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8刑终18号原公诉机关神木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雄雄，男，1987年2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大专文化，户籍地陕西省神木市，捕前住神木市，系神木市能源局煤炭运销管理站李家畔计量站带班班长，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神木市XX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5月17日解除留置措施被神木市人民检察院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洁英，陕西格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鸡唤，又名黄艳（重户已注销），女，1984年1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XXXX，汉族，本科文化，户籍地陕西省神木市，捕前住神木市，系神木市能源局煤炭运销管理站李家畔计量站工作人员，因涉嫌犯受贿罪于2019年5月27日被神木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11月4日经本院决定逮捕，次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神木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赵春苗，陕西文生律师事务所律师。神木市人民法院审理神木市人民检察院以神检刑诉（2019）2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雄雄、张鸡唤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陕0881刑初319号刑事判决，以受贿罪分别判处被告人刘雄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判处被告人张鸡唤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二被告人退缴的赃款10505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宣判后，二被告人不服，上诉至本院。本院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雄雄、张鸡唤系神木市能源局煤炭运销管理站李家畔计量站工作人员，刘雄雄任带班班长。2017年10月份，张某某、樊某某向刘雄雄提出放行不符合煤炭运销的运煤车辆，每放行一辆不符合煤炭运销的运煤车给付100元至200元不等的好处费，刘雄雄便告知张鸡唤，张表示同意。之后二人便利用职务之便，分工协作，由刘雄雄、张鸡唤统计违规过站车辆数量，然后再由刘雄雄和张某某、樊某某结算好处费。从2017年10月份至2018年5月份期间，张某某、樊某某以现金或微信转账的方式直接或间接共给刘雄雄109050元。其中张某某给了55900元（现金36500元，微信转账19400元），樊某某给了53150元（现金25000元，微信转账28150元）。刘雄雄将收受的好处费与张鸡唤平分，各分得52525元，剩余的4000元分给了该站站长乔某、副站长倪某某（二人另案起诉）。二被告人分得的赃款全部用于其个人日常开支。案发后，二被告人将所得赃款全部上缴至神木市XX委。原审另查明，2019年4月11日，神木市XX委员会通过电话通知被告人刘雄雄所在单位，单位领导于次日8时将刘雄雄陪送至办案地点接受调查，被告人刘雄雄按时到达办案地点后当日被采取留置措施。2019年5月5日7时30分，张鸡唤到神木市XX组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上述事实，二被告人在原审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二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证人倪某某、张某某、樊某某的证言，关于移交涉及黑恶问题线索的函、信访举报拟办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伊金霍洛旗人民检察院伊检公诉刑诉（2019）43号起诉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双重户口注销证明、情况说明、无犯罪证明、工作证明、神木市编制委员会文件神编发（2004）6号文件、神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神政办发（1989）014号文件、神木市有关事业单位人员编制、结构和经费预算形式核定表、神木市煤炭运销管理站年度报告详细信息截图、神木市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神政办发（2019）46号关于印发神木市能源局职能配置岗位设置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煤管站主要职责、计量站职责，关于研究解决县煤炭局驻矿安监员和监控员保险待遇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通知，神木市煤炭运销管理站文件神煤管发（2015）44号关于刘磊等同志调整工作的通知、神煤管发（2017）31号关于马引弟等同志调整工作的通知、樊某某提供的李家畔煤管站拉煤车过站记账单、温占平转给刘雄雄微信转账查询、樊某某转给刘雄雄微信转账查询、刘雄雄转给张鸡唤微信转账查询、农业银行交易明细、神木市煤炭运销管理站李家畔计量站值班汇总表（2017.9.23—2018.4.30）、情况说明、收据、投案情况说明、“微信记录”来源情况说明，视听资料同步录音录像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刘雄雄、张鸡唤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为了牟取非法利益，利用职务之便，违规放行不符合煤炭运销的煤车过站，多次收受他人钱财共计10905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雄雄提出违规放行车辆并要求张鸡唤统计数量，被告人张鸡唤同意后二人相互配合，都起到主要作用，均系主犯，应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但被告人张鸡唤的作用较次于被告人刘雄雄。神木市XX委掌握被告人刘雄雄的案件线索后，通过电话通知其单位领导，后刘雄雄在未被采取强制措施时由单位领导陪送至侦查机关，被告人张鸡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二人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规定“犯罪事实和犯罪分子未被办案机关掌握，或者虽被掌握，但犯罪分子尚未受到调查谈话、讯问，或者未被宣布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时，向办案机关投案的，是自动投案。在此期间如实交代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的，应当认定为自首。”故二被告人均符合自首构成条件，属自首，依法可对其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刘雄雄的辩护人所持刘雄雄不应认定为主犯的观点不予采纳，对张鸡唤辩护人所持张鸡唤构成从犯的观点不予采纳，对二被告人辩护人所持构成自首的观点予以采纳。被告人刘雄雄的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未提交给国家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应对其在三年以下量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款之规定“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该《解释》第一条第三款第（二）项规定“为他人谋取不当利益，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损失的”。本案中，公诉机关虽未提举给国家造成损失的具体数额依据，但在案证据均能证实二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多次放行不符合煤炭运销的煤车过站，必然会给国家税收造成损失。故对辩护人所持意见不予采纳。鉴于二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且积极退赃，又自愿认罪认罚，故决定对二被告人均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和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款、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刘雄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已缴纳）。以受贿罪判处被告人张鸡唤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罚金已缴纳）。二被告人退缴的赃款10505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刘雄雄对原审判决的量刑部分提出上诉，称其犯罪情节轻微，悔罪表现明显，无再犯危险性，积极退赃、缴纳罚款，且对其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故请求对其适用缓刑；辩护人持同上辩护意见。张鸡唤上诉称其并未参与共谋，在犯罪中的作用有限，应认定其为从犯，对其免于刑事处罚或适用缓刑；辩护人持同上辩护意见。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所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足以认定本案事实。二审审理期间，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再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故本院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雄雄、张鸡唤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之便，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对上诉人刘雄雄及其辩护人所持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已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并在量刑中予以体现。且，此系列案件在神木当地造成了十分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作为神木市煤炭运销管理站工作人员，本应严格执法，尽职履责，却为蝇头小利，置国家与人民群众的利益不顾，从上到下伙同社会人员利用国家和人民赋予的职权形成黑色产业链，非法攫取巨额经济利益，不仅严重损害了国家的税收或财政收入，更严重损害了国家机关的形象与国家工作人员职务的廉洁性，故不宜对其适用缓刑，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上诉人张鸡唤及其辩护人所持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张鸡唤在明知过站煤车不符合煤炭运销管理规定的情况下仍予以放行、统计数量，并多次收受他人钱款。原审判决根据其具有自首情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并在法定刑三年以下量刑，又根据其在犯罪中的作用较轻于上诉人刘雄雄而对其量刑一年又三个月并无不当，故该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刘建标审 判 员 马 验审 判 员 白 娇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李小婵书 记 员 白思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