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民终320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关仕杰，男，汉族，1957年4月19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增彬，广西广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广西辰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原告）：苏凯林，男，汉族，1979年4月23日出生，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北区。 上诉人（一审第三人）：柳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荣军路158号。 法定代表人：华盛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河，广西五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广西梧州中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工业园区工业大道1号。 法定代表人：欧阳静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梁昌演，该公司员工。 一审原告：甘伟忠，男，汉族，1966年6月29日，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港南区。 一审第三人：广西梧州中恒集团钦州北部湾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扬帆大道2号。 法定代表人：蓝方宋，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关仕杰、苏凯林、柳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市市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梧州中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恒集团公司）、一审原告甘伟忠、一审第三人广西梧州中恒集团钦州北部湾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钦州北部湾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4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4月22日进行了开庭审理。上诉人关仕杰、苏凯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增彬、罗敏，上诉人柳州市市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河，被上诉人中恒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昌演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钦州北部湾公司、一审原告甘伟忠经本庭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柳州市市政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4民初4号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应当撤销予以改判。（1）原审法院依据《确认函》认定上诉人放弃股权转让中的相关利益是错误的。一是《确认函》形式上不是合同，《确认函》其作用只是对钦州北部湾公司的相关数据进行核对确认，明确上诉人应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对价金额；二是权利放弃依法必须明示，对未知和不明的权利是无法明显放弃的。《确认函》内容仅仅为被上诉人不再就钦州北部湾公司的债务及责任向新股东承担任何责任，并没有就“恒祥豪苑”项目用地面积缺少的0.32亩，按评估报告价值上诉人多付了789358.12元进行约定及主张违约金权利的放弃；三是《确认函》是上诉人的代理人关仕杰、苏凯林在没有上诉人特别授权的情况下签订的，依法律规定放弃权利必须要有受托人的特别委托，否则该代理行为无效。因此，一审判决不支持上诉人关于“恒祥豪苑”项目用地面积缺少了0.32亩，被上诉人按评估报告价值应退还上诉人多付了789358.12元及应承担违约金8500万元是错误的。（2）《资产评估报告》已将整个钦州北部湾房地产有限公司房地产开发成本、费用、利润和相关税费评估计算在内，价值为人民币8.5亿元转让给上诉人，转让后项目出现的不在评估之内的开发成本和费用及相关税费，必然减少公司应得利润，评估价值必然不能达到8.5亿元，故而被上诉人多收取的部分股权价格依法应当退还。在公司移交过程中发现：钦州顺达汽车修理厂拆迁补偿款2570000元、61亩土地税费5673000元、“恒祥豪苑”项目用地转换差价及变更土地用途费用23340200元、土地收储费用7555220元、“恒祥豪苑”项目二期拆迁补偿款3481359元，以上费用被上诉人均没有支付。公司项目支付上述费用后，开发成本和费用及相关税费必定超过《资产评估报告书》确认的金额，利润必定少于《资产评估报告书》确认的金额。因此，上述费用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多收取的部分股权价格依法应当退还。（3）原审判决以被上诉人不是故意隐瞒和故意违约为由判决其不承担违约责任是适用法律错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对违约责任的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该规定表明，违约行为是一种客观的违反合同的行为。违约行为的认定以当事人的行为是否在客观上与约定的行为或者合同义务相符合为标准，而不管行为人的主观状态如何。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不是故意隐瞒和故意违约为由判决其不承担违约责任显然是适用法律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的规定，应当撤销予以改判。 苏凯林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判令撤销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4民初4号民事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违约金100万元；由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12911929元；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逾期利息1394160元。