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浙05行终17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严娇娇，女，199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常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小红，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龙山街道太湖中路128号。 法定代表人董鸣，该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高焕明，该局党组成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玉强，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晨杰，浙江湖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湖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行政中心2号楼四楼。 法定代表人王树，该局局长。 出庭应诉负责人汪竑，该局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运成，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天能电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长兴县煤山镇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杨建芬，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青，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庆琪，浙江银湖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严娇娇诉被上诉人长兴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长兴人社局）、湖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湖州人社局）、原审第三人天能电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能公司）工伤行政确认一案，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浙0503行初46号一审行政判决。严娇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1月6日进行了调查。上诉人严娇娇及其委托代理人郑小红律师，被上诉人长兴人社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高焕明、委托代理人吴玉强及钱晨杰律师，被上诉人湖州人社局的出庭应诉负责人汪竑、委托代理人马运成及胡峰律师，原审第三人天能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徐晓青律师到庭参加调查。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2月24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严娇娇的父亲严钱顺系天能公司职工。2017年9月29日，严钱顺（左眼失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轻便二轮摩托车（悬挂防盗登记号牌：长兴B13125）沿长兴县煤山镇大悬线由南往北行驶。当日4时44分许，途经天能公司门口路段，通过散落有石块的路面连车带人摔倒，造成车辆受损，严钱顺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长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以下简称长兴县交警队）于2017年11月6日对该起交通事故作出长公交认字[2017]第002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严钱顺负事故全部责任。严娇娇不服上述认定向浙江省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浙江省湖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经复核，于2017年11月28日作出湖公交复字[2017]第098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认为“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事实不清，由原办案单位重新调查、认定”。长兴县交警队于2017年12月12日作出长公交撤字[2017]第0036号撤销交通事故认定决定：将长公交认字[2017]第0024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予以撤销，进行重新认定，并于当日作出长公交重证字[2017]第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2018年4月9日，严娇娇向长兴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2018年4月11日，长兴人社局受理严娇娇的工伤认定申请，并向严娇娇及天能公司送达工伤认定申请受理书。2018年4月20日，长兴人社局向天能公司送达工伤认定限期举证告知书。2018年4月22日，天能公司向长兴人社局回复表示不同意认定严钱顺为工伤。2018年5月3日，长兴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并于次日向严娇娇及天能公司送达。严娇娇于2018年12月5日向长兴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程序继续进行。长兴人社局工作人员陈震以其与天能公司的相关人员存在亲戚关系为由，申请在严钱顺的工伤认定一案中回避，并获同意。2019年1月7日，长兴人社局作出长工伤认定[2018]44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严娇娇不服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于2019年1月29日向湖州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湖州人社局于2019年1月30日受理，并通知天能公司参加行政复议。长兴人社局在法定期限内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天能公司在法定期限内也提交了陈述意见。经对严娇娇的行政复议主张、长兴人社局的行政复议答复意见、天能公司的陈述意见及在案证据等进行审查，湖州人社局于2019年3月22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作出维持长兴人社局于2019年1月7日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行政复议决定。 原审法院另查明，严娇娇及案外人冯三妹因与长兴县煤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煤山镇政府）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于2018年1月18日向长兴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严钱顺在2017年9月29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中责任为“非主要责任”；2.由煤山镇政府承担人身损害赔偿437072元；3.本案诉讼费由煤山镇政府承担。长兴县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严钱顺在涉案交通事故中为“非主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该案审理范围，并对严娇娇和冯三妹要求煤山镇政府赔偿437072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遂于2018年8月6日判决驳回严娇娇和冯三妹的全部诉讼请求。严娇娇和冯三妹不服上述判决，向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1月21日作出“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 原审法院再查明，天能公司与严娇娇于2017年11月7日经长兴县煤山镇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人民调解协议，约定：1.天能公司一次性补助严娇娇20万元用于丧葬费用、生活费用；2.天能公司从人道主义出发以公会捐助形式募捐，由天能公司先行垫付16.8万元；3.天能公司前期已支付8万元，余款28.8万元定于2017年11月18日支付；4.双方因此事不得再生事端。天能公司已于2017年11月10日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28.8万元至严娇娇指定账户。 