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7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晓红，女，1962年12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军，上海恒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怿，男，1975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费顺华，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建生，男，1975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无锡市惠山区。上诉人吴晓红因与被上诉人张怿、原审第三人林建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27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晓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张怿于一审审理期间主张的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和林建生之间不存在股权转让的情况,也不欠林建生的钱。2.被上诉人张怿与案外人吴某1、邱某的相关账户通过互相关联的交易,制造已履行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70万借款的支付义务假象。张怿辩称，案外人吴某1、邱某之间存在何种关系，被上诉人对此并不清楚。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法院的判决。林建生辩称，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吴晓红的上诉请求。张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吴晓红归还借款270万元，并按照年利率12%支付上述借款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2月29日，江西省A有限公司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吴晓红，股东为吴晓红、林建生及案外人吴某2。2012年1月10日，张怿代林建生出具收据，内容为：“根据吴晓红与林建生2011年12月20日的合作协议约定，吴晓红已将合作协议约定的款项全款支付给林建生。其中代垫资的部分壹仟万按林建生的要求伍佰万由Z公司转到XX物资经营部XXXXXXXXXXXXX5389，农行无锡洛社支行，叁佰万从江西省A有限公司转到XX物资经营部，账号同上，另留下在红土娃公司基本户的贰佰万元是林建生8%的股权入股款和前期承担的公司开办费用。吴晓红和林建生将于2012年元月19日前按吴晓红股份92%和林建生股份8%在会昌县工商部门变更股权手续，特此收据和承诺。”“实收到人民币捌佰萬元整，其中伍佰萬元转入XX物资经营部，叁佰萬元转入无锡B有限公司。此致证明。”落款处有“吴晓红”、“张怿（代林建生）”签字。林建生对上述收据予以确认。林建生（甲方）与吴晓红（乙方）签有落款日期为2014年3月15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江西省A有限公司的8%股权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格为2,900,000元，乙方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乙方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九十天内与甲方就全部股权转让款以货币形式完成交割。在案，吴晓红与林建生确认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实际签署时间为2016年11月28日。2016年11月28日，林建生（甲方）、吴晓红（乙方）、张怿（丙方）签订《协议书》，主要内容为：“鉴于一：甲乙双方于2014年3月15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根据该协议，甲方将其所有的江西省A有限公司的8%股权转让与乙方，乙方应支付甲方股权转让款人民币2,900,000元。二：乙方由于经营状况不佳，未能按时足额支付转让款。三：乙方为处理其与甲方股权转让纠纷，向丙方借款用于支付甲方的股权转让款，丙方同意出借。为此三方特订立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已支付转让款人民币200,000元，尚欠人民币2,700,000元。二：乙方向丙方借款人民币2,700,000元，用于支付甲方等股权转让款，丙方同意出借乙方人民币2,700,000元。三：丙方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全部付清人民币2,700,000元。四：为保证上述支付款项的安全，乙方指定丙方将其所借款项直接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甲方所收到的款项视作乙方自己收到。甲方指定收款账户为：户名吴某1，账号XXXXXXXXXXXX9301，开户行：浦发银行无锡分行。五：丙方根据本协议第三条支付全额款项后，将支付凭证复印件交与乙方，乙方出具借条给丙方，以充分确认乙、丙双方等借贷关系成立（若乙方未能出具借条并不影响借贷关系的成立）。六：甲方确认，其收到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款项后，甲、乙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已经全面履行，双方就股权转让不存在任何纠纷。七：乙方承诺，所借丙方的款项在本协议生效后60天内偿还，并按年利率12%支付丙方利息。八：本协议在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各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任何一方均可向丙方户籍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落款处有三方签字。2016年12月5日11时34分42秒,案外人邱某向张怿账户汇入290,000元。同日12时28分23秒，张怿向《协议书》指定收款人吴某1账户汇入700,000元。同日15时53分33秒，吴某1向邱某账户汇入650,000元。同日16时10分03秒，邱某向张怿账户汇入650,000元。同日16时42分13秒,张怿向吴某1账户汇入650,000元。