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37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南京顺昌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谷里街道箭塘社区。法定代表人：吴枫，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绪仁，江苏苏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长江东路25号（7-2）。法定代表人：邓洪武，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永清，江苏东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南京顺昌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简称顺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翔森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简称翔森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2018）苏0105民初2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顺昌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翔森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另案民事调解笔录所载，编号为2014450、2014451、2009165、200907019、21007022号等五台塔吊的最终所有权人为顺昌公司，顺昌公司有权主张前述五台塔吊包括租赁费在内的全部费用。另翔森公司自2017年6月13日至2018年2月13日虽支付了255万元，但所付款项对应的租金范围不明确，不能据此认定涵盖顺昌公司在本案的诉讼请求。2.案涉塔吊所有权虽然存在争议，但并未出现塔吊的进退场，双方存在事实上租赁关系。租赁物名义权利人与实际权利人不同，不影响翔森公司向顺昌公司支付租金，翔森公司亦未举证证明其已支付完全部租金，故一审法院在双方未进行结算的情况下驳回顺昌公司的诉请，事实认定错误。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案涉租赁物从未发生变化，至于名义、登记权利人产生变化，不影响租赁关系的存在及履行，翔森公司应就其已履行租金支付义务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而不应由顺昌公司承担，故一审法院对此举证责任分配错误，应予纠正。二、一审法院程序违法，应予纠正。1.翔森公司已书面申请追加南通爱莲建筑机械有限公司（简称爱莲公司）作为第三人，为查明本案事实，一审法院应依法追加爱莲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本案争议应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属专属管辖，管辖法院应为南通市人民法院而非一审法院。另根据前述司法解释第十九条规定，财产租赁合同应由租赁物使用地的人民法院管辖，故本案管辖存在错误，应予纠正。翔森公司辩称，顺昌公司主张其系讼争塔吊的所有权人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关于程序问题，翔森公司一审曾申请追加爱莲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顺昌公司不同意追加，一审法院采纳了顺昌公司的观点，现顺昌公司在上诉过程中又以此为由认为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明显缺乏依据，且本案的管辖不存在问题。顺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翔森公司支付塔吊租赁费411208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月22日的设备租赁费291208元、塔吊工人工资120000元）；2.判令翔森公司支付电梯租赁费24000元；3.由翔森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6月11日至8月18日期间，翔森公司南通星雨华府项目部先后出具多份开工证明，表明星雨华府项目租用顺昌公司塔式起重机（QTZ63、QTZ5013）已安装完毕，于2014年6月12日至8月18日先后正式投入使用，其中9#楼（泰州腾达，出厂日期2011年5月）、3#楼（泰州腾达，出厂日期2009年11月）、7#楼（泰州腾达，出厂日期2011年9月）、6#楼（通联，出厂日期2009年10月）、15#楼（通联，出厂日期2009年11月）、2#楼（东、西，泰州腾达，出厂日期2009年10月、2014年7月4日）、1#楼（泰州腾达，出厂日期2009年12月21日）、8#楼（泰州腾达，出厂日期2013年3月3日）、13#楼（通联，出厂日期2010年9月10日）、4#楼（泰州腾达，出厂日期2014年7月4日）、5#楼（泰州腾达，出厂日期2013年3月3日）。