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64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杭州辰澜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杭州市江干区笕桥镇东港嘉苑三区底商37号二楼、38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4321866606J。 法定代表人：蔡煜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浓，浙江抱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文洪，男，1990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为康，杭州市富阳区明珠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审第三人：戚江帆，男，199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上诉人杭州辰澜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施文洪、原审第三人戚江帆汽车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19)浙0111民初52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辰澜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法院判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辰澜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够全面完整。1、辰澜公司与施文洪之间的汽车租赁协议第七、十、十三条均对租赁期间车辆发生损坏的责任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即由承租方承担全部责任。原审法院忽略了这一重要事实，而该事实对案件的判决结果存在直接的影响。2、原审判决认定施文洪在行驶车辆过程中并无违规操作，这一事实认定缺乏依据。根据辰澜公司提交的车辆定位信息数据，对于非专业人员无法直接看出是否存在违规操作，应该由专业的机构或者人员进行测试分析，然而一审并未进行评估检测，直接得出结论过于草率，依据不足。3、对于戚江帆操作是否不当的问题，并不影响本案中施文洪是否承担责任。辰澜公司陈述无操作不当，仅是辰澜公司单方面的认知，即使戚江帆因不当操作致使车辆损坏，根据合同的约定，该损坏结果也应由施文洪承担。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对于租赁期间租赁物损坏的，双方有约定的从约定，没有约定的，则需要出租房举证证明承租方是否存在操作不当或保管不善的情形。原审判决无视双方的协议约定，直接要求辰澜公司继续举证以证明施文洪存在操作不当或者保管不善的过错行为，实在是强人所难，过度加重了辰澜公司的举证责任。事实上，原审已经确认车辆尚未归还时就出现熄火，无法继续行驶，属于在租赁期间，辰澜公司以这一损坏发生的时间及双方的合同作为证据提起诉讼，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至于熄火的原因是否为施文洪造成的，则应由施文洪进行举证。 被上诉人施文洪在二审期间辩称：一、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清楚。1、辰澜公司所陈述的汽车租赁协议第七条指的是车辆在发生交通事故或者意外损坏的情况下（也就是外力作用下），承租人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而本案所涉车辆是在正常行驶下因自身原因造成的，本案应当适用协议第六条第1款“租赁期间，承租方应每日对车辆进行出车前、停车后和途中的例行检查，如发现仪表台警示灯亮等车辆异常问题，须立即靠边停车后熄火，及时与出租房联系检修车辆，修理费由承租方（自然损失除外）承担”的约定，该条款应当理解为如果发现异常未采取约定的措施造成损坏，产生的修理费应当由承租方承担。本案戚江帆陈述未发现警示灯亮的情况突然熄火，确非承租方的责任。2、辰澜公司提供的车辆定位信息数据，稍有开车知识的人都可以看出，期间车辆属正常行驶中，而且一审庭审中，辰澜公司自认戚江帆操作无违规行为，同时表示已经无法鉴定，也未申请鉴定。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1、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相关规定，经营者不得以格式条款、通知、声明、店堂告示等方式，作出排除或者限制消费者权利、减轻或者免除经营者责任、加重消费者责任等对消费者不公平、不合理的规定，不得利用格式条款并借助技术手段强制交易。若案涉协议第六条是指无论什么情况均应由承租方承担修理费，那么此合同条款系辰澜公司提供的无效格式条款。2、辰澜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施文洪存在违规操作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请求二审依法驳回辰澜公司的上诉理由和请求，维持原判。 原审第三人戚江帆在二审期间辩称认为其系帮施文洪还车，对于案涉车辆的损失，其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 辰澜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施文洪赔偿各项损失合计260176元；2.本案诉讼费由施文洪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17日，施文洪因结婚需要婚车，向辰澜公司租赁奥迪牌R8汽车一辆，双方于当日签订合同一份，约定租赁期间自2019年5月11日至2019年5月12日，租金为3000元每天，每日使用里程数为200公里。后双方协商约定租赁车辆为车牌号为浙Ｃ×××××的奥迪牌R8汽车一辆。2019年5月12日施文洪在使用案涉车辆后，委托戚江帆归还。然归还途中，案涉车辆熄火，戚江帆与辰澜公司工作人员联系后，辰澜公司工作人员联系拖车将案涉车辆拖走。现案涉车辆已修理完毕并继续承接租车业务。 原审另查明，案涉车辆租金3000元施文洪已支付。根据辰澜公司提交的车辆定位信息数据，施文洪在行驶车辆过程中并无违规操作。 庭审中，辰澜公司陈述戚江帆在还车途中并无不当操作，认为系前期施文洪使用车辆时操作不当导致汽车损坏，故应当由施文洪承担赔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辰澜公司、施文洪之间的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在现有证据证明施文洪系正常使用车辆的情况下，辰澜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施文洪于租赁期间存在使用不当或保管不善的过错行为，故施文洪在租赁期内对车辆熄火造成的车辆损失不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现辰澜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车辆熄火后车辆的损害情况及现有修理费的损失为施文洪造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于车辆维修造成的车辆营业损失的请求，在施文洪不应赔偿车辆损失的情形下无因果关系存在，更无法律依据。综上，辰澜公司要求施文洪赔偿损失合计260176元的诉讼请求，没有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驳回杭州辰澜汽车租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203元，减半收取2601.50元，由杭州辰澜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杭州辰澜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 二审期间，上诉人辰澜公司提交以下新的证据：1、汽车保养记录，欲证明案涉车辆最后一次保养时间为2019年4月21日的事实；2、光盘一份，欲证明案涉车辆发生故障后拖车运至修理厂进行维修的事实。施文洪经质证后认为，保养记录与全国联网的奥迪4S店的保养记录不符，案涉车辆从2014年12月3日之后无任何保养记录，至于光盘，真实性无法确认。戚江帆对上述两组证据无异议。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辰澜公司所提供的证据1中未显示保养汽车是否为本案所涉车辆，且无其他证据如保养费用支付凭证等加以证明，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证据2显示的视频形成时间与辰澜公司在一审中所陈述的案涉车辆修理时间不符，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 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施文洪、原审第三人戚江帆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案涉车辆在施文洪承租期间发生故障进而引发的损失赔偿纠纷，租赁车辆在租赁期内发生故障的原因主要为车辆自身原因以及承租人使用不当或者保管不善两大类，而承租人只有当存在使用不当或者保管不善的情况下才承担车辆损失赔偿责任，车辆自身原因导致的故障维修等损失，则不应由承租人承担，上述责任承担方式才是符合双方合同本意及法律公平原则的。本案中，辰澜公司作为出租人，其在诉讼过程中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施文洪在承租案涉车辆过程中存在使用不当或者保管不善的情形，亦未在案涉车辆发生故障后即通过评估鉴定的方式确定发生故障的原因，且经审理查明，就案涉车辆辰澜公司在经维修后已经继续承接租车业务，本案所涉故障原因现客观上已经无法通过鉴定的方式查明。故原审法院认定辰澜公司尚未完成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进而驳回辰澜公司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辰澜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203元，由上诉人杭州辰澜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丹 审判员 祖 辉 审判员 朱晓阳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林叶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