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耒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81民初2778号 原告：袁丙伏，男，196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 原告：彭文杰，男，1973年7月13日出生，汉族。 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见生，湖南木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敏，湖南木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湖南楚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洞井镇鄱阳村委会办公楼二、三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0001016311Y。 法定代表人：张旭亮，该公司行政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婧，该公司员工。 被告：邵明飞，男，197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 被告：耒阳市正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耒阳市五里牌街道办事处三桥居委会12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4815743308773。 法定代表人：蒋金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海霞，湖南丹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湖南楚翰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汨罗市神鼎山镇集镇，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6815659031513。 法定代表人：张鑫。 原告袁丙伏、彭文杰与被告湖南楚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翰集团）、邵明飞、耒阳市正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隆公司）、第三人湖南楚翰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翰劳务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1日立案。被告楚翰集团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湘0481民初2778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了被告楚翰集团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楚翰集团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10月28日，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04民辖终134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依法由审判员张志武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两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见生、被告楚翰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婧、被告邵明飞、被告正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海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楚翰劳务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楚翰集团、邵明飞支付两原告工程款成本7596680.52元[农民工工资2362930元(共5300000元，已付2937070元)、保证金2890000元、塔吊租金2115000元、签证补偿款135715.52元、材料款14510元、代付的混凝土款50000元、2#工程款28525元]；2、被告楚翰集团、邵明飞向原告支付截止2019年7月10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97609.55元（均按年利率4.35%计算，其中农民工工资利息386470.72元、塔吊租金利息6144.38元、2#工程款资金占有利息4994.45元、），并支付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所有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所产生的后续资金占用利息（按年利息4.35%计算）；3、被告正隆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内就上述诉讼请求对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三被告承担诉讼费、保全费、财产保全担保费。