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苏06刑终596号 原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海健，男，1978年2月1日出生于江苏省启东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个体经营，住启东市。曾因吸毒，于2016年3月17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奉贤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四日；又因吸毒，于2017年11月7日被南京市公安局玄武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又因吸毒，于2018年12月26日被启东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4月21日被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2月1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陈兵，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龚春波，女，1992年8月6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居民身份证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南通市通州区。曾因吸毒，于2019年4月11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看守所。 指派辩护人王伟战，江苏启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杨海飞（绰号“歪头”），男，1988年8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南通市，无业，住南通市通州区。曾因吸毒，于2016年11月18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决定不予行政处罚；又因吸毒，于2019年4月27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决定不予行政处罚。曾因犯赌博罪，于2008年10月30日被原通州市人民法院判处管制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挺（绰号“王一票”），男，1983年11月25日出生于江苏省启东市，安徽省（滁州市）天长市华盛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盛控股公司）技术员，住启东市。曾因吸毒，于2016年7月21日被海门市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五日；又因吸毒，于2017年10月28日被南京市公安局江宁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二日，后于次月7日被该局决定责令社区戒毒三年；又因吸毒，于2019年4月11日被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决定行政拘留十五日，后于同月25日被该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通市通州区看守所。 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海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杨海飞、龚春波、王挺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苏0612刑初58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海健、龚春波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通知江苏省南通市人民检察阅卷。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宋海健、龚春波、原审被告人杨海飞、王挺，听取检察员书面检察意见、辩护人书面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决认定：一、被告人宋海健贩卖、运输毒品 2018年6月至12月间，被告人宋海健多次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给被告人杨海飞、王挺以及黄某等人，共计109.75克，收取毒资65198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6月12日左右，被告人宋海健经被告人龚春波、王挺的介绍，在被告人杨海飞的住处贩卖给被告人杨海飞甲基苯丙胺0.8克，当场收取毒资现金800元。 2．2018年6月12日左右，被告人宋海健在南通市通州区川姜镇某宾馆贩卖给被告人王挺甲基苯丙胺2克，微信收取毒资1500元。 3．2018年6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宋海健通过客车司机将装有甲基苯丙胺的海鲜盒从启东市运输至南通市通州区川姜镇，并电话通知被告人杨海飞提取，其中直接贩卖给被告人杨海飞甲基苯丙胺4.3克，微信收取毒资3000元；通过被告人杨海飞将贩卖给黄某的甲基苯丙胺10克，在南通市通州区川姜镇时间宾馆停车场交付给黄某，微信收取毒资7000元。 4．2018年7月中上旬的一天，被告人宋海健在南通市通州区川姜镇匆忙客餐厅外的汽车内贩卖给黄某甲基苯丙胺28克，微信收取毒资13500元。 5．2018年7月中下旬的一天，黄某与尹某一同乘坐曾某（系尹某的丈夫）驾驶的苏Ｆ×××××小型汽车来到启东市，后被告人宋海健在启东市“箐瓦台”洗浴会所附近，贩卖给黄某甲基苯丙胺10克，微信收取毒资6000元。 6．2018年8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宋海健通过客车司机将甲基苯丙胺从启东市运输至海门市大千市场附近，将甲基苯丙胺33.65克交给黄某，分多次微信收取毒资20498元。 7．2018年9月24日左右，被告人宋海健在启东市“箐瓦台”洗浴会所附近贩卖给被告人王挺甲基苯丙胺2克，微信收取毒资1400元。 8．2018年11月3日左右，被告人宋海健将2.6克甲基苯丙胺埋于启东市一所小学门口花坛里，后被告人杨海飞至该处取得甲基苯丙胺，被告人宋海健微信收取毒资2000元。 9．2018年11月9日左右，被告人宋海健将2克甲基苯丙胺埋于启东市汽车站南门附近的花坛里，后被告人杨海飞至该处取得甲基苯丙胺，被告人宋海健微信收取毒资1500元。 10．2018年12月7日左右，被告人宋海健将1.6克甲基苯丙胺埋于其老家住宅附近，后被告人杨海飞至该处取得甲基苯丙胺，被告人宋海健微信收取毒资1000元。 11．2018年12月10日左右，被告人宋海健在启东市某饭店里贩卖给被告人王挺甲基苯丙胺12.8克，微信收取毒资700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过庭审质证的物证照片，被告人宋海健手机里提取的转账截图，证人黄某手机里提取的转账截图，被告人杨海飞提供的其与被告人宋海健之间微信转账记录，苏Ｆ×××××、苏Ｆ×××××小型汽车的行驶轨迹，手机通话记录，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扣押清单，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调取的黄某微信语音聊天音频，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手机检查笔录、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搜查笔录、称重笔录，南通市公安局开发区分局制作的人身检查笔录、出具的证据保全清单、称重记录，未到庭证人黄某、尹某、曾某、郭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未到庭证人姚某、朱某的证言，被告人宋海健、杨海飞、龚春波、王挺的供述、辩解及辨认笔录，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 二、被告人杨海飞贩卖毒品 2018年6月，被告人杨海飞帮助被告人宋海健或单独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10.2克。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8年6月14日，被告人杨海飞在其住处贩卖甲基苯丙胺0.2克给丁某，微信收取毒资300元。 2．2018年6月下旬的一天，被告人宋海健通过客车司机将装有甲基苯丙胺的海鲜盒从启东市运输至南通市通州区川姜镇，电话通知被告人杨海飞提取。杨海飞明知是甲基苯丙胺，仍根据被告人宋海健的指示，将宋海健贩卖给黄某的甲基苯丙胺10克送至南通市通州区川姜镇时间宾馆停车场，通过汽车副驾驶室窗户交给黄某。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过庭审质证的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提供的交易明细，未到庭证人丁某、金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杨海飞、另案被告人黄某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三、被告人龚春波、王挺贩卖毒品 2018年6月12日，被告人龚春波、王挺明知被告人宋海健系贩毒人员，仍介绍被告人宋海健并将其送至被告人杨海飞住处，由被告人宋海健贩卖甲基苯丙胺0.8克给被告人杨海飞，收取被告人杨海飞毒资800元。 2019年3月13日，侦查机关在安徽省（滁州市）天长市天扬路666号华盛控股公司宿舍查获被告人龚春波、王挺所有的2袋装有白色疑似毒品晶体的塑料袋〔1袋称重7.30克（编号1-1），1袋称重5.67克（编号2-1）〕。