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405民初1609号 原告：曹刚修，男，1978年2月2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平，男，1976年2月17日出生，汉族，衡阳市外婆桥餐饮文化有限公司员工。 原告：谭仲元，男，1970年1月7日出生，汉族，湖南衡阳永兴集团有限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骅，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信信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张家浜128号101-2室。 法定代表人：姜晓彤，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憨憨，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衡阳市衡州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市珠晖区向荣里1号。 法定代表人：杨顺超，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涛，湖南湘军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曹刚修、谭仲元与被告中信信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信诚公司）、第三人衡阳市衡州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州市场公司）经营管理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刚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和平、原告谭仲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骅、被告中信信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达、谭憨憨、第三人衡州市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曹刚修、谭仲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曹刚修、谭仲元与中信信诚公司于2015年6月7日达成的曹刚修、谭仲元委托中信信诚公司管理衡州市场公司的委托合同关系，收回经营管理权给曹刚修、谭仲元；2、判令中信信诚公司将其持有的衡州市场公司权属凭证、公司会计账簿、公章、合同（含与各商户签订的租赁合同等）及代管期间的所有资料立即移交给曹刚修、谭仲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信信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曹刚修、谭仲元系衡州市场公司（原衡阳市衡州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州农副公司）股东，2014年5月，衡州市场公司因发展需要拟对外借款。2014年5月27日，湖南衡阳永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兴集团）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汶格与中信信诚公司签订《关于实施“中信信诚·永兴集团股权与债权投资专项资产管理计划”的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并将衡州市场公司的借款纳入该《合作协议》的范围。该“名股实债”借款方式载明出借人中信信诚公司系阶段性持有借款人曹刚修、谭仲元名下衡州市场公司股权，待借款二年（24个月）借款时限届满，曹刚修、谭仲元将借款还与中信信诚公司后，衡州市场公司股权仍归于曹刚修、谭仲元的真实意思。同日，中信信诚公司以委托贷款的方式通过招商银行衡阳分行向衡州市场公司发放借款17000万元。为保证上述债权的实现，中信信诚公司与曹刚修、谭仲元通过股权转让的方式为该债权提供股权让与担保。2015年6月7日，谭仲元与中信信诚公司代表王文波签订《会议纪要》一份，《会议纪要》载明：今后中信信诚公司将保障永兴集团的知情权（具体形式为：对于偿还给中信信诚公司债务本息的资金，中信信诚公司将划款后，出具确认单，对于偿还的债务本息的金额进行确认），然而曹刚修、谭仲元将衡州市场公司的经营权暂时交与中信信诚公司代管以增强衡州市场公司的偿债能力和作为还债保证后，中信信诚公司出尔反尔聘任杨顺超为衡州市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大肆敛财不入账，故意违背《会议纪要》设定的义务，中信信诚公司代管衡州市场公司经营期间，代管市场三年半在未经与曹刚修、谭仲元对账的情况下即将衡州市场公司的收益直接据为已有。更有甚者，2015年11月1日中信信诚公司未经曹刚修、谭仲元同意，恶意将暂时登记于其名下的衡州市场公司股权转移登记至其关联公司名下，意图侵吞曹刚修、谭仲元巨额资产。