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191民初4882号原告（反诉被告）：王秀国，男，1971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阳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江，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晨晨，北京市百瑞（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泺盛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高新区三庆齐盛广场5号楼91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102MA3CEC8DX3。法定代表人：李楠，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王秀国与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泺盛电力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泺盛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秀国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学江、张晨晨，被告泺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秀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泺盛公司向王秀国支付合作服务费534917元；2.泺盛公司向王秀国支付违约金750万元；3.泺盛公司向王秀国支付利息损失（以803491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4.诉讼费用及诉讼过程的其他费用，由泺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16日，王秀国与泺盛公司签订《投标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王秀国（甲方）协助泺盛公司（乙方）参与“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超市化物资采购（安全工具卷）”的投标活动，具体包括（1）配电标识牌（2）输电线路标识牌两个项目。若两个项目投标成功，第一个项目乙方向甲方支付项目总价款20%的服务费；第二个项目交由甲方实际经营，所得利润归甲方所有。协议特别约定了第二个项目中标后，乙方擅自毁约不交由甲方经营并给予必要协助的，乙方需按该项目总价款的50%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协议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王秀国按照招标文件积极开展市场调研、询价、数据分析等工作协助泺盛公司投标工作。最终，泺盛公司中标配电标识牌、输电线路标识牌两个项目，每个项目总价款均为1500万元。泺盛公司中标后仅向王秀国支付第一个项目的服务费2465083元，剩余534917元拒不支付；第二个项目泺盛公司也未按照双方协议约定交由王秀国经营，而是由泺盛公司自己经营。双方就后续服务费及违约金事宜双方协商未果，故王秀国诉至本院，请求依法裁判。泺盛公司书面答辩称，一、泺盛公司与王秀国之间根本不存在合作事项，王秀国未对泺盛公司的投标活动提供协助，其诉求没有事实基础，泺盛公司不应当向王秀国支付所谓的合作服务费及违约金。2018年4月10日，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委托招标代理机构国网山东招标有限公司通过“国家电网公司电子商务平台”、“中国招标投标公共服务平台”发布竞争性谈判采购公告即“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2018年安全工器具（流标）电商化采购竞争性谈判公告”。本次竞争性谈判采购要求应答人必须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依法注册的企业法人，具有销售产品固定的经营场所，并具备相应货物供货仓储、运输、配送和相应的售后维修能力等要求。上述招标公告发布后，泺盛公司根据公告要求于同日登录国网山东招标服务网站进行注册后报名购买采购文件，并通过建设银行向招标公司交纳300元文件采购费。后根据谈判文件要求于2018年4月10日至17日完成投标文件的制作，并在此期间根据招标文件的技术参数要求制作标识牌作为投标样品。4月18日下午，泺盛公司根据公告要求将投标文件即部分样品送交开标大厅。同日，泺盛公司缴纳投标保证金45万元整。4月27日，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国网山东招标有限公司正式向泺盛公司发送成交结果告知函，告知泺盛公司中标输电线路标识牌、配电标识牌两项分标。以上投标活动均由泺盛公司独立完成，与王秀国无任何关系，更不存在王秀国诉状中所述“开展市场调研、询价、数据分析”。涉案投标活动标书的制作，根据招标公告，标书制作主要的材料准备为资质、往年业绩、综合实力等泺盛公司的自身经营材料，根本不涉及市场调研、询价、数据分析。涉案的《投标合作协议书》于2018年4月20日签订，此时泺盛公司已经完成了所有的投标活动。王秀国诉状中表述“协议签订后，王秀国按照招标文件积极开展市场调研、询价、数据分析等工作协助泺盛公司投标工作”属无稽之谈。二、《投标合作协议》违反法律规定及公序良俗，应属无效协议，其诉求没有法律依据，泺盛公司不应当向王秀国支付所谓的合作服务费及违约金。