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1民终1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进辉，男，196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海松，湖南弘一（永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棉成，男，196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棉雨，男，1962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东安县。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崇云，永州市冷水滩区信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雷雄高（又称雷新明），男，1975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泽展，男，196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系雷雄高之兄。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书洋，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上诉人陈进辉因与被上诉人李棉成、李棉雨、雷雄高、王书洋退伙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35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事实清楚，本院通过阅卷、询问等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进辉上诉请求：一、撤销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3582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由上诉人及雷雄高、王书洋三人共同承担一审判决第一项的责任；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原审法院认为本案诉讼时效仅对上诉人陈进辉中断，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雷雄高、王书洋作为连带债务人应共同承担责任。被上诉人李棉成、李棉雨答辩称，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陈进辉出具给李棉成的借条有三个人的签名，其债务认定为连带责任关系，被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催款的相关凭证同样适用连带债务人雷雄高、王书洋,陈进辉、雷雄高、王书洋应该共同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上诉人雷雄高、王书洋答辩称，钱早已经偿还给了李棉成、李棉雨。李棉成、李棉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连带给付原告欠款8万元及利息117,600元；2、依法判令被告自2019年7月20日起按月息2分计算利息至欠款付清止；3、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原告李棉成、李棉雨系兄弟关系，雷新明与被告雷雄高系同一人。2011年1月6日，被告王书洋、陈进辉与案外人李光明签订广乐高速公路第2合同段工程《爆破施工劳务协议》。2011年1月21日，原告李棉成通过李健的银行账户向案外人李光明转账20,000元，被告陈进辉向原告李棉成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李棉成在广乐高速公路第2合同段入股金贰万元正”。次日，原告李棉成又通过李健的银行账户向被告雷雄高转账80,000元，被告王书洋向原告李棉成出具一张收条，载明“今收到李棉成交来广乐公路工程股金款捌万元整”。2011年1月28日，原告李棉成、李棉雨与被告雷雄高（雷新明）、陈进辉、王书洋签订《广乐高速公路爆破工程合伙协议》，协议主要约定，此工程共为5股（其中王书洋、陈进辉、雷新明、李棉雨、李棉成各占一股）；投资股金：雷新明玖万元，李棉成捌万元，李棉雨肆万伍仟元，王书洋肆仟元，陈进辉陆佰元；所有股权相互平等，重大决策、重大开支必须经五位股东到场决定等内容。2011年4月1日，李棉成、李棉雨、王书洋（退股人）与雷新明、陈进辉（在股人）签订《退股协议》，协议主要约定，李棉成、李棉雨、王书洋退出股东所有权，由陈进辉、雷新明二人负责承建该项工程，原有欠款都由陈进辉、雷新明二人承担，并偿还所有股东本金及劳股费用，股东本金余款在2011年5月1号前付清不计利息，2011年5月1号后付按3分计息，经在股人（承包方）协商同意，愿给付退股人劳股费，每股壹万元正，此款在7月底前付清，如到期未付，退股人有权将潜孔钻机抵押互不干涉。工地发生的所有债权债务纠纷和大小安全事故，以及盈利均与退股人无关，在股人（承包方）负完全责任。到期后，二原告的股金和劳股费均未给付。2011年5月20日，被告雷新明、陈进辉、王书洋一起向二原告出具了一张借条和欠条，借条载明“今借到李棉成、李棉雨现金人民币共计陆万伍仟元正（￥：65000.00元）。2011年6月20号以前付清，到期未付，按贰佰元一天计算”，欠条载明“今欠到李棉雨、李棉成工程分红款合计贰万元正（￥：20000元）。2011年7月底付清”。后二原告仅收到5000元，下欠款经原告多次催收未果。另查明，陈世辉与被告陈进辉系同一人。2012年3月20日，被告王书洋、雷雄高、陈进辉（陈世辉）三人签订一份《退股协议》，主要约定：被告王书洋、陈进辉（陈世辉）退出广乐高速T2标段爆破工程股权，该工程由雷雄高承包，此工程的债务债权与退股人王书洋、陈进辉（陈世辉）无关，一切都由承包人雷雄高承担。2019年2月13日，被告陈进辉向二原告出具了一张说明，载明“自从李棉成、李棉雨在广乐高速公路爆破工程投资款转为借款后，每年多次向我们催还过，但我们也没有还，情况属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李棉成、李棉雨将入股资金交付之后，与三被告签订了《广乐高速公路爆破工程合伙协议》，二原告与三被告之间应属合伙关系。后经二原告与三被告协商一致，二原告退出合伙，并签订了《退股协议》，该协议系原、被告当事人自愿签订，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为有效协议。