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03刑初265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邹庆喜，男，1987年12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中央储备粮沈阳直属库驻库监管员，家住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曾因犯抢劫罪于2007年12月13日被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08年12月3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童正辉，北京盈科（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项强，曾用名项俊源，男，1992年1月16日出生于浙江省金华市，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家住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因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刑事拘留，于2018年11月23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11月23日经本院决定重新取保候审。现在家候审。 辩护人金学峰，浙江婺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以金东检刑诉〔2019〕2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庆喜、项强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诈骗罪，于2019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8月19日、2020年1月2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施徐彬、胡菲妃、检察官助理吕敏翔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庆喜及其辩护人童正辉、被告人项强及辩护人金学峰到庭参加诉讼。经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 2018年8月至10月，被告人邹庆喜、项强与李某2（另案处理）谈好五片穿山甲鳞片价格后，由邹庆喜在沈阳通过快递将穿山甲鳞片快递至李某2处，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1000元。经鉴定，从李某2处扣押的穿山甲鳞片系非洲大穿山甲，被列入CITES附录Ⅰ。 二、诈骗 2018年2月以来，被告人邹庆喜通过在闲鱼网、微信朋友圈发布野生动物、野生动物制品的视频及照片等方式对外宣传，贩卖假冒的野生动物制品，骗取钱财。同年7月，被告人项强开始与邹庆喜共同贩卖虚假野生动物制品。 1、2018年2月至10月，被告人邹庆喜与被害人马某谈好购买犀牛角制品、虎骨制品、象牙制品等物品价格后，由邹庆喜在沈阳通过快递将假冒的犀牛角制品、虎骨制品、象牙制品等物品快递至马某处，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25448元。经鉴定，从马某处查扣的各类野生动物制品均为赝品。 2、2018年2月至10月，被告人邹庆喜与被害人李某1谈好购买犀牛角制品、虎骨制品、象牙制品等物品价格后，由邹庆喜在沈阳通过快递将假冒的犀牛角制品、虎骨制品、象牙制品等物品快递至李某1处，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55946元。经鉴定，从李某1处查扣的各类野生动物制品均为赝品。 3、2018年7月，被告人项强以6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邹庆喜处购得熊胆一个，邹庆喜在沈阳通过快递邮寄到项强在金华市金东区万达住处。经鉴定，从项强处查扣的熊胆为牛制品。 4、2018年7月至9月，被告人邹庆喜、项强与被害人黄某谈好犀牛角制品、虎骨制品等物品的价格后，由邹庆喜在沈阳通过快递将假冒的犀牛角边角料、虎骨戒指等物品快递至项强在金华市金东区金东万达广场的住处后再由项强将物品送至黄某处，或由邹庆喜在沈阳直接快递至黄某处。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11770元。经鉴定，从黄某处查扣的各类野生动物制品均为赝品。 5、2018年7月至9月，被告人邹庆喜、项强与被害人张某谈好购买犀牛角制品、虎骨制品等物品价格后，由邹庆喜在沈阳通过快递将假冒的犀牛角制品、虎骨制品等物品快递至张某处，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38538元。经鉴定，从张某处查扣的各类野生动物制品均为赝品。 6、2018年9月至10月，被告人邹庆喜、项强与被害人申某谈好购买犀牛角制品、虎骨制品等物品价格后，由邹庆喜在沈阳通过快递将假冒的犀牛角制品、虎骨制品等物品快递至申某处，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15400元。经鉴定，从申某处查扣的各类野生动物制品均为赝品。 7、2018年8月，被告人邹庆喜与被害人郭某1谈好购买虎牙价格后，由邹庆喜在沈阳通过快递将假冒的虎牙快递至郭某1处，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7500元。经鉴定，从郭某1处查扣的虎牙为赝品。 8、2018年8月至10月，被告人邹庆喜、项强与被害人李某2宁谈好购买犀牛角制品、虎骨制品等物品价格后，由邹庆喜在沈阳通过快递将假冒的犀牛角制品、虎骨制品等物品快递至李某2宁处，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30148元。经鉴定，从李某2宁处查扣的犀牛角制品、虎骨制品均为赝品。 9、2018年8月至10月，被告人邹庆喜、项强与被害人刘某谈好购买犀牛角制品、虎骨制品等物品价格后，由邹庆喜在沈阳通过快递将假冒的犀牛角制品、虎骨制品等物品快递至刘某处，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18604元。经鉴定，从刘某处查扣的各类野生动物制品均为赝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庆喜、项强销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邹庆喜、项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予以惩处。 