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粤行终1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湛江市坡头区南调路。法定代表人：陈景泰，区长。委托代理人：庞永梅，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政府公职律师。委托代理人：庞康轩，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政府法制局干部。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土琼，男，1963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湛江市坡头区。委托代理人：杨康德、周羽军，均系广东承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湛江市坡头区南三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湛江市坡头区南三镇交通路。上诉人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政府因与被上诉人李土琼、原审第三人湛江市坡头区南三镇人民政府行政复议纠纷一案，不服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8行初329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4日，南三镇规划建设办公室作出《关于李土琼与陈华因用地争议的处理意见》。该处理意见并没有书面告知李土琼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2017年7月6日，李土琼向湛江市南三岛滨海旅游示范区管委会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8月21日，湛江市南三岛滨海旅游示范区公共建设局作出《关于李土琼信访事项的答复》（湛南建函〔2017〕12号），该答复载明“李土琼：……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相关规定，只有各级行政机构才能依法办理行政复议事项，我管委会以及下属部门属于市政府派出机构，不具备行政复议权，按规定你可到坡头区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该答复已由李土琼于2017年8月23日签收。2017年11月14日，因不服南三镇规划建设办公室于2017年7月4日作出的《关于李土琼与陈华因用地争议的处理意见》，李土琼向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7年11月15日，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政府作出《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湛坡府行复〔2017〕11号）。该决定书载明“本府认为：由于南三镇规划建设办公室于2017年7月4日作出的《关于李土琼与陈华因用地争议的处理意见》未告知你权利救济方式，同时你于2017年7月6日向湛江市南三岛滨海旅游示范区管委会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并由湛江市南三岛滨海旅游示范区公共建设局于2017年8月21日作出湛南建函〔2017〕12号《关于李土琼信访事项的答复》，明确告知你不服具体行政行为向本府申请行政复议的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在你收到《关于李土琼与陈华因用地争议的处理意见》至2017年8月23日前，你因其他正当理由耽误法定申请期限的期间依法扣除，因此，你应在收到《关于李土琼与陈华因用地争议的处理意见》之日起60天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即你应在2017年10月23日前申请），而你却在2017年11月14日向本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超过法定申请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9条、第17条第1款规定，本府决定对你的行政复议申请不予受理”。该决定书已由李土琼于2017年11月15日签收。李土琼不服，于2018年4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湛坡府行复〔2017〕11号），责令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政府受理李土琼的复议申请。原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不予受理行政复议决定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政府作出的《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湛坡府行复〔2017〕11号）是否合法。本案中，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政府在该《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认定，湛江市南三岛滨海旅游示范区公共建设局作出的《关于李土琼信访事项的答复》（湛南建函〔2017〕12号）中，明确告知了李土琼不服具体行政行为向该府申请行政复议的方式。但从《关于李土琼信访事项的答复》（湛南建函〔2017〕12号）可以明确得知，该答复仅告知李土琼行政复议机关为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政府。《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可能产生不利影响的，应当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从中可以看出，《关于李土琼信访事项的答复》（湛南建函〔2017〕12号）并未完整告知李土琼行政复议权利义务的事项。关于未完整告知复议权利时，申请行政复议期限的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并没有对该问题进行明确。对此，合理的处理办法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关于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如何计算的规定。在此情况下，复议申请期限的计算问题解释为：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复议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本案中，李土琼于2017年7月6日向湛江市南三岛滨海旅游示范区管委会申请行政复议，可以得知李土琼至迟在2017年7月6日知道行政行为内容，李土琼在2018年7月7日前均可向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故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政府作出的《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湛坡府行复〔2017〕11号）存在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问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政府作出的《不予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决定书》（湛坡府行复〔2017〕11号）；二、限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政府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一审诉讼费50元，由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政府负担。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政府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土琼的原审诉讼请求，其主要理由有：（一）李土琼超期申请行政复议。该府已将南三镇规划办错误引导李土琼向湛江市南三岛滨海旅游示范区管委会申请行政复议耽误的期限扣除，扣除后应从李土琼得知正确的复议机关之日继续计算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即从2017年8月23日李土琼签收湛江市南三岛滨海旅游示范区公共建设局《关于李土琼信访事项的答复》（湛南建函〔2017〕12号）之日起算60日，则李土琼应于2017年10月23日前向该府申请行政复议。李土琼迟至2017年11月14日始向该府提出申请，明显超期，该府决定不予受理，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原审判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李土琼辩称：原审判决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是正确的。况且湛江市南三岛滨海旅游示范区公共建设局之后又送达了一次信访答复，应以该时间为准，而该时间上诉人并未能举证证实，故上诉人认为李土琼超期申请，理据不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湛江市坡头区南三镇人民政府未陈述意见。经审查，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行政复议纠纷，二审争议焦点是，李土琼的行政复议申请是否超期，原审判决撤销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政府的不予受理决定，判令该府重新作出处理，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可能产生不利影响的，应当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可见，行政机关告知当事人的内容，至少应包括2点：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本案中，南三镇规划建设办公室《关于李土琼与陈华因用地争议的处理意见》未告知以上2点内容，之后湛江市南三岛滨海旅游示范区公共建设局《关于李土琼信访事项的答复》（湛南建函〔2017〕12号）虽然告知了第1点行政复议机关，但没有告知第2点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没有告知行政复议的申请期限，与没有告知行政诉讼的起诉期限类似，故可类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行政机关作出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起诉期限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一年”的规定，原审判决据此从2017年7月起算李土琼的行政复议最长申请期限，认为至2018年7月才届满，进而认定李土琼2017年11月14日申请行政复议，并未超期，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上诉人以行政复议的申请期限不能类推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为由，请求改判，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政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李土琼的原审诉讼请求，理据不足，依法应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劲标审判员  戴剑飞审判员  郭琼瑜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林希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