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中恒集团公司将原审第三人钦州北部湾公司100%股权及名下的财产以8.5亿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审第三人柳州市市政公司，而原审第三人又将上述股权全部转让给他人，上诉人苏凯林通过受让取得了上述的30%股权。被上诉人中恒集团公司转让上述股权及名下财产约定：1.被上诉人中恒集团公司将其持有的原审第三人钦州北部湾公司100%股权、位于钦州市亩土地使用权(己经取得土地证的93亩，未取得土地证的61亩）、己建及在建的恒祥豪苑楼盘等资产转让给柳州市市政公司。2.转让标的价格为8.5亿元；3.2012年6月12日前原审第三人钦州北部湾公司己有的或己发生的债权、债务取得的收益、所有现金、银行存款及其他债务等由甲方承担，与柳州市市政公司无关；4.2012年6月12日之前的合同权利义务由被上诉人承担，之后的合同权利义务由柳州市市政公司承担；5.合同项一切税费，由甲、乙双方依照法律规定各自承担；6.如一方违约，承担本合同金额10%的违约责任。2012年6月4日，上诉人支付了《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首期转让款壹亿元整。双方确认，2012年6月4日以前己有的或己发生债务由中恒集团公司承担。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中恒集团公司在合同交易过程中存在重大事实的隐瞒和欺诈，提供的标的存在多处违约，导致上诉人损失惨重。第一，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的土地面积交付土地。上诉人实际取得的恒祥豪苑楼盘己开发土地实际面积只有92.86亩，比合同约定的93亩少0.14亩。故被上诉人提供的标的数量违反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约定，应按照短少土地价值向上诉人赔偿差价损失419985元。第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隐瞒了恒祥豪苑楼盘有证土地的拆迁债务。股权交易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称其己于2011年1月24日和2011年5月25日向被拆迁人钦州顺达汽车修理厂付清1281万元拆迁款。但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实际只付了752万元，顺达汽车修理厂因此拒绝搬迁。为使项目开发能够持续下去，上诉人不得不代被上诉人向顺达汽车修理厂填补2011年已发生的拆迁补偿款257万元。因该债务于2012年6月4日以前己发生，所以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第四条约定承担上诉人垫付的该笔款项。第三、被上诉人交付恒祥豪苑楼盘未取得土地证的地块时，对上诉人故意隐瞒了土地税费没有缴纳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细则》第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在2010年3月18日签订《钦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后，应于2010年3月18日至2010年4月17日期间缴纳土地税费，但被上诉人却未缴纳土地税费。为此，上诉人办理61亩土地证时补缴了本应由被上诉人交纳的土地契税5580000元、印花税93000元，两项合计5673000元。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第六条第（一）项的税费分担约定承担上述税费。第四、被上诉人应交付恒祥豪苑已建和在建楼盘，在资产评估报告中完全按照商、住两用评估资产价值。但上诉人受让股权后才发现，该处土地只能用于住宅建设用途，不能用于商业开发，被上诉人所进行的商业开发属于违法开发。由于被上诉人于股权交易前亦未予真实、客观的告知和说明，致使上诉人误以为买到的土地、楼盘均为商住两用。上诉人受让股权后，为确保项目楼盘符合规划以及合法出售条件，上诉人必须将“城镇住宅用地”用途更改为“商服、城镇住宅用地”用途，上诉人因此支付了变更土地用途差价8115500元。第五，被上诉人实际交付的恒祥豪苑楼盘项目，实际只有59.8865亩取得了土地证，还差33.1155亩土地没有取得土地证。33.1155亩土地上已建和在建楼盘均属非法占地开发。但是被上诉人不仅在合同第一条、第二条承诺已开发的恒祥豪苑楼盘93亩土地己合法取得了土地证，还在资产报告中对恒祥豪苑楼盘按照有合法开发证件的情况来评估价值，对上诉人进行了严重欺骗。上诉人在受让标的后，为了恒祥豪苑楼盘符合规划开发建设，只能重新购买无证开发的33.1155亩土地使用权，购买的方式为等价置换后再补土地价值差额。为此，上诉人只能为被上诉人垫付缴纳土地储备费用7555220元，补交置换土地差价15224700元，两项合计22779920元。上诉人取得的土地才达到合法规划开发的条件，才符合合同约定。第六、被上诉人交付的61亩土地现状与评估报告严重不符。按评估报告，61亩土地的账面价值主要为土地取得成本，开发程度己达红线外“五通”、宗地平整。但上诉人发现，该地块仍然存在拆迁补偿问题。由于被上诉人对此故意隐瞒，导致上诉人办理土地证时被责令补交该地块拆迁补偿款。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交付符合合同约定标的。现被上诉人在交易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其交付标的与约定严重不符，故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第五条承担违约责任，向上诉人给付8500万的违约金，同时造成短少土地价值419985元、土地储备费用7555220元、置换土地差价15224700元、土地用途变更差价8115500元、拆迁补偿费6051359元、土地税费5673000元共计43039764元，系发生于2012年6月12日以前已有的或己发生的债务，被上诉人应依约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承担支付的上述各项损失费用以及违约金共计127619779元和逾期付款的利息4647203.23元总计132686967.23元。 上诉人关仕杰上诉请求：1.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4民初4号民事判决；2.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原告。被上诉人虽然是与一审第三人柳州市市政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但该股权转让合同中一审第三人柳州市市政公司的权利义务实际由上诉人、一审原告苏凯林、甘伟忠履行并已履行完毕。2012年10月24曰，一审第三人柳州市市政公司函告被上诉人，将《股权转让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关仕杰和甘锄，被上诉人对此并无异议，证明被上诉人己经知道实际的合同相对方并予以认可。此后，甘锄的股权经历数次股权转让。