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5刑终38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字天福，男，1989年3月5日生于云南省昌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昌宁县，曾因为开设赌场提供资金于2017年4月21日被昌宁县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1000元、收缴赌资13750元。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马军，云南金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段晓军，男，1977年9月5日生于云南省昌宁县，汉族，大专文化，原昌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云保交警中队辅警，住昌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辩护人胡潇，云南弘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兰建坤，男，1997年12月9日生于云南省昌宁县，汉族，中专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昌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洪文，曾用名杨克祥，男，1994年2月3日生于云南省昌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昌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富红，曾用名杨瑞奇，男，1993年2月15日生于云南省昌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昌宁县，曾因犯聚众斗殴罪于2015年7月31日被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3日经昌宁县公安局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3月18日经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19年9月2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张圣函，曾用名张盛强，男，1991年6月26日生于云南省昌宁县，汉族，高中文化，原昌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云保交警中队辅警，住昌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春冉，男，1991年9月10日生于云南省昌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昌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辉子瑞，曾用名辉子枘，男，1990年7月29日生于云南省昌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昌宁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法院审理的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字天福犯高利转贷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原审被告人段晓军犯高利转贷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杨富红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张圣函、兰建坤、李春冉、杨洪文、辉子瑞犯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云0502刑初55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段晓军、字天福、兰建坤、杨洪文不服，提出上诉；原审被告人杨富红、张圣函、李春冉、辉子瑞服判。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字天福、段晓军、兰建坤、杨洪文，听取了上诉人字天福的辩护人、段晓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期间，被告人段晓军、字天福、李春冉、兰建坤等人长期纠集在一起，在昌宁县境内实施高利放贷、非法讨债行为。后期，被告人杨富红参加段晓军等人非法讨债。以上人员实施了高利转贷、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一种或多种犯罪行为。以上人员形成三人以上，成员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秩序、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被告人张圣函、杨洪文、辉子瑞采用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方式索取债务；被告人字天福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高利转贷2015年11月29日，被告人段晓军以摩托车零售为由向昌宁县农村商业银行柯街支行（原昌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柯街信用社）申请到人民币（以下币种未注同）900000元的贷款额度，贷款期限36个月。