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24民终196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敦某，住所地吉林省敦化市。负责人：释某，女，1968年5月29日出生，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释某，女，1968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迟某，男，1970年2月27日出生，敦化市染牌男装店经营者，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男，1954年3月1日出生，汉族，敦化市染牌男装店员工，住吉林省敦化市。上诉人敦某、上诉人释某因与被上诉人迟某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敦化市人民法院（2019）吉2403民初2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释某、敦某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原审法院重审。二、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裁判结果均不当。一、本案的基本事实是2017年7月19日，被上诉人作为甲方（出售人），上诉人作为乙方（买受人），依据《合同法》、《民法通则》等有关规定签订了《林地转让合同》。内容为：被上诉人将其所有的位于敦化市大桥乡帽山22林班14个小班，面积2205亩（四至为：东至大石头镇，西至栾永海、孙有昭天然林，南至农地，北至西村天然林）山场的商品林地林木以4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上诉人，付款方式为签订合同后付120万元（其中定金96万元、保证金24万元），在2017年12月30日前付160万元，在2018年12月30日前付清全部价款480万元。同时林地转让合同第一条中写有“如有一方违反合同约定的任何条款，乙方交付的定金归守约方所有”；林地转让合同第二条中写有“在乙方没有全部履行完毕给付甲方转让费480万元之前，该林地所有权仍然属于甲方所有”。林地转让合同第四条写有“1、如乙方没有按照履行方式中约定的履行期限给付，乙方交付甲方的定金及保证金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权向甲方索要，同时本合同自动终止解除。乙方必须在违约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将林权证重新变更为甲方名下，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如乙方给甲方林地造成损失，在保证金弥补不足时，甲方根据实际损失有权再向乙方追偿。2、乙方在2018年12月30日前如不能按约履行结清转让费义务，乙方前期交付的160万元转让费甲方不退还给乙方，乙方无权向甲方追讨；同时乙方交付的定金及保证金亦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权索要，合同同时自动终止解除”。该合同系被上诉人在没有与上诉人协商的情况下单方制作好之后让上诉人签名的格式合同。2017年7月26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又重新签订了一份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合同书，并经过敦化市大桥乡人民政府和敦化市大桥乡林业工作站审核同意，盖章确认，登记备案。2017年11月10日敦化市人民政府为上诉人颁发了林权证。签订合同后，上诉人按照被上诉人的指示向迟玉奎的银行账号内付款255万元，具体付款时间和数额为：2017年7月20日付款120万元;2017年12月21日付款50万元;2018年1月3日付款50万元;2018年1月19日付款10万元;2018年1月30日付款10万元;2018年2月15日付款15万元。2019年6月11日，迟某到敦化市人民法院起诉释某，诉讼请求为:1、请求法院依法解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2、判令释某因合同履行不能立即将迟某所有的林地变更到迟某名下;3、判令释某承担全部诉讼费用。敦化市人民法院已受理，案号为(2019)吉2403民初1619号，案由为:林业承包合同纠纷。在(2019)吉2403民初1619号案件诉讼过程中，上诉人于2019年7月25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敦化大石头商贸城分理处向敦化市人民法院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敦化敖东大街支行的账号×××内提存受让山场款225万元，于2019年7月25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敦化大石头商贸城分理处向敦化市人民法院在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敦化敖东大街支行的账号×××内提存违约金382600元，该笔款项是上诉人主动给付被上诉人的由于上诉人主观意志以外的原因导致迟延给付被上诉人山场转让款期间的违约金和被上诉人起诉的案件受理费。敦化市人民法院在2019年7月26日上午开庭审理(2019)吉2403民初1619号案件过程中，审判长向本案上诉人代理人释明:如果行使撤销权的话，那么须在3个工作日内向敦化市法院提出撤销权诉讼。