目前，一审第三人钦州北部湾公司的股东为关仕杰、苏凯林和甘伟忠。因此，上诉人是本案的适格原告。（二）被上诉人已经严重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被上诉人在合同交易过程中存在重大事实的隐瞒和欺诈，提供的标的存在多处违约，导致上诉人损失惨重：第一，被上诉人未按合同约定的土地面积交付土地。上诉人实际取得的恒祥豪苑楼盘己开发土地实际面积只有92.86亩，比合同约定的93亩少0.14亩。故被上诉人提供的标的数量违反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约定，应按照短少土地价值向上诉人赔偿差价损失419985元。第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隐瞒了恒祥豪苑楼盘有证土地的拆迁债务。股权交易前，被上诉人向上诉人称其己于2011年1月24日和2011年5月25日向被拆迁人钦州顺达汽车修理厂付清1281万元拆迁款。但上诉人发现被上诉人实际只付了752万元，顺达汽车修理厂因此拒绝搬迁。为使项目开发能够持续下去，上诉人不得不代被上诉人向顺达汽车修理厂填补2011年己发生的拆迁补偿款257万元。因该债务于2012年6月4日以前已发生，所以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第四条约定承担上诉人垫付的该笔款项。第三，被上诉人交付恒祥豪苑楼盘未取得土地证的地块时，对上诉人故意隐瞒了土地税费没有缴纳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契税暂行条例》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因契税暂行条例细则》第十八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在2010年3月18日签订《钦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后，应于2010年3月18日至2010年4月17日期间缴纳土地税费，但被上诉人却未缴纳土地税费。为此，上诉人办理61亩土地证时补缴了本应由被上诉人交纳的土地契税580000元、印花税93000元，两项合计5673000元。据此，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第六条第(一)项的税费分担约定承担税费。第四、被上诉人应交付恒祥豪苑己建和在建楼盘，在资产评估报告中完全按照商、住两用评估资产价值。但上诉人受让股权后才发现，该处土地只能用于住宅建设用途，不能用于商业开发，被上诉人所进行的商业开发属于违法开发。由于被上诉人于股权交易前亦未予真实、客观的告知和说明，致使上诉人误以为投到的土地、楼盘均为商住两用。上诉人受让股权后，为确保项目楼盘符合规划以及合法出售条件，必须将“城镇住宅用地”用途更改为“商服、城镇住宅用地”用途，上诉人因此支付了变更土地用途差价8115500元。第五，被上诉人实际交付的恒祥豪苑楼盘项目，实际只有59.8865亩取得了土地证，还差33.1155亩土地没有取得土地证。33.1155亩土地上己建和在建楼盘均属非法占地开发。但是被上诉人不仅在合同第一条、第二条承诺已开发的恒祥豪苑楼盘93亩土地已合法取得了土地证，还在资产报告中对恒祥豪苑楼盘按照有合法开发证件的情况来评估价值，对被上诉人进行了严重欺骗。被上诉人在受让标的后，为了恒祥豪苑楼盘符合规划开发建设，只能重新购买无证开发的33.1155亩土地使用权，购买的方式为等价置换后再补土地价值差额。为此，上诉人只能为被上诉人垫付缴纳土地储备费用7555220元，补交置换土地差价15224700元，两项合计2779920元。至此，上诉人取得的土地才达到合法规划开发的条件，才符合合同约定。第六，被上诉人交付的61亩土地现状与评估报告严重不符。按评估报告，61亩土地的账面价值主要为土地取得成本，开发程度己达红线外“五通”、宗地平整。但上诉人发现，该地块仍然存在拆迁补偿问题。由于被上诉人对此故意隐瞒，导致上诉人办理土地证时被责令补交该地块拆迁补偿款3481359元。第七，根据合同第四条第(六)款约定：关于钦州恒祥豪苑项目61亩土地证办证问题，被上诉人应协助上诉人争取在2013年3月底前办完。但被上诉人未依约协助办理，上诉人直至2014年6月25日才将61亩的土地证办妥。因此，上诉人认为，根据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应向上诉人交付符合合同约定的标的。现被上诉人在交易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其交付标的与约定严重不符，故被上诉人应按合同第五条承担违约责任，向上诉人给付8500万的违约金。同时，上诉人支付的短少土地价值419985元、土地储备费用7555220元、置换土地差价15224700元、土地用途变更差价8115500元、拆迁补偿费6051359元、土地税费5673000元共计43039764元，系被上诉人于2012年6月4日以前己有的或己发生的债务，被上诉人应依据合同约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规定，承担上诉人支付的上述各项损失费用以及违约金共计127619779元和逾期付款的利息4647203.23元总计132686967.23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有意偏袒被上诉人，判决结果严重错误。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 本案二审庭审时，上诉人关仕杰补充上诉理由：（一）被上诉人已经明知并认可上诉人是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合同是允许变更的，包括主体的变更、标的的变更等。本案是典型的合同主体变更。被上诉人与一审第三人柳州市市政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后，柳州市市政公司即引入上诉人加入，作为该股权转让合同的受让方之一，本案巨额股权转让款的绝大部分款项均由上诉人直接汇给被上诉人，并没有注明是代付款，转让的标的钦州北部湾公司100%股权中的80%也直接办到上诉人名下，充分证明上诉人是该股权转让合同的受让人。上诉人作为柳州市市政公司的代理人一说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首先，股权转让给柳州市市政公司已经由被上诉人在证监会指定的网站及报纸上公告，是人尽皆知的事实，柳州市市政公司没有任何理由和必要将该股权登记在上诉人名下；其次，如果上诉人是柳州市市政公司的代理人，无法解释作为“代理人”的上诉人支付绝大部分股权转让款，柳州市市政公司也没有任何委托上诉人代其支付股权转让款的证据。再次，上诉人与柳州市市政公司之间没有股权代持协议，柳州市市政公司多年来也从未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从未行使过任何股东权利，其根本不可能是钦州北部湾公司的股东。结合柳州市市政公司与被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即寻找上诉人合作并约定双方股权比例、上诉人支付了绝大部分股权转让款、柳州市市政公司以不可撤销的函件要求将目标股权办到上诉人和甘锄名下等事实，可以合理推出，柳州市市政公司由于资金紧张寻找上诉人合作，为了避免无法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合同故将大部分合同权利义务转让给上诉人。