2014年8月6日，顺昌公司和翔森公司签订《南通星雨华府一期项目塔吊租赁合同》（简称《塔吊租赁合同》），约定翔森公司租赁顺昌公司塔吊用于南通星雨华府一期项目工地施工，租赁期限自2014年6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写明翔森公司需要延长租期，应在合同届满前30日内重新签订合同。其中TC5610（安装高度：80-85米）计12台，租金标准为22000元/台/月、TC5610（安装高度：自由高度）计2台，租金标准为17000元/台/月，二项费用均写明包含但不限于操作司机工资，合同还约定了租金的支付及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2014年11月5日，双方签订《南通星雨华府项目施工电梯工程机械设备租赁合同》（简称《施工电梯租赁合同》），翔森公司租赁顺昌公司双笼施工电梯SC200/200共12台用于南通星雨华府项目工地施工，租赁期限自2014年11月至2015年11月，写明翔森公司需要延长租期，应在合同届满前30日内重新签订合同。租金标准为16000元/台/月，写明包含操作司机2名工资（3000元/人/月），合同暂定总价2532000元，合同还约定了租金的支付及双方权利义务等内容。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0月20日期间，翔森公司南通星雨华府项目部出具多份开工证明，表明星雨华府3#楼、7#楼、6#楼、9#楼、2#楼（西）、1#楼、2#楼（东）、5#楼项目租用顺昌公司施工升降机已安装完毕，于2014年11月20日至2015年10月20日先后正式投入使用。2016年11月3日，翔森公司向顺昌公司发出《施工电梯报停通知单》，载明南通星雨华府一期1#、2#楼西施工因工程需要，现需要拆除该施工电梯，报停日期2016年11月3日，此后不再发生租赁费用，请顺昌公司尽快拆除。2017年1月15日，翔森公司向顺昌公司发出《塔吊报停通知》，载明南通雨润星雨华府项目因春节放假，4#楼、5#楼、8#楼、10#楼、13#楼、15#楼塔吊从2017年1月15日停止使用，至春节假期后2017年2月11日复工（暂定），具体复工时间以假期后项目部通知为准。2017年3月14日，爱莲公司向翔森公司南通星雨华府工程项目部发出联络函，称翔森公司2014年7月开始至今陆续向爱莲公司租赁13台塔式起重机及10台施工升降机，按照合同约定每月10日前付清上月度设备租金，因工程项目种种原因一直处于款项拖欠状态，公司函告翔森公司3天内应与爱莲公司按合同付清所有设备租金及其他费用，否则公司将按照合同停止让翔森公司使用机械，停机期间翔森公司无条件承担因此引起的所有费用。2017年5月11日，翔森公司向顺昌公司发出《关于督促解决纠纷的函》，称双方于2014年分别签订南通星雨华府一期项目塔吊、施工租赁合同，截止目前已付清相应款项，今年南通项目开业以来顺昌公司合作单位爱莲公司由于和顺昌公司的经济纠纷、设备租赁费用等问题，屡次通知翔森公司要停机，且5#楼塔吊翔森公司4月份就书面通知拆除至今未拆除，问题出现后翔森公司组织多次谈判，就二公司合作纠纷引起的设备租赁费用、维保费用作了较大让步和妥协，而顺昌公司不能正视二公司经济纠纷，以拖、躲的方式对待问题，现发函通知顺昌公司厘清与爱莲公司法律关系，两日内解决二公司存在的问题，按照翔森公司要求拆除5#楼塔吊和现场所有机械设备的维保问题，如顺昌公司仍以拖、躲方式对待，鉴于爱莲公司已明确主张相应设备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均登记于其名下，归其所有，并以此向翔森公司主张费用，翔森公司将重新认定原与顺昌公司签订的合同效力及价款归属事宜，且翔森公司为避免停工、延期交房、施工安全等损失扩大，将与爱莲公司协商解决其主张的上述费用，届时顺昌公司不仅需承担给翔森公司造成的停工、延期交房、施工安全等损失且需返还翔森公司已支付的相应费用。后顺昌公司向翔森公司发出《关于的回函》，称收函后就翔森公司指出的因顺昌公司与合作单位爱莲公司费用纠纷导致工程施工困扰深表歉意，顺昌公司和翔森公司签订两份《设备租赁合同》，因当地建筑行业规范限制，外地企业设备租赁进入南通建筑市场必须“三位一体”，为此顺昌公司才寻求与爱莲公司合作，将10台自有设备过户至其名下进入项目施工，翔森公司与顺昌公司也实际履行该两份租赁合同，爱莲公司依据其与翔森公司签订的仅用于备案的租赁合同向翔森公司主张权利对翔森公司造成困扰，顺昌公司已于2017年3月24日至函爱莲公司阐明事实及造成损失的后果，现爱莲公司通过夸大并伪造机械设备维护、保养等费用达70多万元向公司主张，且通过通知翔森公司要求停机、拒不拆除5#楼塔吊方式想通过翔森公司对顺昌公司造成压力，顺昌公司保证用最短的时间解决爱莲公司恶意无理问题。爱莲公司向翔森公司递交了2017年1月1日至6月30日的《完成工程量预算申报》，载明本次完成产值587657.14元。2017年6月13日至2018年2月13日，翔森公司自己或通过江苏仟淳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数次向爱莲公司转款计255万元。