二、上诉人认为:双方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内容存在违反法律规定、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等可撤销的事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由此可见，法律规定行使撤销权的一年除斥期间的起算点，并不是签订合同日的2017年7月19日，而是上诉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或“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上诉人在资金链出现特殊情况，导致未能按转让合同第四项第2小项约定的时间2018年12月30日前交付部分林地转让款，被上诉人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时（2019年6月11日），才发现转让合同的部分条款约定确实存在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等情形，并在原审法院另案2019年7月26日上午开庭审判长限定的“三个工作日内”的2019年7月2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本案的撤销之诉，距离2019年6月11日仅仅过了不足两个月，因此，本案上诉人提起的撤销之诉确实没有超过一年的法定除斥期间。综上所述，原审对本案的判决，确实存在事实不够清楚、适用法律不当之处，恳请二审人民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迟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审判决。上诉人提出的上诉事实及法律适用问题，一审法院的判决均已查清，且在判决书中都已表述清楚，完全符合本案事实。因此，上诉人诉称的一审裁判结果不当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成立。一、上诉人诉称“该合同系被上诉人在没有与上诉人协商的情况下，单方制作好后让上诉人签名的格式合同”不实。事实真相是从2017年5月份开始，上诉人就要求购买被上诉人林地建造佛堂，但要求在没给请全部购买林地款480万之前，先把林地所有权变更到自己名下，被上诉人考虑林地属于不动产，所有权是以登记为准的，如果上诉人不一次性付清购买林地款，林地所有权就很难追回了，将给出卖人造成无法弥补的重大损失。因此，被上诉人不同意上诉人的要求，表示不一次性付清林地款就不能卖。然而，上诉人又反复找被上诉人商量，为了让被上诉人能放心在上诉人没有交情林地款之前，把林地所有权变更到上诉人名下，主动提出了《林地转让合同》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1-2项及第四条1、2、3项违约责任条款。这样，被上诉人才同意了上诉人的要求，才同意上诉人在没交清林地转让款之前先将林地所有权变更到上诉人名下的，也才同意把林地卖给上诉人，同意签订合同的。因此，上诉人请求撤销的上述各项条款，均是上诉人为了在没有交清480万全款的情况下，为了达到能先把林地所有权变更到自己名下的目的，而自己主动提出的条件。该合同条款均是上诉人主动提出并同意后，由被上诉人根据双方达成的合议而写的合同。合同内容不仅上诉人知道，而且是上诉人主动提出的条件，否则，被上诉人决不可能在上诉人没有交清林地款之前就把林地使用权变更到上诉人名下，这是基本的交易常识。根本不存在重大误解、显示公平的情形。另外，该合同不具有重复使用的功能，是一事一议的合同，上诉人称该合同时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格式合同理由不成立。二、上诉人称“合同中约定的违约责任的承担，远超过被上诉人的损失数额，显示公平，上诉人在签订本合同时对合同的内容存在重大误解”的诉由不客观。前述已经说明，合同各项约定的条款均是上诉人为了在没有付清全部林地款之前，使被上诉人足以相信上诉人不能违约，提出自愿承担风险，达到先把林地所有权变更到自己名下的目的而主动提出来的违约责任，显然，上诉人并不是对购买该快林地物的本质、数量、面积或者性质存在认识上的错误，更不存在违约责任的后果与自己的意思相悖，并造成较大损失的情形存在，因此，上诉人诉称的理由不符合重大误解的法定条件。三、上诉人诉称“原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提起的撤销之诉已经超过一年的除斥期间是不正确的”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与法相悖，不能成立。《林地转让合同》买卖行为发生在2017年7月19日，该合同各项条款均是上诉人当时主动提出的，因此，《林地转让合同》的行为从2017年7月19日开始上诉人对合同的内容和违约责任的后果无疑是明知的，根本不存在上诉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权事由”的事实基础。因此，本案计算行使撤销权的除斥期间从行为发生时计算是正确的。综上，上诉人的理由不成立，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敦某、释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撤销原、被告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中下列条款内容:(1)、林地转让合同第一条中“如有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任何条款，乙方交付的定金归守约方所有”;(2)、林地转让合同第二条中“在乙方没有全部履行完毕给付甲方转让费480万元之前，该林地所有权仍然属于甲方所有”;(3)、林地转让合同第四条中“如乙方没有按照履行方式中约定的履行期限给付，乙方交付给甲方的定金及保证金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权向甲方索要，同时本合同自动终止解除。乙方必须在违约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将林权证重新变更为甲方名下,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如乙方给甲方林地造成损失，在保证金弥补不足时，甲方根据实际损失有权再向乙方追偿；乙方在2018年12月30日前如不能按约履行结清转让费义务，乙方前期交付的160万元转让费甲方不退还给乙方，乙方无权向甲方追讨。