被上诉人对此是明知并予以默许的，表现在被上诉人直接收下上诉人的股权转让款、于2012年11月27日与上诉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并配合将股权办到上诉人名下。之所以柳州市市政公司发函给被上诉人称委托上诉人代为履行股权转让合同，是因为被上诉人作为上市公司，如要更换股权合同受让方，要重新履行召开董事会、股东大会，甚至重新评估该股权并公开选择意向受让方等一系列繁琐的手续，为了简化程序，各方对此作了技术处理。柳州市市政公司该函中有由上诉人自主办理股权、资产及其他法律手续的交接工作的表述，并注明该函不可撤销。上述事实充分证明该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均已主要由上诉人承接。上诉人是该股权转让合同的主体。（二）被上诉人未依资产评估报告的内容移交资产并增加资产评估未列明的债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股权转让合同第二条注明，转让的价款包括两个部分，一是钦州北部湾公司的债务575581496.59元，二是北京恒信德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评估的钦州北部湾公司2012年4月30日的净资产，以上二项构成股权转让总价款8.5亿元。因此，该资产评估报告是定价的依据和基础。移交的资产不符合评估报告的约定或增加了评估报告没有列明的债务，均应依约承担民事责任。由于资产评估是上诉人单方委托并负责提供资料，被上诉人作为委托方和资料提供方当然应当对评估资料的真实性负责。现评估报告列明的资产与债务与现状不符，且被上诉人接到该评估报告后一直未告知上诉人实情，即便评估公司存在过错，被上诉人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先向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后再向评估公司追索。一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交付的资产与资产评估报告不相符合，但却认为原因在于股权合同转让双方未对该评估报告仔细核对所致，这一理由非常荒唐，上诉人在进驻中恒钦州公司前，根本无法直接接触钦州北部湾公司的财务资料，除了评估报告无从了解钦州北部湾公司真实的资产和债务情况，故评估报告与真实情况不一致的责任不应当由上诉人承担。一审没有依据免除被上诉人作为委托方和资料提供方的责任错误。 被上诉人中恒集团公司辩称：一、关仕杰、苏凯林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被上诉人就钦州北部湾公司股权转让事宜，于2012年6月2日与柳州市市政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后柳州市市政公司于21012年10月24日向被上诉人出具《关于指定广西梧州中恒集团钦州北部湾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东的函》，该函内容一是按合同约定指定被上诉人将钦州北部湾公司的股权过户至其指定的关仕杰、甘锄两人名下，二是全权委托关仕杰代为履行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关仕杰的代理行为柳州市市政公司均予以认可。这份函件已明确指出，关仕杰仅仅是柳州市市政公司的代理人，而非柳州市市政公司将合同权利、义务整体转让给他。另外，根据合同法有关规定，合同权利、义务的概括转移，是需要合同双方当事人及接受人共同同意才具备合法要件。而被上诉人从来没有同意过上述《股权转让合同》权利、义务可以转让给第三方，柳州市市政公司也从来没有向被上诉人提出过要转让其在《股权转让合同》中的权利、义务给第三人。至于关仕杰和柳州市市政公司之间的约定与被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也完全不知情。关仕杰在上述《股权转让合同》中的法律地位仅仅是柳州市市政公司的一个代理人，其不享有该合同的实体权利、义务，至于苏凯林、甘伟忠更是连代理人都不是。所以，关仕杰、苏凯林、甘伟忠依据其不享有权利的《股权转让合同》对答辩人进行起诉是没有任何法律和事实依据的。二、关仕杰、苏凯林、甘伟忠提出的关于土地面积短缺及相关税费问题没有依据。《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被上诉人转让标的是钦州北部湾公司100％股权及其名下所属全部资产。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上诉人已如约将钦州北部湾公司股权及93亩有土地证土地交付给合同受让方，至于未有土地证部分土地按不动产登记制原则是不属于钦州北部湾公司资产的，故也不在转让范围内，但钦州北部湾公司在股权未转让前已支付了土地出让金及部分费用，故该部分权益也一并转让。受让方接手后当然应由其自行负责办理相关证照。《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六）款明确约定，被上诉人对土地办证问题仅有协助义务，办证事宜主要责任在于受让方。钦州北部湾公司整体交付给受让方后，一切事务均在受让方控制下，被上诉人没有能力且按合同约定也没有责任负责办理土地证照。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二）及第（四）款约定，受让方支付完首期股权转让款后，钦州北部湾公司产生的一切债务及责任均由受让方承担，钦州北部湾公司存在的合同权利义务也由受让方承担。而本案上诉人所列举索赔的种种费用，均是在受让方支付首期款后由受让人自行经营产生的各种费用，按合同约定答辩人无义务承担。《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第（七）款约定，被上诉人对93亩地内的拆迁补偿费用的承担以人民币500万元为限，超出部分由受让方承担。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已按合同约定在转让款中扣除500万元给受让方，被上诉人不应再承担其他拆迁补偿款。综上，股权如约过户给受让方，有证的土地也如约交付受让方，按合同约定被上诉人应承担的费用也承担完了。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受让方在支付首期款后就应当承担起钦州北部湾公司的法律责任，特别是其自主决策、自主经营过程中产生的种种费用，不管是在合同上、法律上还是理性上，都不应再由被上诉人来承担这些责任。三、被上诉人已经按《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履行完所有的合同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完全按照所约定内容履行自身义务，从未有过任何违约行为。在此基础上，双方多次对帐核实相关问题，对合同履行过程中涉及的双方各自应承担责任、费用等全部问题进行全面探讨协商，并最终签订下书面确认函，确认函的内容文字明确表述是双方就合同整体权利、义务情况进行理清并确认，而非对局部或个别问题进行确认。