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3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斌，男，1985年10月2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全珊珊，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琳，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严爱民，男，1981年9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如皋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椿，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小琼，女，1984年10月6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上诉人宋斌因与被上诉人严爱民、原审被告王小琼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2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斌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严爱民的原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宋斌因老房拆迁获得三套动迁安置房，原审法院在涉及宋斌的两个民间借贷案件（包括本案）中对其中两套动迁房采取了保全措施，却未按该两套房屋地址进行送达，故原审法院送达程序严重违法，导致宋斌未能参加原审审理，应予发回。宋斌受案外人陆某、“大某”（真名不知）诱惑参与赌博后欠下大额赌债，陆某和“大某”逼迫宋斌签写了多份数额不等的借条（包括本案借条）。事实上，宋斌不认识严爱民，也没有向严爱民借款，宋斌不清楚严爱民为何持有本案借条，借条上没有记载出借人。本案借条涉及金额为67万元（人民币，下同），宋斌没有收到过其中的现金47万元，拍照等行为均是受胁迫下完成，20万元的银行转账，在借条产生的当天由陆某、“大某”团伙挟带宋斌取现并全部拿走。陆某等人在公安机关自认利用宋斌的账户进行走账，故本案的20万元也属于走账的性质。宋斌不存在严爱民所述的借款理由，宋斌与王小琼协议XX，王小琼在他处买房的款项系由其弟垫付，此后由宋斌父亲将动迁房出售后所得款项归还，无需宋斌借钱买房。宋斌在赌博被逼签写借条时出于对陆某团伙的害怕心理，没有选择第一时间报案，但陆某团伙不断向宋斌父亲和王小琼恶意催债，在此情况下，宋斌向公安机关报案，此案现在侦查过程中。即便法院依据严爱民提交的证据认定借贷成立，该笔借款也是为了“偿还”宋斌的赌债而产生，严爱民明知借款性质仍出借款项，借贷合同应属无效，其返还的诉讼请求亦不能得到支持。严爱民辩称，其不认识宋斌，是经陆某介绍并提出借款，宋斌称是与妻子XX，急需钱款为妻子买房，宋斌为此提供动迁协议的照片，称其在动迁之后即能还钱。宋斌称需要现金，而严爱民本人做餐饮，每天都有现金收入，故能够提供现金给宋斌，不够的则过了两天转账给宋斌，严爱民因为疏忽没有在借条上写明出借人。严爱民没有参与赌博，也不知道宋斌是否参与赌博，陆某并没有说过借款用途是还赌博的钱。严爱民到公安机关做过笔录，陈述了借款的整个过程，不存在走账的问题。严爱民已经提供了借条、现金给付的照片等证据，足以证明宋斌的借款事实。现宋斌利用套路贷的政策否定真实发生的借贷，严爱民不同意宋斌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王小琼述称，其不知道宋斌是否签过借条、是否借过钱，只知道宋斌在外赌博。曾经有一群人到王小琼老家逼债，出示的借条照片与本案借条一致。王小琼从未见到宋斌拿现金回家，其买房的钱是向弟弟借得的。严爱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宋斌与王小琼归还严爱民借款67万元；2、宋斌与王小琼支付严爱民以上述借款为本金，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2016年9月1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借款利息；3、宋斌与王小琼偿付严爱民以上述借款为本金，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违约金；4、律师费3万元及本案诉讼费用由宋斌与王小琼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爱民起诉所述属实。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严爱民与宋斌之间的借款关系合法有效，宋斌应当按约及时归还借款，其至今仍未归还，显属违约，理应承担归还借款的民事责任，故对严爱民要求宋斌归还借款及按约支付借款利息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严爱民对逾期还款违约金以及律师费的诉请，在严爱民与宋斌的约定范围内，且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故依法亦予以支持。系争借款系宋斌以个人名义所借，借款金额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且严爱民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争债务用于宋斌与王小琼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严爱民要求王小琼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宋斌与王小琼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是对严爱民诉讼请求及依据事实理由享有抗辩权利的放弃，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承担。