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283刑初429号公诉机关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忠会，男，197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舒兰市，住吉林省舒兰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舒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1日被舒兰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舒兰市看守所。辩护人王胜东，吉林王胜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曲猛，男，198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舒兰市，住吉林省舒兰市。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舒兰市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7月3日被舒兰市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舒兰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国丽，吉林达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以吉舒检刑诉[2019]3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忠会、曲猛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林省舒兰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莉莉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于伟东担任检察记录。被告人王忠会及其辩护人王胜东、被告人曲猛及其辩护人张国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6年4月，杨某某以人民币12万元的价格向胡某某购买一养殖场，至2017年4月，尚有6万元尾款未付清。被告人王忠会为赚取好处费在未取得胡某某的授权及委托的情况下，纠集曲猛、付某某（另案处理）、崔某某（另案处理）来到杨某某家中，向杨某某追讨债务。在杨某某家中，付某某、曲猛及王忠会与杨某某发生口角，杨某某持刀锯追赶王忠会，被告人王忠会用道边的木杖殴打杨某某左胸二下，致杨某某受伤。经舒兰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杨某某左胸部外伤已构成轻伤二级。2、2014年下半年，潘某某在舒兰市×镇×小区时占用云某某平房，潘某某与云某某约定用该小区三个门市房补偿给云某某，小区建成后，门市房实际面积与约定面积不一致，后潘某某向云某某索要多余面积部分的差价，二人产生纠纷，2016年6月，被告人王忠会在未取得潘某某的授权及委托的情况下，同付某某向云某某以索要门市房面积差价款为由，向云某某索要人民币2,000元；2016年6月，被告人王忠会同曲猛来到×小区，将云某某的一门市房卷帘门锁芯更换；2016年6月10日9时许，被告人王忠会同曲猛再次来到×小区发现其更换锁芯的门市房内有人正在装修，后被告人王忠会、曲猛使用砖头将该门市玻璃随意毁坏，经舒兰市价格鉴定中心对被损毁玻璃进行价格鉴定，被损毁玻璃价值人民币2,200元。3、2016年冬季的一天23时许，于某（另案处理）、王忠会因与潘某某有债务关系，通过马某某得知潘某某在哈尔滨市一旅店内，于某、马某某带着两名男子（不知真实姓名）赶到旅店，被告人王忠会指使被告人曲猛、李某（另案处理）、付某某开车到哈尔滨市接应，次日凌晨4时许潘某某被于某等人从哈尔滨市内带至舒兰市铁路宾馆内看管，期间被告人于某、王忠会、曲猛等多人轮流看管潘某某避免其离开，直至第三日21时许，于某、王忠会与潘某某达成抵押协议后才允许其离开，于某、王忠会、曲猛等人非法剥夺潘某某人身自由达四十余小时。