被告人邹庆喜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有异议，一是项强在我这里买东西，我是帮他代发货的。二是共同贩卖，我和项强不是共同犯罪，项强只是我的一个客户。穿山甲鳞片是由上家发出，不是我从沈阳发货的。具体上家哪里发货的，我不知道。诈骗的事实中，有很多都不是我发的货，有的是上家直接发货，有的是项强从我这里拿货之后，他直接发货的。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邹庆喜出售给项强并代发给李某2的五块疑似穿山甲鳞片中，二块已被李某2售出下落不明而未予鉴定，即使另三块经鉴定，也因鉴定机构没有法定鉴定资质，其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不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 二、对邹庆喜诈骗罪的指控，基于本案涉及古玩及工艺品交易的特殊性，被告人的行为更符合民事欺诈的范畴，认定其与项强构成诈骗罪共犯的基本事实和证据不足，且森林公安作为本罪的侦查主体超出其法定职权，所取证据不具合法性，不能作为定案根据。具体论述如下： 1、浙江师范大学化学与生命科学学院不具有法定的鉴定资质，其指派的鉴定人不具有法定的鉴定资格，鉴定意见无效，依法不能作为定案的根据。 2、浙江师范大学化学与生命科学学院鉴定能力不足，方法缺乏科学依据，应当受到质疑。 本案在鉴定中，该机构仅以形态和镜检分析的方法将普通牛制品鉴定成国家保护的野生动物熊胆，并将该鉴定意见作为定罪证据，如当事人及辩护人不提重新或补充鉴定的要求，本案将直接导致错误指控、错误判决。 3、从李某2处扣押的五块穿山甲鳞片中，有二块为李某2从地摊上购买并非由邹庆喜和项强提供，与被告人没有任何关联性，也未经依法鉴定，控方不得将其作为指控证据使用。 三、本案涉及古玩和工艺品交易，具有行业特殊性。认定被告人诈骗，且与项强构成共犯关系的基本事实和证据不足。 （一）本案诈骗罪的侦办主体不合法。 根据规定，森林公安机关办理涉林刑事案件管辖范围并不含诈骗罪。本案的办案单位金东森林警察大队及其办案人员超越法定的职权范围，系侦查、取证主体不合法，森林公安机关对不属于自己管辖案件应当依法及时移送有管辖权的部门处理。因此，金东区森林公安局（警察大队）取得的上述证据不能作为本案涉嫌诈骗罪定案依据。 （二）本案交易主体和交易对象具有特殊性，受害方并非因受骗陷入错误认识而无对价的处分财产，而出于自愿花钱购买商品。行为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的方法实施欺诈行为，只要受害方没有因此陷入错误认识、蒙受欺骗而处分财物的尚不构成诈骗罪。 在案证据无法证明，邹庆喜的行为是主观上虚构了事实和隐瞒了真相。本案无任何一个客户提出要求退货、退钱，也没有任何人向市场监管部门投诉举报、甚至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 （三）被告人邹庆喜和项强不构成诈骗罪的共犯关系。 1、从主观上看，被告人邹庆喜和项强之间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被告人邹庆喜与项强相互没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主观上不存在共同故意，都是各自卖各自的货物。 2、从客观上看，被告人邹庆喜和项强从来没有在线上或者线下一起与各被害人谈过价，也不存在共同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更不存在共谋骗取他人钱财行为。他们之间的生意关系是项强自主转发邹庆喜朋友圈相关野生动物制品的照片和视频做宣传，买家需要货物时，项强再到邹庆喜处拿货，然后自己出售。他们之间纯粹只属于上下家关系，邹庆喜只负责出货给项强，项强出售货物后给付邹庆喜货款，且项强与他客户的谈判过程，价格确定、利润多寡，邹庆喜没有参与，也不知情。 3、被告人邹庆喜与项强之间系供应链的上下家关系，本案邹庆喜不存在虚构、隐瞒，骗取项强财物的行为，项强涉案的交易金额应归责于项强本人，与邹庆喜无关。 被告人邹庆喜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也并未隐瞒货物真假的事实，只是进货渠道不想透露给项强从而赚取差价罢了；项强从双方交易初始就知道邹庆喜卖的可能有不是真的野生动物制品，在明知野生动物制品是假货或真伪不明的情况下，仍旧知假买假，并不存在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的情况。 4、项强向他人销售野生动物制品的行为是否涉嫌诈骗与邹庆喜无关，双方不能形成共犯关系。本案项强及邹庆喜的供述均可以证明项强出售的动物制品只从邹庆喜处以一定价格购买的，价格是项强自己谈的，项强在谈的过程中是否存在虚构或隐瞒行为，邹庆喜根本无从知道。从为减少中间环节、节约成本考虑，邹庆喜只是按需方要求代为向目标客户发货，该行为在网络交易中也符合交易习惯。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邹庆喜与项强一起参与价格谈判，主观明知项强实施诈骗而提供帮助。因此，被告人邹庆喜针对项强的销售行为性质上不存在欺诈，更谈不上诈骗，即使法院最终认定邹庆喜构成犯罪，所谓诈骗金额也应当剔除项强个人可能涉嫌诈骗的部分。 四、退一步讲，最终认定被告人邹庆喜犯罪，希望法院考虑被告人尚存在如下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处罚情节。 1、被告人邹庆喜涉案金额相对较低，情节轻微。控方指控出售五片穿山甲鳞片价格交易金额共计1000元，但只能确认三片与邹庆喜有关联，故交易额才600元，扣除成本获利仅为60元。 2、即使被告人邹庆喜构成诈骗，依据规定，多次进行诈骗，并以后次诈骗财物归还前次诈骗财物的，计算诈骗数额时，应将归还的数额扣除，按实际未归还的数额认定。诈骗数额并不是一律以犯罪分子通过诈骗所取得的全部数额为依据，而是以其最后实际占有的数额为标准。被告人只是以价值低的普通动物制品冒充价值高的野生动物制品骗取财物，但价值低的普通动物制品仍然具有一定的价值，该价值应从犯罪所得金额中予以扣除，本案中的犯罪数额应扣普通动物制品的实际购入价值。 3、邹庆喜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行为，且口供一直保持稳定，无翻供现象，多次表示认罪悔罪，愿意接受处罚，并主动要求家属向受害人退赃，已将涉案赃款共计88894元退给公安机关。 4、鉴于大部分所购动物制品都在有着严格监管机制的淘宝平台上公开售卖，价格也与真品相差甚大，大部分客户内心确信是仿品，且客户也是基于明显低于真品的价格购买，故邹庆喜主观恶性较小，积极配合办案机关侦破案件，多次向办案人员检举、揭发，包括向其供货的上游供应商在内的他人涉嫌犯罪的线索，若经查证属实的，邹庆喜则构成立功，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 5、被告人邹庆喜家里尚有子女和父母需要抚养和赡养，希望法院能给被告人重新做人的机会，早日回归家庭，更有利于社会的和谐稳定。 