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8刑终12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温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运栋，男，1988年3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温县。因犯诈骗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河南省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八千元，于2018年7月3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诈骗犯罪于2019年3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6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孙丽，河南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温县人民法院审理温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刘运栋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豫0825刑初5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刘运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14日至2019年2月28日，被告人刘运栋以帮助被害人办理贷款为名，获取被害人银行卡、支付宝密码等信息，通过操作被害人手机，以被害人名义在手机APP捷信金融、微粒贷、京东金融、网商贷等多个贷款平台贷款。贷款下来以后以贷款未办理成功、替被害人还款、需要支付保证金等各种费用为由，骗取多名被害人钱财。其中骗取曾某、刘某1夫妇41200元；骗取刘某213580元；骗取陈某9600元；骗取孙某25600元；骗取马某3000元；骗取赵某1000元。被告人刘运栋以办理贷款为由，在掌握被害人张某的手机及支付宝密码后，用张某的名义分期购买红米6A手机一部，价值928．44元。综上，被告人刘运栋的诈骗总金额为74908．44元。案发前，刘运栋返还刘某11100元，返还孙某25500元。在审理期间，被告人刘运栋全额退赔了曾某、刘某1、陈某、刘某2被骗款项，取得了上述被害人谅解，剩余赃款5028．44元已退交温县人民法院。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害人陈述1、被害人曾某陈述，2019年1月14号，我想用钱就找到我朋友王春艳，王春艳带我来温县见一个男的，叫刘彬（刘运栋），刘彬说可以在农村信用社贷款10万元，并说需要我提供银行征信。他看过我的中国银行征信后，说我是白户，需要做银行流水，过完年才能贷出农村信用社10万元贷款，今天先少贷点，不用上征信，当天钱可以办下来，后边的钱想还还，不还也无所谓，拿这些钱来做银行流水用来贷农村信用社的10万元。我同意了，刘彬让我把手机、身份证、银行卡、支付密码给他。他拿着我的手机操作，不一会就说贷款3万元，到了我的邮政储蓄银行卡上。刘彬又问我媳妇刘某1贷过款没有，我说没有，他就让我媳妇也贷款。又拿着我媳妇的手机操作，贷了6．5万元，到了我媳妇农业银行卡上。我按照约定的20％的返点，给刘彬19000元，刘彬又让我给他9200元保证金。之后刘彬让我媳妇刘某1给他转2．8万元，他负责把贷款还了。我媳妇就给他转了2．8万元。2019年2月23日，我媳妇收到微利贷和京东金融的还款短信，才知道刘彬在我媳妇不知情的情况又偷偷贷了4000元，我和我媳妇质问刘彬，刘彬先给我媳妇转了1100元，以后就联系不上人了。2、被害人刘某1陈述，我跟我老公曾某之前找过刘彬办理贷款，刘彬骗了我和我老公。