涉案合同虽名为合作协议，实则可分为两部分内容：1.王秀国混淆是非、蒙骗泺盛公司信任，以可以协调关系为由为泺盛公司提供所谓的居间服务，泺盛公司向其支付居间费用的协议约定；2.泺盛公司参与投标并中标后，将其中一个中标结果转让给王秀国进行实际经营的协议约定。针对第一部分内容，我国所进行的公开招投标活动均应遵循《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条规定，更不得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六条之规定，不得进行任何形式的徇私舞弊以及暗箱操作。涉案合同中王秀国与泺盛公司就王秀国义务约定为“负责公关事务，指导和协助乙方处理与有关部门的关系”，明显违反上述法律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针对第二部分内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规定，涉案合同第2.2条约定“第二个项目应交由甲方实际经营，所得利润完全归甲方所有”之约定明显违背上述律规定，应当认定无效。综上，就涉案的投标活动均是由泺盛公司独立完成，王秀国并未提供任何报告或居间服务，亦未提供其他的任何有效支撑。且合同约定内容违反法律规定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王秀国要求泺盛公司支付所谓合作服务费及违约金的诉求没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理应予以驳回。泺盛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王秀国向泺盛公司返还已支付款项2465083元及利息（以2465083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5日即反诉提起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反诉案件的诉讼费用由王秀国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10日，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通过招标代理机构国网山东招标有限公司发布招标公告。根据公告要求，泺盛公司于同年4月10日登录招标服务网站进行注册，并报名购买采购文件；于4月10日-17日期间完成标书制作；4月18日进行样品及标书递交，并交纳保证金45万元（输电线路标识牌标22.5万元，配电标识牌标22.5万元）；4月23日招标单位在相关商务平台对中标结果进行公示；4月27日，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国网山东招标有限公司向泺盛公司发送成交结果告知函；5月17日，泺盛公司缴纳60万元履约保证金。2018年4月20日，在泺盛公司已经完成投标工作的情况下，王秀国以可以协调相关部门关系为由骗取公司信任，并签订《投标合作协议》，约定：泺盛公司参与2018年“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超市化物资采购（安全工具卷）”招标活动，具体包括配电标识牌、输电线路标识牌；王秀国协助泺盛公司参与投标，负责公关事务，指导和协助泺盛公司处理与有关部门的关系，泺盛公司自行编制投标文件、支付投标保证金、委派人员参与竞标等，投标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泺盛公司承担等事项。4月27日，泺盛公司中标后，王秀国通过多种途径索要所谓的居间费用，泺盛公司迫于无奈且屈于特殊情况，向其支付2465083元。但上述协议签订前，泺盛公司已完成投标程序，并不存在所谓协助投标事宜；且合作协议中约定王秀国主要合同义务为在投标过程中的协调部门关系。公开招投标活动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根据一定的评定标准进行的公开公平的招投标行为，不存在且不应当存在所谓的协调相关部门关系的行为，这种约定本身属于违法约定，应当无效。综上，泺盛公司诉至本院，请求依法判决。王秀国辩称，泺盛公司所述于事实不符，其与王秀国本次合作之前，多次投标国网项目均未果，包括本项目的流标的招标（2018年1月份），泺盛公司投标未中。期间，泺盛公司得知王秀国有国网招投标方面的专业特长及相关的市场调研等经验，寻求与王秀国的合作。双方的合作自2018年2月份本项目的流标已经开始，双方也达成口头意向。在该项目再招投标的时候，双方的合作中标两个项目，一家做一个。其中，泺盛公司所做的项目要拿出总价款的20%给予王秀国作为合作款项。自2018年2月份，王秀国就针对涉案两项目通过网上搜集之前全国类似的报价，到相关企业实际考察样品制作等市场调研的工作。到2018年4月10日，该流标项目再次招标时，泺盛公司基于对王秀国前期工作认可，双方决定签署书面合作协议约束双方。在此背景下，由泺盛公司起草该协议，加盖其公章，通过微信的方式发给王秀国，泺盛公司加盖公章的时间为2018年4月16日。王秀国将泺盛公司发来的协议打印、签字，落款时间为2018年4月20日，签字后邮寄给泺盛公司。该协议既是对双方前期合作的认可与肯定，又是对该项目中标后的合作利益分配进行了明确约定。在此期间，王秀国做了大量工作，包括在4月20日二次报价过程中，根据一次报价进行价格分析、研判，向泺盛公司提供准确的二次报价，最终促使其中标项目。