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321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悟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秀山路8号3幢四层F区485室（上海市崇明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任金营，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雄，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梅烨，女，1985年3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昌吉市，现住上海市长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上海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悟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悟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梅烨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悟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梅烨一审时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错误认定XX会所隶属于悟通公司，但两者是不同主体。XX会所的股东是周某、范某、孟某，具体经营管理的是周某、范某、孟某、高某，经营地址在上海市XX路XX弄XX号，房屋租赁合同是周某签署的，营业范围是餐饮。悟通公司当时的股东是周某、范某，是一家空壳公司，没有实际业务，注册在崇明，无实际经营地址，营业范围包括广告设计、会务服务等。梅烨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范某是以消费者的身份在XX会所消费结账。高某的劳动合同、社保均属于中国XX公司，一审中梅烨提供的银行流水仅能证明高某转账给梅烨的事实，并不能证明是悟通公司向梅烨发放工资。梅烨的社保也是由上海XX有限公司缴纳，故其与悟通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是梅烨与XX会所股东之间的劳务纠纷，因双方有一个月的工资未结清。XX会所与悟通公司在法律关系上并无关联，仅是股东之间有重合。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悟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梅烨辩称：不同意悟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梅烨一审时提供的证据证明XX会所由周某、范某注资，与悟通公司的股东一致。且XX会所的微信公众号及对外采购的发票信息均为悟通公司。高某的社保缴纳与本案无关。梅烨系从悟通公司离职后入职其他公司才由其他公司缴纳社保的。梅烨与悟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梅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悟通公司支付2018年6月9日至8月28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9,600元;2.悟通公司支付2018年8月1日至8月28日的工资15,000元；3.悟通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5,000元;4.悟通公司支付2018年8月1日至8月28日的采购费用及餐费报销款269.10元；5.悟通公司支付2018年5月9日至8月28日垫付电话费1,355.7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悟通公司成立于2018年4月17日，经营范围:广告设计、……会务服务……。设立时股东、监事：周某；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范某。2019年1月15日，股东由周某、范某变更为范某、彭某，监事由周某变更为彭某。登记状态:存续。2018年3月2日，周某与毛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对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整栋房屋租赁事宜达成协议，约定每月租金50,000元等。周某（微信号:XX,昵称:周某,电话号码150XXXX2234）与梅烨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5月2日，梅烨：“你们开会你怎么说的说来听听，我在好奇说服老范你也算个大工程”。周某：“我那天和你聊完先和老高碰头聊了一次。说明了厉（利）害关系,然后让他先去和老范说了,然后今天大家又围攻了一回”“后期软装需要你来看看”“哈哈”。梅烨：“哦哦找人打扫啥的也要彻底比如厨房的干净比较要紧,还有上次去一楼洗手间有味道啥的这个也需要弄得彻底一些呢”。