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浙0212民初17122号 原告：刘林炳，男，1981年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奉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迟，上海市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盛洲，上海市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柯亚，女，197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宁波市鄞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振，浙江维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宁波车旅诚二手车有限公司（原名称为宁波市江东沃顿二手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为91330204MA2812GP5L）。住所地：宁波市鄞州区。 法定代表人：郭亮，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刘林炳为与被告柯亚、宁波车旅诚二手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车旅诚公司）买卖合同、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11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刘志刚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6月5日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于2019年1月23日、9月24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林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盛洲、被告柯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车旅诚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审理中，当事人要求庭外和解45天，本院予以准许，但和解未果。在简易审法定三个月审理期限届满前，双方当事人一致同意继续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为此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三个月。另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林炳起诉称：2017年11月26日，其与柯亚、车旅诚公司签订了《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一份，约定刘林炳向柯亚购买别克凯越二手轿车一辆（车辆识别代号：LSGJA52H5DS079665，发动机号：131333472），成交价款为42000元，刘林炳承担车辆过户代办费1000元、信息服务费2000元；柯亚承诺车辆发动机、变速箱、大梁无大事故，整车无泡水、火烧。合同签订后，刘林炳向柯亚、车旅诚公司分别支付了相应款项，柯亚于2017年11月27日将车辆过户至刘林炳名下，并交付了车辆。2017年12月26日，刘林炳将上述车辆转卖给案外人梁建锋。2018年1月，梁建锋在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车辆管理所办理业务时，上述车辆被发现存在改装印痕。后经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证实上述车辆存在改装情况，不具备车辆唯一性。2018年2月2日，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鄞州大队采取了行政强制措施，扣留了上述车辆。后梁建锋找到刘林炳要求退款，经协商，刘林炳向梁剑锋退还了全部购车款。柯亚、车旅诚公司将改装拼装车出卖给刘林炳，已构成违约，致使刘林炳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决：一、解除刘林炳与柯亚、车旅诚公司签订的《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二、柯亚返还刘林炳购车款42000元；三、柯亚、车旅诚公司共同返还刘林炳车辆过户代办费1000元、信息服务费2000元。 被告柯亚答辩称：一、刘林炳已丧失诉讼主体资格。柯亚将涉案车辆卖给了刘林炳，刘林炳又转卖给了案外人梁建锋并过户，车辆现不归刘林炳所有。二、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没有车辆鉴定资质，应由交警部门指定的专门机构进行车辆鉴定。三、涉案车辆改装是在柯亚出售之前，还是之后，柯亚不清楚，后该车过户给刘林炳后又过户给了梁建锋，说明车辆是可以过户交易的，故柯亚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刘林炳对柯亚的诉讼请求。 被告车旅诚公司未作答辩。 本院经审理认定以下事实： 车辆识别代号为的别克牌小型轿车于2013年7月11日初始登记在案外人夏保清（公民身份号码为4208811980××××××××）名下，车牌号为浙Ｂ×××××。2017年11月16日，上述车辆转移登记至柯亚名下，车牌号变更为浙Ｂ×××××。2017年11月26日，刘林炳通过车旅诚公司谈妥以42000元的价格购买上述车辆。同日，刘林炳（作为买方）与柯亚（作为卖方）、车旅诚公司（作为中介方）签订了《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一份，约定刘林炳以42000的价格向柯亚购买浙Ｂ×××××号别克牌小型轿车一辆，刘林炳支付定金5000元，全款车辆在提档过户前需支付全额车款后再办理过户手续，按揭车辆需支付首付款后再办理过户手续，过户后中介方将余款转交给卖方；车辆过户代办费1000元、信息服务费（中介服务费）2000元，由买方承担；车辆在交易过程中遇法律法规禁止的情况，可退还车辆或定金，互不承担责任；合同签订后如一方违约，应承担另一方及中介方的所有损失；车辆过户前的债务、罚款、交通责任事故及钢印是否与行驶证相符，均由卖方承担责任；卖方承诺车辆过户前发动机、变速箱、大梁无大事故，整车无泡水、火烧，如有上述情况，经4S店提证，卖方退车退款；合同签订后，买卖双方应积极配合中介方尽快完成车辆过户；中介方只负责车辆介绍及代办车辆过户，合同签字生效后，视作中介成功，日后双方发生变更或纠纷，中介佣金不作退还，等等。同日，刘林炳向车旅诚公司支付了全部购车款42000元和中介服务费2000元（合计44000元）。次日，上述车辆转移登记至刘林炳名下，车牌号变更为浙Ｂ×××××。后车旅诚公司将上述购车款全部转交给了柯亚。2017年12月26日，上述车辆又转移登记至案外人梁建锋（公民身份号码为3310821984××××××××）名下，车牌号变更为浙Ｂ×××××。刘林炳称梁建锋是做二手车生意的，因刘林炳在梁建锋处看中了另外一辆车，遂在梁建锋处置换了一辆车。 2018年1月3日，上述车辆在梁建锋又拟转让过户给他人时，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车辆管理所发现该车疑似存在改装印痕，遂委托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对该车车辆唯一性和改装痕迹进行鉴定。