同时乙方交付的定金及保证金亦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权索要，合同同时自动终止解除”；2.由迟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9日，迟某（甲方）与释某、敦某(乙方)签订林地转让合同，迟某将坐落在敦化市××乡办林场帽山22林班14个小班2205亩（东至大石头镇，西至栾永海、孙有昭天然林，南至农地，北至西村天然林）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转让给释某、敦某。合同约定：一、甲方转让给乙方林地面积为2205亩(以林权证为准),转让价格人民币480万元整（肆佰捌拾万元整)。为保证本合同的实现，信守诺言，认真履行合同，双方同意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向甲方交付96万元（玫拾陆万元）定金，作为双方认真履行该合同的担保，从乙方交付给甲方定金之日起该合同成立。如有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任何条款，乙方交付的定金归守约方所有。该定金在乙方最后交付完转让价格480万元时可作为乙方购买甲方林地款；二、经乙方请求，为确保乙方购买甲方林地的使用尽快投入生产，乙方提出在交付给甲方定金后，甲方可以先将林地权属证变更为乙方名下，但双方约定虽然林权证变更为乙方名下，在乙方没有全部履行完毕给付甲方转让费480万元之前，该林地所有权仍然属于甲方所有。为保证因先变更林权证后，因乙方原因给甲方造成损失，双方约定在变更林权证之前由乙方向甲方交纳24万元（贰拾肆万元整）保证金作为乙方违约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保证。如该保证金不足以赔偿甲方损失，超出部分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该保证金在甲方全部结清480万元转让费时，可作为转让费使用；三、履行方式：1、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乙方向甲方交付96万元定金、24万元保证金，该合同即生效。2、从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17年12月30日前，乙方须向甲方交付160万元（壹佰陆拾万元）转让费，剩余320万元乙方须在2018年12月30日之前一次性交付给甲方。在乙方向甲方交付320万元转让费时，乙方向甲方交付的定金及保证金可作为乙方转让费使用，即乙方在2018年12月30日前向甲方交付200万元；四、违约责任：1、如乙方没有按照履行方式中约定的履行期限给付，乙方交付给甲方的定金及保证金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权向甲方索要，同时本合同自动终止解除。乙方必须在违约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将林权证重新变更为甲方名下,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如乙方给甲方林地造成损失,在保证金弥补不足时，甲方根据实际损失有权再向乙方追偿。2、乙方在2018年12月30日前如不能按约履行结清转让费义务，乙方前期交付的160万元转让费甲方不退还给乙方，乙方无权向甲方追讨；同时乙方交付的定金及保证金亦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权索要，合同同时自动终止解除。3、如在合同履行期间，甲方擅自将林场又转让给他人，乙方有权向甲方要求返还双倍定金，并赔偿由此给乙方造成的一切损失；五、其它约定如本合同涉及到转让税费等情形，一切由乙方承担，甲方概不承担。本合同各项条款均系甲乙双方自愿达成，每项约定按照合同法第四条之规定由甲乙双方自愿达成，属于双方享有的权利，双方按约必须遵守执行。本合同各项条款不存在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情形，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及第三人利益的情形，亦无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依法成立的合同。合同签订后，2017年7月20日释某、敦某交付给迟某120万元(定金96万元、保证金24万元),2017年7月26日迟某与释某、敦某签订集体森林、林木、林地流转合同，并经敦化市大桥乡人民政府、敦化市大桥乡林业工作站审核同意，迟某将涉案林地的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流转给释某、敦某，流转期限为39年，自2017年7月26日起至2056年10月30日止。2017年11月10日敦化市人民政府为释某颁发了林权证。后释某于2017年12月21日给付迟某林地转让款50万元，2018年1月3日给付迟某林地转让款50万元，2018年1月19日给付迟某林地转让款10万元，2018年1月30日给付迟某林地转让款10万元，2018年2月15日给付迟某林地转让款15万元，合计给付迟某林地转让款255万元，尚欠林地转让款225万元。因释某、敦某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给付涉案林地转让款，2019年6月13日，迟某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吉2403民初1619号】要求解除与释某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判令释某将涉案林地的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变更在迟某名下。该案在审理期间释某于2019年7月25日向本院提存所欠林地转让款225万元、违约金382600元。