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泺盛公司也陆续分九次向王秀国支付合作款240余万元，剩余款项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属于违约行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其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王秀国提交（2017年版）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超市化物资采购（安全工器具卷）输电线路标志牌（包1、包2、包3、包4、包5、包6）技术质量规范书、泺盛公司于2017年投标的报价单、（2018年1月版）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超市化物资采购（安全工器具卷）输电线路标志牌（包1、包2、包3、包4、包5、包6）技术质量规范书、（2018年1月版）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超市化物资采购（安全工器具卷）配电线路标志牌（包1、包2、包3、包4、包5）技术质量规范书、（2018年4月版）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超市化物资采购（安全工器具卷）输电线路标志牌（包1、包2、包3、包4）技术质量规范书、（2018年4月版）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超市化物资采购（安全工器具卷）配电线路标志牌（包1、包2、包3、包4、包5、包6、包7）技术质量规范书、王秀国与山东汇川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李洪岩的微信聊天记录、王秀国与“清凉的心”（张家梁）聊天记录、王秀国到山东汇川电气股份有限公司收集的2017年的《中标通知书》、山东盛海电器有限公司安全工器具货物需求一览表（报价表）、王秀国与其员工马嘉锋到庆云铭锐电力科技有限公司实地考察的照片3张、王秀国与“铭锐电力”（何寿松）微信聊天记录、王秀国与其员工张家梁于2018年3月份到山东玉焕电器有限公司实地考察的照片2张、2018年4月10日，王秀国到河北安电电力器材有限公司实地考察的照片、河北安电电力器材有限公司提供的安全工器具货物需求（报价表）、王秀国去河北任电电气有限公司实地考察照片、原告与该公司经理李建兴“河北任电电气有限公司153××××6617”的微信聊天记录、王秀国与其业务员李民乐2018年4月18日至19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首轮报价（输电线路、配电线路）、王秀国与其业务员马嘉锋的2018年4月17日至18日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其为履行双方协议，所做的市场调研、数据收集与分析、报价等工作。微信聊天记录均为截屏打印件，原件存于手机内。泺盛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王秀国所提交的该组材料均系2018年4月份以前其所进行的相关活动，与泺盛公司以及涉案招投标活动均没有任何关联性。况且王秀国诉状中第二段明确表明在合同签订后进行了相应市场调研、信息收集等工作。但此组材料却没有任何在合同签订后所进行的信息收集，其提供的该组证据与其诉状中的所述互相矛盾。关于电力部分的每次投标工作均有不同要求，公告中对相关产品的参数要求，差异巨大，例如涉案的招标公告中对产品的技术参数要求极其严格，且每次招标分招标活动及区域的不同也差异巨大。涉案的投标项目的标书，主要是自身企业资质、产品样式和过往企业业绩汇总。各个企业的生产成本也差异巨大，报价主要是自身企业的生产成本以及对经营需要而产生的，相邻企业的报价并不具备参考性。王秀国提供的该组证据，与涉案招投标活动没有任何关系，且在开庭前，泺盛公司均未收到也未见过该组材料。本院认为，王秀国主张上述证据系证明其提供“市场调研、数据收集与分析、报价等工作”，但结合双方签订《投标合作协议》内容来看，王秀国系负责公关事务，指导和协助泺盛公司处理与有关部门的关系，且上述证据形成时间早于王秀国与泺盛公司签订协议日期，无法证实与其协议约定内容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10日，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于国家电网有限公司电子商务平台发布《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2018年安全工器具（流标）电商化采购竞争性谈判公告》，委托国网山东招标有限公司采用竞争性谈判方式对安全工器具输电线路标识牌（包1-包4）、配电标识牌（包1-包7）采购事宜进行公开招投标，确定开标时间（截标时间）为2018年4月19日10：00，谈判时间为2018年4月19日至4月20日。泺盛公司依据该公告于当日在国网山东招标服务网站注册报名并购买、下载采购文件。同年4月10日至17日期间，泺盛公司依据谈判公告及采购文件，制作《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2018年安全工器具（流标）电商化采购竞争性谈判（输电线路标识牌-技术投标）文件》、《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2018年安全工器具（流标）电商化采购竞争性谈判（输电线路标识牌-商务投标）文件》、《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2018年安全工器具（流标）电商化采购竞争性谈判（输电线路标识牌-报价投标）文件》、《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2018年安全工器具（流标）电商化采购竞争性谈判（配电标识牌-技术投标）文件》、《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2018年安全工器具（流标）电商化采购竞争性谈判（配电标识牌-商务投标）文件》、《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2018年安全工器具（流标）电商化采购竞争性谈判（配电标识牌-报价投标）文件》，并将上述文件递交至济南市二环北路8666号鲁能康桥发展中心开标大厅。