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民终5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河县勐养镇中营村委会界岭小组，住所地梁河县勐养镇中营村委会界岭小组。负责人：李自来，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云南星震（芒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先长，云南立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董保明，男，1962年3月14日生，住梁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河县勐养地利畜牧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梁河县勐养镇界岭村（潞盈路旁55公路处）。法定代表人：董保明，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河县勐养民盛畜牧养殖示范专业合作社，住所地梁河县勐养镇中营村崩陇山。法定代表人：董某1，该专业合作社理事长。上列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杨德钦，云南腾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河县勐养糖厂，住所地梁河县勐养镇中营村。法定代表人：雷俊云。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河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梁河县遮岛镇振兴路13号。法定代表人：龚翠莲，梁河县人民政府县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源，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梁河县勐养镇中营村委会界岭小组（以下简称界岭小组）因与被上诉人董保明、梁河县勐养地利畜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地利公司）、梁河县勐养民盛畜牧养殖示范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民盛合作社）、梁河县勐养糖厂（以下简称勐养糖厂）、梁河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梁河县政府）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梁河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因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和证据，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界岭小组上诉请求：1．撤销梁河县人民法院（2019）云3122民初481号民事判决，改判并支持界岭小组在一审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董保明、民盛合作社、地利公司、勐养糖厂、梁河县政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签订《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的双方为界岭小组与勐养糖厂。具体情形是勐养糖厂时任法定代表人李某1主动联系界岭小组小组长李某2协商有关租地事宜。董保明是以勐养糖厂授权的代理人的身份实施签署合同以及办理公证的行为，具体的合同义务由勐养糖厂负责履行并承担责任。该合同中约定的租金由勐养糖厂支付。签订《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时，地利养殖场根本不存在。在此情况中，地利畜牧养殖场不具有对外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的主体资格。从本案的相关证据和实际情况来看，《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的主体为界岭小组与勐养糖厂。地利养殖场在1999年尚未成立，在2000年成立后，也只是勐养糖厂的下属机构，结合本案证据，在地利畜牧养殖场于2002年改制为地利公司后，产生的债务也是由勐养糖厂承担。2.一审法院对民盛合作社使用案涉土地的事实认定不清。界岭小组没有与民盛合作社签订过任何用地协议，民盛合作社也不是合同的相对方，没有理由占有并使用案涉土地。结合一审法庭调查得知，现案涉土地上种植的杉木树系董某1所种植。董某1在一审庭审中也陈述其从来没有租赁过案涉土地，仅是为了设立民盛合作社，出具一份虚假的《证明》，并以此为由非法占有案涉土地至今，而一审法院仅以现在该林地由民盛合作社在使用，没有充分认识到民盛合作社使用案涉土地的非法性。（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相关转租行为未经出租人界岭小组同意，出租人界岭小组有权解除合同。勐养糖厂将从界岭小组租赁的土地于2002年转租给地利公司，这一转租行为没有经过出租人界岭小组的同意。地利公司在其营业执照被吊销后，以其名义又将该土地转租给梁河县宏昌竹炭厂以及纸厂，以上转租行为均未得到出租人界岭小组的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出租人界岭小组可以解除合同。2.承租人没有按照约定使用租赁的土地，损害了土地资源。承租方在租赁合同中载明租赁该土地是为了畜牧养殖，但实际上承租方没有正常经营过畜牧养殖。在应付上级检查或者参访时，都是从周边、附近村寨向村民借牛，由村民将自家饲养的牛牵到养殖场来充数，董保明承诺支付数额不等的报酬，且在2004年以后就不再养牛，不仅违背了合同宗旨，也违反了合同第六条的规定，没有在雇佣临工、种养植、收购饲料等方面对出租方提供就业机会、增加收入等便利。地利公司未正当使用租赁土地，违反了合同约定，没有按合同约定进行使用，没有经过出租方界岭小组的同意，进行非法转租给他人进行非农建设，在案涉土地上开办木炭厂、纸厂，造成了土地资源的破坏。由此可见，地利公司在使用土地的过程中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出租方界岭小组可以单方解除合同并收回租赁的土地。一审法院对界岭小组出示的在该土地上开办工厂的照片及梁河县政府出示的由地利公司与梁河县宏昌竹炭厂签订的《租赁合同》不予采信，导致没有进一步发现地利公司转租行为的违法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九条的规定，承租人未按照约定的方法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租赁物，致使租赁物受到损失的，出租人可以解除合同并要求赔偿损失。