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9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银蕨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联航路1188号1幢西楼4层403-404单元。法定代表人：韩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晓华，上海磐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上海诺塔及亚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吴中路3号。法定代表人：蒋时习，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缪迪，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沁珂，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银蕨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诺塔及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诺塔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198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银蕨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银蕨公司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银蕨公司与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从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XX公司的房屋没有排烟管道、天然气管道、厨房排水管道，并不符合对外交房的条件。2.若银蕨公司与XX公司之间存在房屋租赁合同，则银蕨公司需支付首期租金、物业管理费、租赁押金等费用，但银蕨公司除意向金外并未向XX公司支付其他费用。3.《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中明确银蕨公司并无向XX公司返还房屋的义务，且银蕨公司亦无支付租金、管理费、违约金的义务。因而XX公司与银蕨公司之间并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诺塔公司亦未能提交相关合同。4.《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原租赁合同”系指意向书，并非租赁合同。5.银蕨公司与诺塔公司的《居间合同》约定“若XX与银蕨公司合同流程最终未能完成，则诺塔公司必须于五日内退还所得居间费用”。XX公司未与银蕨公司签订正式租赁合同且未向银蕨公司交付符合条件的房屋，银蕨公司也没有支付相应租赁费用，因此银蕨公司与XX公司之间的合同流程并未完成，诺塔公司应向银蕨公司返还居间费用。诺塔公司辩称：不同意银蕨公司的上诉请求。《居间合同》合法有效，XX公司与银蕨公司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诺塔公司已经履行了居间义务。XX公司与银蕨公司自行解除合同与诺塔公司无关。银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诺塔公司返还银蕨公司居间费22万元；2.判令诺塔公司支付逾期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诺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银蕨公司向诺塔公司支付剩余居间费3万元，罚息13,230元（自2016年4月1日起暂计至2018年8月31日，共882天，按日万分之五计）；2.判令银蕨公司向诺塔公司支付自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罚息（以3万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五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3月31日，银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勇（甲方）与诺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时习（乙方）签订了《居间合同》，内容：甲方为获得XX城项目的开店需求，特委托乙方进行前期的考察和可行性研究决策，甲方委托乙方为该项目的商务谈判和投资顾问；双方确认居间费用为25万元，支付方式和时间为：1.首笔居间费用的支付时间为甲方收到XX意向书，交付前并支付意向金时，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居间费用总金额的60%即15万元，超过时间每日罚息千分之五；2.甲方收到XX正式店铺租赁合同并签约完成后，甲方需向乙方支付居间费用总金额的40%即10万元，超过时间每日罚息千分之五；3.若XX与甲方合同流程最终未完成，则乙方必须于五日内退还所得居间费用，退还金额以甲方实际支付乙方居间费用金额为准，超过时间每日罚息千分之五；等等。在合同落款甲方处盖有银蕨公司公章，乙方处盖有诺塔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蒋时习的签名。2016年4月8日、2016年7月15日，银蕨公司通过“韩勇”个人账户向诺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蒋时习”个人账户上转账15万元、7万元。一审审理中，银蕨公司称，2016年4月，诺塔公司带着银蕨公司至案外人XX公司（XX项目）签署意向书，因当时说马上会签正式租赁合同，故先由银蕨公司签字，案外人XX公司将意向书带走、盖章走流程，遂银蕨公司支付首笔居间费用15万元，并向XX公司打款8万余元意向金及管理费等，但至今银蕨公司没有拿到书面意向书。之后，因XX公司竣工手续没有完成，无法对外招商，致银蕨公司一直没有签订正式商铺租赁合同。后，银蕨公司又称，2016年4月，案外人XX公司将电子版的意向书给银蕨公司，银蕨公司盖完章后邮寄给XX公司，但银蕨公司一直没有拿到意向书的原件。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3月，银蕨公司（乙方）与案外人XX公司（甲方）签订了《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内容：鉴于甲方与乙方已于2016年4月签订了合同编号为（ZC-VIII-ZC/ZL-090）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XX号（地下一层39-40）单元室（以下简称原租赁房屋）的《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下称原合同），乙方提出提前解除合同，甲方同意；现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原合同于2018年1月提前终止，双方于提前终止日完成该房屋之交付返还手续；乙方同意在【】年【】月【】日前向甲方支付截止至提前终止日在原合同项下所应承担的租金、管理费共计【】元、违约金【】、电费等其他费用；乙方在签订本协议之日起三日内向甲方退还上述款项的付款凭证，甲方在收到相关付款凭证并审核无误后三十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无息返还上述款项合计81,771.10元。2018年5月21日，银蕨公司收到案外人XX公司退还81,771.10元（备注：退还租赁意向金）。诉讼中,诺塔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撤回其反诉请求。一审法院认为，银蕨公司与诺塔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主要焦点在于：诺塔公司是否促成银蕨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租赁合同。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居间合同约定居间费支付时间为，1.首笔居间费用的支付时间为银蕨公司收到XX意向书；2.银蕨公司收到XX正式店铺租赁合同并签约完成后，向诺塔公司支付居间费用总金额的40%即10万元，现根据银蕨公司支付上述款项的时间节点，可以认定诺塔公司已履行了居间义务；其次，尽管银蕨公司一直否认与XX公司签订正式租赁合同，但是根据银蕨公司与案外人于2018年3月签订的《解除房屋租赁合同书》的内容显示，银蕨公司与案外人XX公司已于2016年4月签订了《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该证据足以证明诺塔公司已促成银蕨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租赁合同。故，银蕨公司依据涉案合同第2.3条“若XX与甲方合同流程最终未完成”，要求诺塔公司退还所得居间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审理中，诺塔公司撤回其反诉请求，系当事人自行处分自己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银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银蕨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40元，由诺塔公司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期间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诺塔公司是否应向银蕨公司返还居间费用并支付逾期利息。根据《居间合同》的约定，银蕨公司收到租赁意向书后，应向诺塔公司支付15万元，银蕨公司收到正式店铺租赁合同并签约完成后向诺塔公司支付剩余居间费10万元。银蕨公司二审中陈述其与XX公司签订过意向书，但并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根据XX公司与银蕨公司于2018年3月签订的《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显示，XX公司与银蕨公司已于2016年4月签订合同编号为（ZC-VIII-ZC/ZL-090）的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XX号（地下一层39-40）单元室的《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若XX公司与银蕨公司之间并未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则双方并无签订《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之必要。银蕨公司主张《解除房屋租赁合同协议书》中提到的合同系租赁意向书，但未能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银蕨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根据《居间合同》的约定，诺塔公司收取全部居间费用的条件为银蕨公司与出租方签订租赁合同。在XX公司与银蕨公司订立了《房屋租赁合同》后，银蕨公司支付全部居间费用的条件已经成就，银蕨公司业已向诺塔公司支付了22万元居间费用。银蕨公司主张XX公司并未实际交付房屋，故诺塔公司应向其退还居间费用并支付逾期利息。本院认为，在XX公司已与银蕨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的情况下，诺塔公司在《居间合同》项下的义务已经履行，至于该《房屋租赁合同》最终被解除，与诺塔公司无涉。银蕨公司主张合同流程未能完成，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银蕨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上诉人上海银蕨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军欢审判员  胡玉凌审判员  胡 瑜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 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