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24刑终9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金某1，男，1966年3月11日生，朝鲜族，出生地为吉林省珲春市，高中肄业，和龙市东北亚经济贸易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住珲春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妨害作证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珲春市公安局监视居住；经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月2日被继续监视居住；经珲春市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7月1日被决定取保候审。经珲春市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11月26日由珲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辩护人金某2，吉林衡丰（延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叶某，男，1974年4月16日生，汉族，出生地为吉林省靖宇县，初中肄业，农民，住珲春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包庇，于2018年9月29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包庇罪，于同年11月2日由珲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杜某，男，1967年8月9日生，汉族，出生地为吉林省白山市，初中文化，农民，住珲春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包庇，于2018年10月13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包庇罪，于同年11月2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珲春市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6月28日由珲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孙某，男，1971年8月17日生，汉族，出生地为吉林省抚松县，初中肄业，农民，住珲春市，公民身份号码：×××。因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包庇，于2018年10月13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包庇罪，于同年11月2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珲春市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6月28日由珲春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珲春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崔某，男，1954年7月24日生，汉族，出生地为吉林省珲春市，初中文化，农民，公民身份号码：×××，住珲春市。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10月18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珲春市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6月2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郑某，男，1963年5月19日生，朝鲜族，出生地为吉林省珲春市，高中文化，农民，公民身份号码：×××，住辽宁省大连市中山区。因涉嫌犯包庇罪，于2018年10月19日被珲春市公安局取保候审，经珲春市人民检察院决定，于2019年1月2日被继续取保候审；经珲春市人民法院决定，于同年6月2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吉林省珲春市人民法院审理珲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金某1、杜某、孙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金某1犯妨害作证罪、原审被告人叶某、杜某、孙某、崔某、郑某犯包庇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吉2404刑初20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金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3年，金某1与杜某就林地租赁达成协议，约定，杜某租用金某1的5公顷左右林地，金某1负责办理参地指标，杜某支付租赁费用65万元，至2016年金某1未交付林地。2013年9月，金某1因家庭支出向孙某借款75万元。2016年秋天，金某1在未经林业部门许可的情况下，擅自将从郑某和崔某手中承包的春化镇集体林86林班1、4小班、78林班2、5小班、78林班3小班内12.7748公顷（折合191.57亩）林地非法开垦。金某1非法开垦林地后与杜某达成补充协议，由杜某补交55万元租赁费用，金某1将开垦的6.598公顷林地交付给杜某。因孙某索要欠款，金某1将开垦的3.3290公顷林地交由孙某种植人参。后其又与孙某合伙种植已开垦的2.8478公顷林地。事后，金某1为了逃避法律制裁，向叶某支付2万元，指使叶某作伪证，并指使杜某、孙某、崔某、郑某等人在刑事诉讼阶段，向公安机关作虚假陈述和提供虚假证明材料，指证叶某为实际犯罪人，帮助其逃避法律制裁。2018年9月27日至10月8日期间，被告人叶某受到金某1的指使，在明知是金某1非法开垦林地的情况下，在刑事诉讼阶段，谎称是自己非法开垦林地并卖给他人种植人参。2018年7月10日、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杜某受到金某1的指使，在明知是金某1非法开垦林地的情况下，在刑事诉讼阶段，谎称是叶某非法开垦林地后卖给自己种植人参，并给公安机关提供之前准备好的假的合作种参协议书。2017年6月5日、2018年10月12日，被告人孙某受到金某1的指使，在明知是金某1非法开垦林地的情况下，在刑事诉讼阶段，谎称是叶某非法开垦林地后卖给自己种植人参，并给公安机关提供之前准备好的假的合作种参协议书。2017年4月25日，2018年10月2日，被告人崔某受到金某1的指使，在明知是金某1非法开垦林地的情况下，在公安机关调查时，谎称是叶某从自己手中租赁林地后非法开垦林地，并给公安机关提供之前准备好的假的林地租赁协议书。2018年7月19日，2018年10月4日，被告人郑某受到金某1的指使，在明知是金某1非法开垦林地的情况下，在公安机关调查时，谎称是叶某从自己手中租赁林地后非法开垦林地，并给公安机关提供之前准备好的假的林地租赁协议书。案发后，被告人金某1于2018年10月25日向珲春市公安局主动投案，且有立功表现。2018年9月27日，被告人叶某在黑龙江方正县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8年10月17日，被告人崔某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同年10月19日，被告人郑某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被告人杜某、孙某于2018年10月12日主动投案，并按金某1指示供述了包庇事实。本案侦查阶段涉案林地均已全部退耕还林。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金某1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00000元。