我一共给刘彬转过28000元，支付宝转了6000，微信转账22000元。刘彬说他在我手机上贷的钱，只有他能还，我当时问他，为啥我自己不能还。刘彬说如果我自己还了，他上面的关系就会暴露，让我把钱转给他，他去还这个钱；如果这个钱他还不上，过完年银行的大额贷款就办不下来。我还是不愿意把钱给他，刘彬又给我老公打了一张欠条，我才把钱转给他。钱转给他后，他说一个月内系统上就会自动撤单。一个月后我看到平台上还没有显示还款，就问刘彬，刘彬说还过了，又以太忙为由，说忙完再给我说，然后就联系不上了。我支付宝上一共给刘彬转了三笔钱，一笔是6000元，两笔2000元，这是刘彬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在微信微粒贷、京东金融分别贷了2000元，我收到催款信息后才知道，后来我问了刘彬怎么回事，刘彬说给我银行卡提额用的，我说既然给我银行卡提额用，为啥当时把钱转走不给我说，到了还款日了我才知道，他说不用我管，他会给我还。这4000元是他拿着我的手机用支付宝自己转走的，而且当时我的支付宝转账记录也被他删除了，所以当时我不知道。刘彬的支付宝账号我不知道，当时转账是扫刘彬支付宝二维码，转账记录上他的支付宝昵称就是一个彬字。3、被害人张某陈述，2018年大概11月份，我需要贷款用钱，我朋友王阳说刘彬能办理贷款。2019年2月12日，刘彬给我打电话说手机有个贷款平台，让我拿手机去找他，我就到小天鹅院子里找刘彬。到了之后，刘彬让我拿着我的身份证给我拍了照，说是贷款用，然后要了我的手机和身份证还有支付宝密码，说是办理贷款用。操作完之后，说办不了贷款。还说他在网上买了个手机，因为拿着我的身份证，所以地址写错了，写成我家的地址了。2月16日手机到了，我就把手机给他送去。3月15日，我的手机一直收到还款短信，经查询才知道刘彬买的手机是用我的支付宝来分期购买的。我给刘彬联系但联系不上。4、被害人孙某2陈述，2019年2月18日我跟我哥孙某1一起找刘彬办理贷款。刘彬说他是专门搞贷款的，现在在亿车通上班。我想贷30万，把事先准备好的征信给他看，他看过之后说没有问题，又说可以先在网上贷款试试。他就把我的手机、身份证、支付宝、密码要走了。操作完后刘彬说贷了11200元，给我哥转了5600元，剩下的钱说是办理车贷用。2月28日我让我哥孙某1找刘彬要之前扣的钱，刘彬只给我哥5000元。后来我看到支付宝的账单中2月18日那天有一笔5600元的转账，但是账单里面没有，就联系刘彬质问他，刘彬就给我转了5500元。5、被害人赵某陈述，2019年2月23日，我知道了一个叫刘彬的人能办理信用卡，就添加了这个叫刘彬的人。之后和刘彬在昆仑乐居宾馆见了面，我说想办理信用卡，刘彬让我把手机、身份证给他，他看了看我的支付宝说可以办信用卡。就让我把支付宝的交易密码，银行卡密码都给他。他和一个戴眼镜的男子开始操作我的手机，操作完之后，刘彬就把手机和身份证给我让我回去等消息。3月20日我收到一条拍拍贷的还款短信，就赶紧去银行查询交易明细，才知道2月23日在拍拍贷上贷了1000元钱，贷下来之后转给了一个叫彬的人。6、被害人马某陈述，2019年2月23日我朋友陶某带着我和我媳妇到温县昆仑乐居找刘彬办理农村信用社的10万元贷款。刘彬说办理贷款需要在手机农村信用社APP上申请，并且还要夫妻互保，就让我把我的手机和我媳妇的手机都给他，并且刘彬还要了我们的身份证、结婚证、户口本、支付宝支付密码，还给我和我媳妇拍了照。之后他说先给我转几千块钱，做个流水，这样农村信用社的贷款好下款。我的支付宝上收到3000元，又支出3000元，刘彬说这3000元是他的钱，是给我做流水的。因为之前我的支付宝里没有钱，所以看到支付宝里的钱以为是刘彬的钱。刘彬还说有个25万元的贷款不用还，也不上征信，问我用不用，我觉得不靠谱就说不用了，刘彬就让我们回家等通知。3月20日我媳妇手机收到了一条京东金融的还款短信，通过查询，才知道在2月23日有一个3000元的贷款是在京东金融上贷的钱。7、被害人陈某陈述，2019年2月25日，我因需要贷款做生意，通过沁阳的“交龙”到温县找到刘彬。刘彬说他能办理农村信用社的贷款，还说能贷下来30万。第二天刘彬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昆仑乐居。