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40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静安区常熟路8号。负责人：陈雪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梅，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郁红星，男，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崇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井泓，上海张继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勇奇，男，1989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平保上海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郁红星、刘勇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30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平保上海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肇事车辆在XX代驾提供代驾服务过程中发生本起交通事故，并至受害人郁红星受伤。实施代驾行为过程中造成第三者损害的应当由代驾方承担赔偿责任，故请求依法改判。被上诉人郁红星辩称，代驾行为不能免除车辆保险责任，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要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刘勇奇则表示由法院依法判决。郁红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赔偿其医疗费28,236.07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营养费（一期）2,400元、护理费（一期）3,000元、误工费（一期）1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元、车辆维修费6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6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以上损失要求平保上海分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及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损失中超出交强险理赔范围的部分，由刘勇奇与平保上海分公司按照40%的比例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3日22时05分许，刘勇奇驾驶沪BXXXXX机动车与骑电动车的郁红星在本市宜山路近虹桥路路口发生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刘勇奇因未确保安全，承担本起交通事故的次要责任，郁红星因违反交通信号灯，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肇事车辆在事故发生时由平保上海分公司承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其中交强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包括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财产损失赔偿限额2,000元；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且购买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后，郁红星至市六医院急诊骨科、急诊神经内科就诊，次日，市六医院收治郁红星入院，入院诊断右肩锁关节脱位。入院后对症支持治疗，排除手术禁忌，于2018年11月16日，行右肩锁关节脱位切开复位内固定术。同年11月17日，郁红星出院，出院诊断同入院诊断。出院后，郁红星为本次伤情数次至市六医院、上海市徐汇区田林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普陀区长寿街道社区卫生服务中心等医疗机构复诊。郁红星除为上述治疗支付相关医疗费用外，还另行支付了前臂吊带费85元。郁红星确认截止到一审法院庭审时，其内固定尚未取出。2019年7月2日，上海枫林司法鉴定有限公司受一审法院委托，对郁红星进行伤残等级、三期及后续医疗鉴定，并于2019年7月8日出具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郁红星之右肩锁关节脱位，经手术治疗后，现遗留右肩关节功能丧失30%，构成十（拾）级伤残；伤后可酌情予休息期120天、营养期60天、护理期60天；遵医嘱需择期行右肩锁关节脱位内固定拆除术时，可酌情予休息期30天、营养期15天、护理期15天。郁红星为此支付鉴定费2,600元。2019年8月19日，上海市普陀区XX街道XX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记载：郁红星，男，身份证号（略），从2017年1月至今居住在本社区，居住地址为XX路XX弄XX号XX室。平保上海分公司、刘勇奇对此均无异议。平保上海分公司认可郁红星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为证明其误工损失，郁红星提交了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于2019年7月26日出具的证明，记载：郁红星，男，身份证号码（略）为本公司驾驶员，从事司机工作，月收入现金3,500元。因发生交通事故受伤，因此在2018年11月15日—2019年3月15日请假休息4个月，根据本单位规定扣发其工资4个月，共计14,000元。平保上海分公司、刘勇奇对此提出异议，认为该证据缺乏工资卡银行流水等其他材料佐证，故对郁红星据此主张的误工费标准不予认可。郁红星提交了维修电动车发票一张，载明郁红星为修理电动车支付修理费660元。郁红星还提交了律师代理费发票一张，载明郁红星向上海张继萍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5,000元。