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43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冯绍青，男，1962年4月22日生，汉族，住如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铭，江苏中远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如皋普惠医院，住所地如皋市。 法定代表人:冒维兵，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波华，江苏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有林，江苏厚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冒陈建，男，1968年10月8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大军，江苏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冒国彬，男，1971年4月10日生，汉族，住如皋市。 上诉人冯绍青因与被上诉人如皋普惠医院、冒陈建、原审第三人冒国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2018）苏0682民初104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绍青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案涉20万元借款在2015年之前已经出借，由冯绍青以现金方式交付冒国彬，并不清楚冒国彬将钱用于经营哪家单位。因未偿还借款，2015年7月进行了借条更换，冒国彬在借条上签字，并加盖了如皋普惠医院公章。如皋普惠医院是作为债务加入还是债务承接均不影响其还款义务。2.冒国彬作为如皋普惠医院、薛窑医院、江苏医邦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江苏医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庭审中确认收到了冯绍青交付的20万元，却以其将20万元交至江苏医邦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账上为由抗辩债务人为江苏医邦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后又在换借条时调换为如皋普惠医院，以如皋普惠医院没有收到借款作为抗辩理由，掩盖和推卸还款责任。3.一审判决认为冯绍青未能举证证明案涉借条是其曾交付给冒国彬的20万元换借条形成，不符合事实。冒国彬收到了冯绍青给付的20万元，但冒国彬未能证明该20万元债权债务已经履行完毕。该借款的形成、给付、换据等过程，臧某,4均有参与，冯绍青申请法院向臧某,4进行调查取证，但一审法院未予实施。臧某,4作为见证人，对查明本案事实极其重要，申请二审法院向臧某,4调查取证，并愿意以臧某,4的陈述作为本案认定的事实。 如皋普惠医院辩称：1.本案历经数年，经过一二审审理，冯绍青就案涉借款形成的相关情况前后陈述矛盾百出，而且冯绍青本人全部出庭并聘请了专业律师。冯绍青提交的上诉补充事实和理由，描述的情况又与之前诉讼阶段所做陈述存在不同，说明冯绍青没有如实陈述案涉借贷情况。2.关于臧某,4的证明作用，臧某,4作为证人与冯绍青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臧某,4的陈述也不能代替冯绍青作为出借人自己的陈述。至于以臧某,4的陈述为准，没有法律依据，也违背客观事实。当事人作出的陈述效力应高于证人的描述。3.如皋普惠医院作为一家医疗机构，无论冯绍青所述借贷是换据形成还是其在起诉状和庭审中所坚持的借条载明的时间是实际发生的时间，如皋普惠医院没有借到或者使用款项，既没有借贷合意，也没有必要借款用于医院生产经营，对之前各庭审阶段及各级法院所作的陈述均予以确认。 冒陈建辩称：1.冯绍青在此次上诉中再次更改了在前期法庭庭审中所做陈述，严重违反禁反言原则。其中2019年1月3日在如皋市人民法院冯绍青陈述其与如皋普惠医院仅发生一次借贷往来，且确认款项交付的时间不是2015年就是2016年，但本次上诉中陈述与前期相反。2.关于申请臧某,4做证，在如皋市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证人张某1对臧某,4的签字所做陈述，与冯绍青对臧某,4签字所做陈述明显矛盾。即使对臧某,4进行调查取证，其所做陈述真伪无法判断。而且冯绍青与臧某,4、张某1均存在利害关系，所以无论是否对臧某,4调查取证，均无法达到冯绍青的证明目的。 冒国彬未作答辩。 冯绍青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如皋普惠医院偿还冯绍青借款共计20万元，并支付自2016年7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还款之日；冒陈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4日，江苏医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江苏医邦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2017年5月3日，江苏医邦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冒国彬变更为张鹏，2017年如皋普惠医院法定代表人由冒国彬变更为冒维兵。 