后被告雷雄高（雷新明）、陈进辉、王书洋又根据协议载明的金额及协议的规定向二原告出具一张借条和欠条。因此，自二原告与三被告签订《退股协议》，并由三被告出具借条以及欠条给二原告之日起，双方已形成明确的债权债务关系，根据借条、欠条的约定，三被告应按约定给付二原告85,000元。原、被告在借条和欠条中约定了还款期限，但三被告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65,000元的借款约定了利息，20,000元的欠款未约定利息，二原告自认被告已支付5000元，现向三被告主张要求偿还欠款80,000元，表明二原告认可该5000元系偿还本金，65,000元的借款又先于20,000元的欠款到期，归还65,000元的借款对被告有利，故法院由此认定被告已支付的5000元系在逾期前用于偿还65,000元借款的本金。被告雷雄高、王书洋辩称，钱已经付清，但未向法院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法院依法不予采纳。被告陈进辉辩称，其已经退股，欠款与其无关。法院认为，被告陈进辉退伙在二原告之后，其与王书洋、雷雄高二人签订的《退股协议》，仅对被告陈进辉、王书洋、雷雄高三人具有效力，故对被告陈进辉的此项抗辩意见，法院依法不予采纳。关于本案的诉讼时效问题，被告雷雄高、王书洋辩称，二原告从未找其催款，本案已过了诉讼时效。二原告提供了被告陈进辉写的一张每年催款的说明，但该说明仅有被告陈进辉一人签字认可，被告雷雄高、王书洋未予认可，二原告也未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届满前向被告雷雄高、王书洋主张还款或者被告雷雄高、王书洋同意履行义务，故本案诉讼时效仅对被告陈进辉一人中断，本案对被告雷雄高、王书洋没有引起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现二原告要求三被告给付欠款80,000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仅支持由被告陈进辉偿还。另，原、被告仅在65,000元的借条中约定了逾期按每天200元计算利息，该约定超过了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的上限，法院依法调整为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陈进辉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棉成、李棉雨80,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1年6月2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李棉成、李棉雨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252元，减半收取2126元，由被告陈进辉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退伙合同纠纷。李棉成、李棉雨及雷雄高、陈进辉、王书洋签订的《广乐高速公路爆破工程合伙协议》及《退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合法有效。在李棉成、李棉雨退出与雷雄高、陈进辉、王书洋的合伙关系后，雷雄高等三人根据双方签订的《退股协议》向李棉成、李棉雨出具了借条和欠条，系双方当事人达成合意的结果，形成了真实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负有偿还义务的雷雄高、陈进辉、王书洋应当按约定履行偿还义务。被上诉人雷雄高、王书洋辩称其已履行了给付义务，因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即对陈进辉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是否对雷雄高、王书洋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陈进辉向李棉成、李棉雨出具的每年催款的说明，承认李棉成、李棉雨向其催讨过，出现了本案诉讼时效已中断的情形，雷雄高、王书洋、陈进辉共同向李棉成、李棉雨出具借条和欠条，系连带债务人，故也应当认定本案对连带债务人雷雄高、王书洋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上诉人陈进辉请求由雷雄高、王书洋作为连带债务人共同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雷雄高、陈进辉、王书洋作为共同债务人应当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所述，上诉人陈进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应予以支持；原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358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驳回李棉成、李棉雨的其他诉讼请求；变更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人民法院（2019）湘1103民初358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限陈进辉、雷雄高、王书洋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李棉成、李棉雨80,000元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从2011年6月21日起计算至本金付清时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52元，减半收取212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204元，共计6330元，由陈进辉、雷雄高、王书洋分别负担21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兰青审判员  宋争文审判员  陈久余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亚妮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对于连带债权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权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