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榆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8民终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长城北路保险公司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800727XXXXXX.法定代表人：赵智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凯，陕西阳达律师事务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维德，男，汉族，陕西省榆林市佳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玉花，女，汉族，陕西省榆林市佳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园园，女，汉族，陕西省榆林市佳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辽辽，男，汉族，1陕西省榆林市佳县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祺丰，女，汉族，陕西省榆林市佳县人。马园园、马辽辽、马祺丰的法定代理人：马维德，男，汉族，陕西省榆林市佳县人。上述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白鹏飞，陕西尊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振利，男，汉族，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榆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马维德、张玉花、马园园、马辽辽、马祺丰、方振利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榆林市榆阳区人民法院(2019)陕0802民初7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人保财险榆林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榆林市榆阳区（2019）陕0802民初7828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争议金额为30000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被抚养生活费属于证据采纳错误，且适用法律错误。1、被上诉人马祺丰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当赔偿。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2014年受害人马新堂在佳县人民法院调解离婚时，马祺丰、马辽辽均属于未成年人，但调解书中仅对马辽辽的抚养权事宜进行解决，并未涉及到马祺丰的抚养权。因此，被上诉人马祺丰是否为受害人婚生女，被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于被上诉人马祺丰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当予以支持。2、被上诉人马维德、张玉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应当支持或以农村标准进行计算。（1）依据榆林中院关于印发《统一两级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通知第十一条规定：“……父母一般以60周岁以上且无劳动能力和生活收入来源者未限……”，因此年满60周岁的被扶养人需同时符合上述通知规定的两个条件，而本案中被上诉人马维德、张玉花虽均满60周岁，但未提交证明其无劳动能力、无经济收入来源的证据，因此对其二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应当予以支持。（2）退一万步讲，即便支持其二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当按农村标准计算。根据被上诉人马维德、张玉花在一审提交的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及村委会证明可知，马维德、张玉花的户籍地为农村，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马维德、张玉花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以农村标准计算，且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二、精神损害抚慰金、诉讼费不属于被上诉人赔偿范围，应由实际侵权人即被上诉人方振利承担。根据上诉人公司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规定，未经保险人实现书面同意的诉讼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保险人不负赔偿责任。上诉人在与被保险人签订保险合同时已将上述免责事项履行了告知义务，因此，诉讼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免赔事项，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被上诉人马维德、张玉花、马园园、马辽辽、马祺丰答辩称：上诉人认为在一审时被上诉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马祺丰是是受害人婚生子女的理由不能成立，答辩人在一审时提交过证据证明，精神抚慰金依法应在交强险内优先支付。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方振利未向本院陈述答辩意见。马维德、张玉花、马园园、马辽辽、马祺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方振利、人保财险榆林公司立即赔偿马维德、张玉花、马园园、马辽辽、马祺丰因事故致马新堂的抢救费11979.20元、运尸费3000元、丧葬费66871元、精神抚慰金5万元、死亡赔偿金666380元、被抚养人马祺丰生活费101940元、马维德25485元、张玉花40776元，前述费用共计966431.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方振利、人保财险榆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19年3月19日，在榆乌路运煤专线2KM向南200米处，方振利驾驶其所有的陕KEXXX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北向南倒车时，将修理工人马新堂碰撞挤压致其受伤，马新堂当即被送往榆林市第三医院抢救，花费医疗11979.20元，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本次交通事故经榆林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三大队认定，方振利承担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马新堂在此事故中不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方振利向马维德、张玉花、马园园、马辽辽、马祺丰共计赔偿17.5万元，并放弃对本案垫付款的主张。另查车牌号为陕KEXXX重型半挂牵引车在人保财险榆林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商业三者险的保险限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再查，死者马新堂父亲马维德（生于1942年8月21日），母亲张玉花（生于1946年11月11日）有子女四人（含马新堂），死者马新堂有马园园（生于1993年5月3日），马辽辽（生于1998年6月22日），马棋丰（生于2005年10月31日）子女三人。上述事实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一份、户口注销证明一份、死亡证明一份，榆林市第三医院门诊收费票据79支、证明四份、身份证复印件四份及户口本复印件一份、出生医学证明复印件一份、民事调解书一份、方振利的身份证、行驶证、驾驶证、从业资格证复印件各一份、投保单复印件二份、交通事故赔偿调解协议、谅解书、中国工商银行汇款凭证复印件各一份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予以佐证。一审法院判决认为，公民的生命安全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生命权益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马新堂因本次交通事故抢救无效后死亡，对原告诉请的医疗费11979.20元、死亡赔偿金666380元，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原告诉请的丧葬费，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按照2018年度陕西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为36900元，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运尸费3000元，亦为丧葬费内容，故对该部分费用不再重复处理；原告向本院提交的食宿费票据均非丧葬费内容，故对该部分不予支持。对原告诉请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本次交通事故的责任比例，本院酌定认可为50000元。关于马棋丰的被扶养人生活费，虽在（2014）佳民初字第000034号民事调解书中未体现其抚养费的承担，但其作为马新堂与曹海玲的婚生女，该二人应共同承担马棋丰的生活抚育费，故本案中对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认定为50970元。被抚养人马维德生活费25485元，被抚养人张玉花生活费40776元。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分别为医疗费11979.20元、死亡赔偿金666380元、丧葬费369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117231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应由被告人保财险榆林公司在交强险、商业三者险范限额内赔偿原告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882490.20元，被告方振利不再承担赔偿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赔付原告马维德、张玉花、马园园、马辽辽、马祺丰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882490.20元；二、被告方振利不再承担赔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29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负担12136元，由原告马维德、张玉花、马园园、马辽辽、马祺丰负担1154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依据有效证据认定案件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一审法院认定并支持被上诉人马祺丰、马维德、张玉花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正确，判决由上诉人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的赔偿责任并负担相应诉讼费用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看，被上诉人马维德等为支持其主张，向一审法院提交了证明马祺丰、马维德、张玉花身份关系等事实的证据，上诉人并无有效证据否定其证明力，一审法院依据有效证据认定马祺丰、马维德、张玉花为马新堂死亡前的实际扶养的人，并按其年龄计算支持所诉请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赔偿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所持一审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属于证据采纳和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承保车辆的驾驶员负案涉事故的全部责任，造成马新堂死亡，必然给被上诉人马维德等造成严重的精神损害，一审法院支持其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赔偿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诉讼费是人民法院依据诉讼费交纳办法判决由承担义务的当事人负担的费用，一审法院判决负有赔偿义务的当事人承担诉讼费正确。上诉人所持诉讼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属于免赔事项，应当由实际侵权人承担，不应由上诉人承担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上诉人人保财险榆林公司所持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榆林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永旺审 判 员 霍 韬审 判 员 王 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梁生生书 记 员 王 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