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47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某1，男，195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法定代理人韩某7，女，1994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系韩某1之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2，男，1948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上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3，男，1951年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4，女，195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友军，浙江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韩某5，女，194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拱墅区。 原审被告韩某6，男，1953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下城区。 上诉人韩某1因与被上诉人韩某2、韩某3、韩某4，原审被告韩某5、韩某6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3民初4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韩福根与王雪珍系夫妻，韩福根出生于1927年11月18日，王雪珍出生于××××年××月××日，二人婚后共生育子女六人，即韩某5、韩某2、韩某3、韩某6、韩某1和韩某4。2012年11月2日，王雪珍死亡，生前未订立遗嘱，亦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2018年3月14日，韩福根死亡，生前未与他人签订遗赠抚养协议。王雪珍的父母均先于王雪珍死亡。韩福根的父母均先于韩福根死亡。坐落于杭州市下城区房屋（房屋建筑面积73.05平方米）为房改房，于2001年11月27日以韩福根的名义申请购买。2001年12月14日，该房屋的产权登记于韩福根一人名下。韩福根死亡后，各子女之间因遗产分割问题发生纠纷，故成讼。另查明，讼争房屋系由位于弯儿头10号404室的房屋拆迁安置而来，1996年6月13日，原房开公司（拆迁人、甲方）与韩福根（被拆迁人、乙方）签订《市（县）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约定：乙方房屋坐落弯儿头10-404，计使用面积49.52平方米，房屋用途为住宅，产权性质为单位，有正式户籍的安置人口为3人；甲方同意安置乙方使用面积49.52平方米；搬家补助费、临时安置补助费按1人计算；等等。1997年10月7日，杭州市下城区拆迁主管部门签署的《杭州市房屋拆迁安置表》载明：户主韩福根，本市户口家庭成员包括王雪珍、韩某1、平雪芬、韩某7平，分配房屋地点位于流水苑40幢3单元101室，正房面积52.30平方米等内容。再查明，2015年8月21日，杭州市残疾人联合会向韩某1批准发放了残疾人证，确认韩某1的残疾类别为精神残疾，残疾等级为二级，监护人为韩某7。 韩某2、韩某3、韩某4原审诉讼请求：判令按照六分之一份额均等继承登记在被继承人韩福根名下位于杭州市下城区房屋。 原审法院认为，位于弯儿头10号404室房屋在拆迁安置之前其产权性质为单位所有，经安置分配的位于流水苑40幢3单元101室房屋的产权性质仍为公有住房，并非个人所有，故韩某6、韩某1辩称韩某1因房屋拆迁安置而享有案涉房屋部分产权的意见缺乏依据；同时，韩某1辩称其与韩福根曾约定由其享有24平方米的安置房屋面积，但因被拆迁房屋最终并未按照两套数量进行安置分配，故上述约定并无履行的基础。据此，原审法院对韩某6、韩某1的上述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案涉房屋在2001年以韩福根的名义参加房改，并登记于韩福根一人名下，但是自申请购房至办理产权登记均发生于韩福根与王雪珍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该房屋依法应属韩福根与王雪珍的夫妻共同财产。王雪珍去世后，其享有的房产份额作为遗产未开始继承分割，因王雪珍生前未订立遗嘱，故对其遗产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由其子女六人与韩福根继承。现韩福根已去世，其享有的房产份额亦成为其遗产，在韩福根未订立有效遗嘱的情况下，对其遗产亦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由子女六人继承。一审诉讼过程中，韩某1提出韩福根曾在2003年要求其搬离案涉房屋，并同意支付其补偿款10万元，但因韩福根仅支付5万元（后韩某1已返还），故案涉房屋按照双方约定应由韩某1享有一半所有权。对此原审法院认为，韩某1所述的协议内容仅在其与韩福根之间形成合同之债权，并不直接导致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故案涉房屋仍属韩福根与王雪珍所有；同时，协议内容并非韩福根对其个人财产所作出的处分决定，不属于遗嘱范畴，故对于韩福根的遗产仍应适用法定继承。对于韩某1的上述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考虑韩某1患有精神疾病的事实，原审法院酌情确认韩某1对案涉房屋享有20%的所有权份额，韩某2、韩某3、韩某4、韩某5、韩某6五人对案涉房屋各享有16%的所有权份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坐落于杭州市下城区房屋由韩某2、韩某3、韩某4、韩某5、韩某6各享有16%的所有权份额，由韩某1享有20%的所有权份额；二、驳回韩某2、韩某3、韩某4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8400元，减半收取14200元，由韩某2、韩某3、韩某4、韩某5、韩某6各负担2272元，由韩某1负担2840元。韩某2、韩某3、韩某4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韩某5、韩某6、韩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韩某1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称：上诉人从小就与韩福根一直住在大东门的房管部门的直管房，因为与奶奶和兄弟住一起房屋拥挤，1978年韩福根分得弯儿头10号的单位房，同时4人户口迁入。