事实与理由：被告正隆公司作为“耒阳市新城贸易中心”工程项目的开发商，将该项目发包给被告楚翰集团，被告邵明飞挂靠在被告楚翰集团。2015年5月18日，被告楚翰集团、邵明飞与第三人楚翰劳务公司签订《劳务清包合同》，将该项目的劳务分包给第三人楚翰劳务公司，约定现场负责人为原告彭文杰；2015年5月19日，第三人楚翰劳务公司与原告袁丙伏签订《劳务清包项目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书》，由原告袁丙伏负责实际施工，实际上是两原告以第三人楚翰劳务公司的名义与被告楚翰集团和被告邵明飞签订了合同。两原告系合作关系，共同负责“耒阳市新城贸易中心”的施工，被告楚翰集团知晓这一事实。2015年5月至7月，两原告共同向被告楚翰集团支付保证金289万元。2015年12月项目停工，引发拖欠农民工工资纠纷，经耒阳市劳动局、住建局、市政府协调，被告楚翰集团与原告袁丙伏于2016年1月13日签订《协议书》，确认被告楚翰集团尚欠农民工工资530万元，两原告与被告楚翰集团、邵明飞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两原告是真正的实际施工人。原告袁丙伏与被告楚翰集团签订的《劳务清包项目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书》系无效合同，并且由于工程长期停工，《劳务清包合同》亦无法再继续履行。依照法律规定，被告楚翰集团及挂靠人被告邵明飞应当如数返还两原告缴纳的保证金289万元；而两原告的损失，已物化到建设工程中，被告楚翰集团、邵明飞应以支付工程款的方式进行返还，并赔偿停工损失。现两原告请求被告楚翰集团、邵明飞支付的工程款仅为施工投入的成本和停工损失，包括农民工工资2362930元（共530万元，被告楚翰集团、正隆公司已支付2937070元）、塔吊租金2115000元（含停工期间租金）、签证补偿款135715.52元、材料款14510元（原告的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代被告楚翰集团支付给耒阳大唐混凝土有限公司的混凝土款5万元、以及2号工程款28525元，共计4706680.52元。被告楚翰集团、邵明飞还应支付截止2019年7月10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397609.55元及后续资金占用利息。被告正隆公司作为涉案项目的发包方，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楚翰劳务公司作为名义的劳务承包人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因此申请将其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于上述款项，两原告多次催要，被告都不予支付，为维护两原告的合法权益，提起以上诉讼。 被告楚翰集团辩称：第一、两原告主张的人工工资、租赁费、材料费存在重复计算。两原告提供的劳务清包合同中第三条第一项约定，清包方包员工工资、施工工具；第四条第一项约定，按建筑面积460元/平方米计算，故农民工工资、塔吊租金、材料款应当由两原告自行承担，其余的由我公司按合同计价结算。截止两原告退场之前，其施工的面积约24000平方米，但是并没有完成全部施工，仅完成了基础施工和部分主体施工，合同约定的其他施工内容均未完成。经保守估量，其最多完成的工程量只有45%。2016年1月13日，项目部管理人员傅忠在原告等人胁迫下，与其签订了协议书，该协议书因胁迫产生的效力暂时不论，530万元的结算款尽管在协议书中写作工资总金额，但其本质上是原告承包项目劳务费总金额，不仅仅只包含人工费还包括材料设备费用。基于前述情况，关于原告诉请的农民工工资，还包括了材料设备费用。原告诉请保证金289万元，实际仅支付了251万元，且所收款项已经向被告正隆公司支付240万元，因此，该款项我公司认为应该由被告正隆公司退还。关于塔吊租金2115000元，首先该款项应当包含在原告诉请中的农民工工资内，不应该另列；且两原告在胁迫傅忠签订协议后，再未参加施工，将塔吊租金计算中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的所有停工损失，完全不存在，系原告恶意扩大损失所产生，后果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关于签证补偿款，按照劳务清包合同第五条承包外临时工150元工日计算，根据两原告提供所有的签证单，多处计价按照240元工日计算，应当核减为119245.52元。关于材料款应当包含在劳务清包合同中530万元之内，不应当单独列出。代付混泥土5万元，代付工钱未经过公司账户，本公司无法核实。关于原告诉请的2号楼工程款，该款项没有异议。对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任何条款依据，且计算依据多处重复。综上，本公司认为两原告诉请的费用存在多处主张，我公司与两原告应当按照合同计价规则进行结算。