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1刑终1628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田菁，女，1978年3月29日出生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汉族，大学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上海昌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汤文婷，女，1987年10月20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本科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自报田作准，男，1943年12月8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专文化，退休，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楼臻，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自报单智民，男，1961年6月29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高中文化，公司职员，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自报仲佳，女，1988年8月3日出生于浙江省余姚市，汉族，技校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26日被取保候审。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田菁、单智民、汤文婷、仲佳、田作准犯聚众斗殴罪一案，于2019年7月30日作出（2019）沪0112刑初41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田菁、汤文婷、田作准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在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汤文婷申请撤回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蒋俊如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田菁及其辩护人**、上诉人田作准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楼臻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1日16时许，被告人田菁驾车搭载其父母被告人田作准及陈某（另行处理）至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公寓门口时，被告人田菁与小区门卫任某因停车问题发生口角，后被告人田菁向门卫室内投掷杂物。陈某和被告人田作准见状上前劝阻未果，也与对方发生口角。期间，驾车途经此处的被告人单智民因小区门口行车道被堵而停车观望，并下车前去劝解双方。在劝解过程中，被告人田菁、田作准及陈某又与被告人单智民发生口角。此时，恰巧途经现场的被告人汤文婷（系被告人单智民的外甥女）、仲佳见状先驻足观望，后上前劝解双方。被告人单智民见争执无果，欲步行离开现场时，被告人田菁却从背后对其推搡，被告人单智民被激怒后，不顾众人拦阻打了被告人田菁右脸一巴掌，被告人田作准即击打被告人单智民后脑一拳，双方发生肢体冲突。被告人单智民和被告人田作准互相击打时，顺势击打陈某头面部数下，陈某就地拾取一根数米长的塑料管敲击被告人单智民。与此同时，被告人汤文婷、仲佳与被告人田菁发生肢体冲突，抓住被告人田菁的头发拽倒在地拳打脚踢，直至被周围群众拉开。在双方冲突暂时平息之后，被告人田菁突然持砖块从背后砸向被告人仲佳，并就地拾取木棍击打被告人汤文婷，被告人汤文婷、仲佳遂将被告人田菁拽倒在地拳打脚踢，被告人仲佳夺过木棍击打已经倒地的被告人田菁，被告人单智民则对被告人田作准、陈某进行拦阻和推搡，直至再度被周围群众拉开。双方互殴冲突长达二十几分钟，造成小区门口群众围观和交通堵塞，双方人员均不同程度受伤。经法医鉴定，田菁左锁骨远端骨折，构成轻伤。单智民头皮挫伤，面部软组织挫伤；汤文婷头皮挫伤，右上肢软组织挫伤；田作准左面部软组织挫伤等；陈某牙龈出血、牙槽突骨折及牙齿松动等，上述四人的伤势均构成轻微伤。案发后，双方人员均报警并在现场等候警方处理。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证人任某、周某、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调取证据清单，抓获经过，验收通知书、医院检验情况记录、上海连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被告人单智民、汤文婷、仲佳、田菁、田作准的供述、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田菁、田作准等人与他人因偶发矛盾而借故生非、发泄情绪，随意辱骂、殴打他人，致对方二人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被告人田菁、田作准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单智民在劝解被告人田菁、田作准等人的纠纷过程中，与对方发生互殴，并和被告人汤文婷、仲佳共同致被告人田菁、田作准等人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被告人单智民、汤文婷、仲佳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单智民、汤文婷、仲佳在案发后能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田菁、田作准到案后虽然对自己的行为性质提出异议，但能够供述基本事实经过，且能当庭如实供述并认罪，可以认定二人具有自首情节。其中被告人田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已经怀孕，目前尚在哺乳期，被告人田作准系年满75周岁的老年人，对二人均可以从宽处理。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田菁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六个月；对被告人单智民犯故意伤害罪，免予刑事处罚；对被告人汤文婷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对被告人仲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拘役二个月，缓刑二个月；对被告人田作准犯寻衅滋事罪，免予刑事处罚。上诉人田菁提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田菁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发生主要由单智民一方引发，田菁的行为具有自卫性质，主观恶性不大，情节轻微，且单智民、汤文婷的伤势鉴定存在疑问，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田菁无罪；即使田菁构成犯罪，原判量刑也过重，应改判定罪免刑。上诉人田作准提出：对方打了田菁，其才予以了回击，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田作准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的起因是田菁一方与小区保安因为车辆碰擦损伤的问题而发生争执，并非无事生非，田作准是在单智民先殴打其和田菁、陈某后才予以了反击，田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改判田作准无罪。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为，上诉人汤文婷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建议二审法院准予撤诉；上诉人田菁、田作准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量刑并无不当，且诉讼程序合法，建议二审法庭驳回田菁、田作准的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原审被告人田菁、田作准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单智民、汤文婷、仲佳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田菁、田作准与他人因偶发矛盾而借故生非、发泄情绪，并随意辱骂、殴打他人，致对方二人轻微伤，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田菁、田作准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属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单智民在劝解田菁、田作准等人的纠纷过程中，与对方发生互殴，并和上诉人汤文婷、原审被告人仲佳共同致田菁、田作准等人一人轻伤、二人轻微伤，上诉人汤文婷、原审被告人单智民、仲佳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且属共同犯罪。原判定性正确。关于上诉人田菁、田作准所提不构成犯罪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路面监控视频能够证明田菁、田作准在整个案发过程中先与保安发生争执，继而借故生非，扩大事态，并在单智民等人参与其中后有辱骂、殴打他人的行为，致使单智民、汤文婷轻微伤，造成社会秩序破坏，情节恶劣，两人的行为均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应以寻衅滋事罪定罪处罚。关于田菁的辩护人所提单智民、汤文婷的伤势鉴定存在疑问的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在案发后给单智民、汤文婷开具了验伤通知书，单智民、汤文婷均在法定期限内在有资质的医院进行了验伤和摄片，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上述验伤记录和摄片所作出的伤势鉴定合法有效，田菁的辩护人所提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判根据上诉人田菁、田作准、汤文婷和原审被告人单智民、仲佳犯罪的事实、性质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考虑各自具有的自首情节及田菁处在哺乳期、田作准年满75周岁等情节，对三名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单智民、仲佳所处刑罚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上诉人田菁的辩护人关于原判量刑过重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汤文婷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田菁、田作准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金玉审判员  陈光锋审判员  邬小骋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蓉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要求撤回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审查。经审查，认为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准许撤回上诉；认为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或者将无罪判为有罪、轻罪重判等的，应当不予准许，继续按照上诉案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