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5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传照，男，197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崇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成林，江苏稼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华阳村经济合作社，生产经营地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华阳村。法定代表人：毕俊才，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天舒，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华，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王传照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华阳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华阳村经济合作社）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7民初1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传照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华阳村经济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结合一审中王传照提交的《通知》、视频、证人证言、华阳村经济合作社的相关确认，应认定以下事实：因政府环境整治，2017年4月24日，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华阳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华阳村委会）和江苏省浒关蚕种场书面通知王传照，要求王传照搬离案涉场地；2017年5月12日，华阳村委会封堵了通往案涉场地和临近几个场地的道路，要求王传照搬离，导致收集废玻璃的车辆无法进入案涉场地，王传照无法再使用案涉场地；2017年8月底，王传照通过水路将物品搬离该场地。王传照因华阳村委会的行为从2017年5月12日开始无法使用案涉场地，且华阳村经济合作社与华阳村委会是同一单位，一审法院以王传照没有提供交还土地的证据径行判决王传照应当支付场地使用费不符合普通民众的正常逻辑。被上诉人华阳村经济合作社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认可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原审原告华阳村经济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传照立即支付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租金人民币3万元以及以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支付完毕之日止按每日千分之三计取的违约金，暂算至2019年3月21日为7110元，以上暂合计为37110元。2.王传照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向华阳村经济合作社交付位于苏州市相城区亩土地之日止按3万元/年计算的占用使用费，计算至2019年4月27日。3.王传照承担华阳村经济合作社支付的律师费人民币4516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传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3月30日，华阳村经济合作社作为出租方（甲方），王传照作为承租人（乙方）签订《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苏州市相城区亩土地的使用权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止。租金支付方式为采取按年支付，先付后用的方式。首期租金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天内付清，下一年度租金由乙方于续签补充协议之日起7天内缴纳给甲方……乙方应按时缴纳租金。如逾期交纳租金30日以内，乙方除应补交所欠租金外还应向甲方支付年租金每日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如逾期超过30日，甲方有权以单方面书面通知的形式解除合同，乙方同时应向甲方支付年租金百分之二十五的违约金……在合同履行期内，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以上之约定，即视为违约。因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的损失，包含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拆迁费、清运费等由乙方承担。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底部由华阳村经济合作社盖章及王传照签名确认。2019年3月21日，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人民政府出具情况说明一份，载明：王传照向华阳村经济合作社承租位于苏州市相城区亩土地，暂无相关产权证明，由华阳村经济合作社负责使用、管理、对外出租、收取租金。2019年3月21日，华阳村经济合作社与江苏鸿永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委托钟天舒、陆辉律师代理其与王传照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为此支出律师费4516元。另外，2019年4月28日，王传照向法庭邮寄声明一份，载明：关于本人承租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华阳村2亩土地、浒关蚕种场6亩土地作为废玻璃存放场地的问题，因华阳村、浒关蚕种场违约于2017年4月通知本人搬离，且华阳村违约于2017年5月封堵通往废玻璃存放场地的道路致本人无法继续使用废玻璃存放场地，故本人于2017年8月底就不再使用废玻璃存放场地，且当时就将不再使用废玻璃存放场地的情况告知华阳村并声明废玻璃存放场地可以由任何人作任何处理。特再次声明。声明人：王传照。一审审理中，王传照陈述，王传照承租华阳村经济合作社的土地是作为废玻璃转运场地使用的，2017年4月24日，华阳村委会和江苏省浒关蚕种场书面通知王传照，要求王传照搬离该场地；2017年5月12日，华阳村委会封堵了通往该场地和临近几个场地的道路，要求王传照搬离，王传照当即就因为收集废玻璃的车辆无法进入该场地而无法使用该场地；2017年8月底，王传照通过水路将物品搬离该场地。为此提供证据一、《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1份，证明涉案场地大部分的土地是江苏省浒关蚕种场的土地，由于王传照与恒盛公司的租赁合同找不到了，所以无法提供。