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8民终10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游雪华，男，1973年1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吉安市新干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开宏，云南民定（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敏，云南民定（景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育华，男，1962年7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忠，云南博仲律师事务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望龙，男，197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平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黎威，云南大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西双版纳金棕榈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景洪市宣慰大道9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2800670891762U。法定代表人:杜永定，执行董事。上诉人游雪华、徐育华因与被上诉人钟望龙、原审第三人西双版纳金棕榈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棕榈酒店）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6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游雪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开宏、罗敏，上诉人徐育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忠，被上诉人钟望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黎威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金棕榈酒店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游雪华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徐育华、钟望龙共同向上诉人支付违约金5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一审提交的杨某与徐育华签订的《租赁合同》，金棕榈酒店作为出租方、杨某作为原承租方、游雪华作为新承租方签订《租赁合同承租方变更三方协议书》及上诉人在被上诉人违约后实际产生的装修费用清单，证明被上诉人的犯罪行为违反合同约定，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损失。二、一审法院参照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判决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租金及水电等费用，但对于租赁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50万元却以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与一审判决支付租金及水电费用相矛盾。三、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所涉房屋重新装修实际产生的费用清单，实际花费装修款533800元，上诉人主张的违约金50万元并未超过上诉人实际损失，一审认为上诉人诉讼请求依据不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被上诉人徐育华辩称，上诉人游雪华在上诉请求中将50万元赔偿金变更为违约金与事实不符。游雪华在一审起诉时总计72万元的损失，包括50万元在内，其在一审时50万元就是作为损失赔偿金来主张的。该50万元在合同中约定的是如果中途退出的话应赔偿恢复酒店装修费用50万元，这是违约状况出现时的赔偿后果，不是直接的违约金。杨某与徐育华签订的合同中没有第三方当事人主体，双方未约定合同签订后应当取得第三人的批准或备案，第三人无权盖章确认，一审判决认为加盖了公章与事实不符。一审时徐育华提交了杨某书面证言，但因杨某未到庭，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但一审法院却采信了另外一些杨某签字的协议，一审法院系双重标准。游雪华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徐育华系与杨某签订的合同，游雪华与杨某的合伙关系是内部法律关系。徐育华已与杨某达成了解除协议，合同终止期限为2016年11月16日，徐育华的租金也交到此时，徐育华不再承担此后的租金，包括违约赔偿金50万元，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游雪华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钟望龙辩称，同意徐育华的答辩意见，另外，钟望龙与本案无关，钟望龙系作为见证人签订，并非合同的乙方。杨某系合同主体，因此徐育华并未违约，没有违约责任。本案遗漏当事人，房屋出租权几次转让，转让人或者受让人都应当参与本案，不能以游雪华直接启动本案，游雪华一直以聘用的经理的身份参与在合作过程中，在本案一审未启动之前从未告知过徐育华游雪华的股东身份或者权利人身份，游雪华突然启动本案要求徐育华承担巨额赔偿，有失公平也不符合事实。原审第三人金棕榈酒店未作陈述。上诉人徐育华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游雪华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根据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可知与上诉人徐育华签订租赁合同的系杨某，并非游雪华。而一审认定游雪华主体资格适格依依据2016年11月16日游雪华、杨某、金棕榈酒店签订的《租赁合同承包方变更三方协议书》，一审法院采信该协议，却不采信徐育华提交的杨某书写的解约说明，属于双重标准。根据该说明，杨某解约在前，变更三方协议在后，游雪华为受让者，无权否认杨某的行为效力。