另外，基于合同约定，两原告应当自行准备周转材料，如架管、模板等，而目前本公司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要求承担架管、模板租赁款，而此款项属于两原告承担部分，故特向法院提起反诉，请求法院判令两原告向我公司支付因此产生的损失9007181.82元，后续费用按照各生效判决内容，计算至两原告清偿止。 被告邵明飞辩称，我与两原告只是签了合同，其他的我都没有参与。 被告正隆公司辩称，1、两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本公司与两原告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公司于2015年3月26日与被告楚翰集团签订了“耒阳市新城商贸中心”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被告楚翰集团才是工程的施工方，据两原告称，被告邵明飞挂靠了被告楚翰集团后，与被告邵明飞签订了《劳动分包合同》，那么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有可能是被告邵明飞，不可能是两原告。2、本案的工程款纠纷已被衡阳仲裁委员会受理。被告楚翰集团已经就上述项目的工程款纠纷向衡阳市仲裁委员会提出了仲裁申请，仲裁庭已经委托鉴定机构对工程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该鉴定结论经过庭审质证，双方均未提出重新鉴定的请求，可以作为仲裁依据。两原告的劳务费已经包含在工程价款之内，既然被告楚翰集团已经依法定程序主张了包括劳务费在内的工程价款的权利，两原告只能向被告楚翰集团或被告邵明飞主张劳务费，而无权向本公司主张权利。请求驳回对本公司的起诉。 第三人楚翰劳务公司未到庭陈述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6日，被告正隆公司（发包人）与被告楚翰集团（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耒阳市新城商贸中心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楚翰集团施工，约定：一、承发包范围：施工设计图纸中的全部工作内容（包括图纸会是、技术交底及设计变更、签证全部内容）、（桩基础、施工场地基坑支护）；智能化弱电、水电、土建、室外附属、门窗等全部属承包范围；二、承包方式：包工包料。三、合同价款：工程造价按湖南省现行的法定文件按实计算，甲方考虑乙方全额垫资至主体八层，确定按工程总价款下浮4%作为承包总价。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15年4月8日，被告楚翰集团（甲方）与被告邵明飞（乙方）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1、甲、乙方共同参与耒阳市新城商贸中心工程项目，双方按项目施工实际投资（不包括劳务清包等合同保证金）总额计算，甲方承担3%的投资，乙方负担97%的投资。2、双方根据工程需要共同组成工程项目部，由乙方负责施工组织。项目部由甲方委派项目技术负责人、安全员和财务人员各一名，参加工程技术管理、安全质量管理和财务管理工作，一切人员均应服从项目部的统一领导。3、全部工程由乙方组织施工，由工程项目部承担全部工程施工所发生的劳务费用、材料费用、机械费用、试验费用、缺陷修补费用、保险费用、税金以及甲方与建设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及往来文件中明确或潜在的所有风险和法律义务。4、本工程因乙方原因导致发生的债权债务均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由此造成甲方损失的，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2015年5月18日，被告楚翰集团及被告邵明飞为甲方，第三人楚翰劳务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了《劳务清包合同》，甲方将耒阳市新城贸易中心工程项目的土建部分以清包形式发包给乙方施工，约定：一、工程概况：建设单位正隆公司；施工总承包单位楚翰集团；施工总承包资金提供责任人邵明飞；工程名称耒阳市新城贸易中心；建筑面积约10万m2（按实计算）；二、承包范围；1、从本工程破桩头开始，基坑内土方修正、低层空内整平开始；包工、包施工工具、机械设备等施工费用、包安全文明施工、包工期等清包干。场内土方工程由甲方负责。所有基础工程、主体工程、层面土建工程、室内抹灰工程、外墙面抹灰工程、楼地面工程包括电梯井前室的地砖（精装除外）、外墙砖、室外明沟、排水、流泥井、化粪池及除道路外的所有临建工程及天棚、梁柱均应保证验收合格。不包含室内外仿瓷油漆、涂料、门窗、水电、消防、强弱电、给排水、燃气、内外保温、楼梯扶手、阳台栏杆、工程设备安装、防水、室内贴砖、天棚梁柱的粉刷、刮胶、楼地面二次找平、二次装修工程、外墙干挂工程、幕墙玻璃、大理石、花岗岩、文化石、轻质隔墙及室外景观装饰灯（图纸中有标注，但经业主或甲方删减不做的工程不扣减乙方工程）。2、承包方式：包工不包料，包施工机具及机械设备、周转材料、模板、架料，包安全文明施工。（1）乙方负责从二级配电箱之后的所有电线、电缆及设备，劳务队的住宿水电费（仅限甲方指定场所）由甲方负责；（2）乙方自备施工机具设备：主体砼由甲方购买商品砼、零星砼由乙方自拌。