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4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1，女，198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2017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王某2法定代理人：王某1（王某2之母），女，1987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列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3，系王某1的丈夫。上列两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政，上海市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1，女，195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4，男，1957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5，女，1946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某1，男，1969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某2，男，1975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6，男，195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以上五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劼，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五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征，上海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长宁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注册地哈密路431号。法定代表人：苏菊第，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俊联，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妲，女，该公司员工。上诉人王某1、王某2、陈某1因与被上诉人王某4、王某5、严某1、严某2、王某6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市长宁第三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简称长宁征房公司）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5民初46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王某2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确认王某1、王某2是被征收的本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简称涉讼房屋）的同住人，王某1、王某2至少分得动迁利益人民币80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王某4、王某5、严某1、严某2、王某6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涉诉房屋系公有住房，王某1、王某2、陈某1是该房户籍在册人员，享有居住权，属被补偿安置对象，作为同住人应享有动迁款项的3/7。二、原审查明，王某1、陈某1居住的本市XX村XX号XX室房屋（简称临沂一村房屋）卖出，购入XX路XX弄XX号XX室商品房是期房，在交房和装修期间，王某1户口随父王某6迁入涉讼房屋内，且居住一年以上。该事实得到5位被上诉人的肯定。王某1未享受过福利分房，居住条件也很困难。三、王某2出生后就随王某6报户口于涉讼房屋内，依法应享有补偿安置份额。四、涉讼房屋动迁前核准资料中被征收房屋安置人员的名单是关键性证据，应予查明，并据以为判。五、依照相关规定，居住困难的认定标准中，他处有房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总之，原判处理与法律及政府相关政策相悖，不公平也不合理。陈某1上诉请求：撤销五位被上诉人之间自行协商的协议；判决王某6所得安置利益中一半归陈某1所有。事实和理由：赞同王某1、王某2所述事实和理由，并提出，陈某1与王某6离婚时未分割过夫妻房产，故依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陈某1应当获得离婚时尚未处理的房屋动迁安置利益。五位被上诉人自行协商的协议损害了陈的利益，应属无效。陈某1父母所居浦东XX桥XX号系私房，于1987年动迁安置于临沂一村房屋，不仅安置面积减少，而且上诉人三人均不属动迁对象，故没有享受过动迁利益。陈某1户籍在涉诉房屋内，其间还缴付过房租和清洁费，并在自己父母处及涉诉房屋两边居住，符合涉诉房屋同住人的条件。此外，王某5已享受过福利分房，严某1、严某2均属空挂户口，而原判却未排除他们涉讼房屋的安置补偿份额，系适用法律不当。王某4、王某5、严某1、严某2辩称，不同意王某1、王某2、陈某1的上诉请求。三位上诉人均未在涉诉房屋内实际居住，只是“空挂户口”，不具有涉诉房屋的同住人资格，且他们在他处享有福利性房屋，现居住条件宽裕，不应再次获得涉诉房屋动迁补偿安置利益。五名被上诉人虽曾表示不要求一审法院分割涉诉房屋动迁利益，但该协商意见与三位上诉人无关，不是陈某1提出非分主张的理由。