原审法院认为，长兴人社局作为长兴县行政区域内负责工伤保险工作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受理严钱顺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工伤认定决定的职责，湖州人社局作为长兴人社局的上一级行政机关，具有涉案行政复议的职责。各方当事人对严钱顺与天能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严钱顺系上班途中受到交通事故伤害、湖州人社局行政复议程序合法等并无异议，且有相应证据证明，该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包括以下两点：1.长兴人社局中止工伤认定是否合法；2.严钱顺在涉案交通事故中是否为“非本人主要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长兴人社局作出的中止决定系程序性行政行为，严娇娇主张参照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案例69号王明德诉乐山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工伤认定案确认长兴人社局中止工伤认定程序违法，但依据该指导案例，行政机关实施的对当事人实体权利义务产生实质影响且存在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程序性行为才需要被撤销。但严娇娇在向长兴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前，于2018年1月18日向长兴县人民法院起诉煤山镇政府，诉讼请求包含确认严钱顺在2017年9月29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中责任为“非主要责任”。故长兴人社局在受理涉案工伤认定申请后，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于2018年5月3日作出工伤认定中止决定，在相应民事纠纷终审后，根据严娇娇提供的材料，重新启动了工伤认定程序，并无不当。严娇娇请求确认中止工伤决定违法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严娇娇主张根据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5民终1090号民事判决来确定严钱顺为“非本人主要责任”。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严娇娇与煤山镇政府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二审中，认为“从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看，凌晨四点四十四分时天气较黑，夜间无路灯照明，视线较差，该遗撒的石块在道路中不易被发现。严钱顺作为在天能公司工作多年的员工，对事发道路的路况本来十分熟悉，如无该石块，不致发生本次事故，其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但过错较小，并非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根据该生效判决，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只是对该起事故发生原因进行了分析，并未对该起事故的责任进行确认。长兴县人民法院在该案一审中，根据严娇娇、冯三妹的诉讼请求，认定严钱顺在涉案交通事故中为“非主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属于该案审理范围，并驳回严娇娇、冯三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也作了“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故严娇娇关于根据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判决确定严钱顺为“非本人主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需要说明的是，对于严钱顺在涉案交通事故中的责任，长兴县交警队在重新认定时认为事故成因无法查清，也未对涉案交通事故的责任进行划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在有权机构未就交通事故出具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未认定事故责任的情况下，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就相关事实作出认定。本案中，长兴人社局根据相关证据，经调查后认定“严钱顺左眼失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当日驾驶轻便二轮摩托车在道路行驶时未戴安全头盔，行驶途中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与路面石块发生碰撞摔倒”；经原审法院审查，长兴人社局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认定的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证明严钱顺在涉案交通事故中为“非本人主要责任”，严娇娇主张严钱顺在涉案交通事故中为“非本人主要责任”缺乏事实依据。长兴人社局依据上述事实，依法认定严钱顺受到的事故伤害不予认定或者不予视同工伤，其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湖州人社局在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履行了受理、告知长兴人社局答复、通知利害关系人参加行政复议等程序，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准确。严娇娇请求撤销长兴人社局作出的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和湖州人社局的行政复议决定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驳回严娇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严娇娇负担。 上诉人严娇娇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全面，缺少石块来源的调查以及该次事故的成因分析。1.长兴人社局全部观点集中在严钱顺的过错上，没有实地调查石块的来源、遗落人是谁，也没有实地调查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冬天凌晨四点四十分时）光线明亮还是黑暗，亦未调查在光线黑暗的冬天是否有路灯等照明设施等等，但是在严娇娇起诉煤山镇政府的时候，二审开庭作了详细调查，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浙05民终1090号判决书经分析认定石块系过往车辆遗撒所致，而对于该调查结论，长兴人社局视而不见，原因在于长兴人社局曾透露天能公司与其有约定，如果发生工伤，工伤赔偿需由天能公司自己承担。2.原审法院认同在有权机构未就交通事故责任进行认定时，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可就相关事实作出认定。本案中长兴县交警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划分事故责任是因为无法查明石块遗落人，但这并不影响对严钱顺责任的判断。在（2018）浙05民终1090号民事判决书中，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全面分析了该次交通事故的成因并得出严钱顺“过错较小”的结论性意见，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等相关规定，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石块遗落的车辆的所有人或管理人应对此次事故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长兴人社局和原审法院不能因为无法找到石块遗落人就将责任全部推给“过错较小”的严钱顺。二、原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缺少对事故成因的调查，从而导致没有适用判断交通事故责任大小的相关法律。本案虽为行政诉讼案件，但在认定交通事故的成因和责任大小时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九条的规定，而原审法院没有适用该法律规定来判断交通事故的责任大小。三、（2018）浙05民终1090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严钱顺的事故责任有结论性意见，根据该结论性意见，应当可以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本次事故应当由石块遗落人承担责任，严钱顺虽然左眼失明、没有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没有戴安全帽，但严钱顺左眼失明并非事故发生当天突然失明或者刚刚失明的，其左眼失明的状态在其入职天能公司处就存在，在农村骑二轮摩托车不戴头盔这些客观状态十几年如一日存在着，严钱顺的过错并非交通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发生交通事故是由遗落的石块造成，而法律规定在没有证据证明石块合法遗落的情况下，遗落石块人要承担全部责任。