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被告人金某1、叶某、杜某、孙某、崔某、郑某的供述，立案决定书，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自首证明，立功证明，森林、林木、林地状况登记表，委托书，借条及取款业务回单，合作协议书，林地租赁经营协议书，合作协议书，林地租赁协议书，珲春市林业局营林科出具的造林情况证明，珲春市人民医院病历，寄住人口详细信息，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现场勘查笔录，同步录音录像，证人证言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金某1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改变集体林地的用途，数量较大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金某1以贿买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的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金某1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叶某、杜某、孙某、崔某、郑某明知金某1违法犯罪，故意作假证明包庇犯罪人的行为，构成包庇罪。非法占用农用地部分，首先，根据法律规定，非法占用农用地是指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大量毁坏的行为。本案金某1非法开垦林地，并将开垦的林地以出租、抵账及合伙种植的方式交付给杜、孙二人种植人参，其在交付之前就已经完成了对林地的毁坏行为，且其在交付时亦明知交付土地用于种植人参，其行为即非法改变土地用途，又毁坏被占用林地，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主、客观方面，故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而杜、孙二人既无非法改变土地用途的主观方面又无非法改变土地用途的客观行为，仅凭租用或抵账已非法改变土地用途的土地种植人参的方式毁坏土地的行为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明显背离罪刑法定原则，因此杜、孙二人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杜某、孙某的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金某1以贿买的方式指使叶某作伪证，同时指使杜某、孙某、崔某、郑某向公安机关提供虚假证言，构成妨害作证罪。关于包庇罪，被告人叶某、崔某、郑某在明知是金某1非法开垦林地的情况下，在刑事诉讼阶段及公安机关调查时，向公安机关提供假的证言及假合同，均构成包庇罪。关于杜某、孙某是否是受金某1威胁进行包庇。在案杜某、孙某供述之所以包庇金某1一是为了帮助金某1逃避法律制裁，二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参地。本案中金某1供述在找杜、孙二人作假证时告知了如果自己被追究刑事责任了，那么杜、孙的参地如果出事了就没有人能帮着管理了，杜、孙实际是出于对自己参地的担心，并不是基于金某1的威胁，故被告人杜某、孙某成立包庇罪且此包庇行为不同于一般的包庇行为，属于破坏环境资源类的包庇行为，故被告人杜某、孙某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在本案中相关刑事处罚政策的体现。经查，在刑事审判实践中，依法、依政策确应谨慎处理涉及民营企业、民营企业家的刑事案件。但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民营企业、民营企业家不能享有法外特权。具体到本案，被告人金某1所犯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之大，且为达到逃避法律制裁的目的指使他人作伪证，一人犯数罪，本院仍对其适用取保候审，已充分体现了相关政策。综上，金某1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金某1系自首且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崔某、郑某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某1已退耕还林并退缴部分违法所得，可视为有悔罪表现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金某1、杜某、孙某为初犯，且认罪态度较好，被告人金某1、杜某、孙某的辩护人提出的部分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对被告人金某1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零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之规定，对被告人叶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杜某、孙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六十七条第三款、对被告人郑某、崔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金某1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叶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三、被告人孙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四、被告人杜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五、被告人崔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六、被告人郑某犯包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七、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八、继续追缴被告人金某1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六十五万元，被告人叶某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金某1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金某1系初犯，有自首、立功情节，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上诉人金某1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改变集体林地的用途，数量较大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金某1以贿买方法指使他人作伪证的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上诉人金某1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叶某、杜某、孙某、崔某、郑某明知金某1违法犯罪，故意作假证明包庇犯罪人的行为，已构成包庇罪。关于上诉人金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金某1系初犯，有自首、立功情节，认罪悔罪，主观恶性较小，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对金某1量刑时已综合考量了其犯罪的事实、情节和悔罪态度，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和辩护人请求二审改判缓刑无新的事实和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 磊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朴龙俊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翔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