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息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528刑初479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息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炳书，男，1957年8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信阳市息县，住息县。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1月31日被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寻衅滋事犯罪，于2019年3月8日经息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被息县公安局逮捕。辩护人张灿华，河南金淼律师事务所律师。息县人民检察院以息检刑诉（2019）23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炳书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息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炳书及其辩护人张灿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被告人杨炳书趁息县小茴店镇乌龙店村四东组分宅基地时，强行占用该组位于乌龙店村至八一路南十七间门面宅基地，用于建房销售谋利。经息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宅基地价值34000元。2010年，被告人杨炳书翻盖其位于息县小茴店镇乌龙店村原小学门前的旧房时，强行占用其东侧相邻易某的宅基地一间和北侧原乌龙店小学校园内余海棠购买的空宅三间用于个人建房使用。经息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两处宅基地价值6000元。2017年9月，被告人杨炳书以息县小茴店镇扶贫项目乌龙店村文化广场和卫生室建成后影响其耕地庄稼生长为由，多次阻碍施工，并辱骂村干部梁某、谢某、宋某等人。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证明。据此认为，被告人杨炳书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之规定，提请本院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炳书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犯罪事实拒不供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辩称，建房使用的土地，一部分是原猪场的自有土地，另一部分是通过购买取得；对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辩称，没有强占易某、余海棠的个人宅基地；对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辩称，没有阻止施工，也没有辱骂村干部。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罪名无异议，但认为指控的第一起犯罪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的第二起犯罪事实中，强占易某宅基地一间应为民事纠纷，而非刑事犯罪。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2010年，被告人杨炳书翻盖其位于息县小茴店镇乌龙店村原小学门前的旧房时，强行占用其东侧相邻易某的宅基地一间用于个人建房使用。经息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处宅基地价值3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已确认的证据证实：1.证人杨某1的证言：2004年，我丈夫易某任乌龙店小学校长时，在乌龙店街上买了一间宅基地，位于原乌龙店小学大门口西边第一间，西邻杨炳书的房子。当时向村里交了3000元，村里帮忙给办了土地使用证，宅子买了一直在那空着没盖。期间，杨炳书要买这间宅基地，我没同意。2010年，我听说杨炳书翻盖房子时占用了我那间宅基地，我到现场见杨炳书在我的宅基地上下地基，旁边还有几个工人正在干活。我问杨炳书为啥占用我的宅基地，杨炳书当时就骂我，说要砍死我，我因害怕就走了。我到村里找村支书反映，村里也没有解决，说土地证已经给办了，让我去告他。我与家人商量，因害怕杨炳书报复，也没敢去告。2.证人袁某的证言：杨炳书老宅对面是乌龙店老师易某的宅基地，杨炳书说这块宅基地是他的，不让易某建房，还将易某打一顿，并在该土地上建了房屋，宅基地后面是余海棠的三间瓦房，杨炳书也说是他的地盘，余海棠也没敢要这房子。