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33民终2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许大华，男，1975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北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军，重庆市永川区昌州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茂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丹巴县章谷镇团结街149号。 法定代表人：郭建波,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康，重庆至立（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英，重庆至立（渝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重庆市璧山区弘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璧山区河边镇河铜路10号。 法定代表人：郭学平，董事长。 原审被告：重庆市璧山弘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丹巴分公司。住所地已撤。 法定代表人：刘世洪，系该分公司负责人。 上诉人许大华因与被上诉人四川省茂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茂锦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市璧山区弘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武公司）、原审被告重庆市璧山弘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丹巴分公司（以下简称弘武丹巴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丹巴县人民法院（2019）川3323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许大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清军、被上诉人茂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吕英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弘武公司及弘武丹巴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大华上诉称，1.撤销原审判决；2.依法改判茂锦公司对弘武丹巴分公司向许大华的应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及原审被告承担。在庭审中，其明确第一项上诉请求为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首先，一审未对茂锦公司将“茂锦大厦”工程发包给弘武丹巴分公司，其后弘武丹巴分公司又将该大厦模版制作劳务分包给许大华的事实进行认定。其次，一审判决对茂锦公司已向弘武公司结清全部工程款而弘武丹巴分公司无证据证明茂锦公司尚欠工程款的认定缺乏事实依据，属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茂锦公司不承担付款责任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茂锦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 原审被告弘武公司及弘武丹巴分公司均未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许大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弘武丹巴分公司支付许大华民工工资299,9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8年2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2.判令茂锦公司对上述第一项欠付民工工资及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判令弘武丹巴分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5年8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4.本案诉讼费由弘武丹巴分公司、弘武公司及茂锦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8月5日许大华之妻刘世群（案外人）转款100,000元给弘武丹巴分公司负责人刘世洪。2015年8月15日,许大华与弘武丹巴分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及分项工程内部管理协议》，协议中约定了工程名称、地点、劳务承包内容、方式、单价、履约保证金等主要内容。2017年4月21日，丹巴县茂锦大厦项目经验收合格并使用。2018年2月14日，弘武公司驻川负责人洪大猛、弘武丹巴分公司刘世洪共同给许大华写了一张欠条，欠条内容“今欠到许大华丹巴工地茂锦大厦民工工资299,900元。注明：此款由四川省茂锦置业有限公司肖远仲代付。”该欠条盖有弘武丹巴分公司印章。弘武丹巴分公司欠许大华民工工资299,900元至今未支付，履约保证金至今未退还许大华。许大华多次催要，在2018年，刘世洪给许大华出具一张100,000元保证金的收条，落款时间是2015年8月6日。 一审法院认为，许大华有欠条、收条、银行转账流水明细及合同予以证明弘武丹巴分公司欠其民工工资299,900元，弘武丹巴分公司及弘武公司在答辩中也予以承认，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许大华民工工资299,9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从2018年2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符合相关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许大华要求弘武丹巴分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00,000元的资金占用利息（从2015年8月15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的诉讼请求，弘武丹巴分公司对欠许大华履约保证金100,000元的事实也予以承认，本院予以支持，但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施工招标文件》中通用文件合同条款规定，弘武丹巴分公司应在工程验收合格后28天内把履约保证金退还给许大华，故履约保证金的资金占用利息应从2017年4月21日丹巴县茂锦大厦项目经验收合格向后推28日计算，即从2017年5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关于许大华及弘武丹巴分公司要求被告茂锦公司对欠付民工工资及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许大华向发包人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茂锦公司已提供证据证明工程已结算且已支付工程款，弘武公司也予以确认，许大华及弘武丹巴分公司未有证据证明茂锦公司欠付建设工程价款的事实存在，故茂锦公司不应承担责任。弘武丹巴分公司认为重庆弘武公司作为其总公司，应当对弘武丹巴分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弘武公司认为应当由丹巴分公司承担清偿责任，弘武公司方承担补充责任。本院认为许大华在起诉中要求弘武丹巴分公司支付其民工工资及资金占用利息，在法庭辩论中，许大华认为弘武公司作为弘武丹巴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当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的规定，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对许大华及弘武公司的意见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重庆市璧山弘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丹巴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大华民工工资299,9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8年2月1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二、重庆市璧山区弘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作为重庆市璧山弘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丹巴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当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补充责任；三、重庆市璧山弘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丹巴分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许大华履约保证金100,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从2017年5月19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为止）；四、驳回许大华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许大华在举证期限内提交《案件受理通知书》一份，拟证明弘武丹巴分公司与茂锦公司就案涉工程款问题仲裁程序尚未终结，茂锦公司尚未付清案涉项目工程款。 被上诉人茂锦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实现证明目的。 原审被告弘武公司及弘武丹巴分公司均无质证意见。 被上诉人茂锦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一份、《四川省建筑安装工程造价结算书》一份，拟证明茂锦公司与弘武公司已结清案涉工程全部款项，并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 上诉人许大华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茂锦公司应与弘武丹巴分公司进行结算而非与弘武公司结算。 原审被告弘武公司及弘武丹巴分公司均无质证意见。 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许大华提交的证据系弘武丹巴分公司与茂锦公司之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项下就工程款纠纷，与本案并无关联，故对该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上诉人茂锦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与本案无关联性，故对该组证据本院亦不予采信。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2015年6月25日，重庆市璧山弘武建筑有限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登记为重庆市璧山区弘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 还查明，肖仲远系茂锦公司员工。案涉《欠条》上，无肖仲远及茂锦公司签字或签章。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许大华在案涉工程项目中属于劳务分包还是工程分包？2.茂锦公司工程款是否已全部结清以及茂锦公司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3.一审判决是否适用法律错误？ 本院认为，关于许大华在案涉工程项目中属于劳务分包还是工程分包以及茂锦公司工程款是否已结清、是否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的问题。上诉人许大华认为其应为工程实际施工人，且茂锦公司尚有工程款未向弘武丹巴分公司付清，该公司应当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在欠付的工程款内与弘武丹巴分公司一起向其承担劳务工资连带清偿责任。但结合在案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情况，尽管许大华与弘武丹巴分公司订立的是《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及分项工程内部管理协议》（以下简称《内部管理协议》），但在案涉工程项目中许大华及其班组所提供的仅为劳务，结算依据也是劳务工资，并不涉及工程材料费、税金等其他问题，故该《内部管理协议》实为许大华与弘武丹巴分公司之间的劳务分包合同，许大华应为劳务分包人而非工程实际施工人。其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本案上诉人许大华并无劳务分包资质，其与弘武丹巴分公司订立的《内部管理协议》应为无效。同时，在案《竣工验收报告》证明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4月21日竣工验收合格，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许大华可向弘武丹巴分公司主张其劳务工程款。再次，因《内部管理协议》相对方为许大华和弘武丹巴分公司，尽管案涉工程的发包人为茂锦公司，但作为劳务分包人的许大华亦无权突破合同的相对性向第三人即茂锦公司主张权利。至于茂锦公司是否尚欠弘武丹巴分公司工程款的问题，系前述两公司间的债权债务纠纷，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处理。故一审判决驳回许大华要求茂锦公司对弘武丹巴分公司向许大华的应付工程款及资金占用利息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一审判决是否适用法律错误的问题。上诉人主张本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但经本院审查，其并不符合该规定适用的情形，故该项上诉理由已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许大华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799元，由许大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段      内      惠 审判员 吴            杰 审判员 林      杉      杉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地的施姑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