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并出示和宣读了户卡信息、案件提起、抓获经过、侦查终结、情况说明、证据保全清单、刀锯照片、养殖场转让合同、调解协议书、收据、现场照片、房产证、证人潘某1、付某某的证言、被害人杨某某、潘某某、云某某的陈述、被告人王忠会、曲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忠会、曲猛非法拘禁他人；被告人王忠会、曲猛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忠会当庭表示认罪并辩解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杨某某追着一直砍我，所以我才还手的。云某某的两块玻璃不值2,000元。辩护人王胜东的辩护意见为，关于被告人王忠会涉嫌被害人杨某某寻衅滋事罪一案，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对该起案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本案被告人为赚取所谓好处费未取得债权人书面授权而向杨某某讨债固然有错，但并不意味着被告人没有取得讨债的口头授权和事实授权，否则被告人从何得知债的形成事实经过；被告人代为讨债的行为并不违背债权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人不具有无故生非强拿硬要的主观故意，起诉书认定的未经授权而讨债的情形不符合本案的事实。第二，被告人到杨某某家中讨债既没有持凶器也没有实施暴力。第三，被告人等人已经离开杨某某家中，则意味着被告人行为终止和结束，被害人对矛盾故意引发或对矛盾激化负有主要责任的，依法不认定为寻衅滋事。综上被告人对杨某某一案依法不构成寻衅滋事，如果法庭认定被告人伤害行为不属于正当防卫而构成故意伤害罪，则被告人具有法定和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王忠会具有自首情节，没有犯罪前科，系初犯，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严重的过错，被告人已经给付被害人8万元的巨额经济赔偿取得了谅解，被告人具有悔罪表现。关于对云某某寻衅滋事一案，辩护人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被告人与潘某某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客观存在潘某某的证词中称其没有授权被告人向云某某索要门市房面积差价款的内容，明显不具有真实性。2、没有证据证明索要云某某2,000元的行为是被告人强拿硬要，云某某提供的收据说明是其因确实欠面积差价款而主动给付。3、玻璃的价格认定明显违反事实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毁损的是玻璃没有门扇，2,200元玻璃价格依法不能采信，被告人在案发前已经返还云某某4,200元，取得云某某谅解。关于被告人拘禁潘某某一案，辩护人对被告人构成该罪不持异议，但是被告人以下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应予以考虑，1、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2、被告人犯罪情节一般；3、潘某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严重的过错。被告人曲猛当庭表示认罪并辩解称王忠会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付某某，叫我去吃饭，期间没和我说干什么去，到什么地方。到了杨某某家里，说钱的事，在屋里杨某某拿菜刀砍我们，是杨某某先砍我们，就都跑了，这期间付某某回来了，王忠会满脸是血，手上也是血，从胡同里跑出来，期间打仗我没看见，我就负责送他们去医院了。我不构成寻衅滋事。我没非法拘禁潘某某。在×浴池，王忠会我俩去浴池，和潘某某让我去接于某。我去接了，我没看见他们，也没坐我车。回到舒兰，我确实在×浴池待了两天时间，王忠会没让我看着他，我没和潘某某有过交流，没有看着他。我不构成犯罪。就一块玻璃也不够2,000多元。辩护人张国丽的辩护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有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一、被告人曲猛参与的两起寻衅滋事、一起非法拘禁均为共同犯罪，从整个犯罪过程看，被告人在其中所起的均是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对其适用刑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从轻、减轻处罚或免于处罚。