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终169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加泰尔汽车部件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长兴县太湖街道上莘桥路168号。 法定代表人：赵兰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斌斌，浙江京衡（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苏博机械有限公司台州分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台州市路桥区路南街道李家村。 负责人：郑晓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振兴，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浙江加泰尔汽车部件制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加泰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宁波苏博机械有限公司台州分公司（以下简称苏博台州分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长兴县人民法院(2018)浙0522民初7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与调查，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加泰尔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长兴县人民法院(2018)浙0522民初720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判决内容；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苏博台州分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涉案SUPER20170613-Z1号合同中一台设备是否已经于2018年1月8日验收完毕的事实。原审法院认定一台设备已经验收合格是错误的，事实上两台设备均未通过验收合格。1.原审法院错误地混淆了“机床”和“设备”的概念，该会议记录记载的是“一台机床达到合同的验收标准”，而不是一台设备达到验收标准。涉案合同约定的两台设备的采购，事实上就是两条生产线;机床只是其中的核心部件而已，占整个设备价值的70%左右。所以机床与设备在涉案合同中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因此机床的调试合格不等于设备调试合格了。原审法院以“一台机床调试合格”等同于“一台设备验收合格”是错误的。2.双方在合同附件中关于设备验收中有明确约定。从附件约定验收的内容来看，涉案机床2台，变压器、机械排屑器＋排屑小车2套，刀具2套，夹具2套，转台、液压站2套都要符合该附件的验收标准；因此，该两台设备的验收其实是两条生产线的验收，机床的验收只是其中一部分内容。而该会议记录记载的“一台机床已经达到合同中的验收标准”，而关于设备的验收如内外法兰单价加工时间等均未进行调试，显然不是合同约定的验收条件，不能据此认定设备已经达到验收标准。二、双方合同第(6)条约定的付款条件是“第一台设备验收完毕后”作为付款节点。鉴于2018年1月8日只是其中的一台机床验收合格而不是第一台设备验收合格，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苏博台州分公司主张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三、原审法院确定涉案SUPER20170818Z1号合同于2018年9月28日解除是错误的。1.该份合同的履约过程中，自始至终是苏博台州分公司的违约,加泰尔公司并无违约行为。首先，从双方的合同约定是在2017年10月15日前交付设备来看，苏博台州分公司逾期不能交货是事实（苏博台州分公司未否认该事实；双方的往来函件、微信聊天记录以及苏博台州分公司的2017年12月7日的催款函也证实逾期不能交货的事实）;其次，在交货期严重延期的情况下，苏博台州分公司在12月7日发函要求加泰尔公司提前10天支付全部剩余货款151.8万元才能交货（而此时设备尚未报关，苏博台州分公司还未取得提单及货物所有权），这与合同约定严重相悖。该合同第6条付款条件约定，发货前加泰尔公司需支付30%的设备款即54.3万元。苏博台州分公司要求提前10天支付全部货款151.8万元的要求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因此该无论是约定的交货期限、付款条件上面苏博台州分公司都存在严重的违约行为；而加泰尔公司并无任何违约行为，即使是未能按照苏博台州分公司的要求（提前10天时间支付全部剩余151.8万元），也不违反合同约定的情形。在苏博台州分公司严重违约的情况下，加泰尔公司依法享有合理的不安抗辩权。因此，该协议在履行过程中，苏博台州分公司有严重违约行为而加泰尔公司无任何违约行为。2.该份协议已经双方合意而解除。