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民申67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申国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张晋民，董事长。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鑫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张瑜清，总经理。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申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郑为民，董事长。上列三名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汝安，上海市欣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名再审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娜，上海市欣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上海恒胜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付豪杰，执行董事。再审申请人上海申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国公司)、上海鑫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龙公司)、上海申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申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上海恒胜生物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胜公司)股权出资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民终8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申国公司、鑫龙公司、申通公司共同申请再审称，1.原审法院在未全面审查申国公司、鑫龙公司、申通公司担任恒胜公司股东期间，全周期、全形式的完整出资情况下即做出申国公司、鑫龙公司、申通公司抽逃出资的认定，显属认定事实不清。申国公司、申通公司已在出让恒胜公司全部股权时将所有恒胜公司财务账册移交给新股东，申国公司、鑫龙公司、申通公司已无力就出资进行举证。二审中申国公司找到了为恒胜公司购买海狗油等原材料的相关证据，能形成证据链证明申国公司存在以海狗油出资的情况，二审法院粗暴认定该些证据不具关联性，亦未要求恒胜公司提供有关海狗油的财务资料，恒胜公司故意不提供由其保管的海狗油购买、使用、填补出资的相关证据构成虚假诉讼，导致法院做出错误判决。2.本案所谓抽逃出资，实质上是关联公司出于资金统一调配、统筹运作的需要而进行的资金运作。3.原审法院认定上海速腾包装印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速腾公司)、付豪杰等五方并非完全为本案当事人，属对法律原理的机械僵化理解运用。原审判决的实质是恒胜公司享受权利，但不承担义务，恒胜公司作为速腾公司、付豪杰等五方实际控制的企业，即使形式上是独立法人，也不得推翻《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是在申国公司、鑫龙公司、申通公司不欠恒胜公司，恒胜公司反欠申国公司、鑫龙公司、申通公司人民币3,437万元(以下币种同)的基础上达成的，申国公司、鑫龙公司、申通公司才豁免了速腾公司、付豪杰等五方代恒胜公司归还股东融资借款437.5万元的归还义务，如不承认前述财务基础事实的话，实质是否认《股权转让协议》对恒胜公司具有法律约束力，则申国公司、鑫龙公司、申通公司并未与恒胜公司达成豁免437.5万元股东融资欠款的约定，应将申国公司、鑫龙公司、申通公司与恒胜公司互负债务作冲抵处理。4.鑫龙公司还认为，鑫龙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不要求速腾公司等五方代恒胜公司归还437.5万元股东融资借款，应予冲抵本案恒胜公司的诉请，冲抵顺序是申通公司、鑫龙公司、申国公司，现该款项足以冲抵恒胜公司对申通公司、鑫龙公司的诉请金额，故恒胜公司对鑫龙公司的诉请也应被驳回。综上，申国公司、鑫龙公司、申通公司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之规定，对本案提起再审。恒胜公司提交意见称，1.原审法院认定申国公司、鑫龙公司、申通公司抽逃出资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法律适用准确。2.申国公司二审中提交的海狗油相关证据无法证明实物出资，其提供的证据大部分没有原件，也与本案无关联，且根据恒胜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上海申国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不仅没有以实物代申国公司出资，反而长期欠付恒胜公司款项。3.申国公司、鑫龙公司、申通公司审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违反举证时限规定，原审法院依法不予准许。4.《股权转让协议》与本案抽逃出资无关，该协议中申通公司、申国公司与速腾公司约定豁免部分股东融资借款，系申通公司、申国公司与速腾公司在协商股权转让交易对价过程中的商业安排，申通公司主张该协议中豁免恒胜公司债务金额抵充其出资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恒胜公司请求本院驳回申国公司、鑫龙公司、申通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经审查认为，第一，关于申国公司、鑫龙公司、申通公司是否存在抽逃出资。根据本案证据材料显示，2003年8月，申国公司与鑫龙公司作为恒胜公司的股东，在缴纳出资款次日即将相关款项转至关联公司上海钱龙多媒体网络科技有限公司。2004年11月至12月，申国公司向恒胜公司缴纳的415万元增资款的来源系鑫龙公司背书给其的本票，而该本票系由恒胜公司前一日向鑫龙公司开出；申通公司向恒胜公司缴纳的150万元增资款，由恒胜公司支付给鑫龙公司后又转给申通公司。对于上述出资款及增资款的资金流转，申国公司、鑫龙公司、申通公司抗辩称是关联公司出于资金统一调配、统筹运作的需要而进行的资金运作，该抗辩并非股东转出出资款的合理事由，本院不予采纳。申国公司、鑫龙公司、申通公司又不能作出其他合理解释说明并提供证据，原审法院据此认为申国公司、鑫龙公司、申通公司构成抽逃出资，并无不当。第二，关于申国公司是否以为恒胜公司购买海狗油等原材料费用补足了出资。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应该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现申国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购买了海狗油等原材料并以此补足出资，反而要求恒胜公司提供相关证据，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未予准许，并无不当。且即便申国公司确实支付了前述费用，未经法定或章程规定的程序，该款也不能作为其补足出资的款项。第三，关于《股权转让协议》中申通公司、申国公司对恒胜公司豁免的437.5万元债务能否在本案中作债务抵冲。《股权转让协议》系申通公司、申国公司与速腾公司分别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签订，该协议涉及的法律关系系新老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而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是申国公司、鑫龙公司、申通公司作为老股东与恒胜公司之间的出资关系，恒胜公司系独立法人，有独立人格，原审法院认为速腾公司、付豪杰等五方并非本案当事人并无不当。《股权转让协议》中申通公司、申国公司放弃的对恒胜公司股东融资借款的债权，实质上系申通公司、申国公司与速腾公司达成的恒胜公司股权转让条件，现申国公司、鑫龙公司、申通公司又主张将其放弃的债权在本案中作债务抵冲，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综上，申国公司、鑫龙公司、申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海申国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鑫龙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海申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曹克睿审判员  陆 烨审判员  贺 幸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吴 拓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