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段晓军将该贷款额度中的信贷资金提供给被告人字天福高利放贷，后被告人字天福、李春冉、兰建坤以5%-10%不等的月利率高利转贷给丁某、张某1、纳志荣等24名借款人，获取违法所得248884元。二、非法拘禁因被害人李某1分别向被告人字天福、张圣函各借了20000元的高利贷无力偿还。2017年6月18日15时许，被告人张圣函邀约被告人辉子瑞将李某1带到被告人段晓军、字天福开设的昌宁县天福经济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福公司）。后，被告人字天福、张圣函安排被告人李春冉、兰建坤、辉子瑞、杨洪文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人身控制，要求李某1打电话筹钱。直至2017年6月20日17时许，被害人李某1提供担保人并重新出具借条后才得以离开。期间，李某1被带至柯街顺龙大酒店305、306房间；被带至昌宁县城办理手机套现；字天福、兰建坤殴打过李某1。此外，字天福向段晓军汇报事情进展，段晓军支付了拘禁李某1的部分费用。被告人杨洪文获取报酬400元。三、寻衅滋事因被害人杨某1无力偿还向被告人段晓军所借的40000元高利贷，2017年10月，被告人段晓军让被告人字天福向杨某1为自己讨债，被告人字天福找到被告人杨富红等人向杨某1讨债。后，被告人段晓军、字天福授意被告人杨富红等人在被害人杨某1家门外守着杨某1的号牌为云Ｍ×××××的白色宝骏730小型汽车。期间，因看守人员无法看守，被告人字天福将自己的一辆车开至杨某1的汽车尾部堵住车辆。被害人杨某1的妻子董某2趁无人看守之时，将车转移至柯街镇华侨社区。后，杨某1夫妇外出打工。被告人杨富红等人发现车子不见后，杨富红在微信朋友圈询问到车辆下落后到柯街镇华侨社区找到该车。之后，被告人杨富红等人又在此处继续看守车辆。最终，被告人段晓军、字天福在未经杨某1及其家人知情及同意的情况下，将车开走，后停放于昌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云保交警中队。事后，被告人段晓军支付给被告人杨富红报酬1500元。四、开设赌场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字天福参与张某1、莫某1、罗某1、杨某2、杨洪（均另案）等人在昌宁县卡斯镇付某2家、柯街镇兰正华家、柯街镇段某2家开设赌场，并参与分红。另查明，2018年10月11日晚，昌宁县公安局民警至昌宁县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内将被告人李春冉抓获。2018年10月11日晚，昌宁县公安局民警至柯街中学被告人兰建坤与其父亲居住的教师宿舍内要求兰建坤父亲打电话让兰建坤回家，后于次日凌晨在该宿舍内将回家的兰建坤抓获。2018年10月12日凌晨，昌宁县公安局民警分别在昌宁县杨某4家将被告人字天福抓获，在被告人辉子瑞位于柯街镇××××组的家中将辉子瑞抓获。2018年10月16日，昌宁县公安局民警至昌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云保交警中队将被告人段晓军、张圣函、杨洪文抓获。2018年10月23日下午，昌宁县公安局民警让被告人杨富红亲属打电话给杨富红回家后，将回家的杨富红抓获。案发后，公安民警依法扣押被告人段晓军的号牌为云Ｍ×××××的丰田汽车1辆、号牌为云Ｍ×××××的大众汽车1辆、手机1部、银行卡11张、段晓军本人的居民身份证1张及机动车驾驶证2页、VIP购物卡1张、手提钱夹1个及笔记本7本、产权证材料复印件、借款凭证等借款资料若干，冻结段晓军银行卡内金额22358.79元；扣押被告人字天福的号牌为云Ｍ×××××的凯迪拉克汽车1辆（含钥匙）、手机1部及银行卡2张、公司印章1枚、户撒刀1把、笔记本2本及借款凭证等借款资料若干；扣押被告人张圣函的号牌为云Ｍ×××××的本田轿车1辆、手机1部、银行卡1张、笔记本1本及欠条、借条等借款资料若干；扣押被告人李春冉的号牌为云Ｍ×××××的大众汽车1辆、现金567元、银行卡4张、手机2部、棒球棒1根、尖刀1把、笔记本3本及借款凭证、借条等借款资料若干；扣押被告人辉子瑞的现金5100元、手机2部、棒球棍1根、钱夹1个（含辉子瑞本人的银行卡2张及居民身份证1张）及购车材料、身份证复印件等；扣押被告人兰建坤的现金3050元、银行卡1张、手机1部、钱包1个、记事簿2本；扣押被告人杨洪文的现金400元、手机1部；扣押被害人杨某1的号牌为云Ｍ×××××的宝骏牌汽车一辆（含车钥匙）。原审根据上述事实和查证的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该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字天福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元。（二）被告人段晓军犯高利转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三）被告人杨富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撤销其前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的缓刑部分。