涉案场地共8.5亩，属于华阳村经济合作社的是2亩。证据二、2017年4月24日的《通知》打印件1份，证明华阳村委会和江苏省浒关蚕种场书面通知王传照搬离涉案场地。证据三、视频光盘1份，证明2017年5月12日，华阳村委会封堵了通往涉案场地和邻近几个场地的道路，要求王传照搬离，王传照当即就因为收集废玻璃的车辆无法进入涉案场地，而无法使用该场地。经质证，华阳村经济合作社认为，证据一、《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真实性有异议。因为合同的相对方并不是华阳村经济合作社，且该份证据与本案无任何关联性，并非是涉案的土地。证据二、《通知》真实性有异议。因为该通知并非原件，并且该通知上也并没有华阳村经济合作社的盖章，但是可以确认的是，王传照承租土地因涉及散、乱、污而王传照知不得在场地上从事废旧玻璃回收经营。证据三、视频真实性有异议。非原始记录载体所进行播放，也不符合证据规则的要求，因此该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另外，王传照申请证人孙某、陆某出庭作证。其中孙某陈述“我是在王传照手下的工人，负责保管。今天来陈述的事实，2017年4月份，就是我们租场地的村里送通知单给我们，叫我们搬离，2017年5月12日，村里的干部来堵我们的门，用集装箱堵住进入我们场地的路，2017年8月份，我们老板王传照用船将仓库的碎玻璃搬离场地。后来老板给我们工资，我们就走了。”陆某陈述“我是王传照场地上的门卫，我来证明，王传照租了华阳村的2亩，加上其他土地，作为碎玻璃的转运场地使用的，其次收集的碎玻璃通过货车运到场地，然后整理后水运运走，2017年5月12日，望亭镇华阳村的人封堵了该道路，叫什么名字我不清楚，具体什么人我也不清楚，老板说的是华阳村的，老板当日也在场。都是大集装箱挡住了道路，还有保安看守。2017年8月底，将场地上的货物从水路运走了。”经质证，华阳村经济合作社认为证人的证言有异议。首先证人是王传照所聘请的雇员，其所述本身证明力较低，同时，也无法证明封堵道路是华阳村经济合作社派人所为，但是恰巧证明了本案的王传照未向华阳村经济合作社交付土地，仍由王传照实际控制土地。王传照认为，证人的证言真实性无异议。结合证人的证言和书面通知，以及华阳村经济合作社的质证意见，搬离通知是客观存在的，且是村委会发出的。2017年5月份的封堵道路事件是客观存在的，王传照确实于2017年8月底搬离了该场地。上述事实，由《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情况说明、《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当事人陈述为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华阳村经济合作社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租赁给王传照用于废玻璃转运经营，进行非农业建设，无相应土地变更登记手续，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涉案《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应认定无效。但王传照已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故涉案土地占有使用费可参照双方约定的租金标准即30000元/年支付。本案中，王传照认为，华阳村委会存在封堵涉案场地，要求王传照搬离的情形，其已于2017年8月底不再使用涉案土地，并将情况告知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华阳村，但未提供相应交还土地的证据，而华阳村经济合作社认可的交还日期为王传照向法院邮寄书面声明日期即2019年4月28日，并据此接收涉案土地，故华阳村经济合作社要求王传照支付2018年年度占有使用费30000元以及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4月27日的占有使用费，经计算为9616元，合计人民39616元，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另外，华阳村经济合作社要求王传照支付2018年年度占有使用费的逾期付款利息，华阳村经济合作社主张按合同约定的日千分之三计算，标准过高，一审法院酌情调整为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另外，华阳村经济合作社要求王传照支付律师费4516元，由《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为证，符合双方约定，结合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标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王传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州市相城区望亭镇华阳村经济合作社占有使用费39616元、律师费4516元，合计人民币44132元，以及以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01.50元，由王传照负担。二审调查时，王传照称2017年8月底其撤场时告知了时任华阳村党支部书记董文清，但未将涉案场地围墙大门钥匙交付华阳村经济合作社，也没有证据证明撤场时将涉案场地移交给华阳村经济合作社。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华阳村经济合作社将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出租给王传照，进行非农业建设，涉案土地使用权租赁合同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涉案租赁合同虽然无效，但王传照已经实际占有使用涉案土地，其理应支付其占用期间的土地占有使用费。王传照上诉主张其于2017年5月12日因华阳村委会的封路行为便无法使用涉案土地，于2017年8月底将私人物品搬离。对此本院认为，华阳村委会与华阳村经济合作社并非同一民事法律主体，即使王传照上诉所称的华阳村委会封堵道路行为属实，与本案亦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王传照未能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其将涉案场地移交给华阳村经济合作社，故仍应向华阳村经济合作社支付土地占有使用费，王传照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华阳村经济合作社认可涉案土地的交还日期为2019年4月28日，故一审判决王传照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4月27日期间的土地占有使用费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上诉人王传照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3元，由上诉人王传照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红审 判 员  赵 东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许彤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