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31民终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辉，男，土家族，住广东省开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华，湖南湘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为民，男，汉族，住湖南省保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成祥，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熊志华，男，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原审第三人：湖南本草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永顺县王村镇。法定代表人：蔡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大华，湖南湘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吉首市祥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吉首市镇溪街道办事处吉首商场五楼。法定代表人：周为民，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黎明，男，土家族，住湖南省吉首市，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蔡辉因与被上诉人周为民、熊志华以及原审第三人湖南本草制药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本草公司”）、吉首市祥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蔡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和债务清偿协议》有效；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案涉协议无效是错误的；2.原审确认优先购买权无实质意义。被上诉人周为民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熊志华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原审第三人本草公司述称，本公司只是作为担保，没有意见。原审第三人祥和公司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周为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两被告与两第三人于2019年6月18日签订的《吉首市祥和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和债务清偿协议》因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及公司的合法权益而依法无效；2.判决原告在同等条件下（被告熊志华与被告蔡辉在2019年6月18日签订的《吉首市祥和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和债务清偿协议》中约定的零对价）有权优先购买被告熊志华在第三人吉首市祥和置业有限公司持有80%的股份；3.判令诉讼费由两被告和两第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吉首市祥和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登记设立，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股东为熊志华（900万出资）、肖威（100万出资），出资时间均为2032年9月11日；法定代表人熊志华；该公司成立后于2018年12月14日以85790000元的价款受让了吉首市国土资源局挂牌出让的坐落于吉首市乾州办事处兴隆社区34607.15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等。一、关于熊志华（甲方）与蔡辉（乙方）以及祥和置业公司（丙方即目标公司）、本草公司（担保方）共同签订了《吉首市祥和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和债务偿协议》的主要合同事实有：2019年6月18日，熊志华（甲方）与蔡辉（乙方）以及祥和置业公司（丙方即目标公司）、本草公司（担保方）共同签订了《吉首市祥和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和债务偿协议》，合同内容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一）合同总则约定了：1.目标公司于2018年12月14日就目标地块与吉首市自然资源局签订编号为2018-137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对目标地块合法享有开发权利；2.转让方熊志华持有目标公司80%股叔、周为民持有目标公司10%股权、张玲玲持有目标公司10%的股权。3.熊志华、周为民、张玲玲愿意以对价将目标公司的100%及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该股，并保证股叔转让后目标公司向熊志华及其他债权人偿还其垫付的土地出让金、土地交易服费等款项及付资金利息共计6500万元。所有与本次股权收购所生的费用由乙方承担。（二）关于股权转让、清偿模式内容有：股权转让即目标公司登记股东将其有的目标公司让给乙方，从而乙方取目标公司的股权。（1）乙方通过受让目标公司的方式。最终取得目标公司相应权利和利益。（2）甲方应确保受让方能够顺利受让目标公司100%股权，使受让方最终享有目标公司对应的权利与利益。（3）本协议签订当日，甲乙双方设立双控帐户，乙方向账户打入约定的保证金，甲方应与目标公司的其他股东、债权人、合同相对人协商一致，办理完成股权转让、合同解除等事项，再由目标公司分两期向甲方等债权人偿还其垫付的费用及利息。（三）关于股权转让价格：鉴于甲方等三位股东没有向目标公司实缴注册资本，且公司成立至今无任何盈利，甲方同意以零对价向乙方转让其持有的全部目标公司股权。另两名股东在甲方偿还其个人债务后也同意以零对价向乙方转让其持有的全部目标公司股权。