由此可见，界岭小组有权请求解除《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九十四条进行裁判系适用法律错误。3.《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的租赁期限为50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关于租赁期不得超过20年的律规定，超过期限无效。不论该合同是否经过公证，均不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强制性规定。4.一审判决在认定本案为租赁合同的同时，却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关于土地承包经营权的流转的相关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三）勐养糖厂、地利公司其主体资格仍然存在，但已经丧失了经营能力，应当解除该合同并返还案涉土地。勐养糖厂现由梁河县政府接管，不能开展经营活动，仅限于清理债权、债务。地利公司现被吊销营业执照也不能开展经营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三条、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地利公司虽存续，但不得开展与清算无关的经营活动，其已经丧失了具体民事经营活动的主体资格，该合同已经丧失了继续履行的必要条件，依法应当解除。（四）民盛合作社无权占有案涉林地。界岭小组没有与民盛合作社签订过任何用地协议，没有理由占有并使用案涉土地。董某1为设立民盛合作社出具了一份虚假的《证明》，对于该《证明》，董某1当庭承认是假的，民盛合作社非法占有案涉土地至今。（五）董保明作为地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权占有界岭小组的土地从事经营活动。董保明辩称其承接勐养糖厂的权利与义务，从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与梁河县政府所提交的证据都可以充分证明董保明没有承担养殖场（地利公司）的任何债务，养殖场的所有债务都是由勐养糖厂及收购方力量公司承担。在梁河县政府所提交的《梁河地利畜牧有限公司债务问题专项会议纪要》中明确了地利公司欠农业银行的欠款296.1万元由力量公司承继。该证据充分证明不论是养殖场还是地利公司均没有作为独立法人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只是勐养糖厂的下属企业，无权占有和使用勐养糖厂所承租的案涉土地，地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保明只是勐养糖厂的一名职工，在勐养糖厂改制中已经按政策享受相应的待遇，对案涉土地没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董保明非法占有案涉土地，其将案涉土地非法转租给民盛合作社、纸厂和碳厂不当，其应当返还界岭小组的土地，并恢复原状。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界岭小组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董保明、地利公司、民盛合作社辩称，（一）《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的真实性、合法性已被2000年4月4日梁河县公证处(2000)梁林证字第4号《公证书》所证实。除非界岭小组有足够的证据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九条之规定撤销该《公证书》,否则，该《公证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容置疑。因此，界岭小组认为本合同虽经过公证但该公证违反法律规定不具有法律效力的主张不成立。（二）《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签订后，勐养糖厂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不存在未履行义务的情况，故在合同期限内，勐养糖厂至今对界岭小组只享有权利，而不存在义务。1.签订《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时，地利养殖场为拟设立的自主经营、自负盈亏并独立核算的企业法人。2002年8月14日，地利养殖场取得营业执照，营业执照登记的公司名称为梁河县勐养地利畜牧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保明，股东董保明、徐某、董某2、李某，四股东均为勐养糖厂职工。2002年8月29日，勐养糖厂为解决职工分流问题，向梁河县政府请示，梁河县政府批复同意剥离，故地利公司依法、依规继受取得原勐养糖厂对界岭小组享有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的一切权利。2.签订《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时，地利养殖场为设立中的法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的规定，地利公司依法成立后，实际上完全享有对界岭小组的一切合同权利，勐养糖厂不享有《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上的任何权利义务，除非地利公司最终设立不成功，才应由勐养糖厂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退一步讲，如果界岭小组认为梁河县政府的《批复》损害其合法权益，界岭小组可以按照法定程序请求撤销，否则，梁河县政府的《批复》的公信力和法律效力毋庸置疑。（三）地利公司的营业执照虽被吊销，但并未注销，在法律上其仍然视为存续，故地利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仍旧存在，可以以自己的名义独立参加诉讼。另外，《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没有任何一个条款注明，承包的土地只能用于养牛，而不能用于其他的生产经营活动。地利公司养牛失败后将案涉土地另作他用，没有违反合同的约定。总之，承包期限届满后地利公司将进行清场，只要按时交还界岭小组承包土地就没有违反合同，但在承包期内，界岭小组无权干涉地利公司的自主经营活动。（四）本案无论一审还是二审，界岭小组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均是确认合同无效，在二审发回重审后，界岭小组又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解除合同，且在其事实及理由中也将原来在一审过程中自认的承包土地全盘否认后变为租赁土地，起诉状中的被告也反复变更，无端浪费了司法资源，增加了诉累，故界岭小组的无理缠诉给董保明、地利公司、民盛合作社造成的各项损失，其将另案起诉。