曹刚修、谭仲元认为，中信信诚公司基于2015年6月7日《会议纪要》的约定代管衡州市场公司经营已与曹刚修、谭仲元形成了事实上的委托法律关系。但中信信诚公司受托期间不但未善意履行管理职责，反而与其关联公司恶意串通损害曹刚修、谭仲元利益，严重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提供了如下证据： 1、《合作协议》，证明曹刚修、谭仲元转让其名下股份的目的是用于担保；委托贷款本息的偿付方式为按《委托贷款借款合同》约定和利率按季支付利息，贷款期限届满日或之前清偿全部贷款本金； 2、《股东会决议》、《股份转让协议》，证明曹刚修、谭仲元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将公司股份转让至中信信诚公司名下； 3、（2018）湘04民终1652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0405民初39号民事判决书、（2018）湘04民终31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中信信诚公司将衡州市场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北京融信创投投资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日，中信信诚公司将衡州市场公司股权变更登记至北京融信创投投资有限公司名下；曹刚修、谭仲元与中信信诚公司股权转让为虚假意思表示，双方之间股权转让行为应为无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即债务担保的法律关系；永鑫旺公司与中信信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行为有特别约定以工商登记为目的股权转让行为应以合同约定为准； 4、《会议纪要》，证明2015年6月7日会议决定，为确保永兴集团与中信信诚公司的资管计划顺利推进，由中信信诚公司直接管理衡州市场的管理；如选择非一次性了断债务的合作方式，则今后中信信诚公司将保障永兴集团的知情权，即对于偿还给中信信诚公司债务本息的资金，中信信诚公司将在划款后，出具确认单，对于偿还的债务本息的金额进行确认； 5、《项目监管协议》，证明合同三方对衡州市场的账户监管、证照、印鉴监管、销售回款的收集及使用监管、公司治理监管、合同监管及违约责任等内容进行了约定；监管协议中约定衡州市场农副产品批发部法定代表人应由李汶格提名并担任； 6、照片，证明中信信诚公司对衡州市场公司没有进行营销，人为破坏了衡州市场的招商营销的模型，且将营销售房屋出租给他人作为卖场；中信信诚公司的不作为行为，导致了市场大量门面房屋空置，造成了衡州市场的利益受损； 7、委托贷款借款合同，证明双方约定贷款的本息、用途、期限、结算、还款、担保、违约责任等约定； 8、房地产权登记信息、衡阳市不动产交易合同，证明中信信诚公司未经曹刚修、谭仲元同意于2017年5月26日将衡州市场公司所有的坐落于衡阳市珠晖区湘江东路95号101室转让给衡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损害了曹刚修、谭仲元的合法权益； 9、中信信诚公司对《关于回归衡州市场经营管理权的商榷函》的复函，证明中信信诚公司不同意将衡州市场公司经营管理权移交给曹刚修、谭仲元； 10、工商登记变更资料，证明中信信诚公司未经曹刚修、谭仲元同意，将公司名称进行了变更。 被告中信信诚公司辩称，1、曹刚修、谭仲元在庭审中明确其诉讼请求仅为起诉状所列。本案案涉《合作协议》、《股份转让协议》、《委托借款合同》、《股权及债权回购合同》合法有效。2014年5月，曹刚修、谭仲元已将衡州市场公司股权转让给中信信诚公司，根据股权及债权回购合同的约定，因李汶格及曹刚修、谭仲元没有履行回购义务，中信信诚公司拥有对股权的处置权，曹刚修、谭仲元不得要求变更股东登记、确认股东资格。2、根据公司法规定，公司与股东是各自独立的主体，公司由管理层负责公司运营，公章、财务凭证的所有权归属于公司，由管理层保管，股东只有选择管理者的权利、而非直接经营公司，故曹刚修、谭仲元要求中信信诚公司返还衡州市场公司经营管理权及公章等材料属于诉讼主体不适格；3、曹刚修、谭仲元及李汶格在2014-2015年期间因未按时偿还贷款本息，没有完成销售及改造目标，使公司陷入经营困境，曹刚修、谭仲元违约在先。中信信诚公司享有更换管理者的权利，中信信诚公司的权利来源于《合作协议》而非《会议纪要》，更非曹刚修、谭仲元委托。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曹刚修、谭仲元的诉讼请求。 为支持其抗辩理由，中信信诚公司提供如下证据： 1、《股东会决议》，证明2014年5月，衡州市场公司召开股东会，就曹刚修、谭仲元与中信信诚的股权转让形成有效股东会决议； 2、《股权转让合同》，证明2014年5月27日，曹刚修、谭仲元与中信信诚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曹刚修、谭仲元将衡州市场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中信信诚公司； 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中信信诚公司为第三人的工商登记股东。 