一审庭审中，郁红星与刘勇奇一致确认，本起交通事故发生后，徐汇交警支队出具的事故认定书中最初认定刘勇奇与郁红星分别承担事故的同等责任，在刘勇奇对此责任认定提出异议后，双方得以观看公安部门调取的事发时的监控录像，观看录像后，双方确认了各自分别承担次要和主要责任，并在事故认定书上签字认可。一审法院认为，自然人的健康权及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人因过错造成他人人身、财产损害的，相关赔偿义务人应承担赔偿责任。郁红星与刘勇奇作为交通事故的双方，在阅看事故录像后，确认各自的责任分担，并在事故责任认定书上签字认可，表示对事故事实及责任无异议，交警部门也因此向双方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根据事故双方各自的过错情况，交警部门所作出的事故责任认定，并无不妥，予以确认，并据以判决。平保上海分公司、刘勇奇当庭主张本起交通事故应由郁红星承担全部责任，无事实依据。平保上海分公司系肇事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的承保人，故郁红星的各项损失中属于保险理赔范围的应由平保上海分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赔偿。不属于和超出保险范围的损失，应由刘勇奇赔偿。平保上海分公司有关刘勇奇系代驾人员，其代驾过程中所致损失应由刘勇奇与代驾公司赔偿，因此而免除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的主张，无法律依据；至于平保上海分公司在向郁红星承担了相关赔偿责任后，是否对代驾人及代驾公司享有追偿权的问题，并非本案处理范围。对于郁红星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首先，郁红星纳入此项下主张的前臂吊带费，属于残疾辅助器具费用，一审法院对此凭据确认为85元。除此之外，郁红星主张的医疗费数额,在其实际支出的医疗费数额（扣除医保统筹及附加支付部分）之内，亦予以支持。平保上海分公司提出非医保医疗费不予理赔，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医疗费与残疾辅助器具费，合计支持28,236.07元。2.营养费(一期）：根据郁红星的伤情，酌情按照30元/天的标准，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一期营养期，支持1,8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20元/天的标准，结合郁红星的实际住院天数，支持70元。4.残疾赔偿金：平保上海分公司认可以城镇标准计算此项损失，郁红星也提交了相关居住证明等证据佐证其主张，结合郁红星的伤残等级及年龄情况，其就此主张136,068元，符合相关赔偿标准。5.护理费（一期）：根据郁红星的伤情，酌情按照40元/天的标准，根据鉴定意见确定的一期护理期，支持2,400元。6.误工费（一期）：郁红星主张其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工资被全部扣发，与用人单位应承担的病假工资支付义务相悖；其提交的XX公司的收入及扣发工资证明，亦缺少工资银行卡对账单或正规财务账册等证据佐证，不予采信。考虑到郁红星因本起事故受伤治疗确会对其收入产生不利影响，酌情按照本市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结合鉴定意见确定的一期休息期，支持其误工费9,92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考虑到事故双方的责任情况并结合郁红星的伤残等级，酌定确定为2,000元。郁红星主张此项损失在交强险内优先赔付于法不悖。8.交通费：郁红星主张300元，未超出合理范围，予以支持。9.车辆修理费：郁红星提交了相关发票佐证，且修理费数额与平保上海分公司的定损数额相差不大，且在合理范围之内，凭据予以支持，数额确定为660元。平保上海分公司主张以其定损数额为赔偿数额，事实依据不足，不予采纳。10.鉴定费：一审法院凭据支持2,600元。11.律师代理费：综合考虑案情需要、标的金额以及事故双方在本起交通事故中的责任分担情况等，酌情支持2,000元。以上损失除律师代理费外，合计184,054.07元，应由平保上海分公司先行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120,660元（含伤残费用赔偿110,000元、医疗费用赔偿10,000元及财产损失费用赔偿660元），剩余63,394.07元，应由平保上海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按照40%的责任比例赔偿25,357.63元。因此，平保上海分公司应共计赔偿郁红星146,017.63元。律师代理费2,000元，由刘勇奇赔偿。一审法院审理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一审判决：一、平保上海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郁红星损失146,017.63元；二、刘勇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郁红星律师代理费2,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46元,减半收取计2,123元，由郁红星负担493元，刘勇奇负担1,63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上诉人认为应由代驾公司和代驾人员承担赔偿责任的争议，本案系受害人因道路交通事故而提出的侵权损害赔偿，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承保的系投保车辆所致第三者的损失，故上诉人基于代驾行为主张其不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同。故平保上海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20.40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佳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宋 贇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陆一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