二、被告人曲猛的犯罪情节较轻，有两起犯罪被告人都是只跟着去了，没有对被告人有任何的语言冲突和动作行为，没有对被害人造成损害，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曲猛系初犯，没有前科劣迹，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当庭表示认罪，可酌定对其从轻处罚。以上请考虑，量刑对被告人曲猛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寻衅滋事罪（一）2017年4月，被告人王忠会为赚取好处费在未取得胡某某的授权及委托的情况下，纠集曲猛等人来到杨某某家中，向杨某某追讨债务。双方发生口角，杨某某持刀锯追赶王忠会，被告人王忠会用道边的木杖殴打杨某某左胸二下，致杨某某受伤。经舒兰市公安局法医鉴定：杨某某左胸部外伤已构成轻伤二级。被告人王忠会已经赔偿杨某某8万元，并取得其谅解。（二）2014年下半年，潘某某与云某某房屋面积差价问题产生债权债务，二人产生纠纷。2016年6月，被告人王忠会在未取得潘某某的授权及委托的情况下，同付某某向云某某以索要门市房面积差价款为由，向云某某索要人民币2,000元；2016年6月，被告人王忠会同曲猛来到×小区，将云某某的一门市房卷帘门锁芯更换；2016年6月10日9时许，被告人王忠会同曲猛再次来到×小区发现其更换锁芯的门市房内有人正在装修，后被告人王忠会、曲猛使用砖头将该门市玻璃随意毁坏，经舒兰市价格鉴定中心对被损毁玻璃进行价格鉴定，被损毁玻璃价值人民币2,200元。后被告人王忠会给付云某某4,200元，并取得了被害人云某某的谅解。二、非法拘禁罪王忠会因与潘某某有债务关系，于2016年冬季的一天23时许，被告人王忠会指使被告人曲猛等人将潘某某从哈尔滨市带至舒兰市×宾馆内看管，期间被告人王忠会、曲猛等多人轮流看管潘某某避免其离开，潘某某与之达成抵押协议后才被允许离开，王忠会、曲猛等人非法剥夺潘某某人身自由达四十余小时。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1、书证（1）户卡信息，证明二被告人均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案件提起、抓获经过、侦查终结，证明二被告人系传唤到案以及案件其他情况。（3）情况说明、证据保全清单、刀锯照片、养殖场转让合同、调解协议书、收据、现场照片、房产证，证明涉案纠纷情况以及案件的其他情况。2、证人证言（1）证人付某某证言，2017年4月2日上午10多点钟的时候，王忠会给我打电话让我和曲猛去一趟×村，说是山东给了一个6万元钱的账，等他吃完饭我们都去×（村）要账。过了一会，曲猛开着他的黑色别克车过来接的我，一起来的就还有我对象杨某某，我们开车去山东家，山东说没有欠条，并给二东打电话，二东说欠条没拿过来呢。随后我给王忠会打的电话，说了这个情况。后来王忠会带着我们到了杨某某某家，我们三个进屋，我看见杨某某某在炕上坐着，我就挺横的问：“你就是杨某某某啊，那个鸡房子的账咋整。”杨某某某从炕上下来站到地上奔我来了，要揍我，王忠会就拦着他，杨某某某就往他家厨房走，我以为他要拿啥东西打我，我从屋里跑到外面门口去了，我就在杨某某某家门口曲猛的车尾部站着，过了大约一分钟，杨某某某拿了一个刀锯从屋里出来就奔我来了。我就跑到东边一个半截货车的后边，离杨某某某家能有二、三米远，我就往回瞅，看到杨某某某和王忠会说了几句话，然后杨某某某拿着刀锯向王忠会砍了一下，王忠会被砍后就往杨某某某家斜对面的胡同里跑，杨某某某也跟过去了，我上了曲猛的车往胡同瞅但是没看到王忠会和杨某某某。过了能有三、四分钟，我就看到王忠会嘴上有血，拽曲猛车的副驾驶车门，没打开就上了自己车往西走了，我就开车跟着走了。（2）证人胡某某证言，2016年我把我家在×村×沟的鸡场卖给了杨某某，当时讲好了是12万元钱，结果给了6万元之后，杨某某就没给我尾欠的6万元鸡房子钱。大约2017年春节前后，我找我外甥想让他通过社会上的人，找找杨某1，通过杨某1跟杨某某说说，把钱给我。大约2017年清明节那天，×镇的一个叫二东子的男子给我打电话说杨某某的钱能帮我要回来，但是只能给我3万元钱，剩下的3万元留给他们做好处费。我没同意。大约过了四十分钟之后，二东子给我打电话说，因为帮我要鸡房子钱的事和杨某某干起来了。当时还朝我要鸡房子买卖协议，我没给他，通话过程中王忠会把手机抢过去说：“大姐，你那鸡房子到底是咋回事？”我说“不是不让你们帮我要钱了吗？”还没等我说完，对方就挂电话了。这样，我才知道打架的事。