经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检测发现被检车辆前风挡玻璃左下方车辆识别代号完好，未见改动印痕；该车发动机号码所在钢体处完好，未见改动印痕；该车发动机舱前围板处车辆识别代号周边及背侧存留明显焊接印痕。据此，宁波天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鉴定结论：被检车辆不符合《道路车辆车辆识别代号（VIN）》（GB16735-2004）与《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GB7258-2017）相关技术要求，不具备车辆唯一性。2018年2月2日，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鄞州大队依法扣留了上述车辆。2018年2月3日，刘林炳与梁建锋经协商达成《协议》，该《协议》载明：刘林炳同意退还梁建锋全部购车款48000元和相关费用2000元（合计50000元）。 2017年7月15日，上述车辆在夏保清名下时在直行行驶中与皖Ｌ×××××号机动车相向碰撞，造成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2017年8月26日，经保险公司与夏保清协商，夏保清名下浙Ｂ×××××号事故车辆按事故全损处理，残车底价14900元归夏保清所有，保险公司按35100元（即50000元-14900元）定损，保险合同终止。上述定损包括浙Ｂ×××××号事故车辆的前保险杠拆装、左前纵梁钣金、左前A柱钣金等修复损失。皖Ｌ×××××号机动车的车辆损失经保险公司定损为2780元。 以上事实，由原告刘林炳提交的《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收款收据、机动车登记证书、《机动车登记业务补正告知书》、甬童司鉴[2018]痕交鉴字第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协议》、《机动车辆保险定损报告》、《机动车辆保险损失确认书》、定损详情查询资料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刘林炳购买涉案车辆一个月后将该车转让给了案外人梁建锋，在梁建锋将该车转让给他人拟办理过户转让登记时，该车被宁波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局车辆管理所查出发动机舱前围板处车辆识别代号周边及背侧存留明显焊接印痕，不具备车辆唯一性，该车遂被交警部门依法扣留。基于此，梁建锋要求刘林炳退还购车款并赔偿相应损失，刘林炳只好同意，但因涉案车辆已被交警部门依法扣留而无法收回。此时涉案车辆虽未重新登记到刘林炳名下（仍登记在梁建锋名下），但这并不影响刘林炳依据其与前手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主张相应权利，因公安机关办理的机动车登记，是准予或者不准予机动车上道路行驶的登记，不是机动车所有权登记。因此，柯亚辩称涉案车辆现未登记在刘林炳名下，刘林炳不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的意见，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刘林炳与柯亚、车旅诚公司签订的涉案《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各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涉案车辆因被查出不具备车辆唯一性而导致无法再行过户并被交警部门扣留，而刘林炳自柯亚处受让后一个月内即将该车转让给了案外人梁建锋，该车在梁建锋手上不过7天，且该车曾于2017年7月因碰撞事故而推定全损获得保险理赔，故可以高度采信刘林炳所称的其及其下手梁建锋在短时间内未改装车辆的陈述。鉴于车辆过户时车辆识别代号查验人员的经验、水平等不同，以及车辆瑕疵隐蔽性、掩盖度等不同，车辆识别代号有改动或变动等情况可能不能及时被发现，这也可能正是实践中明知车辆识别代号不能改动或变动却仍然恣意改动或变动的一个因素所在。因此，尽管刘林炳自柯亚处受让涉案车辆时成功过户，案外人梁建锋自刘林炳处受让涉案车辆时亦成功过户，但无法否认该车客观上所存在的重大瑕疵，即该车无法继续过户，不具备法律上的可使用性。柯亚作为涉案车辆的出卖人，对标的物负有法定的瑕疵担保责任。虽然柯亚称其也是通过购买取得涉案车辆的，其当时对车辆的改装情况并不知情，但此并非柯亚作为出卖人可以免除向本案之买受人承担瑕疵担保责任的正当理由。另外，从查明的事故情况来看，涉案车辆于2017年7月发生碰撞事故致车辆左前纵梁、左前A柱等重要部件损坏，并被推定全损，可见该事故应为重大事故，这与柯亚在涉案《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中作出的车辆无重大事故的承诺，亦相悖。综上，涉案车辆存在重大瑕疵和安全隐患，属不能上路行驶的车辆，导致刘林炳购买具备正常使用价值的车辆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刘林炳要求解除其与柯亚之间的买卖合同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柯亚应返还其收到的全部款项并赔偿相应损失，故刘林炳要求柯亚返还购车款42000元，并要求柯亚赔偿中介服务费损失2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刘林炳称其还支出了车辆过户代办费1000元，但无相应证据支持，本院对该事实无从确认，故刘林炳要求柯亚赔偿车辆过户代办费损失100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居间人应当就有关订立合同的事项向委托人如实报告。居间人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损害委托人利益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并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本案中，车旅诚公司作为居间人已促成合同成立，现无证据证明车旅诚公司故意隐瞒与订立合同有关的重要事实或者提供虚假情况，故刘林炳提出的要求解除其与车旅诚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并要求车旅诚公司返还中介服务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车旅诚公司未出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第四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刘林炳与被告柯亚于2017年11月26日签订的《二手车买卖（中介）合同》； 二、限被告柯亚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返还原告刘林炳购车款42000元，并赔偿原告刘林炳中介服务费损失2000元； 三、驳回原告刘林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 案件受理费925元，由原告刘林炳负担25元，由被告柯亚负担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志刚 人民陪审员  赵宝德 人民陪审员  忻红娣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书 记 员  邓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