3.证人张某1的证言内容与袁某证言基本一致。4.证人梁某（乌龙店村副支书）的证言：2004年，原乌龙店小学搬迁，校长易某想买一间宅基地，村干部就将乌龙店小学大门西侧一间宅基地转让给易某，该宅基地在最东边，西邻杨炳书，南侧大路，北邻余海棠。2010年前后，杨炳书将该宅基地盖上房子，易某家属找杨炳书要过，但没有要回。杨炳书处事风格霸道，不太讲理。5.证人杨某2的证言：易某任乌龙店小学校长时，向村支书余某提出购买宅基地建房，易某给村里交了几千块钱办理土地使用证，宅基地位于原乌龙店小学大门西边第一间，西邻杨炳书的房子。2010年杨炳书翻盖房子时，强占易某的宅基地，拒不退还，威胁辱骂易某家人，易某到村里找我，也没办法解决。余海棠是乌龙店退休教师，他买的房子在杨炳书房子的后面，杨炳书说那是他的宅基地，不让余海棠要。6.证人余某（原乌龙店村村支书）、熊安平的证言内容与证人杨某2的证言基本一致。7.被害人易某的陈述：2004年秋天，我通过乌龙店村干部熊安平将位于小茴店镇乌龙店小学大门西侧的一间宅基地以3000元的价格买下来，该宅基地在最东边、西邻杨炳书、南侧大路、北邻余海棠。东西3米多，南北10米，村里给我一个土地使用证。2010年秋天，村里通知我说杨炳书在我宅基地上盖房，我得知后就让家属杨某1回去看看。杨某1到现场找杨炳书讨要宅基地，杨炳书让她走开，扬言要弄死杨某1，并让杨炳书80多岁的母亲睡在宅基地上。杨炳书比较霸道，不讲理，目中无人。8.息公（刑）勘（2019）021403号，现场位于息县小茴店镇乌龙店村四队杨炳书家旧宅处。9.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杨炳书占用易某宅基地一间，在鉴定基准日的转让价格3000元。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均予以确认。二、2017年9月，被告人杨炳书以息县小茴店镇扶贫项目乌龙店村文化广场和卫生室建成后影响其耕地庄稼生长为由，多次阻碍施工，并辱骂村干部梁某、谢某、宋某等人。上述事实，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已确认的有以下证据证实：1.息县小茴店镇人民政府文件，证明杨炳书阻止施工的医疗室系扶贫工程。2.证人张某1的证言：去年秋天的一天，小茴店镇政府征用杨正玉的土地在乌龙店村建卫生室，杨炳书要求卫生室离他的小区远点，多次阻挠施工，辱骂村干部梁某、谢某、宋某等人，乡政府无奈在距杨炳书土地两米处施工建房。3.证人宋某（乌龙店村村干部）的证言：2017年秋天，小茴店镇政府在乌龙店村征地建设卫生室，杨炳书以该项目对其开发小区有影响为由，三次到施工现场阻挠施工。第一次是开工时，杨炳书和他妻子王长芝到施工现场将工人拉的线拽掉扔了，站在挖掘机前不让施工，工程被迫停工。第二次，杨炳书又到现场不让施工，我和村长谢某赶到现场，杨炳书以医疗室和文化广场距其土地太近为由，要求离土地三米以上，并辱骂村干部。第三次，杨炳书采取和第一次相同的办法阻止施工，无奈在距其土地1.5米的位置重新下地基。杨炳书很霸道，群众对他又恨又怕，敢怒不敢言。4.证人梁某、杨某3、谢某、张某2、马某的证言内容与宋某证言基本一致。5.证人鲁某（乌龙店村村支书）的证言：村医疗室建设是乌龙店村扶贫项目的一部分，杨炳书阻工导致医疗室不能正常开工，在群众中影响极坏。乡党委、政府、村委会在没有侵犯杨炳书任何利益的情况下，多次找其沟通，但其仍三次阻工，提出无理要求，导致十多天不能正常施工，严重破坏基层政府在群众中的公信力。6.息公（刑）勘（2019）021401号，证明现场位于息县小茴店镇乌龙店村卫生室，乌龙店村卫生室与杨炳书家耕地之间有150厘米的距离。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均予以确认。除了上述证据外，公诉机关还出示了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小茴店镇乌龙店村村民袁某报警称杨炳书随意殴打、辱骂他人、强占他人宅基地、阻碍村卫生室正常施工，息县公安局经审查后同日决定立案侦查。2.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杨炳书占用村民组宅基地17间、易某宅基地一间、余海棠宅基地一间，在鉴定基准日的转让价格分别为3400元、3000元、3000元。3.户籍证明，证明杨炳书出生于1957年8月9日，涉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前科证明，证明杨炳书于2011年11月15日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五日。5.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杨炳书于2019年1月31日被民警抓获归案。6.息公（刑）勘（2019）021402号，现场位于息县小茴店镇乌龙店村四队香米贡来发小区。对于控辩双方当庭发表的辩论意见，本院结合案件事实、当庭宣读、出示的各项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起诉书指控杨炳书强行占用村民组十七间门面宅基地的事实是否成立问题。