（3）证人姚某某证言，2017年4月2日下午两点左右，我和我丈夫杨某某在家，当时我出去抱柴禾做饭，我丈夫和我孙子在屋里，这时有三个男的来我家卖店，我听见有一个男的问杨某某说：“你叫杨某某某啊”，杨某某某是我丈夫外号，我丈夫答应一声，随后就有个男的提出要我丈夫还钱的事，接着我听见对方打我丈夫的声音，这期间也就一、二分钟，等我从卖店厨房出来看时，我看见杨某某已经在地上，对方巨个男的打我丈夫，其中有个男的手里拿个棒子朝我丈夫身上打，一个男的用拳脚打，还有一个男的在卖店拿一个刀锯拿上前打我丈夫，我就让前抢那个男的手里的刀锯但没抢下来。因为我孙子哭，我就哄孩子了，这几个男的就出去了，我丈夫也跑出屋了，他们在外面是否又打起来了，我就不知道了。（4）证人管某某证言，我姑娘胡某某于2016年4月7日把她家在×村×道边的鸡房子卖给杨某某了，当时双方在我家签的养殖场转让合同，鸡房子共计12万元钱，杨某某给了6万元之后，杨某某至今也没有给我姑娘胡某某尾款6万元钱。（5）证人刘某某证言（2017年4月26日），二十多天之前，我朋友世伟给我打电话问我×村有个叫杨某某某的人，说是这个人欠他姑家点钱，是买他姑家鸡房子钱，还欠6万元没给。我就去×街内我朋友董某某（别名山东）家里问他×村是否有个叫杨某某某的，董某某也不认识这个人，之后他说王忠会老家八里那边的，回头让王忠会帮着打听一下，第二天中午，王忠会的兄弟小龙来董某某家要欠款欠据，董某某给我打电话管我要，我没有欠据，之后小龙就走了，等到那天下午四点多钟的时候，董某某给我打电话说王忠会和杨某某某打起来了，随后我给世伟打电话，让世伟联系他老姑，随后世伟的老姑给我打电话说她没有让王忠会找三德子要钱。我没有指使王忠会等人去八里村找杨某某某要钱。（6）证人董某某证言，我朋友二东子和我说他一个朋友的朋友在×村卖的鸡房子，对方是×村一个叫三德子的人，还尾欠6万元买鸡房子钱，二东说让我通过王忠会让帮着打听一下，那个叫三德子的男的是否在×村居住，是否在家。第二天，我和王忠会说了这事。那天中午的时候，王忠会的一个兄弟叫小龙的开车来我家里，问我说你要打听那个三德子欠钱的人，是否有欠据。我就给二东子打电话二东子就过来了，当时二东子和对方卖家房子的事主联系了，是一个女的，那个女的告诉说三德子姓杨，欠据没在这个女的手里，在她丈夫手里呢。随后二东子就对小龙说没有欠据，你们就是帮着打听一下那个叫杨某某某的在没在家就行，也不用你们去要钱，随后小龙走后，等到下午三四点钟，王忠会给我打电话说让杨某某某用锯把他手砍坏了，让我去看他，我才知道的。（7）证人王某证言，前天下午两点来钟，我在我家南侧园子里干活，我听见杨某某家门前有人吵吵打架，我跑过去了，我看见那个叫王（忠）会的男子手里拿着一个两米多长的木头棒子，杨某某手里拿着一把刀锯，王（忠）会用棒子朝杨某某身上打去，杨某某手里拿着刀锯迎对方的棒子，等我到跟前，我就上前用手把王（忠）会和杨某某分开了，后来王（忠）会坐车走了。杨某某说他左侧肋部疼，左侧肋部毛衣上还有泥脚印。家里人就把杨某某送医院了。（8）证人周某某证言，那天下午2点钟左右，我在我家南侧干活时，就听见我家东院杨某某家有人吵吵起来的声音，随后我到我家东侧杖子边看时，发现王忠会从杨某某家屋里跑出来，往北边胡同跑，随后杨某某手里拿一个刀锯也从屋里追出来，他俩交手了，具体怎么打得我就不知道了。大伙后来就把双方拉开了，当时我看见杨某某额头上有一点血迹，怎么伤的我也没看见，然后王忠会就坐一个轿车跑了。（9）证人赵某某证言，2017年4月2日下午的时候，我在家收拾屋子，我就听见外面吵吵，杨某某某在那骂他外甥，然后我就出门看看什么情况，我就看到王忠会拿个棒子在那拉着打架，王某在那拽着杨某某某，然后一大帮子人在那看热闹，杨某某和王忠会就被拉开，王忠会他们就坐车走了。（10）证人韩某某证言，今天下午两点钟左右，我从家出来走到杨某某家二十米远的地方，我看见王（忠）会从杨某某家二十米远的地方跑出来，杨某某用手举着一把二尺来长的刀锯在后面追着砍王（忠）会，王（忠）会出门后向着北面跑，顺十字路口朝北去道跑了大约出十多米远，我就看不见他们了，等我跑过去时杨某某的刀锯在地上扔着，杨某某用两只手分别拽着王（忠）会的胳膊和肩膀，王（忠）会身后站着王二刚，王二刚拽着王（忠）会不让他们动手，我过去之后让他们把手松开，他们三个都听我的了，可就没有再打。（11）证人杨某2证言，2017年4月2日下午两点多钟，我从家里出来走到×村十字街路口的时候，我看到我们村王二刚拉着杨某某，当时应该是杨某某和别人打仗了，王二刚拉着他，对方有个男子我不认识，他手机掉在地上了，拿起手机后就上了一辆车走了。（12）证人刘某1证言，6月6日那天上午，穿黄衣服的那个胖子和另外三个人到门市房找云某某来着，当时我也在那干活，他们找云某某要钱，他们吵吵了半天，云某某没给，后来他们就走了，到了下午6点来钟，穿黄衣服的胖子和高个子的小子，还有一个小子又到门房去了，我正在干活，高个子的进屋跟我说，你别干了，这房子是我的。