1996年单位放弃产权，按照拆迁安置协议分两套28.52平方米和21平方米，韩福根承诺给韩某124平方米的安置面积，后两套安置成一套，韩福根再次承诺了给韩某124平方米居住权、使用权，某些兄弟姐妹也劝上诉人和韩福根一起。上诉人反对法院对协议二认为内容仅在其与韩福根之间形成合同之债，根据合同法、继承法等法律法规，上诉人认为协议二是有约定有义务的合同和遗赠，毁约就得给上诉人一半财产，协议二首先表明了房产持有人有意愿保障上诉人的使用权，韩福根答应以10万元买上诉人的使用权，上诉人收到先付的5万元并搬离了该房屋，后来因为上诉人有特殊原因，上诉人把钱还给了韩福根，其余5万元一年内未付，不管怎么说韩福根5万元未付也是违约，应该给上诉人一半房产，上诉人履行了搬出义务，在外13年花费租房费7万元，2015年上诉人有××，韩福根有尿毒症不能自理，韩福根同意上诉人回来，白天上诉人与姐姐照顾韩福根，晚上上诉人照顾韩福根，直至韩福根亡故，期间上诉人有公租房因长期不住及其他原因而取消，2年多花费了约1万3。原审法院多判给上诉人的4%不能解决上诉人的住房问题，上诉人继承了房产就没有资格申请公租房，上诉人现在福利房份额是105元的租金，如果去租赁商品房，同等条件市场上价格为3500元到4500元，韩福根作为承租户的户主，房屋装修时上诉人花了1万元，另付了电话装机费3500元。而且上诉人患有××，需另行支出钱财看病吃药，对本次诉讼，从收到法院的通知后，上诉人就茶饭难思，在害怕中过日子，韩某5也为此得了精神方面的疾病。任何民事行为，要符合法律、社会公德、公序良俗。除上诉人外，所有兄弟姐妹都有福利分房，一些是从大东门拆迁安置，一些是户口从大东门迁出另行安置，然后参加房改购房。在遗产分割后，被上诉人不存在解决住房的问题，而上诉人要解决住房问题。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增加上诉人韩某130%的继承份额，并保障同屋居住人的居住权。 被上诉人韩某2、韩某3、韩某4辩称：原审判决程序正当，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判决结果相对公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所有上诉请求。第一，案涉房屋系被继承人韩福根与王雪珍的夫妻共有财产，上诉人韩某1并非房改对象，其主张系案涉房屋共有人的说法，既不符合事实，也不符合国家房改政策。一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系二被继承人的遗产，认定事实正确。第二，上诉人提交的协议并非被继承人韩福根对其死后个人财产的处分，不属于遗嘱范畴。案涉房屋系二被继承人的共同财产，韩福根无权个人进行处分，协议依法无效。即使韩福根与上诉人韩某1有相关约定，该份协议系韩福根与上诉人韩某1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并不能产生物权变动后果。案涉房屋系韩福根与王雪珍所有，据其内容并非韩福根对其死后个人财产作出的处分。一审法院处理案涉房屋适用法律正确。需说明的是，该协议签订以后，韩福根曾将5万元交于上诉人韩某1所在单位，但韩某1反悔在先，搬回居住后，将5万元退回，系韩某1违反协议约定，上诉人的陈述与事实不符。第三，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酌情给予其多分的份额不足以解决其住房的主张，既不符合事实，也没有法律依据。没有法律规定在继承案件处理中，应当充分保障部分继承人的居住问题。而且上诉人退休工资要高于三被上诉人，其关于经济能力与生活条件的陈述并不客观。一审法院的判决已经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充分照顾上诉人的利益。上诉人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韩某6、韩某5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 上诉人韩某1二审中提供暂住证、租房协议各1份，欲证明上诉人搬离案涉房屋13年，在萧山租房居住。上述证据经质证，被上诉人韩某2、韩某3、韩某4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未持异议，对关联性存有异议，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于2004年2月搬离案涉房屋外出居住，但无法证明其居住到什么时候，无法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上述证据经本院审核，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上诉人韩某2、韩某3、韩某4提供韩某1出具的放弃流水苑房屋居住权的说明1份（2003年12月）。经质证，上诉人韩某1认可系其本人书写，但认为该材料中韩福根并没有签字认可。经本院审核，对其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韩某1提出讼争房屋实际系以家庭名义购买，应为韩某1与父母的家庭共有产，此前韩福根亦承诺给其24平方米的安置面积，且根据其与韩福根签订的协议书其应享有50%的所有权。对此，本院认为，案涉房屋原系位于弯儿头10号404室房屋拆迁安置而来，原房屋为单位所有，且安置当时拆迁部门并未按照两套房屋进行安置，韩某1所称的其享有24平方米安置面积并无履行的基础。且以韩福根名义申请房改购房的行为发生在韩福根与王雪珍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讼争房屋应属于韩福根与王雪珍的夫妻共同财产，韩某1提出房屋为家庭共同财产的理由不能成立。至于韩福根与韩某1达成的协议。因讼争房屋系韩福根与王雪珍的夫妻共同财产，本案无证据证明双方在协议书中作出的“乙方按甲方现有房产的50%享有财产所有权”的约定系征得王雪珍的同意，且该项约定内容属于合同违约条款，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也未按该条约定办理产权变更登记，并未产生物权变动的法律后果，韩福根的该项处分行为更不属于遗嘱范畴。韩某1据此主张其对讼争房屋享有50%的所有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案应按法定继承分配案涉房屋，原审法院考虑到韩某1患有精神疾病的事实，酌情确认其享有案涉房屋20%的所有权份额，其余各当事人各享有16%的所有权份额，并无不当。上诉人韩某1的上诉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840元，由韩某1负担。韩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志军 审判员  韩 昱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