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676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国顺，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姜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军，江苏君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煜，江苏均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汤建忠，男，196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慧斌，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志勇，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许国顺因与被上诉人汤建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74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许国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汤建忠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于借款协议第四条认定错误，未查明借款协议签订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借款协议是在兴港混凝土公司常务副总的介绍下进行的借款，汤建忠作为兴港公司的董事会成员在知悉许国顺对兴港混凝土公司享有债权的情况下才借给许国顺，真实意思为汤建忠通过借款给许国顺而获得许国顺对兴港混凝土公司的债权。另外，2017年1月21日，在兴港混凝土公司董事会的主持下达成协议约定由汤建忠直接和兴港混凝土公司办理抵账手续，说明债权转让已经得到许国顺、汤建忠及兴港混凝土公司的认可，许国顺已经在形式上完成将结算单中所含的本案债权转让给汤建忠，案涉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消灭。汤建忠具有直接到兴港混凝土公司划扣的现时基础而不予划扣，时隔两年之久起诉还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二、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利息从借款时开始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该事实认定不当，法律适用错误。许国顺认为自2017年1月21日结算后，许国顺不应再支付本金及利息，因2017年1月21日达成抵扣约定后，案涉债务即应消灭，不应再产生利息。综上，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汤建忠辩称：第一，许国顺与汤建忠之间的借款法律关系合法有效，汤建忠将借款协议中约定的522.5万元资金足额转入许国顺账户中，且许国顺也实际使用该资金。第二，本案借贷关系的当事人为许国顺、汤建忠，与兴港混凝土公司或其他主体不具有关联性。第三，本案不存在许国顺主张的债权转让情况，许国顺并未向汤建忠出具过债权转让通知。从一审查明的事实可知，许国顺对案外人兴港混凝土公司的债权从1800余万元减少到七百余万元，许国顺已经结算了1000万余元的款项。许国顺作为债务人，应主动履行归还借款的义务不应以出借人的主动要求和采取其他措施为前提。第四，根据借款协议以及2017年1月21日双方达成的利息结算的相关证据，证明在2017年1月21日，双方当事人对在此之前的利息已经进行了计算和确认，但是许国顺并没有归还任何款项，依据借款协议约定应当继续计算借款利息。综上，请求二审驳回许国顺上诉请求。汤建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许国顺向汤建忠偿还借款本金5225000元及利息3481263元（5000000元从2014年10月29日起、225000元从2015年5月19日起，均按年利率15%标准分段暂计算至2019年4月15日，期后利息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许国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4年10月28日，出借人汤建忠与借款人许国顺签订一份《借款协议》，约定：“兹有许国顺（身份证号）因在兴港砼公司供砂资金暂时短缺，需向汤建忠借款伍佰万元整。为使双方遵守协议，特订如下条款：一.借款期限为壹年，出借期2014年10月28日，还款期2015年10月27日。二.借款利息按年利率15%计算。三.借款到期本息一次性付清。四.如到期不能归还，可由出借人到兴港砼公司直接支付。五.本协议一式二份，双方各一份。”同日，汤建忠从其账上转账5000000元至许国顺账上。2015年5月19日，许国顺又向汤建忠出具一份《借条》，言明：“今借到汤建忠人民币计陆拾万元整。利息按年息15%计算。借款期六个月。”同日，汤建忠从其账上转账225000元至许国顺账上。2017年1月21日，双方就借款利息进行了结算，确认：借款本金5000000元在2014年10月28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为1687500元；2015年5月19日实际借款225000元，在2015年5月19日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按年利率15%计算的利息为56250元，合计利息1743750元，本息合计为6968750元。因上述借款本金5225000元及相应利息许国顺至今未能归还，汤建忠为此涉诉。另，兴港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该公司董事长陈仁元，在该公司持股比例为44.71%；周志忠为该公司副董事长兼总经理，在该公司持股比例为19.62%；汤建忠为该公司副董事长，在该公司持股比例为19.07%。兴港混凝土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周志忠，汤建忠为该公司董事，兴港集团公司为该公司的大股东，持股比例为93.48%。兴港集团公司第六分公司负责人为汤建忠。汤建忠、许国顺双方在一审审理中均确认《借款协议》中的“兴港砼公司”即兴港混凝土公司。