乙方自务砂浆机、空压机、振动棒、振动器、冲击钻、砼搅拌机、砂浆搅拌机、平刨机、切割机、打磨机、塔吊、施工电梯、物料提升机、输送泵、搅拌机等一切设备；（3）乙方自备周转材料：架管、模板、土方、脚手架、安全帽、安全网、安全带、螺帽、螺杆、蝴蝶扣（止水螺杆、高压电线防护材料及人工等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4）乙方自备辅材：铁丝、铁钉、扎丝、焊剂、胶模剂、胶纸等。四、承包单价：按建筑面积468元/m2包干（建筑面积按国家建筑面积计算规则计算。如有层高超过2.3m的部分按满面积计算）。承包单价不含任何税费（但甲方履行完支付义务后，税务部门直接从乙方征收的税费由乙方承担）；五、结算及付款方式：1、结算：承包范围内的工程合格，由甲方负责人及乙方负责人根据合同约定单价结算；承包范围外的临时工甲方按实际产生的工时予以签证，统一计时工150元/工日，不另取费。2、履约金及付款：（1）合同签订当天，乙方向甲方指定账户汇入150万元，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在正常开工基础破桩开始一个星期内再向甲方指定账户汇入150万元，总计300万元。否则，合同解除，乙方所交履约保证金作为违约金赔偿甲方、乙方无条件退场。该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2）履约金的退还：当主体工程施工到第八层时，甲方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总额的50%即150万元；当主体工程施工到第十四层时，甲方退还乙方全部履约保证金。（3）工程款支付：乙方垫资至框架主体单栋第八层时，则按工程进度量的75%付工程进度款。付至完成工程量的210元/m2。以后每月按进度款则210元/m2，砖砌卡墙每月按30元/m2，主体封顶后付至工程量的300/m2，开始拆外架时内粉刷付完成工程量的40元/m2，外架打完第3层付20元/m2，拆到10层时付至完成工程量的50元/m2，外架拆完时付至完成工程量的95%，房屋竣工验收后10个工作时付至98%。（4）保修金按工程总额的3%预留，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一年后返还承包人1.5%，二年后返还0.5%，剩余的质量保证金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五年后一个月内付清，保修金不计利息。六、奖惩与索赔：由于甲方或建设方原因造成工地停工，超过15个工作日甲方必须退还保证金，已完成的工程，按实结算。七、违约责任：（1）甲方违约：如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延期超过十天以上，甲方赔偿乙方工地实际所租赁的机械设备、辅材料等租金和损耗费，甲方赔偿乙方工地实际施工人员每人每天100元（但因建设单位业主方的原因除外）。（2）乙方违约：因乙方原因，导致工地停工三天，乙方应承担甲方的所有损失，停工七天，乙方无条件自动退场，所作工程量按70%计取。八、其他事项：1、乙方指定彭文杰为现场负责；2、乙方承包范围内的工作不得转包；3、甲方若不能在规定的时间内足额支付工程款，但时间最长不得超过七天。否则，必须承担乙方由此造成的一切费用损失。被告楚翰集团及被告邵明飞在合同上签名、盖章；乙方由第三人楚翰劳务公司的代表人邓希发及原告袁丙伏签名、盖章。 2015年5月19日，第三人楚翰劳务公司（甲方）与原告袁丙伏（乙方）签订《劳务清包项目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书》，甲方同意将耒阳市新城贸易中心劳务清包项目交由乙方负总责实行内部责任承包，约定：一、工程概况：施工单位楚翰集团；清包责任承包人袁丙伏；工程名称耒阳市新城贸易中心；建筑面积约10万m2（按实计算）；二、承包方式：乙方向甲方交纳责任承包履约保证金300万元，依法依规组织劳动用工，负责项目土建清包施工作业，完成上缴公司利润指标38万元，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承担风险。三、结算方式：1、履约保证金的交纳与退还：责任承包履约保证金总额为300万元，双方约定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本合同签订当天，乙方向甲方指定银行账户汇入150万元，在正常开工破桩开始一个星期内向甲方指定账户汇入保证金150万元，否则，合同无效，乙方无条件退场，并承担100万元的违约赔偿金。主体工程完成第八层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退还乙方履约保证金总额的50%；主体工程完成第十四层后10个工作日内，甲方退还乙方全部履约保证金。2、工程款结算与支付：（1）结算：按照甲方与总承包方签订的《劳务清包合同》第五条约定的价格和结点由乙方负责与总承包方进行结算；（2）支付：劳务清包工程款必须按照以下流程输：建设方将工程款汇入→项目总承包方专用账户→总承包方将劳务清包工程款结转到→甲方劳务工程款专用账户→甲方按0.8%扣除劳务管理费（扣足38万元为止）后汇入→甲方第一时间汇入乙方指定银行账户。乙方不得直接与项目建设方或施工总承包方结付工程款，并应当接受甲方对工程款流向的监管，确保农民工工资按照足额发放到位。四、违约责任及争议处理约定：1、本合同一经签订，双方共同遵守，因一方违约导致另一方的所有损失，均由违约方承担赔偿责任：2、如乙方未按履行项目施工总承包方和甲方签订的该项目《劳务清包合同》中的义务，不遵守合同及甲方相关管理制度，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并更换项目清包责任承包人，甲方将对乙方已完合格工程量作出评估结算，并按评估结算总价款的10%收取乙方违约金。