现释某、敦某要求撤销与迟某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中“如有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任何条款，乙方交付的定金归守约方所有”；“在乙方没有全部履行完毕给付甲方转让费480万元之前，该林地所有权仍然属于甲方所有”；“如乙方没有按照履行方式中约定的履行期限给付，乙方交付给甲方的定金及保证金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权向甲方索要，同时本合同自动终止解除。乙方必须在违约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将林权证重新变更为甲方名下，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如乙方给甲方林地造成损失,在保证金弥补不足时，甲方根据实际损失有权再向乙方追偿。乙方在2018年12月30日前如不能按约履行结清转让费义务,乙方前期交付的160万元转让费甲方不退还给乙方,乙方无权向甲方追讨。同时乙方交付的定金及保证金亦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权索要，合同同时自动终止解除”的条款内容。一审法院认为，迟某与释某、敦某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迟某已按合同约定将涉案林地交付给释某、敦某，并将涉案林地的林木所有权及林地使用权变更登记在释某名下，履行了合同义务。释某、敦某应按合同约定的期限给付迟某林地转让款。释某、敦某未按合同约定的期限给付迟某林地转让款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本案释某、敦某在2017年7月19日与迟某签订了林地转让合同，其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对合同的各项条款内容明知了解，如果其认为对订立的合同存在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显失公平，对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其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其有权自合同订立之日起一年内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现释某、敦某要求撤销与迟某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中“如有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任何条款，乙方交付的定金归守约方所有”；“在乙方没有全部履行完毕给付甲方转让费480万元之前，该林地所有权仍然属于甲方所有”；“如乙方没有按照履行方式中约定的履行期限给付，乙方交付给甲方的定金及保证金全部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权向甲方索要，同时本合同自动终止解除。乙方必须在违约之日起七个工作日内将林权证重新变更为甲方名下,一切费用由乙方承担。如乙方给甲方林地造成损失,在保证金弥补不足时，甲方根据实际损失有权再向乙方追偿。乙方在2018年12月30日前如不能按约履行结清转让费义务,乙方前期交付的160万元转让费甲方不退还给乙方,乙方无权向甲方追讨。同时乙方交付的定金及保证金亦归甲方所有，乙方无权索要，合同同时自动终止解除”条款内容的诉讼请求已超过一年的保护期限，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敦某、释某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敦某、释某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供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合同；（二）在订立合同时显示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放弃撤销权”。关于上诉人提出的行使撤销权一年时间应当以法院释明时间开始计算的主张，本院认为，双方之间签订的《林地转让合同》是2017年7月19日自愿协商订立的，2017年7月26日又签订了《林地流转合同》，并于2017年11月10日办理了林地转让手续，可见上诉人对其订立的合同条款和内容是清楚的，并且已经部分履行了合同义务，支付了款项，应当视为其知道撤销事由，而撤销权应当在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一年内行使，这一年是除斥期间，不能以法院释明时间为起点计算除斥期间，故上诉人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提出的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格式合同，并没有与上诉人商量的主张，本院认为，格式合同是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而本案中所涉及的林地转让合同并非格式合同，故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释某、敦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敦某、释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宋莲姬审 判 员 咸柱英审 判 员 张玉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法官助理 全贞姬书 记 员 车世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