《确认函》确认被上诉人已履行完自身的全部义务，无需就上述股权转让合同再向股权收购方承担任何责任。这些确认函是双方反复协商的结果、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也不违背任何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四、如关仕杰、苏凯林、甘伟忠认为北京恒信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所出具的评估报告有任何问题，其应当追究该评估公司而不是追究被上诉人责任。被上诉人与该评估公司是各自独立的法人单位，被上诉人不应为评估公司的行为承担责任。该评估公司做出的评估结论也只是做为双方交易时的参考资料，钦州北部湾公司实际的股权转让价格人民币8.5亿元是按市场规则由双方协商一致确定的，而不是以评估结论的评估值为成交价，其评估过程如何当然也不是成交的依据。五、关仕杰、苏凯林、甘伟忠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012年钦州北部湾公司就交付给受让方，当时双方在2012年12月5日还签订《确认函》确认被上诉人合同义务履行完毕，如被上诉人有违约或侵权行为，关仕杰、苏凯林、甘伟忠当时就知道或应当知道。而至今已三年多了上诉人才提起诉讼，且三年多时间里也没有发生任何诉讼时效中止或中断的事由，其起诉当然已过诉讼时效。综上，请人民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驳回关仕杰、苏凯林、甘伟忠诉讼请求。 关仕杰、苏凯林、甘伟忠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中恒集团公司向关仕杰、苏凯林、甘伟忠支付违约金85000000元；二、判令中恒集团公司支付关仕杰、苏凯林、甘伟忠下列损失，计43039764元：1、赔偿短少的0.14亩土地价值为419985元（该价值暂时以4500元/平方米计算，实际价值以评估为准）；2、赔偿钦州顺达汽车修理厂拆迁补偿款2570000元；3、赔偿61亩土地税费5673000元；4、赔偿93亩土地置换差价及变更土地用途费用共计23340200元（其中土地差价15224700元、变更土地用途差价8115500元）；5、支付钦州市型钢厂土地收储费用7555220元；6、赔偿61亩拆迁补偿款3481359元（该项费用包括现金补偿1916000元+房屋安置补偿1565359元）。三、判令中恒集团公司向关仕杰、苏凯林、甘伟忠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647203.23元（计算公式：128039764元×5.1%（1+40%）/360天×183天=4647203.23元，利息以1280397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的利率5.1%上浮40%，自2015年6月2日暂计至2015年12月2日，其后的利息计算至中恒集团公司支付完毕之日止）。四、请求判令本案的所有的诉讼费用由中恒集团公司承担。 第三人柳州市市政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中恒集团公司返还柳州市市政公司价款43409137.12元；2、请求判令中恒集团公司向柳州市市政公司支付违约金850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恒集团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确认的事实：2012年1月17日、2月8日，中恒集团公司在《中国证券报》及上海证券交易所网站发布信息，拟转让钦州北部湾公司100%股权。2012年5月29日，中恒集团公司委托北京恒信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钦州北部湾公司的全部资产进行了评估，评估总价值为8.5亿元（评估截止日为2012年4月30日）。2012年6月2日，中恒集团公司与柳州市市政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合同》，合同主要约定：1、中恒集团公司将其持有的钦州北部湾公司100%股权、钦州北部湾公司名下所属的全部资产（包含已建及在建的“恒祥豪苑”楼盘、已经取得土地证及未取得土地证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柳州市市政公司，转让价款为8.5亿元，分四期支付完毕。2、柳州市市政公司按合同支付完总转让款的50%给中恒集团公司后，中恒集团公司应尽快完善钦州北部湾公司股东变更的全部材料，配合柳州市市政公司共同到工商登记机关办理钦州北部湾公司的股东变更手续，将柳州市市政公司（或柳州市市政公司指定的主体）变更为钦州北部湾公司的股东。3、柳州市市政公司支付完首期转让款之前，除合同另有约定外，钦州北部湾公司已有的或已发生的债权、债务、取得的收益、所有现金、银行存款及其他债务等由中恒集团公司享有和承担，与柳州市市政公司无关；柳州市市政公司支付完首期转让款之后，钦州北部湾公司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及所产生的一切责任均由柳州市市政公司享有和承担，与中恒集团公司无关。4、在办理股权变更过程中，如因办理股权过户手续的需要，可以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或合同，但是，其他股权转让协议或合同的内容与本合同的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合同为准，等等。中恒集团公司、柳州市市政公司的代表分别在合同上签字并盖上公司印章。2012年6月3日，关仕杰与柳州市市政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1、双方共同出资，对钦州北部湾公司“恒祥豪苑”项目合作进行开发，其中关仕杰出资51%，柳州市市政公司出资49%。双方按出资比例共同出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等等。2012年6月4日，柳州市市政公司向中恒集团公司汇款1亿元。2012年10月24日，柳州市市政公司中恒集团公司出具《关于指定广西梧州中恒集团钦州北部湾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东的函》，载明：请贵公司将钦州北部湾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如下：关仕杰持股80%，甘锄持股20%。同时，我公司全权委托关仕杰以其个人名义代为履行《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转让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其代理行为我公司均予认可，并由关仕杰根据合同的要求自主办理股权、资产及其他法律手续的交接工作。同日，柳州市市政公司向钦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关于指定广西梧州中恒集团钦州北部湾房地产有限公司股东的申请》，载明：我公司受让中恒集团公司持有的钦州北部湾公司100%的股权，根据约定，我公司有权指定受让股权的主体，现我公司将受让主体指定如下：关仕杰持股80%，甘锄持股20%。