综上，恳请法院对被告人宣告无罪。若鉴于被告人已被羁押长达十个月，现有条件无法做到无罪处理，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请求从轻处罚，对被告人处一年以内的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项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无异议，对于诈骗是有异议的，我没有骗人，邹庆喜和我说都是真的野生动物制品，我是在鉴定结论出来后才知道是假冒的。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被告人项强不构成诈骗罪，即便构成诈骗罪，对指控的诈骗数额亦有异议。1、被告人项强没有诈骗的故意和行为。被告人邹庆喜与项强之间的合作只是买卖关系，即被告人项强从被告人邹庆喜处进货形成上下家的买卖关系，再由被告人项强加价卖给下家，从中获取利润。被告人项强从被告人邹庆喜处进货时，被告人邹庆喜绝对不会说是假货（赝品）的，否则没有人会买的，上述事实可从被告人邹庆喜的供述中予以证实。被告人项强事先并不知道货是假的（赝品），自然没有诈骗的故意和行为。被告人项强以6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邹庆喜处购得熊胆一个，经鉴定为牛制品，该事实充分表明了被告人项强也是个受害者，被告人邹庆喜对项强也是骗的。 从被告人邹庆喜的交易习惯可知，被告人项强不可能事先知道是假的野生动物制品，被告人邹庆喜对任何一个买方（下家）都不会说是假的野生动物制品。至于被告人项强在公安有份笔录中说到“有些知道假的”，究其原因可能存在“诱供”或“录非所说”的现象，为查明本案事实，建议查看一下被告人项强不予批捕前所有公安笔录的同步录音录像。 2、若诈骗罪名成立，起诉书指控诈骗数额巨大，有异议。由于本案大部分动物制品未经真伪鉴定，而只有经鉴定为赝品的动物制品方能作为诈骗数额，本案经鉴定过的动物制品并未超过10万元，只有被害人张某、刘某、申某的部分动物制品作了鉴定，故对未经鉴定的动物制品数额不能作为诈骗罪的犯罪数额，不能轻易以微信或支付宝的转账作为诈骗的犯罪数额。 二、被告人项强具有以下法定或酌定从轻情节。 1、认罪、悔罪态度较好。被告人项强能实事求是的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悔恨莫及，深知对不起社会和家庭。2、平时表现较好，系初犯。3、认罪认罚。对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项强是认罪认罚的。恳请合议庭在对被告人项强从轻处罚并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一、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 2018年9月至10月，被告人项强得知李某2（另案处理）欲购买穿山甲鳞片，项强即联系邹庆喜找到货源，谈好五片穿山甲鳞片价格后，由邹庆喜将穿山甲鳞片通过快递寄至李某2处，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1000元。经鉴定，从李某2处扣押的5片穿山甲鳞片系非洲大穿山甲，被列入CITES附录Ⅰ（其中3片系邹庆喜、项强出售给李某2的穿山甲鳞片，另2片系李某2从他处购得的穿山甲鳞片）。 二、诈骗 （一）2018年1月以来，被告人邹庆喜通过在闲鱼网、微信朋友圈发布野生动物、野生动物制品的视频及照片等方式对外宣传，贩卖假冒的野生动物制品，骗取钱财，共计人民币87774元。 1、2018年1月2日至10月11日，被告人邹庆喜与被害人马某谈好购买虎骨制品、熊骨制品、象皮制品等物品价格后，由邹庆喜在沈阳通过快递将假冒的虎骨制品、熊骨制品、象皮制品等物品快递至马某处，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25448元（其中买人参600元、酒瓶款1120元，共计1720元）。经鉴定，从马某处查扣的各类野生动物制品均为假冒野生动物制品。 2、2018年2月11日至10月17日，被告人邹庆喜与被害人李某1谈好购买犀牛制品、虎骨制品、象牙制品、老虎皮等物品价格后，由邹庆喜在沈阳通过快递将假冒的犀牛制品、虎骨制品、象牙制品、老虎皮等物品快递至李某1处，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55946元。经鉴定，从李某1处查扣的各类野生动物制品均为假冒野生动物制品。 3、2018年7月，被告人项强以600元的价格从被告人邹庆喜处购得熊胆一个，邹庆喜在沈阳通过快递邮寄到项强在金华市金东区万达广场住处。经鉴定，从项强处查扣的熊胆为牛制品。 4、2018年9月1日，被告人邹庆喜与被害人郭某1谈好购买虎牙价格后，由邹庆喜在沈阳通过快递将假冒的虎牙快递至郭某1处，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7500元。经鉴定，从郭某1处查扣的虎牙为假冒野生动物制品。 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邹庆喜的辩护人代被告人退缴赃款人民币88894元。 （二）2018年7月，被告人项强开始从被告人邹庆喜处转发野生动物、野生动物制品的视频及照片，并在微信朋友圈内贩卖野生动物制品。项强从邹庆喜处进货，销售的物品部分由邹庆喜发货给项强，项强再转给买家；部分由邹庆喜直接发货给买家；部分由邹庆喜联系上家直接发货给买家。2018年8月18日，项强乘飞机到沈阳邹庆喜处，一周后到邹庆喜的动物制品加工点，获知邹庆喜贩卖的是假冒野生动物制品，后仍以相同方式从邹庆喜处进货，二人共同贩卖虚假野生动物制品，骗取他人钱财。涉案金额共计人民币114298元，其中2018年8月24日前金额23450元，8月25日后金额90848元。 1、2018年7月12日至9月8日，被告人项强与被害人黄某谈好犀牛角制品、虎骨制品、盔犀鸟头等物品价格后，从邹庆喜处进货，并由邹庆喜在沈阳通过快递将假冒的犀牛角制品、虎骨制品、盔犀鸟头等物品快递至项强在金华市金东区万达广场的住处后再由项强将物品送至黄某处，或由邹庆喜在沈阳直接快递至黄某处，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11508元，其中2018年8月24日前金额6408元，8月25日后金额5100元。经鉴定，从黄某处查扣的各类野生动物制品均为假冒野生动物制品。 2、2018年7月28日至10月11日，被告人项强与被害人张某谈好购买犀牛角制品、虎骨制品等物品价格后，从邹庆喜处进货，并由邹庆喜在沈阳通过快递将假冒的犀牛角制品、虎骨制品等物品快递至张某处，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38538元，其中2018年8月24日前金额16114元，8月25日后金额22424元。