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3刑终58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陆远新，男，汉族，1977年9月21日出生于贵州省桐梓县，小学文化，住桐梓县。因本案于2018年8月11日被桐梓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2月13日被逮捕。现押于桐梓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军，贵州港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女，1957年8月26日出生于贵州省桐梓县，住桐梓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1，女，2002年10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桐梓县，住址同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吴某2，男，2009年12月20日出生于贵州省桐梓县，住址同上。法定代理人吴某3，男，汉族，1981年11月24日出生于贵州省桐梓县，住址同上。系吴某2、吴某1之父。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审理桐梓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陆远新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吴某1、吴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黔0322刑初2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陆远新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8年陆远新知道其幺爸吴天发的山林被正习高速征用获得了补偿款，以索要不属于自己的征收补偿款为由，遂多次找吴天发无理取闹，均被吴天发严词拒绝，于是陆远新怀恨在心，欲与吴天发一家同归于尽。2018年8月9日中午，陆远新联系车辆将自己的两个子女送到桐梓县城妹妹家里，随后陆远新便到了新站镇捷阵村街上购买一小瓶农药和五个打火机，意图在杀害吴天发一家后自杀，并购买了5瓶啤酒及一些零食，欲喝酒壮胆。陆远新回到家后喝了一些酒，想到自己的身体不够强壮，打不过身材比较魁梧的吴天发，陆远新就想避开吴天发实施杀人，想到邻居的房顶可以观察到吴天发家的动向，陆远新便在家拿了一把镰刀（割草刀）和农药、打火机等物品来到邻居家的房顶观察吴天发动向。陆远新看到吴天发离开了家，便拿着事先准备的镰刀、打火机、农药来到吴天发家中，看到罗某在坝子干活，陆远新再次向罗某索要不属于自己的补偿款被拒绝后，陆远新用镰刀向罗某头部砍去，将罗某打倒在地，罗某大声进行呼救，吴天发孙女吴某1看到陆远新拿镰刀砍杀奶奶，吴某1便朝外逃跑，陆远新看见吴某1后便追上去，用刀向吴某1头部砍了一刀，陆远新向吴某1砍第二刀时，吴某1用手挡住自己的头部，第二刀砍在了吴某1手上，刀与刀把之间脱离开了，陆远新便捡起地上的石头朝吴某1头部砸去，吴天发的孙子吴某2从屋内走了出来，陆远新便上前将吴某2的头部按在地上用石头砸吴某2的头部及手指，罗某朝陆远新跑去，陆远新又用石头砸罗某的头部。此时，陆远新看到吴天发回家便朝自己跑了过来，陆远新便朝对面的山林跑去。陆远新在山林中用事先准备的打火机点燃杂草，见火点燃后朝山上走了几步，爬到了一棵树上，拨打了110报警电话说自己杀了三个人便将挂了电话，拿出自己买的农药后全部喝下意图自杀。后陆远新被火烧后从树上摔下滚到排水沟边晕倒在地，后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后送往医院救治。经桐梓县林业局工程师鉴定，被陆远新放火烧毁山林的过火面积为39.86亩；经桐梓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吴某1的伤情为轻伤一级，罗某为轻伤二级，吴某2为轻微伤。原判另认定：1.陆远新因犯盗窃罪于2012年2月24日被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陆远新于2018年8月11日被公安机关监视居住，于当日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被公安机关送往桐梓县关爱医院治疗。3.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吴某1、吴某2各项经济损失为医疗费14573.84元＋护理费49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450元＋营养费1470元＋交通费3140元＋误工费2710.33元，共计损失为29244.17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陆远新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犯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六年。2.被告人陆远新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吴某1、吴某2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9244.17元。3.驳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吴某1、吴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陆远新及其辩护人上诉理由、辩护意见：1.陆远新只想伤害被害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2.陆远新烧毁山林的面积没有39.86亩；3.陆远新案发后拨打110报警电话，应系自首。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陆远新犯故意杀人罪、放火罪及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吴某1、吴某2造成经济损失共计29244.17元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陆远新及其辩护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判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陆远新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故意，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并致一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另外，陆远新故意放火，致使公私财产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还构成放火罪。原判定性准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陆远新及其辩护人所提“陆远新只想伤害被害人，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陆远新在侦查阶段详细供述了其产生杀害吴天发全家动机及准备作案工具等过程，从作案手段来看，陆远新用刀砍杀被害人头部、用石头砸打被害人头部，足以证明其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陆远新及其辩护人所提“陆远新烧毁山林面积没有39.86亩”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桐梓县公安局森林警察大队侦查员和桐梓县林业局的两名林业工程师及时对被陆远新烧毁的山林进行现场勘查，制作现场勘查笔录、拍摄现场照片等，之后两名林业工程师根据以上资料及利用地形图并结合卫星图像资料认定过火面积为39.86亩。因陆远新不服第一次认定意见，桐梓县林业局另行指派两名林业工程师进行重新认定，第二次认定意见仍是过火面积为39.86亩，侦查机关将第二次认定意见告知陆远新，陆远新在原审庭审中对该认定意见无异议，故该认定意见能够作为本案定案依据，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陆远新及其辩护人所提“陆远新案发后拨打110报警电话，应系自首”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陆远新砍杀被害人并逃离现场后，虽然拨打了110报警电话，但其并未向接警人员告知其具体位置，况且其在拨打110报警电话后便喝农药自杀，并没有自动投案，故其行为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对陆远新所犯故意杀人罪应在“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内处刑，对其所犯放火罪应在“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的量刑幅度内处刑，并应数罪并罚。陆远新故意杀人未遂，可以比较既遂犯从轻处罚。陆远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原判综合陆远新的犯罪情节、犯罪行为所造成的危害后果、归案后坦白等情节，对其以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量刑并无不当，对其以放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属适用法律错误，并导致该罪量刑畸轻，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上诉不加刑原则”，本院对原判量刑部分予以维持。陆远新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吴某1、吴某2造成的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原判判赔金额合理，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陆远新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聂 林审判员 李宗洪审判员 唐 妍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罗刚书记员万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