从2018年3月14日，苏博台州分公司代理人郑晓惠与加泰尔公司代理人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证实，对于加泰尔公司提出的将该份编号0818的协议解除并将其中的36.2万元转付给编号0613的协议项下货款,苏博台州分公司代理人郑晓惠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之后，该代理人郑晓惠又以第三方上海盈捷公司的名义提供了设备买卖合同，供双方探讨。至此，加泰尔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原编号0818的协议已经解除。原审法院认定，苏博台州分公司代理人郑晓惠的该行为只能视为双方的协商过程，不能认定原编号0818号协议已经解除。加泰尔公司认为，苏博台州分公司代理人郑晓惠的行为，已经以实际行动表示原编号0818号的协议已经解除。3.原审法院认定苏博台州分公司有解除权，同时又认定苏博台州分公司应向加泰尔公司返还定金，既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又自相矛盾的。四、原审法院将涉案的36.2万元款项于2018年9月28日抵销是错误的。原审法院以苏博台州分公司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原编号0818的合同为由，在2018年9月28日将所涉及的36.2万元抵销原本应支付给0613合同项下的货款是错误的，并据此计算要求加泰尔公司支付2018年1月9日至2018年9月27日期间的利息更是错误。五、原审法院关于加泰尔公司提交的证据认定上存在错误。加泰尔公司提交的第4-15组证据，均系双方的往来邮件及微信记录，加泰尔公司提交了该组证据的原始载体及打印件供法院审查，苏博台州分公司对于真实性亦无异议。原审法院以关联性为由，全部未予认定。原审法院未予认定的关联性理由，加泰尔公司的证明对象毫无关联。1.关于证据第4-14项，原审法院认定不能证明36.2万元款项转付以及编号0818合同解除的事实；而加泰尔公司待证明的事实有36.2万元款项转付；要求设备验收；要求夹具整改；要求编号0818号合同交货；苏博台州分公司交货逾期；通知解除0818号合同，苏博台州分公司未提异议等六项证明对象。对于其中的五项证明对象原审法院均予以回避。2.关于证据第15项，原审法院认定不能证明加泰尔公司与上海盈捷公司达成协议的事实；而加泰尔公司的证明对象是，证明苏博台州分公司代理人以实际行动表示解除原编号0818号协议的事实。原审法院对于加泰尔公司的证明对象的关联性未进行审查，而以其他理由予以回避。综上，加泰尔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在对于加泰尔公司第4-15组证据的认定上面，同样是错误的。 苏博台州分公司辩称：关于设备验收，设备从到加泰尔公司工厂开始，就一直处于使用状态，因为加泰尔公司没有按时付款，给他停了一段时间，加泰尔公司自己又去找人打开，现在还是在处于使用状态，等于是事实验收。苏博台州分公司对一审没有异议。要提的就是关于188万的发票，希望法院能让加泰尔公司尽快返还。货款方面因为加泰尔公司是事实使用，所以加泰尔公司应该付款。 宁波苏博机械有限公司台州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加泰尔公司支付苏博台州分公司设备买卖合同（合同号SUPER20170613-Z1）项下货款816200元；2.解除苏博台州分公司、加泰尔公司签订的设备买卖合同（合同号SUPER20170818Z1）；3.加泰尔公司支付延期付款利息按本金702000元，利率日千分之五，从2017年9月24日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112700元；4.加泰尔公司支付延期付款利息按本金1518000元，利率日千分之五，从2017年12月12日算至付清之日止，暂计183700元；5.加泰尔公司支付苏博台州分公司机械设备的非标备件（自动化、刀具、夹具）款项、滞港费用、进口代理费，合计204300元；6.本案讼诉费用由加泰尔公司承担。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苏博台州分公司系机械设备及配件销售企业，加泰尔公司因经营需要向苏博台州分公司购买机械设备。2017年6月13日签订一份设备买卖合同，合同号SUPER20170613-Z1，该合同约定加泰尔公司购买立式加工中心UM450两台，另变压器,机外排屑器+排屑小车，刀具，夹具，谭兴210转台，均两套，合同价款合计104.3万元。约定交货期：签订合同始55天内第一台设备到达客户工厂。付款条件：设备分两次交付，签订合同后10天内支付第一台设备总金额20%作为定金，第一台设备验收支付完毕后付该第一台设备总金额的70%和第二台设备的30%，第二台设备验收完毕后支付第二台设备总金额的60%，设备买方签字验收6个月内支付设备总金额的10%，买方全额付款前设备所有权归卖方（宁波苏博机械有限公司台州分公司），买方未能按时付款卖方有权拖回设备，买方所付合同款项将不予退回。2017年8月18日签订第二份设备买卖合同，合同号SUPER20170818Z1，该合同约定加泰尔公司购买数控车床L1600四台，另机外排屑器+排屑小车，刀具（伊斯卡），卡盘夹具（韩国三千里）各四套，自动化两套合同价款合计181万元。约定交货期：2017年10月15日前全部设备到达客户工厂，并在15天内调试完毕验收。付款条件：签订合同后10天内支付设备总金额30%作为定金，设备发货前支付设备总金额的30%，设备验收合格当天再支付30%，并在6个月内支付设备总金额的10%。