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四）被告人张圣函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五）被告人兰建坤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六）被告人李春冉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七）被告人杨洪文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八）被告人辉子瑞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九）扣押的尖刀1把、户撒刀1把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冻结被告人段晓军、字天福的银行卡内的余额作为其违法所得予以没收,银行卡予以发还本人；扣押的被告人兰建坤的现金人民币3050元、扣押的被告人李春冉的现金人民币567元、扣押的被告人杨洪文的现金人民币400元作为其违法所得予以没收；违法所得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扣押的被告人段晓军、字天福、李春冉、兰建坤、张圣函、杨洪文的手机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被告人的辉子瑞的手机依法予以发还物品所有人。扣押的笔记本、产权证材料复印件、借款凭证、身份证复印件、借款材料、印章等与本案有关的物证、书证予以随案保存；扣押的与本案无关的书面材料、物品等予以发还物品所有人。扣押被害人杨某1的云Ｍ×××××的宝骏牌汽车1辆（含车钥匙）予以发还被害人杨某1；扣押被告人段晓军的云Ｍ×××××丰田汽车1辆、云Ｍ×××××大众汽车1辆、段晓军的居民身份证、机动车驾驶证、VIP购物卡、钱夹予以发还被告人段晓军；扣押被告人字天福的云Ｍ×××××凯迪拉克汽车1辆（含车钥匙）予以发还被告人字天福；扣押被告人张圣函的云Ｍ×××××本田汽车1辆、银行卡1张予以发还被告人张圣函；扣押的被告人兰建坤的银行卡1张、钱包1个予以发还被告人兰建坤；扣押的被告人李春冉的银行卡4张、棒球棒1根、云Ｍ×××××大众汽车1辆予以发还被告人李春冉；扣押被告人辉子瑞的现金人民币5100元、钱夹（含辉子瑞的银行卡2张及居民身份证）、棒球棍1根予以发还被告人辉子瑞。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字天福上诉称：一、不构成高利转贷罪，其是为段晓军打工的，没有拿到过段晓军的贷款资金，不知道段晓军获利24.4884万元；二、不构成开设赌场罪，因其没有提供过任何场地、赌具，也没有邀约任何人参赌；三、关于原判判决寻衅滋事罪，其是被段晓军胁迫的，在不情愿去的情况才将杨富红介绍给段晓军，且没有得到任何报酬；四、构成非法拘禁罪，但不能认定为主犯，量刑过重。其辩护人对上诉人字天福构成高利转贷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不持异议，认为原判对字天福所犯四罪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段晓军上诉称：一、其以抵押方式取得贷款而高利转贷，不构成高利转贷罪；二、在非法拘禁中，应认定为从犯；三、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地位作用较轻，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辩称：一、上诉人段晓军以抵押方式取得贷款并用于高利转贷，该抵押贷款不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故不构成高利转贷罪；二、原判对上诉人段晓军犯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原审被告人兰建坤上诉称：一、其被公安机关抓获时，在其身上查获的人民币3050元，不该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二、原审没收上诉人的手机系上诉人父亲出钱购买的，应当返还；三、上诉人具有自首情节。原审被告人杨洪文上诉称：一、具有坦白情节、且系从犯、初犯，偶犯；二、原判没收上诉人手机不当，该手机系2018年6月购买，而案发为2017年6月，故手机既非犯罪工具，也非违法所得。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至2017年10月期间，上诉人段晓军、字天福、兰建坤及原审被告人李春冉等人长期纠集在一起，在昌宁县境内实施高利放贷、非法讨债行为。后期，原审被告人杨富红参加段晓军等人非法讨债。以上人员实施了高利转贷、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等一种或多种犯罪行为。以上人员形成三人以上，成员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团伙，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扰乱当地经济秩序、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诉人杨洪文、原审被告人张圣函、辉子瑞采用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方式索取债务；上诉人字天福以营利为目的开设赌场。具体事实分述如下:一、高利转贷2015年11月29日，上诉人段晓军以摩托车零售为由向昌宁县农村商业银行柯街支行（原昌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柯街信用社）申请到人民币（以下币种未注同）900000元的贷款额度，贷款期限36个月。2016年9月至2017年4月期间，段晓军将该贷款额度中的信贷资金提供给上诉人字天福高利放贷，后字天福、李春冉、兰建坤以5%-10%不等的月利率高利转贷给丁某、张某1、纳志荣等24名借款人，获取违法所得248884元。