2018年11月30日，顺昌公司与作为原告的爱莲公司、第三人翔森公司在法院调解，调解笔录载明顺昌公司调解时要求爱莲公司返还其五台塔吊，因爱莲公司称顺昌公司还欠其费用，要求双方进行结算。经协商，顺昌公司同意爱莲公司返还出厂编号为2014450、2014451两台设备，剩余编号为2009165、200907019、201007022三台抵给爱莲公司抵作维保、托管等费用，爱莲公司同意此方案，但要求顺昌公司再支付给其7万元，并称编号为2014451、200907019、201007022设备自2017年后的租赁费用未与翔森公司结算，翔森公司称2017年之后的款项按与爱莲公司签订的合同进行了结算，可能有超付，爱莲公司称如拿到编号为2014451、200907019、201007022的租赁费愿意返还给顺昌公司，双方再行协商后顺昌公司同意给付爱莲公司32万元，爱莲公司同意收钱后交付设备给顺昌公司，翔森公司表示二公司调解与自己无关，参与诉讼仅是根据法院要求陈述相关事实。最后，当事人达成协议：一、顺昌公司于2018年12月30日前一次性向爱莲公司支付32万元。二、顺昌公司支付上述款项后十日内从爱莲公司处自行将编号为2014450、2014451、2009165、200907019、201007022五台塔式起重机拖回，爱莲公司予以配合。三、顺昌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双方就案涉纠纷一次处理完毕，再无任何纠葛（顺昌公司结欠爱莲公司的托管费、维保费等一切费用在本案中已一并处理完毕）。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如下：翔森公司对顺昌公司提供的《机械租赁确认单》（复印件）、告知函、回复函及律师函，认为确认单系复印件，告知函、回复函因系爱莲公司与顺昌公司内部往来函件，故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律师函无法确认是否收到。翔森公司否认顺昌公司提供的塔吊机械购买证明、备案证明（复印件）、三方谈话录音打印件及电梯生活费收据真实性，认为其中有材料能够证明案涉设备是爱莲公司所有，已构成自认，谈话录音无原始载体，生活费系自行制作，均无法确认。顺昌公司否认翔森公司提供的两份《租赁合同》《完成工程量预算申报》（2017年7月1日至9月30日）真实性，即使租赁合同真实，翔森公司与爱莲公司签约时间是在2017年1月1日之后，2014年顺昌公司和翔森公司就案涉塔吊签订租赁合同，且持续履行至2018年，工程费支付在2017年前全部支付给顺昌公司，翔森公司拿出其与第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不能对抗顺昌公司，设备是顺昌公司的，2017年前租金也是给顺昌公司，不返还设备情况下将租金支付给案外人没有合同及法律依据，汇款凭证是复印件，申报是翔森公司与爱莲公司制作，未盖章，与顺昌公司无关。综上，对顺昌公司的《机械租赁确认单》，因系复印件，真实性不予确认。因翔森公司无证据推翻，一审法院对告知函、回复函真实性予以认可，告知函表明顺昌公司于2017年3月24日向爱莲公司发函告知，称2014年4月顺昌公司中标，与承建南通星雨华府项目的翔森公司签订《设备租赁合同》，鉴于南通当地行业规范限制，外地企业设备租赁进入南通建筑市场必有三位一体，顺昌公司才寻求与爱莲公司合作，将10台自有设备过户至爱莲公司名下进入该项目施工，同时也允许爱莲公司的3台设备一同进入该项目，据了解爱莲公司和翔森公司之间的合同是为了备案所用，因此该项目始终是执行的顺昌公司与翔森公司之间的合同，爱莲公司与该项目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故爱莲公司的机械设备租赁费用与设备进出场费用应依照双方之间的合同进行结算，现顺昌公司已按照与翔森公司间的合同将费用结算至2016年12月31日，费用结算的同时爱莲公司应当返还扣留公司的2台设备，爱莲公司应与顺昌公司进行结算，不得停工。回复函表明爱莲公司于2017年3月26日向顺昌公司回复，称爱莲公司与翔森公司所签订所有《设备租赁合同》下的租赁费用均应由爱莲公司收取，顺昌公司无权收取任何租赁费用，翔森公司若逾期支付爱莲公司租赁费用，爱莲公司将采取相应手段维护公司合法权益，顺昌公司无权干涉。因无送达证据，故2017年8月3日接受顺昌公司委托写给翔森公司的律师函真实性一审法院不予确认，律师函中称翔森公司未支付2017年1月至6月30日的租赁费用639079元（含人工工资212349元）。对顺昌公司的塔吊机械购买证明、备案证明（复印件）、三方谈话录音打印件及电梯生活费收据，因翔森公司否认，购买证明无销售合同原件及发票等直接购买凭证证明，仅为公司发货及付款记录或证明，谈话录音无原始载体，电梯生活费收据无其它证据佐证，对除备案证明（复印件）外的上述证据真实性一审法院均不予认可，备案证明（复印件）系顺昌公司提供，说明其确认相关设备自2014年6月始登记在爱莲公司名下的事实。因顺昌公司无证据推翻，申报有爱莲公司负责人签字，一审法院确认翔森公司的《租赁合同》《完成工程量预算申报》真实性。