该合同实际支付定金36.2万元。加泰尔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支付了104300元，2017年8月29日支付362000元，2018年3月14日支付159500元。SUPER20170613-Z1、SUPER20170818Z1两份合同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约定内容一致。合同十二条卖方违约责任：除本合同规定的不可抗力事故外，如卖方不能在合同规定的期限内交货或达不到技术协议要求，买方将在卖方同意支付罚金的条件下同意延期交货。但罚金总额不能超过迟交货总价值1%，罚金比率按每天迟交货的总价值的0.05%计算。如卖方延迟交货超过合同规定时间十周,则买方有权撤销合同，但卖方仍需支付以上罚金，不得推该或迟延，同时退回买方的已付定金。合同十三条买方的违约责任：若买方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支付价款，应向卖方支付迟付款项的利息，利息按每天迟付款项的0.05%计算。如买方连续两个月没有付款，卖方有权追回合约设备，同时买方承诺卖方前期已付货款作为设备折旧款不再要回。买方在付清全部合同款项之后才能取得合同设备的所有权。SUPER20170613-Z1合同的设备已交付，根据长兴加泰尔内外法兰项目-终验收会议记录内容最后一段：“根据会议讨论内容，加泰尔立加一台机床项目均已达到合同中的验收标准”。其中一台设备已于2018年1月8日验收完毕，另一台立式加工中心设备未能验收完毕。合同号SUPER20170818Z1项下的设备四台L1600数控车床抵达上海港后，苏博台州分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向加泰尔公司发催款函。苏博台州分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88万元给加泰尔公司。 原审法院认为：苏博台州分公司与加泰尔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苏博台州分公司、加泰尔公司争论焦点一，SUPER20170613-Z1合同金额有无变更。2017年6月13日签订的SUPER20170613-Z1合同金额为104.3万元，苏博台州分公司举证的附加合同、补充协议不能充分证明合同金额的变更已经双方确定，以及补充协议已生效，加泰尔公司对合同金额变更不予认可，故SUPER20170613-Z1合同金额应为104.3万元。争论焦点二，SUPER20170818Z1合同金额有无变更。苏博台州分公司举证两份合同号SUPER20170818Z1合同，其中合同价181万元这份合同上写明如采用租赁付款方式，另行订立合同。双方未采用租赁付款，以及签订的补充协议未生效，即使开具增殖税专用发票188万元，也不能充分证明合同金额已变更为188万元，故合同价为181万的SUPER20170818Z1合同有效。争论焦点三，加泰尔公司交付SUPER20170818Z1合同36.2万元定金有无转付SUPER20170613-Z1合同中。加泰尔公司提出将之前付SUPER20170818Z1合同定金款项36.2万元并入支付SUPER20170613-Z1合同款项，该方案提出后，苏博台州分公司在电子邮件中未明确确认，庭审中也未认可。加泰尔公司称36.2万元并入支付SUPER20170613-Z1合同货款依据不足，原审对该笔款已并入支付SUPER20170613-Z1合同款项不予认定。苏博台州分公司于2017年12月7日发催款函后，加泰尔公司未按SUPER20170818Z1合同约定设备发货前支付设备总金额的30%，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直至苏博台州分公司起诉，加泰尔公司一直未付款，在此情况下，如果仍要苏博台州分公司等待履行，也会给其造成更大的损失，因此,苏博台州分公司可以依法解除合同。加泰尔公司辩称SUPER20170818Z1合同已解除虽然其与苏博台州分公司负责人有沟通过程，但未提交充分证据材料证明SUPER20170818Z1合同已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苏博台州分公司在庭审中称由于主张解除SUPER20170818Z1合同，该合同设备已低价卖给他人的方式处理了。考虑该合同为大型设备买卖，设备的处理需一定合理期限，之前苏博台州分公司、加泰尔公司针对该合同也有一个沟通过程，原审法院确定SUPER20170818Z1合同解除之日为起诉之日2018年9月28日。对于加泰尔公司已付定金36.2万元，苏博台州分公司主张根据合同约定作为设备的折旧款不再返还。本院认为该设备未交付加泰尔公司，且苏博台州分公司未举证证明处理该设备时的设备折旧情况，故驳回该项诉请。苏博台州分公司主张了违约金，故定金36.2万元应于SUPER2017081821合同解除之日即2018年9月28日返还加泰尔公司。延迟付款利息78463.5元（以181万元的30%即54.3万元为基数，按日0.05%，自2017年12月12日计算至2018年9月27日）。对于苏博台州分公司主张非标备件、滞港费用、进口代理费损失204300元。对于非标备件，因设备已处理，苏博台州分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损失情况，对于滞港费用、进口代理费用与加泰尔公司迟延付款没有必然关系，且双方已约定迟延付款违约责任，故驳回该项诉请。