2012年11月27日，钦州北部湾公司作出《原股东会议决议》，同意中恒集团公司将持有公司的80%股权以4000万元转让给关仕杰；将公司持有20%股权以1000万元转让给甘锄。同日，中恒集团公司分别与关仕杰、甘锄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中恒集团公司将其持有的钦州北部湾公司80%股权以4000万元转让给关仕杰；将其持有的钦州北部湾公司20%股权以1000万元转让给甘锄。2012年12月5日，中恒集团公司出具《确认函》一份，内容为：中恒集团公司与柳州市市政公司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由中恒集团公司将持有的钦州北部湾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柳州市市政公司，柳州市市政公司根据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出函指定关仕杰以其个人名义代为办理股权转让过程中相关事务。现双方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四条约定，对双方关于钦州北部湾公司的相关数据进行核对确认如下：扣除中恒集团公司依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就钦州北部湾公司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及责任后，柳州市市政公司及关仕杰还应向中恒集团公司支付297816796.77元，该数字为双方转让款结算依据，中恒集团公司不再就钦州北部湾公司的债务及责任向新股东承担任何责任。中恒集团公司谢伟香在老股东中恒集团公司代表一栏签名；关仕杰、苏凯林在新股东柳州市政公司代表一栏签名。《确认函》后附《钦州北部湾公司新老股东结账汇总表》一份。 另查明：一、在本案股权转让纠纷中，涉案的主要财产为钦州恒祥豪苑一期土地及其在建工程和钦州恒祥豪苑二期待开发用地。根据北京恒信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的内容，钦州恒祥豪苑一期土地由原证号钦国用（2010）第A0672-A0674号三宗宗地组成，用地面积合计61906.77平方米，经钦州市国土资源局整合后，项目规划用地面积为62056.19平方米，容积率为4.5，计算容积率建筑面积为279252.855平方米，住宅250353.645平方米，商业28899.21平方米，按容积率建筑面积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2261.62元，评估价值总金额为631562507.01元。按钦国用（2010）第A0672-A0674号土地使用权证记载，钦国用（2010）第A0672-A0674号三宗宗地的性质均为城镇住宅用地。钦州恒祥豪苑二期待开发用地尚未取得土地使用证，用地面积为41249.11平方米，容积率为4.0，计算容积率建筑面积为164996.44平方米，按容积率建筑面积评估单价为每平方米1130.94元，评估价值总金额为186601440元。二、2013年5月21日，钦州市人民政府作出钦政土函〔2013〕64号《关于钦州北部湾公司项目用地置换有关问题的批复》，主要内容为：为妥善解决钦州北部湾公司位于市区扬帆大道东面三个地块因城市规划和水渠的调整而不能整合开发建设的问题，同意对钦州北部湾公司项目用地按“等价值置换”原则进行置换调整，将钦州北部湾公司Ａ、B、Ｃ三个地块（27.5613亩）与E、F、G、H四个地块（33.1135亩）进行评估置换，置换土地差价1522.47万元由钦州北部湾公司补交；土地置换后，收回钦州北部湾公司被置换的Ａ、B、Ｃ三个地块（27.5613亩）和被新规划道路占用的5.51亩用地，并注销该部分土地使用权证；鉴于H地块尚未完成土地收回和补偿工作，先将E、F、G三个地块交付使用并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待钦州市土地储备中心将H地块形成“净地”后再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同意钦州北部湾公司置换后剩余的59.9669亩土地的用途由“城镇住宅用地”更改为“商服、城镇住宅用地”，土地用途变更的差价811.55万元由钦州北部湾公司补交。三、2014年11月30日，钦州市土地储备中心与钦州北部湾公司签订钦土储置协〔2014〕01号《土地置换协议书》，其中约定：H地块的面积为5187.66平方米（7.7815亩），H地块分为H1和H2地块，H1地块面积为2586.97平方米（3.8805亩），为钦州市顺达汽车修理厂使用；H2地块面积为2600.69平方米（3.901亩），为钦州市型钢厂使用;因H2和H1地块的收储及拆迁补偿问题，钦州北部湾公司分别向钦州市型钢厂和钦州市顺达汽车修理厂支付了755.522万元、257万元。四、根据钦州市国土资源局2010年3月18日钦土挂成字（2010）18号《钦州市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钦州恒祥豪苑二期61亩土地由钦州北部湾公司以18600万元竞得；因钦州恒祥豪苑二期61亩用地的拆迁和土地使用权证的办理问题，钦州北部湾公司向有关被拆迁人支付了拆迁补偿款3481359元，向有关部门缴付税费5673000元。五、钦州北部湾公司曾于2013年6月、11月和2015年3月、5月、6月多次向中恒集团公司提出支付相关费用主张。六、目前，钦州北部湾公司的股东系关仕杰、苏凯林、甘伟忠。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关仕杰、苏凯林、甘伟忠与柳州市市政公司，谁才是本案适格主体？2、本案当事人的诉讼主张是否已过诉讼时效？3、对柳州市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否支持？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中恒集团公司与柳州市市政公司于2012年6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是合同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该合同所转让的合同标的是钦州北部湾公司的股权及其名下所属的全部资产（包含已建及在建的“恒祥豪苑”楼盘、已经取得土地证及未取得土地证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价款是8.5亿元；因此，上述《股权转让合同》的双方是中恒集团公司和柳州市市政公司，而关仕杰、苏凯林、甘伟忠并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虽然所转让的股权被指定登记在关仕杰等人名下，但并不能因此改变关仕杰等不是合同相对方的事实。至于关仕杰等与柳州市市政公司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则不是本案的审理范围，有关当事人应另案解决争议。因此，关仕杰等人并不是本案股权转让合同的相对方，其无权依据该合同向中恒集团公司主张民事责任。