经鉴定，1-1白色晶体疑似毒品物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4%；2-1白色晶体疑似毒品物中未检出鸦片类、苯丙胺类、大麻类、可卡因类、氯胺酮类。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过庭审质证的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制作的搜查笔录、称重笔录，被告人龚春波、王挺、杨海飞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南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等证据证实。 认定全案事实的证据还有被告人宋海健、杨海飞、龚春波、王挺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发破案经过，南通市通州区公安局出具的扣押清单、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社区戒毒决定书、强制隔离戒毒决定书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海健多次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已超过50克，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杨海飞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而直接贩卖或帮助他人贩卖，数量已超10克未达50克，被告人龚春波、王挺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而帮助他人少量贩卖，上述三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本案中，被告人宋海健分别伙同被告人杨海飞和被告人龚春波、王挺贩卖毒品，均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宋海健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指挥、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被告人杨海飞、龚春波、王挺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均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杨海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龚春波、王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的犯罪事实，均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海飞、龚春波、王挺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所获取的毒资，应予追缴。查获的毒品及作案工具，均应予没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四款、第七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宋海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杨海飞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被告人龚春波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被告人王挺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已扣押的甲基苯丙胺7.3克，应予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销毁。已扣押的作案工具：苹果牌iPhone7手机、苹果牌iPhone8手机、苹果牌iPhoneXSMax手机、三星牌N9600手机，均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责令被告人宋海健、杨海飞分别退出涉案毒资人民币65198元、人民币300元，均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宋海健上诉称，一审全凭证人的口供定案，没有事实证据。认定的第三节，带给黄某的是辅料；第五节给黄某的毒品只有5克左右；第七节给了王挺毒品，没有收钱；第十一节给王挺的毒品只有5克左右；第四、六、八节根本不存在。请求依法改判。 辩护人陈兵辩护称，上诉人宋海健与黄某、杨海飞、王挺等人存在海鲜、床上用品等正常的交易、借贷往来，不能以微信交易记录来认定毒资，认定其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也仅有下家的供述，一审认定宋海健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证据不足，事实存疑。建议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上诉人龚春波上诉称，2018年6月，其和王挺介绍宋海健向杨海飞贩卖甲基苯丙胺0.8克，其手机是后来购买，和本案没有关系，不应该被没收。 辩护人王伟战辩护称，考虑上诉人龚春波的相关量刑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检察员出具书面检察意见认为，一审定性准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据以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的来源合法，证据所证明的内容真实有效，且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宋海健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而多次贩卖、运输，其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且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数量大；上诉人龚春波、原审被告人杨海飞、王挺明知甲基苯丙胺是毒品而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其中原审被告人杨海飞贩卖甲基苯丙胺数量较大。上诉人宋海健分别伙同原审被告人杨海飞和上诉人龚春波、原审被告人王挺贩卖毒品，均属共同犯罪，上诉人宋海健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指挥、参与的全部犯罪进行处罚；上诉人龚春波、原审被告人杨海飞、王挺在各自的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作用，均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杨海飞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的主要犯罪事实，上诉人龚春波、原审被告人王挺归案后如实供述了本案的犯罪事实，均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上诉人龚春波、原审被告人杨海飞、王挺均当庭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宋海健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6月至12月间，被告人宋海健多次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给被告人杨海飞、王挺以及黄某等人，共计109.75克的事实，有原审被告人杨海飞、王挺及黄某的指证，且与上诉人龚春波、证人尹某、曾某、郭某的证言，微信转账记录，汽车行驶轨迹，手机通话记录，微信语音聊天音频，检验报告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宋海健称第三节带给黄某的是辅料，经查，黄某本身贩卖毒品，又是吸毒人员，其第一次向宋海健购得假毒品后仍多次向宋海健购买毒品与常理不符，该辩解亦与本院查证的事实不相印证。杨海飞、黄某、王挺的供述对转账给宋海健均未提及系购买海鲜、床上用品的款项。故上诉人宋海健及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龚春波的上诉意见，经查，2018年6月12日，上诉人龚春波、原审被告人王挺介绍上诉人宋海健向原审被告人杨海飞贩卖甲基苯丙胺0.8克。2019年3月13日，侦查机关在安徽省（滁州市）天长市天扬路666号华盛控股公司宿舍查获龚春波、王挺所有的2袋装有白色疑似毒品晶体的塑料袋，其中净重7.3克的一袋白色晶体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4%。上诉人龚春波有贩卖毒品的行为，其之后被查获的毒品均应认定为其贩卖毒品的数量。故其称贩卖毒品在先，购买手机在后，不应予以没收的上诉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王伟战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审充分考虑上诉人龚春波从犯、坦白、自愿认罪的量刑情节，以其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已对其从轻处罚。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检察员检察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臧建伟 审判员  李 军 审判员  陈 伟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