综上，上诉人严娇娇认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全面，适用法律不完整，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严娇娇的原审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长兴人社局答辩称，一、长兴人社局作出长工伤认定[2018]44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程序合法。二、长兴人社局作出长工伤认定[2018]44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事实正确，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三、长兴县人民法院（2018）浙0522民初824号民事判决书以及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5民终1090号民事判决书中，对严娇娇所提出“请求确认死者严钱顺在2017年9月29日发生的交通事故中责任为‘非主要责任’”的诉讼请求均予以驳回，故无证据证明严钱顺在本次事故中负非本人主要责任。综上，长兴人社局作出长工伤认定[2018]44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的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严娇娇的上诉请求，维持长工伤认定[2018]44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 被上诉人湖州人社局答辩称，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采信证据正确、法律适用适当、程序合法。第二、湖州人社局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的湖人社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第三、严娇娇的原审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其上诉请求以及上诉理由也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天能公司述称，长兴人社局作出的长工伤认定[2018]44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湖州人社局湖人社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原审判决均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具体理由：第一，对于涉案严钱顺于2017年9月29日受到涉案交通事故伤害，天能公司认为案涉事故伤害不构成工伤。本案事故发生经过及相关情况，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及之后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进行了非常客观的陈述，虽然《道路交通事故证明》并未划分事故责任，但其对于案涉交通事故现场的相关情况以及认定严钱顺左眼失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轻便二轮摩托、在道路上行驶时未戴安全头盔这些基本事实都予以充分的认定。据此，不能认定严钱顺在事故中为非主要责任。第二，（2018）浙05民终1090号民事判决书中，法院仅仅是对该事故的成因进行了分析，并未对事故责任进行确认，严娇娇主张根据该民事判决确定为非本人主要责任的理由也不能成立。因此，案涉交通事故不符合认定工伤的法定条件。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一审期间提交的全部证据材料，已由原审法院移送至本院。本院经审理查明，对原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围绕长兴人社局作出的长工伤认定[2018]443号《不予认定工伤决定书》、湖州人社局湖人社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及原审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等进行了辩论。 本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的规定，职工在上下班途中发生的交通事故可以被认定工伤的前提是该事故责任为非本人主要责任。本案中，虽然长兴县交警队作出的长公交重证字[2017]第0036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未认定事故责任，但案涉事故发生时严钱顺无证驾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第九十九条等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无证驾驶属于违法行为。严钱顺因左眼失明，不符合《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的申请轻便摩托车机动车驾驶证应当符合的身体条件，其无证驾驶轻便二轮摩托车自其行为开始就潜伏着发生交通事故的危险。案涉交通事故是单方事故，该机动车交通事故法律关系与严娇娇及其母亲冯三妹提起的诉煤山镇政府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涉及的严钱顺与煤山镇政府之间的安全管理责任、严钱顺与石块遗撒主体之间的物件损害责任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不可相互替代，在长兴县人民法院就严娇娇、冯三妹与煤山镇政府公共道路妨碍通行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作出的（2018）浙0522民初824号一审民事判决已经认定“要求确认严钱顺在涉案交通事故中为‘非主要责任’的诉讼请求，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和本院（2018）浙05民终1090号二审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前提下，严娇娇以本院（2018）浙05民终1090号二审民事判决书中的裁判理由“从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看，凌晨四点四十四分时天气较黑，夜间无路灯照明，视线较差，该遗撒的石块在道路中不易被发现。严钱顺作为在天能公司工作多年的员工，对事发道路的路况本来十分熟悉，如无该石块，不致发生本次事故，其虽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但过错较小，并非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作为确定严钱顺发生案涉交通事故“非本人主要责任”的依据，理由不能成立。长兴人社局经调查并综合案涉情况后认定“严钱顺左眼失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当日驾驶轻便二轮摩托车在道路行驶时未戴安全头盔，行驶途中未注意观察前方道路，与路面石块发生碰撞摔倒”，原审法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六）项‘本人主要责任’、第十六条第（二）项‘醉酒或者吸毒’和第十六条第（三）项‘自残或者自杀’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和该条第二款“前述法律文书不存在或者内容不明确，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就前款事实作出认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其提供的相关证据依法进行审查”等规定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并无不当。长兴人社局受理严娇娇的工伤认定申请材料，向严娇娇和天能公司送达受理通知书、告知天能公司举证权利，期间工作人员陈震因与天能公司相关人员之间存在亲戚关系而严娇娇未申请回避的情况下主动申请回避，后依法根据调查查明的事实认定严钱顺受到的事故伤害不予认定或者不予视同工伤，并作出不予认定工伤的决定，湖州人社局依法履行复议职责，均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严娇娇的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严娇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婷婷 审判员  蒋 莹 审判员  沈 屹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金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