2017年12月9日，许国顺作为供应商与兴港混凝土公司签订《关于黄砂供应商许国顺的付款协议》（未加盖公司印章，需求商处由周志忠、钱黎璞、陆挺、陆益敏签名），确认许国顺与兴港混凝土公司的最终结账余款为18217000元，双方经协商达成分期付款协议，兴港混凝土公司承诺在2017年6月至2019年元旦前分五期合计支付金额1221.7万，剩余600万元往来款因许国顺有外借款项，待许国顺本人自己解决完毕后再处理，如兴港混凝土公司未按协议付款，逾期的应付款需支付年12%利息给许国顺。一审审理中，许国顺并提供如下证据：1.2014年3月20日其与兴港混凝土公司签订的《黄砂供应协议》，证实其向该公司供应黄砂，双方并对相关结算及垫资等事项作了约定。2.2014年-2016年期间其与兴港混凝土公司的对账函（未加盖公司印章）三份，证实对其供给该公司的黄砂款往来账目进行年度核对，该公司在此期间每年结欠其黄砂款余款均在1500万元以上。汤建忠经质证，对上述证据表示因其不是当事人，对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同时提出许国顺举证的《关于黄砂供应商许国顺的付款协议》恰恰证实了许国顺与兴港混凝土公司的未结货款由该公司全额支付给许国顺，不存在汤建忠个人直接去划款的基础。汤建忠坚持要求许国顺归还借款本息，许国顺认为兴港砼公司目前尚结欠其黄砂款790余万元，汤建忠应当按《借款协议》第四条的约定直接去兴港砼公司划款，其个人现在没有能力归还汤建忠的借款。双方意见不一，故调解未成。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汤建忠先后两次合计出借给许国顺借款本金5225000元，有相应的《借款协议》、《借条》以及银行转账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许国顺对该借款事实亦不持异议，该借款事实可以认定。上述两笔借款约定的借款期限均已到期，而约定的年利率15%未超过年利率24%，许国顺理应按约返还借款本息，逾期归还的，汤建忠有权要求按借款期间约定的年利率15%主张逾期借款利息。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双方于2017年1月21日对借款本息进行了结算与确认，自此至汤建忠起诉向许国顺主张归还借款本息时，尚未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关于《借款协议》第四条约定的“如到期不能归还，可由出借人到兴港砼公司直接支付”条款，该条款一方面从约定来看并未得到“兴港砼公司”的确认，不构成许国顺还款义务的主体转移，另一方面从《关于黄砂供应商许国顺的付款协议》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许国顺签订该协议时的债权金额为1821.7万元，至本案诉讼发生时许国顺答辩中称已变为790余万元，印证上述付款协议系一直在许国顺与兴港混凝土公司间履行，汤建忠缺少去兴港混凝土公司划款的现实基础，故许国顺仍应对本案的借款本息承担还款义务。需要说明的是，因本案借款发生在汤建忠、许国顺个人之间，借款主体明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汤建忠虽在与许国顺有业务往来的公司任职或具有股东身份，并不影响其个人行使向许国顺主张归还本案借款的权利。同样，许国顺与汤建忠任职或具有股东身份的公司间的纠纷，亦可另行通过诉讼来解决。综上所述，汤建忠主张许国顺归还借款本金5225000元，并按年利率15%从实际借款之日（其中5000000元主张从实际借款之日的次日）起支付利息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诉讼请求有理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的规定，判决：许国顺应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汤建忠借款本金5225000元，并按年利率15%支付利息（其中：借款本金5000000元自2014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借款本金225000元自2015年5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274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7744元，由许国顺负担。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兴港混凝土公司与许国顺之间存在货物买卖合同关系，但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兴港混凝土公司并非案涉借贷关系的当事人，对汤建忠不负有还款义务。虽然本案双方当事人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如许国顺到期不能归还，可由出借人到兴港砼公司直接支付，但是并未得到兴港混凝土公司的确认。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第三人不履行债务或者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债务人应当向债权人承担违约责任”。根据该法律规定，在约定由第三人向债权人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并不能据此免除债务人的合同义务。据此，因许国顺未按约归还借款本息，汤建忠起诉要求许国顺归还相应借款及利息，并无不当。许国顺上诉主张自2017年1月21日结算之后的利息不应计算，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判决许国顺偿还相应款项，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处理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许国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2744元，由上诉人许国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高小刚审 判 员 丁 兵审 判 员 谢 坚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 蕾书 记 员 姜 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