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22民初4351号 原告：王德水，男，汉族，1965年7月26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坚达、杜黎慧，上海建纬（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义蓬街道办事处内。 法定代表人：王尚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祥，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城南街道春江东路1088号401-403室。 法定代表人：丁美珍，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秋萍，该公司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松，浙江王建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王德水与被告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浙江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德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坚达，被告华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永祥，被告双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王德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一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人民币700万元整，并赔偿原告自2016年12月11日(工程竣工之日起第十一天)，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9年8月9日，暂以年息4.75%计，为885452元整)；2.依法判令被告一退还原告保修金1584488.37元整，并赔偿原告自2018年12月8日(案涉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两年后第八天)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的利息损失(暂计至2019年8月9日，暂以年息4.75%计，为201045元整)；3.依法判令被告二在欠付被告一工程价款的范围内支付原告上述履约保证金、保修金及相应的利息损失；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双强公司就其“山水圣邸”总包工程(以下简称“案涉工程”)于2012年12月份与被告华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承包范围、合同工期、合同暂定价、价款及调整等进行了约定。后二被告于2013年1月8日签订了与上述合同实质性的内容不一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后，被告华强公司以“内部承包”的形式将案涉工程(土建、室内强电、给排水)转包由原告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向华强公司支付履约保证金700万元整，并于2016年11月份完成案涉工程的施工。案涉工程于2016年11月3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于2016年12月1日交付被告双强公司。经原告与被告华强公司核对工程量和工程价款后，原告以华强公司名义于2017年1月18日向被告双强公司递交全套结算资料(原告送审价为人民币178331595元整)。虽原告多次催促及时结算，但被告双强公司迟迟未予结算。2017年4月27日，原告起诉二被告至桐庐县人民法院，向华强公司主张工程款、利息、优先受偿权、履约保证金，并向双强公司主张其欠付华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后桐庐县人民法院认定原告施工部分工程价款为158448837元；又以“被告双强公司对桩基工程、幕墙及外墙门窗工程、消防工程、弱电工程单方结算分别为19924930元、75693045元、8428811元、3006249元”，认定被告双强公司暂应支付的工程总价款为268682024元(土建及安装工程款为158448837元，桩基工程款19924930元，幕墙及外墙门窗工程款75693035元、消防工程8428811元、弱电工程款3006249元、配电箱工程2539683元、设备款493979元、管道工程146500元)；认定被告双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225959805.64元，被告双强公司现暂需支付工程款42722218.36元；认定案涉工程保修金为总工程价款的5%即7922441.85元，其中40%即3168976.74元未到合同约定的期限，故华强公司现应支付工程款为36240264.18元；又以华强公司向原告转让履约保证金行为发生在法院查封之后，且二被告之间就“山水圣邸”工程还存在其他涉诉纠纷，无法查清履约保证金是否具备退还条件为由驳回原告要求双强公司返还履约保证金及相应利息的诉讼请求。最后桐庐法院判决华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德水工程款36240264.18元，并支付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双强公司在欠付华强公司工程款36240264.18元范围内对华强公司支付王德水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等。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该判决予以维持，双强公司在其欠付华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已支付王德水工程款36240264.18元整。2018年12月3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双强公司诉华强公司、王德水工期违约责任纠纷一案作出一审判决，认为无法认定华强公司违约导致工期延误，判决驳回双强公司诉讼请求。2019年4月19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维持杭州中院该判决。