周某：“这个需要你来管理啦啦啦啦”。梅烨：“行啊,布置啥的我去看看给你点意见”“碰肯定要一下，聊下接下来开始的细节，还有啥条件?我这边没提别的,活动需要准备的这些就走正规流程我写计划,需要的采购配合的费用上报,然后你们批,我就分配分批采购啥的,这是一部分，其他白天没有活动我就简单培训下小白日常每天值日必须要做的事情。有活动的时候分配工作这样，前期一个月先把日常做好,全部准备好了一个月内计划然后开幕酒会做一场，先试试水看看潜在客户需求和能力”“前期还要有个钟点工阿姨,活动结束，清理工作。等后期都运转起来,就最好每天都有个阿姨楼上楼下的清扫”“你们名字就叫XX啊？”周某：“是的”。2018年5月3日，梅烨：“五点要到吗?”周某：“是滴,我已经快到了,他们两个已经到了”“老范今天来不了”“老高是老范的代表。你今天可以把你后期能带给会所的活动内容都好好说一说。还有你的人脉实力也好好说说。让她们知道你的实力”。“XX核心层”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5月23日，范某在群里发了截屏，截屏显示发票抬头：“上海悟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梅烨：“收到”。2018年5月30日，高某群里发送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的截屏，显示收款户名“梅烨”，卡号“XXXXXXXXXXXXXX0996”，付款户名：“高某”，卡号“XXXXXXXXXXXXXX8290”，收款金额为2,000元。梅烨：“收到＠gao”。2018年6月24日，梅烨在群里发送一张“XX”的文字设计照片，同时说：“脑细胞快死光了画出个这个”。范某：“就它了！”梅烨：“脑洞大开的构思:1.联想：梧桐招凤凰,凤凰头顶的羽冠形状似祥云。2.突出局部：全部凤凰画出来太复杂、整体化简单画出来不知道是啥。抓住一个特征放大,凤凰头顶羽冠。3.寓意构想:金凤凰=招财;放大羽冠=开悟、智慧;祥云造型寓意=祥瑞的云气(运气)各种祥瑞运……”范某：“这个逗号怎么美化一下?或者美化成一个梧桐叶?”梅烨：“＠范某-减法个人认为最好别放叶子,因为有落叶的感觉。落，不好”“尤其是黄色的梧桐叶就是意味着落叶了个人意见”。周某与梅烨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7月6日，梅烨：“寄发票地址给我”“你给我地址我把发票寄给你,还有上次施工停车的100元我垫付的,和这次快递一起好了。”周某：“好快递地址XX”梅烨：“112元一共快递12块”。2018年7月14日，梅烨：“这个月工资应该没问题吧看群里大家都不发话了我周四爸送去急诊了,第二次XX状态目前,希望工资能正常领到,这样能压力小一点。感觉你跟范总应该没问题不知道孟总这边啥情况突然一句话都不说消失了一样”。周某：“没问题啊我在出差老高和我们联系了”。微信昵称为“身着紫衣走金街（范总）”与梅烨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1日，梅烨：“看门老爷子催了”“超过十点了他说他下不了班”。范某：“你可以联系一下杜总杜总的厨师看看是怎样的?他们全职养的”。梅烨：“我要怎么说你们意思是然后用下试一试?可以的话分担一部分费用然后和（合）用一个厨师?”范某：“怎么都行你问问对方的意见”。梅烨：“好的我问问看”。周某与梅烨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16日，梅烨：“16号了,没发工资是啥情况呢米线今天开始就不上班了”。周某：“你直接问老高吧”。梅烨：“问了他最近基本不怎么回复我消息14号就报给他了”。周某：“我垫的三万多也没给我呢”。梅烨：“跟范总有关吗?吃饭的5万早都超过了也没有转账或者付现金”。周某：“不知道，之前呢，上一次他们的钱有没有付清”。“XX核心层”微信群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18日，高某：“＠周某＠范某-减法＠老孟上个月的账目,你们过下目”“现金还有16000多”。范某撤回了一条信息后，发了一个表情。周某与梅烨的聊天记录显示：2018年8月25日，梅烨：“高跟我昨天说范的意思是结到昨天，你觉得我冤吧?我跟高说这个不做了要提前一个月说你这分分钟把我炒掉了连一个月工资都不发满我?最开始找我的时候面试几轮大家全部一起面试我，各种简历资料全部都要!招别人随便填个表格面一下就通过了,我本来就心里不平衡的现在结束了连炒个阿姨做到15号都没满月都给满月工资的。这些人也太不厚道了吧!”“没有签过合同最起码的契约精神要有吧”周某：“我还给他说了,工资好歹按一个月发满啊”。2018年9月1日，梅烨：“希望工资不要拖。”周某：“还没转给你啊？”“周总,我在XX会所5月份到八月底期间工作,目前8月28号之后你辞退我了。一直到现在,我找到新的工作了,新公司需要我前一份工作公司开的离职证明,所以需要之前悟通的离职证明,没有离职证明我没办法入职。能不能帮我开一个？”周某：“悟通能不能开这个我不知道,这公司我只是股东不参与运营。公章在高某那边,这事情你去找他或者找老范吧。”梅烨：“为什么?除了范总，你也是上海悟通文化传播的股东公章怎么会在高某这边?”周某：“注册之后我就没见过这些资料好吧，这公司是老范主导的，我只是股东。具体事情我不参与。”梅烨：“我知道了那可以用XX会所开给我吗?毕竟我这边工作过”。周某：“这个你还是问他们吧,我没办法。租会所合同都在他们那边,不在我手里。我爱莫能助。”梅烨：“好吧知道了”“是你找我进会所工作的,辞退也是你打电话辞退我的,现在找悟通公司开个离职证明都不可以吗?”“你既然不参与管理,为什么8月23日打电话给我不让我去上班了？”