他说要办理贷款需要先拿我的手机看看，我就把手机给他了。他顺手把手机给了和他一起的戴眼镜男子，并让我把身份证、银行卡都给他。戴眼镜的男子操作后说我农行信用卡有逾期，贷款不好办理，刘彬说银行卡有逾期啥也办不了。4月14日我的手机收到招联金融的还款短信，我就赶紧问客服人员。客服人员说我在2019年2月26日贷款，钱下到了我的支付宝里。我又联系支付宝的客服，支付宝的客服说钱是在2月26日转到了一个叫运栋的账户上，我才想到2月26日是刘彬操作我手机的时间，一共9600元。8、被害人刘某2陈述，2019年2月28日我通过介绍，在昆仑乐居见到了办理信用卡的刘彬。刘彬说在网上可以给我办理贷款，我就同意了。他让我把手机、银行卡、身份证、支付宝密码、银行卡密码都给他，刘彬和一个男的在操作。操作完后告诉我说贷一万多元，我嫌少不用了，他又用我手机操作一会说已经还上了，不用我管，我就离开了。3月21日我接到阳光钱袋客服的电话，对方说平台上面有我的借款记录。二、证人证言1、证人陶某证明，我先后带田某和刘某2、马某找刘彬办理贷款，他让把支付宝、微信支付密码和身份证给他，他操作的时候不让我们看。我听说刘彬被抓了，就联系刘某2理之前贷的14000元还了没有，刘某2直到3月20日、21日才收到催款信息，没有还。我就赶紧让马某和刘某2来报案了。刘彬跟我说贷款成功后会收客户20％点的费用。2、证人王某1证明，2018年12月份，刘彬咨询过我很多关于金融方面的事，他先后让我帮他给找他办贷款的人看看手机上是否有逾期，是否能办理贷款，还有想贷款的人准备的手续。3、证人牛某证明，刘彬2018年7月30日找我说用我的银行卡，因为他干的是温县到郑州的拼车生意，支付宝和微信号要绑定银行卡，他是黑户无法办理银行卡，所以我就把我的建设银行卡给了他让他用，之后我弟弟给我的银行卡上转钱。4、证人田某证明，2019年2月份的时候，刘某2想用钱，就找到陶某，陶某带着我和刘某2一起找到了刘彬。刘彬说他在农村信用社有关系，能走后门贷出10万元到20万元的贷款。当时刘彬看了刘某2的户口本、身份证、银行卡，说贷信用社贷款需要审核，过了几天我和刘某2和陶某又找刘彬，刘彬就开始操作刘某2的手机，操作完刘彬说只能贷下一万多，刘某2当时就不让他贷了。过了一个月，刘某2给我打电话说收到阳光钱袋平台的还款信息，才知道刘彬骗她了，我就跟她一起报案了。5、证人王某2证明，2019年3月7日陈某通过手机申请我们信用社的贷款。自己下载注册农村信用社APP就可以注册申请，根本不需要有银行流水，只要征信好就可以。6、证人孙某1证明，我弟弟孙某2想用钱，我就带着孙某2找到了刘彬。刘彬让我弟弟把手机、身份证、银行卡交给他，他和一个人就拿着手机在操作，也不让我和我弟弟孙某2问，操作完之后就把手机给我们了。到2月18日刘彬又来宾馆找我们，说可以先贷出一点钱买辆车，用车去办理车辆分期贷款，这样就能办理大额贷款。我弟弟同意后，刘彬就拿着我弟弟的手机去操作了。操作完之后说贷出了11200元贷款，钱下到了他的支付宝上。还问我们要拿多少钱去办理车贷，还说这些钱不上征信，不用还，他也不说是在哪个贷款平台贷的钱。我跟我弟弟商量后拿出5600元让刘彬办理车贷，如果车贷办下来，5600就当手续费，办不下来再把钱退给我们，然后整完刘彬就走了。之后我弟弟发现支付宝的分期额度不对，发现转账记录是刘彬转走了，我们就去质问刘彬。彬说贷款没有办下来，给我转了5000元。后来我弟弟在支付宝的账单上又发现一笔账单不对，给刘彬打电话，刘彬说不知道，我就带着我弟弟报警了。三、书证1、被告人刘运栋微信朋友圈截图，证明刘运栋在朋友圈宣传自己能办理大额度信用贷款。2、被告人刘运栋及被害人曾某、孙某2等人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等平台转账记录截图。3、被害人张某手机账单截图，证明分期购买手机。4、前科判决书、释放证明。5、收据条一份，证明被告人刘运栋以刘彬的名字给被害人曾某打了一张28000元收据。6、被害人刘某1、陈某、刘某2收款条据及本院收到刘运栋退出下余款5028．44元票据。四、辨认笔录刘某1辨认出王某1操作过她的手机；刘某2辨认刘运栋；陈某、陶某辨认刘运栋、王某1。