而柳州市市政公司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其作为本案的第三人，依法享有独立请求权，有权向中恒集团公司提出诉讼请求。 二、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案股权转让合同于2012年签订并履行后，钦州北部湾公司曾于2013年6月、11月和2015年3月、5月、6月多次向中恒集团公司主张权利，从而引起诉讼时效中断，故本案当事人于2016年1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没有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 三、关于本案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1、“恒祥豪苑”一期项目用地的土地置换差价款1522.47万元问题。为解决钦州北部湾公司地块因城市规划和水渠的调整而不能整合开发建设的问题，钦州北部湾公司用Ａ、B、Ｃ三个地块（27.5613亩）与E、F、G、H四个地块（33.1135亩）进行“等价值置换”，因置换的土地比原土地多5.5522亩，故需由钦州北部湾公司补交置换土地差价1522.47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款项属于钦州北部湾公司在股权转让完成以后因向政府多买土地而应支付的地价款，此款不应由中恒集团公司承担。2、钦州顺达汽车修理厂拆迁补偿款257万元和钦州市型钢厂土地收储费用755.522万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H地块包括H1和H2地块，原来分别由钦州市顺达汽车修理厂和钦州市型钢厂使用，H地块是钦州北部湾公司用Ａ、B、Ｃ三个地块与E、F、G、H四个地块进行“等价值置换”后的其中一块，属于钦州北部湾公司在股权转让完成以后置换得来的地块，因此该地块的收储及拆迁补偿等问题，不应再由中恒集团公司负责，柳州市市政公司请求中恒集团公司承担所支出款项755.522万元和257万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恒祥豪苑”二期61亩土地税费567.3万元和拆迁补偿款348.1359万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钦州恒祥豪苑二期61亩土地由钦州北部湾公司以18600万元竟得，而北京恒信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对该土地评估价值总金额为18660.144万元，两相比较可以看出，评估价与原价仅相差60.144万元，属于合理范围。因此，中恒集团公司几乎是以原价将该土地转让给柳州市市政公司，而柳州市市政公司再要求中恒集团公司承担“恒祥豪苑”二期61亩土地税费567.3万元和拆迁补偿款348.1359万元没有法律依据，同时也有失公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4、“恒祥豪苑”一期项目用地面积与评估报告不符的退补款78.935812万元问题。钦州恒祥豪苑一期土地由原证号钦国用（2010）第A0672-A0674号三宗土地组成，土地使用权证登记的用地面积合计为61906.77平方米，而北京恒信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按62056.19平方米进行作价评估，确实多评估了149.42平方米。但是，根据中恒集团公司与柳州市市政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签名的《确认函》，双方承诺中恒集团公司不再就钦州北部湾公司债务及责任向新股东承担任何责任。为此，柳州市市政公司请求中恒集团公司返还多支付的78.935812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5、“恒祥豪苑”一期项目用地土地用途变更款811.55万元问题。按原土地使用权证记载，“恒祥豪苑”一期项目用地土地用途为城镇住宅用地，而北京恒信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则按城镇住宅和商业用地作价进行评估，故为将城镇住宅用地变更为城镇住宅和商业用地，钦州北部湾公司向有关部门补交了土地用途变更款811.55万元。但是，根据中恒集团公司与柳州市市政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签名的《确认函》，双方承诺中恒集团公司不再就钦州北部湾公司债务及责任向新股东承担任何责任。为此，柳州市市政公司请求中恒集团公司承担土地用途变更款811.55万元，一审法院不予支持。6、违约金8500万元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造成上述第4项、第5项款项的错漏，是由于本案股权合同转让双方对北京恒信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的内容没有进行仔细核对所致，而不是中恒集团公司故意隐瞒、故意违约所致，且双方于2012年12月5日签名的《确认函》也承诺中恒集团公司不再就钦州北部湾公司债务及责任向新股东承担任何责任。因此，对柳州市市政公司要求中恒集团公司支付违约金85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根据中恒集团公司与柳州市市政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签名的《确认函》关于双方承诺“中恒集团公司不再就钦州北部湾公司债务及责任向新股东承担任何责任”的约定，关仕杰、苏凯林、甘伟忠及第三人柳州市市政公司要求中恒集团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关仕杰、苏凯林、甘伟忠的诉讼请求；驳回第三人柳州市市政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关仕杰、苏凯林、甘伟忠提起诉讼的本诉案件受理费705234.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10234.84元，全部由关仕杰、苏凯林、甘伟忠负担。本案一审第三人柳州市市政公司提起独立诉讼请求的案件受理费683846元，全部由柳州市市政公司负担。 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依法没有调查新证据，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谁是适格主体的问题。根据原审查明事实，本案的股权转让基础法律关系建立于中恒集团公司与柳州市市政公司于2012年6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之上。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规定，整体上合法有效。该合同双方约定中恒集团公司向柳州市市政公司转让其持有的钦州北部湾公司全部股权。本案中未有相关证据显示该合同成立后出现合同主体的变更。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柳州市市政公司系案涉股权转让合同的权利义务主体。