周某：“我和你再强调一次,悟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一切资料我这边没有拿到过,我只是股东不参与日常运营。我没办法给你任何证明。辞退你也不是我的意思,是老范和老高商量好之后让我通知你。这个事情就是这样了，我说的很清楚了,麻烦你别再因为这个纠缠不清。”一审法院另查明，“X炜”的卡号“XXXXXXXXXXXXXX8290”，梅烨卡号“XXXXXXXXXXXXXX0996”，2018年5月30日“X炜”转账至梅烨账户2,000元。2018年6月16日转账17,763.16元。2018年7月15日转账17,500元。2018年8月16日转账15,000元。梅烨提供的缴费账单显示：“8月-固话/宽带费-我家-1,355.70”“[住房缴费]XX会所”。2018年9月27日，梅烨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1.因未签订劳动合同支付2018年6月9日至同年8月28日的双倍工资差额40,000元；2.支付2018年8月1日至同年8月28日的工资15,000元；3.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个月工资15,000元；4.报销2018年8月1日至同年8月28日的采购费用及餐费269.10元；5.报销2018年5月9日至同年8月28日的电话费1,355.70元。在仲裁时，悟通公司对梅烨与范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XX核心层”群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是认为只是部分的聊天记录，并不完整。2018年11月19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对梅烨的申诉请求不予支持。梅烨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梅烨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第四项诉讼请求。一审诉讼中，梅烨诉称悟通公司无法注册和餐饮相关的经营内容，经营范围仅包括“会务服务”，并将民宅作为会所的运营地点。悟通公司系为投资XX会所设立，当时没有投资其他机构。2019年1月，悟通公司变更了股东，由周某变更为彭某，之前周某和范某一样，是公司的管理者，且系梅烨主要上司。2018年3月，周某致电梅烨让其至所开的XX会所做前期采购等工作，电话里说注册了公司运营会所，梅烨问公司叫什么，周某说叫悟通公司，梅烨问为什么不叫XX，周某说被注册了，所以注册了谐音即悟通公司。悟通公司于2018年4月17日注册，注册之后需要招聘人员进行管理。梅烨于2018年5月3日至XX会所，周某等进行面试。因为2018年5月7日系周末，梅烨于5月9日正式入职，面试时约定月薪15,000元，做五休二，并不是朝九晚五，每天做够八个半小时，不包括休息时间，一周七天挑两天休息。2018年8月23日，梅烨正常上班，周某11点30分打电话说范某让梅烨明天不要来了。梅烨工作至2018年8月28日，并进行了工作交接。梅烨表示，2018年6月16日转账17,763.16元，包含薪资、杂费、加班费。2018年7月15日转账17,500元，包含薪资、杂费、加班费。2018年8月16日转账15,000元。同时，XX会所因为地址在民宅，不可以用公司的名义注册电信宽带和固话，所以以梅烨个人名义申请。缴费账单中8月份垫付的1,355.70元是主要的一笔款项，亦只主张这一笔。固话开户信息表等显示，装机地址“XX路XX弄XX号XX层XX室”。悟通公司辩称，悟通公司成立时间是2018年4月17日，和XX会所成立时间不吻合，会所成立于2018年5、6月，悟通公司营业范围不包括餐饮，XX会所地址在小区里，而悟通公司实际办公地址不是在徐汇区XX路XX弄。2018年8、9月之前，周某系悟通公司的股东之一，当时股东除了周某就是范某，范某亦为法定代表人，之后股东变更成彭某，周某已不是股东。周某不参与悟通公司运营，参与的是XX会所的管理。梅烨亦多次提到和周某协商后入职，并不是和悟通公司进行协商，因此悟通公司对梅烨在会所的就职情况不清楚。另，悟通公司对“XX核心层”、梅烨与范某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聊天内容不能证明所谓的“范总”是XX会所的经营者，任何微信群名称可以由里面任何人进行更改，并且微信群昵称是可以随时变更的，另外四人的真实信息梅烨要继续举证。同时认为梅烨在银行转账明细中备注的“报销”和“工资”均为手写，并非银行转账记录的备注，对方的户名是“X炜”，是否是高某还要举证，即使是高某转账，也不能证明梅烨和悟通公司结算工资。梅烨的缴费账单不能证明是悟通公司使用电话号码，备注的地址不是客观生成，且和悟通公司没有关联。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是双方当事人通过合意由劳动者一方提供劳动、用人单位一方给付报酬所形成的具有经济人身从属性的权利义务关系。本案的争议焦点系梅烨和悟通公司是否建立劳动关系。由于悟通公司在仲裁时认可“XX核心层”、梅烨与范某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加上其虽否认范某微信的真实性，但拒绝核实范某实际微信名和昵称，劳动者已尽到初步举证义务，如悟通公司拒绝核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根据禁止反言原则，一审法院确认上述证据真实性，且采纳梅烨关于范某等人对其进行管理的意见。