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10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侯笃成，男，194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德英，女，1951年6月7日出生，回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笃成，男，1947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中和街道办事处。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中和中柏路23号。 负责人：刘虹，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冷颖，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陶云秀，四川致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侯笃成、马德英因与被上诉人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中和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中和街办）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42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侯笃成、马德英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川0191民初14261号民事判决，支持侯笃成、马德英的一审诉讼请求并按照“有户有房”政策对其安置；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中和街办负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中和街办在代成都高新国土分局办理征地拆迁工作中，在处理马德英一家拆迁住房补偿安置问题时，错误将“有户有房”的马德英、侯笃成一家，按照“有户无房”户来处理了。侯笃成老家在中和街道办事处，马德英是该组村民，是在籍分配人员。马德英、侯笃成一家拥有一处农村住房坐落在该组（与嫂子李桂芳共用同一户号），是父辈留下分得的房产。根据当年的政策，按程序登记，分别在1986年领到由双流县人民政府职能部门颁发的《宅基地使用证》（编号XX6、宅基面积151㎡）；1993年领到由双流县人民政府职能部门颁发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双流县华阳镇观东村字第086号），登记房屋五间，面积共110㎡，此证上明确记载：所有权人为马德英，共有权人为于万英、侯笃成、侯娟、侯俊。2012年5月8日，侯笃成到双流县档案局（馆）查得双流房管局房屋登记簿记录（村镇房屋所有权登记表）与该证记载内容完全一致。根据事实与证据，完全能证明是全家人共同共有的私产。依照相关政策规定，马德英、侯笃成一家是符合2012年拆迁住房补偿安置条件的。而当年拆迁办叫马德英、侯笃成一家去签合同，根本看不到成高管发［2011］14号文件，中和规建科说只能按无房户处理。所以之前签的合同并非马德英、侯笃成一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为此，诉至法院，请求判决中和街办撤销对马德英一户按“有户无房”户签订的《住房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合同。 中和街办辩称，1、侯笃成主体资格不适格，从侯笃成提供的相关权属证明与《住房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看，协议主体和权利人均是其配偶马德英，侯笃成不是本案适格主体；2、本案《住房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到侯笃成起诉之日，5年的最长除斥期间已经届满，侯笃成已经丧失了法律规定的撤销权，其诉讼请求的请求权已经灭失；3、侯笃成配偶马德英与中和街办签订的《住房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当时马德英及侯笃成都在《住房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中签字确认，中和街办认为签字确认的行为是侯笃成及其配偶马德英对其权利的处分行为，也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住房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协议；4、从侯笃成在诉状中所陈述的案件基本事实来看，中和街办认为，如果侯笃成认为自己的房屋被本案之外的第三人即其嫂子李桂芳不当占有，侯笃成的权利主张对象应当是李桂芳，中和街办已经按照李桂芳确权的所有房屋面积，依据相应的补偿标准给予了全额补偿，如果侯笃成认为其中有自己的权利，可以依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向第三人李桂芳主张；5、本案不属于民事案件的受案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第十二条第二款第三项的规定，本案应当属于行政案件的受案范围。 