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6民初14603号原告：青岛哈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上海匡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告青岛哈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匡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岛哈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国强、被告上海匡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程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青岛哈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的《“易以养车智能LED广告屏”业务推广代理合同(一级)》(合同编号为H-HT-2018-12-02)；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一级平台使用服务费40,000元、二级平台使用服务费30,000元、设备押金149,000元，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7,000元、差旅费损失3,000元，合计229,000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请，要求返还被告设备374台。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月22日签订了《“易以养车智能LED广告屏”业务推广代理合同(一级)》(以下简称“《业务推广代理合同》”),约定被告授权原告进行广告屏软硬件设备宣传推广业务代理等相关事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履行了合同项下的义务,交纳了合同项下的各项费用,可被告始终未能提供合同项下的服务及设备,易以养车APP平台也无法使用,被告严重违约导致原告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后原告发现被告处已无人办公经营。被告上海匡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同意解除涉案合同并返还设备押金148元，不同意原告返还设备，也不同意返还服务费及支付律师费、差旅费。平台使用服务费是被告一次性收取的费用，在合同第4.1条中已经明确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退还，该部分费用包含了平台使用、技术服务、设备供应、培训服务、财务服务等相关费用，被告为此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被告投入大量广告费用扶持原告当地，原告法人与其名下二级代理也已经成功提现8,081元。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属于违约方，存在两种违约行为。被告共给原告发货500台设备，原告在签订合同后的6个月内设备总安装数量仅仅只有126台，与合同约定的任务数量严重不符，导致被告对接的投资方不投入后续资金，导致被告停业。原告未在三个月内开展5个二级代理网络，导致原告设备铺设速度慢，影响被告对外的业务合作及融资合作。原告长时间扣押属于被告的374台设备，并在其尚有库存设备374台的情况下找各种理由要求补货，并提出安装1台补1台的无理要求。被告多次要求原告归还上述设备，但原告拒不归还。鉴于原告存在多项违约，原告需向被告支付违约金30,000元并支付被告差旅费2,000元。另原告拒不退还的设备价值148,852元，被告按照合同约定折算原告的设备押金，故被告仅同意退还剩余设备押金148元。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业务推广代理合同》、补充协议、收款收据、刷卡凭据、转账凭证、照片、上海公安局案(事)件接报回执单、通知、律师聘请合同、律师费电子回单凭证，被告提交的原告铺设设备数量表及原告提现表，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被告提交的公司工厂办公室等照片、公司品牌宣传活动照片，原告有异议，且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2、被告提交的公司培训会动员会照片，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且与本案具有一定关联性，本院结合其他证据进行认定。3、被告提交的公司人力投入表格，原告有异议，且系被告单方制作，本院不予认定。4、被告提交的系统导出表格、预选重点城市情况调查电脑截屏，原告有异议，且不符合证据形式要件，本院不予认定。5、被告提交的初步意向协议、照片、授权委托书，原告有异议，且与本案不具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作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业务推广代理合同》，约定由乙方加入甲方的“易以养车智能LED广告屏”软硬件设备宣传推广业务代理行列,成为甲方业务的一级代理商。甲方授权乙方从事以下业务代理行为：1、易以养车智能LED广告屏软硬件设备的推广、安装、维护；2、易以养车智能LED广告屏软硬件设备推广业务二级代理商的招募和管理。甲方授权乙方从事代理行为的区域为山省青岛市所有行政区。授权有效期为三年。合同第四条约定：为取得授权,乙方应当在本合同生效后3工作日内向甲方支付下述费用：1、平台使用服务费40,000元，该费用用于本合同签订后甲方为乙方提供的各项管理/培训/技术等服务,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退还；2、设备押金149,000元(押金按每台设备298元核算)。该押金的退还规则为：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协议,乙方应按甲方要求退回未激活的设备。