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706刑初884号 公诉机关江苏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某，男，1983年11月29日出生于江苏省灌云县，汉族，初中文化，厨师，户籍地及住所地均为连云港市海州区。被告人张某某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云港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松平，江苏法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女，1988年7月18日出生于本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及住所地均为连云港市海州区。被告人李某某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9日被监视居住。 指派辩护人孙建宇，江苏汉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以海检诉刑诉（2019）7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婉秋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某及其辩护人李松平；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孙建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3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23次使用伪造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出院记录、发票等凭证骗取连云港市医疗保障局医保报销款约人民币60万元；2019年1月，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向该局提交伪造凭证40612.35元欲骗取医保报销款时，被该局工作人员发现。 为证实其指控的犯罪，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关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某与李某某是共同犯罪，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张某某在有期徒刑十年至十二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李某某在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之间量刑，并处罚金，并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且在公诉阶段签署了书面的认罪认罚具结书。也未向法庭提供相关证据。 被告人张某某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张某某是坦白。2.被告人张某某已退还部分赃款，且张某某是因其儿子有严重疾病才实施了犯罪行为，请求法庭对被告人张某某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提出李某某系坦白、从犯、悔罪态度好且尚有两名未成年子女需要抚养，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李某某宣告缓刑。 经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某某与李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一子一女。其子张某于2011年被查出患有肾病综合症等多种疾病，张某某、李某某带其子在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等医院治疗。在治疗期间，被告人张某某从他人处得知可以做假发票等方式从医保处骗得医保报销款项，遂通过电话联系制假发票的人并通过快递的方式将虚假出院记录、费用清单等邮寄至家中。由张某某、李某某收取上述虚假材料，张某某取得假发票后至连云港市医疗保障局予以报销。在实施上述行为时，李某某负责配合张某某偶尔接受快递，使用自己的银行卡接收过一次报销所得款项。2013年12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23次使用伪造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出院记录、发票等凭证骗取连云港市医疗保障局医保报销款人民币630984.83元；2019年1月，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向该局提交伪造凭证40612.35元欲骗取医保报销款时，被该局工作人员发现。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共同主动退出赃款3万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1.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及证人纪某等人的自然概况。 2.发破案经过、到案经过，证实该案系连云港市医疗保障局移送线索至海州分局刑警大队，后两名被告人被抓获归案的情况。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李某某及张某某处各扣押手机一部。 4.接受物品文件清单、《张某历次报销汇总表》、证明、出院记录、发票、中国人民解放军南京军区南京总医院病人费用清单等，证实2013年7月13日至2019年1月25日期间，张某在连云港市医疗保障局历次报销情况，申报人为李某某和张某某，报销26次，实际报销总金额是682394.75元。其中与真实住院治疗记录不吻合的报销记录为65万余元，与真实住院治疗记录吻合的报销记录为22501元。 5.情况说明（一），证实李某某和张某某是夫妻关系，两人育有一个儿子，12岁患病，另有一个2岁的女儿，孩子无人抚养，对李某某采取监视居住强制措施。情况说明（二），证实经连云港市医疗保障局核算真实的住院发票应报销额为28908元，2019年2月26日张某某提交的最后一张伪造的发票金额为40612.35元。案发后李某某主动退赃3万元。 6.证人纪某的证言，主要内容为2019年2月26日其收到一份金额为40612.35元的就医票据，后与南京军区总医院进行电话核实，未发现该笔住院记录，于是对张某历年的住院费用进行梳理。张家志自2013年7月13日以来共提供在南京军区医院住院材料26份，总费用114万余元。于是对张某的医疗费用进行核实，经与该医院提供的实际住院收费进行比对，仅有住院2013年7月份和11月份两次时间与金额与真实的住院记录相吻合，其他的24次费用均与实际住院收费不符，涉及总费用111万余元，医保报销是659893.75元。张某历次报销材料分别由其父母张某某和李某某申报提交（其中有两次签字为李某某），自2014年实现网银支付后，有22次报销款均打入张某某的银行账号，有1次结算在李某某的账号。 7.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主要内容为其儿子张某4岁时患有肾病综合症，后来带其儿子到南京市军区总医院治疗。在该院期间，有病人家属聊天时说可以做假票据报销，其就在医院洗手间找了做假发票的电话，后其通过这个人购买假发票，每次通过快递邮寄到家里，其和李某某谁有空谁去办理报销。报销的钱有的是现金支票，有的直接结算到银行卡上，一年大概报三、四次，从2013年到2019年，一共骗了20多次，成功骗得保险经费60多万元。 8.被告人李某某供述，主要内容为其儿子张某于2011年查出患有肾病，2013年张家志在南京军区医院住院时得知可以做假发票报销。张某某找了做假票的联系方式，之后他们都是通过邮寄快递的方式把做好的假的手续寄到家里面的，收件人一般写其或者是张某的名字，对方不留真实姓名，然后就由其或者是张某某去连云港市朝阳路的社保局办理报销，有时候是现金支票或者打到银行帐户。从2013年左右至2019年，每年大概骗三四次，至今已经骗了二十余次，成功骗得保险60余万元，骗的钱被小孩看病和家庭花销了。 9.同步讯问录音录像，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均依法讯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符合案件事实和法律规定，均予以采纳。关于本案的犯罪金额，公诉机关根据张某的真实医疗票据与其所使用的虚假的报销材料，计算出张某某、李某某共计诈骗630984.83元，被告人、辩护人对该犯罪金额均无异议，且经本院审核，该金额亦与事实相符。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共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是共同犯罪，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某某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李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已退赔部分损失，依法酌情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某某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结合其子患有严重疾病，尚有一未成年女儿需要抚养的现实情况，适用缓刑确实不致再危害社会,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9日起至2029年7月18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张某某、李某某共同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连云港市医疗保障局退赔人民币600984.8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季 锐 人民陪审员 贺 君 人民陪审员 韦翠春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胡文娟 书 记 员 胡维娜 法律条文附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