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45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红色马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东岗小区1-1号。法定代表人：许可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馨，北京大成（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亚飞，男，198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正宁县，现住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捷安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兰州市城关区东岗小区1-6号。法定代表人:张书萍，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兰州红色马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色马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亚飞、兰州捷安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安达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9）甘0102民初55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红色马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馨，被上诉人张亚飞到庭参加诉讼，捷安达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色马力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红色马力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张亚飞、捷安达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红色马力公司与鑫铁物业之间成立的是房屋租赁关系，张亚飞是涉案房屋及场地的无权占有人，其与红色马力公司之间是侵权法律关系，向张亚飞主张返还房屋及场地的权利合理合法。张亚飞占有该房屋及场地是基于从谢景茹处租赁，而谢景茹是无权处分涉案场地的，因此张亚飞占有该房屋及场地的行为没有合法根据。张亚飞辩称，其实际占有案涉房屋，是从案外人谢景茹处承租的房屋，租赁期限至2020年4月30日，并已向谢景茹支付了两年的租金共计180,000元。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捷安达公司未进行答辩。红色马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张亚飞、捷安达公司立即返还位于兰州市城关区东岗小区1-1号房屋；二、依法判令张亚飞、捷安达公司共同赔偿房屋占用期间的损失共计148,866.77元（损失赔偿数额参照红色马力与案外人兰州鑫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场地房屋租赁合同》中的租金标准以及红色马力已支付的房屋电费计算，其中电费暂从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2019年4月1日止，最终以实际返还房屋为截止日）；三、本案诉讼费由张亚飞、捷安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7日，红色马力公司（乙方）与案外人兰州鑫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场地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兰州市（鱼儿沟），场地面积整体出租给乙方使用，该场地、房屋照明电路设施齐全，可正常使用；租赁期限为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14日止；年租金为70000元，合同期内租金为114750元；租金交纳方式为按照先交款后使用的原则，租金按合同期限交纳，乙方应提前10日一次性付清合同期内租金114750元；在场地租赁期内发生的水、电、取暖、物业管理费及政府有关部门，征收本合同未列出项目但与使用该场地有关税费等（租金内不含），均由乙方向有关部门交纳；甲方保证出租场地、房屋没有产权纠纷，如若发生与甲方有关的产权纠纷，由甲方负责；为保障履行本合同，乙方应于本合同生效前向甲方交纳履约保障金20000元。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2018年6月5日，红色马力公司向中铁第一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资金管理中心银行转账133750元，用途：场地租赁费113750元，保证金20000元。2018年6月15日，兰州鑫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红色马力公司出具金额分别为100000元、14750元发票两张，发票载明：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经营租赁场地费（2018.05.01-2019.12.14）。红色马力公司以兰州鑫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资分公司名义交纳电费若干。另查明，兰州市（鱼儿沟）即案涉场地系中铁第一勘察设计院集团有限公司参控股子公司所有（以下简称中铁一勘），兰州鑫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系中铁一勘参控股子公司。兰州鑫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将案涉场地租赁给兰州文鹏保温材料厂（以下简称文鹏保温厂），文鹏保温厂法定代表人为谢景茹，双方的租赁合同于2016年前到期后双方再未续签,文鹏保温厂亦未腾交案涉场地，亦未支付场地占用费。2018年4月16日，谢景茹（甲方）与张亚飞（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座落于兰州市城关区红山根鱼儿沟1-3号院内东面的二间库房，总建筑面积156平方米；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用途为乙方以开办汽厂及自用库房之用；本租赁合同有效期为壹年，自2018年5月1日始至2019年4月30日止；本租赁合同中所涉及房屋租金为年租金15000元，该租金价格为不含税价格，租金计算不作每平方米具体细化和分割；本合同签订之日，租金一次付清，逾期未付每天加付年度租金5%的违约金，且甲方有权随时单方解除合同；租赁房屋的水、电费用及乙方在具体经营过程中发生的各种税费均由乙方承担及负责交纳。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宜。