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1180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高蚵，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镭，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浩为，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车易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15号院7号楼3层0325室。 法定代表人：俞清木，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车易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大街芷泉段229号东方广场C座11层3号。 法定代表人：俞清木，该公司总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坚，北京隆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祥，北京隆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高蚵因与被上诉人北京车易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易闻公司）、北京车易闻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以下简称车易闻成都分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4民初11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高蚵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高蚵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案件受理费由车易闻公司、车易闻成都分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高蚵从2014年来就为车易闻成都分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作为报酬，系高蚵与车易闻成都分公司的负责人通过邮件等方式沟通，确认居间费用并通过车易闻成都分公司的员工名下支付，这是双方在居间过程中的一种默认交易习惯。其次，居间合同非要式合同，双方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事实上，高蚵接受车易闻成都分公司的委托，车易闻成都分公司也接受了高蚵的服务，并通过高蚵提供的居间服务成功与第三方签订合同，且车易闻成都分公司也支付了一部分的居间费用，故双方之间系居间合同法律关系。2.一审程序违法。 车易闻成都分公司、车易闻公司共同辩称，1.高蚵主张居间报酬实际是返还广告投放客户的商业贿赂款，系非法来源。高蚵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索要非法款项，应予驳回。2.双方之间不存在居间服务事实，高蚵主张的居间报酬无事实依据。3.高蚵未证明居间服务内容、居间报酬取得条件以及居间费用给付方式等居间服务具体内容。 高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车易闻成都分公司向高蚵支付居间费用合计181521.32元；2.判令车易闻成都分公司向高蚵支付逾期付款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为止）；3.判令车易闻公司对上述第1、2项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车易闻成都分公司、车易闻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车易闻成都分公司系车易闻公司的分支机构，2011年3月车易闻成都分公司的负责人由胡文刚变更为马新，2017年2月其负责人又由马新变更为俞清木。 2018年8月27日，高蚵向成都市蜀都公证处申请对其使用的账号为212×××＠ｑｑ.ｃｏｍ的电子邮箱保存的电子邮件进行保全证据公证，成都市蜀都公证处于2018年8月30日出具了（2018）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27889号公证书。公证书载明的邮件主要包括：2015年2月4日11时06分，高蚵通过其ＱＱ邮箱（账号为212×××＠ｑｑ.ｃｏｍ）向账户名称为ｍａｘｉｎ、账号为ｍａｘ×××＠ａｕｔｏｒａｄｉｏ.ｃｎ的电子邮箱发送主题为“光明2015年互动申请”的邮件，内容为“马总好：光明莫斯利安1.22-3.5投放ＦＭ101.7六次套播，总金额为252225.6元，折扣48折。由于2014年光明互动为15%，客户要求今年互动和去年一样，特申请2015年光明所投放享受15%的互动比例。请领导批示！”；2015年2月4日下午5时46分，账户名称为ｍａｘｉｎ、账号为ｍａｘ×××＠ａｕｔｏｒａｄｉｏ.ｃｎ的电子邮件回复“同意”。2015年5月7日10时35分，高蚵通过其ＱＱ邮箱（账号为212×××＠ｑｑ.ｃｏｍ）向账户名称为ｍａｘｉｎ、账号为ｍａｘ×××＠ａｕｔｏｒａｄｉｏ.ｃｎ的电子邮箱发送主题为“光明莫斯利安价格申请”的邮件，内容为“马总好，光明莫斯利安5.11-6.21在1017每天投放6次套播和单点2Ｔ1，申请按15年刊例48折执行，制作费15%，提成10%。请领导批示！”；2015年5月7日下午3时51分，账户名称为ｍａｘｉｎ、账号为ｍａｘ×××＠ａｕｔｏｒａｄｉｏ.ｃｎ的电子邮件回复“同意”。2015年9月11日12时38分，高蚵通过其ＱＱ邮箱（账号为212×××＠ｑｑ.ｃｏｍ）向账户名称为ｍａｘｉｎ、账号为ｍａｘ×××＠ａｕｔｏｒａｄｉｏ.ｃｎ的电子邮箱发送主题为“9月光明莫斯利安价格申请”的邮件，内容为“马总好，光明莫斯利安9.10-10.21在1017每天投放6次套播和口播，申请按15年刊例48折执行，制作费15%，提成10%。请领导批示！”；2015年9月11日下午2时41分，账户名称为ｍａｘｉｎ、账号为ｍａｘ×××＠ａｕｔｏｒａｄｉｏ.ｃｎ的电子邮件回复“同意”。