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庹玉禄，男，194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庹萍，女，1971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系庹玉禄之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书彦，四川攀法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210267809。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勇，男，1974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炳草岗人民街18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904375446C。 负责人：牟蜀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燕，四川森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411700773。 上诉人庹玉禄因与被上诉人蒋勇、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36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庹玉禄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3697号民事判决，改判蒋勇向庹玉禄赔偿各项费用共计250258.8元，其中人保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人保公司在交强险、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内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款直接支付给庹玉禄，人保公司不予赔偿部分由蒋勇承担；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蒋勇、人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认定金额计算错误。1.庹玉禄住院发生的有关费用是实际发生的，蒋勇和人保公司应予全部赔偿，合计80591.5元；2.一审判决后庹玉禄遵循医嘱在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以下简称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11月5日入院，2019年11月8日出院，共计住院4天，进行下腔静脉滤网植入后取出手术，共计花费16523.23元，该费用与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蒋勇、人保公司应予赔偿，包括一审判决的后续治疗费7500元，共计24023.23元；3.庹玉禄因交通事故导致的部分辅助器具费2166元，应全部支持；4.蒋勇与庹玉禄签订协议同意护理费在规定的基础上增加60元，护理费应支持91751.52元；5.依据庹玉禄的伤情，精神损害抚慰金应支持20000元。 人保公司辩称，认可一审确认的医疗费75491.8元，庹玉禄主张的医疗费中有一部分是在没有医嘱的情况下购买血糖仪和血糖试纸等费用，这些不属于治疗交通事故伤害所必须的物品，且没有购物的医嘱。对于下腔静脉滤网植入后取出手术费不予认可，鉴定的后续治疗费中没有包括该费用，不属于庹玉禄因交通事故产生的必要费用，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残疾辅助器具费只认可拐杖和轮椅的费用。蒋勇与庹玉禄签订的护理费协议与人保公司无关，认可一审判决确定的护理费金额，对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的金额也是合理的，综上，服从一审判决结果。 蒋勇辩称，同意人保公司的答辩意见。关于护理费协议，因庹玉禄家属当时情绪激动，多次扬言要去信访，人保公司建议蒋勇先答应庹玉禄的要求，后面人保公司会予以认可，该协议违背了蒋勇的真实意愿，不认可该协议内容。 庹玉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蒋勇、人保公司赔偿庹玉禄医疗费80167.08元、后续治疗费7500元、营养费4500元、残疾赔偿金19929.55元、辅助器具费2166元、护理费72817.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6000元、鉴定检查费1463元、交通费2000元，共计214376.95元。其中，人保公司在交强险内优先赔偿精神抚慰金，人保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蒋勇承担赔偿责任；2.诉讼费由蒋勇、人保公司承担。一审诉讼中，庹玉禄增加诉讼请求：增加后续治疗费17000元，增加医疗费424.42元，增加护理费18934.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1日7时43分许，蒋勇驾驶车牌号为川Ｄ×××××号的雪佛兰小型轿车由海关停车场沿临江路往金沙江大道方向行驶，当车行驶到东区党校路段时，遇庹玉禄由车行方向右侧往左侧横过道路，车人相撞，造成庹玉禄受伤及车辆受损的交通事故。2018年12月4日，攀枝花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认定蒋勇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庹玉禄无责任。庹玉禄受伤后被诊断为：创伤性硬膜出血、脑挫伤、颈椎多处骨折、肋骨10处骨折、腓骨骨折及左侧踝关节骨折、右侧踝关节骨折、多发性骨盆骨折、脊柱骨折等。庹玉禄2018年11月11日至2019年2月4日期间在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共计86天，住院期间需陪护两人，医嘱出院休息一月。2019年2月20日至2019年3月7日，庹玉禄因交通事故受伤再次在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实际住院共计15天，住院期间需陪护两人。出院医嘱休息一月，患者生活不能自理，注意看护。庹玉禄因受伤购买轮椅和腋拐等辅助器具共计1360元。庹玉禄受伤在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期间共产生医疗费194847.55元，其中蒋勇垫付了医疗费60695.75元，人保公司垫付了医疗费60000元，其余部分由庹玉禄自行垫付。庹玉禄受伤后牙齿受损，在攀枝花明皓口腔医院修复牙齿产生医疗费1340元。2019年6月26日，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攀法正［2019］临鉴字第510-1号鉴定意见，评定庹玉禄的伤情为贰个拾级伤残。2019年6月26日，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攀法正［2019］临鉴字第510-2号鉴定意见，认定庹玉禄需后续治疗费7500元。2019年6月26日，攀枝花法正司法鉴定中心作出攀法正［2019］临鉴字第510-3号鉴定意见，认定庹玉禄需护理120日、营养90日。庹玉禄因鉴定产生了鉴定费6000元、鉴定检查费1463元。 蒋勇为川Ｄ×××××号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为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商业三者险，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同时查明，2018年四川省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收入为39249元。 一审庭审中，庹玉禄、蒋勇、人保公司均同意将蒋勇垫付的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蒋勇在驾驶车辆过程中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律法规，致使庹玉禄受伤，经交警部门认定，蒋勇负事故全部责任。