原告认为，原告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依据其与被告一的内部承包合同完成案涉工程，被告一应退还履约保证金并赔偿迟延履行给原告造成的利息经济损失；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满两年又八天，则应依约返还已扣保修金的20%，即1584488.37元整，并赔偿迟延履行给原告造成的利息经济损失。被告二系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发包人)，生效判决书认定双强公司暂应支付工程款总价为268682024元，其中的桩基工程款、消防工程款和弱电工程款是基于双强公司的“单方结算价”19924930元、8428811元和3006249元，而事实上，双强公司已与桩基工程实际施工人徐某完成结算，桩基工程款为21522513元，另消防工程施工合同和弱电工程施工合同均采固定总价合同，工程价款分别为9494267元和6350000元，在未包括联系单增加部分的情况下，双强公司暂应支付工程款总价应修正为274688814元整。扣除生效判决认定双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225959805.64元，及其已在欠付华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原告工程款36240264.18元整后，双强公司目前欠付华强公司工程款为12488744.18元，故在该金额范围内对华强公司应退还王德水履约保证金、保修金，及赔偿相应利息的经济损失承担付款责任。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诉至法院。 原告王德水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用以证明（1）双强公司系“山水圣邸”项目工程的发包人；（2）双方约定履约保证金人民币700万元整及退还保证金的约定。 2.内部承包合同一份，用以证明（1）华强公司以内部承包的方式转包由原告施工，原告系实际施工人；（2）二被告签订的合同中案涉工程华强公司的义务由原告来履行，包括两被告约定的履约保证金、质量保证金的相关内容。 3.履约保证金交付明细及协议书各一份，用以证明案涉7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由原告支付，被告华强公司也同意上述履约保证金的债权转让给原告。 4.（2017）浙0122民初902号民事判决书、（2018）浙01民终1983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1）双强公司系“山水圣邸”项目相关工程的发包人，王德水系实际施工人；（2）案涉工程涉及华强与双强公司，华强公司与王德水之间的合同关系，各方约定质量保证金为结算总价的5%，及退还的方式；（3）案涉工程竣工日期2016年11月30日；（4）华强公司同意由王德水直接向双强公司申请退还履约保证金；（5）判决书认定双强公司尚应支付的工程总价为268682024元整。其中桩基工程、消防工程款和弱电工程款是基于双强公司的单方结算价19924930元、8428811元、3006249元作出的；（6）双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为225959805.64元；（7）判决双强公司在欠付华强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支付原告工程款金额为36240264.18元；（8）判决主文未涉及本案诉请的退还履约保证金、相关保修金及相应利息经济损失等事实。 5.情况说明，用以证明桩基工程的工程款已经与指定分包人徐某完成了结算，结算价为21522513元的事实。 6.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弱电分包工程）一份，用以证明双强公司就“山水圣邸”项目弱电工程与华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采用的是固定总价包干模式，双方约定6350000元。 7.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消防分包工程）一份，用以证明双强公司就“山水圣邸”项目的消防工程与华强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采用的是固定总价包干模式，双方约定9494267元总价包干的事实。 8.（2017）浙01民初1853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民终42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用以证明2018年12月3日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双强公司诉华强公司、王德水工期违约责任一案作出一审判决，认为无法认定华强公司违约导致工期延误，判决驳回双强公司诉讼请求。2019年4月19日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终审维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的案件事实。 9.证人徐某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用以证明（1）案涉“山水圣邸”项目的桩基工程是由双强公司发包给华强公司，华强公司再通过内部承包形式由证人实际完成施工的。（2）相应的桩基工程款已经由双强公司完成了结算。结算的金额是21522513元整，比在902号案件当时双强公司提供的单方的结算金额19924930元要多1597583元。（3）桩基工程款均由双强公司支付华强公司，再由华强公司相应的支付给徐某。已付款中双强公司在902号案件中提到了包含徐某施工的结算金额扣去20万元之后的结算金额。 证据1-8均为复印件。 被告华强公司辩称：1.原告诉请一所涉要求退还保修金问题。案涉工程的土建、强电给排水工程是由本案原告王德水实际施工完成的，这已由桐庐县人民法院(2017)浙0122民初902号民事判决书及(2018)浙01民终1983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已是一个不争的事实，对此，华强公司无异议。同时原告通过桐庐县人民法院将绝大部分工程款均已执行到位，至于原告诉请二所主张的工程质量保修金1584488元，自始都由被告二双强公司占有，既然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期已满，双强公司理应按约支付给华强公司，华强公司在扣除税费后如数支付给王德水，因此，该笔工程质量保修金的付款义务人是双强公司，而非华强公司。因超过质量保修期而占用该笔保修金所产生的利息，如果法庭认为原告要求赔偿逾期利息的诉请成立，由此产生的责任也应该由双强公司承担，与华强公司无涉。2.原告诉请要求归还70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问题。