通过微信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等互相印证，悟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范某，股东周某以及管理人员高某在2018年5月至8月对梅烨进行日常工作安排及管理，并在“XX核心层”群讨论XX会所的相关情况，周某亦在微信里提及对梅烨的招录、辞退的事实。虽然悟通公司辩称周某不参与悟通公司运营，只参与XX会所运营以及梅烨的入职、离职，但周某亦在微信里称“辞退你也不是我的意思,是老范和老高商量好之后让我通知你。”由此可知，范某、周某、高某共同参与了XX会所的运营。悟通公司认可即使梅烨为XX会所工作，亦仅与周某形成劳务关系，与悟通公司无关，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对该意见不予采信。鉴于范某、周某等与悟通公司存在法律上的关联，加之其实际运营XX会所的事实，在悟通公司不能说明其与XX会所、梅烨关系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2018年5月30日，高某在“XX核心层”群里发送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截屏，显示“X炜”于2018年5月30日转账至梅烨账户2,000元。此与银行转账明细中的卡号、金额等信息一致，因此转账明细中“X炜”与“高某”高度盖然性一致。现悟通公司拒绝核实高某的电话和信息，加上“X炜”于2018年6月、7月、8月每月中旬左右支付梅烨15,000元左右的钱款，与梅烨所述的工资发放情况以及实际工作时间相吻合，故一审法院采信梅烨月薪15,000元的意见。综上，一审法院确认梅烨在悟通公司的安排下提供劳动，并获得报酬，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根据法律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悟通公司表示不清楚梅烨的工作情况，结合梅烨和周某在微信里多次提到入职、辞退、未签劳动合同等事实，一审法院采纳梅烨2018年5月9日入职、未与悟通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主张。另，梅烨自认2018年8月23日，周某电话辞退了梅烨，且梅烨未提供被辞退后继续为悟通公司提供劳动的证据，故一审法院确认梅烨2018年8月23日被辞退，双方解除劳动关系。经核算，悟通公司应支付2018年6月9日至8月2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的差额36,801.25元。通过银行明细以及梅烨与周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悟通公司未支付梅烨2018年8月工资。经核算，悟通公司应支付梅烨2018年8月1日至8月23日的工资11,086.96元。因悟通公司未能对辞退梅烨的合法性进行举证，故应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5,000元。如前所述，悟通公司确认缴费账单的真实性，结合梅烨确系为XX会所从事装修等工作，且安装地址与XX会所地址一致，故一审法院依法判令悟通公司支付2018年5月9日至8月23日垫付电话费1,355.70元。关于第四项仲裁申请，因梅烨在诉讼中申请撤回该项诉请，视为服从，仲裁裁决未支持其部分，因无执行内容，故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第一款、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3日作出判决：一、上海悟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梅烨2018年6月9日至8月23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差额36,801.25元；二、上海悟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梅烨2018年8月1日至8月23日工资11,086.96元；三、上海悟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梅烨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15,000元；四、上海悟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梅烨2018年5月9日至8月23日垫付电话费1,355.7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双方当事人亦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悟通公司向本院补充提交如下证据材料：1、范某与高某的微信聊天截图，证明范某在XX会所消费是需要买单的，如果XX会所隶属于悟通公司，范某就无需买单。2、周某与高某的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周某、孟某共同占有XX会所49%的股份，XX会所与悟通公司是不同的主体。3、悟通公司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7月11日的银行流水，证明悟通公司没有任何经营业务，银行流水几乎为零。