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分项列举的、并经二审审理确认的下述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昌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审批书、提款申请书、个人循环借款合同、段晓军房产证、国有土地使用权登记表、国有土地使用权抵押登记表复印件，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银行交易明细，证人赵某1（昌宁县农村商业银行柯街支行行长）的证言、昌宁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利率表、关于段晓军合同利率及系统利率不符的情况说明，证人袁某、付某1、字柏某、马某1、赵某2、董某1、丁某、张某1、杨富红、李某2、纳志荣、吕某、邵某、吴某1、巴某、杨某3、罗某2、辉艳波、赵某3、于某、赵某4、周某1、吴某2、苏某、兰某、高某1、莫某2、江某、胡某、杨某4、马某2的证言、借条及借款凭证复印件，上诉人段晓军的供述与辩解、对外放贷账目记录、段晓军、字天福合伙放贷统计表，上诉人字天福、杨洪文、原审被告人李春冉、上诉人兰建坤、原审被告人杨富红、张圣函、辉子瑞的供述与辩解等。二、非法拘禁因被害人李某1分别向上诉人字天福、原审被告人张圣函各借了20000元的高利贷无力偿还。2017年6月18日15时许，张圣函邀约原审被告人辉子瑞将李某1带到上诉人段晓军、字天福开设的昌宁县天福经济咨询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福公司）。后，字天福、张圣函安排原审被告人李春冉、上诉人兰建坤、原审被告人辉子瑞、上诉人杨洪文对被害人李某1进行人身控制，要求李某1打电话筹钱。直至2017年6月20日17时许，被害人李某1提供担保人并重新出具借条后才得以离开。期间，李某1被带至柯街顺龙大酒店305、306房间；被带至昌宁县城办理手机套现；字天福、兰建坤殴打过李某1。此外，字天福向段晓军汇报事情进展，段晓军支付了拘禁李某1的部分费用。被告人杨洪文获取报酬4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分项列举的、并经二审审理确认的下述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接处警详细信息，旅馆住宿登记信息表，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人张某2（李某1妻子）、李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证人杨某5、施某、辉毅宁（柯街派出所副所长）、吴某3（柯街派出所民警）、张某3（柯街派出所民警）、王某（柯街派出所辅警）、李某3证言，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借款凭证复印件、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上诉人段晓军、字天福、兰建坤、杨洪文、原审被告人张圣函、李春冉、辉子瑞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等。三、寻衅滋事因被害人杨某1无力偿还向上诉人段晓军所借的40000元高利贷，2017年10月，段晓军让上诉人字天福向杨某1为自己讨债，字天福找到原审被告人杨富红等人向杨某1讨债。后，段晓军、字天福授意杨富红等人在被害人杨某1家门外守着杨某1的号牌为云Ｍ×××××的白色宝骏730小型汽车。期间，因看守人员无法看守，字天福将自己的一辆车开至杨某1的汽车尾部堵住车辆。被害人杨某1的妻子董某2趁无人看守之时，将车转移至柯街镇华侨社区。后，杨某1夫妇外出打工。杨富红等人发现车子不见后，杨富红在微信朋友圈询问到车辆下落后到柯街镇华侨社区找到该车。之后，杨富红等人又在此处继续看守车辆。最终，段晓军、字天福在未经杨某1及其家人知情及同意的情况下，将车开走，后停放于昌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云保交警中队。事后，段晓军支付给杨富红报酬1500元。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分项列举的、并经二审审理确认的下述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案件照片，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昌宁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昌发改价认[2019]128号车辆价格认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人董某2、董某3、董某4、罗某3、罗某4、赵某5、赵某2、段某1、字柏某的证言，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借款凭证复印件，上诉人段晓军的供述与辩解、段晓军、字天福对外放贷账目记录、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上诉人字天福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原审被告人杨富红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原审被告人张圣函的供述与辩解，上诉人兰建坤的供述与辩解等。四、开设赌场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字天福参与张某1、莫某1、罗某1、杨某2、杨洪（均另案）等人在昌宁县卡斯镇付某2家、柯街镇兰正华家、柯街镇段某2家开设赌场，并参与分红。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分项列举的、并经二审审理确认的下述证据予以证实：证人张某1、杨某2、莫某1、杨洪的证言，证人莫某1、罗某1、高某2、付某2、段某2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上诉人字天福的供述与辩解。另查明，2018年10月11日晚，昌宁县公安局民警至昌宁县人民医院新住院大楼内将原审被告人李春冉抓获。2018年10月11日晚，昌宁县公安局民警至柯街中学××人××与其父亲××教师宿舍内要求兰建坤父亲打电话让兰建坤回家，后于次日凌晨在该宿舍内将回家的兰建坤抓获。