2015年7月30日，冒国彬以如皋普惠医院的名义向冯绍青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日借到冯绍青人民币计贰拾万元正（200000.00）借款人：冒国彬（并加盖如皋普惠医院公章）2015.7.30见证人张某2(臧某,4)担保人冒陈建2015.7.30”。 2016年7月4日，冯绍青曾就本案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以（2016）苏0682民初6349号案件立案受理，该案审理中，冯绍青申请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张某1陈述：“冯绍青打电话给张某1说冒陈建带着如皋普惠医院原来的法定代表人冒国彬来借钱，冒陈建开着一辆黑的私家车（老款桑塔纳），车上还有冒国彬，这两人都认识，在冯绍青家的厨房里，我坐在厨房桌子的东边，面朝西，冯绍青、冒陈建、冒国彬，还有另外一个人臧某,4都坐在桌子上，我当时看到冯绍青拿钱出来，全部是一万一捆的，写借条的时候都是冒国彬、冒陈建各自所签，盖公章的时候我没有注意，但是冒国彬和冒陈建签字的时候我看到了，臧某,4在见证人处签字，冒国彬当时清点了现金……当时去冯绍青家里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8月17日作出判决，判令：1、如皋普惠医院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向冯绍青偿还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冒陈建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后，如皋普惠医院、冒陈建均不服该判决，向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0月30日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0682民终35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如皋市人民法院（2016）苏0682民初6349号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如皋市人民法院重审。在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中，冒陈建申请冒国彬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冒国彬陈述：“第一次向冯绍青借钱是2013年2月份还是3月份春节的时候，借款20万元。当时在冯绍青家里厨房里写的借条，当时还有姓张的也在场，20万元是给的现金。2013年12月份到2014年1月份，我就将本金和利息都结算了，之前大概给了一部分本金和利息，冯绍青起诉又撤诉的案件中我提供了还利息的手续的，结算下来还少他4万3到4万5之间。当时双方约定4万多作为借款，也要给利息的。过来两三个月，我又还了1万元给他，在之前的诉讼中提供了打款记录。借20万元的时候他拿的现金给我的，我存到卡上之后打到我的医疗器械公司，我也提供我打款给公司的转款记录的，2015年12月份2016年1月份春节期间，冯绍青要剩余的3万多元，当时我是医院的法人代表，我让医院给了2次，一次给了4000元，2016年2月份3月份，冯绍青打电话给我要2万多元，我没有钱，当时也出了问题，冯绍青要求我给点利息，我同意了，后来公安也介入，关于资金的问题，后来也没有给钱。2015年7月30日我曾经经手出具过借条一份给冯绍青，写的借款20万元，当时借条上没有担保人，冯绍青说他拿过去找冒陈建担保，当时我在借条上签字了，其他没有人签字，也没有见证人，写了借条后冯绍青没有给钱”。 另查明，2013年2月20日，冒国彬向江苏医邦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转账共计20万元。2014年1月30日，江苏医邦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向冒国彬转账20万元，并备注为往来款。2014年4月16日，江苏医邦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向冯绍青转账1万元，并备注往来款。2015年12月15日、2016年1月27日，如皋普惠医院分两笔向冯绍青转账，每笔4000元，共计8000元，用途均备注为往来款。 一审中，冯绍青又申请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张某1陈述：“大概在2013、2014年左右，冯绍青打电话给我说冒国彬借钱，冒陈建开车过来。我到了冯绍青家里，在冯绍青家的餐厅，过了一会儿冒陈建开车过来的，我在屋内窗户前看到的。当时有冯绍青、冯绍青老婆、还有帮他担保的藏晓延、冒国彬、冒陈建在场。冒陈建说来借钱的，冯绍青说钱已经准备好了。冯绍青就从家里把钱拿出来，钱是放在方便袋里面的。然后就放在桌子上点钱，当时我坐在桌子的东边朝西，冒国彬和冒陈建坐在桌子的西边，冯绍青坐在南边，臧某,4坐在北边。钱点好后冒国彬打了个借条，因为我不是担保人，我就坐在那边没动，借条打好后冒陈建、臧某,4签字。后来冒国彬从车子后备箱里拿了两瓶天之蓝给我，后来冒国彬和冒陈建有无还过钱我不懂，之前的账目是清楚的。因为我也有钱借给冒国彬的，钱已经还给我了。我不清楚冯绍青在2015年有无借钱给冒国彬，只有我之前陈述的那笔我在场……”。