同日16时57分22秒,吴某1向邱某账户汇出700,000元。2016年12月6日9时12分04秒，邱某向张怿账户汇入680,000元。同日12时03分48秒,张怿向吴某1账户汇入680,000元。同日14时43分55秒，吴某1向邱某账户汇入670,000元。同日14时51分29秒,邱某向张怿账户转入670,000元。同日15时58分09秒,张怿向吴某1账户汇入670,000元。根据上述交易明细，2016年12月5日至12月6日期间，案外人邱某向张怿账户汇入2,290,000元，张怿向《协议书》指定收款人吴某1账户汇入2,700,000元，吴某1向案外人邱某账户汇入2,020,000元。2018年3月6日，张怿向邱某账户汇入1,000,000元，摘要为“还款”。次日，张怿向邱某账户汇入1,500,000元，摘要为“还款”。张怿表示上述两笔款项系归还2016年12月5日、12月6日张怿向邱某的借款及其利息。另查，2013年5月3日，张怿、吴晓红在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主持调解下就（2013）长民一（民）初字第2030号案件达成调解协议，主要内容：一、吴晓红应归还张怿借款5,000,000元及利息500,000元，合计5,500,000元，于2013年5月30日前归还2,500,000元，余款3,000,000元于2013年6月30日前还清；二、案件受理费50,300元，减半收取计25,150元，由吴晓红负担。后张怿就该案于2013年12月24日向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6年12月，张怿与吴晓红就该案达成执行和解，吴晓红于2016年12月31日前先期支付不少于200万元，剩余债务由法院继续执行或张怿、吴晓红协商解决。本案中，张怿认可上述案件系吴晓红因XX纠纷而要求帮忙起诉，该案件的张怿一方的律师费都是由吴晓红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吴晓红为支付林建生股权转让款而向张怿借款270万元的事实，有三方亲笔签订的借款《协议书》、吴晓红与林建生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吴晓红按借款《协议书》约定向吴晓红指定账户交付270万元借款的支付凭证为据。林建生在案陈述的其获得江西省A有限公司股权、吴晓红回购该股权及为此向张怿借款等情况，与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借款《协议书》及吴晓红提供的张怿于2012年1月10日代林建生出具并有吴晓红签字确认的《收据》所反映的内容相吻合。故对于张怿所主张的借款事实，应予以确认。吴晓红抗辩主张上述《股权转让协议书》及借款《协议书》并非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是张怿谎称为林建生融资而与吴晓红虚假签订，对此吴晓红未提供相应证据能够予以证明，故不予采信。虽然根据在案款项往来凭证反映，张怿于2016年12月向吴晓红交付的出借资金中有229万元来自案外人邱某，在张怿向借款《协议书》约定的指定收款人吴某1交付借款的同时期，吴某1亦有向邱某转款202万元的情况，但张怿亦提供了其于2018年3月向邱某还款250万元的凭据，其可以证明张怿与邱某之间存在经济往来的事实。结合林建生的陈述，不能排除邱某、吴某1及林建生之间亦有经济往来的事实，故吴晓红抗辩张怿虚构已履行出借义务事实的主张，难以予以认定。吴晓红违反借款《协议书》约定，未履行还款付息义务，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吴晓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张怿借款本金2,700,000元并按照年利率12%支付张怿上述借款自2016年12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及逾期利息。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264元（张怿已预缴），保全费5,000元（张怿已预缴），由吴晓红负担。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另查明，江西省A有限公司现可查询的工商登记中显示林建生仍为该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实缴的出资款为80万元，该数额占公司注册资本总数额比为8%。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林建生于庭审审理中表示：“确实收到股权转让款290万了，与吴晓红借款股权收款等均了结了，股权随时可以变更。”本院另查明，在（2018）沪01民申468号案件审理中，吴晓红作为被申请人于该案审理中向法院提供由会昌仲信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涉江西省A有限公司的二份验资报告及银行询征函。依该证据材料的内容可以证明2011年12月23日、2012年1月10日江西省A有限公司的注册资本1,000万元已分二批完成实缴，该款由股东吴晓红、林建生以货币方式支付，二人分别缴纳了500万元。本院认为，当事人主张欺诈、恶意患通事实的，应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且证据所证明的标准应达到高度盖然性且足以排除合理怀疑，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应承担不利的后果。依据查明的事实，涉案的《协议书》、《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当事人经过协商后以本人署名的方式予以订立确认的。协议中关于江西省A有限公司股份流转的内容约定，有查明在案的事实与之相对应。虽该公司中目前可查询的工商登记资料中仍显示林建生是持有公司股份8%的股东，但林建生于法院审理期间已明确确认股权可随时变更。故即使涉案协议约定的收款人与案外人之间发生了相对应款项的转账流转，但鉴于货币具备的特定属性，在无证据材料证实案外人与本案当事人之间存在非正当经济往来时，本院认同一审法院对于涉案纠纷的处理方式。上诉人吴晓红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材料使法院能够排除合理怀疑，故本院对其要求更改一审法院判决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29,264元，由吴晓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 慧审判员 马 丽审判员 陈 敏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晓翔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