2018年10月12日凌晨，昌宁县公安局民警分别在昌宁县杨某4家将上诉人字天福抓获，在原审被告人辉子瑞位于柯街镇××××组的家中将辉子瑞抓获。2018年10月16日，昌宁县公安局民警至昌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云保交警中队将上诉人段晓军、原审被告人张圣函、上诉人杨洪文抓获。2018年10月23日下午，昌宁县公安局民警让原审被告人杨富红亲属打电话给杨富红回家后，将回家的杨富红抓获。案发后，公安民警依法扣押上诉人段晓军的号牌为云Ｍ×××××的丰田汽车1辆、号牌为云Ｍ×××××的大众汽车1辆、手机1部、银行卡11张、段晓军本人的居民身份证1张及机动车驾驶证2页、VIP购物卡1张、手提钱夹1个及笔记本7本、产权证材料复印件、借款凭证等借款资料若干，冻结段晓军银行卡内金额22358.79元；扣押上诉人字天福的号牌为云Ｍ×××××的凯迪拉克汽车1辆（含钥匙）、手机1部及银行卡2张、公司印章1枚、户撒刀1把、笔记本2本及借款凭证等借款资料若干；扣押原审被告人张圣函的号牌为云Ｍ×××××的本田轿车1辆、手机1部、银行卡1张、笔记本1本及欠条、借条等借款资料若干；扣押原审被告人李春冉的号牌为云Ｍ×××××的大众汽车1辆、现金567元、银行卡4张、手机2部、棒球棒1根、尖刀1把、笔记本3本及借款凭证、借条等借款资料若干；扣押原审被告人辉子瑞的现金5100元、手机2部、棒球棍1根、钱夹1个（含辉子瑞本人的银行卡2张及居民身份证1张）及购车材料、身份证复印件等；扣押上诉人兰建坤的现金3050元、银行卡1张、手机1部、钱包1个、记事簿2本；扣押上诉人杨洪文的现金400元、手机1部；扣押被害人杨某1的号牌为云Ｍ×××××的宝骏牌汽车一辆（含车钥匙）。上述事实，有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分项列举的、并经二审审理确认的下述证据予以证实：抓获经过、情况说明，民警李某某、周某2、字某某的证言，证人罗某4永、李某4（段晓军妻子）、董某5（字天福妻子）、杨某6（张圣函妻子）、杨某7（李春冉妻子）的证言，搜查证、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搜查照片、物证照片，上诉人段晓军财产情况的证据（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回执，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二手车销售统一发票、云南增值税普通发票、云南省非税收入收款收据、机动车登记证书、委托书、机动车所有人变化信息查询结果单等，购车材料复印件、代付款证明、银行卡刷卡小票），上诉人字天福财产情况的证据（银行账户查询信息，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原审被告人张圣函财产情况的证据（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原审被告人李春冉财产情况的证据（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上诉人段晓军、字天福的供述与辩解，原审被告人张圣函、李春冉的供述等。另，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身份基本情况及前科情况，有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在一审判决中分项列举的、并经二审审理确认的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户口证明，昌宁县公安局昌公（治）行罚决字[2017]第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2015）昌刑初字第58号刑事判决书。本院认为，上诉人段晓军、字天福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高利转贷给他人，违法所得达人民币248884元，属数额较大，二上诉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高利转贷罪。二人系共同犯罪，其中段晓军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字天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段晓军、字天福、原审被告人张圣函、上诉人兰建坤、原审被告人李春冉、上诉人杨洪文、原审被告人辉子瑞为索取债务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七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拘禁罪。七人系共同犯罪，其中段晓军、字天福、张圣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兰建坤、李春冉、杨洪文、辉子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针对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上诉人段晓军、字天福、原审被告人杨富红采用滋扰、纠缠等软暴力形式向被害人讨要高利贷，使被害人及亲属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被害人将车子转移后外出打工，扰乱了被害人及亲属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三人在未经被害人及亲属同意的情况下，强拿硬要被害人财物，价值达人民币45000元，三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三人系共同犯罪，其中段晓军、字天福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杨富红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上诉人字天福以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开设赌场罪。