3、如乙方恶意未按约定按照按量上缴所计提的管理费等其他费用，每逾期一天，按所欠款项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滞纳金，直至支付完为止。双方还约定了其他事项。 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楚翰集团制作了一枚印章供项目部使用，字样为“湖南楚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耒阳市新城商贸中心项目部（签约无效）”。原告袁丙伏组织人员，租赁工具、设备等进场施工。早在2015年4月10日，原告彭文杰即向被告楚翰集团转账支付了履约保证金40万元，原先袁丙伏向被告楚翰集团支付了履约保证金60万元，被告楚翰集团于2015年4月10日向两原告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履约保证金100万元；5月4日，原告袁丙伏以转账付款方式向被告楚翰集团交纳了履约保证金50万元，5月8日交纳了15万元，5月11日交纳了20万元，被告楚翰集团于5月19日向原告袁丙伏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履约保证金85万元；6月12日，原告袁丙伏又以转账付款方式向被告楚翰集团交纳了48万元，7月7日交纳了18万元，被告楚翰集团于7月19日向原告袁丙伏出具收据，确认收到履约保证金66万元。被告楚翰集团出具的三张收据确认共收到两原告支付的履约保证金为251万元。被告楚翰集团收到两原告交来的履约保证金后，分别于2015年4月17日、5月8日、5月13日、6月5日、7月7日共向被告正隆公司交纳了履约保证金240万元。被告楚翰集团在施工过程中还向耒阳市劳动保障部门设立的涉案工程项目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专户交纳了150万元。之后，在施工过程中，由于被告楚翰集团及被告邵明飞不能正常提供施工材料，2015年10月14日，原告袁丙伏代被告楚翰集团向耒阳大唐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了混凝土款5万元；两原告组织的施工自2015年10月起存在停工现象。2015年10月26日，被告楚翰集团的项目部与原告袁丙伏签订《承诺协议》，约定：自2015年10月26日起，楚翰集团承担工地该承担所有的现场材料，保证不停工。如出现材料及外来因素影响停工，楚翰集团承担一切所有费用。劳务承包人如在有材料的情况下达不到1#、3#栋支付节点，甲方有权拒付劳务工资，并承担项目部的一切所有费用；如楚翰集团原因达不到支付节点，楚翰集团必须支付已完工程比例，按原合同支付工程款及退还押金。被告楚翰集团派驻项目部的负责人傅忠与原告袁丙伏在承诺协议上签名，并加盖了项目部印章。但至12月止，施工完全停止，两原告遂退出施工。2015年11月20日，被告楚翰集团项目部的管理人员李新林向两原告出具临时用工证明，并于2015年12月12日经项目部负责人傅忠签名，确认两原告2#栋临时用工工程款28525元。2015年12月29日，被告正隆公司出具《1#、3#栋施工完成建筑面积统计表》，确认1#栋完工面积共12141.34m2，3#完工面积12219.7m2，合计完工面积24361.04m2，被告楚翰集团项目部的管理人员李新林在该表上注明“我司同意按正隆公司计算的建筑面积”，并签名，加盖了项目部的印章。 由于两原告未向施工人员支付工资，劳务人员向耒阳市相关部门投诉，请求处理。2016年1月13日，被告楚翰集团的项目部负责人傅忠与原告袁丙伏签订协议书，约定：经市领导协调，楚翰集团与劳务清包袁丙伏达成如下协议：一、完成建筑面积24000平方米，工资总金额530万元；二、在2016年1月21日（即农历12月12日）之前，楚翰集团支付袁丙伏工资款370万元；三、余下160万元不论项目启不启动，楚翰集团必须自2016年1月13日起六个月内支付给袁丙伏。傅忠与原告袁丙伏在协议书上签名，并加盖了了项目部的印章。之后，两原告领取了农民工工资保障专户中的150万元；被告楚翰集团还自2016年9月7日至2019年2月2日止，分批共向原告袁丙伏以转账方式支付了305000元。2016年1月15日至2月4日，两原告作出13份农民工工资表，总金额948800元，被告正隆公司经两原告同意后垫付工资948800元；2018年9月3日，被告正隆公司向原告袁丙伏支付了20万元民工工资、2019年2月2日支付了15万元民工工资，原告均向被告正隆公司出具了收条，被告正隆公司共向两原告垫付了1298800元。两原告共领取了3103800元。 两原告退场后，未与被告楚翰集团、邵明飞或楚第三人楚翰劳务公司解除合同，也未拆除工地上的机械设备等。被告楚翰集团未与被告正隆公司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被告正隆公司将已完工的部分，另行发包给其他人承包建设，主体工程现已基本完工。由于双方未作结算，2016年3月31日，正隆公司向衡阳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解除合同并由楚翰集团赔偿损失。衡阳仲裁委员会受理了正隆公司的仲裁申请。