一审庭审前，翔森公司曾申请追加爱莲公司为第三人，表示案涉工程机械是归爱莲公司所有，翔森公司与爱莲公司就案涉全部机械设施已签订租赁合同，且支付了全部租赁费用，故本案审理结果与爱莲公司有直接利害关系，顺昌公司与爱莲公司间产生的何种法律关系及如何解决不能说明爱莲公司与本案处理结果无利害关系，顺昌公司提交的是民事调解书，不能起证明事实真实情况的作用。顺昌公司表示顺昌公司与爱莲公司之间的纠纷已经人民法院调解结案，翔森公司与爱莲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仅限于备案使用，未实际履行，顺昌公司与爱莲公司间纠纷与本案无关，顺昌公司起诉翔森公司要求承担的是租赁费，不同意追加爱莲公司为第三人。综上，一审法院采纳顺昌公司意见，不同意翔森公司追加爱莲公司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申请。一审庭审中，顺昌公司表示电梯和塔吊租赁合同2014年签订，合同涉及14台机械，有1台未安装，13台中10台Ｔ×××××塔吊是顺昌公司的，应当地政策过户给爱莲公司（8台安装高度80-85米，2台自由高度），3台是爱莲公司的，全用于翔森公司工地，履行到合同期满，因双方基于信任未签订书面合同，按照原合同约定继续履行，钱款结算至2016年租赁费结清，2017年前拆除7台，2017年后租赁的3台分别安装在4#楼（安装高度80-85米）、13#楼、15#楼（均为自由高度），后调解爱莲公司应返还5台，诉讼前已返还5台（均为安装高度80-85米），诉讼后返还了3台，2台（安装高度80-85米、自由高度各1台）在爱莲公司未执行到。顺昌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翔森公司租赁设备一直履行到2018年1月22日，但翔森公司自2017年1月1日起未履行付款义务。翔森公司表示双方虽签订了租赁合同，但翔森公司不清楚所有权归属，开始向顺昌公司付款是因误以为顺昌公司有他物权，是将设备转租，双方原本履行合同到2017年1月，2017年1月1日前的电梯、塔吊租金全部给了顺昌公司。但双方合同自始无效，2017年1月1日前租金的返还问题保留诉权。爱莲公司于2017年主张是塔吊的所有权人通知翔森公司要求支付塔吊租赁费，否则将工地所有设备停机，为此翔森公司先与顺昌公司沟通要求其解决与爱莲公司纠纷，并且根据翔森公司指示拆除5#楼塔吊，但顺昌公司回函告知其不是塔吊管理人、控制人，其无权拆除，基于上述事实及案涉机械设备全部登记在爱莲公司名下，故翔森公司与塔吊权利人签订合同，共有6台塔吊，分别安装在4#楼、5#楼、8#楼、10#楼、13#楼、15#楼，从2017年初履行到2017年末，相关租赁费用全部支付给爱莲公司。双方因意见迥异，无法调解。一审法院认为，顺昌公司和翔森公司于2014年签订了《塔吊租赁合同》《施工电梯设备租赁合同》，合同期满后，双方虽未按合同约定续签书面合同，但均认可按合同约定履行至2016年底。从2017年3月、5月爱莲公司与翔森公司、翔森公司与顺昌公司往来函件可知：2017年南通项目开业以来，爱莲公司由于和顺昌公司间设备租赁费用等经济纠纷屡次通知翔森公司停机。翔森公司组织协商无果后告知顺昌公司，爱莲公司明确主张相应设备所有权和使用权均登记其名下主张相应费用，将重新认定其与顺昌公司签订的合同效力及价款归属，与爱莲公司协商解决其主张的相关费用。从顺昌公司所发回函中，虽称受当地政策与爱莲公司合作将10台自有设备过户至其名下进入项目施工，但回函发出后顺昌公司对解决爱莲公司与翔森公司的停机纠纷并无具体措施，其既未向翔森公司出示其与爱莲公司的合作协议附相关设备的原始购买凭证以表明其系相关设备真正所有权人，亦未与爱莲公司就与翔森公司的停机问题重新达成新的协商意见。而顺昌公司在2018年的诉讼中已与爱莲公司达成调解协议，协议双方就案涉纠纷一次处理完毕，再无任何纠葛（顺昌公司结欠爱莲公司的托管费、维保费等一切费用在案件中已一并处理完毕）。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017年后，鉴于爱莲公司向翔森公司明确相关设备登记在其名下的事实，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翔森公司已举证证明其基于与爱莲公司的《租赁合同》共计向爱莲公司付款255万元，而顺昌公司基于自己的法律地位，不同意追加爱莲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其无证据证明翔森公司未按与爱莲公司的《租赁合同》履行付款义务，且顺昌公司是在法院调解时才最终取回相关设备所有权，其亦无证据证明翔森公司欠付2014451、200907019、201007022塔吊费用及相关人工费用。综上所述，对顺昌公司要求翔森公司支付塔吊租赁费411208元、电梯租赁费24000元的诉讼请求，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南京顺昌建筑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828元，由顺昌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并对一审查明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查明：《塔吊租赁合同》《施工电梯租赁合同》中均约定，顺昌公司在要求翔森公司付款时，应随同提交翔森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的相关签证（签证须经翔森公司书面授权的委托人签字并加盖公司公章方可生效）手续和当期应付款项的电梯租赁费机械租赁费发票及其他翔森公司要求手续。