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3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营业场所石家庄市长安区方北路13号。 负责人：聂光辉，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想，河北冀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玲，女，汉族，1972年12月9日生，住元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庆峰，男，汉族，2001年5月2日生，住元氏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建永，男，1971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赵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田昭亮，男，1978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元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符振朝，石家庄市元氏槐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元氏县久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元氏县槐阳镇北外环路89号。 法定代表人：董树其，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秀玲、周庆峰、张建永、田昭亮、元氏县久远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元氏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2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元氏县人民法院（2019）冀032民初1471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各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令上诉人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受害人周茂君在事故发生时系车上人员，并非保险车辆外第三人不存在由“车上人员”转化为“第三人”的情形。首先，岚县交通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乘车人周茂君在碰撞过程中摔出车外，跌入路外排水渠中，致周茂君死亡”，在碰撞事故发生时，周茂君仍在车体内，未离开本车，应为车上人员；其次，事故车辆与防撞墙发生碰撞的过程中摔出车外，跌入路外排水渠中，故周茂君是因交通事故发生撞击的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摔出车外，交通事故认定书中并未认定周茂君在摔出车外后再次受到保险车辆的二次碾压或者其他外来侵害，故其死亡的结果是交通事故碰撞的延续状态，不应转化为车外第三人；再次，晋龙司鉴所（2019）尸鉴字第118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周茂君系左侧腹部、腰背部被重物挤压致腹腔脏器破裂死亡。该鉴定报告无法明确证明周茂军是受到车辆的二次强压而导致死亡，相反不能排除周茂君在事故发生时因碰撞的强大冲击力致腹腔受到挤压的可能。最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中对于“车上人员”与“第三者”身份转化的问题有明确的回复，我们认为“车上人员”与“车外人员”的区别是比较固定的，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人的问题，上述人员仍属于“车上人员”。最高院民事审判庭第一庭已对“车上人员”转化的问题有明确的回复，甚至对于因碰撞导致司乘人员先摔出车外，后被车辆强压致死的情况，也认为应当按照“车上人员”进行认定。3、被害人周茂君在事故发生时属于车上人员，上诉人应当在车上人员责任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 张秀玲、周庆峰答辩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鹿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田昭亮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正确。周某军在摔出车后仍然有生命信息，说明周某军是在车下受到车辆的撞击导致的死亡。此时其身份已经由车上人员转换为第三者，故一审判决认定周某军属于第三者是正确的；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且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张秀玲、周庆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交通事故所造成各种经济损失共计8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秀玲系受害人周茂君妻子、原告周庆峰系受害人周茂君儿子。2019年4月4日7时许，被告张建永驾驶登记在被告久运公司名下的车牌号为冀Ａ×××××、冀Ａ×××××号大货车，沿省道313线（沂黑线）由西向东行驶至141ＫＭ＋300Ｍ处路段时，因操作不当，车辆与路外北侧的山体、路南侧的防撞墙相撞，乘车人周茂君在碰撞过程中摔出车外，跌入路外排水渠中，致周茂君死亡，张建永受伤，车辆、防撞墙受损的交通事故。2019年6月13日，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张建永负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周茂君无责任。冀Ａ×××××、冀Ａ×××××号大货车的实际车主为贾素平，被告田昭亮与贾素平系夫妻关系，该车在被告平安财产保险投保了机动车保交强险、商业三者险（100万且不计免赔）。山西晋龙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晋龙司鉴所（2019）尸鉴字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果为：周茂君系交通事故导致左侧腹部、腰背部被重物挤压致腹腔脏器破裂死亡。晋龙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晋龙司鉴所（2019）安鉴字第216号鉴定意见书认定：冀Ａ×××××、冀Ａ×××××号重型半挂汽车列车制动不符合国家标准《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ＧＢ7258-2017.7的相关规定。