侯笃成、马德英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撤销成都高新国土分局在2012年与马德英、侯笃成一户按“有户无房”户所签《住房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按“有户有房”户的拆迁住房补偿安置来重新签合同。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 一、农户马德英、侯笃成一户农房登记情况 侯笃成、马德英系夫妻，双方于1973年12月12日登记结婚。马德英、侯笃成一家拥有一处父辈留下分得的农村住房，经审理查明该房屋权属变动情况如下： 1986年7月30日，原双流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向户主为马德英的农户颁发《宅基地使用证》（编号XX6），载明农户马德英家人口三人，建房时间为解放前，宅基四至情况如下：“东至李桂芳；西至屋夕林；南至院坝；北至本人竹林”。 原双流县华阳镇政府于1993年7月23日填报《村镇房屋所有权登记表》（编号字第086号），对所有权人马德英的农村房屋基本情况、勘审房屋状况以及四界等事项的记载如下：房屋坐落于，所有权人马德英，共有权人侯笃成、侯娟、侯俊、余万英，所有权性质为私有，房屋用途为住宅，房产来源自建，建造年代60年代。勘审房屋状况结果为房屋“主体”（砖木草结构）一层三间，建筑面积76㎡；房屋“付体”（土木草结构），一层两间，建筑面积34㎡。房屋“四界”为：“东至本人竹林，南至李桂芳连界，西至院坝，北至侯锡林连界”。根据证书所载“房屋平面现状及位置经介图”可知，砖草结构的建筑物长5.9、宽12.9，土草结构的建筑物长7.1、宽4.8。登记表中的“房屋凭证及执法摘要”还记载有以下内容：凭证名称为“使用证”，立凭日期“1986年7月30日”，编号“01756”，发证单位“双流县”，所有权证勘登时间“1993年7月23日”，填证机关“华阳镇政府”，编号“2XX6”，发证日期“1993年8月”。 1993年8月20日，原双流县城乡建设管理委员会向所有权人马德英颁发编号为“双流县华阳镇观东村字第086号”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该证书载明的房屋基本情况、勘审房屋状况以及四界等事项的记载同1993年7月23日填报的《村镇房屋所有权登记表》。 2009年11月10日测量的《宗地图》载明，宗地编号为XX53的土地，权利人为马德英，总面积为35㎡，其中批准农村宅基地的面积为35㎡，其他集体建设用地的面积为0㎡。 2010年5月26日，原双流县国土资源局向户主为马德英的农户颁发了《宅基地使用证》（编号：双流集用（2010）第2320号），该证载明：地号为XX53的土地，使用权人为“马德英（户）”，所有权人为“双流县华阳街道办事处观东社区”，土地用途为“住宅用地”，使用权面积为“35㎡”，并记载“马德英（户）家庭人口1人，分别为马德英。使用权面积中批准拨用宅基地35平方米，其他集体用地0平方米”。 根据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户主为马德英的农户，在拥有一处宅基地，于1986年7月30日取得原双流县城乡建设环境保护局颁发的《宅基地使用证》（编号XX6），1993年8月20日取得“双流县华阳镇观东村字第086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房屋建筑面积110㎡。2010年5月26日，双流县人民政府为户主为马德英的农户再次核实后重新颁发“双流集用（2010）第2320号”《宅基地使用证》，证载批准拨用宅基地35平方米，其他集体用地0平方米。 二、观东社区二组拆迁时李桂芳一户房屋普查登记情况 2012年，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中和街道办事处拆迁安置办公室（以下简称：中和街道拆迁办）发出《拆迁须知》，载明拆迁时间2012年5月7日到2012年5月11日，拆迁区域观东社区一组原1、2社，二组3社、三组4社，拆迁的政策依据为2011年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发布的“成高管发【2011】14号”文件，即《成都高新区中和街道区域征收集体土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马德英（含侯笃成）一户和案外人李桂芳一户均包含在拆迁范围内。 中和街道拆迁办在进行被拆迁房屋情况的普查登记时，马德英、侯笃成所有的宅基地上的房屋110㎡（权属证明：“双流集用（2010）第2320号”《宅基地使用证》、“双流县华阳镇观东村字第086号”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普查登记在户主为李桂芳的农户名下。