另查明：2018年5月29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苏0105民初2187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移送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人民法院处理。顺昌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7月6日作出（2018）苏01民辖终68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由一审法院管辖。经当事人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1.一审法院是否存在程序违法情形；2.顺昌公司要求翔森公司支付2017年1月1日后的塔吊租赁费及电梯租赁费，依据是否充分。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规定，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在第二审程序中对该当事人仍具有拘束力。当事人推翻其在第一审程序中实施的诉讼行为时，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理由不成立的，不予支持。关于管辖权问题，顺昌公司系作为原告自行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之诉，且在一审法院裁定将本案移送他院管辖后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亦于2018年7月6日作出生效裁判文书裁定本案由一审法院管辖，故本院对管辖问题不再理涉。关于追加第三人问题，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爱莲公司并非案涉租赁合同的签订方，亦非本案必须共同进行诉讼的当事人，且顺昌公司一审明确拒绝同意追加爱莲公司为第三人，现顺昌公司以其代理人缺乏法律知识为由推翻前述诉讼行为，明显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且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顺昌公司主张一审法院程序违法，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顺昌公司主张翔森公司应支付2017年后的塔吊及电梯租赁费，依据前述司法解释之规定，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经全面、客观审核在卷证据，本院认为，顺昌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主要理由如下：1.顺昌公司与翔森公司于2014年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施工电梯租赁合同》已于2015年底到期，其后双方虽形成事实上的不定期租赁合同关系，但2017年3月案外人爱莲公司向顺昌公司主张其系案涉租赁物的实际权利人引发纠纷，顺昌公司亦未能及时解决相关权属争议，故顺昌公司无权据此主张案涉租赁费用。2.翔森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已于2017年就案涉租赁物另行与爱莲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并实际进行了结算、付款，故顺昌公司主张双方在2017年1月后仍存在事实上租赁合同关系，依据不足。3.爱莲公司在另案调解时明确表示若其收到讼争塔吊租赁费后可支付给现顺昌公司，顺昌公司对前述支付方式未提出异议。4.无论是《塔吊租赁合同》，还是《施工电梯租赁合同》均约定，顺昌公司在要求翔森公司付款时，应提交翔森公司现场管理人员的相关签证，而顺昌公司在本案用以佐证其诉请租赁费的计算依据均是其单方制作，并未经翔森公司确认，且其中工人工资部分属于重复计算，故一审法院未支持顺昌公司诉请，并无不当。综上所述，顺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结果亦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828元，由顺昌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毓敏审 判 员 徐岩岩审 判 员 陈宏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李成荫书 记 员 王 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