另一方面，徐育华与杨某达成解除合同的条件是放弃已支付的10万元保证金及承租后投资的所有装饰、设备、布草、用具等，杨某不再追究上诉人的履约义务，其中当然包括了所谓的50万元违约金、欠缴水电费、宿舍租金、网络费等，且一审判决认定的欠缴费用57565.2元仅有欠费明细表，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被上诉人游雪华辩称，游雪华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具有相应的诉讼能力，且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游雪华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游雪华于2014年9月2日起拥有争议房屋的租赁权利，杨某、龚小平、游雪华三人签订的合伙经营协议书中载明三人系以杨某的名义与金棕榈酒店签订承包合同，游雪华自金棕榈酒店与杨某于2014年9月2日签订《承包经营合同》之日起享有该酒店的租赁权。杨某与游雪华同日签订的总经理聘用合同书是为了方便经营管理，2015年11月10月杨某和游雪华签订《酒店经营权股份转让协议》将其拥有的50%经营权转让给游雪华，杨某退出合伙，此时杨某已丧失该酒店的租赁权。之后直至徐育华涉嫌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经营场所被查封前，都是游雪华在收取租金，徐育华明知此事，2016年时还在向游雪华交租，之后2016年11月16日游雪华、杨某、金棕榈酒店签订的《租赁合同承租方变更三方协议》仅系为方便管理补签的协议。徐育华认为游雪华未履行通知义务的理由不成立，游雪华已提交证据证明自合同签订后，徐育华在部分履行付款义务时，清楚游雪华具有相应的权利，也知道相关转让情况，徐育华于2106年1月30日、31日分别转让17300元、27000元给游雪华个人银行账户，且2015年11月30日向游雪华交纳5楼保证金10万元，证明徐育华在杨某退出合伙时已知游雪华取得租赁权，所以才向游雪华交纳保证金及租金。一审判决支持租金175000元及其他费用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游雪华诉讼请求中的50万元违约金错误，请二审法院予以改判。原审被告钟望龙陈述称，徐育华的上诉请求符合事实，请法院予以支持，本案与钟望龙无关，请法院依法改判。原审第三人金棕榈酒店未作陈述。游雪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育华支付租金、水电费以及恢复客房的各项损失732565元，钟望龙就前述款项与徐育华向游雪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2日，案外人杨某作为承包方（合同乙方）与第三人金棕榈酒店（作为甲方）作为发包方签订《西双版纳金棕榈大酒店有限公司承包经营合同》，主要约定由乙方承包金棕榈酒店主楼经营场所的经营权，承包期限自2014年9月16日起至2024年9月15日。除上述约定外，合同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4年12月6日，杨某作为发租方（合同甲方）与徐育华作为承租方（合同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金棕榈酒店五楼全层与七楼部分场所承租给乙方经营保健足疗。租赁期限自2015年3月10日起至2020年5月19日，其中2015年3月10日起至2015年5月19日为装修期。自2015年5月19日起前两年租金每年60万元。乙方在租赁期内，按实际使用面积产生费用承担承租范围内的所有费用（如水电费、员工工资、通讯费、卫生费及垃圾费有线电视等）及各项税费。租赁期内乙方不得转租他人，不得随意终止合同，如果中途退租乙方须赔偿甲方恢复酒店客房装修费用50万元，视为乙方违约。除上述约定外，合同双方在合同中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6年11月16日，第三人金棕榈酒店作为出租方（合同甲方）、游雪华作为新承租方（合同丙方）、案外人杨某作为原承租方（合同乙方）签订《租赁合同承租方变更三方协议书》，主要约定：甲方于2014年9月2日与乙方承租甲方物业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约定乙方租赁期限至2024年9月15日止。丙方为乙方的原合作伙伴，乙方欲将其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概括转让给丙方。三方一致确认，自乙方交承租于甲方的租赁物业交付丙方使用之日，即2015年9月15日起，租赁合同项下的承租方由乙方变更为丙方。2015年4月1日，第三人金棕榈酒店与徐育华签订了《酒店与承租点管理制度协议》及《西双版纳金棕榈大酒店房屋租赁双方消防安全责任书》。2016年1月期间，徐育华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游雪华账户转入款项173000元、27000元。徐育华、钟望华曾以二人为合伙人的名义在1份合同出租方为金棕榈酒店、承租方为其他案外人的租赁合同的正方下方（该份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未签名捺印确认）予以签名。现游雪华主张徐育华欠付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的房租费及水电费等，遂诉至一审法院。另，一审法院（2018）云2801刑初1010号刑事判决书确认：徐育华与他人共同出资在金棕榈酒店五楼开设沐足保健中心，2016年9月7日，景洪市公安局治安大队民警在该沐足保健中心进行治安检查时发现该场所相关人员正在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涉嫌犯罪。一审法院判决徐育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争议焦点是游雪华要求徐育华、钟望龙支付租金并赔偿损失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本案游雪华提交的《租赁合同承租方变更三方协议书》，可以确认金棕榈酒店案涉房屋经原承租方（杨某）、发租方（第三人金棕榈酒店）、新承租方游雪华三方同意，自三方约定的2015年9月15日起案涉房屋的承租人变更为游雪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88条规定，当事人一方经对方同意，可以将自己在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一并转让给第三人，本案上述三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承租方变更三方协议书》未违反法律规定，对合同三方均具法律约束力。