经审理查明，案外人李桂芳系马德英、侯笃成的大嫂，侯笃洲是侯笃成大哥，侯庆利是李桂芳与侯笃洲的女儿，张朝猛是侯庆利丈夫，张昱翰是侯庆利与张朝猛之子。马德英、侯笃成所有的110㎡农村房屋登记在案外人李桂芳一户名下的原因，系马德英、侯笃成一户搬到镇上居住后，将农村的房屋、竹林、自留地、承包田等均交给李桂芳一户使用、管理，1999年下半年，因该房屋漏雨，李桂芳一户经马德英、侯笃成同意对该房屋进行了改建，改建的审批手续由李桂芳的女儿侯庆利去申报。2009年农房普查登记时，李桂芳、侯庆利认为马德英、侯笃成多年来一直在美国女儿家，不会回成都了，因此将原马德英、侯笃成名下的110㎡农村房屋（李桂芳一户在1999年下半年进行过改建）登记在李桂芳一户名下。 李桂芳一户房屋普查登记的相关情况如下： 1、2004年2月21日，对李桂芳一户的农村房屋第一次勘审，勘审结果为建筑总面积为355.20㎡，《华阳镇房屋普查登记表（一）》（编号XX01）显示侯笃成、马德英所有的房屋被计入户主为李桂芳的农户房屋总面积内，备注为“购买马德英的”。详情如下： 成都高新区中和街道办事处观东社区居民委员会登记的《华阳镇房屋普查登记表（一）》（编号XX01）记载：户主为李桂芳的房屋，共有权人为李桂芳、侯笃洲、侯庆利、张朝猛、张昱翰。在籍分配人数为5人，应占地总面积为“125㎡”，实占地总面积为“379.70㎡”，建筑总面积为“355.20㎡”，已办证面积为“217㎡”，房产来源为“购买、自建”。其中主体建筑登记为2层的混砖楼房，间数7间，建造时间为1999年，用地类别为“宅基地”，房屋用途为“住房”，备注为“购买马德英的”。 2、2009年8月20日，华阳街道办事处以及观东社区二组出具《农房普查证明》，载明李桂芳、侯庆利、张朝猛、张昱翰一户的房屋（侯笃洲于2009年8月20日前已死亡，故2009年8月20日的《农房普查证明》未登记侯笃洲），于2004年进行农房普查，总面积414㎡（其中混合164.43㎡、砖木249.57㎡）。 3、2009年8月20日，李桂芳出具《房屋来源情况说明》，内容如下：李桂芳一户的房屋于2000年在集体土地上修建，结构为混合砖木，现建筑面积为414㎡，由李桂芳和共有人侯庆利、张朝猛、张昱翰共同修建，李桂芳承诺“该房屋四至界限明确，产权清晰，无权属争议。若该房屋产生争议，本人愿意承担一切法律责任”。 4、2009年12月7日，李桂芳填写《双流县集体土地上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申请对总面积为414㎡房屋进行所有权登记，其中，混合结构房屋建成于2000年，总层数为2层，用途为居住，建筑面积为“164.43㎡”；砖木结构房屋建成于90年代，总层数为一层，用途为居住，建筑面积为“249.57㎡”。村组意见和镇街道意见均备注同意上报，登记机关审查意见也已经签署，但字迹难以辨认。 5、2010年8月15日，双流县中和镇观东村二组出具《证明》，内容如下：在2008年土地确权中，对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李桂芳的房屋的确权面积有误，实测后，房屋情况为“砖木206.03㎡、混合155.78㎡、合计361.81㎡”。同日，李桂芳依据该证明重新申请房屋所有权登记，再次填写《双流县集体土地上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与前一份申请表相比，变动情况如下：混合结构房屋建成于“93年”，总层数2层，所在层为第2层，用途为居住，建筑面积为“155.78㎡”；砖木结构房屋建成于“90年”，总层数一层，所在层为第一层，用途为居住，建筑面积为“206.03㎡”。以上房屋总面积为“361.81㎡”。村组意见和镇街道意见均备注同意上报。 6、2010年8月27日，双流县房地产管理委员会向所有权人李桂芳颁发编号为“双房权证双权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证书记载内容如下：位于中和街道观东社区2组17号附2号的房屋，所有权人为李桂芳，共同共有人为李桂芳、侯庆利、张朝猛、张昱翰，规划用途为住宅，用地性质集体。房屋情况如下：总层数为2层，建筑面积为“361.81㎡”。 7、2012年5月18日，李桂芳、侯庆友、侯庆利出具《证明》，内容如下：（1）侯笃成一家自1985年搬走后，将房屋、竹林、自留地、承包田交给李桂芳使用、管理。（2）“普查”和“确权”过程中，侯笃成一家所有的房屋被登记到李桂芳名下。现李桂芳名下房屋产权证上的房屋面积360㎡，包括了侯笃成、马德英一家的房屋面积110㎡在内。（3）现李桂芳同意将110㎡的房屋面积退还马德英、侯笃成。成都高新中和街道办事处观东社区居民委员会盖章认定上述情况属实。 8、2012年5月31日，侯笃成、侯庆利在自己制作的《调查笔录》上共同陈述如下事实：案涉房屋93年登记后，李桂芳、侯笃成两户各自办理了产权证书，97年侯笃成一家因住址变更，将自己名下的房屋交给李桂芳使用，99年下半年因房屋漏雨，李桂芳欲重新修建，征得侯笃成及马德英同意后，侯庆利对房屋进行了改建，改建后的房屋一楼一底。侯庆利办理了改建的审批手续，审批过程侯笃成未参与。改建后侯笃成未提过任何异议。 根据上述证据和侯笃成的陈述，一审法院认定：侯笃成一家因从原宅基地房屋内搬去镇上居住，将原从父辈处分得的农村房屋交给了大哥侯笃洲、大嫂李桂芳一家使用。