关仕杰等人不是案涉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适格主体，其与柳州市市政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应另行主张权利。故对于关仕杰、苏凯林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中恒集团公司是否构成违约及是否应当承担损失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为股权转让合同纠纷，目标公司为钦州北部湾房地产公司，合同交易对象为股东所持目标公司的股权，并非该公司的资产。公司的股权价值与公司资产有一定关联性，但并不能直接等同，合同双方交易公司股权不等同于交易公司资产。公司作为具有独立人格的民事主体，其对自身资产享有独立财产权，其股东不得以自己名义直接向他人出售该公司资产或特定财产，否则涉嫌滥用股东权利侵害公司利益。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该股权交易转让的标的包括股权及目标公司名下所属的全部资产，但实际上股权出让方无权对目标公司的财产进行处分，该部分的约定为自始无效，但该部分内容无效并不影响合同的整体效力。而由于目标公司资产在很大程度上反映股权价值，尤其在本案中双方所交易的股权数量为出让方持有目标公司的100%比例的股权，双方约定以目标公司资产评估值作为股权交易价格，在此特定情形下，股权的价格与目标公司的资产价值一致，若在股权转让过程中出现目标公司资产数量少于评估之时的数量或者存在隐藏债务的情况，出让方所转让的股权价值将产生减损，出让方的行为构成瑕疵给付，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赔偿责任。 本案中，北京恒信德律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评估公司）所评估的目标公司的土地资产主要包括两个部分，一是钦州恒祥豪苑一期项目土地，二是钦州恒祥豪苑二期项目的61亩土地。根据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显示，第九项评估假设的第14点内容为“本次评估对产权不完整、产权手续尚未办理或产权资料缺乏，但确属被评估企业的资产，评估时假设其已具有完整产权”，故股权交易双方的定价依据为土地资产权属完整，即不存在因权属问题而产生债务负担的情况。由于股权出让方中恒集团公司转让股权之时，钦州恒祥豪苑二期项目的61亩土地在权属上尚存在瑕疵，导致目标公司需支付土地税费5673000元以及拆迁补偿款3481359元，由此使受让方柳州市市政公司在其所支付对价范围内的股权价值受到减损。柳州市市政公司以此主张中恒集团公司对其损失进行补偿，于法于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钦州恒祥豪苑一期项目土地的费用问题，根据2013年5月21日《关于广西梧州中恒集团钦州北部湾房地产有限公司项目用地置换有关问题的批复》（钦政土函〔2013〕64号）显示，由于城市规划和水渠的调整，上述一期项目的土地不能整合开发建设，需进行土地置换，由此产生土地差价、土地收储费及拆迁补偿款等费用。根据本案证据显示，案涉一期项目土地系因与城市规划冲突而不能整合开发建设继而需进行土地置换，由此产生一系列费用。且该事项发生于股权交易完成之后。可见，案涉一期项目土地因置换产生的费用是政策变化所导致的结果，并非因出让方中恒集团公司交付前或交付时目标公司的资产自身存在瑕疵所致；该事项发生于股权交易完成之后，上述的政策风险已经由出让方中恒集团公司向受让方柳州市市政公司转移，该风险负担应由受让方承担。故对于柳州市市政公司主张中恒集团公司支付钦州顺达汽车修理厂拆迁补偿款2570000元、“恒祥豪苑”项目用地转换差价15224700元、土地收储费用7555220元，本院不予支持。而钦州恒祥豪苑一期项目土地置换后剩余的59.9669亩土地的用途变更费用8115500元，属于由于原土地资产本身存在的瑕疵所致，其亦导致受让方柳州市市政公司股权价值的减损，故柳州市市政公司对于该土地用途变更费的赔偿请求应予支持。至于柳州市市政公司主张因“恒祥豪苑”项目用地实际面积与评估面积相差0.32亩，其按评估报告评估价值多付的789358.12元，中恒集团公司应予补偿，基于上述对目标公司资产应与股权价值相匹配的分析，本院对柳州市市政公司的该主张予以支持。 关于股权交易双方对于目标公司债务承担的约定，其与股权出让方需按评估报告标准转移符合相应价值股权的合同义务并无关联，故对于股权出让方中恒集团公司以《确认函》等其他理由抗辩履行上述义务，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4民初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桂04民初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被上诉人广西梧州中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向上诉人柳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损失赔偿18059217.12元。 上述债务债务人应当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关仕杰、苏凯林、甘伟忠交纳受理费705234.8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710234.84元，鉴于其不具备本案主体资格，不是本案适格主体，依法属于不予受理和驳回起诉范畴，对关仕杰、苏凯林、甘伟忠已交纳的710234.84元费用，由一审法院依法予以退回；二审关仕杰交纳案件受理费705234.84元，苏凯林交纳的案件受理费113636.53元，由本院依法予以退回。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683846元（柳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已经预交），由柳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和广西梧州中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各承担3419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3846元（柳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已经预交）由柳州市市政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和广西梧州中恒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各承担3419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太仁 审 判 员 黄朵成 审 判 员 李 娜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钟瑛嫦 书 记 员 韦秋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