4、《合作协议及其补充协议》，证明衡州市场公司场应当接受中信信诚公司的考核指标，未达标时中信信诚公司有权采取更换项目公司法定代表人、管理层等措施，中信信诚公司更换管理人员符合合同约定； 5、《委托贷款借款合同》，证明曹刚修、谭仲元并未对衡州市场公司实际投资； 6、《股权及债权回购合同》，证明合同约定了回购义务范围包括股权及借款的债权，因李汶格、曹刚修、谭仲元未履行回购义务，公司拥有对案涉股权的处置权，曹刚修、谭仲元不得要求变更股东登记、确认股东资格。 7、（2018）湘0407民初370号、（2019）湘04民终31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判决书已认定，回购期满尚未还清债务的，要求变更股东登记、确认股东资格的条件尚不成就。 第三人衡州市场公司意见，1、衡州市场公司依法经营及进行利润分配；2、公司的经营权属于公司管理层正常运营，股东仅有决策、收益等权利，不可直接参与经营，曹刚修、谭仲元提出收回经营管理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 第三人衡州市场公司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认定如下： 对原告证据1、3、4、7，中信信诚公司、衡州市场公司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原告证据5、8、10，中信信诚公司、衡州市场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有异议，但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曹刚修、谭仲元与中信信诚公司签订的项目监管协议对各方在公司治理监管的权利和义务所作的约定、履行过程中发生的事实，应作为确认本案事实的依据。对原告证据6，中信信诚公司、衡州市场公司对该组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无法证明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中信信诚公司、衡州市场公司的异议成立，对证据6不予确认。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被告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转让股权给被告是股权让与担保并非真实的股权转让，原告作为衡州市场公司真实的股东有投资、收益、管理等股东权利，与被告仅是委托管理合同关系；被告要实现其债权只能通过诉讼方式优先受偿，而不是直接取得原告的股权。第三人对被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仅对中信信诚公司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述证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曹刚修、谭仲元系衡阳市衡州农副产品批发市场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衡州农副公司）股东，2014年5月，衡州农副公司因发展需要拟对外借款。2014年5月27日，永兴集团及其法定代表人李汶格与中信信诚公司签订《关于实施“中信信诚·永兴集团股权与债权投资专项资产管理计划”的合作协议》，并将衡州农副公司的借款纳入该《合作协议》的范围。同日，中信信诚公司（甲方）与永兴集团、衡阳永鑫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衡州农副公司、衡阳市永兴家居广场有限公司（均为乙方）、中信工程项目管理（北京）有限公司（丙方）签订《项目监管协议》，该项目监管协议涉及衡州农副公司部分，第二条、融资资金的使用监管部分约定：2.1.3衡州农副公司商铺资产的收购与运营（1）衡州农副公司股权转让，募集资金中的500万元将用于受让谭仲元、曹刚修持有的衡州农副公司合计100%的股权（对应的出资额为500万元），甲方将要求谭仲元、曹刚修将全部股权受让价款以关联方借款的方式投入衡州农副公司，用于补充流动资金。（2）委托贷款，募集资金中的17000万元将向衡州农副公司发放委托贷款，贷款期限24个月，委托贷款资金中的13281.974万元将用于向华融湘江银行资产收购余款，3718.026万元将用于衡州农副公司的项目改造和商铺交易的产权过户发生的税费。第七条、考核指标部分约定：7.1对衡州农副公司拥有的衡州大市场项目销售进度、改造考核指标作出了约定；7.2如衡州农副公司未达到考核指标，中信信诚公司除有权要求《合作协议》约定的李汶格立即提前支付全部应付未付收购价款外，还可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更换衡州农副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管理层、降价出租出售物业、向第三方转让其持有的衡州农副公司股权和债权、征收违约金等措施。第八条、公司治理监管部分约定：8.1中信信诚公司对衡州农副公司实施股权及债权投资后，中信信诚公司作为一人股东的衡州农副公司不设股东会，中信信诚公司的职权依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执行。