4月18日，泺盛公司向国网山东招标有限公司支付输电线路标识牌及配电标识牌两个项目的保证金共计45万元。同年4月27日，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国网山东招标有限公司向泺盛公司发送[2018]56号《成交结果告知函》两份，确定泺盛公司为输电线路标识牌（包3）、配电标识牌（包7）采购项目成交人。2018年4月20日，王秀国（甲方）与泺盛公司（乙方）就泺盛公司参与2018年“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超市化物资采购（安全工具卷）”的投标活动签订《投标合作协议》，合同约定：甲方协助乙方参与投标，负责公关事务，指导和协助乙方处理与有关部门的关系。乙方自行编制投标文件、支付投标保证金、委派人员参与竞标等。投标过程中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合作费用及项目运营约定为“在第1.1条列明的项目中，有一个项目投标成功的，乙方应按该项目总价款的20%支付甲方居间服务费，并需在项目资金到达乙方账户后7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给甲方。如项目资金按批次划拨，乙方应按批次、以实到账户的资金额按约定标准支付给甲方。第一个项目由乙方独立经营，自负盈亏。在第1.1条列明的项目中，有两个项目投标成功的，第一个项目仍按上述方式支付甲方居间服务费；第二个项目应交由甲方实际经营，所得利润完全归甲方所有，但甲方经营该项目必须从乙方处进货，同时乙方给予甲方必要的协助和配合”。第三条甲方的基本权利和义务：甲方应尽勤勉职责，尽最大努力促进乙方中标；甲方有权按约定获得第一个项目的居间费，并取得第二个项目的实际经营权；甲方经营第二个项目过程中：（1）有权按照本协议约定使用乙方的资质和名义，但不得用于与该项目无关的目的。（2）甲方必须积极维护乙方信誉和形象，在经营活动中严格遵守国家法律法规，不得以乙方名义从事违法乱纪的活动。（3）若该项目中标，无论该项目的盈利情况如何，甲方必须无条件承担该结果；因甲方原因放弃中标的，产生的后果及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赔偿乙方。（4）甲方完全独立自主的开展该项目经营业务，经营商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甲方自行解决相关经营场所及经营条件，该项目经营中所产生的仓储费、运输费、人员工资等各项成本费用均由甲方自行承担；项目一切正常利润归甲方所有，不受干涉。（5）甲方自行解决相关经营事件，但由于甲方经营管理不善，造成意外事故以及其他经济损失，均由甲方自行负责并承担全部损失。（6）该项目涉及的所有产品，甲方需从乙方进货，并及时支付乙方货款。但乙方处确实没有符合条件的产品的，甲方可以从其他渠道进货。第四条乙方的基本权利和义务约定为：乙方有权享受甲方提供的居间服务，乙方提出要求的，甲方应及时汇报工作进度；乙方应按约定支付甲方第一个项目的居间服务费，并将第二个项目交由甲方实际运营；对于第二个项目，乙方应履行以下义务：（1）乙方应积极配合甲方进行投标工作。（2）乙方应向甲方提供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等材料，使得甲方可以用乙方的资质和名义与发标方订立协议。（3）乙方应按该项目价款数额向发标方提供票据，因此产生的税费由甲方承担。（4）乙方提供给甲方的产品价格不得高于一般市场价格，也不得高于乙方供给其他第三方的价格，否则甲方有权从其他渠道进货。（5）乙方保证产品质量标准符合发标方的要求，因产品质量产生问题的，由乙方负责并承担责任。（6）乙方应给予甲方其他必要的协助和配合。第六条违约责任约定为：任何乙方不履行本协议约定的义务或履行义务不符合本协议约定的，视为违约，应停止违约行为，并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乙方未按时足额转付甲方居间费的，每逾期一日按欠付数额的3‰支付甲方滞纳金；第二个项目中标后，乙方擅自毁约不交由甲方经营并给予甲方必要协助的，乙方除对发标方承担违约责任外，还需按该项目总价款的50%支付甲方违约金；如因乙方过错（如供货不及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等），造成甲方对发标方违约或其他损害后果的，由乙方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如甲方经营管理严重失误，给乙方造成重大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经济损失及声誉损失），则乙方应承担违约责任及赔偿责任；如甲方从乙方处拿货30日后仍未付清乙方货款的，每逾期一日按欠付数额的3‰支付乙方滞纳金。另查明，泺盛公司于2018年6月至2019年7月期间，分9次向王秀国支付款项共计2465083元。庭审中，王秀国明确其各项诉讼请求计算方式为：依据《投标合作协议》第2.1条主张合作服务费（1500万元×20%-2465083元）=534917元；依据协议第6.3条主张违约金（1500万元×50%）=750万元；依据合同法违约责任条款主张利息损失（以8034917元为基数，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11月11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泺盛公司认为王秀国并未进行实质性的合作支撑或居间服务，其请求没有事实基础；合同中约定的相关条款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无效协议，其请求没有法律依据，理应予以驳回。