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原告仅依据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已经偿还借款，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 本案中，冯绍青依据2015年7月30日的借条，主张要求如皋普惠医院承担还款责任，并由冒陈建承担保证责任，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该借条所涉20万元的借款有无实际交付给如皋普惠医院。对此，冯绍青作为主张案涉借款的出借人，其负有举证证明将案涉20万元借款交付给借款人如皋普惠医院的义务，现冯绍青主张该20万元系通过现金交付给如皋普惠医院的原法定代表人冒国彬，但冒国彬、如皋普惠医院对此均予以否认，而冯绍青对此申请证人张某1出庭作证，证人张某1反映冯绍青系在2013年、2014年左右曾与冒国彬发生过借款往来，现冒国彬认可在2013年曾以江苏医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冯绍青借款20万元的事实，但辩称证人陈述的是其在2013年以江苏医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冯绍青借款的事实，而对于本案案涉2015年7月30日的借条，冯绍青并未将20万元予以实际交付。故冯绍青的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冯绍青就案涉借条20万元款项的交付、利息的支付、借条出具的地点前后陈述矛盾。首先，关于案涉2015年7月30日借条载明的资金交付时间，在一审法院（2016）苏0682民初2469号案件以及（2016）苏0682民初6349号案件开庭时，冯绍青均陈述“20万在2015年7月30日前就借了，这个条是换的，借款时间大概是2014年，具体时间记不得了……我给的现金，没有打卡记录，现金是直接拿给冒国彬的，到2015年7月30日重新做的手续”，在本案2019年1月3日庭前会议中对案涉借款的交付时间，冯绍青先陈述“是2015年冒国彬和冒陈健两个人到我家去拿的……全部是现金，当时他们出具借条，我当场从房里用方便袋装着给他们的，在我家里交付的……”，后又陈述交付的时间“不是在2015年的12月份就是2016年的1月份”，即从案涉2015年7月30日借条所涉的20万元借款的交付时间而言，冯绍青的陈述前后矛盾。其次，冯绍青主张的案涉20万元借款的利息给付问题，在（2016）苏0682民初6349号案件开庭时，冯绍青陈述“从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都给了利息”，在本案2019年1月3日庭前会议中冯绍青先陈述“口头约定月息2分利，给了一次利息4000元，就是如皋普惠医院2015年12月15日给的4000元，其他都没有给过利息”，后又陈述“2015年1月开始给的，给到2016年1月，是我跟冒国彬要的，他打到我的尾号是6519的农行卡上，另外还有一张邮局卡，不记得有没有打到那上面”，但根据冯绍青提交的其在中国农业银行如东袁庄分理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如东县袁庄镇支行的交易明细，显示在2015年1月至2016年1月期间，仅有如皋普惠医院于2015年12月15日及2016年1月27日支付的两笔各4000元，即冯绍青陈述的关于如皋普惠医院支付利息情况亦前后矛盾，且与事实不符。再次，关于案涉2015年7月30日的借条出具的地点，在本案庭前会议中，冯绍青先陈述“2015年冒国彬和冒陈健两个人到我家去拿的……全部是现金，当时他们出具借条，我当场从房里用方便袋装着给他们的……还有我老婆在场，还有臧某,4”，后又陈述“借条上的张某2（臧某,4）是在普惠医院大厅向东第三间签的字，就是借条载明的那一天，见证人臧某,4本人签的，她本人在场，签订的时间就是这个时间”，而证人张某1在本案出庭作证时则陈述“大概2013年、2014年左右……在冯绍青家的餐厅……借条打好后冒陈建、臧某,4签字”，即对于借条出具的地点以及见证人臧某,4签字的情况，冯绍青所作陈述亦与证人所作陈述相互矛盾。第二，冯绍青陈述其与如皋普惠医院或冒国彬或江苏医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间仅存在案涉借条一笔借款往来，冒国彬陈述其系在2013年以江苏医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名义向冯绍青借款20万元现金，并提供了2013年其汇款20万元给江苏医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汇款凭证以及2014年4月16日江苏医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给冯绍青1万元的汇款凭证予以佐证，案涉借条所涉资金并未实际交付。如皋普惠医院于2015年12月15日、2016年1月27日向冯绍青支付的两笔各4000元款项，如皋普惠医院、冒国彬均辩称系根据冒国彬的指示对2013年江苏医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借款的偿还，在冯绍青对案涉借条所涉资金交付等事实陈述前后矛盾的情况下，如皋普惠医院、冒国彬所作的解释更为合理，即如皋普惠医院的该两笔支付行为并不能证明其已收到案涉借条所涉20万款项。