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0111号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福州益融进出口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福州市。法定代表人：陈健，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福建群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大众汽车股份公司，住所地德意志共和国沃尔夫斯堡。法定代表人：乌韦??魏斯纳，专利总顾问。法定代表人：弗洛里安??弗赖贝格，公司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扬，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工作人员。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兆莉，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福州益融进出口有限公司（简称益融公司）因商标异议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65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益融公司。2．注册号：9338602。3．申请日期：2011年4月14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4月27日。5．标志：“VWS及图”（见附图）。6．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灯；灯头；电灯插座等。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VOLKSWAGENAKTIENGESELLSCHAFT。2．注册号：G728196。3．专用期限至：2029年10月21日。4．标志：“VW”（见附图）。5．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陆、空、水用运载器及其零部件；包括车辆及其零部件等。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VOLKSWAGENAKTIENGESELLSCHAFT。2．注册号：G708041。3．专用期限至：2028年7月2日止。4．标识：图形商标（见附图）。5．核定使用商品（第11类）：照明；加温；蒸汽；烹调等。四、被诉裁定：商评字［2014］第18027号《关于第9338602号“VWS及图”商标商标异议复审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4年3月3日。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未违反2001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核准注册。五、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大众汽车股份公司（简称大众公司）主要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异议商标初审公告页；2、一组用于证明大众公司的“VW图形”商标具有较高知名度的证据；3、大众公司在先国际注册商标“VW图形”商标和“VW”商标注册信息；4、另案裁决书及判决书等资料。原审诉讼阶段，大众公司提交如下证据：异议复审证据1-12：1、被异议商标“VWS”初审公告摘页，证明被异议商标经初审公告；2、《中国汽车画报》依据13个评价指标作出的品牌形象排名调查表揭示VW图形商标已成为中国汽车行业中具有时代意义的品牌形象，证明大众公司和其VW图形商标在中国消费者中具有极高的知名度，消费者极易将被异议商标与大众公司商标混淆误认；3、大众第一次成为（美国）顾客最满意品牌的相关新闻介绍；4、大众已经取代奔驰成为德国本土消费者最信赖的汽车品牌的相关新闻介绍；5、大众品牌为中国消费者的首选品牌的相关社会调查的介绍；6、国际知名调查公司—AC尼尔森的调查中显示在北京、上海和广州的消费者中，大众品牌认知度最高；7、网络用户所知道的汽车品牌调查中揭示，网络用户最熟悉的品牌前四名中的“桑塔纳”、“POLO”和“帕萨特”均是大众公司旗下子品牌；8、在调查的国外汽车品牌中，大众的广告投放的回报表现良好，在广告投放和品牌认知度排名上都居首位；9、大众公司的合资企业之一——上海大众，所提供的2003年度在电视、报纸，杂志等媒体投放大众品牌宣传的部分广告安排和费用；10、大众公司在先商标“VW图形”已由商标局在先裁决认为具有一定知名度商标的裁定书；11、大众公司的VW图形商标早已被各地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认定为高知名度商标，并据此认定积极在职权内进行侵权查处；12、大众公司在先国际注册商标“VW图形”和“VW”的注册信息。证据3-12证明大众公司和其VW图形商标在中国消费者中具有极高的知名度，消费者极易将被异议商标与大众公司商标混淆误认。异议复审补充证据1-20：1、《中国汽车画报》依据13个评价指标作出的品牌形象排名调查表揭示VW图形商标已成为中国汽车行业中具有时代意义的品牌形象；2、大众第一次成为（美国）顾客最满意品牌的相关新闻介绍；3、大众已经取代奔驰成为德国本土消费者最信赖的汽车品牌的相关新闻介绍；4、大众品牌为中国消费者的首选品牌的相关社会调查的介绍；5、国际知名调查公司—AC尼尔森的调查中显示在北京、上海和广州的消费者中，大众品牌认知度最高；6、网络用户所知道的汽车品牌调查中揭示，网络用户最熟悉的品牌前四名中的“桑塔纳”，“POLO”和“帕萨特”均是大众公司旗下子品牌；7、在调查的国外汽车品牌中，大众的广告投放的回报表现良好，在广告投放和品牌认知度排名上都居首位；8、大众公司的合资企业之一--上海大众，所提供的2003年度在电视、报纸，杂志等媒体投放大众品牌宣传的部分广告安排和费用；9、经公证的由普华永道中天会计师事务所为大众公司中国子公司——大众汽车（中国）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审计报告，包括2006年至2010年五个财政年度；10、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发行的《2004中国外商投资报告》；11、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商务部发行的《2004中国外资统计》；12、由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产业经济研究部、中国汽车工程学会和大众汽车集团（中