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5民终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怀维，女，1985年8月20日生，汉族，云南省昌宁县人，小学文化，城镇居民，住昌宁县。委托代理人：杨学年，男云南方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代理人：甫明臣，云南方东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巫绍芬，女，1973年6月29日生，汉族，云南省昌宁县人，高中文化，城镇居民，住昌宁县。上诉人杨怀维因与被上诉人巫绍芬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昌宁县人民法院（2019）云0524民初17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杨怀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年、甫明臣，被上诉人巫绍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怀维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立即返还上诉人昌宁县安置小区26号宅基地；3.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及理由：一、一审判决在程序上，驳回上诉人要求昌宁县全体法官回避的申请，继续由昌宁法院审理，程序违法；二、一审判决漏认了杨怀维奶奶李存贞宅基地号26号；杨怀维是该宅基地唯一继承人；李存贞未在场，也未在协议上签字；杨怀维，李存贞均未到村民小组办理更名手续，是巫绍芬自己去村民小组把李存贞的名字换成自己的名字，缴纳“三通一平”费用；巫绍芬建房时未办理建房审批手续，所建盖的房屋属违章建筑；争议土地上的房屋还没有办理土地使用权证和房屋所用权证的事实，导致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未将争议的26号宅基地返还给上诉人。巫绍芬答辩称：答辩人已经履行了宅基地流转的全部义务，且宅基地已完成流转，已登记在巫绍芬名下，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怀维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3年6月11日签订的《集体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并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土地；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怀维的祖母李存贞（2014年10月29日病故）在昌宁县安置小区）有一宗面积为100平方米的宅基地。2013年6月11日，杨怀维与巫绍芬签订《集体土地转让协议》，协议载明以下事项：1、甲方为李存贞，乙方为巫绍芬；2、经甲乙双方协商将田园镇龙井社区十字路居小组集体土地（秧田），（昌宁县妇幼保健站西面现已经征收批办宅基地）100平方米。甲方以11万元人民币转让给乙方；3、甲方负责将100平方米土地审批为乙方户名，并负责该地的三通一平费用；4、付款方式为甲乙双方签字之日，乙方预付给甲方人民币60000.00元，甲方将一切手续办清后，乙方将余款付清；5、协议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协议签订后，杨怀维、巫绍芬在协议上进行了签名捺印。2018年，巫绍芬在该土地上建盖了房屋。2019年10月28日，杨怀维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原、被告争议的核心是双方签订的转让集体土地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而要解决这个问题，就必须查清宅基地能否转让和被告能否转让其祖母名下的宅基地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下简称《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以下简称《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宅基地使用权是我国所有权当中的一种特殊形式即用益物权，它的主要特点就是宅基地的所有权归集体所有、宅基地使用权的主体是特定的农村居民、宅基地使用权人对宅基地仅享有占有和使用的权利、原则上只能由宅基地使用权人利用宅基地建造住宅及附属设施供其居住和使用。根据《物权法》一百五十三条“宅基地使用权的取得、行使和转让，适用土地管理法等法律和国家有关规定”的规定，宅基地使用权的转让必须符合《土地管理法》和《物权法》的规定，且宅基地使用权不得单独转让，如果转让人与受让人属于同一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成员并经该集体经济组织同意，宅基地使用权与其地上的合法建筑房屋一并转让且受让人没有住房和宅基地的，转让行为则为有效。但本案的关键在于，在原告祖母尚还在世的情况下，原告并不属于本案争执宅基地的使用权人，该宅基地上也未建盖有房屋，原、被告双方对此情况是明知的；双方于2013年6月11日签订的《集体土地转让协议》标注的甲方系“李存贞”而非被告“杨怀维”，李存贞本人也未在协议上进行签名或捺印；原、被告在本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也不能证实签订该协议时得到了十字路居民小组或是龙井社区的同意，因此，该协议违反了《物权法》第七条“所有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的规定，本案双方签订协议的行为不仅损害了李存贞的合法权益，也不符合宅基地使用权转让的法定条件，二人签订协议的行为也并不属于《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的善意取得的条件，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双方签订的《集体土地转让协议》无效，对原告杨怀维要求确认该《协议》无效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另，因宅基地所有权属于集体而非个人，原、被告双方在本次诉讼中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实该宗宅基地的使用权现在究竟是登记于原告名下还是被告名下，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该宅基地的诉讼请求，不属法院司法裁判的范畴，因此，对原告要求被告归还宅基地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出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物权并不适用诉讼时效的规定，因此，对被告辩称的该项事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杨怀维与被告巫绍芬于2013年6月11日签订的《集体土地转让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杨怀维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昌宁县田园镇龙井社区居民委员会证明一份，证明1.2013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集体土地转让协议》转让的土地地号为26号；2.巫绍芬现在所建房屋的宅基地是2014年十字路居民小组分配给杨怀维奶奶李存贞的征收批办住宅地26号。经庭审质证，被上诉人巫绍芬认为26号土地地号系自己与杨怀维流转后，以自己的名义抽签抽到的，不是分到李存贞名下。本院认为，巫绍芬对自己在与杨怀维流转的26号土地建盖房屋并无异议，上诉人提交的该份证据不属新证据，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采信，对上诉人认为26号宅基地是分配给杨怀维奶奶李存贞的征收批办宅基地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上诉人巫绍芬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二审经审理查明，上诉人杨怀维与被上诉人巫绍芬均为昌宁县居民小组成员。2013年6月11日巫绍芬与杨怀维签订《集体土地转让协议》后，巫绍芬向昌宁县田园镇龙井社区居民委员会交付住宅地“三通一平”费用33000元。其余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上诉人提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审判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自行回避，当事人有权用口头或者书面方式申请他们回避：（一）是本案当事人或者当事人、诉讼代理人近亲属的；（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三）与本案当事人、诉讼代理人有其他关系，可能影响对案件公正审理的。”，第四十六条规定：“院长担任审判长时的回避，由审判委员会决定；。”。本案一审法院收到上诉人杨怀维的回避申请书后，已依照法律规定做出决定，该决定书已送达上诉人，上诉人未申请复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未申请审判人员回避。一审法院作出的决定符合法律规定，审判程序合法。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位于昌宁县居民小组土地地号26号的住宅地被上诉人巫绍芬是否应当返还杨怀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2013年6月11日巫绍芬与杨怀维签订《集体土地转让协议》无效的原因是杨怀维未取得李存贞的授权，对李存贞的住宅地无处分权。巫绍芬与杨怀维、李存贞为同一居民小组成员，了解杨怀维、李存贞之间的关系，认为杨怀维有权处分李存贞名下住宅地，巫绍芬主观上并无过错，属善意取得，现巫绍芬已向昌宁县田园镇龙井社区居民委员会交付住宅地相关费用，在诉争住宅地建盖房屋，符合法律规定不能返还的情形。综上所述，上诉人杨怀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虽部分不当，但判决结果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杨怀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映瑾审判员  杨 梅审判员  唐悄若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张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