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户口本、结婚证，交通事故认定书、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田昭亮与贾素平结婚证、火化证、庭审笔录在卷证实，原、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项目、数额、依据：1、死亡赔偿金610960元（周茂君家庭住址为元氏县，属城镇居民）；2、丧葬费32633元；3、被抚养人生活费10300元（原告周庆峰于2001年5月2日生，在事故发生时未满18周岁）；4、交通费15000万元（原告提供交通费票据）；5、住宿费5100元（原告提供元氏县住宿费票据四张）；6、处理事故亲属误工费5000元（原告提交张秀玲工资表，证明张秀玲2019年1、2、3月份工资平均3280元、工资证明、停发工资证明、单位营业执照，证实其工资收入，3人共50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平安保险质证称，对户口本真实性无异议，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城镇标准，我方认为仍需提交居住证明以及相关在此居住的证据，否则我方认为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对丧葬费无异议；被抚养人生活费，周庆峰已满18周岁，不存在需抚养的情况，不应当支持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里的6000元的转运费不是正规发票我方不予认可；住宿费收据非正规发票，也未能够显示住宿的人员，不能够直接证明与本次事故的关联，对此不认可；处理事故亲属误工费用（三人共5000元）该工资证明中所涉及的工资标准未能提供收入凭证，请法庭酌定；精神抚慰金我方认为不应予以支持，张建永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致人死亡构成交通肇事罪，应受到刑事处罚，对于精神抚慰金根据法律规定不应当予以支持。久运公司：原告方提供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赔偿数额法院依法判定。田昭亮：对原告证据无异议，赔偿数额按照标准计算；为原告垫付丧葬费3万元，有原告给我打的条；运尸费票据一张（从事故现场拉到医院）1500元；买衣服花了1320元，提供票据一张；交通费4030元，票据两张；医院存尸费4000元，票据一张。被告久运公司对田昭亮提供的以上证据无异议。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对田昭亮提供的以上证据质证称：运尸费真实性无异议；其他票据均不认可。原告对田昭亮提供的以上证据质证称，事故发生后原告方仅收到交警部门转来的3万元丧葬费，被告田昭亮所花费的其他费用没有包含在我们起诉数额中。原、被告争议的重点问题是：受害人周茂君是否为争议车辆的第三者，被告平安保险应否承担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原告主张，根据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周茂军系在张建永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时被甩出车外，跌入路外排水区中，之后周茂军被重物挤压致腹腔脏器破裂死亡，对此有认定书和鉴定结论予以证实，同时也证实了周茂军的死亡是在车外被重物挤压致死，应当由被告按照第三者责任赔付标准予以赔付。反过来讲上述证据也证实了周茂军的死亡并非在车上所致，不符合车上乘员责任险的保险条件。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建永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建永和田昭亮、久运公司三方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10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我们要求保险公司先行赔付，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承担。被告平安保险称：对事故认定书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事故认定书中记载的被重物挤压致腹腔脏器破裂死亡，在此记载中的重物并未予以明确，通过周茂军的伤情可以证实其是在事故碰撞中在车内受到挤压致腹腔脏器破裂死亡；对司法鉴定意见真实性无异议，并不能够证实死亡发生在车外，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所记载的伤情是腹腔脏器破裂死亡，从周茂军所在车内副驾驶的位置，在车辆发生撞击之时会形成强大的冲击力，直接会导致胸部、腹部与车辆发生挤压，从而导致腹腔脏器破裂，而原告所主张的是受害人被抛出车外后再次受到重物挤压，对此事实并没有相关证据证实。通过现场照片该车辆并未翻车，其跌入的水渠并不会受到重物的挤压，由此可以推断周茂君系受到撞击在车内受挤压而死亡。被告久运公司同保险公司意见。被告田昭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无异议。被告平安保险提供证据：1、提交现场照片，证实事故发生时车辆的状态，并未发生翻车，而是车头与墙体发生严重的挤压，对于周茂君所跌入的沟渠，从现场照片上可以判断不存在受到重物挤压的可能；2、提交保险条款一份，证实对于车上人员所发生意外事故应用车上人员险，而非交强险、第三者责任保险；3、周茂君是车上人员，我们只在车上人员险范围内承担责任；4、交通事故认定书没有记载周茂君系摔到车外后受到本车二次碾压，或受到其他重物挤压，对该事实应当以交通事故认定书为准。同时对于周茂君被抛出车外跌入水渠中其死亡的结果是交通事故的一个延续的过程，应当认定为是车上人员，庭后可以提供相关方面的案例。5、被告张建永驾驶的事故车辆制动不合格是引起本案事故的成因，属于商业险免赔条款。原告质证称，保险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目的有异议，照片是复印件看不清，周茂君死亡的原因及交通事故发生的情况应当以交警大队出具的认定书和司法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为准，现场照片交警大队处理事故时会保留完整的事故照片，保险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客观、全面的反映出事故的成因。被告久运公司质证称，证据为复印件，对此不予质证，我公司不承担责任，责任由保险公司承担。被告田昭亮质证称，证据为复印件，不予质证。被告田昭亮提交事故发生时的第一现场视频，当时交警队尚未赶到，证实周茂军死亡是在车外死亡，驾驶室没有损坏，不可能受到重物挤压，周茂军掉出车外后才能受到重物挤压，视频中显示周茂军在车下面，据现场人员所述是轮胎把周茂军挤压到水渠里了。原告的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我入了保险。被告久运公司质证称：对视频真实性无异议。原告质证称：对视频无异议。被告平安保险质证称：该视频并不能够反映出周茂君是受到车轮挤压，且车辆也并未与周茂君相接触，该视频中显示周茂君是躺在沟渠内，即便是车辆发生移动，也并不会压到周茂君。庭审中，原、被告各方当事人均不能提交周茂军是在车内、还是在车内受挤压死亡的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人身造成伤亡的，侵害人和保险责任人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因本次事故，致周茂军死亡，被告张建永负全部责任，周茂军无责任。