字天福与他人成立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字天福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对其从轻处罚。段晓军、字天福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杨富红在缓刑考验期内又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段晓军如实供述司法机关尚未掌握的高利转贷罪的罪行，以自首论，对该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段晓军、字天福、张圣函、李春冉、兰建坤、辉子瑞、杨洪文到案后如实供述非法拘禁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对该罪依法可从轻处罚。段晓军、杨富红到案后如实供述寻衅滋事罪的主要犯罪事实，对该罪依法可从轻处罚。针对上诉人段晓军及其辩护人、字天福及其辩护人、兰建坤、杨洪文的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一）上诉人段晓军及其辩护人提出，段晓军以抵押方式取得贷款并用于高利转贷，该抵押贷款不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故不构成高利转贷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高利转贷罪是指以转贷牟利为目的，套取金融机构资金后再高利转贷给他人，违法所得数额较大的行为。“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是指编造虚假理由，从银行、信托投资公司、农村信用社、城市合作银行等金融机构获得信贷资金；“高利转贷他人”，是指行为人以比金融机构贷款利率高出许多的利率将套取的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转贷他人，从中获取不法利益。经查，本案上诉人段晓军编造“摩托车零售”的借款用途，以7.3625%的贷款利率从昌宁县农村商业银行柯街支行（原昌宁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柯街信用社）获取贷款90万元后，用于与字天福一起在付某1等人开设的赌场内以5%－10%月息向参加赌博的丁某、张某1、李某2等24人高利放贷，共获违法所得248884元。故对上诉人段晓军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段晓军上诉称，其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在寻衅滋事犯罪中，地位作用较轻，认为一审量刑过重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对上诉人段晓军犯非法拘禁、寻衅滋事罪量刑过重。经查，在非法拘禁被害人李某1期间，字天福等人向段晓军汇报拘禁的进展，而段晓军不但默许字天福等人，且参与了对李某1的非法拘禁行为（有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有相关证人的证实，有同案上诉人字天福、兰建坤、杨洪文、同案原审被告人李春冉、辉子瑞的供述等），其作为李某1的主要债权人之一，还支付了在拘禁李某1期间迫使李某1还款的相关费用，故对其辩解在非法拘禁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的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杨富红等人根据段晓军、字天福的授意、安排，采用守车、堵车的方式，致杨某1及妻子将车辆转移后外出打工，属采取滋扰、纠缠等软暴力形式使被害人及亲属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扰乱了被害人及亲属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因此，段晓军提出其地位作用较轻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以及上诉人段晓军的地位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其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于法有据。（二）上诉人字天福上诉称其不构成高利转贷罪，其是为段晓军打工的，没有拿到过段晓军的贷款资金，不知道段晓军获利244884元。经查，本案上诉人段晓军编造“摩托车零售”的贷款用途，以7.3625%的贷款利率从昌宁县农村商业银行柯街支行（原昌宁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柯街信用社）获取贷款90万元后，用于与段晓军一起在付某1等人开设的赌场内以5%－10%月息向参加赌博的丁某、张某1、李某2等24人高利放贷，而字天福明知放贷款项系段晓军贷款所得，这有段晓军及字天福的供述，放贷获利244884元有丁某等24名证人的证实，且其获得参与放贷所得部分收益，故对其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字天福上诉称其不构成开设赌场罪，认为其没有提供过任何场地、赌具，也没有邀约任何人参赌。经查，上诉人字天福曾伙同他人在卡斯××水沟××某某××、××某某××、××街兰某某家开设赌场，多名证人的证言及上诉人字天福的供述予以证实，且侦查机关对相关言词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证言内容客观真实，故对其上诉称不构成开设赌场罪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字天福上诉称原判判决其所犯寻衅滋事罪，是被段晓军胁迫的，在不情愿去的情况才将杨富红介绍给段晓军，且没有得到任何报酬。