然后让我走，我从屋里出来，高个子那个小子拿着一个铁链和一把锁就把门市房的门给锁上了，因为我工具在里面所以第二天我给他打电话，我说要取工具，他说不行，我就跟云某某媳妇说了，之后她拿着铁锯弓子把门锁和铁链子锯断了并让我接着给她干活，我就接着给她干活到今天，今天上午9点20左右，我和韩某1正在门市房里干活，突然最高个的那个小子右手拿着一块大砖头子进屋来了，进屋就质问我谁把门整开的，我说：“这事你别找我，你找东家去”。这时穿黄衣服的胖子和另外那个稍矮一点的小子也进来了，听我这么说转身就出去了，走到门口先进屋的那小子转过身照着最南边的玻璃就砸了一砖头子，接着穿黄衣服的胖子和稍矮的那小子也拾起砖头开始砸玻璃，前后大约一分钟就砸完了，之后他们三个就往北走了，那个胖子就是我在6月6日见过的那个胖子。（13）证人马某某证言，大约是2016年的时候，刘某2和于某俩人去我家卖店，当时刘某2手里拿一张借款的借据，是于某借给潘某某的钱，让我担保一下，我就同意了，等到2016年8、9月份的时候，于某找潘某某要钱，找不到潘某某人了，于某就来我家管我要钱，我不同意，于某说这钱是王忠会的，我要是不给，王忠会就得来找我。快到2017年元旦的时候，于某跟我商量说，只要我能把潘某某和刘某2找到，这钱就不用我管了，我就同意了。当时我听说潘某某和刘某2在在哈尔滨住，我就让赵某帮着找他两口子，过了大约一个多月的一天上午10点多钟，赵某跟我说“找到刘某2了，她在哈尔滨×车站附近的一个旅店登记住宿了，你们过来吧”。随后我跟于某，还有两个男的就去哈尔滨了，大约下午5点多钟，我们到了到了哈尔滨，赵某来了说刘某2在哪家旅店105房间住，我们进屋没有找到人，于某就让我们去休息，半夜11点来钟，于某给我打电话说找到潘某某了，我就过去了，我跟潘某某说了句话，他没出声。我就让潘某某跟我们上车了。因为车里坐不下了，于某提出找个地方唠唠，这样我们去了一家浴池，我们都在一个房间。我问于某怎么不走，于某说王忠会要来，当天晚上后半夜二点来钟，于某叫我走，我到浴池门口发现又来了两个男的，我们就开车来到舒兰市×浴池。回到×浴池之后，我让于某给我开了个房间休息了，睡了两个多小时，王忠会和一驼背小子进屋了，之后王忠会往自己胳膊上扎针，我明白他在吸毒，我就出去了跟于某说人找到了，一会别找我了。王忠会出来跟我说，这事跟我没关系了。之后于某让一个小子把我送×浴池那里，我就打车回家了。（14）证人李某某证言，2016年6月10日9点多钟，我和我丈夫云某某在家里干活，接到给我家门市房装修瓦工的电话说门玻璃被人砸了，我俩就去了，到我家门市房之后，瓦工告诉我们是王（忠）会带来的人拿石头把门市房门玻璃砸了把门市房下面的四块门玻璃都砸了，之后我们就报警了。3、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杨某某陈述，我外号杨某某某，2017年4月2日下午2点多钟，我在家躺着，这时王忠会和两个年纪三十多岁的男子来我家找我，那俩男的一人拿一个啤酒瓶子，王忠会用脚踢我问我是不是叫杨某某某，我答应了一下，然后我俩就呛呛起来，接着王忠会和一起来的两个男子就先伸手用拳脚打我我在屋里被王忠会他们三个人打倒在地上了。我倒地后，对方两个男子用手里的啤酒瓶子打我后背几下子，打了几下后两个拿瓶子的男子就从我家里跑出去了，随后我起来和王忠会打起来了，打的过程中王忠会又在我家南侧厨房门口窗台拿起一把刀锯，往我后背砍了几下子，这时我媳妇过来拉架，说别打了。随后王忠会就拿着刀锯从我家北门跑出去了我也出去，在我家门前路口斜对面三十多米处时，王忠会一只手拿着刀锯，一只手拿着木棒子，用木棒子抡起来横着打在我左侧胸部一下子。打完之后他就跑了我追上去打了他几下子就被我们村韩某某和王某拉开了，拉开后王忠会就坐车跑了。（2）被害人云某某陈述，我家门市房是潘某某盖楼后给我的回迁面积，那是2014年的事，潘某某答应给我三个门市房，2014年秋天名派佳苑的楼房盖完了，我找潘某某要的门市房，每个是70平方米，潘某某说给我的面积太大了，他吃亏了。我说，你答应的就是三个门市，没说面积，说了就得给我。这样我俩就有点争议，这样过了一年多到了2016年6月初的一天，王忠会领着二个男的到我家来了，说潘某某委托他来找我要超面积的钱，我没同意给他钱，这时王忠会旁边一个小子跟我说让我先拿个两三千吧，我怕他们没完没了，我就给了2,000元，结果过两天我发现一号门的门锁被人给换了，我怀疑是王忠会换的，我换了一把新锁接着让刘某1他们给我装修。2016年6月10日上午9点半左右，刘某1给我打电话，我没接到，发现以后我就到门市房来了，到门口就看见四块门玻璃都被人用砖头砸碎了，我问他是谁砸的，他说是以前找我要钱的那伙人，之后我就报警了，事后我和潘某某解决这件事，事后我问潘某某是否让王忠会向我要钱，潘某某亲口告诉我他没让王忠会向我要过钱。（3）被害人潘某某陈述，我开发×住宅楼时从于某手里借了170万元左右，其中有王忠会本金45万元，后来钱我给不上了，我给王忠会的协议是王忠会和于某逼着我给出的，当时王忠会他们把我强行拉到舒兰市×浴池里面的一个房间，看着我，我不出买卖协议，他们就不让我离开，我没办法才给他出的，那是2016年12月中下旬的一天晚上八点多钟。