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7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春霞，女，1975年3月20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昀,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术云，男，1977年1月3日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崇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何均蓉，女，1979年11月28日生，汉族，住所地四川省新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舒艳,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梦珂,江苏剑桥颐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上述两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诺贝尼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中山路32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081596677L。法定代表人：李春霞，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李春霞因与被上诉人卢术云、何均蓉，原审被告昆山诺贝尼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贝尼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13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春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上诉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从洪建军在清单中写的“以上为卢术云给同济公司所做的项目和价格”、上诉人提供的涉案房屋装修施工合同、装修申请单及附属材料上加盖的上海佳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宏公司）的公章，可以看出涉案房屋的装修是由佳宏公司承接的，与上诉人无关。佳宏同济百年装饰为佳宏公司注册的商标，洪建军所写的同济公司应指佳宏公司。退一步讲，假设涉案房屋为上诉人所承接，则洪建军应写给上诉人所做的项目和价格，而不是同济公司。2.佳宏公司已出具证明认可上海（百年同济）佳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效力，也证明了涉案房屋的承建方为佳宏公司。3.原审查明部分“被告代理人施展超陈述其作为佳宏公司的股东，确认洪建军系涉案工程的工地管理人员”，而在本院认为中“对于上述劳务费总额，被告未明确否认，且对签字人洪建军的身份不持异议”相互矛盾，从查明部分可看出施展超认可的是洪建军作为佳宏公司的工地管理人员，而原审法院只认可了工地管理人员，不认可涉案房屋为佳宏公司承接存在错误。二、假设涉案房屋为上诉人承接，原审认定的劳务费也存在错误。1.洪建军即使是工地的现场管理人员，也没有权利代表上诉人与卢术云等核算工程量及款项。2.从庭审记录可以看出，上诉人未认可卢术云、何均蓉提供的证据费用清单明细，且其中436-102户明细清单没有洪建军的签字确认，无法证明该房屋为卢术云、何均蓉施工及工程金额。另外，从386-102户装修申请表及附属材料可以看出，该户装修负责人为徐文而不是洪建军，洪建军对该房屋的工程量及价格不知情，其证明的其他房屋工程价款不实。被上诉人卢术云、何均蓉辩称:1.原审法院对于本案劳务关系主体认定准确，上诉人李春霞应承担付款义务及逾期付款利息。本案中，卢术云、何均蓉是在李春霞及其丈夫施展超承接的项目内从事泥瓦工工作，且由李春霞对两被上诉人的劳务进行结算，并支付相应的费用。事实上，双方已经成立了劳务关系，被上诉人已经履行了劳务义务，上诉人应当支付剩余的劳务费用。2.原审法院对于劳务费用的数额认定清楚，证据充分。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了相应劳务清单，由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洪建军确认，虽然436-102户劳务清单洪建军未签名，但该劳务清单内容系洪建军本人所写，上诉人对洪建军身份并没有提出过异议，同时五户业主也提供了情况说明，证明洪建军系项目负责人，且上诉人对洪建军确认过的劳务费已支付了部分，从行为上也认可了洪建军的确认行为。综上，一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诺贝尼公司二审未到庭陈述意见。卢术云、何均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诺贝尼公司、李春霞支付劳务费6255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2552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诺贝尼公司、李春霞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术云、何均蓉为淀山花园别墅的387-102，395-101，396-101，386-102以及436-102五户业主装修事项提供劳务。此后，该五户业主将装修款项陆续支付给李春霞及案外人施展超。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期间，李春霞通过其个人账户陆续向卢术云、何均蓉付款，金额合计为64000元。卢术云、何均蓉为催讨剩余款项，遂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庭审经询问，卢术云、何均蓉解释称，洪建军是上述五户装修的现场负责人，是洪建军找到他们，要求其提供劳务；卢术云、何均蓉实际是为李春霞及诺贝尼公司股东施展超提供劳务，李春霞系诺贝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故卢术云、何均蓉主张诺贝尼公司、李春霞应当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涉案房屋的装修款均支付至李春霞和施展超个人账户，其劳务费也是由李春霞个人账户支付的；装修工程于2018年11月完工，故卢术云、何均蓉主张自2018年12月起计算利息。诺贝尼公司、李春霞解释称，涉案房屋装修工作系委托案外人佳宏公司进行，李春霞系佳宏公司的财务，因佳宏公司要求，装修款直接支付至李春霞个人账户，付款也是应佳宏公司要求支付给卢术云、何均蓉；诺贝尼公司系李春霞及股东施展超共同投资设立，其中施展超亦系佳宏公司股东，李春霞与佳宏公司未签订劳动合同，也未领取过工资；代理人施展超陈述其作为佳宏公司股东，确认洪建军系涉案工程的工地管理人员。庭审中，卢术云、何均蓉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劳务清单，载明各户劳务费金额，上述清单上，除436-102户清单，其余清单上均有案外人洪建军于2018年12月22日签字予以确认，卢术云、何均蓉陈述436-102户的清单上洪建军没有签字，但内容都是洪建军书写的。诺贝尼公司、李春霞为证明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上海市家庭居室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合同签章处承包方位置，加盖印章为上海（同济百年）佳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对此卢术云、何均蓉不予认可，认为与佳宏公司名称存在差异，且并未查询到上海（同济百年）佳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诺贝尼公司、李春霞解释称，同济百年是品牌，且开工的物业登记手续也是佳宏公司提交的。