经查，上诉人字天福在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中，行为积极主动，作用突出，以上事实有多名证人及上诉人段晓军、字天福的供述，故对其辩称受胁迫参与犯罪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至于是否获得报酬并不影响寻衅滋事罪的构成。上诉人字天福上诉称在非法拘禁罪中，不应认定其为主犯。经查，上诉人字天福指使他人看守、拘禁李某1，拘禁期间还安排他人带李某1到昌宁南门河的一家手机店办理手机网贷，且其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故原判根据上诉人字天福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的地位和作用，认定其为主犯并无不妥。其辩护人认为原判对上诉人字天福构成高利转贷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处罚。经查，上诉人字天福与段晓军合伙开设“天福公司”，该公司经营贷款业务，且主要由字天福经营管理，而本案上诉人段晓军以编造“摩托车零售”的借款用途，以7.3625%的贷款利率从昌宁县农村商业银行柯街支行（原昌宁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柯街信用社）获取贷款90万元后，字天福明知该款系段晓军向金融机关的贷款，而将该款用于与段晓军一起在付某1等人开设的赌场内以5%－10%月息向参加赌博的丁某、张某1、李某2等24人高利放贷，因此原判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以及字天福与段晓军的地位和作用，认定字天福为从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高利转贷罪判处字天福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认定段晓军具有自首情节，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于法有据，量刑均衡。在非持拘禁犯罪中，字天福指使他人看守、拘禁李某1，拘禁期间还安排他人带李某1到昌宁南门河的一家手机店办理手机网贷，且其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故原判根据上诉人字天福在非法拘禁共同犯罪的地位和作用，认定其为主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并无不妥。在寻衅滋事犯罪中，上诉人字天福行为积极主动，作用突出，原判根据其在该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量刑适当。在开设赌场犯罪中，原判认定上诉人字天福为从犯，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已对其从轻判处。综上，其辩护人认为字天福构成高利转贷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量刑过重，要求二审法院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上诉人兰建坤提出，其被抓获时，在其身上查获的人民币3050元，不该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经查，上诉人兰建坤为字天福的公司高利放贷，字天福曾付2000元，另外，其在柯街镇“憨包电器楼项”为参与赌博的人放哨，字天福在赌场内放贷，其所得报酬为每天200元，共持续了15天左右，以上事实有其供述予以证实，有同案原审被告人李春冉的供述予以佐证，上述所得均应认定为违法所得，故一审将其被抓获时查获的3052元作为违法所得予以没收并无不妥。上诉人兰建坤上诉称，其所持手机系其父亲出钱所购，不应没收。经查，该手机系抓获兰建坤时在其身上查获，且一直归其使用，故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没收，并无不妥。上诉人兰建坤上诉称，其具有自首情节。经查，昌宁县公安局民警李某某、周某2于2018年10月11日晚8时左右，到柯街××教师宿舍对兰建坤实施抓获，因当时其不在家，故民警让其父亲电话通知其到家，且告知其父亲不告诉是民警找，民警在其到家后将其抓获，上诉人兰建坤不具备自动投案的自觉性和主动性，故对此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四）上诉杨洪文上诉称其具有坦白情节、且系从犯、初犯，偶犯。该情节在原判中已予以充分考虑，故对其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其上诉称原判没收其手机不当，该手机系2018年6月购买，而案发为2017年6月，该手机既非犯罪工具，也非违法所得。经查，该手机系抓获杨洪文时在其身上查获，且一直归其使用，而其未提供购买手机时间的相关证据，故原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予以没收，并无不妥。综上，原判根据本案事实、情节、社会危害程度及各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地位和作用所作出的刑事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术尤审判员  林发文审判员  赵晓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成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