经鉴定，从张某处查扣的各类野生动物制品均为假冒野生动物制品。 3、2018年9月29日至10月13日，被告人项强与被害人申某谈好购买犀牛角制品、虎骨制品等物品价格后，从邹庆喜处进货，并由邹庆喜在沈阳通过快递将假冒的犀牛角制品、虎骨制品等物品快递至申某处，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15500元。经鉴定，从申某处查扣的各类野生动物制品均为假冒野生动物制品。 4、2018年8月26日至10月3日，被告人项强与被害人李某2谈好购买犀牛角制品、虎骨制品等物品价格后，从邹庆喜处进货，并由邹庆喜在沈阳通过快递将假冒的犀牛角制品、虎骨制品等物品快递至李某2处，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30148元。经鉴定，从李某2处查扣的犀牛角制品、虎骨制品均为假冒野生动物制品。 5、2018年8月17日至10月18日，被告人项强与被害人刘某谈好购买犀牛角制品、虎骨制品等物品价格后，从邹庆喜处进货，并由邹庆喜在沈阳通过快递将假冒的犀牛角制品、虎骨制品等物品快递至刘某处，交易金额共计人民币18604元，其中2018年8月24日前金额928元，8月25日后金额17676元（其中有4000元的货款没有发货，货款在项强处）。经鉴定，从刘某处查扣的各类野生动物制品均为假冒野生动物制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被告人邹庆喜、项强及同案犯李某2的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及同案犯的身份情况。 2、线索转办单、侦破经过、到案经过，证实：2018年8月9日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森林警察大队接省、市森林公安局移交线索，发现项强、邹庆喜在微信上贩卖野生动物制品。2018年10月18日，民警将邹庆喜、项强、李某2抓获归案。 3、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2007年12月13日，被告人邹庆喜因犯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一千元，于2008年12月30日刑满释放。 4、项强手写字体与快递单对比，证实：项强在沈阳通过快递发送过野生动物制品。 5、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邹庆喜退出赃款人民币88894元。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杨某系邹庆喜母亲。邹庆喜会通过微信贩卖骨头、塑料、木、核桃等材质的手镯、手链、项链等物。所贩物品系从淘宝网上购买，寄到杨某的黑龙江街51号某烟店。邹庆喜在黑龙江街××楼××一加工点，用来储存、加工相关的骨制品，物品的销售通过快递进行。邹庆喜的微信号是×××，名称是LUCKYSTAR。 2、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郑某系项强妻子。郑某先后在万达广场8号楼618房间、10号楼1218房间经营美容工作室。项强通过网络认识销售收藏品和动物制品的“喜哥”。2018年8月18日，项强以学纹身名义前往沈阳找“喜哥”。而后发现项强通过微信帮助“喜哥”销售动物制品。项强曾表示销售的相关动物制品都是真假参半的，有些如“大猫”（老虎）、海豹、大象等保护的珍稀动物部件不可能全部都是真的，肯定有一部分是类似的动物部件仿制的。2018年9月25日，郑某曾帮项强为古子城“堂主”送过货，为两三个黑色角状物品。 3、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姜某系项强母亲，姜某只知道项强去沈阳学纹身，不知其他情况。 三、被害人的陈述 1、被害人黄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份开始，项强向黄某推销虎骨制品，称均来自外国养殖老虎。2018年7月12日至9月8日，黄某向项强多次购买“虎制品”等各类动物制品，共计消费人民币10928元。其中虎骨小段由项强送至黄某家楼下，其余通过快递寄达。黄某的微信名称是伟伟，手机号码是137××××0501。二人转账金额全部都是购买动物制品的钱款。项强和他说是孟加拉国养殖的。他感觉好像被骗了，后来感觉这些野生动物制品不对，就不买了。 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民警对黄某购买的动物制品予以提取，提取到犀牛角边角料1包（21颗）、虎骨段3段、虎骨泡酒料2包、犀牛角项链1串、盔犀鸟头1个，虎牙1颗，虎肋骨5段，虎骨戒指9个，民警将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项强收到黄某明细，证实：黄某转账给项强共计人民币11770元，其中2018年7月14日收到的625元后退回，已除去。项强和黄某均陈述双方从7月份开始交易野生动物制品，故6月30日转账的262元，应予以扣除，认定交易金额为11508元，其中2018年8月24日前金额6408元，8月25日后金额5100元。 2、被害人马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2月，马某通过闲鱼网认识“喜子”，微信昵称分别是吐鲁番、野猪佩琪。马某陆续向其购买了象皮珠子，虎骨戒指，熊骨，虎骨手串，虎骨段，虎腿骨，虎骨牌，虎骨酒等各类动物制品，根据微信记录，共计花销25448元。喜子发给他视频和照片，并表示所有动物制品均为真货，虎制品来源于孟加拉虎。 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民警对马某购买的动物制品予以提取，提取到虎骨酒2瓶，虎肋骨1根、虎骨泡酒边角料3袋、虎骨小段8段（4段已装饰成手串）、虎腿骨6段，虎肋骨手串1串、象皮珠串1串、虎指骨手串1串（已雕刻），虎指骨1个，熊骨段2段，虎骨段4段（2段已装饰成手串），虎骨戒1个，虎臂骨1段，虎关节3个，虎骨项链3串，并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马某微信转账情况，证实：2018年1月至10月，马某先后共转账给吐鲁番、野猪佩琪共计人民币25448元。 3、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实：刘某的微信名叫瑞瑞思密达，微信绑定手机为157××××1711。2018年8月，刘某通过网络认识“俊源”（微信名：典.藏.工作室.俊源）。从2018年8月17日开始，刘某向其购买虎骨段、虎趾骨、虎骨酒、象牙手镯手串，犀牛角碗、手镯等各类野生动物制品，共计18604元，其中有4000元的货款没有发货。“俊源”表示其所售物品均保真，后其在网上查看，感觉像假的，感觉自己上当受骗了。 