原判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要求维持原判。王某6辩称，同意其女儿王某1的主张，王某1随其在涉诉房屋内居住一年以上，应认定为同住人，享有该房动迁补偿安置利益。原审第三人长宁征房公司述称：本案中被征收户的人员状况均经事先公示，如有异议可向有关部门进行查询。目前对安置人口的补偿以被征收房屋的建筑面积为依据，与在户人口数无关，只是在居住困难的认定上涉及人头因素。对于是否属居住困难户，须有关房管部门根据家庭内部成员提出申请经核查后才能认定。本案中，因相关人员未提出居住困难的认定申请，故不存在居住困难问题。王某1、王某2、陈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分割本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的动迁补偿安置利益，王某1、王某2、陈某1份额共计3/7，计2,509,404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关于诉讼双方的身份关系：陈某1和王某1系母女关系，王某1和王某2系母子关系。陈某1与王某6于1985年结婚，婚后生育了王某1，双方于2009年8月31日在上海市长宁区民政局离婚。王某4，王某5、王某6系姐弟关系，严某1、严某2系王某5之子。2、关于涉诉房屋的来源：上海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原系王某4、王某5、王某6之父王某7由曹家渡私房交给其单位后，于1959年由王某7单位XX厂分配所得的使用权房，承租人是王某7，在其1982年去世后，承租人变更为王某7之妻陈某2，1993陈某2去世后，承租人变更为王某4。3、关于诉讼双方的户籍及居住情况：陈某1与王某6于1985年结婚，婚后居住在陈某1父亲所有的本市XX桥XX号房屋内，1987年1月7日，XX桥XX号30.24平方米的房屋被动迁到XX村XX号XX室，当时被安置人口为陈某1的父母及陈某1、王某6及即将出生的陈某1腹中的胎儿（同年同月13日王某1出生），面积为25.9平方米，2002年3月陈某1按《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购入XX村XX号XX室房屋，建筑面积50.44平方米，产权人登记在陈某1名下，2002年12月12日，因将XX村XX号XX室卖出，购入期房本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登记在陈某1、王某1、王某6名下，陈某1以夫妻投靠户籍迁入涉诉房屋内，王某12002年12月12日随其母陈某1户籍迁入涉诉房屋内，王某2于2017年6月10日在涉诉房屋内报出生。陈某1与王某6于2009年离婚后，双方就婚后所得商品房上海市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作了约定，该房产权性质不变，为王某1、陈某1、王某6共同共有，若女儿结婚，该房使用权全权归王某1使用。王某4于1961年2月19日随其父母户籍迁入涉诉房屋并始终居住至拆迁时；王某6于1961年2月19日随其父母户籍迁入涉诉房屋并在其与陈某1离婚后居住在涉诉房屋至拆迁时；王某51961年2月19日随其父母户籍迁入涉诉房屋，1962年12月插队落户至崇明农场，户籍随之迁出，1997年4月12日退休后投靠亲戚，户籍又迁回涉诉房屋内，但王某5在1962年底离开后始终未在涉诉房屋内居住，2017年6月6日，由XX集团上海XX总公司住房改造管理中心对王某5进行了福利房安置；严某1户籍于1990年8月23日迁入涉诉房屋并居住至1994年；严某2户籍于1999年12月16日因退伍、转业落户涉诉房屋内，并居住至2003年8月；目前王某5、严某1、严某2均居住在上海市闵行区的商品房内。4、关于动迁安置协议：2018年11月12日，涉诉房屋所处地块经长宁区人民政府决定进行征收,2018年12月19日，王某4与长宁征房公司就涉诉房屋征收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协议中约定，王某4选择货币补贴，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款3,880,203.60元；签约奖1为211,460元；签约奖2为84,584元；搬迁奖励费380,628元；未见证面积补贴为100,000元；借房补贴15,000元；搬迁费1,2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2,200元，均衡实物安置补贴700,000元。审理中，经与长宁征房公司核实，上述款项共计5,425,276元已经发放完毕，签约奖及搬迁奖共420,000元（未发放），户口搬离费10,000元（未发放）。5、涉诉房屋被征收时，在册户籍人员为原、被告共8人；当时实际居住人员为王某4、王某6。审理中，王某4、王某5、严某1、严某2、王某6均向原审法院表示，关于在本次征收中所获补偿款及奖励费中的份额，五人会自行协商解决，不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明确及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诉房屋中王某1、王某2、陈某1是否作为同住人享有涉诉房屋的动迁安置利益。陈某1称其父母系浦东本地人，在陈某1生育女儿后，由于女儿姓王，父亲让其搬出其父亲的住房，另行居住，由于涉诉房屋面积较小本人无法居住，故陈某1才无法在涉诉房屋居住，王某1在出生后42天时，由于陈某1母亲患病，王某1由其父亲即王某6照顾，居住在涉诉房屋一年以上，而王某2出生后户籍就在涉诉房屋内，所以主张王某1、王某2、陈某1系涉诉房屋同住人应享有动迁安置利益。原审法院认为，国有土地上公房拆迁中所指同住人，系指在拆迁许可证核发之日，在被拆迁房屋处有本市常住户口，已实际居住满一年以上，且本市无其他住房或者另有其他住房但居住困难的人。他处房屋的性质，仅限于福利性质取得的房屋。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中陈某1在与王某6结婚后，并未实际居住在涉诉房屋内，陈某1、王某1在2002年12月户籍迁入涉诉房屋内的原因系因当时出售XX村XX号XX室房屋，并非因实际居住所需。