且，在冯绍青对案涉借条所涉资金交付等事实陈述前后矛盾的情况下，冯绍青再次变更陈述主张案涉借条系由2014年的借款进行换据形成，冯绍青亦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 综上，冯绍青对案涉借条所涉借款交付的时间、利息的给付、借条出具的地点等陈述前后矛盾，其对见证人臧某,4签字事实的陈述亦与证人张某1所作证言相互矛盾，现冯绍青基于2015年7月30日的借条向如皋普惠医院、冒陈建主张权利，其既未举证证明本案案涉借条就是其曾经交付给冒国彬的20万元进行换据而形成的，又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将案涉借条所涉的20万元交付给了如皋普惠医院，冯绍青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冯绍青的主张依法不能成立。据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冯绍青的诉讼请求。 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基本事实予以确认。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二审中的争议焦点为：就案涉20万元借条，冯绍青与如皋普惠医院是否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 本院认为，在民间借贷纠纷中，对仅提供借据的大额现金支付，借款人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的，应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的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决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本案中，冯绍青提交了2015年7月30日20万元借条，但未能提交更换借条的相关证据，如皋普惠医院亦否认收到20万元现金。结合各方庭审陈述及转账记录，冯绍青向如皋普惠医院出借20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具体理由如下： 从借条形成过程来看，本案上诉状中写道“案涉20万元借款在2015年之前已经出借……至于冒国彬将钱用于其经营的哪家单位上诉人（冯绍青）无需知道”“2015年7月，冒国彬向上诉人就借款予以换条……还加盖了被上诉人如皋普惠医院的公章在借款人栏下……至于如皋普惠医院是作为债务加入还是债务承接均不影响其还款义务的承担”，“向上诉人（冯绍青）换条时调换为其控制的另一家单位即如皋普惠医院”，说明冯绍青认为首次出具20万元借条时如皋普惠医院并未盖章，所以换条后才有债务加入或债务承接之说。庭审中冯绍青陈述“大概是2013年、2014年左右……当时条子是冒国彬打给我的，落款是冒国彬本人，盖了普惠医院的章”，冯绍青又认为原始的借条上即有如皋普惠医院盖章。庭审中冯绍青陈述2013年、2014年左右，当时借条“出借人是臧某,4，钱是拿的我的，当时我的儿子就在冒国彬医疗器械厂里面上班……我不好意思向冒国彬要利息，写了臧某,4的名字就好意思问他要利息了”，“大概2012年（到冒国彬公司上班），去了3年”，这是冯绍青首次提到原始借条出借人为臧某,4，并明确当时其儿子已在冒国彬厂里上班。在一审法院2019年1月3日庭前会议中，冯绍青陈述“是冒陈建打电话给我，说让我帮忙借点钱给冒国彬……我还问他我儿子能不能到他厂里上班，他说好的，我儿子到医疗器械厂工作了3年”，说明冯绍青儿子在借款发生后才到冒国彬厂里上班。可以看出，冯绍青关于2015年换借条相关情况的陈述前后矛盾，对其换借条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从冯绍青与江苏医邦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如皋普惠医院的经济往来看，本案庭审中，冯绍青再次确认与冒国彬及冒国彬曾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江苏医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如皋普惠医院，除本案20万元外，无其他经济往来，但2014年4月16日江苏医邦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转账1万元至冯绍青账户。关于该1万元转账，庭审中冯绍青陈述“我儿子在那里上班，工资低就不去了，然后说发奖金加工资，钱打到我卡上，叫我说说儿子，让我儿子再去”，该陈述无相关证据佐证，亦不符合常理。相较而言，冒国彬关于2013年借款、还款情况的陈述，以及该1万元为偿还2013年借款，更为合理。 另，是否需向臧某,4调查取证。关于2013年20万元借款的经过，除了冯绍青庭审中首次提出以臧某,4名义出借外，冯绍青、冒国彬、冒陈建以及证人张某1的陈述基本一致。关于冯绍青主张的2015年换借条的情况，冒国彬、冒陈建皆否认，证人张某1亦不知情，在冯绍青前后多次矛盾陈述的情况下，不管臧某,4作何陈述，均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甚至证明效力有限，故无需向臧某,4调查取证。 综上所述，冯绍青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70元，由冯绍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兴娟 审判员  谷昔伟 审判员  王作杰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魏仪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