1999年，李桂芳一户对包括争议房屋在内的农房进行了改建，并经过2004年2月21日、2009年8月20日两次农房普查，2010年8月15日的纠错，于2010年8月27日，双流县房地产管理委员会按照纠错以后的面积，向李桂芳颁发了《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编号：双房权证双权字第××号），证书记载建筑面积为“361.81㎡”，该面积包括了李桂芳一户在马德英、侯笃成一户的原有110㎡农房上改建的房屋。 三、农户李桂芳一户和农户马德英、侯笃成一户的拆迁安置情况 （一）农户李桂芳一户的拆迁安置情况 拆迁时，李桂芳一户，分成两部分进行了安置，一部分以李桂芳为户主，选择住房拆迁货币化补偿方式，被安置房屋69㎡。另一部分以李桂芳的女儿侯庆利为户主，被安置房屋面积208.31㎡、养殖用房面积84.5㎡，合计李桂芳一户被安置总产权面积361.81㎡。 农户李桂芳与中和街道拆迁办于2012年5月11日签订《住房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显示，户主为李桂芳的农户，符合安置条件的二人（含特安1人），即户主李桂芳（丧偶、特安），自愿选择住房拆迁货币化补偿方式，具体的拆迁补偿情况如下：1、房屋的证载建筑面积为69㎡，共有人李桂芳（侯庆利、张朝猛、张昱翰三人分产权面积208.31㎡，另行拆迁补偿）；2、证载建筑面积及房屋补偿款281175元、地面附着物补偿费6000元、搬家费400元、过渡费1200元、搬迁奖励费42000元、住房整体出租补偿1000元。合计李桂芳69㎡的住房获得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款331775元。 2012年6月18日，侯庆利签字领取李桂芳一户的货币化拆迁补偿安置款331775元。 2012年5月11日，户主为侯庆利的农户与中和街道拆迁办签订《住房拆迁补偿统建安置过渡协议》，该协议显示，户主为侯庆利的农户，符合安置条件的3人，安置人员包括侯庆利、张朝猛和张昱翰，三人自愿选择统归统建安置房补偿安置方式，除选择统归统建安置房补偿安置208.31㎡外，另有养殖用房84.5㎡，按照规定补偿2704元。即，所有权人李桂芳编号为“双房权证双权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房屋建筑面积361.81㎡中，除上文所阐述李桂芳分户货币化安置69㎡外，侯庆利、张朝猛和张昱翰就证载房屋建筑面积208.31㎡、养殖用房84.5㎡得到了拆迁补偿安置，李桂芳一户《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房屋建筑面积361.81㎡已经被拆迁安置完毕。侯庆利、张朝猛和张昱翰具体的拆迁补偿情况如下：1、208.31㎡房屋补偿款203324元。2、地面附着物补偿费18000元。3、过渡费7200元。4、搬家补助费1200元。5、搬迁奖励费9000元。6、其他费用8204元（含养殖用房84.5㎡，按照规定补偿2704元），合计侯庆利、张朝猛和张昱翰一户拆迁补偿款共计39124元。 2012年5月，侯庆利签字领取侯庆利一户（家庭成员：张朝猛、张昱翰）的搬家费、过渡费和搬迁奖励费等39124元。剩余的房屋补偿和地面附着物补偿费依照《住房拆迁补偿统建安置过渡协议》约定暂不领取，于安置房交房时结算。 2013年8月8日，侯庆利、张朝猛与中和街道拆迁办签订《住房安置协议》，对安置房情况进行了约定。 （二）马德英、侯笃成一户的拆迁安置情况 2012年5月17日，侯笃成到观东社区档案室调取上文提到的《华阳镇房屋普查登记表（一）》。该表记载内容如前文所述，马德英（含侯笃成）一户的110㎡房屋，登记在了户主为李桂芳、共有权人为李桂芳、侯笃洲、侯庆利、张朝猛、张昱翰的农户五人名下，其中主体建筑登记为2层的砖混楼房7间，备注为“购买马德英的”。 马德英、侯笃成一户的110㎡农房，因改建后登记在了农户李桂芳、侯笃洲、侯庆利、张朝猛、张昱翰五人名下，原马德英名下“双流县华阳镇观东村字第086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110㎡农村房屋已经被农户李桂芳名下房产替代，故，2012年7月31日，中和街道拆迁办对马德英、侯笃成一户按照“有户无房”的相关政策进行了拆迁安置。马德英、侯笃成与中和街道拆迁办于当日签订《住房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该协议显示，马德英、侯笃成二人自愿选择住房拆迁货币化补偿方式，具体的拆迁补偿情况是“……1、特殊安置人员1人×35㎡×（6500元/㎡×70%-540元/㎡）=14035元（计生指标、有户无房）；2、特殊安置人员1人×35㎡×（6500元/㎡×50%-540元/㎡）=94850元；……5、……搬迁奖励费25000元”。即拆迁补偿款共计260200元。侯笃成在《住房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尾部签名确认，并以马德英的委托代理人身份在同一份协议的尾部签名确认。当日，侯笃成提交了马德英签名捺指纹的《委托书》，马德英在《委托书》中写明“自愿选择货币安置……特委托丈夫侯笃成代为办理日后领取货币安置款等拆迁事宜”。2012年9月11日，侯笃成签字领取马德英、侯笃成一户的拆迁补偿安置款260200元，至此，本次拆迁安置的补偿费用已全部领取完毕。 