经甲方核实,乙方推广铺设的设备与乙方退回未激活的设备数量无误,退回的设备完好无损,且双方清理完本合同约定的各项手续、结清所有账务满1个月后,甲方将乙方支付的押金全额或按照合同约定扣除后的剩余押金无息退还给乙方。合同约定硬件设备的安装流程为乙方提出预安装申请,甲方发货至乙方,由乙方或乙方发展的二级代理商具体负责安装、维护和更换。合同对硬件设备预订及发货约定为甲方根据市场情况统一安排发货,正常情况下,乙方提出申请后15个工作日内甲方发货。乙方所预定的设备数量不得超过所支付的设备押金款项既定的设备数量,若超过既定押金,乙方需要补交差额,方可下单。合同第六条约定：1、获得甲方授权后,乙方有权在所代理区域内发展二级代理商,并收取下述费用(下称“二级代理费用”)：1.1平台使用服务费3万元。乙方需将该费用中的2万元支付给甲方,其中1万元作为甲方协助乙方管理二级代理的服务费,剩余1万元作为铺装期广告运营费用,甲方给予乙方1.5万元的广告费充值到乙方指定广告账户,该广告费,乙方或乙方指定的广告账户无权提现。1.2设备押金5,960元起,每台按298元收取,以此累加。该押金的退还规则按照本合同第五条第3款相同之规则执行。2、乙方不得擅自提高上述二级代理费用,否则按照违反代理行为规范的规定处理。3、乙方招募的二级代理商与乙方签订代理合同,由乙方收取上述二级代理费用。4、乙方每签约一家二级代理商应向甲方支付1万元的平台使用服务费,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平台使用服务费和二级代理商资料后,方为该二级代理商开设APP二级代理端口。合同第七条对考核要求进行约定：1、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在授权区域内发展的易以养车APP498元(198元押金+300元包年广告位年租赁付费)注册用户考核指标为：2.1签约首年的任务为柒仟人。2.2签约次年的任务为柒仟人。2.3签约第三年的任务为柒仟人。2、甲乙双方约定,乙方在授权区域内发展的二级代理商考核指标为：签约3个月后,完成任务为5家。3、为了市场的快速拓展,甲方有权对乙方的安装任务进行每半年一次考核,签约半年内未完成全年铺设任务30%的,甲方有权解除乙方代理资格,且不做任何补偿或赔偿。若乙方承诺继续经营并保证下半年累计完成全年任务的,乙方须向甲方交纳一定数量的保证金。届时,若全年任务完成,则甲方退还该保证金；若乙方未完成全年任务,则甲方有权扣除该保证金,解除乙方代理权。合同第九条约定：1、享受广告运营收益。乙方有权分享由乙方自己及其发展的一级代理商安装的设备所产生的商业广告运营收益,具体计算和支付标准为：1.1所安装设备产生的全部商业广告运营收益的7%。1.2该收益以易以养车APP平台e币形式发至乙方后台账户。1.3乙方账户内e币转换成人民币(1000e币=1元人民币)金额大于50元时,每月的20日,乙方可申请提现,提现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转到乙方指定账户。1.4设备播放公益广告的,乙方和甲方均不享受此部分广告收益。2、车主包年广告位推广收益。乙方有权分享由乙方发展的二级代理商及其二级代理发展的车主的包年广告位租赁收益的分成,具体计算和支付标准为：2.1所推广的包年广告位租赁收益为一级代理50元/台、二级代理70元/台、推广员100元/台(由甲方通过后台直接分配给一级、二级和推广员),每台设备的包年广告位租赁费为300元/年,由注册车主在线支付。2.2该收益以易以养车APP平台e币形式发至乙方后台账户。2.3乙方账户内e币转换成人民币(1000e币=1元人民币)金额大于50元时,每月的20日,乙方可申请提现,提现后3个工作日内甲方转到乙方指定账户。合同第十一条约定：1、乙方违约及违约责任。1.1除上述已经约定的违约条款之外,乙方签订本合同后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完款,视为乙方违约,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3万元整。2、甲方违约及违约责任。2.1甲方未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推广奖励金、广告提成的,视为甲方违约(因停电等人为不可抗拒因素除外),违约责任为每拖延一天支付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二作为违约金；2.2甲方在确定乙方下单(设备生产订单)成功后,根据乙方实际下单数量和生产情况约定交期,甲方未能按约定交期发货的,视为甲方违约(因停电等人为不可抗拒因素除外),违约责任为每拖延一天支付该订单款项的千分之三作为违约金。合同第十二条约定：2、如双方在履行本合同中产生纠纷无法协商一致解决的,则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维护自己利益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取证费、律师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2018年12月1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保证产品符合国家的法律法规,产品投入市场不被相关政府部门禁止投放。如因产品产生的相关纠纷由甲方出面解决,如因当地政府管制造成乙方无法经营此项目且乙方没有通过该项目产生四万的收入(注：此收入包括甲方一级二级端口分润,广告端口分润,商城分润,招募二级代理服务费,推广奖励等),甲方应按乙方实际投入的合同款数退款,如客户因使用本产品造成交通罚款,由公司进行解决(必须标注清楚是由甲方产品造成的处罚)；2、公司承诺本区域所有二级代理商均归当地一级所有(包含公司直招代理)；3、一级代理商拥有商城运营权；4、由于公司原因造成的欠货,不计入代理商考核时间；5、在代理商完成考核时,三年之后有绝对续约权；代理商在每年考核没完成的情况下,公司可在该区域继续招募一级代理商；6、后期公司上市或者重组等公司重大变更的情况下,乙方仍有负责该区域的权利。2018年12月12日，原告向被告支付500台设备的押金149,000元、一级平台使用服务费40,000元、二级平台使用服务费30,000元(三个二级代理商)。被告向原告交付500台设备。原告已安装设备126台，尚有374台设备未安装。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原告获取涉案合同项下代理收益4,231元。