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13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何建国，男，1971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健，男，1973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上诉人（原审被告）：胡洪林，男，1961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项春寅，男，196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嘉慧，江苏剑桥颐华（张家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何建国、黄健、胡洪林因与被上诉人项春寅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苏0582民初7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建国、黄健、胡洪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项春寅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依法负担。事实和理由：本案是合伙纠纷，上诉人没有收到项春寅的投资款40万元，因此没有返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项春寅已经退伙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没有提交足够充分的相反证据，并且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关键证据财务账册，举证责任分配错误；项春寅应当对其诉请承担举证责任；本案当事人没有办理退伙手续，没有对合伙期间的财物进行清算，没有对合伙权益转让的价格作出明确的约定，不适用返还。项春寅辩称，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项春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何建国、黄健、胡洪林共同返还项春寅投资款40万元并支付逾期还款利息损失（以4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诉讼费用由何建国、黄健、胡洪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28日，项春寅与何建国、黄健、胡洪林四人作为合伙人，决定共同出资购买设备租赁厂房，合伙生产、经营电镀加工业务，签订《合伙协议》一份，约定：经营地点位于靖江市电镀工业集中区，租用靖江市西郊电镀厂拆迁安置的厂房700㎡，安装电镀设备和相关配套设施生产加工电镀产品，并以出租方名义对外经营电镀业务，由厂房出租方代做财务账册，代办对外经营资金进出手续，并作为内部结算盈亏依据；出资总额为人民币188万元，其中项春寅出资40万元占21.28%；出资额最高者为合伙发起人，负责召集合伙人共同商讨经营决策、人事、工资、企业规章、安全防范、资金投向、费用定额管理、红利分配等事务，合伙人共同推荐黄健为合伙内部财务主管，负责资金收支记账、应收、应付及生产资金安排，如工资、水电费、原材料支出等工作，严把财务收支关，所有支出凭证，经合伙人共同签字方可入账，及时与代做账会计沟通，掌握资金动向及盈亏情况，为合伙人提供决策依据，合伙人共同参与企业生产经营管理，在盈利情况下工资报酬每人3500元/月，生产正常后，实行轮值上班制确保正常日常事务能及时处理，遇到重大事务及时相互沟通，共商决策，确保企业生产安全，经营顺畅；全体合伙人按出资比例共担风险、共同受益、盈亏情况每满一年结算一次，并视盈亏额高定红利分配；因厂房租期为6年，故暂定合伙期为6年，到期视经营情况而定，如合作愉快，续租后继续经营，合伙期间不得无故退伙，如遇特殊情况需要退伙，须经其他合伙人同意，办理退让手续后方可退出，否则视为违约。《合伙协议》签订后，项春寅于2015年9月29日通过沈秀芬账户向黄健转账34万元，在这之前，何建国、黄健于2015年9月15日出具收条，收到项春寅5万元，9月23日，黄健出具收条，收到项春寅1万元。项春寅累计出资40万元整。2018年6月5日，项春寅与何建国、黄健、胡洪林共同签订《协议》一份，约定：关于借项蕾的人民币拾万元整的利息（本金已还），经何建国、黄健、胡洪林、项春寅四人协商决定。因项春寅已于2016年6月底退出西郊电镀B3-1车间，（四人同意），故自2016年2月5日起至2016年6月底前所产生的利息，由何建国、黄健、胡洪林、项春寅四人按股份多少摊派。自2016年6月底后至还款日所产生的利息，由何建国、黄健、胡洪林三人共同承担。2019年6月1日，黄健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何建国、胡洪林、黄健三人共同出资180万到靖江搞电镀厂（各人出资60万），中途，胡洪林没有这么多钱到账，企业面临破产。经过三人合计商量，找一个人合伙，项春寅是我朋友，跟他说了，也乐意合伙，四人于2015年9月28日制定合伙协议，共同负责企业生产。结果，项春寅把钱拿出来了，我们三个人做事做账，把他一脚踢开了，没钱时找他商量，有钱时就不找他商量，他不乐意，年底提出退伙，一直到次年6月份四人口头同意项春寅退出，也没有结算，也没有结算。后来厂卖掉了，也没跟他商量，钱也没有给他。退伙后，项春寅在这几年每年多次要求退还出资款，因当时没有清算，一直拖延至今没有解决。一审审理中，何建国、黄健、胡洪林表示可以向法庭提交合伙期间的财务账册，但后来没有向法庭提交。何建国、黄健、胡洪林陈述，合伙企业在2017年12月底已经歇业，无法继续经营。项春寅认为，因为何建国、黄健、胡洪林不让其插手经营，其在2015年就提出退伙，后来到了2016年6月份，四个人碰头同意其退伙，并返还投资款，但没有退伙手续。后来在2018年6月5日商量关于项蕾的10万元借款利息如何给付的问题上，正好签订了协议，重申了项春寅于2016年6月底退伙。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个人合伙的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并按照协议合伙经营、共同劳动。本案中，项春寅与何建国、黄健、胡洪林四人共同签订了合伙协议，项春寅也按照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故项春寅有权按照协议约定共同参与企业生产经营管理。关于项春寅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四人没有就项春寅的退伙事宜签订专门的退伙协议，但是2018年6月5日四人共同签订的协议明确载明了“因项春寅已于2016年6月底退出西郊电镀B3-1车间”，并且四人约定的对外借款利息承担方式，项春寅也仅需承担至2016年6月底，再结合作为合伙财务主管的黄健的情况说明，可以认定，项春寅主张的由于何建国、黄健、胡洪林不让其参与企业生产经营管理，其要求退伙并且已经经过何建国、黄健、胡洪林的同意已于2016年6月底退伙的事实成立，项春寅要求何建国、黄健、胡洪林共同返还投资款40万元并承担逾期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何建国、黄健、胡洪林提出的抗辩，何建国、黄健、胡洪林未能提交足够充分的相反证据，并且影响本案事实认定的关键证据财务账册，何建国、黄健、胡洪林能够提交却不予提交，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何建国、黄健、胡洪林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返还项春寅投资款400000元，并支付逾期利息（以4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7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8200元、保全费2670元，合计10870元，由何建国、黄健、胡洪林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关于项春寅出资40万元与何建国、黄健、胡洪林成立合伙关系，以及项春寅于2016年6月退伙的事实，有项春寅提供的《合伙协议》以及何建国、黄健、胡洪林在一审中的陈述予以佐证。何建国、黄健、胡洪林在二审中否认收到过项春寅的投资款40万元，但未能提供相应反驳证据，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在一审中，何建国、黄健、胡洪林表示可以向法庭提交合伙期间的财务账册，但未予提供，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综上所述，何建国、黄健、胡洪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何建国、黄健、胡洪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恩乾审判员  徐 辉审判员  杨 兵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闻 艺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