本案中所涉工程履约保证金700万元是由本案的实际施工人王德水出资交纳的，是王德水先交到华强公司义蓬分公司账户，义蓬分公司再汇入双强公司账户，双强公司出具收据予以证实，相关的交易凭证华强公司会向法庭提交，因此，可以确定的是，王德水是700万元工程履约保证金的合法所有权人，主体也是适格的。双强公司理应按照施工合同的约定，在工程竣工后如数返还至华强公司，华强公司再归还给王德水。很显然，造成本次纠纷发生的根本原因，系双强公司没能按约如数返还履约保证金所致，由此所产生的责任，包括超期归还所产生的利息损失理应由双强公司承担，与华强公司没有权利义务关系。综上，原告诉请所涉的工程履约保证金、质量保修金及由此产生的利息损失，应判令双强公司归还和支付无疑，华强公司无需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华强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工程保证金明细复印件（同原告证据3），用以证明华强公司与双强公司施工合同签订后，按照合同约定应该缴纳7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款项实际上就是由本案原告王德水缴纳到华强公司，再由华强公司转账给双强公司700万元的事实。该700万元的保证金所有权人应该是本案原告。 被告双强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华强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保修金，属于原告和华强公司之间的争议，双强公司和原告之间是没有交易关系的。二、关于履约保证金的缴纳情况。双强公司与华强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41条约定(合同第44页)，华强公司缴纳合同履约保证金700万元。2013年1月31日华强公司义蓬分公司缴纳保证金50万元，4月26日缴纳保证金300万元。2012年12月6日华强公司缴纳工程的投标保证金50万元，招投标结束后没有退还，转为履约保证金。所以双强公司实际收到的履约保证金就是以上3笔，总共是400万元。其余的300万元保证金，华强公司是没有实际缴纳的，当时根据华强公司的申请在2014年4月28日的工程款中扣留下来。工程验收后，双强公司对工程款进行结算，结算金额是268682024元。截止到2018年8月份，双强公司已付工程款金额是282080273.82元。已付款项里面包括双强公司当时代付的案外人高蓓菁在工地上死亡事故的赔偿款1831896元，就该事故赔偿费用的承担，双强公司提起诉讼，桐庐县人民法院判决华强公司、王德水承担10万元，双强公司承担1731896元，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维持该判决。所以扣除双强公司应当承担的赔偿款，双强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是280348377.82元(2.80亿元)。实际支付金额超过应付工程款金额11666353.82元(282080273.82-268682024-1731896=11666353.82)。所以，虽然名义上说扣留300万工程款作为合同履约保证金，但实际上双强公司支付了应付的全部工程款，没有扣留华强公司的工程款，而且从支付工程款的金额来看，双强公司实际已付的工程款超过结算的工程款。所以说华强公司实际缴纳的合同履约保证金金额是400万元，而不是700万元。三、关于履约保证金的作用以及退还条件。履约保证金是动产质押的一种形式，华强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是为了担保其全面、严格履行施工合同义务。但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华强公司事实上是没有做到全面、严格履行合同义务，存在违约，需承担违约责任。比如说，小区的智能化弱电工程，华强公司一直没有按照约定完成，已经施工的部分也存在以次充好、不规范施工等情形，需要大范围整改，但华强公司一直拒绝整改，双强公司委托第三方就工程后续的整改所需费用进行估算，估算的费用为6304932元。就智能化工程存在的违约情况，双强公司在2017年8月份向桐庐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赔偿工程继续施工、整改、修复的费用，该案件的案号是(2017)浙0122民初4553号，目前该案件已经多次开庭审理，尚未审结。在该案件的处理过程中，法院委托杭州市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有限公司对工程是否按设计文件完成、是否存在质量问题进行鉴定。检测中心在2018年5月22日出具鉴定报告，表明智能化工程因设备缺失、施工不规范等原因存在质量问题。检测中心出具鉴定报告后，法院委托浙江佳境规划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对智能化工程出具整改施工方案。佳境公司的报告出具后，法院委托耀华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对整改所需费用进行评估，评估的整改费用需要2404601元，最终的费用金额有待法院的判决认定。我方认为，履约保证金是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的质押财产，用于担保主合同义务的履行，既然华强公司未全面、严格履行合同义务，作为质押财产的保证金应当优先用于清偿智能化工程整改发生的费用，是不具备退还条件的。另外，因华强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4日向双强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见2017浙0122民初902号民事判决书27页)，要求双强公司停止向华强公司付款，配合人民法院的执行。所以在扣除华强公司违约需承担的损失后，即便履约保证金仍有余额，也不应向华强公司退还，应当按萧山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由执行法院处理。四、关于保修金。施工合同第32页约定，双强公司在工程款中扣留5%作为工程质量保修金，但“山水圣邸”工程的实际情况是双强公司已经付清了全部的工程款，并且超付了。所以事实上双强公司就没有扣留质量保修金，也不存在退还保修金的问题。如果华强公司认为双强公司扣留了保证金，应当举证证明结算工程款金额超过已付的2.80亿元。五、关于发包人的付款责任。原告主张双强公司在欠付华强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其退还履约保证金、工程质量保修金，赔偿利息损失。我方认为，虽然生效判决认定原告是部分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但原告不能随意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原告和华强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双强公司是没有关系的。