且协议2.1条中明确约定的是乙方向甲方支付居间服务费，并非原告所述的合作服务费。同时，泺盛公司基于上述理由，要求王秀国返还已支付款项2465083元及利息（以2465083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5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问题，王秀国主张双方系合作合同关系，但泺盛公司认为王秀国的主张没有事实基础，对此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虽然双方签订的协议名为《投标合作协议》，但根据《投标合作协议》的约定，主要内容为王秀国协助泺盛公司参与投标，负责公关事务，指导和协助乙方处理与有关部门的关系，如果项目投标成功，泺盛公司支付王秀国居间服务费。故双方并非合作进行投标，而是王秀国为泺盛公司的投标提供服务，双方之间实质上成立服务合同关系。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王秀国主张其在签订《投标合作协议》之前进行了市场调研、询价、数据分析等工作，但泺盛公司不予认可，主张投标活动均系其独立完成。关于合同约定的王秀国负责的公关事务，处理与有关部门的关系方面，王秀国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开展了相关工作，而泺盛公司主张王秀国未提供居间服务。本院认为，即便王秀国为泺盛公司的投标开展了市场调研、询价、数据分析等工作，但没有证据证实其将工作成果提供给了泺盛公司并最终导致泺盛公司中标，且上述工作并非居间服务。而王秀国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提供了居间服务。故王秀国并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鉴于王秀国为泺盛公司的投标提供了部分服务，但从王秀国已完成的工作量角度进行衡量，再结合泺盛公司在中标后已经自愿支付王秀国共计2465083元的事实，应视为泺盛公司对王秀国提供服务行为的认可。综上，对王秀国主张泺盛公司支付合作服务费534917元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泺盛公司主张《投标合作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反诉要求王秀国返还其已支付款项2465083元并支付利息，本院认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王秀国开展了居间活动，不能确定投标活动中存在违法行为，而泺盛公司的付款系其自愿行为及对王秀国提供服务行为的认可，且无证据证实其系受王秀国胁迫所支付，对泺盛公司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投标合作协议》中“若两个项目投标成功，第一个项目仍按协议约定支付居间服务费外，第二个项目交由王秀国实际经营，所得利润归王秀国所有，但经营该项目必须从泺盛公司处进货，同时泺盛公司给予王秀国必要的协助和配合”以及未将第二个项目交由王秀国经营需支付项目总价款50%的违约金的相关约定，经本院审查，上述约定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中标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完成中标项目。中标人不得向他人转让中标项目，也不得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向他人转让。中标人按照合同约定或者经招标人同意，可以将中标项目的部分非主体、非关键性工作分包给他人完成。接受分包的人应当具备相应的资格条件，并不得再次分包。中标人应当就分包项目向招标人负责，接受分包的人就分包项目承担连带责任”、第五十八条“中标人将中标项目转让给他人的，将中标项目肢解后分别转让给他人的，违反本法规定将中标项目的部分主体、关键性工作分包给他人的，或者分包人再次分包的，转让、分包无效，处转让、分包项目金额千分之五以上千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可以责令停业整顿；情节严重的，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等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条款。因无效的合同条款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故王秀国依据无效合同条款要求泺盛公司支付违约金75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王秀国主张的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王秀国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反诉原告山东泺盛电力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045元，减半收取计34022.5元，案件申请费5000元，共计39022.5元，由原告王秀国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3260元，由反诉原告山东泺盛电力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斌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阮伟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