2016年5月6日，楚翰集团向衡阳仲裁委员会申请反仲裁，请求：1、确认本案合同所指向的耒阳市新城商贸中心工程2#栋桩基存在严重质量缺陷，造成楚翰集团因正隆公司的原因不能按合同约定进行主体施工，导致合同的权利义务结构在整体上发生重大变更，且必然导致本案合同专用条款第17.4.1条款中关于“主体八层完成后发包人开始支付工程进度款”的约定应当予以相应变更；2、确认正隆公司在本案合同订立过程中故意隐瞒耒阳市新城商贸中心工程2#械桩基存在的严重质量缺陷，违反了先合同义务，导致专用条款第17.4.1条款中作为附条件的“主体八层完成后”的意思不真实，且不具有唯一性和确定性，故其无效；3、确认在当事人双方没有针对耒阳市新城商贸中心工程2#栋桩基存在的严重质量缺陷及其导致合同权利义务结构在整体上发生重大变更而达成新的约定之前，楚翰集团索要主体已完成八层的3#栋工程款和主体已完成五层半的1#工程款，符合权利义务一致和诚实信用原则的民商法原则，也符合本案合同其它相关条款的约定；4、由正隆公司承担本案仲裁费用。衡阳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5月11日接受了楚翰集团的反仲裁申请。在仲裁过程中，衡阳仲裁委员会委托相关鉴定机构对双方合同下已完工程的造价进行了鉴定，但至今未作出仲裁裁决。 经本院释明，两原告愿意不按成本计算工程款，由法院按合同约定确定工程款进行判决。 上述事实，有两原告的陈述、两原告提供的《劳务清包项目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书》、《劳务清包合同》、《承诺协议》、《协议书》、《1#、3#施工完成建设面积统计表》、《2#结算单》、签证单、被告楚翰集团出具的三张履约保证金收据及其银行流水、耒阳大唐混凝土有限公司出具的混凝土收款收据、湖南省印章信息在线查询及印章信息详情截图；有被告楚翰集团的辩述、被告楚翰集团提供的收取两原告交纳的履约保证金银行流水、向被告正隆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的银行流水、转账凭证、公安机关对傅忠的询问笔录、《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向被告正隆公司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专户支付保障金150万元的银行回单、向原告袁丙伏付款的银行流水；有被告正隆公司的辩述、被告正隆公司提供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部分内容）、仲裁受理通知书、仲裁反请求申请书、反请求申请受理通知书、农民工工资表、原告袁丙伏出具的二张收条证实，经当庭质证，均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定。两原告提供的肖昌伟的15万元借条、向邓希经转账18万元的银行流水、向邵明飞账户存款5万元的回单，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提供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合同、租金结算单、函，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定；提供的工资表，与被告楚翰集团的付款流水及被告正隆公司提供的工资表重复，不另行认定。 本院认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本案中，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是由被告楚翰集团与被告正隆公司签订的，但在签订之后，被告楚翰集团即与被告邵明飞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由被告邵明飞承担所有垫资款的97%，全部工程由被告邵明飞组织施工，并承担施工所发生的全部费用，可见，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实际是由被告邵明飞借用被告楚翰集团的资质与被告正隆公司签订的，由于被告邵明飞属自然人，该行为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之后，被告楚翰集团、邵明飞将劳务用工分包给了具有劳务用工资质的第三人即楚翰劳务公司，第三人楚翰劳务公司将劳务用工以内部承包方式交由两原告实际施工，但早在被告楚翰集团、邵明飞与第三人楚翰劳务公司2015年5月18日签订《劳务清包合同》之前的2015年4月10日，两原告就以个人名义向被告楚翰集团交纳了应由第三人楚翰劳务公司交纳的履约保证金，且第三人楚翰劳务公司将劳务结算的权利义务完全交给了两原告，可见，两原告也是借用第三人楚翰劳务公司的资质与被告楚翰集团签订的《劳务清包合同》，由于两原告属自然人，不具有劳务用工资质，该分包行为仍不符合法律规定，由此造成《劳务清包合同》及原告袁丙伏与第三人楚翰劳务公司签订的《劳务清包项目内部责任承包合同书》仍属无效合同。上述无效合同自始没有效力。涉案合同虽然均无效，且两原告完成的施工项目未经验收并验收合格，但该完工部分的工程项目之后由被告正隆公司接收另行发包给他人，由他人完成了后续施工任务，故应认定被告正隆公司接受了两原告已完工的项目，也就表示被告楚翰集团认可了两原告已完工的施工量，且对质量无异议。因此，被告楚翰集团应参照合同约定向两原告支付工程款。 关于两原告已完成的工程量，被告楚翰集团在两原告退出施工后，由该公司项目部的负责人傅忠与原告袁丙伏进行了结算，双方签订了协议，确认两原告已完工部分工程量为530万元。