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11刑初1981号公诉机关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商某，曾用名商敬当，男，1982年1月16日出生于山东省巨野县，汉族，住山东省巨野县。2019年8月16日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被济宁市公安局市中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8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宁市看守所。辩护人李保民，山东文思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任检一部刑诉〔2019〕1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商某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4日提起公诉，以济任检一部刑追诉〔2019〕4号追加起诉决定书于2019年12月30日追加指控被告人商某涉嫌犯妨害作证罪。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良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商某及其辩护人李保民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济宁市任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1日19时42分许，被告人商某醉酒驾驶鲁Ｒ×××××小型轿车沿济宁滨湖大道由南向北行驶至滨湖大道蔡河桥北100米处时，与由南向北行驶的张某1驾驶的无号牌五征牌农用三轮车拖拽的张某2驾驶的无号牌四轮车相撞，致商某及鲁Ｒ×××××小型轿车乘车人刘某2、刘某1、徐某、商开耀受伤，造成道路交通事故，刘某2经医院抢救无效于案发当日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商某为了逃避法律追究，在案发现场指使其妻子徐某顶替其为肇事车辆驾驶人，向公安机关作伪证。2019年5月9日，经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某2符合巨大外力（如道路交通事故）作用于机体造成严重的颅脑及胸部损伤致创伤性休克而死亡。2019年5月16日，商某到公安机关对其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作了如实供述。2019年6月21日，经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1.刘某1左侧眼球破裂伤，左眼睑裂伤，左眼外肌损伤，左眼视神经损伤，入院后行眼球内容物剜入术；目前检见左眼球缺失，诉右眼视力下降，左眼睑内侧至鼻尖处见不规则手术瘢痕；伤情为重伤二级。建议后期治疗终结后予以复检，以明确右眼视力下降原因及程度，必要时出具补充鉴定意见。2.刘某1左侧髋臼粉碎性骨折，左侧股骨头骨折，左侧髋关节脱位，左侧胫腓骨骨折、左侧腓骨头骨折客观存在。伤情为两处轻伤一级。另外由于刘某1左髋臼骨折累及关节面，后期骨折愈合后可能会遗留左髋关节功能丧失50%以上，建议后期治疗终结后予以复检该处功能，必要时出具补充鉴定意见。3.刘某1上颌骨骨折，左侧颧弓骨折，颌面部裂伤客观存在。伤情为三处轻伤二级。综上，刘某1的伤情综合评定为重伤二级。2019年6月25日、8月9日，经济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市中区勤务大队第370802120190000063号、第37080212019000006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两次认定，商某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张某1、张某2共同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刘某2、刘某1、徐某、商开耀无责任。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商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商某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应当以妨害作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商某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商某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自愿认罪，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及其近亲属的经济损失。辩护人的主要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商某构成交通肇事罪、妨害作证罪的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对公诉机关当庭不再指控商某系肇事后逃逸无异议，提出被告人商某有自首情节，且系初犯，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及其近亲属的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商某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当庭指控的事实一致，被告人商某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死亡医学证明书（刘某2）、济宁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济医司鉴[2019]临鉴字第21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刘某1重伤）、山东金盾司法鉴定所鲁某所[2019]物鉴字第B-062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涉案车辆方向盘气囊遗留的血痕、斑迹为徐某、商某所留）、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2019]交鉴字第39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1.鲁Ｒ×××××江淮牌小型轿车前部与五征牌三轮汽车牵引的无牌照货车后部接触碰撞。2.鲁Ｒ×××××江淮牌小型轿车事故时沿事故现场南北向道路东半幅路面内侧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被五征牌三轮汽车牵引的无牌照货车事故时沿事故现场南北向道路东半幅路面内侧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运动。3.本次事故接触碰撞点的地面位置位于事故现场南北向道路东半幅路面内侧机动车道内。4.本次事故形成过程为轿车沿事故现场南北向道路东半幅路面内侧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处时，遇被牵引的货车沿事故现场南北向道路东半幅路面内侧机动车道由南向北运动至此，轿车前部与被牵引的货车后部在事故现场南北向道路东半幅路面内侧机动车道接触碰撞。碰撞后，被牵引的货车先向北偏东运动一段距离后又向北偏西运动至事故现场最终停止位置处；轿车向北运动一段距离后停于事故现场最终位置处。5.商某系鲁Ｒ×××××江淮牌小型轿车事故时的驾驶员，由商某所受伤情位置的损伤特征、物证鉴定、卡口抓拍照片结合商某归案后供述综合分析。6.鲁Ｒ×××××江淮牌小型轿车碰撞瞬间速度约为94km/h）、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两份及复核结论一份（商某负主要责任）、122报警单、办案说明、办案说明（二）、呼气式酒精测试结果（商某81mg/100ml）、户籍信息、车辆信息、驾驶证信息、诊断证明书、现场视频、公安交通管理行政措施凭证、现场勘验笔录（含现场图、照片）证人张某1、张某2、徐某、王某、闵某、马某、吕某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被告人商某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庭审质证，均查证属实，足以认定。在审理过程中，刘某1、刘某4、刘某5、刘某6阳于2019年12月15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被告人商某赔偿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经济损失。2020年1月14日，刘某1、刘某4、刘某5、刘某6阳与被告人商某达成调解协议，被告人商某于2020年1月14日向刘某1、刘某4、刘某5、刘某6阳支付赔偿款40万元（已履行完毕），于2025年1月14日前支付赔偿款10万元，于2030年1月14日前支付赔偿款35万元；刘某1、刘某4、刘某5、刘某6阳对被告人商某表示谅解；双方别无其他纠葛。本院对双方达成的上述调解协议内容已予以确认，并已另行制作本院（2019）鲁0811刑初1981号刑事附带民事调解书，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被告人商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一人重伤，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被告人商某在事故发生后，为掩盖其系醉酒后驾驶机动车的事实，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曾指控被告人商某在事故发生后指使其妻子徐某冒名顶替的情节为肇事后逃逸，后追加指控该情节构成妨害作证罪，对肇事后逃逸的情节当庭未再予以重复指控；本院认为公诉机关当庭指控的事实清楚，定性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商某身犯数罪，依法数罪并罚。被告人商某在案发后，能够于2019年5月16日主动到公安机关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商某与被害人及其近亲属能够就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协议并在审理过程中实际支付部分赔偿款项，取得了被害人及其近亲属的谅解，自愿认罪，予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商某构成自首，积极赔偿并取得谅解的从轻从宽量刑意见，与本院查明认定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商某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考虑本案综合案情，认为被告人身犯数罪，且系在醉酒状态下驾驶机动车出现交通事故，造成一死一重伤的严重后果，应从严掌握适用缓刑的条件，对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商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20年11月1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审 判 长  田同庆人民陪审员  张 蕊人民陪审员  时 旭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贾红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