我在哈尔滨市火车站的一家旅店住宿，于某和马三丫还有另外四个男的开车到旅店找我，把我拽到于某的车上拉到了哈尔滨市内的一家浴池的房间里，于某告诉我在浴池待着，王忠会一会儿来，等了一个多小时，于某说“王忠会不来了，让你回舒兰”。之后把我拽上车拉到舒兰市站前的×浴池，直接把我带进了一个房间。过了一多小时王忠会来了，一进屋就和我说让我还他钱的事，我告诉他没有钱只能出欠据，他说不行。他说明天再说吧，然后就睡觉了，第二天上午10点多王忠会来了，就在床上睡觉，一直到晚上6点多，于某来了，到了之后他俩先和我算的抬钱利息，让我出个90万元的欠条，之后于某让我给他出了一张正楼的七个楼的买卖协议，用于抵顶我欠于某的120万元钱。我就给他出了，之后他俩又出去商量的，回来于某说“你欠王忠会的钱得给个保障，把押给杨某3的楼，写套手续给王忠会，时间还得往前出。”之后我就给王忠会出的买卖协议，出完后于某就走了。于某走后王忠会找我要去哈尔滨找我的费用钱，我说我没钱，他说不让我走，等明天找于某来，让他拿完钱我再走。第三天上午9点来钟于某来了，他给王忠会多少钱我也不知道，之后王忠会招呼我可以走了。我是不情愿给他出这张利息据，但是我确实欠他钱，不给他出据他不让我走，没办法，我才给他出的。在我拆迁时答应云某某的两个门市越层最设计是按98平方米一个，后来实际建筑面积是140平方米一个，这样就超出了80多平方米，交钥匙的时候我就给了他两个门市的钥匙，云某某就敲开另一个门进住的，之后我找过他要钱，他也没给，后来于某知道这事了，于某提出来他像云某某要钱，要回来钱归他，我没同意，后来就出了王忠会砸云某某玻璃的事，警察找他，他给我打电话让我帮他担着，我也没同意。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1）被告人王忠会的供述与辩解，2017年4月2日中午，我在×街内和朋友崔某某等人一起吃饭时，我打电话给艾某问在×村买鸡房子的人是谁？艾某告诉我就是杨某某，随后我就打电话找曲猛和付某某让他们先去杨某某家问一下他欠钱的事，下午一点左右，崔某某开车拉着我到×村和曲猛、付某某汇合到一起后开车去的杨某某家，进了杨某某家后，付某某先问的说：“你叫杨某某某啊？”杨某某说：“我就是，怎么地？”之后杨某某就和付某某急眼了，杨某某还跟我说：“咋地，王（忠）会带人克（打）我啊？”随后杨某某就在屋内炉子跟前附近先后拿的斧子和刀锯要去打付某某，我怕打起来就让付某某和曲猛跑到屋外了，随后杨某某要出屋去追他们，我和崔某某还有杨某某媳妇就拉着不让杨某某出去，杨某某就奔我来了，用手里的刀锯砍了我左侧胳膊肘一下，砍我右侧手背一下，随后我就往屋外跑，杨某某就拿着刀锯在后面追我，追到他家对面十多米北侧胡同时，我就掰下个二米多长的木棒，我用木棒从上而下去打杨某某头部，他用左胳膊一挡，木棒打在他左侧胳膊上，落下的木棒头刮了他额头一下，第二下我用木棒打他时，木棒打在他左侧肋部了，随后崔某某就把我俩拉开了，双方就不打了。因为云某某家这个门市房是用自己家的平房给潘某某开发×小区建楼的回迁房子，之前他们口头协议，云某某是要三个门市房、二个住宅楼还有车库，但建完楼后，他俩因为房子面积有争议纠纷，我借给潘某某的钱他也给不上我，潘某1就让我找云某某要他家多余的60多平方米的面积钱，把要回来的多余面积钱给我顶账。这样我于2016年6月初的一天上午，我和付某某去找云某某算账，我和云某某说潘某某“给你的门市房超出了你的回迁房面积，潘某某欠我钱，潘某某委托我和你要超出面积的钱”，云某某说“这事跟我没关系”，和我一起来的小龙说，“既然你都超面积了给我们点钱得了”，云某某给了我们两千块钱我们就走了，大约过了四五天，我跟曲猛找云某某要钱了，云某某没有给，下午我跟曲猛来到云某某在×一号门市房，我看卷帘门已经锁上了，我就在×街内找了个换锁的把卷帘门锁芯换了。又过了两三天，我和曲猛到了云某某一号门市，我看见这个门市房卷闸门开着，屋里有两个工人在装修，我一看云某某把锁芯换了，我就挺生气的，就在路边拿一个砖头把云某某门市房左门玻璃砸碎了，曲猛拿砖头把门市房右边的门玻璃砸碎了，砸完我和曲猛就都回吉林了。2016年冬天，一天晚上于某给我打电话说他在哈尔滨的一个宾馆找到潘某某了，让我去哈尔滨，我没去我安排李某开车拉着曲猛、付某某去的哈尔滨，后来于某把潘某某从哈尔滨带回舒兰了，当时天没亮，于某他们来×浴池找我了，当时有于某、马三丫、于某家的一个男亲戚和潘某某，当时提议去开原，潘某某不去，就这样于某到浴池开了两三个房间，我们就睡了，早上于某过来的，我们一直跟着潘某某唠怎么解决债务这件事。当天下午我们口头达成协议，他答应把×镇开发的×中十二套厢房住宅抵账给我，当天因为没有潘某某公司印章，就没签上协议，当天晚上就又在×浴池住的，当晚也没让潘某某走，谁看着的我记不住了，一直到次日下午我开车拉着潘某某到开原去的潘某某公司的公章，我俩回到浴池，把协议签了，我们吃的饭，我给潘某某拿的钱让他走的。