本案无论是租赁还是承包，本质上均是集体土地的依法流转，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理由如下：1.案涉土地为林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的规定，《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的50年的承包期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2.林地的流转没有法律强制性规定必须办理林权证或承包经营权证才合法，也没有法律强制性规定林地的流转，经营者必须办理林权证或是承包经营权证。3.界岭小组引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是曲解法律，断章取义。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的相关条款，本案涉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涉及农村土地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是特别法，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是一般法，特别法优于一般法。4.界岭小组提出农村土地只能在集体内部人员之间承包，但《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还规定了不宜采取家庭承包方式的荒山、荒沟、荒丘、荒滩等农村土地，可以采取招标、拍卖、公开协商等方式承包。具体到本案，《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第二条已经明确:“甲方同意将集体权属的崩陇山一带荒山坡地出租给乙方使用”。故案涉土地属荒山、荒坡，流转期限为50年并不违法，且签订合同时，小组长、村民代表、村委会成员、乡政府领导均参与踏勘并签字，故《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的签订符合公开协商的议事规则，签约行为合法，且已经被《公证书》所证实。（五）界岭小组提到的经营活动的资格问题，地利公司被吊销的仅仅是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被吊销后，公司丧失的只是经营活动的资格，而非经营主体的资格，只要是该主体没有被注销，主体资格就存在，就可以恢复营业执照。退一步讲，如果地利公司的主体资格消灭了，那界岭小组为何要起诉地利公司，法院又为何追加地利公司为被告参与本案诉讼。因此，界岭小组将经营活动资格与经营主体资格混为一谈，纯属偷换概念。另外，吊销营业执照系工商管理部门对地利公司的一种行政处罚，该处罚没有解决地利公司的民事责任问题，只要地利公司的经营主体资格存在，《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的相对方就仍然存在，故界岭小组与地利公司的民事责任承担问题并未因营业执照的吊销而不复存在。（六）界岭小组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界岭小组据以解除合同的理由是不按照约定用途使用土地，但《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已经注明租用甲方的集体土地进行饲料加工和开展其他产业，其养牛失败而发展其他产业也没有违反合同约定，故界岭小组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不能成立。界岭小组提交的任何一组证据均不能证明自己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界岭小组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成立。（七）本案发回重审的理由不是事实不清，而是遗漏必须参加诉讼的地利公司，属程序违法，因此，原一审各方当事人已经提交并经质证过的证据，包括自认的法律后果，应当确认其证明力而不许擅自反悔。（八）董保明不是本案被告。董保明只是地利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仅代表公司参与诉讼，但其不是本案被告。（九）民盛合作社不是签约主体，只是案件的处理结果同其有利害关系，民盛合作社不应当是被告，而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民盛合作社与地利公司或董保明的合作，是在《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的承包期限内，与界岭小组无关联。综上，界岭小组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判决驳回界岭小组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勐养糖厂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梁河县政府辩称，其答辩意见与其一审的答辩意见一致。界岭小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解除界岭小组与勐养糖厂及下属勐养地利畜牧养殖场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2.判令地利公司、董保明、民盛合作社返还界岭小组案涉土地，并恢复原状；3.本案诉讼费由董保明、民盛合作社、地利公司、勐养糖厂、梁河县政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10月5日，梁河县勐养乡中云村界岭社（以下简称界岭社，现改名为梁河县勐养镇中营村委会界岭小组）与勐养地利畜牧养殖场（地利养殖场）签订《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界岭社将集体权属的崩陇山一带荒山坡地出租给地利养殖场，面积300多亩，租赁年限为50年，即从2000年1月1日至2050年1月1日，租金每亩10元，按300亩计算，合计150,000元，第一年付70,000元，剩余部分第二年付清，地利养殖场在第一年付清租金的同时，无偿给界岭社安装微波电视成套系统设施，按现有户数将线头安装到户，并就合同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00年1月16日双方签订了梁河县勐养地利畜牧饲养场场址四至界线踏勘协议，对双方在1999年10月5日签订的有偿出租崩陇山一带荒坡给地利养殖场的协议，进行四至界线踏勘，并进行了相关约定。2000年4月4日，梁河县公证处对双方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进行了公证。2002年8月14日，梁河县勐养地利畜牧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并办理了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是董保明，营业期限自2002年8月14日至2012年8月14日，该公司营业执照现已被吊销。