五、被告人刘运栋供述，大概2019年2月15日，我朋友孙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有个朋友想用点钱，问我能不能贷出点钱，我们就去天润宾馆见了孙某1。到宾馆后，我拿着孙某1朋友的手机开始操作，我看见他的手机上面下载有京东白条、招联、分期购、我进入这些APP后，我看到这些APP里有预借额度，我就给他们两个人说可以贷下钱，并且让孙某1把他朋友的身份证、银行卡、信用卡、支付宝支付密码都给了我，身份证上写的是孙某2，我就用孙某2的手机在平台上贷了三笔钱，京东白条是6800元，其他两个平台不知道贷出了多少钱，三笔一共贷出了16800元，我因为急着用钱，第一笔钱下来的时候我就没有给他们说，我自己私自转走了5600元，给他们说下来了11200元，我也没有给他们说在哪个平台上贷出来的钱，这些钱他自己就可以在手机上贷出来。当时孙某2嫌下来的钱少，问我能不能办理其他的贷款，我说可以办理车贷，我们三个人就商量先给孙某25600元，剩下的5600元一部分扣除手续费，剩下的钱办理车贷以后所用的手续费。之后我就将5600元转给了孙某1，转过钱之后我就把支付宝的转账记录删除了。转过钱我就回去了，孙某1一个人找到我，说孙某2说贷下的钱都是人家自己的钱，不应该收取人家费用，我就把这5000元给孙某1，我说剩下的钱回来给你。孙某1说之前还有一笔5600元我们都不知道，我也没有解释，直接给孙某2说我现在就把钱转给你，然后就通过支付宝转给了孙某25500元。转过钱之后孙某1给我打电话说他和孙某2在刑警队等我，我就来刑警队了。我谁也没有骗，我也不认识马某，没有给张某办过手机，刘某2的钱如果你们不抓我，我就给她还上了。当时赵某找我办贷款，我给她说办贷款需要包装费1000元，她同意后就给我转了1000元。还没顾得上给她包装，我就被抓了。曾某夫妻比较相信我，就把钱给我，让我给他们夫妻还，也没有向他们夫妻要保证金这回事。陈某找我办理贷款，我说要交前期费用，当时我向她要了1万元，她没有那么多，最后通过支付宝给我了9600元。我还把她的资料给了信用社，信用社也给她打过回访电话，贷款下来没我也不知道。前期费用就是办理贷款的押金，我害怕她办理一半不办了，如果贷款下来，这钱可以抵回扣钱。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温县人民法院判决：一、被告人刘运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二、被告人刘运栋所退赃款5028．44元返还被害人马某3000元、赵某1000元、张某928．44元、孙某2100元。上诉人刘运栋上诉称，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刘运栋没有主观恶意，获取的好处费均是事先约定；2、上诉人主动到案；3、在一审期间，上诉人全部退赃。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刘运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刘运栋根据与被害人曾某的约定收取的返点款，原审已经予以扣除，原判认定的诈骗金额并不包括该款项，因此，辩护人认为上诉人刘运栋获取的好处费均是事先约定、没有主观恶意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上诉人刘运栋全部退赃的事实原判已经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对其酌情从轻处罚，本院不再重新评判。上诉人刘运栋虽能主动到案，但不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不构成自首。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国胜审判员  李元明审判员  李元成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马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