（2）被告人曲猛供述与辩解，2017年4月2日快到中午的时候，王忠会打电话找我接付某某上他家找他，下午一点多钟时候，王忠会告诉我们他在×村，到了×村小学门前看到王忠会和崔某某，王忠会跟我和付某某说，这屯子有个叫三德子的，欠六万元钱，是二东子给咱们联系的“单子”，要回来钱咱们一家一半。我们就开车跟着王忠会走，到了三德子家，我们就进屋了，付某某就问三德子：“这是三德子家啊？”。三德子就说是，付某某就说：“你就是三德子啊？”当时付某某说话挺横，三德子就急眼了。付某某看三德子急眼了就把语气降低了，就跟三德子说了一句他账的事，三德子说：“你们啥意思”。大概说了三遍，然后用手指着王忠会说，“我认识你。”王忠会答应了一声，然后三德子就从炕上下来往王忠会跟前走，俩人手拽在一起，然后三德子就奔付某某使劲，要去打他，王忠会拦着没拦住，三德子跑过去拿把菜刀，付某某就跑出去了，杨某某就被王忠会和杨某某媳如拉着，菜刀就被杨某某媳妇抢下去了。随后杨某某又拿了一把刀锯，还要去追付某某，结果被王忠会和杨某某媳妇在屋里拦住了，他俩就抢杨某某手里的刀锯，我看要打架，我就从卖店屋里也出来了，到我车跟前站着，我出来大约有一二分钟，我看见杨某某手里拿着刀锯从屋里追出来，杨某某追了几米远，就返回卖店门口了，当时王忠会也出来了，在门口站着，杨某某到卖店门口怎么说的我不清楚，等不一会我看见卖店门口的王忠会和杨某某俩人不见了，随后我就看见卖店斜对面的胡同附近就围了一帮人，我就感觉王忠会和杨某某好像打起来了。我走到对着胡同的道口时，我看见王忠会满脸是血的从胡同里跑出来了，杨某某手里拿着一个东西。随后王忠会上他车里，我开车拉着王忠会还有崔某某走了，付某某开我车拉着他对象在后面也走了。打架过后五六天的一个下午，我和王忠会在一起时，王忠会给别人打电话说起我们打架的事，说他当时打了三德子身上两棒子。2016年6月份的时候，那天我和王忠会去于某家随礼，王忠会领我去了潘某某的开发楼，一楼的一个门市房门前，当时屋里有俩工人装修，我们回于某的饭店，于某就在他家饭店里拿出个铁链子出门交我，让我把铁链子交给王忠会，当时门市房干活的两个人已经走了，王忠会当时手里不知道哪整的一把锁头，他用我拿来的铁链子就把这个门市房对开的玻璃门给锁上了，之后我俩就走了，过了两三天后，我和王忠会、付某某三个人去×镇浴池，路过老云家门市房门前时，王忠会让我把车停一下，我把车停下后，我们三个人就来到老云家门市房了，当时屋里还是有两个工人在那干瓦匠活贴砖，王忠会对着那两个工人骂，随后王忠会就拿起个砖头把对开的玻璃门给砸碎了一块，我也捡起一块砖头子也砸了之前王忠会砸坏的那块玻璃一下付某某在外面又拿砖头砸了门玻璃一下子当时就把老云家对开的门玻璃都给砸碎了，砸完后我开车拉着他们去×街内北面的那个浴池了。2016年年末冬季的时候，王忠会来我家溜达玩，在路上接到电话说在哈尔滨找到潘某某了，我们去的×浴池，当天晚上11点钟左右，王忠会对我说于某他们几个已经找到了，说潘某某不配合，不同意回舒兰，让我和付某某、李某去哈尔滨把潘某某接回来，我们开车到哈尔滨的一个浴池门前停下，付某某和李某先进去了，等我把车调完头，于某、付某某、潘某某他们一帮人就从浴池出来了。出来后我们就回舒兰了，在第二天凌晨4、5点钟，我才开车到舒兰，等我到×浴池后，我就听到他们在那说让潘某某还钱的事，一天我们都没出去，这一宿一直都有人看着潘某某。等到第二天早上我醒了，我就在我和王忠会两个房间来回窜，当天王忠会和我们什么也没干，等到晚上9点多钟，我、小路、王忠会和潘某某就在王忠会那个四人间房间休息，等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钟我醒的时候，王忠会和潘某某已经离开房间了，等到下午2、3点钟的时候，王忠会和于某、潘某某还有一个女的，他们四个就一起从外面回到浴池我们待的那个四人间，回来时他们双方已经口头达成还款协议了，当时于某手里还拿着已经写好的书面协议，当时不知道是于某还是王忠会看了协议说不行，说出去再打几份，这样我就开车拉着于某到一个复印社又打了几份协议，随后我俩又回到浴池房间，王忠会、于某让潘某某在书面协议上签的字，签完字后于某和那个女的一起走了，走之前给了王忠会二、三千块钱。晚上6点多钟，我们去×（饭店）吃的饭。吃到晚上九点我们就分开了，潘某某也走了，当时王忠会还给了潘某某几百块钱作为回哈尔滨的路费钱。5.鉴定意见（1）舒兰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杨某某左胸部外伤已构成轻伤二级。（2）舒兰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被砸门玻璃共价值人民币2,200元。