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民警从刘某处提取到其购买的动物制品，包括犀牛角手镯1个、犀牛角丝1包、抹香鲸牙面包圈1个，老虎骨头3颗，犀牛角杯1个，象牙手镯1个，象牙手串1串，老虎骨头1包（10块），老虎趾骨3个，民警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刘某、项强微信转款记录，证实：2018年8月17日至10月18日，刘某转账给项强共计人民币18604元。 4、被害人郭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8月，郭某1通过网络认识“喜子”并向“喜子”以7500元的价格购买了虎牙一颗，以4800元的价格购买了手枪一把。“喜子”和他说所售虎牙是真虎牙，收到货后郭某1认为是假货。收到的枪是塑料左轮手枪，知道自己被骗了。后联系“喜子”，“喜子”把他拉黑了。郭某1的收货姓名是“郭某2”，对方收款账户支付宝昵称系“文玩界店小二。” 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民警从郭某2处提取到虎牙一颗，枪一把。 微信转账记录照片，证实：郭某2向邹庆喜转账4800元、7500元，共计12300元。 5、被害人申某的陈述，证实：申某通过网络认识了一销售野生动物制品的男子，微信名为（典藏.工作室.俊源）。2018年9月29日开始，申某通过微信向该男子购买虎骨酒、虎骨牌、虎腿骨，披花犀牛碗、犀牛角角丝、披毛犀牛手串、犀牛角项链、象皮碗等各类动物制品，共计花费15400元。申某的微信名称系海波，绑定手机号135××××4567。申某向“俊源”购买时问这些野生动物制品是真的假的，“俊源”向申某表示所售动物制品都是保真的，可以去鉴定。 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2日，民警对北京市昌平区中国石油大学能源公寓2单元140室申某的住处进行搜查，发现犀牛角杯两只、虎骨三颗、犀牛角手串一串、虎骨牌一块，并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 项强收到申某微信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9月29日至10月13日，申某转账给项强共计人民币15500元。 6、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2018年2月，李某1通过网络认识了“喜子”（微信名野猪佩琪、吐鲁番，闲鱼号为xizi19871210）。李某1通过微信先后向其购买了象皮珠子、虎趾骨、虎骨戒指、犀皮珠子、虎肋骨、老虎头盖骨、虎骨酒、抹香鲸牙、象牙手镯、象牙船、老虎皮等野生动物制品。除老虎皮系通过银行、支付宝转账外，其余均为微信转账。对方支付宝姓名为邹庆喜。李某1购买各类野生动物制品共计55946元。李某1怀疑制品系假货，喜子表示保证都是真的野生动物制品。李某1和喜子除购买野生动物制品外没有其他经济往来。 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民警在李某1位于吉林省长春市农安县内发现虎骨串21串、虎骨酒2瓶、犀皮珠1个、象皮珠1个、抹香鲸牙1个、虎骨一袋、虎趾骨一袋、虎骨戒指半个、象牙船一只（公安卷破碎页）、虎骨关节项链一串、象牙手镯一大一小二个、虎骨项链一串、虎头盖骨一串、老虎皮一张。 李某1转账记录，证实：2018年2月至10月，李某1转账给邹庆喜共计人民币55946元。 7、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证实：2018年7月，张某通过微信认识了“俊源”（微信名典藏.工作室.俊源）。自2018年7月28日开始至10月11日，张某陆续向俊源购买了老虎牙壁、虎骨段、虎肋骨、虎鞭酒、虎骨酒、犀牛角丝等各类野生动物制品共计约38548元。张某与俊源的微信往来均为购买动物制品的支出，没有其他经济往来，俊源和其说所购的动物制品都是保证真的。张某的微信号为万三金，绑定的手机号为186××××9333。 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民警从张某处扣押到虎肋骨1袋12根、虎腿骨1袋6块。 项强收到张某的微信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7月28日至10月11日，张某转账给项强共计人民币38548元，其中项强有10元转还给张某，故减除，认定为38538元。 四、被告人和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邹庆喜的供述与辩解，证实：自2018年4月开始，邹庆喜通过微信、闲鱼网转卖骨头珠子赚钱。7月份开始自己买骨头原料，切片或者切段做成手把件再卖出去，一般把大骨切段做成手把件或者做成骨牌出售，让人家拿走雕刻加工，他们再拿去卖。其在微信和淘宝闲鱼等网络上卖骨头、羊角珠子、抹香鲸切片，蜜蜡、木头珠子、牛角、猛犸象牙、绿松、人的头骨、豹头、虎指钩、老虎牙、狼牙、熊牙、车渠、虬角、剥皮、虎皮、狐狸皮围脖、象皮、犀牛角、盔犀鸟制品等东西。主要是以骆驼骨头、马骨头当成老虎骨头卖。其卖的这些东西都是假的，其告诉别人都是真的，要是说骆驼骨头、马骨头就没人买了。 邹庆喜的淘宝和闲鱼网账号是xizi19871210；支付宝账号13×××03；微信号一：绑定13×××03，微信号×××，微信名Luckystar；微信号二：绑定182××××7619，微信名ye88888zhu，微信名野猪佩琪。两个微信号、支付宝绑定建行卡621700073000575XXXX。微信三：微信号：×××，绑定135××××7515，微信名叫吐鲁番。三个手机号先后用于生意。 金华客户“堂主”的生意是项强接来的，由邹庆喜负责拿货、发货，向“堂主”发过两次野生动物制品，第一次拿的货有“犀牛角丝”、“老虎肋骨”、“老虎腿骨”。第二次拿的货有“虎牙”、“虎骨酒”、“犀牛角丝”、“老虎肋骨”、“老虎小腿骨的小段”等。邹庆喜给“堂主”的货都是假的。“犀牛角丝”是羊角丝，“老虎骨”是骆驼骨，“虎牙”是其从别人处买来由其上家直接发货的，也是假的。所谓的“虎骨酒”其实是其自酿的白酒泡一些中药制成的，根本不是虎骨酒。 2018年6月份，项强到邹庆喜的闲鱼账号上买东西，双方加了微信而认识。项强看到邹庆喜在微信朋友圈卖野生动物制品，想跟着其做，邹庆喜让项强从其处拿野生动物制品出售，并可以转发其朋友圈内的相片和视频。项强销售的物品部分由邹庆喜发货给项强，项强再转给买家；部分由邹庆喜直接发货给买家；部分由邹庆喜联系上家直接发货给买家。2018年8月中旬，项强从金华到沈阳，邹庆喜去机场接项强。后来项强坚持要到邹庆喜的野生动物制品仓库去看，邹庆喜带项强去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黑龙江街46号12楼13号邹庆喜的储藏点和加工点。项强到沈阳两个星期之后，第二次上12楼加工点，项强同邹庆喜说邹庆喜卖的这些东西不是老虎骨头，因为项强的一个下家叫塘主，买了之后塘主给朋友看了这些野生动物制品，说这些货物不是真，后来邹庆喜承认野生动物制品不是真的，项强也是知道的。