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民终4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净，男，1970年5月15日生，汉族，四川省射洪县人，大专文化，现住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姚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平，云南荣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静，云南荣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涂仕杰，男，1989年9月10日生，汉族，居民,住姚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声，云南滇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鲁庭晖，男，1989年7月16日生，汉族，居民，住姚安县。上诉人王净因与被上诉人涂仕杰、原审第三人鲁庭晖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姚安县人民法院（2019）云2325民初6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净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小平、陈静，被上诉人涂仕杰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月声，原审第三人鲁庭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净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可见，如果没有法律依据，取得的利益即为不当得利。而“没有法律依据”，属于消极事实，根据我国法律，除了在专利侵权诉讼、高度危险侵权诉讼、环境污染侵权诉讼、高空坠物侵权诉讼、饲养动物致害诉讼、医疗事故诉讼中，由被告举证证明消极事实外，消极事实的主张者无需举证证明其主张的消极事实。本案消极事实的主张者为上诉人，上诉人要求涂仕杰归还120000元及利息依据的两个事实，一个为涂仕杰取得了120000元的积极事实，上诉人已提交银行交易凭证证明，涂仕杰也认可；另一个是涂仕杰取得12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的消极事实，上诉人无需也不可能举证证明，而应当由涂仕杰举证证明其取得120000元有法律依据，而涂仕杰所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正如原审第三人鲁庭晖与上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一样，鲁庭晖诉请的积极事实为鲁庭晖依约交付了借款，消极事实为上诉人没有依约还款，一、二审法院并没有要求鲁庭晖举证证明上诉人没有还款这一消极事实，而是要求上诉人举证证明其已经还款。故一审判决以上诉人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本案涉案款项的性质，不能证明诉争的120000元是涂仕杰取得的不当利益为由，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适用法律和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依法应予以撤销。庭审中,王净陈述其分别于2015年7月8日、8月8日、9月9日转入涂仕杰账户的120000元，均是按照鲁庭晖的要求归还其向鲁庭晖借款400000元的利息，其中第一笔60000元是第一个月的利息40000元和借款风险保证金20000元，第二笔40000元是第二个月的利息，第三笔20000元是第三个月的利息，当时其与鲁庭晖口头约定的风险保证金是借款总额的5%，月息0.1元。涂仕杰辩称，上诉人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且双方的经济往来时间久远，其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涂仕杰与王净在2014年底至2015年间发生过很多借贷事实，归还借款后，借条已经归还王净，举证责任在上诉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鲁庭晖述称，其没有让王净转过120000元给涂仕杰，王净主张的事实不成立。王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由涂仕杰返还王净人民币120000元（大写：壹拾贰万元整）；二、判令由涂仕杰从2015年9月10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王净截止至2019年6月10日的利息共计100800元（月息2分计算，每月利息2400元，2400元/月×42个月＝100800元），2019年6月10日以后的利息支付至上述款项还清之日止，以上合计人民币：220800元（大写：贰拾贰万零捌佰元整）；三、诉讼费、公告费由涂仕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净与涂仕杰、鲁庭晖系朋友。王净与涂仕杰自2015年年初常有经济往来，王净分别于2015年3月16日向涂仕杰转账56000元、于2015年5月20日转账56000元、于2015年5月21日转账8000元、于2015年7月8日转账60000元、于2015年8月8日转账40000元、于2015年9月9日转账20000元。另查明，2015年7月8日，王净因发展业务资金周转困难，以朱安友（案外人）为担保人向鲁庭晖借款400000元，并于同日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为3个月。借款期限届满后，王净、朱安友未归还鲁庭晖借款，鲁庭晖于2017年6月20日向楚雄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审理后，楚雄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云2301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净归还借款本息，朱安友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朱安友不服，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造成他人损失的，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返还受损失的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判决作出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王净以于2015年7月8日向涂仕杰转账60000元、2015年8月8日转账40000元、2015年9月8日转账20000元，是其向鲁庭晖借款400000元后，受鲁庭晖指示，通过涂仕杰账户支付鲁庭晖的借款利息，而在鲁庭晖诉王净及担保人朱安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未对该120000元款项予以认定为由，主张由涂仕杰予以返还的诉讼请求，因在楚雄市人民法院审理的鲁庭晖诉王净及担保人朱安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王净也提出了转账至涂仕杰账户的120000元是归还鲁庭晖的借款本金的抗辩，但该抗辩未被楚雄市人民法院（2017）云2301民初2100号民事判决认定,且王净在2015年7月8日前与涂仕杰也多次发生过资金往来。王净在本案中除提交向涂仕杰转账120000元的凭证外，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本案涉案款项的性质，不能证明诉争的120000元是涂仕杰取得的不当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王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6元，由王净承担。二审中，涂仕杰提交云南省农村信用社账户交易信息明细1份，欲证明2014年12月王净向其借款704000元的事实。经质证，王净认为涂仕杰提交的证据已经超过举证期限，且交易信息明细中的账号不是王净的，与本案无关，不认可。鲁庭晖认为该证据与其无关。本院认为，涂仕杰提交的上述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经征询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的意见，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的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王净提出本案诉讼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二、涂仕杰收取王净转账的120000元是否构成不当得利。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王净基于其与鲁庭晖、朱安友民间借贷纠纷案件的生效判决，未认定其辩解已经按照鲁庭晖的要求通过涂仕杰的账户归还鲁庭晖的借款事由而提起不当得利诉讼。故王净知道不当得利事实的时间，应当从其收到该案的生效判决之日起计算，该案的生效判决作出时间为2017年12月14日，王净于2019年8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三年的诉讼时效，涂仕杰抗辩提出王净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得利”的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的根据，使他人受损而自己受益所取得的利益。构成不当得利，须具备以下四个要件：一是一方获利；二是他方受损；三是取得利益与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四是无合法根据。本案中，王净主张其转入涂仕杰账户的120000元，系按照鲁庭晖的要求归还其向鲁庭晖借款400000元借期三个月的利息和风险保证金。根据王净与鲁庭晖、担保人朱安友于2018年7月8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约定，双方并没有明确借款利息，风险保证金系为了保证借款人按期归还借款，借款人未按期还款，支付后不予退还，且王净、朱安友在与鲁庭晖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也辩解双方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鲁庭晖在该案中并未主张风险保证金，该案的生效判决也未支持借期内的利息和风险保证金。故王净提出其分别于2015年7月8日、8月8日、9月9日转入涂仕杰账户的120000元系归还鲁庭晖借款利息及风险保证金的主张缺乏证据证实，不成立。根据查明的事实，王净与涂仕杰之间存在多次资金往来，在案证据无法排除王净与涂仕杰之间存在其他经济往来的可能性，无法认定涂仕杰收取该120000元构成不当得利。故一审判决驳回王净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王净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王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处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12元，由上诉人王净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翠连审判员  龚艳波审判员  李发连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潇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