2016年1月28日16时03分，高蚵通过其ＱＱ邮箱（账号为212×××＠ｑｑ.ｃｏｍ）向账户名称为ｍａｘｉｎ、账号为ｍａｘ×××＠ａｕｔｏｒａｄｉｏ.ｃｎ的电子邮箱发送主题为“重庆乐和乐都制作费、提成申请”的邮件，内容为“马总，你好！重庆乐和乐都野生动物世界1.29-2.6在四川交通台投放8次套播，总金额49932.96元，折扣为15年刊例上浮10%后48折，特申请客户制作费20%，提成10%。请领导批示！”；2016年1月28日下午4时16分，账户名称为ｍａｘｉｎ、账号为ｍａｘ×××＠ａｕｔｏｒａｄｉｏ.ｃｎ的电子邮件回复“同意”。2016年4月21日17时10分，高蚵通过其ＱＱ邮箱（账号为212×××＠ｑｑ.ｃｏｍ）向账户名称为ｍａｘｉｎ、账号为ｍａｘ×××＠ａｕｔｏｒａｄｉｏ.ｃｎ的电子邮箱发送主题为“平安互动提成申请”的邮件，内容为“马总，平安车险925播框架合同时2016.4.8-2017.3.31，合同已经双方盖章。平安互动比例要求和去年持平，即互动40%，提成10%，请领导批示！”；2016年4月21日下午5时20分，账户名称为ｍａｘｉｎ、账号为ｍａｘ×××＠ａｕｔｏｒａｄｉｏ.ｃｎ的电子邮件回复“同意”。 对（2018）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27889号公证书及（2018）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27890号公证书中载明的高蚵与账号分别为ｘｉａ×××＠ａｕｔｏｒａｄｉｏ.ｃｎ、ｈｅｍ×××＠ａｕｔｏｒａｄｉｏ.ｃｎ、ｇｕ×××ｄｉｏ.ｃｎ的电子邮箱之间的往来邮件，高蚵提交该组证据材料拟证明高珂与车易闻成都分公司之间具有居间合同关系，其与车易闻成都分公司的员工肖筱逸、何苗、顾威等人就居间费用进行了结算；车易闻成都分公司、车易闻公司对该组证据材料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肖筱逸、何苗、顾威并非其公司员工，且邮件内容虽涉及了互动费、制作费和提成费，但该费用均系支付给客户的费用，并未涉及高蚵主张的居间费用。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并无证据证明高蚵陈述的肖筱逸、何苗、顾威等人系车易闻成都分公司的员工，即使肖筱逸、何苗、顾威等人系车易闻成都分公司的员工，因无证据证明其所发送的电子邮件系履行职务行为，且无证据证明邮件内容涉及的互动费、制作费和提成费系应支付给高蚵的居间服务费，故一审法院对高蚵提交的前述往来邮件，均不作为本案证据采信。对于高蚵提交的（2018）川成蜀证内经字第127890号公证书涉及的肖筱逸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其他证据材料均不能证明车易闻成都分公司与高蚵之间具有居间合同关系，故均不作为本案证据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根据高蚵提交的证据材料及车易闻成都分公司、车易闻公司的答辩意见，虽然高蚵通过电子邮件向车易闻成都分公司原负责人马新申请过“光明莫斯利安”“重庆乐和乐都”的广告价格折扣、制作费、提成，但是高蚵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受车易闻成都分公司的委托并向车易闻成都分公司报告了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了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即高蚵主张其与车易闻成都分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缺乏事实依据，同时也无证据证明前述制作费、提成等费用属于居间服务费且支付对象系高蚵。综上，高蚵主张其与车易闻成都分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且车易闻成都分公司、车易闻公司应向其支付居间服务费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高蚵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965元，由高蚵负担。 二审期间，高蚵向本院提交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诉讼服务中心递交材料收据一份，拟证明其在一审中提交过调查令申请书。车易闻公司、车易闻成都分公司共同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二审新证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同时与本案无关联性。经审查，该证据材料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亦与本案争点无关，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高蚵主张车易闻成都分公司与车易闻公司共同向其支付居间费及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本案中，根据高蚵与车易闻成都分公司原负责人马新的邮件，可以看出高蚵与车易闻成都分公司确实有对账的往来，但是对于该对账的性质无法从双方邮件往来中予以看出，同时该邮件也无法看出高蚵为车易闻成都分公司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邮件内容看不出双方之间达成了居间服务的意思表示，高蚵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车易闻成都分公司之间形成了居间关系。故一审法院对高蚵主张的居间服务费及利息未予支持的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高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30元，由高蚵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嫘 审判员 傅科文 审判员 叶云婧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书记员 梁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