双强公司是从华强公司义蓬分公司收到4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不是原告向双强公司缴纳的，原告要求双强公司向其退还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规定的目的在于保护实际施工人背后的从事建筑劳务的农民工的劳务收入，是对施工中劳务对价的保护。对于发包人来说，发包人有义务支付工程款，否则要承担付款责任。但本案原告主张的款项是履约保证金、质量保修金，这两类款项都与施工劳务投入无关，也不是工程施工投入的对价，这两类款项是担保承包人履行施工合同义务的质押财产，完全不在司法解释一26条、司法解释二24条规则的适用范围之内。所以原告将双强公司列为被告并要求双强公司承担民事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依法判决驳回原告针对双强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双强公司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在庭审中出示并陈述了下列证据材料： 1.司法鉴定报告书、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司法鉴定修复方案各一份，共同用以证明（1）案涉工程智能化工程华强公司没有按照施工合同和设计文件全面进行施工、至今也没有完成，也不具备使用的功能，华强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违约。（2）智能化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后期需要大面积整改、修复。（3）华强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是质押财产，是担保履行合同义务的，既然华强公司承包的智能化工程存在违约的问题，保证金应该优先用于违约造成的费用，不具备退还的条件。 2.双强公司支付案涉工程的工程款凭证130张，水电费凭证7张。用以证明截至目前双强公司已经支付华强公司工程款282080273.82万元，要扣除生效判决认定双强公司应该承担1731896元，实际支付280348377.82元。 3.2017年2月24日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用以证明履约保证金在优先清偿华强公司违约造成损失之后即使有余额也不应该退还，应该按照协助执行通知书的要求由执行法院进行处理。 证据1-3均为复印件。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华强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均无异议。被告双强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力有异议，认为华强公司实际缴纳的保证金为400万元，其余应当从工程款中扣留的300万元实际未扣留。对证据2认为不清楚合同签署过程，对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证据3中2014年4月28日双强公司出具的收据记载内容有异议，虽然注明转账，但实际该笔款项未转账，是4月28日应付的工程款中扣留下来，没有实际缴纳；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证明力均有异议，对2013年1月31日的100万元现金缴款单、4月26日67.5万元的现金缴款单、4月26日的250万元银行入账通知书，不涉及双强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无法核实，对关联性、证明力不认可。对证据4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到目前为止双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282080273.82元。对证据5，应以证人出庭陈述为准，关于桩基工程两被告签过承包合同，双强公司也将承包款支付给华强公司了。对证据6三性均无异议，但华强公司至今只完成部分弱电工程，且未按合同施工，正在诉讼中。对证据7、8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9桩基工程由华强公司分包给证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证据1、2、4、6、7、8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明内容与证据本身内容相符合的部分予以认定。对证据3中的付款情况予以确认，对协议书，履约保证金的转让行为发生在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要求双强公司协助冻结华强公司所有到期债权之后，不具有合法性，不予认定。证据5、9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确认。 被告华强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无异议，双强公司认为其收到的保证金是华强公司支付的，支付金额为400万元，2014年4月28日的那笔300万元当时是扣了工程款，但是后来又付掉了，收到的履约保证金是400万元。原告付给华强公司的，双强公司不清楚，也与双强公司没有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双强公司提供的证据1，原告质证认为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在另案中尚未被采信，案涉工程已通过竣工验收并实际交付使用。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生效判决对双强公司已支付的金额作出了认定，应以判决认定的数字为准。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能证明双强公司在902号案件判决之后除向王德水支付过工程款以外，没有向华强公司支付过工程款。华强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关联性有异议，华强公司仅仅是工程的管理人，双强公司关于履约保证金优先用于清偿损失、不具备归还条件的观点不能成立。证据2对真实性无异议，同意原告质证意见。证据3关联性有异议。