4、悟通公司报税表格、彭雷与财务的聊天记录，证明悟通公司是空壳公司，未进行任何税务登记及申报。梅烨对悟通公司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2，无原件可供核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也无法证明悟通公司主张的证明目的。证据3，真实性确认，但悟通公司可能存在多个银行账户，仅提供一个无资金往来的账户不说明问题。证据4，真实性不认可，且悟通公司是否报税与本案无关。悟通公司还向本院申请证人丁某出庭作证，丁某作证称：其以前在XX会所工作，是挂靠在悟通公司的，工作至2018年11月。XX会所的工作地点与悟通公司不是一个地方。其刚到会所时，会所是周某、范某、高某、孟某四人一起经营，2018年8月至9月高某、范某撤资离开了，就剩下周某、孟某了。XX会所未悬挂悟通公司的营业执照或税务登记证。梅烨是来会所帮忙的，曾说过要做自己的马场。关于XX会所与悟通公司的关系，其刚到会所时曾有人对其说过是悟通公司,是周某名下的公司，但XX会所与悟通公司并没有关系。其是听梅烨对其说XX会所有四个股东。其在会所里看到过周某，但周某很少来，只有股东要商量什么事时才来。其工资是由高某发放给梅烨，梅烨再转给其。悟通公司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认为证人证言证明XX会所与悟通公司没有关系。梅烨认为，证人一开始强调公司领导告诉证人会所是悟通公司的，明确周某给他们分派过工作任务，所以周某参与了运营，对证人的上述陈述梅烨认可，关于四个股东证人是听别人说的，是传来证据，对证人的其他陈述不认可。本院对悟通公司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因悟通公司未提供原件供核对，且上述证据也不足以得出悟通公司与XX会所无关的结论，故对证据1、2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证据3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但该证据亦不足以直接证明悟通公司与XX会所无关；证据4，报税文件上无税务机关的印章，且悟通公司是否报税与本案争议亦不具有直接关联性，对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关于证人证言，证人一开始陈述XX会所挂靠在悟通公司，后又陈述XX会所与悟通公司没有关系，前后矛盾，对证人证言的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梅烨向本院补充如下事实：1、高某发到群里的会所账单显示会所是范某、周某注资的，范某周某也是悟通公司的股东。2、梅烨一审时提供的XX小程序开发群，开发人员要求范某填写域名持有单位名称，范某填写了悟通公司的名称、通讯地址、电话，XX小程序是悟通公司持有的。3、范某曾将会所简介发给梅烨，简介中的第一段内容与XX微信程序的简介完全一样，可以证明XX微信号是专门介绍XX会所的，该微信号的主体就是悟通公司。4、梅烨一审时提供的备案网站管理截图，显示悟通公司注册了一个域名用于XX小程序的注册，该域名就是XX微信号的域名。悟通公司认为，微信公众号、小程序、发票只是临时挂靠悟通公司，并非正式隶属于悟通公司。经查，梅烨补充的上述事实均有其一审时提供的证据予以佐证，故对该些补充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悟通公司还向本院申请开具调查令，要求准予悟通公司代理人前往上海市浦东新区社保局调取高某的社保缴纳记录，以证明高某的社保系由中国XX公司缴纳。鉴于高某的社保由何单位缴纳与认定梅烨与悟通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并无关联性，本院对悟通公司的该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梅烨与悟通公司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中，梅烨曾在XX会所工作系不争的事实，而“XX会所”这一名称并未经工商注册，根据查明的事实，XX会所的部分股东范某、周某与悟通公司的股东存在重合，并向梅烨发出工作指令，XX会所对外采购物品时曾要求商家开具抬头为悟通公司的发票，XX会所小程序开发所使用的域名亦系悟通公司注册，故梅烨有充分理由相信XX会所系悟通公司在经营，悟通公司在一审时主张梅烨系周某个人雇佣，二审又主张梅烨系与XX会所的股东之间存在劳务关系，XX会所的上述事项仅是临时挂靠在悟通公司，但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悟通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曾将所谓的挂靠关系告知梅烨，或曾明确告知梅烨是周某或XX会所的股东个人雇佣。故一审认定梅烨与悟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在此前提下，一审判决悟通公司应向梅烨承担劳动关系项下的各项义务，亦无不妥。综上所述，悟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悟通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方 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