8.2衡州农副公司设董事会，董事会由3名董事组成，其中中信信诚公司委派2名董事，李汶格委派1名董事，董事长由中信信诚公司委派的董事担任，总经理兼法人代表由李汶格提名的人员担任。8.3衡州农副公司不设监事会，设1名监事，由李汶格委派。8.4衡州农副公司的总经理和财务总监均由李汶格提名，董事会聘任和解聘。第十八条、协议的变更和补充部分约定：18.1经各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本协议的内容，对本协议未尽事宜协议各方可以签署补充协议，变更后的内容或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果变更后的内容或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发生冲突，以变更后的内容或补充协议为准，本协议签署后，非经各方协商一致，任何一方不得解除本协议。第二十条、生效、效力及其他部分约定：20.3本合同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附件为：《关于实施“中信信诚·永兴集团股权与债权投资专项资产管理计划”的合作协议》（包括其后续修改及补充）、《融资资金监管合同》（包括其后续修改及补充）、《销售收入监管合同》（包括其后续修改及补充）等。同日，中信信诚公司以委托贷款的方式通过招商银行衡阳分行向衡州农副公司发放借款17000万元。2014年5月28日，衡州农副公司股东会决议，曹刚修、谭仲元所持有的共计100%的衡州农副公司股份转让给中信信诚公司，公司类型变更为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撤销原公司组织机构，公司设董事会，由中信信诚公司委派殷宇飞、王文波、李汶格为董事，宋卫华为监事，任期三年，公司其他事项不变，签署并通过新修改的公司章程。同日，曹刚修、谭仲元与中信信诚公司签署衡州农副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中信信诚公司受让曹刚修、谭仲元持有的衡州农副公司共计100%的股权，曹刚修、谭仲元不再享有衡州农副公司股东权利也不再承担相应股东义务，公司权利及义务由中信信诚公司承继，曹刚修、谭仲元在办理本次股权转让涉及的工商变更登记备案法律手续的同时应将衡州农副公司的全部印章及证照与中信信诚公司交接。该协议还就股权回购作出如下约定：中信信诚公司受让曹刚修、谭仲元持有的衡州农副公司100%股权系基于中信信诚公司设立的“中信信诚·永兴集团股权与债权投资专项资产管理计划”的系列法律安排，曹刚修、谭仲元受让价款来源于资产管理计划的委托资产且中信信诚公司系阶段性持股。基于上述交易背景，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届满24个月之日，曹刚修、谭仲元愿意指定李汶格以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和方式回购其转让予中信信诚公司100%股权，中信信诚公司愿意以本合同约定的条件和方式将衡州农副公司100%股权接受曹刚修、谭仲元的指定转让予李汶格。2014年5月30日，衡州农副公司工商登记股东由曹刚修、谭仲元变更为中信信诚公司单一股东持股的有限责任公司。2015年6月7日，中信信诚公司代表王文波召集了包括谭仲元在内的永兴集团副总经理以上的高管参加的协调会，形成《会议纪要》一份，《会议纪要》载明：为确保资管计划的顺利推进，根据目前实际情况，由中信信诚公司直接管理衡州市场项目，永兴集团全力配合。对于中信信诚公司与永兴集团之间的债权债务的清算不影响中信信诚公司对于衡州农副公司的接管工作，对于后续中信信诚公司与永兴集团采取何种方式结算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由双方后续洽谈决定。如果选择非一次性了断债务的合作方式，则今后中信信诚公司将保障永兴集团的知情权（具体形式为：对于偿还给中信信诚公司债务本息的资金，中信信诚公司将划款后，出具确认单，对于偿还的债务本息的金额进行确认），中信信诚公司将会对衡州农副公司的高管进行更换，由中信信诚公司安排。参会各方均确认衡州市场项目的经营所得在偿还中信信诚公司的欠款后，剩余部分返还永兴集团。2015年6月29日，衡州农副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谭仲元变更为唐圣英。2015年7月2日，衡州农副公司名称变更为衡阳市衡州市场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11月1日，中信信诚公司将衡州市场公司的股权转移登记至其全资子公司北京融信创投公司名下。2018年1月15日，曹刚修、谭仲元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中信信诚公司将衡州市场公司的股权转移登记至其全资子公司北京融信创投公司名下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无效，将衡州市场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至中信信诚公司名下。该案经本院一审、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民事判决全部支持了曹刚修、谭仲元的诉讼请求。