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11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影儿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小昆山镇彭丰路625弄95号1号厂房。法定代表人：俞月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浩，上海影儿纺织品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成香，女，1980年7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亦团，上海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影儿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影儿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赵成香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8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影儿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影儿公司无需支付赵成香2008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衣款6,800元（人民币，下同）、经济补偿金101,201.71元、2016年5月18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5,034.66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540.17元，并由赵成香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赵成香提供的工衣款付款证据不是赵成香本人的;2.赵成香在与影儿公司的劳动合同期满后，与影儿公司的子公司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影儿公司不应再支付经济补偿金;3.影儿公司一审期间提供的工资表经赵成香确认，已包含延时加班工资、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赵成香辩称，不同意影儿公司的上诉请求。赵成香与其他同事一样交纳了工衣款，影儿公司在另案中也予以认可;赵成香就本案诉请起诉过XX公司，XX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即本案影儿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XX公司与影儿公司没有关联关系，XX公司也不同意支付相关款项;工资表系事后补签的，表中将员工提成拆分成加班费和绩效奖。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成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影儿公司支付赵成香2008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工衣款10,500元；2.影儿公司支付赵成香合同期满经济补偿金101,201.71元。一审审理中，赵成香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工衣款金额为7,000元。影儿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无需支付赵成香2016年5月18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延时加班工资10,170.04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370.35元；2、不退还赵成香工衣款5,000元；3、不支付赵成香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84,29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成香于2008年5月1日进入影儿公司从事营业员工作，起初在XX商厦南东店，2017年8月被调往浦东XX。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到期日为2018年4月30日。影儿公司每月20日左右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发放上个自然月的工资，不发放工资单。影儿公司对赵成香进行考勤，根据影儿公司的排班表进行早、中、晚班翻班。工衣是影儿公司所有营业员的统一着装，每年两套，赵成香支付了工衣款。一审另查明：影儿公司营业员岗位人员在2015年2月1日至2016年1月31日、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实行以月为周期的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一审再查明，赵成香、影儿公司劳动合同到期后，赵成香按影儿公司要求与上海XX有限公司签订了劳动合同。一审审理中，影儿公司提供了赵成香的工资表，其上有赵成香签字，工资表中的工资分为基本工资、绩效奖、延时加班工资、法令假日加班工资等，赵成香认为影儿公司实际并未交付加班工资，实际是绩效分成了绩效奖和加班工资，工资表均是后面补签，为此赵成香提供了与余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问余某影儿公司要求补签2016年1月份开始的工资单等，余某回复不是补一个人，所有人都补了的。影儿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在赵成香起诉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的案件中赵成香提供了同样的微信记录，影儿公司的代理人对真实性并未持异议。赵成香同意按工资表显示的出勤计算加班工资，同时同意扣除2018年2月份工资表中显示的工衣补助200元。一审审理中，赵成香提供了其他人员的工衣费截屏，显示2017年5月21日转账的5人工衣费为1,980元，2017年5月27日工服两件338元，2017年10月21日500元。对此影儿公司不予认可，认为是其他区域办事处的截图。2019年1月30日，赵成香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影儿公司：1、支付2008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延时加班工资38,318.17元、支付2008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30,318.43元；2、支付2008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工衣费10,500元；3、支付2008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克扣工资6,833.7元；4、支付劳动合同到期终止的经济补偿金101,201.71元。2019年4月1日，该仲裁委员会以松劳人仲（2019）办字第530号裁决书，裁决：1、影儿公司支付赵成香2016年5月18日至2018年4月30日延时加班工资10,170.04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7,370.35元；2、影儿公司支付赵成香2008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工衣款5,000元；3、影儿公司支付赵成香劳动合同终止经济补偿84,290元；4、对赵成香的其余请求不予支持。裁决后赵成香、影儿公司均不服，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除用人单位维持或提高劳动合同约定条件续订劳动合同，劳动者不同意续订的情形外，用人单位终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金。本案中，赵成香、影儿公司劳动合同期满后，赵成香按影儿公司要求与案外人签订新的劳动合同，影儿公司与案外公司系独立的用工主体，赵成香与案外公司重新建立新的劳动关系，影儿公司并未与赵成香续订劳动合同，故赵成香主张经济补偿金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经济补偿金的金额，鉴于影儿公司对赵成香主张的101,201.71元金额无异议，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对于赵成香2016年5月18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加班工资。就影儿公司是否支付过加班工资的问题，虽然赵成香在工资单上有签字确认，但根据赵成香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确实存在补签行为，且影儿公司并无证据对工资单中所记载的绩效工资作出合理解释，故对于影儿公司主张的已支付过加班工资一审法院难以采信。因影儿公司无法提供指纹考勤记录，赵成香同意按工资表显示的加班天数，以基本工资作为基数，平时延时按1.5倍，节假日按3倍计算加班工资并无不当，2016年5月18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为5,034.66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为5,540.17元。对于2008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衣款，影儿公司认为工衣费系店长收取，应由店长返还。一审法院认为，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向劳动者收取财物，即使店长收取也应属代表影儿公司行为，故赵成香要求影儿公司返还并无不当，对于工衣款的金额，双方均未提供相关证据，因影儿公司代理人在（2018）沪0117民初字第17435号案件中陈述一年工衣费大概670元，同时参考赵成香提供的截屏，现赵成香主张700元一年并无不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鉴于赵成香同意扣除2018年2月份工资中的工衣费200元，故一审法院支持赵成香2008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衣款6,800元。为此，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四十六条第（五）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影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成香2008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的工衣款6,800元；二、影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成香经济补偿金101,201.71元；三、影儿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成香2016年5月18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5,034.66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540.17元，合计10,574.83元。如果当事人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影儿公司负担。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影儿公司主张赵成香每月工资中已包含延时加班、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但并没有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且对赵成香的工资组成又未作出合理解释，故影儿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鉴于影儿公司认可一审法院计算方法，故本院对影儿公司要求不支付赵成香2016年5月18日至2018年4月30日期间延时加班工资5,034.66元、法定节假日加班工资5,540.17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同理，影儿公司一审期间认可店长收取了赵成香的工衣款，现予以反悔，但没有提供有效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因影儿公司的店长系职务行为，故一审法院结合另案生效判决认定影儿公司支付赵成香工衣款6,800元，并无不当。影儿公司与赵成香的劳动合同于2018年4月30日期满后，影儿公司未与赵成香续签劳动合同确系属实。结合影儿公司举证情况，影儿公司关于其安排赵成香与案外人签订了劳动合同之上诉理由难以成为该公司要求不支付赵成香经济补偿金的上诉请求成立的充足依据。故对影儿公司要求不支付赵成香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影儿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影儿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少君审判员  韩东红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刘劭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