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蒋勇的过失行为造成庹玉禄人身、财产受到损害，依法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蒋勇所有的川Ｄ×××××号车在人保公司投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人保公司作为川Ｄ×××××号车的保险人，依法应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庹玉禄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蒋勇要求将其垫付的费用一并处理，且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为减少讼累，宜由人保公司直接向蒋勇支付。 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及证据，对庹玉禄的诉讼请求，依法评判如下：1.医疗费80591.5元，庹玉禄提交的证据能证实因交通事故受伤自行支付医疗费75491.8元，一审法院对医疗费确认为75491.8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8400元，依据攀枝花市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80元/天的标准及实际住院总天数101天，一审法院确认为8080元；3.营养费4500元，依据庹玉禄的伤残程度等相关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认为3000元；4.护理费91751.52元，依据庹玉禄受伤护理情况及2018年四川省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48422.1元（39249元∕年÷12个月÷21.75天×101天×2人+39249元∕年÷12个月÷21.75天×120天）；5.交通费2000元，庹玉禄未提交票据证实因其受伤就医实际产生的交通费用，依据庹玉禄的居住情况及就医医院的实际情况，一审法院酌情予以支持；6.鉴定费6000元、鉴定检查费1463元，有票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予以支持；7.残疾赔偿金19929.55元，依据庹玉禄的年龄、伤残等级及2018年四川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18268.8元（33216元∕年×5年×0.11）；8.后续治疗费24500元，庹玉禄提交的证据能证明需后续治疗费7500元，一审法院对后续治疗费确认为7500元；9.辅助器具费2166元，庹玉禄提交的证据能证实因购买辅助器具产生的费用为1360元，一审法院对辅助器具费确认为1360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依据庹玉禄的伤残等级及攀枝花市平均生活水平，一审法院依法确认为4000元。综上，因此次交通事故给庹玉禄造成的损失为175585.7元。事发后，蒋勇垫付了庹玉禄住院期间医药费60695.75元。庹玉禄受伤产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后续治疗费共计94071.8元。因人保公司已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庹玉禄的住院医疗费10000元，故人保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无需再进行赔付。庹玉禄受伤产生了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4050.9元，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庹玉禄交通费、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4050.9元，依据事故双方的责任划分及蒋勇投保险种的约定，人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庹玉禄保险金101534.8元（94071.8元+6000元+1463元）。人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蒋勇垫付的医疗费60695.75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庹玉禄保险金74050.9元，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庹玉禄保险金101534.8元；二、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蒋勇保险金60695.75元；三、驳回庹玉禄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庹玉禄提交以下新证据：1.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结算票据一份，拟证明庹玉禄2019年11月5日至2019年11月8日住院费共计16523.23元；2.中西医结合医院出院证一份及费用清单，拟证明庹玉禄因下腔静脉滤网植入后取出术住院，该手术与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 人保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两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医院出具的诊断结论与交通事故没有因果关系，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 蒋勇质证认为，认可人保公司的质证意见，上述两组证据不能达到庹玉禄的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上述两组证据盖有医疗机构印章，人保公司、蒋勇均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证明本案的基本事实，故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二审中，人保公司、蒋勇均未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中西医结合医院出院证（出院记录）（入院时间2018-11-11，出院时间：2018-12-18）载明:“姓名：庹玉禄，历史摘要：庹玉禄，男，76岁，因‘车祸致头部及全身多处受伤，头痛及全身多处疼痛2小时’于2018年11月11日入住神经科。诊疗经过：……其会诊，建议：术前可请普外科行滤网安置术；患者手术麻醉风险极高，有血栓脱落栓塞致心跳呼吸骤停可能，……针对其滤网安置术，建议术前放置下腔静脉滤网后避免致死性肺栓塞发生，再行手术治疗。……”。中西医结合医院出院证（出院记录）（入院时间2018-12-17，出院时间：2019-2-4）载明：“姓名：庹玉禄，历史摘要：庹玉禄，男，76岁，因‘车祸致全身多处疼痛1+月’于2018年12月17日再次入住足踝外科；经治疗好转，于2018-12-21日转入神经科治疗。诊疗经过：入院后给以完善相关检查，为降低深静脉血栓引起肺栓塞风险，其于2018年12月18日在介入室于局麻下行‘右侧股静脉穿刺置管、下腔静脉滤器植入术’，2018年12月19日在腰硬联合麻醉下行左侧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切开复位锁定钢板内固定、踝关节稳定术、……”。2019年11月6日,庹玉禄在中西医结合医院介入室局麻下行“右侧颈内静脉穿刺置管、下腔静脉造影、下腔静脉滤器取出术”，入院时间为2019年11月5日，出院时间为2019年11月8日，住院3天，住院费用为16523.23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庹玉禄主张的医疗费请求是否应全部予以支持；2.庹玉禄进行下腔静脉滤网植入后取出术医疗费是否应予支持；3.庹玉禄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残疾辅助器具费2166元是否应全部予以支持；4.庹玉禄提出护理费应在规定的基础上每日增加60元的请求是否予以支持；5.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低。