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5民终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清县凯渗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德清县钟管镇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唐卫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轩，浙江清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州航天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门钓鱼台八0六所内。 法定代表人：干效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芳芳，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琦，浙江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德清县凯渗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渗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湖州航天精细化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航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浙0502民初6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经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航天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存在错误，应予改判。一、首先，凯渗公司财务账本显示，三张发票对应的信息是银行转账和现金支付，故不存在欠款。其次，航天公司提供的主要证据《征询函》是证人证言，应结合证人身份和发言内容综合认定。但一审认为证人作出对其不利陈述，且无其他证据证明航天公司与证人存在利益关系，采信了该组证据。但实际上，证人陈某在德清及湖州二地法院存在多起被执行案件数量和失信情况，且在转让股权后，通过同样的形式对外签字或盖章，是故意转嫁自己的债务到公司。再次，航天公司自认是规范的国企，但未提供双方往来合同、送货单及后续的对账，只是在“欠款”发生后3-4年之后才由证人陈某的名义补充了证据。综合本案事实而言，其提交的证据并不足以支持其诉请。二、凯渗公司在一审庭审时提出了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中断的意见，但一审法院并未在判决文书中予以分析认定。航天公司的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 被上诉人航天公司辩称，双方在2009年有交易往来，不存在交易方式不一致、送货单不真实的情况。凯渗公司欠款情况属实。案涉三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均已通过税务机关进行抵扣。凯渗公司不存在支付相应货款的事实。凯渗公司应对其主张的现金支付事实承担举证责任。 航天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凯渗公司支付货款2368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自2018年6月30日起以2368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凯渗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航天公司与凯渗公司素有交易往来，凯渗公司向航天公司采购设备。2014年10月起至2015年3月18日止，航天公司共计向凯渗公司供货23680元，并向凯渗公司出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凯渗公司将发票抵扣后并未按约支付货款，双方遂纠纷成讼。 另查明，凯渗公司原股东陈某于2018年5月24日将其股份转让给了姚荣刚，并于同日变更了法定代表人，法定代表人由原股东倪菊荣变更为姚荣刚，2019年1月10日，原股东倪菊荣将其股份转让给了王菊妹，2019年7月18日，王菊妹将其全部股份转让给了唐卫华，姚荣刚将其部分股份转让给了唐卫华，凯渗公司并变更了法定代表人，将法定代表人姚荣刚变更为唐卫华。 一审法院认为，航天公司与凯渗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按照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航天公司已按约履行了交货义务，凯渗公司理应支付货款而未履行，显属违约，应当承担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违约责任。关于航天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问题，该院认为航天公司主张自2018年6月30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付款期，故该院认为航天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计算，即2019年7月3日。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及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凯渗公司应支付航天公司货款23680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2368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9年7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二、驳回航天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凯渗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2元，减半收取196元，由凯渗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凯渗公司向法院提交：财务记帐凭证和增值税发票各一份，用以证明2014年10月20日发票所涉的13440元货款已以现金的方式支付。 被上诉人航天公司经质证认为：对凯渗公司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记帐凭证也有异议，认为该两份证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且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 被上诉人航天公司向法院提交：1.工商登记信息、股权转让协议、社保参保证明各一份，用以证明：证人陈某系凯渗公司的员工，曾担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某在担任法定代表人及专门负责销售的公司员工期间，与航天公司之间发生的交易往来，相应付款义务应由凯渗公司承担；2.送货单四份，用以证明被上诉人航天公司已将货物送至上诉人凯渗公司，已完全履行交货义务。 上诉人凯渗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航天公司提供的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2018年5月24日前陈某确实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大股东，但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案涉货款没有支付。对航天公司提供的证据2的真实性有异议，送货单中只有2014年8月29日的有单价，其他的送货单均没有货款金额，与增值税专用发票无法相互对应，且送货单单号顺序不符合交易习惯。 对上述证据材料，本院认证如下：1.上诉人凯渗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是航天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记账凭证是上诉人所作的单方记账手续，未得对方确认，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付款事实。2.被上诉人航天公司提交的工商登记信息、股权转让协议、社保参保证明，上诉人凯渗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组证据可以证明证人陈某曾是凯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故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被上诉人提交的送货单的收货单位及经手人处分别有陈某（凯渗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倪学峰（凯渗公司职工）的签名确认，虽然3张送货单上未填写单价无法体现送货单所涉货款金额与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对应性，但结合案涉货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由凯渗公司向税务部门抵扣和凯渗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陈某出具《询证函》确认欠款数额并在一审出庭作证等情况，上述送货单可以印证相关欠款货物的交货情况，故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经审理，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凯渗公司是否结欠被上诉人航天公司货款；2.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争议焦点一，航天公司提交的询证单、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证人陈某的证言及一审法院向税务机关核实的发票抵扣情况可以相互印证证实凯渗公司结欠航天公司货款23680元的事实。凯渗公司虽提出案涉货款已全部付清，并陈述其中13440元支付情况且已入账，其余10240元多年都没有来催讨应该是付掉了，但是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货款支付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 关于争议焦点二，证人陈某在一审中作证时陈述航天公司一直与其联系要求尽快支付欠款，且陈某也于2018年9月17日出具询证函确认凯渗公司尚欠航天公司23680元货款。上诉人凯渗公司提出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凯渗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92元，由德清县凯渗水处理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蒋 敏 审判员 周 晓 审判员 顾月丹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席爽 书记员鲍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