2018年12月24日，中信信诚公司将衡州市场公司的股权变更至中信信诚公司名下。 本院认为，曹刚修、谭仲元要求解除其与中信信诚公司于2015年6月7日达成的委托管理衡州市场公司的委托合同关系收回经营管理权，及要求中信信诚公司将其持有的衡州市场公司权属凭证、公司会计账簿、公章、合同及代管期间的所有资料立即移交给曹刚修、谭仲元的诉讼请求实为经营管理权纠纷，立案阶段将本案案由定为委托合同纠纷不准确，应予以纠正。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中信信诚公司对衡州市场公司的经营管理权是否符合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或法律的规定。从曹刚修、谭仲元与中信信诚公司签订的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合作协议》及《项目监管协议》约定来看，曹刚修、谭仲元将其对衡州市场公司持有的100%股权转让给中信信诚公司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实为向中信信诚公司融资借款所提供的股权让与担保。因双方明确约定，中信信诚公司系阶段性持有衡州市场公司的100%股权，并约定了回购期、回购条件和回购方式，待永兴集团偿还中信信诚公司借款（即支付回购款）后，中信信诚公司所受让衡州市场公司的100%股权仍归于曹刚修、谭仲元。双方实施的股权让与担保行为，均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中信信诚公司所受让曹刚修、谭仲元在衡州市场公司的100%股权实属于股权让与担保性质，并非真正获取了该股份所有权。股权让与担保的担保权人一般情况下仅为形式意义上的股东，除非另有约定，担保权人不得向公司行使股权的全部或部分内容。但《股权转让合同》、《合作协议》及《项目监管协议》同时对曹刚修、谭仲元作为衡州市场公司真实股东的股东权作出了严格的限制，其中《项目监管协议》7.2约定：如衡州市场公司未达到考核指标，中信信诚公司除有权要求按《合作协议》约定的李汶格立即提前支付全部应付未付收购价款外，还可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更换衡州市场公司法定代表人与管理层、降价出租出售物业、向第三方转让其持有的衡州市场公司股权和债权、征收违约金等措施。18.1约定：经各方协商一致，可以变更本协议的内容，对本协议未尽事宜协议各方可以签署补充协议，变更后的内容或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如果变更后的内容或补充协议与本协议发生冲突，以变更后的内容或补充协议为准。20.3约定：本合同附件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合同附件为：《关于实施“中信信诚·永兴集团股权与债权投资专项资产管理计划”的合作协议》（包括其后续修改及补充）。因此，中信信诚公司获得衡州市场公司的经营管理权的权利来源系《项目监管协议》、《合作协议》的约定，《会议纪要》只是对中信信诚公司接管衡州市场公司这一事实的确认。中信信诚公司与曹刚修、谭仲元签订上述排除曹刚修、谭仲元参与经营管理协议的真实意思表示是通过中信信诚公司的经营管理使第三人完善资本运作、提高偿债能力最终偿还债务及回购股权，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此，曹刚修、谭仲元也并无异议。当事人根据上述合同约定，已经完成股权变动的公示方式转让至中信信诚公司名下。在约定回购期满后，曹刚修、谭仲元或指定的回购人李汶格并未行使回购权，中信信诚公司面临担保物权实现问题，为保护让与人、受让人的利益，让与担保需经清算方可实现。同时，《会议纪要》所载明的“对于中信信诚公司与永兴集团之间的债权债务的清算不影响中信信诚公司对于第三人的接管工作，第三人项目的经营所得在偿还中信信诚公司的欠款后，剩余部分返还永兴集团”，也表明中信信诚公司对担保物享有的是优先受偿权而非所有权，此约定属于处分清算条款，曹刚修、谭仲元所主张的中信信诚公司存在侵犯其股东权的事实如不经处分清算也无法证实。因此，曹刚修、谭仲元主张收回第三人的经营管理权以及交还权属凭证、公司会计账簿、公章、合同等所有资料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当事人可以处分清算方式另行主张各自权利。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的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并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谭仲元、曹刚修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00元，由原告谭仲元、曹刚修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 勇 审 判 员  黄强中 审 判 员  李 雯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龙 敏 书 记 员  王 玲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