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朔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6刑终8号原公诉机关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施贵兰，女，1957年5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朔州市，住朔州市。因涉嫌寻衅滋事于2019年9月18日被朔州市公安局平鲁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10月2日被朔州市公安局平鲁分局刑事拘留，经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0月15日被朔州市公安局平鲁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朔城区看守所。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法院审理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施贵兰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晋0603刑初97号刑事判决。判后，原审被告人施贵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状及提讯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2007年7月始，被告人施贵兰因房屋拆迁对补偿方案不满意多次到朔州市平鲁区信访局和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政府，谩骂、哭闹，不听工作人员的劝解，严重影响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政府的正常办公秩序。还多次不听劝阻去朔州市人民政府、朔州市信访接待处、山西省人民政府及北京等地进行上访。2.2019年3月5日，被告人施贵兰在北京上访期间，在平鲁区驻京办事处（黄河京都酒店）向驻京维稳工作人员索要生活费、医药费1万元并声称不给钱不回，继续在北京上访。驻京维稳工作人员为防止其形成“非访”，无奈之下给其1万元，并要求其写收据。施贵兰写了一张“借条”并将1万元拿走后由接访人员送回朔州市平鲁区。3.2011年被告人施贵兰在没有办理手续的情况下，将平安花园小区三号楼东面、西面两套街面房、四号楼东面一套街面房用铁链从外锁住，并称政府要是不给其拆迁补偿，就用这三套街面房作为补偿。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户籍证明、前科劣迹调查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施贵兰的身份信息以及2014年6月因扰乱机关秩序被朔州市公安局平鲁分局警告，2019年9月18日因寻衅滋事被朔州市公安局平鲁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同年10月2日转为刑事拘留）。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9月18日接到朔州市平鲁区信访局报案后，朔州市公安局紫晨派出所侦查人员将施贵兰传唤至朔州市公安局平鲁分局。3.受案登记表、施贵兰在平鲁区政府的照片2张、朔州市平鲁区信访局2019年9月18日的报案材料证实报案、受案情况。4.施贵兰于2019年3月5日所写借条证实其向平鲁区信访局维稳工作人员索要1万元后出具借条情况。5.朔州市平鲁区住建局出具的证明材料、照片证实平安花园小区商铺建筑面积及商铺被施贵兰锁住情况。6.朔州市平鲁区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关于牛占龙（施贵兰丈夫）宅基地相关材料的情况说明、胜利北路临街房拆迁补偿款领取材料以及房屋迁拆补偿协议证实，施贵兰一家因房屋被拆迁补偿情况。7.证人徐某陈述证实，我是从2016年4月开始任朔州市平鲁区信访局局长的。2019年3月5日施贵兰在北京上访，平鲁区驻京维稳工作人员在黄河京都酒店一楼大厅进行劝返，施贵兰不回，从下午一直僵持到晚上，后来施贵兰提出想让她回必须给她钱，要求给她三五万元，后来协商施贵兰要求最低一万元，要是低于一万元她就不回。我怕施贵兰非访出意外就给原平鲁区井坪镇镇长武某打电话汇报，武某同意给钱，我将钱放在一楼茶几上，施贵兰在茶几上写了收据。我让她写收据的目的是证明她从我这儿要走1万元，我回去为了给井坪镇有个交待。我拿到收据也没有细看，只看到上面有金额和施贵兰签字捺印，她拿上钱后，工作人员蔚某租车将她送回平鲁区。自2016年我任平鲁区信访局局长以来，施贵兰去北京上访三次，分别是2018年一月上旬，十二月上旬，2019年三月初。去太原上访八九次，去朔州市上访十几次，平鲁区政府、信访局经常去。施贵兰上访是要求拆迁补偿款。在平鲁区政府上访时，施贵兰经常哭闹或谩骂工作人员，影响正常办公秩序。8.证人蔚某陈述证实，我是井坪镇政府工作人员，2019年3月5日11时左右，我在黄河京都酒店一楼大厅见到施贵兰，便开始对施贵兰进行劝返，施贵兰拒绝回平鲁区解决事情，要求给她全部拆迁补偿、医疗费、误工费。信访局局长和施贵兰谈了一会，施贵兰要求先给她生活费和医疗费共三、五万元，不给钱就不回。直到晚上八点，局长和施贵兰协商成1万元，我给原井坪镇镇长武某打电话后，徐局长将1万元放在酒店大厅茶几上，并让施贵兰写了收据。如果不给施贵兰这1万元，她就坚决不回，就要在北京闹访，为防止发生恶性的上访事件，我们政府工作人员被逼无奈给了她1万元。之后我和施贵兰一起回了平鲁。9.证人武某陈述证实，我是2016年4月至2019年6月在井坪镇担任镇长。2019年3月5日施贵兰在北京上访时，平鲁区信访局局长徐某给我打电话说，施贵兰在北京上访不回来。我和他说看情况做做施贵兰工作，让其尽快回来。徐某说，施贵兰要钱了，拿上钱才回，不给钱就不回去。徐局长回来后将施贵兰写的一张借条给了我，后来我将借条交给东洼村包片片长赵某1。我说，这是施贵兰在北京上访拿走钱打的借条，钱已经拿走了，让东洼村的村干部解决此事。10.证人赵某1陈述证实，我从2013年开始担任东洼村包片片长。施贵兰上访是向政府要拆迁补偿款，还有一些生活费、买药费等。2019年3月6日我在原井坪镇镇长武某办公室，武镇长给我一张施贵兰写的借条，说是施贵兰两会期间在北京上访时，向信访局徐局长索要的钱。让东洼村村干部付某先垫付了。我拿上借条找付某说明了情况。我从2016年开始接访施贵兰。