本院认为，证据1与本案没有客观联系，不予确认；对证据2、3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月8日，被告双强公司、华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约定：工程名称为“山水圣邸”总包工程；工程内容和承包范围为施工图范围内的工程内容（甲方分包工程除外）；开工日期为具体以开工报告为准，竣工日期为具体以竣工报告为准；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850日历天（含桩基工程），承包人应在此总工期内完成合同范围内的全部施工；第26.（3）待结算全部审核完成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余5%作为保修款，质量保修金的60%在竣工验收合格1年后7日内退还，其余的20%在竣工验收合格2年后7日内退还，余下的20%在5年后7日内无息退还（如无扣款）。第41.1（3）承包人以汇票、支票或现金的形式向发包人提供70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如承包人达到承诺的各项条件，履约保证金在全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10天内保证金余款一次性无息退还。如有违反则在当期返还款中扣除违约金后无息退还。当某项未达到投标文件承诺则罚没该项保证金。附件《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四条约定，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工程结算价款的5%。第五条约定，竣工决算价的5%作为质量保修金，质量保修金的60%在竣工验收合格1年后7日内退还，其余的20%在竣工验收合格2年后7日内退还，余下的20%在5年后7日内无息退还（如无扣款）。合同还对其他权利义务作了约定。 2013年1月18日，原告与被告华强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合同》1份，约定：华强公司承建的“山水圣邸总包”工程，以内部经济责任制的形式委托给原告施工，原告自愿接受并履行被告华强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工程承建合同条款、补充协议条款、承诺书及投标书、询标纪要规定的条款，原告负责组建该工程的项目部，并对项目部负所有责任。被告华强公司向原告收取工程结算总造价为基数的6.5%营业税及管理成本费。第七条第8点约定，按建设单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规定提留的工程质量保修金，由原告负责保修期满后，经结算多还少补，不计息。第10点约定，本工程保证金按实际缴纳为准由原告交纳。原告交纳的保证金退还时间在工程竣工后，办理完工程所有资料归档完整，并支付完项目部所有人员工资后，经华强公司核实无误予以退还。第11点约定，工程竣工结算时，原告须凭华强公司工程竣工结算单，经华强公司有关部门审核并报总经理审批后，方可结算支付，保修金按华强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执行。合同还对工程质量等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3年9月1日开始组织施工。后被告双强公司、华强公司分别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弱电分包工程）、（消防分包工程）、（桩基分包工程）各1份，合同对双方的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华强公司分别与杭州博众建设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签订了弱电分包工程分包合同、与浙江永安消防有限公司萧山分公司签订了消防分包工程分包合同、与徐某签订了内部承包合同。 双强公司于2012年12月6日收到华强公司义蓬分公司汇入的投标保证金50万元；于2013年1月31日收到华强公司义蓬分公司汇入的保证金50万元；于2013年4月26日收到华强公司义蓬分公司汇入的保证金300万元，并分别出具了收据。2014年4月28日，双强公司为华强公司开具收据一张，载明金额300万元，系山水圣邸土建工程保证金。 2013年1月31日，原告王德水向华强公司义蓬分公司交纳保证金100万元；于2013年4月26日向华强公司义蓬分公司交纳保证金67.5万元。中艺花边集团有限公司根据原告指示于2013年4月26日向华强公司义蓬分公司汇入250万元，载明为工程款。 2016年12月30日，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在桐庐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备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4日向被告双强公司发送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其停止向华强公司支付工程款。2018年2月5日，本院作出（2017）浙0122民初902号判决，确定涉案工程款为158448837元，原告已收到工程款119039596.08元，被告华强公司尚需支付工程款39409240.92元，涉案工程保修金为总工程价款的5%即7922441.85元；被告双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为225959805.64元，尚需支付工程款42722218.36元。判决：“一、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王德水工程款36240264.18元，并支付自2017年2月27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二、浙江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36240264.18元范围内对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王德水第一项给付内容中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王德水对涉案土建及安装工程依法处置后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四、浙江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付王德水鉴定费387300元；五、驳回王德水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上诉至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予以维持。后双强公司依该判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6240264.18元。至本案审理前，双强公司共计支付工程款262200069.82元。 另查明，至2018年8月8日，原告已支付完案涉项目的所有人员工资。