但是项强知道假的之后还是和邹庆喜一样，继续在微信朋友圈卖野生动物制品，还叫邹庆喜多给他转一些野生动物制品的相片和视频，然后找照片和视频转发给项强。项强主观明知所售动物制品系假货，但是仍在朋友圈售卖动物制品。 邹庆喜经项强介绍认识了郭某2，邹庆喜以6500元向郭某2销售东北虎牙一颗，虎牙是其上家直接发货给郭某2的，没有经过其手，给郭某2发虎牙的商家，备注的账号名称是“淘宝商家仿”，其向商家是2000元买的虎牙。虎牙发给郭某2过了几天以后，郭某2找其说这个牙和他手上的虎牙不一样，说他们卖的是假牙，其将此事告诉了项强，但是这个牙还是没有退货，其卖掉的这笔交易给了项强3000元；以4800元销售给郭某2左轮手枪一支，其给项强2000元；向黑龙江哈尔滨马某销售假动物制品，共计6000余元；向江苏连云港微信名宋阿文销售8次动物制品，共计12000余元（前5笔没有付钱）；向广西南宁蒋莹销售动物制品，共计1552元；向吉林长春李某1销售动物制品，共计价值4万余元。 项强知道邹庆喜卖的是假的动物制品，7月份的时候项强还在金华，邹庆喜有些东西发给项强，项强跟其说他拿去表哥看过，说这些东西是假的，这些骨头比较大，真的虎骨没这么大的，他表哥有朋友是卖真的虎骨的，他表哥知道怎么辨别真假。后来邹庆喜也跟项强讲过怎么辨别虎骨和骆驼骨头、马骨头的区别，真的老虎骨是很小的，邹庆喜在十二楼仓库放的骆驼骨头和马骨头都是很大的，在十二楼的时候项强问过邹庆喜这些骨头是马骨头、骆驼骨头还是牛骨头。 项强与其母的通话表明项强知道自己卖的是假虎骨，邹庆喜、项强也经常讨论辨别野生动物的方式方法。 2018年8月中旬，项强从金华到沈阳来找邹庆喜，然后租了房子，开始在沈阳从邹庆喜处拿货出售，其和项强的关系就是纯粹的上下家关系，其只负责出货，然后他自己出售。两人是各自卖自己的货，但是项强卖的货，项强没来十二楼的时候是其帮他发货的，快递单号上是其写的，项强要是来十二楼的话就他自己打包，写快递单号的，快递单号写好之后再发给客户的。他自己卖的货都是他自己收钱的，在快递单都有写收货人的名字，根据字迹其实都可以分辨出来是谁发货的。其笔迹和项强的笔迹可以清楚地分辨出来。 2、被告人项强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6、7月份，项强通过闲鱼网结识贩卖野生动物制品的邹庆喜，之后开始贩卖野生动物制品，项强明知大部分野生动物制品的真假但是均当真货贩卖。项强通过微信×××（绑定手机159××××6846）发布野生动物制品信息向外销售，其发布的大部分图片由邹庆喜处转得。邹庆喜在辽宁沈阳有加工点，项强会在加工点帮忙。项强在金华时，销售的货物若货主在金华，并有邹庆喜发货至金华，由项强收货后送过去；若货主在外地，则由邹庆喜直接快递给货主；项强在沈阳时，则由邹庆喜直接发货。 2018年8月26日至10月3日，项强向李某2销售各类动物制品，共计31598元；2018年6月30日至9月8日，项强向黄某销售各类动物制品，共计11908元；2018年7月28日至10月11日，项强向张某销售各类动物制品，共计38548元。 项强通过闲鱼网交易结识邹庆喜，并在邹庆喜的唆使下转发相关野生动物的照片、视频等进行动物制品的销售。并于2018年8月15日从金华到沈阳邹庆喜所在地继续贩卖动物制品。邹庆喜曾教授过项强相关鉴别动物制品真假的方法，项强自己也会搜索相关鉴别方法，项强通过发视频、照片等方式，让买家相信自己所售物品均为真货。 项强的下家主要有：1、2018年8月17日至10月18日，向河南洛阳刘某销售各类动物制品共计18498元；2、2018年9月29日至10月12日，向北京昌平“海波”销售各类动物制品共计15400元；3、2018年9月22日至10月16日，向云南丽江“木真”（微信名易卜拉欣.阿邓早）销售各类动物制品共计7380元；4、2018年10月2日至10月13日，向上海马逸飞销售各类动物制品共计6950元。 项强对销售的物品的真假有一定认知明白应是假货。项强的犯罪起意是由邹庆喜而起，邹庆喜对项强在销售方式、销售技巧上提供帮助和辅导，并提供微信发布广告的图片、视频等素材。2018年7月，邹庆喜向项强销售熊胆一个，以木盒包装，上有“熊胆字样”，售价600或800元。 2018年9、10月份，项强通过邹庆喜拿货，向李某2宁销售5片穿山甲鳞片共计1000元。 3、同案犯李某2宁的供述与辩解，证实：2018年8月26日至10月3日期间，李某2宁向项强多次购买包含穿山甲鳞片、虎骨酒、虎鞭酒、犀牛角丝、犀牛角尖、虎牙、虎骨腿骨、虎肋骨在内的多种动物制品共计人民币31598元。其中穿山甲鳞片5片，共计人民币1000元。买来的5片穿山甲鳞片有3个被公安机关扣押，还有2个给其一个顾客，顾客的微信联系方式没有留下来。还有两个是从街上买来的也被公安机关扣押了。东西都是项强从辽宁沈阳通过顺丰快递寄给他的。李某2宁在金华古子城经营“四本堂翡翠玉器商行”，李某2购买动物制品的微信昵称是字母A以及两个四叶图案以及汉字“四本堂李某2”，微信号是×××，关联手机号码138××××9202。项强的微信号是×××，昵称是那些年。李某2刚开始是按照真的买来的，后面觉得项强是在骗其，因为价格出入比较大，一根雕刻过的犀牛角刚开始报价是25万，后来2万也会卖了，价格相差这么大感觉东西不会是真的，项强称卖的虎牙、犀牛角、羚羊角是清朝的很古老的，但是其买到虎牙看上去很新，像是粉压出来合成的，而且虎牙的切面有很明显的刀切痕迹，羚羊角的图片看上去太亮没有磨损，没有一点古老的痕迹，刚开始很贵的和虎牙价格差不多四五千左右，后来一千五一个甚至两个都卖给其。李某2从所购动物制品的形态、价格上推测物品系假货的可能性较大。 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证实：2018年10月18日，民警持对金华市婺城区八咏路104号金华市婺城区四本堂翡翠玉器商行进行搜查，发现疑似穿山甲鳞片5片，疑似虎骨酒3瓶，疑似虎鞭酒2瓶，疑似犀角边角料丝8包，疑似犀角块料1包，疑似虎骨手串1串、疑似虎肋骨3根、疑似虎骨骨牌2块，民警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李某2微信交易记录，证实：2018年8月26日至10月3日，李某2转账给项强共计人民币31148元，其中有一笔20元的交易退回李某2账户，已予以扣除；上述转款包括购买穿山甲片的1000元，予以去除，故诈骗金额为30148元。 五、鉴定意见 1、野生动物案件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浙江师范大学化学与生命科学学院鉴定，从项强、邹庆喜、黄某处查扣送检的野生动物制品均系赝品；从李某2宁处查扣送检的1片穿山甲鳞片系大穿山甲制品，属于大穿山甲，列入附录Ⅱ，其余野生动物制品为赝品。 2、野生动物案件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浙江师范大学化学与生命科学学院鉴定，从张某、马某、刘某、郭某1、申某、李某1处查扣送检的野生动物制品均系赝品。 3、华南动物物种环境损害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查扣送检的疑似熊胆系家牛的组织制品。 