施贵兰去过北京的国家信访局、太原的省信访局、省政府、省纪委，朔州市政府、市信访局、平鲁区政府、信访局进行上访，我去北京接过她两次，太原三次，朔州市好多次。2016年到2018年施贵兰隔三差五就去平鲁区人民政府上访，2019年八、九月份只要是工作日都去。施贵兰上访时我没有见过哭闹或辱骂工作人员，她提的要求是拆迁补偿问题没有解决，还有医疗费和生活费。11.证人付某陈述证实，我是东洼村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会主任。施贵兰是个老上访户，因为拆迁补偿问题经常到处去上访。她是我村村民。2019年3月6日井坪镇工作人员赵某1给我打电话说信访局徐局长接访施贵兰时，施贵兰要1万元才肯回来，不给就不回。徐局长就垫付了1万元，让我还给徐局长1万元，我后来用自己的钱还给徐局长1万元。赵某1给了我一张施贵兰写的借条让我保管，上面有施贵兰签名和手印，内容是：“今借到井坪镇人民政府一万元整”。施贵兰去北京市信访接待处三次，山西省信访接待处四次，朔州市信访接待处和朔州市火车站二三十次，平鲁区政府从2016年到2017年平均每周一次，2018年到2019年9月是工作日基本天天去。施贵兰上访时会辱骂工作人员、哭闹。政府工作人员去接她的时候，基本上每次她都要求给她三五万元买药钱、生活费等，不给钱就不回。12.证人李某陈述证实，我是井坪镇政府工作人员，负责信访工作。2019年6月6日，施贵兰在平鲁区政府一楼大厅哭闹，影响区委正常办公秩序，信访工作人员劝解她通过正常渠道上访，她不听，要求见区委书记，保安不让她上楼，她就在政府一楼大厅哭闹并且和保安、信访局工作人员争吵。13.证人赵某2陈述证实，我从2008年至今在平鲁区信访局做保卫工作。施贵兰来平鲁区政府因拆迁补偿问题上访的频率很高，经常大吵大闹并辱骂工作人员、辱骂政府领导，工作人员多次劝解无效。14.证人梁某陈述证实，我是从2019年开始负责平安花园小区物业门卫工作的。2019年1月份我们物业接手平安花园小区时，3号楼西面的一套门面房、东面一套门面房，4号楼一套门面房已经被锁了，但是不影响物业管理和施工。15.被告人施贵兰供述证实，1992年我在平鲁区北城坡四间街面房子被平鲁区政府拆迁，没有给补偿。2007年我在食品西墙外的房子还有北城坡的房子被平鲁区政府拆了，给我补偿一套楼房和人民币五百万元，我签字领了楼房，现金补偿款儿子、女儿领走了，他们给我的补偿不够，还应该给我补偿。因为要补偿款我多次上访，我去北京上访过四五次，去太原好多次、朔州市信访局上访的次数记不清了。我还去了平鲁区信访局和平鲁区政府上访。去平鲁区政府我要找领导，但是每次他们都让我找信访局，我认为信访局处理不好，又找不到政府领导，我就在政府大厅、信访局大哭大叫，骂过拉我的工作人员。2019年前半年，我在北京上访时因为没有生活费和医药费，我在平鲁驻京办向平鲁区接访工作人员要5万元，他们只给1万元，我就要了1万元，如果他们不给我钱我就不回去。我要了1万元并给他们写了一张借条，况且政府还欠我拆房的补偿款。因为政府不给我拆迁补偿费，我就在2011年、2012年将朔州市平鲁区平安花园小区三套没有分给我的街面门市用铁链锁住。我还要平鲁区政府给我误工费、拘留补偿费、挨打费、精神损失费、两处院子损失费、五只母猪能大猪下小猪共五六十头猪的损失费，还有和我母亲去北京时，接访人员把我们往车上推的推搡费。上述证据，经当庭宣读和出示，并经质证。各证据的收集、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均应认定为有效证据。且证据间相互吻合，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体系，能够作为定案依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施贵兰以对平鲁区政府拆迁补偿不满为由，借故生非，在北京上访期间，以不给钱就不回相要挟，向接访人员强要钱财1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施贵兰构成寻衅滋事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施贵兰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施贵兰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建议量刑一年的意见，有法可依，予以采纳。辩护人认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但认为如果认定犯罪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施贵兰被行政拘留时间可折抵刑期。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施贵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施贵兰违法所得的10000元责令退赔。原审被告人施贵兰上诉意见，对原判认定事实没有异议，其自愿认罪认罚，保证以后再不上访，请求二审法院考虑其是因为房屋被拆迁未补偿的上访原因，考虑其身患多种疾病，改判缓刑。本院认为，上诉人施贵兰因房屋拆迁补偿问题，多次赴京，赴省、市、县级政府机关非法上访，严重扰乱政府机关正常办公秩序；在赴京上访期间，以继续非访相要挟，向维稳、接访人员强行索要钱款10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施贵兰自愿认罪认罚，二审期间，委托家属将其非法所得10000元予以退赔，依法可从轻处罚。综合考虑上诉人施贵兰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和认罪悔罪态度等量刑情节，结合平鲁区司法局对其的社区调查评估情况，认为对上诉人施贵兰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不会产生不良影响，可以对其宣告缓刑。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对刑罚执行方式，根据案件情况予以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朔州市平鲁区人民法院（2019）晋0603刑初97号刑事判决。二、上诉人施贵兰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霍秀锦审判员 赵晓燕审判员 张向阳 二O二O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王 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