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案争议焦点问题： 一、关于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是原告为了确保顺利完工而提供给被告华强公司的保证，不属于工程款性质。被告双强公司辩称2014年4月25日依华强公司申请在800万元工程款中扣留300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但事后并未扣留，实际仅收到履约保证金400万元。但双强公司仍对该笔“扣留”的300万元向华强公司开具了收据，载明用途为“山水圣邸土建工程保证金”，故对双强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原告及华强公司均确认王德水缴纳的履约保证金为700万元，本院予以确认。 二、关于保修金。工程质量保修金是承包人对交付使用的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质量保修责任的保证，如在保修期内工程质量存在问题，承包人需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反之，如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在保修期内无质量问题，被告理应在约定期限内退还该工程质量保修金。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完成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涉案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故保修金应当依照合同约定返还。 三、关于华强公司、双强公司的责任。被告华强公司以内部承包方式将其承建的“山水圣邸”土建及安装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该行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该转包行为无效，但不影响合同中关于结算条款的效力。原告与双强公司间不存在合同关系，依据原告与华强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履约保证金和保修金应由华强公司返还。关于双强公司是否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履约保证金和保修金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虽然被告双强公司与华强公司未进行工程结算，但根据（2017）浙0122民初902号案件及本案中已查明的事实，被告双强公司现暂需支付工程款6481954.18元（42722218.36元-36240264.1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双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如前所述，因履约保证金不属于工程款范围，而保修金属于工程款性质，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双强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履约保证金承担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双强公司应对保修金部分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原告主张的履约保证金的利息部分，华强公司无异议，而原告于2018年8月8日付清所有人员工资，故对其主张的履约保证金自2018年8月9日起的利息损失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保修金利息部分，因合同约定返还时不计息，且原告与华强公司签订的合同无效，故原告要求华强公司和双强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原告合理合法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德水履约保证金700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2018年8月9日起至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二、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德水保修金1584488.37元； 三、浙江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584488.37元范围内对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王德水第二项给付内容中的保修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王德水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9497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84497元，由王德水负担5278元，由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68127.5元，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共同负担11091.5元。 原告王德水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华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双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吴海祥 审 判 员  杨 萍 人民陪审员  罗 敏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高柳萍 ?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八十六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告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 （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 （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 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