4、野生动物案件技术鉴定意见书，证实：经浙江师范大学化学与生命科学学院鉴定：送检的4片鳞片为非洲大穿山甲，保护级别CITES附录Ⅰ。 情况说明，证实：【2018】29号鉴定结果显示是附录Ⅱ，经确认，应以重新鉴定为准，保护级别CITES附录Ⅰ。 5、情况说明二份，证实：浙江师范大学生态研究所是校级研究机构，隶属浙江师范大学化学与生命科学学院，因人员和机构调整，有关野生动物相关研究及技术鉴定服务等相应职能由学院承担。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浙江省公安厅《关于办理森林资源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通知》，没有对鉴定机构提出资质要求，只要求鉴定人达到中级以上技术职称即可。 六、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1、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项强两只手机的电子数据进行了固定。 OPPOR11手机号为150××××9966，在内提取到QQ45×××76（昵称：典藏·工坊）；微信号×××（昵称：[典·藏]·工坊）；微信号×××（昵称：阁主）；微信号×××（昵称：A[典·藏]·工作室·俊源）的聊天记录； OPPOR9sk手机号为137××××8810，提取到QQ45×××76（昵称：典藏·工坊）；QQ44×××50（昵称：郑予修）；微信号：×××（昵称：那些年）；微信号：×××（昵称：玄清·郑予修）的聊天记录。 2、搜查笔录 ①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民警持搜查证于2018年10月18日，对项强位于辽宁省沈阳市黑龙江街57号3单元6楼2号的住处进行了搜查，发现疑似野生动物制品和手机、银行卡等作案物品，并予以了扣押。扣押的物品包括：角丝7份、银行卡3张、身份证1张、港澳通行证1张、社保卡1张、U盘1个、骨牌1个、手机2只、绿松石1串、手串1串、鲸鱼牙串1串、鲸鱼牙2个、护骨酒1瓶、账本1本。 ②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照片，证实：2018年10月18日，民警持搜查证对调兵山市佳蕴粮食收储有限公司邹庆喜办公室进行搜查，房间内有笔记本电脑一台，无涉及野生动物制品，民警对笔记本电脑及电脑包予以扣押。 ③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0月18日，民警持搜查证对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黑龙江街46号10-11室进行搜查，在现场发现牛角一个、象牙手串1串、胡桃链子1串、通讯录1本，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2018年10月18日，民警对邹庆喜所有的三只手机（苹果、华为、360）及建设银行卡一张予以扣押。 ④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8年10月18日，民警持搜查证对辽宁省沈阳市皇姑区黑龙江街46号12-13室进行搜查，在房间内发现大量动物骨头及骨头制品，加工设备，瓶装酒等，民警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⑤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8年10月18日，民警持搜查证对万达广场10号楼1218室项强妻子郑某处进行搜查，发现珍藏原浆8瓶，塑料瓶装液体3瓶，玻璃瓶装液体1瓶，挂饰1块，民警对上述物品予以了扣押。 ⑥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及清单证实：2018年10月18日，民警持搜查证对万达广场8号楼618室进行搜查，发现大量动物制品，民警对上述物品予以了扣押。 七、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项强手机电子数据 2、项强讯问同步录音录像 3、光盘，证实：微信号×××；×××的银行流水。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合法有效，并能相互印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邹庆喜的辩护人提出浙江师范大学化学和生命科学学院不具有法定的鉴定资质，其指派的鉴定人不具有法定的鉴定资格，鉴定意见无效，依法不能作为定案根据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浙江省人民检察院、浙江省公安厅《关于办理森林资源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通知》第九条“持有中级以上林业技术职称或由省林业主管部门颁发的林业鉴定技术资格证书的人员，具有森林案件的技术鉴定资格。”规定，森林资源案件只需提供技术鉴定人员的资质，不需要提供鉴定机构的资质，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森林资源，包括森林、林木、林地以及依托森林、林木、林地生存的野生动物、植物和微生物。”规定，森林资源案件包括野生动物案件在内，浙江师范大学化学和生命科学学院指派的鉴定人持有中级以上林业技术职称，具有法定的技术鉴定资格，其作出的鉴定意见符合法律规定，可以作为定案依据。 关于邹庆喜的辩护人提出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森林警察大队办理涉林刑事案件管辖范围不含诈骗罪，超越法定职权范围，其取得的证据不能作为诈骗罪定案依据的意见。本院认为，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森林警察大队是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下设的办案部门，本案的办案主体是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森林警察大队在办理两被告人涉嫌犯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案件中发现有涉嫌诈骗行为，由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没有超越职权范围，对该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邹庆喜的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无法证明邹庆喜的行为是主观上虚构了事实和隐瞒了真相，受害方并非因受骗陷入错误认识而无对价的处分财产，是出于自愿花钱购买商品，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邹庆喜在侦查阶段一直供述其知道在朋友圈所卖的野生动物制品是假的，有些是其用马和骆驼骨头加工而成，其向买家介绍时也宣称是真的野生动物制品，有买家买了物品后联系其说物品看上去不像真的时，其会忽悠对方说是真的，以上足以证明被告人邹庆喜有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钱财的故意和行为。