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对上述问题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庹玉禄主张的医疗费请求是否应全部予以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庹玉禄主张其购买的人血白蛋白、血糖仪、血糖试纸、颈腰康胶囊、开塞露等药品均无医院医嘱，人血白蛋白亦无庹玉禄的相应使用记录，血糖仪、血糖试纸的使用与本案交通事故所造成的伤害无必然联系，故一审法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诊断证明及全案证据确定医疗费为75491.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维持。庹玉禄主张其住院发生的有关费用，蒋勇和人保公司应全部赔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庹玉禄进行下腔静脉滤网植入后取出手术住院费用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庹玉禄进行下腔静脉滤网植入是中西医结合医院根据庹玉禄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具体伤情和手术风险进行综合诊评后所采取的必要的医疗措施，以防止庹玉禄在手术过程中发生致死性肺栓塞，该费用的产生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直接关系，属于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也有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的出院记录、住院费用结算票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庹玉禄主张的下腔静脉滤网植入后取出手术住院费用16523.23元予以支持。 关于庹玉禄因交通事故导致的残疾辅助器具费2166元是否应全部予以支持的问题。残疾辅助器具，是因伤致残的受害人为补偿其遭受创伤的肢体器官功能、辅助其实现生活自理或者从事生产劳动而购买、配制的生活自助器具，庹玉禄所主张的料理机、尿不湿、抽纸、生活用品等费用均不属于残疾辅助器具，且无医疗机构医嘱，对该部分费用本院不予支持，一审确认辅助器具费为1360元并无不当，故对庹玉禄提出要求支付辅助器具费2166元的上诉请求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庹玉禄提出护理费应在法律规定的基础上每日增加60元的上诉请求是否支持的问题。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用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由于双方在一审中均未提供证据证明护理人员的工资收入情况，一审根据四川省居民服务业的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庹玉禄的护理费符合法律规定。庹玉禄上诉提出在庹萍与蒋勇签订的协议中约定护理费除保险公司赔付额度外，每天增加60元标准，但由于签订该协议的庹萍并不是本案当事人，且属于签订协议的双方在履行上述协议过程中产生的合同纠纷，与本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故本案不予处理。 关于一审判决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过低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的规定，本院综合上述因素，并结合全案事实、证据，认为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4000元并无不妥，亦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予以维持。 因此,该次交通事故给庹玉禄造成的损失确认为：医疗费92015.03元（75491.8元+16523.2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8080元、营养费3000元、护理费48422.1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6000元、鉴定检查费1463元、残疾赔偿金18268.8元、后续治疗费7500元、辅助器具费13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共计192108.93元。事发后，蒋勇垫付了庹玉禄住院期间医药费60695.75元。庹玉禄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后续治疗费共计110595.03元，因人保公司已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内赔偿庹玉禄的住院医疗费10000元，故人保公司在交强险的医疗费赔偿限额内无需再进行赔付，该费用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庹玉禄因本次交通事故产生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辅助器具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74050.9元，由人保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鉴定费、鉴定检查费由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7463元（6000元+1463元）。人保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向庹玉禄共赔付118058.03元（110595.03元+7463元）。人保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向蒋勇支付垫付的医疗费60695.75元。 综上所述，上诉人庹玉禄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成立部分的上诉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369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支付蒋勇保险金60695.75元”； 二、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369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庹玉禄保险金74050.9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庹玉禄保险金101534.8元；三、驳回庹玉禄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偿庹玉禄保险金74050.9元，在机动车交通事故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庹玉禄保险金118058.03元； 四、驳回庹玉禄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6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负担2010元，由庹玉禄负担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2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攀枝花市分公司负担502元，由庹玉禄负担1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玉 审 判 员  李淑群 审 判 员  黄 雷 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 法官助理  罗 军 书 记 员  丁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