国）编著的汽车蓝皮书《中国汽车产业发展报告》（2009年版）；13、由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产业经济研究部、中国汽车工程学会和大众汽车集团（中国）编著的汽车蓝皮书《中国汽车产业发展报告》（2010年版）；14、由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产业经济研究部、中国汽车工程学会和大众汽车集团（中国）编著的汽车蓝皮书《中国汽车产业发展报告》（2011年版）；15、《2011年中国汽车产业发展报告》；16、中国汽车工业信息网上大众公司关联公司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2005年～2010年生产企业生产情况；17、中国汽车工业协会出具的经盖章的中汽协函字［2013］071号《上海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和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大众品牌产销量证明》；18、在全球最具影响力的全球品牌咨询公司“Interbrand”2001年～2011年全球最佳品牌前100强排名；19、全球领先的市场调研与咨询公司“MillwardBrownOptimor”所做的2006年～2011年全球最具价值品牌百强排行榜；20、大众公司获得的有利裁定及判决书。以上证据证明大众公司和其VW图形商标在中国消费者中具有极高的知名度，消费者极易将被异议商标与大众公司商标混淆误认。一审诉讼证据21-22（编号续前）：21、大众公司在先商标注册信息，证明被异议商标与大众公司在先注册商标构成混淆性近似；22、益融公司名下商标列表，证明益融公司申请大量注册囤积商标，扰乱商标注册秩序的情形。重审补充证据：商标评审委员会《关于第12148382号“VWSROYAL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证明益融公司申请注册100余件商标，明显超出正常经营需要，具有明显的抄袭及摹仿他人商标的主观意图，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其注册行为不仅会导致相关公司对商品来源产生误认，而且会扰乱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损害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原审诉讼阶段，益融公司提交了如下证据：1、一份营业执照，用以证明益融公司经营范围为五金交电（电动自行车）、日用百货、仪器仪表、建筑材料等批发、代购代销；自营和代理各类商品和技术的进出口等，是专业从事进出口业务的公司，经营产品种类繁多，商标使用需求多样；2、VWS商标产品出口报关单、销售合同、商业发票、付款凭证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一直在实际使用，益融公司注册诉争商标不具有谋取非法利益的目的，是正常经营需要，并非囤积商标行为；3、福州益融进出口有限公司商标查询结果列表（注册商标）；4、77件商标的产品出口报关单、销售合同、商业发票、付款凭证；5、83件商标产品图片及包装涉及样稿（附光盘）。前述证据用以证明益融公司商标注册情况，及益融公司注册的每一件商标均在诚信使用，是正常经营需求，不存在恶意囤积商标、扰乱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行为。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依据生效的（2016）京行终2294号判决，结合益融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益融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申请注册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百余件商标的行为具有真实使用意图。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应予以核准注册。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裁定。益融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大众公司均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另查：本院于2016年4月29日作出（2016）京行终2294号判决，在该判决中认定：“益融公司除申请本案被异议商标外，还在其他不同类别上申请近200件不同的商标。而益融公司作为一家从事进出口业务的市场主体，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使用上述大量商标的真实意图，也未说明其申请注册上述大量商标的合理性、正当性。因此，益融公司申请注册包括本案被异议商标在内的大量商标的行为，属大量注册囤积商标的行为，难谓善意，不具备注册商标应有的正当性，显属扰乱商标注册秩序的情形。综上，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不予核准注册被异议商标”。上述判决已生效。该事实有（2016）京行终2294号判决书在案佐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上述“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行为，指的是损害公共秩序、公共利益或者妨碍商标注册管理秩序的行为。本案中，原审法院依据在先生效的（2016）京行终2294号判决，结合益融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认定益融公司在本案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申请注册包括诉争商标在内的百余件商标的行为具有真实使用意图并无不当。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不应予以核准注册。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益融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福州益融进出口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甄珂审判员  孙柱永审判员  曹丽萍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徐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