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2民终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吉林市涌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昌邑区。法定代表人：孙立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吉生，男，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高华，吉林丁凤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医药学院，住所地吉林省吉林市。法定代表人：蔡建辉，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军，吉林屹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吉林市涌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涌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吉林医药学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291民初7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涌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吉生、冯高华，被上诉人吉林医药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振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涌泉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涌泉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涌泉公司与吉林医药学院于2014年5月9日签订《校园直饮水合同》，合同中明确甲方（吉林医药学院)的义务责任，饮水收费采用校园一卡通卡，涌泉公司多次要求吉林医药学院按合同约定履行办理校园一卡通的义务，吉林医药学院多次拖延，致使涌泉公司不能售水至今，给涌泉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在合同明确规定吉林医药学院义务的情形下，错误理解合同当事人权利义务责，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且一审判决程序违法。吉林医药学院辩称，一、2014年5月，涌泉公司以为吉林医药学院师生带来福利为由，请求在吉林医药学院校内试点从事向师生售水业务，不需要吉林医药学院承担任何费用，仅提供方便条件。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涌泉公司（乙方）负责免费向甲方提供整套制水系统、输送管道、终端IC卡饮水机的产品合格证和相关资质，并负责安装到位，直饮水主机安装水表、电表，由乙方承担水电费用”，因此，此合同属于涌泉公司单方投资经营收益，并承诺在合同期满时将设备无偿赠予给吉林医药学院。二、吉林医药学院没有为涌泉公司经营获利行为出资的义务。由于该合同是涌泉公司利用吉林医药学院师生资源进行的单方投资经营行为，吉林医药学院不参与任何经营活动，更没有出资义务。三、吉林医药学院没有为涌泉公司办理一卡通的义务。《校园直饮水合同》第二条第三项约定：“饮水收费采用校园一卡通卡，每月结算一次。”依据合同约定，吉林医药学院仅为涌泉公司结算提供方便条件，并无吉林医药学院需为涌泉公司办理一卡通的约定。涌泉公司提供的直饮水系统能否对接一卡通进行结算是涌泉公司整套制水系统的问题，与吉林医药学院无关。《校园直饮水合同》第三条第二项明确约定涌泉公司在合同期内无偿对直饮水系统进行管理、维修、保养工作，第四项约定涌泉公司派入的管理人员受吉林医药学院管理，合同期内应规范收取IC卡的消费费用，遗失或者损坏需补卡的只收取成本费用。由此可见，办卡、补卡、对接一卡通业务均是涌泉公司自行经营管理的事宜。四、涌泉公司诉讼的目的就是转嫁投资风险。五、吉林医药学院同意解除《校园直饮水合同》。涌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解除涌泉公司与吉林医药学院签订的《校园直饮水合同》；二、吉林医药学院给付涌泉公司提供整套制水系统、材料、安装调试费用，合计470,966元，律师费2万元，合计490,966元；三、吉林医药学院给付涌泉公司利息损失83,890.80元（自2015年12月12日至2019年9月11日，按470,966元为基数、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此后至付清470,966元之日止的利息，按上述标准另行计算；四、诉讼费由吉林医药学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9日，涌泉公司与吉林医药学院签订了一份《校园直饮水合同》（以下简称饮水合同），约定甲方的义务包括饮水收费采用校园一卡通卡（以下简称通卡），每月结算一次等；乙方的义务包括合同期内应规范收取IC卡的消费费用，遗失或损坏需补卡的只收取成本费用等。2014年末，直饮水系统投入使用，涌泉公司先后出资订购荣事达IC卡和通卡进行收费结算，但通卡系统不能与直饮水收费结算系统融合，致涌泉公司无法按照合同的约定使用一卡通卡且不能实现营利的目的。2019年1月15日和2019年1月29日，涌泉公司先后向吉林医药学发出两份律师函，就饮水合同的履行与解除、损失赔偿等事宜进行函告。吉林医药学院于2019年1月22日进行了答复，双方协商未果。涌泉公司的直饮水系统现已停止使用。另查明，在直饮水设备投入使用期间，吉林医药学院已履行了对涌泉公司的水费结算义务。