经查认为，证人袁某、张某1、梁某、余某等人的证言，证明2003年，乌龙店村村民委员会以每间2000元的价格向乌龙店村四东组村民出售位于乌龙店村至八一路南的宅基地；调解协议书、杨清白的证言，证明被告人杨炳书购买了杨炳先位于上述位置的一间宅基地，并与村民杨清白调换两间宅基地；2003年2月28日息县小茴店镇土地管理所向杨炳书出具的收条、2004年12月6日小茴店土地所工作人员杜万明、潘辉向杨炳书出具的收到条，证明杨炳书向土地部门缴纳了拟建猪场占用土地的相关费用；2004年3月12日乌龙店村民委员会与杨炳书签订的协议，显示村委会因欠杨炳书钱，约定在村确定宅基地时未还请，可以用该欠款买宅基地。综合以上证据，乌龙店村民委员会出售宅基地在前，杨炳书占用土地拟建猪场在后，杨炳书向上级部门申报建猪场期间，向土地部门缴纳了相关费用后在土地上建设数间平房，并于2010年将上述平房拆除，通过购买、调换等方式占用部分土地建房销售，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达到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程度，故该起指控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起诉书指控杨炳书强占易某、余海棠的宅基地用于建房的事实是否成立问题。经查认为，（1）证人袁某、梁某、杨某2、余某的证言，证明乌龙店村民委员会曾出售给易某一间宅基地，现被杨炳书占用建房；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没有同意将宅基地卖给杨炳书，杨炳书未经其许可直接占用其宅基地建房，并在其到现场阻止时遭受杨炳书的辱骂、威胁。上述证言与被害人易某的陈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杨炳书任意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该指控本院予以支持。（2）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杨炳书强占余海棠宅基地，经查，证人杨某2、余某等人的证言，证明余海棠曾向乌龙店村民委员会购买原乌龙店小学的三间瓦房，杨炳书以该房屋所占宅基地归其所有为由，不让余海棠购买，并于2010年翻盖房屋时占用该宅基地；被害人余海棠陈述其以3000元价格向乌龙店村民委员会购买原乌龙店小学院内宅基地时，因杨炳书不让其盖房，村委会又将款项退还给他，期间，其和杨炳书未发生纠纷，杨炳书对其也没有实施辱骂、殴打行为。上述证据证明，余海棠在购买宅基地后，因杨炳书说不让其建房，便找村委会退回钱款，杨炳书并未采取暴力、威胁等手段任意占用余海棠购买的宅基地，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杨炳书之后占用该宅基地建房的行为达到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程度，故该起指控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起诉书指控杨炳书阻挠施工，辱骂村干部的事实是否成立问题。经查，乌龙店村医疗室和文化广场属于政府扶贫项目，该项目规划位置紧邻杨炳书土地。在施工过程中，杨炳书以该工程距其土地太近影响作物采光为由，借故多次到施工现场阻止施工，辱骂前来劝说的干部，村委会被迫调整先前规划的位置，严重影响工程建设。根据现场勘验笔录，医疗室的房屋只有一层，不会对杨炳书土地作物采光产生影响，杨炳书借故多次到施工现场阻挠施工、辱骂村干部的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故对杨炳书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炳书辱骂他人，情节恶劣；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炳书犯寻衅滋事罪的第二起中强占易某的宅基地一间及第三起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但其他指控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二）、（三）项、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五）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炳书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31日起至2020年5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程桂云审 判 员  刘 辉人民陪审员  胡本昌二Ｏ一二Ｏ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宋伟书记员李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