四、侯笃成一户拆迁安置补偿争议处理情况 上述拆迁安置事项结束后，侯笃成认为马德英、侯笃成一户应按照“有房有户”的相关政策进行拆迁安置，故通过信访方式向中和街办反映意见，2014年12月24日，中和街办对侯笃成的信访问题做出了书面回复，内容如下：2009年的确权活动，是以2009年7月8日双流县房产管理局发布的“集体土地上散居自建房屋产权登记要件”为依据，由于侯笃成一户无2004年农普表，且该户老产权证所载房屋结构面积发生变化，因此不符合确权条件，不能确权，侯笃成所提房屋已在2004年农普时登记在其兄嫂名下，且于2009年全部予以确权，其兄嫂一家均已签订具结书及相关承诺书。 之后侯笃成再次通过信访方式向中和街办反映如下情况：因自己户口不在农村，未享受到补偿安置，现要求对自己进行补偿安置。2015年10月27日中和街办作出处理意见，内容如下：1、有关侯笃成房屋确权问题的回复，与2014年12月24日做出的书面回复意见相同；2、关于拆迁补偿安置问题，马德英为观东社区三组（原3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但在观东3社无房，按“有房无户”人员予以安置；侯笃成系华阳街道非农业人员，且在华阳街道未享受过拆迁安置等政策，可以享受特殊安置，该户已经签订拆迁补偿协议，并且全额领取全部拆迁补偿款。 侯笃成不服中和街办于2014年12月24日出具的信访回复，遂向成都高新区信访问题复查复核委员会提出复查申请。2016年7月11日，成都高新区信访问题复查复核委员会办公室作出成高复告字［2016］5号《信访复查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载明：侯笃成已与中和街道办事处签订了拆迁安置协议，应当通过司法途径维护权利，依据《国土资源部办公厅关于推进通过法定途径分类处理信访投诉请求工作的通知》（国土资厅发［2015］35号）的规定，对土地征收补偿安置协议、土地征收程序有异议的，依法应当通过行政裁决、行政复议、行政诉讼解决。故，对侯笃成提出的从复查申请不予受理。 2016年10月17日，侯笃成通过信访方式向成都市高新区人民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区管委会）提出拆迁安置纠错诉求，高新区管委会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答复，内容如下：“……经查，按2009年确权政策，来信人不属于确权对象，工作人员已多次向其解释此问题。” 2018年6月26日，侯笃成向一审法院提起“（2018）川0191行初257号”行政诉讼，2018年7月26日，侯笃成于提出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2018）川0191行初257号《行政裁定书》，作出准许撤诉裁定。由于争议事项尚未解决，故侯笃成提起本案民事诉讼。 另查明，成高管发［2011］14号《成都高新区中和街道区域征收集体土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第三条规定被征收土地的集体经济组织内享有分配权利的成员（“实施细则”简称为“在籍分配人员”）为“实施细则”确认的住房拆迁安置对象及住房特殊补偿安置对象，与在籍分配人员具有配偶关系或未成年子女关系，户口不在本地但长期在本地居住，他处又无住房的非农业人员为准予购买优价房的特殊人员。“住房拆迁安置对象”和“准予购买优价房的特殊人员”均可选择“单一货币化补偿安置”。 上述事实，有《宅基地使用证》、《村镇房屋所有权证》、《村镇房屋所有权登记表》、《宗地图》、《华阳镇房屋普查登记表（一）》、《农房普查证明》、《证明》、《双流县集体土地上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表》、《房屋来源情况说明》、《拆迁须知》、《成都高新区中和街道区域征收集体土地拆迁安置实施细则》、成高管发［2011］14号《成都高新区管委会关于印发的通知》、《住房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委托书》、《住房拆迁补偿统建安置过渡协议》、《住房安置协议》、《信访复查事项不予受理告知书》、（2018）川0191行初257号《行政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 一审双方争议焦点有以下五个：一、侯笃成是否具有作为原告起诉的主体资格；二、一审案件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三、案涉《住房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签订过程是否存在撤销事由，侯笃成、马德英对案涉《住房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有没有撤销权；四、如果侯笃成、马德英对案涉《住房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享有撤销权，案涉《住房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是否能够撤销；五、侯笃成、马德英是否应当向李桂芳一户主张权利。 就一审案件争议焦点问题一审法院逐项分析认定如下： 一、侯笃成是否具有作为原告起诉的主体资格 经查明，侯笃成非中和街道观东社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户籍在。