2019年6月21日，被告发布易以养车项目通知，对公司目前运营资金入不敷出、撤掉郑州运营中心、下步计划、公司情况(目前无力支付提现、建议所有代理商停止设备铺设等)进行告知。审理中，被告陈述其于2019年7月起停业。2019年8月，原告与江苏苏融律师事务所签订律师聘请合同，江苏苏融律师事务所接受原告委托，指派孔国强律师作为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律师费约定为7,000元。2019年12月5日，原告向江苏苏融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6,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业务推广代理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现原告认为被告违约致使其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要求解除涉案合同，被告虽对解除合同未持异议，但认为系原告违约在先导致合同无法履行，本院认为，涉案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2月12日起三年，而被告于2019年6月21日即通知原告停止铺设设备，庭审中被告亦确认其已于2019年7月起停业至今，被告的上述行为明确表明不再履行合同主要义务，构成违约，原告依法享有法定解除权。被告辩称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完成铺设任务导致被告资金链断裂而停业，对此原告有异议，且被告也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二者存在因果关系，故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且即使原告存在违约情形，被告亦未行使解除权。故本院认为原告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准许，但原告所提解除日期不甚妥当，本院依法调整为本案被告签收应诉材料之日(2019年11月29日)。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原告已安装设备126台，尚有374台设备未安装，故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合同解除后，原告应当将上述374台设备返还给被告并有权要求被告返还设备全额押金149,000元。关于平台使用服务费，虽然涉案合同约定该费用原告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退还，但同时也约定该费用系用于合同签订后被告为原告提供的各项管理/培训/技术等服务，在涉案合同有效期为三年但被告仅履行半年即停业的情况下，被告应返还原告部分平台使用服务费。考虑到涉案合同的实际履行时间，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返还一级平台使用服务费33,000元、二级平台使用服务费25,000元。关于律师费及差旅费，根据涉案合同约定，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维护自己利益支出的包括但不限于差旅费、诉讼费、取证费、律师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停业等行为构成违约，但事实上原告违约在先，根据现有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原告未完成涉案合同约定的签约3个月后发展5家二级代理商的合同义务，也未完成签约半年内完成全年铺设任务30%的合同义务，故原告作为违约一方无权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及差旅费。被告要求原告支付违约金30,000元、差旅费2,000元的主张，因其未提起反诉，本案中不作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青岛哈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匡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12月12日签订的《“易以养车智能LED广告屏”业务推广代理合同(一级)》(合同编号为H-HT-2018-12-02)自2019年11月29日起解除；二、原告青岛哈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上海匡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易以养车智能LED广告屏”业务推广代理合同(一级)》项下设备374台；三、被告上海匡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青岛哈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设备押金149,000元；四、被告上海匡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青岛哈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一级平台使用服务费33,000元、二级平台使用服务费25,000元，合计58,000元；五、驳回原告青岛哈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368元，由原告青岛哈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65元、被告上海匡合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20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潘 玅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书记员 赵殷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第九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