一审法院认为，饮水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结合庭审调查可知，饮水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因涌泉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的约定采用通卡收费结算而不能取得收益，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且吉林医药学院同意解除该合同，因此，涌泉公司主张解除涉案合同，理由成立，予以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吉林医药学院是否具有为涌泉公司出资办理通卡的义务、吉林医药学院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结合饮水合同中“甲方义务责任”的第二条第三款“饮水收费采用校园一卡通卡，每月结算一次”的约定可知，此约定针对的是收费结算方式和结算周期，而未明文约定和隐含约定“甲方负责出资办理通卡”的义务；结合合同中“乙方义务责任”第三条第四款“乙方派入管理人员受甲方管理，合同期内应规范收取IC卡的消费费用，遗失或损坏需补卡的只收取成本费用”的约定可知，除通卡外，涌泉公司还可以采用其他IC卡收费，而且涌泉公司负责出资办理该卡。涌泉公司以饮水合同履行过程中实际采用的是通卡，且该卡由吉林医药学院持有、发放、系统升级为由，主张吉林医药学院负责出资办理通卡，但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加以证明；此外，涌泉公司提出了申请函中载明的恳请吉林医药学院出资并委托一卡通系统集成公司将直饮水系统无缝并入一卡通系统、延长合同履行期限、给予适当经济补贴和提前结束直饮水系统运营期限并由吉林医药学院以成本价接收饮水系统等要求，是其出于维系长期合作的需要等考虑，弱化了吉林医药学院实际应承担的责任，且该函是未实际交给吉林医药学院的草稿等辩解，但未能提供其他证据佐证申请函的内容不属实，故涌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吉林医药学院有义务出资办理通卡、存在违约行为等待证事实。因此，涌泉公司主张吉林医药学院违约，应给付整套制水系统等费用及利息损失，既不符合合同的约定，亦于法无据，故该项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虽然涌泉公司提交了直饮水工程单项工程预算书、工程造价汇总表及结算书、涉案工程承包合同书、产品购销合同、银行转账汇款凭证及交易流水、支付电表费发票、疾控中心的收据、律师代理费发票等证据证明其为履行涉案合同支付的投资的费用，但因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吉林医药学院有出资办理通卡的义务、存在违约行为，无法认定上述费用应由吉林医药学院承担，故涌泉公司的赔偿请求，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经庭审调查和法院释明，涉案合同解除后，关于涉案制水系统等相关设施设备的处理等事宜，涌泉公司不主张返还，吉林医药学院亦未提出拆除设备、恢复原状等反诉请求，故本案不予审理，双方当事人如有争议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涌泉公司与吉林医药学院签订的《校园直饮水合同》；二、驳回涌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涌泉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17年6月30日吉林医药学院校园卡管理规定（试行）及2017年6月30日吉林医药学院校园一卡通须知，证明一审法院故意歪曲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并且超出合同规定的范围，错误理解双方的权利和义务，把吉林医药学院应当履行的义务，错误认为应该由涌泉公司承担。吉林医药学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系在其学校网站上下载无异议，但主张不属于新证据，认为涌泉公司所述的一卡通问题实际是涌泉公司的设备与校园卡的对接问题，而不是办理一卡通问题。因吉林医药学院对上述两份证据系在其学校网站打印的事实无异议，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但上述证据不能证明涌泉公司的待证问题，故本院对涌泉公司欲证明的问题不予确认。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涌泉公司与吉林医药学院签订《校园直饮水合同》，该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涌泉公司起诉请求解除与吉林医药学院签订的《校园直饮水合同》，吉林医药学院同意解除合同，故一审判决解除涌泉公司与吉林医药学院签订的《校园直饮水合同》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涌泉公司提出吉林医药学院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办理校园一卡通的义务，致使涌泉公司不能售水的主张，经查，涌泉公司与吉林医药学院签订的《校园直饮水合同》中对于一卡通卡由谁来负责办理并没有做出明确约定，关于一卡通的问题仅在合同的第二条甲方义务责任的第三项做约定：“饮水收费采用校园一卡通卡，每月结算一次”，单纯凭此条款并不能得出吉林医药学院负责办理一卡通卡的结论。在合同的实际履行过程中，IC卡系由涌泉公司办理，向一卡通卡研发部门缴纳的费用亦是由涌泉公司缴纳，且吉林医药学院也履行了对涌泉公司的水费结算义务。现涌泉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吉林医药学院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对涌泉公司的此主张不予支持。关于涌泉公司提出的一审判决程序违法的问题，因涌泉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在审理案件的过程中存在法律规定的程序违法情形，故本院对涌泉公司提出的此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涌泉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797元，由吉林市涌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洁审判员 于福超审判员 孙 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杨重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