侯笃成的妻子马德英是中和街道观东社区二组（原观东村3社）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根据《成都高新区中和街道区域征收集体土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规定，马德英系“在籍分配人员”，为“实施细则”确认的住房拆迁安置对象。侯笃成不是中和街道观东社区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原马德英名下“双流县华阳镇观东村字第086号”《村镇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110㎡农村房屋已经被农户李桂芳名下房产替代，侯笃成也不属于被拆迁对象的房屋所有权人或共有权人。但是，根据《成都高新区中和街道区域征收集体土地拆迁补偿安置实施细则》规定，侯笃成基于与马德英的婚姻关系而成为“准予住房补偿安置的特殊安置人员”。综上，侯笃成属于此次拆迁的特殊安置人员，并与中和街办拆迁安置办公室签订了《住房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作为该协议的合同相对人，侯笃成有权利就该协议的撤销提起诉讼。因此，侯笃成具有作为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侯笃成主张其子女侯娟、侯俊有权以原告身份主张撤销《住房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一审法院认为，侯娟、侯俊虽然是所有权人为马德英的“双流县华阳镇观东村字第086号”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的共有权人，但“双流县华阳镇观东村字第086号”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上载明的110㎡房屋已经被改建后登记在李桂芳一户名下，案涉《住房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的签订并非以“双流县华阳镇观东村字第086号”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为依据，侯娟、侯俊既不是被拆迁人，也不是案涉《住房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的相对人，不具有一审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二、本案是否属于民事案件受理范围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的决定》第四条规定：“将第十一条改为第十二条，将第一款修改为：“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五）对征收、征用决定及其补偿决定不服的……（十一）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为实现公共利益或者行政管理目标，在法定职责范围内，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行政协议。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就下列行政协议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一）政府特许经营协议；（二）土地、房屋等征收征用补偿协议；（三）其他行政协议”。上述两份法律文件均于2015年5月1日起施行，即，2015年5月1日以后，公民对行政机关征收、征用决定及其补偿决定不服的以及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土地、房屋等征收征用补偿协议的，应作为行政案件受理。两份法律文件未对溯及力问题进行规定，故，上述两份文件的溯及力问题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即“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对其颁布以前的发生的行为不具有溯及力。本案协议签订时间为2012年7月31日，不适用《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的决定》第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本案属于民事诉讼案件的受理范围。 三、案涉《住房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签订过程是否存在撤销事由，侯笃成、马德英对案涉《住房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有没有撤销权 一审案件中，侯笃成、马德英1986年7月30日取得《宅基地使用证》（编号XX6）、1993年8月20日取得双流县城乡建设管理委员会颁发的《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编号为“双流县华阳镇观东村字第086号”），说明侯笃成、马德英最初确实经登记确权享有宅基地和110㎡农房。