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50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忠云，男，1989年6月6日出生，黎族，户籍所在地贵州省关岭布依族苗族自治县，现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光，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源慧，浙江明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建和，男，1979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长乐市。 上诉人陈忠云因与被上诉人张建和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75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陈忠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红光到庭应询。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忠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张建和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交易的买受人为绍兴市柯桥区锐铌绣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锐铌公司），出卖人为案外人长乐鸿腾针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腾公司），而非发生在双方当事人之间；一审认定事实错误。1.陈忠云系锐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案涉协议上签字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相应法律后果应由锐铌公司承担。从案涉交易开始到张建和起诉，交易过程大部分书面材料均是在锐铌公司办公场所形成，如案涉还款协议书是在锐铌公司内签订、陈忠云根据张建和的指示由锐铌公司向鸿腾公司支付了案涉货款、之后张建和作为鸿腾公司的业务员也曾因案涉交易向陈忠云开具过以锐铌公司为购买人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事宜，故张建和清楚陈忠云在案涉交易中是以锐铌公司法定代表人身份进行。2.案涉协议均系张建和制作、提供，陈忠云无更改其上内容的余地。张建和将事先打印好的协议拿到锐铌公司的办公场所让陈忠云签字，陈忠云签字时系以锐铌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名义签字确认，而非个人名义。3.案涉交易的出卖人系鸿腾公司而非张建和个人。案涉网布交易由张建和、姓魏的业务员及张秋容与陈忠云方联系，后来陈忠云方根据张秋容提供的公司账户信息，由锐铌公司账户向鸿腾公司支付了20000元的货款，之后陈忠云方也收到购买人为锐铌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二、陈忠云方已经提交了证据证明案涉交易的出卖人系鸿腾公司而非张建和个人的情况下，一审仅凭张建和的口头陈述就认定张建和为案涉交易的出卖人，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法律适用错误。陈忠云提交的案涉转账流水及微信聊天记录已经可以证明张建和在案涉交易中明确要求陈忠云将案涉货款支付给鸿腾公司，并就此开具了相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且之后又多次向陈忠云表示可以开具相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上内容足以证明案涉交易的出卖人为鸿腾公司具有高度盖然性。三、一审查明基本事实不清，若之后鸿腾公司向陈忠云或锐铌公司主张案涉货款，则存在一笔交易支付两笔货款的风险。 被上诉人张建和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还款协议书已明确载明债权人为张建和、债务人为陈忠云，事实上确实也是张建和与陈忠云之间的交易往来，送货都是张建和亲自按陈忠云指示送货的，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合法有效。张建和没有与锐铌公司存在交易往来，也没有给锐铌公司开具过增值税发票，不能因陈忠云系锐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而当然地认定陈忠云的个人行为就是锐铌公司的行为。本案与鸿腾公司无关联，不能因为张建和指示陈忠云把货款付到鸿腾公司账户就认定与鸿腾公司存在交易。本案联系、送货都是张建和本人所为，与鸿腾公司无关；只是张建和与鸿腾公司有交易往来，张建和欠鸿腾公司的货款；事实上鸿腾公司也没有与陈忠云、锐铌公司交易往来，也没有开过票给陈忠云及锐铌公司一审中陈忠云辩称微信转账给张建和的姐姐张秋容10000元是用以支付该票货款，张建和也予以认可，一审也扣除了相应的10000元。如果按陈忠云的主张本案势必变成了陈忠云与张秋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明显不符事实。故请求查明事实，驳回陈忠云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张建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陈忠云支付张建和货款57278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暂从2019年2月1日计至判决生效之日，以后至实际付清日止另算，从2019年2月1日计至2019年5月28日利息损失为3194.7元），以上两项暂计为60472.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建和与陈忠云之间在2018年9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存在网布买卖交易往来，张建和分别于2018年9月30日、2018年10月31日及2018年11月30日与陈忠云进行对账，并形成对账单三份，陈忠云亦在该三份对账单上签字予以确认。2018年12月6日，陈忠云受张建和指示，向鸿腾公司汇款20000元，用以支付本案交易项下货款。2019年1月1日，张建和与陈忠云达成还款协议书一份，确认陈忠云仍尚欠张建和货款57278元，陈忠云承诺于2019年1月31日之前还清，若陈忠云未按约支付欠款，违约利息按照国有银行利率4倍计算。张建和的姐姐张秋容曾代表张建和向陈忠云催款，后陈忠云于2019年3月1日通过微信向张秋容转账10000元，用以支付案涉交易项下货物，则陈忠云至今仍欠张建和货款47278元未付，遂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张建和与陈忠云之间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陈忠云作为买受人，理应及时付清货款，现张建和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陈忠云尚欠张建和货款47278元，故张建和有权要求陈忠云立即支付货款并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陈忠云虽抗辩称案涉交易发生于鸿腾公司与锐铌公司之间，根据陈忠云提供的证据及双方的陈述，虽陈忠云曾根据张建和指示向鸿腾公司付款20000元用以支付案涉交易货款，但仅根据该付款事实并不能证明鸿腾公司与锐铌公司存在买卖交易往来的事实，而陈忠云提供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其抗辩主张，故该院对陈忠云的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陈忠云抗辩称其与张秋容已达成一致，将付款期限延长至2019年3月31日，但根据陈忠云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陈忠云所主张的该抗辩事实，故该院对陈忠云的该抗辩意见亦不予认可。对于张建和主张以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为标准计算陈忠云应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张建和、陈忠云虽在还款协议书中约定违约利率按照国有银行利率4倍计算，但并未明确约定该利率系指存款利率还是贷款利率，故张建和、陈忠云双方对于逾期付款利息计算标准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形，而银行贷款利率高于银行存款利率，陈忠云主张还款协议书中的国有银行利率应为银行存款利率，此主张亦属合理，该院予以确认，则该院依法确认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陈忠云应承担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根据陈忠云提供的证据，陈忠云已于2019年3月1日向张建和支付货款10000元，故自2019年3月2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以47278元为基数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陈忠云应向张建和支付货款47278元，并支付57278元自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47278元自2019年3月2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的四倍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款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张建和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张建和提供的对账单中均显示客户名称为陈忠云，陈忠云在该部分对账单中签名确认，而未提出异议。双方当事人于2019年1月1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书中，亦明确债权人为张建和、债务人为陈忠云，虽签约地址写明为锐铌公司，但不影响对于双方当事人在还款协议书中债权人、债务人身份的确认。至于陈忠云依据张建和的指令而向案外人鸿腾公司支付部分货款的行为，并不能当然地推断鸿腾公司为交易的相对方，且陈忠云也无其他证据证明张建和的交易行为是受鸿腾公司委托而进行，故陈忠云主张交易相对方为鸿腾公司的上诉理由也不成立。即使本案交易相对人为鸿腾公司，陈忠云出具对账单、还款协议的行为也构成债务加入。 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据实调整为982元，由上诉人陈忠云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董 伟 审判员 陆卫东 审判员 **斌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李佳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