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于2019年7月5日作出判决：一、宋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严爱民借款67万元；二、宋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严爱民以67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6月15日起至2016年9月13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的借款利息；三、宋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严爱民以67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9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逾期违约金；四、宋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严爱民律师费损失3万元；五、驳回严爱民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04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19,864元，由宋斌负担。二审庭审中，宋斌提供：证据1、宋斌的两张农业银行卡流水，证明2016年上半年，其银行卡有多笔大额款项转入、转出，公安机关笔录记载了陆某和“大某”自述是利用宋斌的账户走账；证据2、王小琼购房合同和银行明细，证明王小琼于2016年12月购房，钱款来源于其弟弟和宋斌的父亲，与本案借款无关；证据3、宋斌朋友阚某的证人证言，证明2016年上半年，陆某和“大某”频繁带宋斌吃饭、赌博；证据4、王小琼家门口照片和购买了宋斌父亲拆迁房的叶某、胡某的证人证言，证明2016年至2017年期间有多人上门恐吓、催债，证人曾为此报警；证据5、承租宋斌父亲拆迁房的韦某的证人证言和宋斌父亲与韦某因租金纠纷的民事判决书，证明2016年8月宋斌父亲将拆迁房出租给韦某，韦某被人恶意催债；证据6、刑事报案书和回执，证明宋斌在动迁房被查封后才知晓有本案诉讼，并去公安机关报案。严爱民质证：对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无法达到宋斌的证明目的，宋斌借款的理由是为王小琼买房，但严爱民不清楚是否真实用于买房；对证据3的证人证言真实性不予确认，认为即便真实也无法证明与严爱民有关；对证据4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证言内容与严爱民无关，即便有催债事实也与严爱民无关，反而说明三套房子都不是宋斌实际居住，其在二审中提出的送达问题不成立；对证据5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严爱民无关，无法达到宋斌的证明目的；对证据6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无法达到宋斌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严爱民对证据1、2、4、5、6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予以确认，但该些证据均指向的是陆某、“大某”，无法认定与严爱民有关，故不予采纳。因严爱民对证据3的真实性不认可，且证人未出庭作证，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宋斌经朋友介绍于2016年6月13日向严爱民借款67万元，严爱民当日将现金47万元交付宋斌，并于同月15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交付宋斌20万元。宋斌于同日出具借条，承诺于2016年9月13日前归还，利息为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逾期还款，除借款利息外，还应承担逾期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每天千分之三计算，承担出借人为实现债权期间实际发生的劳务费及差旅费、律师费等。嗣后，宋斌未按约归还借款。本院另查明，宋斌与王小琼于2008年8月19日登记结婚，2016年11月14日登记XX，系争借款发生在宋斌与王小琼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宋斌与严爱民是否成立真实的借贷关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严爱民为证明宋斌向其借款提供了宋斌本人签字的借条、宋斌接受借款现金的照片、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该些证据能够形成完整证据链，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宋斌与严爱民之间借贷关系成立无不当。宋斌上诉称从未向严爱民借款，其出具借条均是受陆某、“大某”团伙的胁迫、款项从未收到过，严爱民对此不予认可，宋斌对其所述未提供确凿证据证明，且其所述内容均无法否定严爱民提供的证据。故综合双方意见和目前在案证据，宋斌关于本案系套路贷或者虚假借贷的意见，本院难以采信。宋斌向严爱民借款后分文未还，严爱民根据借条约定主张借款本金、利息及律师费等，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关于原审送达问题，宋斌及其父亲因拆迁获得三套房屋，但至本案诉讼，宋斌自认房屋权属仍登记在开发商名下，故原审法院未向所有三套房屋送达本案一审传票无明显不当，原审法院在分别向宋斌的户籍地、曾租住地和1套动迁安置房地址送达未果后采取公告送达，符合法律规定，宋斌以送达程序不合法为由要求发回重审，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宋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304元，由上诉人宋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寻增荣审判员  潘春霞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王 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