辩护人王胜东提供的证据：1、被告人王忠会照片两枚，住院病历一份，证明被告人王忠会遭受被害人杨某某使用刀锯追砍致伤的事实。同时证明被害人杨某某对本案的发生，引发和激化矛盾负主要责任。2、谅解书，证明被害人云某某及被害人杨某某对被告人王忠会已经谅解，并取得赔偿，明确表示不追究被告人王忠会的责任。并且被害人恳请人民法院对被告人王忠会减轻或者免除责任。上述证据，公诉机关提供的书证、鉴定意见以及辩护人提供的谅解书，其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具有证明效力，本院均予以采信。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以及辩护人提供的证据1，对本案事实、情节相互印证部分，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忠会、曲猛伙同他人共同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强拿硬要，任意损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忠会、曲猛伙同他人为索取债务，共同非法拘禁他人，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自由权，其行为均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对二被告人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忠会起了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曲猛起了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二被告人犯有两罪，均应予并罚。关于被告人曲猛就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忠会、曲猛经依法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寻衅滋事犯罪已取得被害人谅解，可以从轻处罚。非法拘禁罪案件的起因系民间债务纠纷引起，酌情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对被害人造成人身伤害案件中，被害人对事件的发生亦存在过错，故酌情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人王胜东提出的涉及以上对被告人王忠会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其余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张国丽提出的对曲猛从轻处罚的辩护观点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考虑被告人王忠会、曲猛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社会危害、认罪态度、被害人谅解等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和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四条第（一）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忠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自判决书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1年7月18日止。）二、被告人曲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两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刑期自判决书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起至2020年7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审 判 长  权湖顺审 判 员  张彦龙人民陪审员  徐桂梅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金 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