同日，谢景茹（甲方）与张亚飞（乙方）又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座落于兰州市城关区红山根鱼儿沟1-3号院内东面的六间库房，总建筑面积468平方米；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用途为乙方以开办汽厂及自用库房之用；本租赁合同有效期为壹年，自2018年5月1日始至2019年4月30日止；本租赁合同中所涉及房屋租金为年租金75000元。其他内容与上述合同基本一致。2019年4月10日，谢景茹（甲方）与张亚飞（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座落于兰州市城关区红山根鱼儿沟1-3号院内东面的八间库房，总建筑面积630平方米；甲方出租给乙方的房屋用途为乙方以开办汽厂及自用库房之用；本租赁合同有效期为壹年，自2019年5月1日始至2020年4月30日止；本租赁合同中所涉及房屋租金为年租金90000元。其他内容与上述两份合同基本一致。张亚飞自2018年4月16日至2019年5月15日陆续向谢景茹微信支付29000元，银行转账支付151000元，共计180000元。张亚飞以兰州鑫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资分公司名义分别于2018年6月15日、9月13日、11月29日及2019年4月19日在甘肃省电力公司电力用户自助缴费机交纳电费100元、500元、3000元及1000元。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及现场勘验结果“兰州市（鱼儿沟）”与“兰州市城关区红山根渔儿沟1-3号院”系同一场地。再查明，2018年8月1日，张亚飞与捷安达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将案涉场地出租给捷安达公司，但捷安达公司实际并未使用案涉场地，其仅系张亚飞的客户，张亚飞负责修理捷安达公司的车辆，张亚飞一直实际占用案涉场地。一审法院认为，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文鹏保温厂与兰州鑫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之间的租赁合同期限届满后双方未续签，但文鹏保温厂并未腾交案涉场地，亦未支付场地占用费，其法定代表人谢景茹以个人名义将案涉场地出租给张亚飞。张亚飞与谢景茹于2018年4月16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8年5月1日始。而红色马力公司系2018年6月5日支付租金，并于2018年6月7日与兰州鑫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场地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12月14日止。红色马力公司在庭审中亦认可案涉场地在兰州鑫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其交付时张亚飞已经占有。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二十八条“因第三人主张权利，致使承租人不能对租赁物使用、收益的，承租人可以要求减少租金或者不支付租金”的规定，兰州鑫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场地出租人在出租场地时负有权利瑕疵担保责任，即应担保租赁期间内，承租人对租赁物进行使用、收益的权利不因第三人对租赁物主张权利而受到影响。而兰州鑫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租赁物，其所要交付的租赁场地存在权利瑕疵，因此红色马力公司承租权无法实现其应向兰州鑫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同时，红色马力公司作为承租人，在签订《场地房屋租赁合同》之前，应当对租赁物的产权状况及实际占有情况尽到谨慎的审查义务，但其却在未确定案涉场地是否已腾空，是否符合租赁用途等相关信息的情况下就签订《场地房屋租赁合同》并支付租金，未尽到谨慎审查义务。现红色马力公司以张亚飞、捷安达公司侵害其对案涉场地的占有为由要求张亚飞、捷安达公司返还场地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上文所述，张亚飞系因租赁而占有案涉场地且支付了租金，并不存在违法行为，不符合侵权责任构成要件；而捷安达公司实际并未承租案涉场地，亦不存在侵害红色马力公司承租权的行为。综上，红色马力公司要求张亚飞、捷安达公司返还场地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兰州红色马力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1639元，由兰州红色马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红色马力公司的诉求是返还涉案房屋及场地，即返还原物。根据《物权法》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权利人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的对象，是无权占有其物的人。所谓无权占有，是指没有法律根据、没有合法的原因的占有。张亚飞占有涉案房屋及场地系因租赁而且支付了租金，不存在无权占有的行为，不符合侵权责任构成要件。红色马力公司与兰州鑫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场地房屋租赁合同》后不能使用涉案房屋及场地，原因是兰州鑫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其交付时张亚飞已经占有涉案房屋及场地，因张亚飞主张权利，致使红色马力公司不能对租赁物使用、收益的，兰州鑫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案涉场地出租人在出租场地时负有权利瑕疵担保责任，即应担保租赁期间内，承租人对租赁物进行使用、收益的权利不因第三人对租赁物主张权利而受到影响。而兰州鑫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租赁物，其所要交付的租赁场地存在权利瑕疵而使红色马力公司承租权无法实现，其应向兰州鑫铁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一审判决对红色马力公司要求张亚飞、捷安达公司返还场地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红色马力公司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78元，由上诉人兰州红色马力商贸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文军审判员  白丽娟审判员  谷元元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潘 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