该结算协议书虽然是由傅忠签名的，加盖的是项目部的印章，但被告楚翰集团提供的公安机关2016年9月8日向傅忠所作的询问笔录，证实了傅忠确是被告楚翰集团派到现场处理施工事项的负责人；虽然加盖的印章上有“签约无效”的字样，但显然该结算不属签约行为，不能由此否认印章的效力，故傅忠的行为应由被告楚翰集团承担责任，结算有效，即被告楚翰集团应向两原告支付工程款530万元。2#栋的临时用工劳务工程款及其他签证款、材料款均发生在结算日之前，两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这些款项未包括在最终结算款中，应认定该530万元金额属双方的最终结算金额。自该协议签订之后，被告楚翰集团向两原告支付了30.5万元，被告正隆公司向两原告支付了129.88万元，两原告还通过农民工工资保障专户领取了150万元，共领取了310.38万元，两原告还有219.62万元未收到。两原告要求被告楚翰集团支付欠付工程款236.293万元中的219.62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 两原告关于已交纳了289万元履约保证金的主张，因与被告楚翰集团出具的收据不符，且两原告早在涉案《劳务清包合同》签订之前，就向被告楚翰集团交纳履约定保证金，被告楚翰集团向两原告出具的收据，确认了履约保证金的金额，两原告完全了解被告楚翰集团收取履约保证金的程序或制度。既然被告楚翰集团未向两原告另行出具38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收据，也未授权他人收取履约保证金，故应认定两原告向被告楚翰集团交纳了251万元履约保证金；由于双方不再履行涉案合同，被告楚翰集团应向原告返还所交纳的履约保证金251万元。两原告要求被告楚翰集团返还履约保证金289万元中的251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过高部分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两原告关于被告楚翰集团还应赔偿机械设备租金等费用，因该项费用在涉案合同中约定属于应由两原告承担的费用，且两原告在撤场时不向出租方退还承租的设备，由此引起的租赁纠纷应由承租人即两原告负责，故不予支持。 两原告垫付的混凝土款5万元，由于两原告的承包方式为包工不包料，故不属于劳务分包范围，应由施工方即被告楚翰集团承担。两原告垫付的5万元构成无因管理之债，受益人即被告楚翰集团应予返还。两原告要求被告楚翰集团返还垫付的混凝土款5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两原告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知自然人无权以个人名义承包建筑工程项目，却违反法律规定，以个人名义分包劳务施工项目，由此造成涉案合同无效，两原告有过错，两原告要求被告楚翰集团支付占用资金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 被告正隆公司是涉案工程项目的发包人，本应在欠付承包人工程款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责任，但由于被告正隆公司与被告楚翰集团就涉案工程项目产生的纠纷包括已完工工程款的支付，均向仲裁机构提起了仲裁申请，仲裁机构尚未裁决，因此，尚不能确定被告正隆公司欠付被告楚翰集团工程款的范围及金额，故对两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被告楚翰集团当庭提交的反诉状，反诉原告仅为楚翰集团，反诉被告为袁丙伏、彭文杰。因反诉原告中不包括本诉被告邵明飞、正隆公司，故不符合反诉条件，不能与本案合并审理。被告楚翰集团如认为权益受到侵犯，可另案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湖南楚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袁丙伏、彭文杰支付工程欠款219.62万元，退还履约保证金251万元，合计470.62万元； 二、被告湖南楚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袁丙伏、彭文杰支付垫付的混凝土款5万元； 三、驳回原告袁丙伏、彭文杰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第一、二项，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天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自觉履行的，可将标的款付至耒阳市人民法院标的款账户，户名：耒阳市人民法院执行案款专户；账号：83350311000001366；开户行：华融湘江银行耒阳支行。付款时需注明案号） 本案案件受理费67760元，减半收取3388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38880元，由被告楚翰集团负担22425元，两原告负担16455元，两原告已垫付22425元，被告楚翰集团应在执行中清偿。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志武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代理书记员  周颖颖                            校对责任人：张志武 打印责任人：周颖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