对于苏博台州分公司主张的SUPER20170613-Z1合同未付款项，其未提交充分证据材料证明第二台设备未经验收系加泰尔公司原因，故主张的款项应按已验收一台计算。根据苏博台州分公司、加泰尔公司约定，2018年1月8日第一台设备验收完毕，应付至521500元*（20%+70%）=469350元，第二台设备付至521500*30%=156450元，共计625800元，扣除已付104300元，加泰尔公司应于2018年1月9日付款521500元。延迟付款利息16427元（以521500元为基数，按日0.05%，自2018年1月9日算至2018年3月13日）；延迟付款利息35657元（以36.2万元为基数，按日0.05%，自2018年3月14日算至2018年9月27日）。加泰尔公司欠付SUPER20170613-Z1合同应付款项36.2万元，另苏博台州分公司应于2018年9月28日返还加泰尔公司定金36.2万元。结合庭审加泰尔公司认为36.2万元已转付SUPER20170613-Z1合同应付款的意思表示，加泰尔公司应支付SUPER20170613-Z1合同项下应付货款36.2万元与苏博台州分公司应返还SUPER20170818Z1合同项下定金36.2万元抵销，原审确定该SUPER20170613-Z1合同延迟付款利息计算至2018年9月27日。综上，加泰尔公司应支付苏博台州分公司延期付款违约利息损失130547.5元（78463.5元+16427元+35657元），驳回苏博台州分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三）项、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苏博台州分公司与加泰尔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签订合同号SUPER20170818Z1合同，于2018年9月28日解除；二、加泰尔公司支付苏博台州分公司违约利息损失130547.5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驳回苏博台州分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6652元，由苏博台州分公司承担13741元，加泰尔公司承担2911元。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如下：一是案涉SUPER20170613-Z1合同项下的其中一台设备是否验收完毕；二是SUPER20170818Z1合同何时解除。 关于争议焦点一。加泰尔公司认为《长兴加泰尔内外法兰项目-终验收会议》仅是针对机床的验收结果，而不是对整台设备的验收结论，故双方合同约定的验收条件尚未达到。本院审查认为，加泰尔公司主张的设备均由苏博台州分公司统一提供，故双方合同中约定的验收应当是对整体设备的验收，而不应是对设备部件的部分验收。从双方验收会议名称亦可看出验收是针对的内外法兰项目，即对整个项目的终验收，而非对其中部分机械设备的验收。2018年1月18日的终验收会议结论是“一台机床项目均已达到合同中的验收标准”，由此也可认定双方验收的整个机床项目符合合同约定，并非加泰尔公司所称仅是对机床的验收。原审据此认定其中一台设备验收合格并在此基础上认定加泰尔公司应于2018年1月9日起支付延期付款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加泰尔公司主张SUPER20170818Z1合同在2018年3月14日已经双方合意解除，然苏博台州分公司并不认可。经审查双方的聊天记录，2018年3月14日双方在聊天过程中并未就解除合同达成明确一致的合意，加泰尔公司以此主张合同已经合意解除依据不足。至于苏博台州分公司逾期交货的情形，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买方将在卖方同意支付罚金的条件下同意延期交货，而审理中苏博台州分公司表示认可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故应当视为加泰尔公司同意苏博台州分公司延期交货。根据合同约定，苏博台州分公司发货前加泰尔公司应当向其支付设备总金额的30%，在苏博台州分公司确定可以发货，且向加泰尔公司发送了催款函的情况下，加泰尔公司仍未按约支付货款，加泰尔公司行为构成违约，苏博台州分公司有权依照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原审予以支持并无不当。因苏博台州分公司拒绝履行合同义务，且加泰尔公司已将货物进行了处置，原审判令合同于起诉时解除也无不当。至于加泰尔公司认为原审认定苏博台州分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与返还定金相矛盾的问题，因双方合同中既约定了定金又约定了违约金，苏博台州分公司可以选择适用，现苏博台州分公司选择适用违约金，原审判令定金予以退回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加泰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000元，由上诉人浙江加泰尔汽车部件制造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林法 审判员  杨瑞芳 审判员  郑 扬 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樊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