2289元，并提交相应票据。一审法院认为，考虑到事发后孙伟两地就医治疗，受害人及其陪护人员花费交通费属于必需，且根据孙伟就诊的次数、地点，交通费为2000元较为合理。7、鉴定费。孙伟主张1860元，并提供法医鉴定费发票，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综上，孙伟的损失为：医疗费13048.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50元、营养费4500元、护理费10800元、误工费52800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1860元，共计86358.5元。以上事实，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医疗费、交通费发票、收据、证明、入、出院记录、鉴定意见书及到庭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孙伟与黎健福之间是否构成雇佣关系。对此，孙伟认为黎健福及黄英明为雇主，黎健福予以否认。一审法院认为，雇佣关系是雇佣法律关系的简称，是指受雇人利用雇佣人提供的条件，在雇用人的指导、监督下，以自身的技能为雇用人提供劳动，并由雇用人支付劳动报酬的法律关系。本案中，万城公司将泥工劳务工程发包给黎健福后，孙伟至该工地干活，工资由黎健福根据黄英明记工支付，且其使用的部分工具由黎健福提供。在庭审中，黎健福又称“没拿到工程款前，由黎健福垫付工人生活费。黎健福在工地上不干活。黎健福工资要看效益，效益好的话多一点，抽5角到2元的头，剩下的钱根据黄英明对工人的考勤，按照大工小工给工人分钱”。很明显，孙伟系受雇于黎健福，双方之间成立雇佣关系，黄英明系代黎健福进行工地管理，并非孙伟雇主。关于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孙伟受黎健福雇佣，从事泥瓦工工程施工时受伤，黎健福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存在较大过错，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77722.65元（86358.5元*90%），孙伟从事泥瓦工工程施工，应当知道工作中存在风险，其自身疏忽大意，具有一定的过错，应当对损害后果承担10%的赔偿责任，即8635.85元（86358.5元-77722.65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万城公司将泥工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黎健福施工，万城公司依法应对黎健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至于万城公司在实际履行连带赔偿责任后，是否向黎健福追偿，万城公司可另行解决，本案不予理涉。绿森公司将总承包工程发包给中建二局二公司，中建二局二公司又将该工程的劳务部分分包给具有劳务分包资质的万城公司，符合法律规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绿森公司、中建二局二公司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万城公司将泥工劳务分包给黎健福，故孙伟主张绿森公司、中建二局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黎健福在孙伟受伤后垫付了医疗费1万元，在后期与孙伟结算工资时又在结算款中扣除，故黎健福实为未向孙伟垫付款项。黄英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黎健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孙伟医疗费等损失合计77722.65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孙伟指定账号；或汇入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吴江分行，账号：62×××60）。二、上海万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对黎健福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孙伟对中建二局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苏州市绿森不动产开发有限公司、黄英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68元，由孙伟负担4元，由黎健福、上海万城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564元。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黎健福接受孙伟提供劳务，孙伟从事泥瓦工在施工过程中受伤，黎健福未尽到安全管理职责，存在较大过错，黎健福应当向孙伟承担赔偿责任。黎健福按照每天220元标准向孙伟发放工资，可以证实孙伟因事故导致的实际收入减少，一审法院以此为标准计算误工费尚属合理。万城公司将泥工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资质或安全生产条件的黎健福施工，一审法院认定万城公司应对黎健福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正确。黎健福与万城公司对于施工过程中事故责任的约定对孙伟不具有法律效力，二者对于责任的争议可以另行处理，一审法院对此未予理涉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黎健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68元，由黎健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稚群审判员  郑 雄审判员  黄学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毛莉莉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