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4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黄艳燕，女，1967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龙，江苏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郭晓波，男，1986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欢欢，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术青，江苏海联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黄艳燕因与被上诉人郭晓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1449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艳燕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或改判，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郭晓波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仅凭一份第三人的录音证据就认定黄艳燕存在违约，明显存在错误，也违反了民诉法的证据规则。2、在与第三人通话后，黄艳燕与郭晓波多次口头沟通，但未就股权转让具体事项达成一致，故黄艳燕向郭晓波退还了转让款，只是未按约支付占用利息而已。3、一审将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认定为正式的股权转让协议明显不妥，违背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4、一审适用定金罚则明显违反了前述意向协议书的相关约定。该意向协议书第六条、第七条明确了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黄艳燕已按协议书约定的时间退还款项，按约只需支付相应的利息即可。郭晓波主张的定金明显超过合理损失，属于约定的违约金明显过高，应予以适当减少。郭晓波二审答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一审判决。1、证明黄艳燕违约的录音证据与黄艳燕退还股权转让款的行为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证明黄艳燕因其他股东不同意转让股权而违约无法履行协议，故双方解除协议书。2、一审认为双方签订的意向协议书具备合同成立的要件故双方应按照意向协议书约定签订正式协议，因黄艳燕违反意向协议书约定，所以应承担双倍返还定金的责任。3、协议书第六条、第七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与定金条款没有冲突。一审中郭晓波已经明确如定金条款与违约金条款并存时，要求适用定金条款。郭晓波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黄艳燕双倍返还郭晓波定金差额5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00000元为基数，按照日利率万分之十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黄艳燕承担郭晓波因购买股权聘请律师产生的费用45000元。三、由黄艳燕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6月15日，郭晓波（乙方）与黄艳燕（甲方）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就甲方将昆山市和盛五金机械有限公司24%股份及附属权益一并转让给乙方的事宜达成如下意向：一、昆山市和盛五金机械有限公司拥有昆山市陆家镇星圃路58号土地使用权及地上建筑物所有权，和盛五金承诺对其所拥有的所有资产，包括但不限于各项权利证书拥有完全的所有权，不存在任何权利争议或权利受限制的情况。二、甲方保证正式股转以后昆山市陆家镇星圃路58号10号面积为1830.59平的厂房及相应土地会将由乙方独立使用并享有收益。三、转让价格双方商议为1260万元，签订本意向书后乙方于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50万元定金，预付款250万，双方都不得无故拒绝履行本协议。四、本次转让过程中产生的税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不含以往未结清费用），甲方应无条件配合。五、甲方确保和盛五金对外无任何债务纠纷，如存在债务纠纷，应由甲方全权负责。六、双方确认签订本意向书后两周内签订正式协议。双方确认签订本意向书后两周内签订正式协议。如双方均无过错，但无法对正式协议内容达成一致，两周内无法签订正式协议的，乙方有权要求在五个工作日内全额退回定金及预付款（合计人民币叁佰万元整）及由此产生的利息（参照银行同等贷款利率）。七、因甲方原因造成无法在规定时间签署正式协议的情况且逾期归还乙方全部定金以及预付款的情况，每超过一日，按照日利率万分之十支付定金以及预付款总价产生的罚息。八、甲方保障和盛五金其余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乙方受让甲方所持股权。郭晓波于2019年6月15日支付了黄艳燕50万元；于2019年6月20日支付了黄艳燕250万元。2019年6月28日，郭晓波家属联系黄艳燕，询问股权交易事宜。黄艳燕明确告知郭晓波家属，因昆山市和盛五金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股东不同意黄艳燕将股权转让给郭晓波。黄艳燕告知郭晓波先将300万元退还郭晓波，违约事宜再沟通。黄艳燕陈述：我也是诚心卖给你们的，你们资金确实是有成本的；我也跟其他股东黄秀林说了，说你们律师费都付掉了，你们资金也是有成本的，黄秀林把股权买下来，违约金也是要给你们的，黄秀林说不同意出违约金的，他说按照道理内部收购肯定要便宜点。随后，黄艳燕于2019年7月1日和7月3日分别返还了郭晓波120万元和180万元。后郭晓波遂提起本案诉讼以解决双方股权转让争议。一审法院认为，从本案双方所出示的证据来看，基本事实无争议，即双方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了意向协议，郭晓波按约支付了50万元定金及250万元预付款。此后因目标公司即昆山市和盛五金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股东对双方之间股权转让事宜有异议，黄艳燕遂表示无法将股权转让给郭晓波。按照双方协议第八条约定，黄艳燕应当保障昆山市和盛五金机械有限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郭晓波受让该股权。就此而言，黄艳燕确属违约。双方已无继续履行合同之意愿且黄艳燕已经将款项退还郭晓波，双方之间的合同应认定已经解除。双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属于意向性协议，该意向性协议已经具备了合同成立的诸要件，合同标的明确，价款清楚。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履行即黄艳燕应当就股权转让事宜订立正式协议并履行，现有证据反映，系由黄艳燕未能保证其他股东同意郭晓波受让股权，郭晓波对未签订正式股权转让协议等事宜并无过错，故黄艳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约定了定金50万元还约定了逾期返还定金及预付款的违约条款，现郭晓波主张适用定金罚则，应当予以适用。故该院对郭晓波要求黄艳燕双倍返还定金差额50万元的请求，予以支持。对于郭晓波要求黄艳燕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不应与定金同时适用，不再支持。关于郭晓波主张的律师费，双方合同未作明确约定，双方录音中虽有提及，但黄艳燕并未明确表示双方返还定金并承担律师费，故该院对郭晓波主张的律师费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一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黄艳燕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郭晓波50万元（双倍返还定金差额）。二、驳回郭晓波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240元，减半收取4620元，财产保全费3020元，合计7640元，由黄艳燕负担。一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黄艳燕与郭晓波签订《股权转让意向协议书》就股权转让相关事宜进行了初步约定，同时明确了郭晓波应支付50万元定金，之后郭晓波按约支付了50万元定金及250万元预付款，后因黄艳燕的原因双方未能进一步履行前述协议书，黄艳燕构成违约，应适用定金罚则向郭晓波双倍返还定金共计100万元。前述定金的数额并未超过合同总标的的20%，且虽协议书还约定了违约金条款，但郭晓波明确选择适用定金条款，也符合法律规定，所以黄艳燕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黄艳燕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40元，由上诉人黄艳燕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管 丰审判员 孙晓蕾审判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汤烨雯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六、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七、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