2002年8月29日，勐养糖厂向梁河县政府请求，即“勐养糖厂关于剥离牛场建设投资”的请示，对1999年勐养糖厂向界岭社租赁荒山300余亩创办牛场，于1999年5月开始筹办牛场，基建工程于2002年初竣工，已完备了设立公司和饲养、生产经营的合法手续，此养殖场的名称定为“勐养地利畜牧有限责任公司”，是独立拥有固定资产的企业法人，并对牛场建设中勐养糖厂所支付的资金提出了处理意见，请求梁河县政府及有关单位帮助解决。2002年9月20日梁河县政府对该请示作出批复，将81,250元用于董保明、董某2、徐某、李某四位同志终止职工身份的安置费，218,750元作为国有资产划拨牛场，勐养糖厂原向县农行贷款并用于牛场（勐养地利畜牧有限责任公司）建设资金295万元，由勐养糖厂、牛场具体办理借款相关手续。另查明，涉案林地的所有权人是勐养镇中营村界岭组，使用期为70年，董保明、地利公司、民盛合作社、勐养糖厂均没有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林权证，现在该林地由董保明、民盛合作社在使用。一审法院认为，承包合同的内容一般包括：发包方、承包方的名称，发包方负责人和承包方代表的姓名、住所，承包土地的名称、坐落、面积、质量等级，承包期限和起止日期，承包土地的用途，发包方和承包方的权利和义务，违约责任等，租赁合同的内容一般包括：租赁物名称、数量、用途、租赁期限、租金及其支付期限和方式等。发包方与承包方签订承包合同后，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应当向承包方颁发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林权证等证书，并登记造册，确认土地承包经营权，本案中，1999年10月5日，界岭社与地利养殖场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从具体内容看，双方对租赁期限、租金、租金的支付方式等作出了明确约定，在双方签订的踏勘协议中也认可该合同是有偿出租，并且地利养殖场、地利公司及本案的其他被告均没有取得涉案土地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或林权证等证书，该合同名为土地承包合同，实为租赁合同。界岭社已经按照约定将出租的土地交付给地利养殖场，同时合同相对方也已经按照约定支付了租金及履行了其他合同义务，且该合同经过公证机关的公证，该公证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不存在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因此，界岭小组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成立，对界岭小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三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梁河县勐养镇中营村委会界岭小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梁河县勐养镇中营村委会界岭小组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界岭小组、被上诉人董保明、民盛合作社、地利公司、勐养糖厂、梁河县政府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确认的事实，上诉人界岭小组提出三点异议：1.对“1999年10月5日，梁河县勐养乡中云村界岭社（以下简称界岭社，现改名为梁河县勐养镇中营村委会界岭小组）与勐养地利畜牧养殖场（地利养殖场）签订《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并就合同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有异议，认为该合同是界岭小组和勐养糖厂签订的，没有和勐养地利畜牧养殖场签订过合同；这块土地在出租给勐养糖厂前不是荒山、坡地，而是种植着甘蔗；租给勐养糖厂是为了进行畜牧养殖和开展其他相关产业，一审还遗漏认定解决就业等相关义务。2.对“勐养糖厂原向县农行贷款并用于牛场（勐养地利畜牧有限责任公司）建设资金295万元，由勐养糖厂、牛场具体办理借款相关手续”有异议，认为295万元借款是由勐养糖厂和力量公司来承担的。3.认为遗漏认定董保明、民盛合作社使用该林地的依据和前提，以及董保明和地利公司把土地转租给了木炭厂和纸厂。被上诉人董保明、民盛合作社、地利公司、勐养糖厂、梁河县政府对一审确认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审另查明，原地利养殖场的厂房现租赁给炭厂和纸厂使用。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土地租赁合同纠纷。根据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999年10月5日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应否解除以及应否将案涉林地归还上诉人界岭小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界岭社与勐养地利畜牧养殖场签订的《集体土地承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缔约双方均应受其约束。本案中，签订《集体土地承包合同》时以准备筹备成立的勐养地利畜牧养殖场为乙方，该养殖场为勐养糖厂出资设立，并按照约定为界岭小组的村民安装了微波电视成套系统设施。后该养殖场于2002年8月14日取得营业执照，名称定为勐养地利畜牧有限责任公司。根据《勐养糖厂关于剥离牛场建设投资的请示》（梁勐糖请字〔2002〕2号）和《梁河县人民政府对勐养糖厂剥离牛场建设投资请示的批复》（梁政复〔2002〕29号），明确牛场从被上诉人勐养糖厂剥离出来，并对牛场的财产、债务等做了处置，即牛场的权利义务由被上诉人地利公司承受，被上诉人地利公司现虽已被吊销营业执照，但被上诉人地利公司尚未办理注销登记，被上诉人地利公司仍应视为存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本案不存在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界岭小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界岭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界岭小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梁河县勐养镇中营村委会界岭小组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赶红审判员  孙 媛审判员  杨蓉蓉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黄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