王某2因随母亲王某1户籍在涉诉房屋内，而致入籍，但未实际居住。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负有举证的义务，王某1、王某2、陈某1所提供的证据均无法证明其在户籍迁入涉诉房屋后曾在涉诉房屋内居住满一年以上，故不符合同住人资格，无权主张动迁补偿利益，对诉讼请求难以支持。审理中，王某4、王某5、严某1、严某2、王某6均表示，关于在本次征收中所获补偿款及奖励费中的份额，五人会自行协商解决，不要求在本案中予以明确及处理。该表示系上述五人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于法不悖，依法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判决：驳回王某1、王某2、陈某1要求取得关于本市长宁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合同项下动迁补偿利益共计2,509,404元的诉讼请求。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王某1、王某2、陈某1共同负担。案件受理费52,787元，由王某1、王某2、陈某1共同负担。本院二审中，上诉人王某1、王某2、陈某1提出，2002年3月陈某1购入临沂一村房屋系其继承父亲的财产，与福利分房无关；同年12月12日王某1与陈某1一起将户口迁入涉诉房屋。被上诉人王某4、王某5、严某1、严某2、王某6提交了1991年4月29日上海市人民政府发布的《上海市解决居住困难户住房暂行办法》及当时相关新闻报导的复印件，证明当时本市市区居住困难标准为人均居住面积仅为4平方米以下，故1987年1月西三里桥房屋动迁至临沂一村房屋时，王某1、王某2、陈某1所获住房面积超出人均5平方米，已享受福利分房待遇。对此，三位上诉人提出书面意见认为，上述文件已于2001年1月9日被上海市人民政府宣布失效，且该文件有关居住困难等规定与2004年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发布的《关于房屋动迁补偿款分割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相关内容不一致，应以后者为准，故前述文件与本案无关。此外，临沂一村安置房没有超出原来私房面积，反而降低了居住水准，故在西三里桥房屋“拆私还公”的动迁中其没有享受任何福利。同时，陈某1也提供1987年1月6日上海市人大常委会颁布的《上海市拆迁房屋管理办法（修正）》等文件。原审第三人长宁征房公司未对此发表意见。本院认为，公有住房的同住人在他处有房但居住困难的认定，应指的是在他处房屋内人均居住面积不足法定最低情况，法定最低面积应按照该套分配当时相关政策规定的居住困难标准认定，故上述《上海市解决居住困难户住房暂行办法》、《上海市拆迁房屋管理办法（修正）》均属参照认定的准据性规定。其中，《上海市解决居住困难户住房暂行办法》第三条规定，不论租住公房、自住私房、租住私房的本市居住困难户，均属该办法的解困对象，故“拆私还公”解困情形亦适用该办法。同时，结合《上海市拆迁房屋管理办法（修正）》的相关规定，私房所有人自愿出卖房屋产权的，建设单位按市房产管理局规定的标准对被拆迁的私房进行估价收购，并参照本条第（一）、（二）、（三）项的规定给予安置。私房所有人对原房屋的产权应予注销。本案中，临沂一村安置房屋属“拆私还公”性质，有原本市XX桥XX号的《上海市住房调配通知单》和临沂一村房屋的《职工家庭购买公有住房协议书》、《上海市公有住房出售合同》等证据证实，2002年3月27日陈某1出资将临沂一村公房收购为私有产权。根据动迁前后房屋的地段、结构、质量、设备条件、家庭人口等情况，三位上诉人否认在西三里桥房屋动迁中享受过任何社会福利的事实，难以自圆其说，更何况还存在后续政策性购房的情况。经查，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审理期间，五名被上诉人表示不愿意接受调解。本院认为，公民的正当权益受法律保护，但公民行为亦受法律的制约和调整。公有住房被征收后，房屋同住人可以分得房屋征收补偿利益。综合上诉人的诉请、被上诉人的陈述和原审第三人长宁征房公司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王某1、王某2、陈某1是否符合涉诉房屋“同住人”的条件并可分得相应动迁补偿安置利益。经查，本案讼争的拆迁安置补偿利益来源于被征收的涉讼房屋。虽然涉讼房屋动迁时，三位上诉人的户籍在该房内，但第三人长宁征房公司明确表示，该项动迁与动迁房内的户籍人口无关。原审中，由于三位上诉人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在户籍迁入涉诉房屋后在该房居住一年以上，故原审认定其不符合同住人资格。二审中，三位上诉人仍未充分举证证明其符合在涉诉房屋居住一年以上之事实，故仍然难以认定其为被征收涉诉房屋同住人。陈某1还提出，原判对于王某5等人未适用同样标准排除其同住人资格，系适用法律不当。对此，本案针对三位上诉人要求分割涉诉房屋相应动迁补偿安置利益的诉请进行审理，经审理确定其不享有上述动迁补偿安置利益，故其所诉事项已审理完毕，至于他人相关权利和义务应遵照相关诉讼法“不告不理”的原则进行处理。综上，原判依照相关规定，并结合本案当事人的实际情况，驳回王某1、王某2、陈某1的诉讼请求，依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故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王某1、王某2、陈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800元，由上诉人王某1、王某2、陈某1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朱雁军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俞俊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