但侯笃成当庭陈述自己一家人因搬迁到镇上居住，将老房子交给了嫂子李桂芳一家使用、管理，李桂芳一家在1999年征得侯笃成、马德英一家同意将原来马德英宅基地上的老房子进行了改造，马德英、侯笃成原有的农村房屋经改建后并入了李桂芳一家改建后的房屋并申报了新的产权（即所有权人为李桂芳、编号为“双房权证双权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建筑面积361.81㎡，涵盖了已经改建、原登记在马德英名下的110㎡农村房屋）。关于房屋改建问题，侯笃成、马德英不仅知情、同意，事后也未提出异议。且侯笃成在与中和街道拆迁办签订《住房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前，到观东社区档案室调取了上文提到的《华阳镇房屋普查登记表（一）》，通过《华阳镇房屋普查登记表（一）》，李桂芳也向侯笃成马德英出具了《证明》，侯笃成、马德英已经明知马德英名下的110㎡农房登记到了农户李桂芳名下，仍旧认可了中和街道拆迁办对自己按照“有户无房”的相关政策进行了拆迁安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因重大误解、显失公平订立的合同，或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当事人可以行使撤销权。本案中，侯笃成、马德英在签订《住房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时，对房屋产权情况知情，侯笃成、马德英均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备订立合同的能力，侯笃成、马德英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中和街道拆迁办采取了胁迫、欺诈、乘人之危等手段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签订的案涉协议；案涉协议系中和街道拆迁办根据有效的拆迁安置政策所拟定，内容无法律和目的上的不正当性，协议系在侯笃成、马德英对产权情况知情的情况下自愿签订，意思表示真实，故，一审法院认定，案涉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撤销事由。当事人侯笃成、马德英没有撤销权。 关于侯笃成提交的两份证据，2012年5月18日李桂芳、侯庆友、侯庆利同时签名出具《证明》，承认“李桂芳名下编号为‘双房权证双权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上登记的房屋建筑面积361.81㎡中，有110㎡的房屋是马德英、侯笃成的，李桂芳、侯庆友、侯庆利同意将上述农房权利退还给马德英、侯笃成，成都高新区中和街道办事处关东社区居委会工作人员黄运贵在该《证明》左下角批注‘以上情况属实’，并由成都高新区中和街道办事处关东社区居委会加盖公章”的事实，以及侯笃成、侯庆利在自己制作的《调查笔录》上共同陈述“案涉房屋93年登记后，李桂芳、侯笃成两户各自办理了产权证书，97年侯笃成一家因住址变更，将自己名下的房屋交给李桂芳使用，99年下半年因房屋漏雨，李桂芳欲重新修建，征得侯笃成及马德英同意后，侯庆利对房屋进行了改建，改建后的房屋一楼一底。侯庆利办理了改建的审批手续，审批过程侯笃成未参与。改建后侯笃成未提过任何异议”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一条“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所有权。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用于非农业建设的，由县级人民政府登记造册，核发证书，确认建设用地使用权”、第十六条“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由当事人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由人民政府处理。单位之间的争议，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个人之间、个人与单位之间的争议，由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处理。当事人对有关人民政府的处理决定不服的，可以自接到处理决定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向人民法院起诉。在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争议解决前，任何一方不得改变土地利用现状”之规定，马德英、侯笃成至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李桂芳一户的农房权属争议，协商达成一致以后经过了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确权，或者协商不一致申请乡级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以上人民政府进行了处理，且侯笃成、马德英在已经掌握了李桂芳一户的房屋权属纠纷的相关证据的前提下仍旧自愿选择“有户无房”的一次性货币化安置方案，并至今未向其嫂子李桂芳一家提出争议解决的诉求，说明侯笃成、马德英不仅认可李桂芳一户改建马德英名下原有110㎡房屋，对李桂芳一户将改建后的房屋登记在自己名下的事实，侯笃成、马德英至今未向李桂芳一户提出异议。