上述事实，有费用清单明细、业主费用支付明细、银行交易明细、工商登记打印件、情况说明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原告卢术云、何均蓉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诺贝尼公司、李春霞支付劳务费6255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2552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诺贝尼公司、李春霞承担。一审法院认为：卢术云、何均蓉实际为淀山花园别墅的五户装修提供劳务，有权主张相应的报酬。关于卢术云、何均蓉提供劳务相对方，卢术云、何均蓉主张系李春霞及诺贝尼公司股东施展超，诺贝尼公司、李春霞主张系案外人佳宏公司。本案中，卢术云、何均蓉提供劳务的五户业主均将其装修款支付至李春霞及案外人施展超个人账户，已付劳务费亦均通过李春霞直接支付，故卢术云、何均蓉主张实际向李春霞提供劳务，据此要求李春霞承担付款义务，并无不当;诺贝尼公司、李春霞辩称涉案装修工程系佳宏公司承接，但诺贝尼公司、李春霞提交的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并不能直接证明卢术云、何均蓉提供劳务的相对方,且诺贝尼公司、李春霞陈述其收款与付款均系作为佳宏公司财务的职务行为，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依据不足。综上，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全案证据及庭审情况，认定卢术云、何均蓉实际向李春霞提供劳务，故卢术云、何均蓉主张李春霞支付劳务费用，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卢术云、何均蓉主张李春霞系诺贝尼公司法定代表人，据此要求诺贝尼公司承担共同付款义务，但就现有证据，并不能证明诺贝尼公司存在共同付款的情况，故卢术云、何均蓉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务费金额，卢术云、何均蓉主张全部劳务费为126552元，对此卢术云、何均蓉提交了劳务清单予以佐证，对上述劳务费总金额，诺贝尼公司、李春霞未明确否认，且对签字人洪建军的身份亦不持异议，同时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情况，对劳务费126552元依法予以确认。卢术云、何均蓉自认李春霞已付款640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故李春霞尚结欠卢术云、何均蓉劳务费62552元，卢术云、何均蓉主张李春霞支付上述劳务费，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卢术云、何均蓉向李春霞提供劳务，李春霞应当按约支付相应劳务费，逾期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卢术云、何均蓉主张要求李春霞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依法予以支持。卢术云、何均蓉主张工程于2018年11月完工，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佐证其主张，李春霞亦不予认可，故卢术云、何均蓉的上述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逾期付款利息应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春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卢术云、何均蓉劳务费62552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2552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9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二、驳回卢术云、何均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4元，减半收取697元，由李春霞负担。二审中，李春霞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佳宏公司出具的证明，以证明佳宏公司认可上海（百年同济）佳宏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合同章的效力，本案的适格主体应为佳宏公司。2.装修申请表、佳宏公司营业执照、资质证书，以证明佳宏公司为涉案房屋的承接方，洪建军属于佳宏公司。3.商标注册证、官网门店截图，证明佳宏同济百年装饰为佳宏公司的商标，佳宏公司门店的招牌均为同济百年装饰，洪建军所指的百年公司应为佳宏公司。4.装修申请表，以证明396-102、386-102工地负责人为徐文，395-101、387-203工地负责人为洪建军，436-102工地负责人为施超。卢术云、何均蓉质证认为，对前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该三组证据与本案的劳务关系没有直接关系，也非同一法律关系;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装修申请表里没有注明泥瓦工的内容，且该组证据与本案的劳务关系没有直接关联。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李春霞为证明案涉房屋装饰的承接方为佳宏公司虽提供了相关证据，但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关系与本案的劳务合同关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装修合同的施工方为佳宏公司并不能证明卢术云、何均蓉提供泥瓦工劳务的相对方同为佳宏公司，且案涉五户业主将装修款打至李春霞及其丈夫施展超账户，卢术云、何均蓉已收到的劳务费也由李春霞支付，而非佳宏公司支付，足以表明双方之间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卢术云、何均蓉实际向李春霞提供劳务并无不当，对于李春霞上诉认为其不是适格主体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庭审中，李春霞认可洪建军为案涉工地的现场管理人员，且卢术云、何均蓉是由洪建军叫到工地提供劳务，故对于洪建军在费用清单明细上签字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对436-102户清单明细洪建军虽未签名，但其中载明的施工内容、金额均由洪建军本人书写，应视为洪建军对该清单明细的认可，且由该户业主出具情况证明证实，一审法院对该清单明细金额予以认定也无不当。至于386-102户装修申请表所写的装修负责人为徐文，其是否为该户实际装修负责人，李春霞并未申请其到庭作证，也未提供其他有效证据证明，不能据此否定该户清单明细中洪建军签名的效力。因此，一审法院综合考量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对卢术云、何均蓉主张的全部劳务费为126552元予以确认，并判决李春霞支付卢术云、何均蓉剩余劳务费62552元及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李春霞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94元，由上诉人李春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杨 兵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许 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