本案徐育华根据2014年12月6日与原承租人杨某签订《租赁合同》，作为次承租人转租了金棕榈酒店的部分房屋，虽然徐育华没有与新的发租人游雪华签订书面的新的租赁合同，但徐育华向游雪华交纳房租费、水电费等、与第三人继续签订相关管理协议，均可以证明徐育华对发租人已变更为游雪华是知情、认可的，且在被公安机关查封前一直按原租赁合同在履行合同，徐育华作为涉案房屋的使用人应向游雪华交纳相应租金及水电等费用。一审法院对徐育华以与游雪华未签订租赁合同为由，拒绝向游雪华支付租金及水电费用的辩称理由不予采纳，对游雪华参照徐育华与杨某在租赁合同中的约定主张租金及水电等其他费用的诉请予以支持。游雪华要求徐育华支付2016年11月至2017年3月期间的175000元租金，未超出约定的租金额（约定年租金60万元），游雪华根据第三人的统计金额要求徐育华支付欠付租金期间的水电费、宿舍租金、网络费等57565.2元亦符合案件的实情，一审法院对游雪华的上述诉请予以支持。但游雪华要求徐育华赔偿50万元损失的诉请依据不足，一审法院对游雪华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另，钟望龙以与徐育华合伙人的身份在相关材料中予以签名，且钟望龙在与游雪华的手机通话中也没有对其合伙人的身份进行否认，故一审法院采信游雪华及第三人关于钟望龙与徐育华是合伙人的主张，对游雪华要求钟望龙对徐育华应支付的租金、水电费等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八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徐育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游雪华支付租金175000元及水电费等其他费用57565元，上述金额合计232565元；二、钟望龙就徐育华应支付的上述第一项232565元款项向游雪华承担连带支付责任；三、驳回游雪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26元，游雪华负担7566元，徐育华、钟望龙负担3560元。二审中，上诉人徐育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收款收据1份，欲证明徐育华2015年11月30日向发租方的业务经理游雪华交纳10万元保证金，此时游雪华尚未依据2016年11月16日达成的承租方变更协议书取得发租方的负责人主体资格；2.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欲证明杨某与徐育华签订的合同已经解除，互不追究责任，徐育华不要10万元履约保证金，不要投资、装修、配置，没有违约责任，游雪华在2016年11月16日签订变更协议后，才享有主体资格，此前游雪华没有权利。游雪华质证认为，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关联性，游雪华的总经理聘用书上载明的聘用期限至2015年9月15日，徐育华2015年11月30日仍将保证金交给游雪华，可见徐育华已经知道房屋租赁权转给游雪华，才把保证金交给游雪华；证据2证人证言不可信，该证人在法庭外面旁听，且在法庭上反复说记不清楚，且证人陈述的内容是其所签署的几份书证，所载明的内容不一致，不应予以采信，且杨某签署了股份转让协议后，丧失了相应的合伙权利，此后杨某对徐育华的表态均为无权处分，是无效的，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杨某对于双方在这个酒店的合伙无异议，足以证明游雪华在2014年合伙时已取得租赁权，只是当时没有对外。被上诉人钟望龙质证认为，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据2可证实杨某与徐育华解约系合法、有效的，双方已注明互不追责，游雪华另行起诉没有法律与事实依据。二审中，上诉人游雪华、被上诉人钟望龙、原审第三人金棕榈酒店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认为，徐育华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双方均无异议，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证人证言与案件具有关联性，且与本案证据可相互印证，可证实徐育华就解除租赁合同一事与钟望龙进行过协商，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予以采信。上诉人游雪华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无异议。上诉人徐育华认为一审法院认定的2016年11月16日游雪华、杨某、金棕榈酒店签订的《租赁合同承租方变更三方协议书》未通知过徐育华。被上诉人钟望龙对一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均不认可，被上诉人钟望龙对此事并不知情。原审第三人金棕榈酒店对于审判决认定的法律事实未提出异议。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系对本案签订合同的相关内容所作的客观描述，上诉人徐育华所提异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杨某认可其与徐育华签订的租赁合同在2016年11月16日前已约定解除，双方约定互不追究法律责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杨某、龚小平、游雪华系合伙关系，三人合伙内部约定不能对抗不知情关系人，本案中无证据证明徐育华明知杨某已将全部合伙股份转让给游雪华，且徐育华系与杨某签订租赁合同，并与杨某就解除租赁关系达成一致意见，徐育华所支付租金至2016年11月15日，杨某认可其向徐育华表态双方合同在2016年11月16日前已解除，且不再追究法律责任，游雪华以其取得全部合伙权利为由要求徐育华承担违约责任、支付租金至2017年3月的主张不能成立。游雪华要求徐育华支付2016年3月至2017年3月的欠费57565.2元，该组费用未得到徐育华认可，游雪华提供的欠费明细及催款通知书不足以证明该费用属实，一审判决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徐育华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缺席判决如下：一、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19）云2801民初62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游雪华的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11126元，均由游雪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臧翠玲审判员  陈 瑜审判员  徐艺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郭力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