同案犯李某2供述其是按真的来买的，后来感觉东西不是真的，觉得在骗他；受害人黄某陈述其感觉被骗了一样；受害人马某陈述邹庆喜和他说是孟加拉虎的骨头，都是保真的；受害人李某1陈述邹庆喜向其保证卖的是真的野生动物制品，其收到东西后怀疑是假的，其向邹庆喜反映老虎皮是染色过的，邹庆喜对其说是故意染色的，因为要骗警察；从以上同案犯供述和受害人陈述可以看出，他们内心是要购买真的野生动物制品，因邹庆喜隐瞒真相宣称物品保真，才使买方陷入错误认识而购买了假冒的野生动物制品，并非自愿花钱购买假冒的野生动物制品，被告人邹庆喜的行为构成诈骗罪。 关于邹庆喜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只是以价值低的普通动物制品冒充价值高的野生动物制品骗取财物，普通动物制品的价值应从犯罪所得金额中予以扣除的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利用假冒的野生动物制品骗取他人财物，假冒的动物制品是其用来诈骗他人财物的犯罪工具，犯罪金额应以其全部诈骗所得计算，对该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邹庆喜的辩护人提出邹庆喜多次向办案人员检举、揭发，他人涉嫌犯罪的线索，有立功表现，应予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意见。经查，被告人虽有检举他人犯罪线索，但并未查证属实，故不能认定有立功表现。 关于项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没有诈骗的故意和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和被告人邹庆喜及其辩护人提出两被告人是买卖的上下家关系，没有共同犯罪的故意，不构成诈骗罪共犯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项强刚开始从被告人邹庆喜处转发野生动物、野生动物制品的视频及照片，并在微信朋友圈内贩卖时，邹庆喜确实是告知其物品都是保真的，是真的野生动物制品，且从邹庆喜处购买了用牛制品假冒的熊胆，其主观上并不明知其转卖的动物制品是假的，但项强到沈阳与邹庆喜见面一周后，其到邹庆喜位于十二楼的动物制品加工点，在已获知邹庆喜贩卖的是假冒野生动物制品后，并在加工点帮忙打磨骨头，仍以相同方式从邹庆喜处进货，二人明知所卖的动物制品均是假冒野生动物制品，仍然共同进行贩卖，骗取他人钱财。二人具有共同犯罪的意思联络，属共同犯罪，两辩护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项强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大部分动物制品未经真伪鉴定，只有经鉴定为赝品的动物制品方能作为诈骗数额，对未经鉴定的动物制品数额不能作为诈骗罪的犯罪数额的意见。经查，据邹庆喜供述其和项强卖的虎骨酒、犀牛角杯、犀牛角边角料都是同一批进来的，盔犀鸟和高仿虎牙都是同一个上家发货的，公安机关已对涉案的同类物品委托鉴定机构进行了鉴定，而且邹庆喜供述除穿山甲鳞片外其他都是假冒野生动物制品，故应以全部涉案金额认定为诈骗金额。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庆喜、项强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穿山甲鳞片，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被告人邹庆喜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项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依法均应当追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项强明知邹庆喜所卖的动物制品是假冒野生动物制品后，仍然从邹庆喜处进货，二人共同进行贩卖，骗取他人钱财，属共同犯罪。两被告人一人犯数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被告人邹庆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是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邹庆喜已退缴部分赃款，本院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项强如实供述了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的犯罪事实，是坦白，本院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庆喜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2022年12月18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项强犯非法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决定执行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19日起至2023年1月12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邹庆喜退缴的赃款人民币88894元，依法退还被害人马某23728元、李某1人民币55946元、郭某1人民币7500元。 四、责令被告人邹庆喜退赔项强人民币600元、黄某人民币6408元、张某人民币16114元、刘某人民币928元。 五、责令被告人邹庆喜、项强共同退赔被害人黄某人民币5100元、张某人民币22424元、刘某人民币13676元、申某人民币15500元、李某2人民币30148元。 六、责令被告人项强退赔被害人刘某人民币4000元。 七、扣押在案的涉案财物，由扣押机关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舒增源 人民陪审员  王永芳 人民陪审员  郭秋盛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余美子 书 记 员  胡雪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