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5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慧能泰丰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蔡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进，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丹，北京市正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娜，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蜡笔小新（福建）食品工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五里工业园区。上诉人北京慧能泰丰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简称慧能泰丰分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428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蜡笔小新（福建）食品工业有限公司（简称蜡笔小新公司）。2．注册号：16615092。3．申请日期：2015年4月1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5月27日。5．核定使用商品（第32类，类似群3201-3203）：啤酒；无酒精饮料；花生乳（无酒精饮料）；乳酸饮料（果制品，非奶）；水（饮料）；果汁；无酒精果汁饮料；植物饮料；等渗饮料；饮料制作配料（截止）。二、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32899号《关于第16615092号“小纯冰”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2月21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七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三项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为由作出被诉裁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三、其他事实在行政阶段，慧能泰丰分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现代汉语词典》对“冰”及百度百科对“纯”的解释、在先判例及网络销售情况搜索结果等证据。蜡笔小新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商标档案、实际使用证据。在原审诉讼阶段，慧能泰丰分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第16572474号“纯纯冰”商标档案；2．在先判例；3．他人在第32类商品上申请注册“纯冰”“冰纯”商标信息列表；4．蜡笔小新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列表及部分商标档案。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以及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规定的不得作为商标注册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慧能泰丰分公司的诉讼请求。慧能泰丰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的规定；二、根据商标注册审查一致的原则，诉争商标应予无效宣告；三、蜡笔小新公司囤积大量商标，具有复制、摹仿和抄袭他人知名商标和作品名称的恶意，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蜡笔小新公司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相关证据材料、被诉裁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根据慧能泰丰分公司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五、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上述法律规定的“带有欺骗性”是指诉争商标标志或其构成要素的含义与其指定使用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等特点或产地相悖，足以使公众对商品的特点或者产地产生错误认识。本案中，诉争商标为中文“小纯冰”，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公众基于日常经验会因对“小纯冰”的认读理解而对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啤酒、无酒精饮料等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而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诉争商标本身具有欺骗性。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慧能泰丰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在审查判断有关标志是否构成具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情形时，应当考虑该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是否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本案中，根据公众日常生活经验，或者辞典、工具书等官方文献，以及相关公众的通常认知，可以确定诉争商标存在本身未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慧能泰丰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仅直接表示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商标标志只是或者主要是描述、说明所使用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产地等的，应当认定其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形。本案中，虽然作为商标显著识别部分的“纯冰”二字可以解读为“纯净冰凉（冰爽）”的含义，但是“小纯冰”并非中文语言中常用的固定词汇组合，亦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同业经营者描述商品时的常用表达方式，且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小纯冰”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啤酒、无酒精饮料等商品之间具有直接或固定联系，而相关公众亦未将诉争商标作为常用的描述方式表明商品的质量、主要原料、功能、用途、重量、数量及其他特点，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慧能泰丰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其他缺乏显著特征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商标应当具备显著特征，是指该申请注册商标使用在具体的商品或服务上能够起到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本案中，“小纯冰”并非中文语言中常用的固定词汇组合，亦非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的同业经营者描述商品时的常用表达方式，作为诉争商标使用在核定商品上能够起到区分商品来源的作用，具有显著识别特征，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慧能泰丰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五。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可以认定其属于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不正当手段”。本案中，蜡笔小新公司作为食品生产企业，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与食品相关的第29类、第30类及第32类商品上申请注册多个商标，并不能证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诉争商标的注册，亦不能证明其存在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的行为，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慧能泰丰分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结论正确，应予维持。慧能泰丰分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北京慧能泰丰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