在与李桂芳一户的房屋权属争议未进行处理，马德英一户的农村房屋产权未被确认继续存在并进行有效的确权登记以前，侯笃成、马德英要求对马德英一户按照“有房有户”进行安置，基础事实依据不足。 四、如果侯笃成、马德英对案涉《住房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享有撤销权，案涉《住房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是否能够撤销 中和街办提出，侯笃成于2018年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所规定的撤销权除斥期间的最长期限。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一审案件中侯笃成、马德英自愿选择一次性货币化安置补偿，在签订案涉协议当日，侯笃成、马德英已经知道自己是按照无房户进行拆迁的。故，即使侯笃成、马德英的撤销权成立，因侯笃成、马德英自涉案协议签订之日起就应当知道撤销事由已经出现，其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应当自合同签订之日即2012年7月31日起开始计算，至2013年7月30日届满，侯笃成、马德英在此期间内并未就案涉协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撤销，故，侯笃成、马德英首先并不享有撤销权，其次，即使撤销权成立，也已过除斥期间，撤销权已灭失，侯笃成、马德英不能对案涉协议主张撤销。 五、侯笃成、马德英是否应当向李桂芳一户主张权利 李桂芳是否应当对侯笃成一家按“有户无房”标准进行拆迁这一结果承担相应责任并对侯笃成作出相应赔偿或补偿，非一审审理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修改的决定》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侯笃成、马德英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602元，由侯笃成、马德英负担。 本案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没有异议。侯笃成、马德英提交新证据：证据1：2018年1月15日侯笃成、马德英向中和街办邮寄的要求对方纠错处理的函件；证据2：调查取证申请。申请法院向中和街办在2012年5月下旬组织两个部门到侯笃成、马德英的房子现场进行过勘察，作了证据保全，拟证明侯笃成、马德英是有房有户。中和街办质证认为，1、证据1邮件查单，无法核实真实性，且该邮件查单上没有载明邮件的内容，因此，该证据不能达到侯笃成、马德英的证明目的；2、证据2侯笃成、马德英的取证申请与本案的事实无关，基于侯笃成、马德英提到中和街办是否对其信访的事项进行回复，应当适用关于信访的相关规定，与本案拆迁安置补充协议无关。因此，不应当属于由法院应当依法查明的事实范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侯笃成、马德英上诉撤销案涉《住房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合同的主张是否成立。 本案中，虽然基于案涉《宅基地使用证》（编号XX6）、《村镇房屋所有权证》（编号双流县华阳镇观东村字第086号），证明侯笃成、马德英最初确实经登记确权享有宅基地和110㎡农房。但根据本案查明事实，马德英、侯笃成原有的农村房屋经改建后并入了李桂芳改建后的房屋，李桂芳已经取得《房屋所有权证》（双房权证双权字第××号），侯笃成、马德英对房屋改建事实在本案一、二审中均无异议。因此在侯笃成、马德英已经明知案涉的110㎡农房登记到了李桂芳名下的情况下，其与中和街道拆迁办签订的《住房拆迁货币化补偿安置协议》时，仍然同意对自己按照“有户无房”的相关政策进行拆迁安置，一审判决据此认为侯笃成、马德英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存在法定的撤销事由情况下，案涉协议合法有效的结论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侯笃成、马德英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4元，由侯笃成、马德英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引千 审判员  夏 伟 审判员  张卫敏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李海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