事故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参加交强险和第三者商业责任险100万，且不计免赔。原告作为周茂军的近亲属，要求被告承担因周茂军死亡的各项合法损失，本院应予支持。原、被告对受害人周茂君是否为争议车辆的第三者，被告平安保险应否承担交强险、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争议较大。原告代理人认为，周茂军系在张建永驾驶车辆发生事故时被甩出车外，跌入路外排水区中，之后周茂军被重物挤压致腹腔脏器破裂死亡，对此有认定书和鉴定结论予以证实，同时也证实了周茂军的死亡是在车外被重物挤压致死，应当由被告按照第三者责任赔付标准予以赔付。反过来讲上述证据也证实了周茂军的死亡并非在车上所致，不符合车上乘员责任险的保险条件。事故认定书认定张建永负事故全部责任，张建永和田昭亮、久运公司三方承担全部民事赔偿责任，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在100万元第三者责任保险内承担赔偿责任，再不足部分由其他被告承担。被告保险公司代理人提出，事故认定书中记载“周茂军被重物挤压致腹腔脏器破裂死亡”，此记载的重物并未予以明确，通过周茂军的伤情可以证实其是在事故碰撞中在车内受到挤压致腹腔脏器破裂死亡；因车辆发生撞击时会形成强大的冲击力，直接会导致周茂军胸部、腹部与车辆发生挤压，致腹腔脏器破裂。而原告所主张受害人被抛出车外后再次受到重物挤压，对此没有证据证实。通过现场照片该车辆并未翻车，其跌入的水渠不会受到重物的挤压，由此可以推断周茂君系受到撞击在车内受挤压死亡。双方针对以上问题仅在口头争辩上做文章，但均承认未证据证实自己的观点。根据受害人在发生事故的第一时间照片和录像显示，受害人身处保险车辆的之外，在保险车辆之下，相对与被保险车辆处于第三者位置，且从视频中可看出当时周茂军尚有生命信息。据此，应认定周茂军系被甩出车外后死亡，此时，周茂军从乘车人的身份转化为第三人，被告平安保险应当按机动车辆第三者责任险向原告赔付相应的损失。本院认定原告因周茂军死亡造成的各项合法损失有：1、死亡赔偿金610960元（周茂君家庭住址为元氏县，属城镇居民，有户口本及户口本登记的家庭住址证实，本院应予认定。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10960元，本院同意）；2、丧葬费32633元（原主张丧葬费32633元，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被抚养人生活费1717元（原告周庆峰于2001年5月2日生，本案事故发生于2019年4月4日7时许，在事故发生时差1个月未满18周岁，周庆峰生活费应为1717元，原告超出部分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依法不予支持）；8、交通费12000万元（原告提供的交通费票据有火车票、飞机票、加油票及其他车费票据，其中飞机票不显示金额，其他车费票据可能在形式上不合规定，但周庆峰在山西因事故死亡，在处理事故中，家属运尸、处理事故、办理丧事等必然产生交通费；另外，田昭亮也提供运尸费票据1张，面额1500元，综合原被告花费的交通费情况，本院酌定为12000元）；4、住宿费3000元（原告提供在元氏县住宿费票据四张非正规票据，不予认定。但考虑周庆峰在山西因事故死亡，在处理事故中，家属必然产生住宿费，本院酌定为3000元）；5、办理丧事误工3000费（周庆峰在山西因事故死亡，其家属在处理丧事过程中，需往返山西，办理丧事误工时间较长，酌定为10天，3人每天按100元计算）；以上损失共计663310元。应由被告平安财产保险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因被告张建永在本次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其必然会承担刑事责任，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依法不予支持。被告田昭亮为原告垫付的丧葬费3万元，运尸费1500元（从事故现场拉到医院）、医院存尸费4000元（属于丧葬费范围），共计3550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应返还田昭亮。被告平安财产保险提出事故车辆制动不合格，是引起本案事故的成因，属于商业险免赔条款，但因平安财产保险不能提供对免赔条款尽到明确说明告知义务的证据，故免赔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原告过高部分的赔偿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建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的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张秀玲、周庆峰663310元元人民币；二、原告张秀玲、周庆峰在收到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赔偿款后立即返还被告田昭亮垫付款35500元；三、驳回原告张秀玲、周庆峰其它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50元（减半收取），由被告田昭亮、张建永负担5000元，原告张秀玲、周庆峰负担11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据岚县公安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山西晋龙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晋龙司鉴所（2019）尸鉴字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死者周茂君在碰撞过程中被摔出车外，过程中因左侧腹部、腰背部被重物挤压致腹腔脏器破裂而死亡。原审期间对于周茂君死亡前的具体挤压过程及方式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自己主张。而依据已经在卷的事故发生后第一时间的照片和视频资料以及山西晋龙司法鉴定所作出的晋龙司鉴所（2019）尸鉴字第1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中对死者尸检过程及分析说明的描述，死者周茂君在被摔出车外后与事故车辆发生接触、挤压存在高度盖然性，故原审在本案中认定周茂军的身份已从乘车人的身份转化为第三人，并判令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承担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并无不妥。综上所述，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30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石家庄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卢 亮 审判员 王淑芳 审判员 张 楠 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 书记员 史 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