（四）关于目标公司向甲方和其他债权人清偿债务的流程及条件：目标公司应向甲方其他债权人清偿的债务有：（1）湖南尚上公路桥梁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称尚上公司）垫付的土地出让金2500万元及利息；（2）甲方垫付的土地出让金1300万元；（3）姚长春垫付的土地出让金490万元；（4）甲方垫付的土地交易服务费572528元；（5）甲方垫付的其他费用（目标公司财务数据为准）。以上债务不超过6500元，乙方应保证股权转让后目标公司向甲方和其他债权人偿还，清偿的原则是谁垫付资金就退给谁等等。（五）债务清偿条件及流程为：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当日，乙方应在浦发银行长沙分行其帐户上开设一个二级帐户，由甲方掌握该二级帐户的密码，乙方五个工作目内转入5500万元人民币，作为甲方等债权人偿付垫付款项的保证金，二级帐户有效期为十五天，十五天内如甲方满足约定的给付件，乙方应将二级帐户内的5500万元人民币保证金转入目标公司帐户；如不能满足，则二级帐户密码自动失效，乙方收回保证金，本合同终止。乙方提供保证金后，熊志华应：（1）与湖南尚上公桥梁建设有限公司就双方之间的合同纠纷达成调解协议，由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出具民事调解书；（2）召开股东会、通过甲方向乙方转让目标公司79%股权的決议，并到公司登记机关将股权变更登记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同时将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3）将公司营业执照正副本、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公章、财务章、会计帐簿、凭据（包括土地出让金4209000元缴款书、土地交易服务费572528元缴款书）、《成交确认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等文件移交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人。在甲方满足上述付款条件后，双方应即解除对双控帐户的控制，将5500万元人民币全部转入目标公司帐户。目标公司应将首期偿还款4470万元人民币支付给甲方等债权人，其中支付给尚上公司垫款本金及利息2680万元（具体金额以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为准），支付给姚长春490万元，支付给甲方1300万元：甲方应优先向目标公司另外两股东清偿债务，以确保这两名股东将目标公司20%股份以零对价转让给乙方。（六）目标公司向甲方偿还剩余2030万元人民币债务的付款条件：（1）目标公司另外两名股东将20%股权以零对价转让给乙方；（2）乙方完成尽职调査，没有发现目标公司有其他债务、对外抵押、担保、承诺、诉讼纠纷；（3）本协议约定的公告期满；（4）目标公司取得《国有土地使用证》、《用地规划许可证》可以进行土地整理工作。乙方应保证目标公司在甲方满足上述条件后三日内将剩余支付给甲方，若因乙方原因未缴清土地款造成证延退，应在公告期满后即付给甲方。如公告期内出现本协议4.1、5.1条的情形，应由甲方熊志华承担的款项及违约金等乙方可直接从2030万元中扣减。（七）公告期约定：双方约定公告期为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60日内，目标公司应登报通知债权人向目标公司申报债权，期满自行结束。在公告期内，甲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就目标公司及目标项目的全部或任何部分（包括但不限于转让方及目标公司其他股东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目标公司名下资产和债权、目标公司经营管理权、目标项目开发收益权、工程招投标发包等全部权益）直接、间接、变相转让或质押、抵押、设置其他权利障碍或以其他任何方式处置。如有发生，视为甲方违约，乙方有权解除合同或追究违约责任，甲方应向乙方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人民币。乙方有权从2030万元余款中直接扣除。（八）违约责任为：若甲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向乙方赔偿违约金1000万元人民币，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1）如甲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在乙方将5500万元人民币打入约定账户后，本协议约定的公告期内与其他第三方洽谈或签订与目标公司及目标项目转让有关的法律文件、合同。包括但不限于框架协议、备忘录、定金协议、意向协议、抵押、担保、质押、承诺等；（2）甲方拒绝提供或未能及时提供乙方尽职调查所需资料或提供相应配合、协调，导致乙方的尽职调查无法在排他期内完成，影响乙方接管目标公司及目标项目和办理相关手续的；（3）甲方严重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行为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4）如股权转让后乙方发现目标公司有超出乙方申明之外的债务、对外抵押、担保、承诺、诉讼纠纷等，甲方应承担这些债务及由此给乙方及目标公司造成的全部损失，如甲方在接到乙方通知后三个月内未能清偿上述债务或处理纠纷，还应赔偿违约金1000万元。若乙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继续履行或解除本协议，同时要求乙方赔偿违约金1000万元：（1）乙方违反本协议约定在甲方守约的前提下未能按时足额支付本合同4.2条、4.3条约定的款项；（2）乙方严重违反本协议约定的行为导致本协议合同无法履行的。以上协议签订后，蔡辉于2019年6月18日依约将5500万元转入浦发银行本人名下62×××38账户内（起止日期为2019年6月18日至2019年7月7日）。此后，因熊志华未依法向本公司股东周为民、张琳琳发出转让股权书面通知，但熊志华在与公司股东周为民沟通时，周为民明确不同意熊志华转让公司股权；公司另一股东张琳琳对此不知情并且已在2019年7月将本人股权转让给周为民。因为股东周为民不同意对外转让，熊志华于2019年6月23日与蔡辉通话及发信息，表明对于上述股份转让协议，因股东周为民不同意，提出解除合同约定双控账户，并把密码发给蔡辉。蔡辉在手机通话录音中表示“那你自己把握嘛，都无所谓”，“如果你决定不玩了，那我就把钱转走了”。2019年7月3日，周发民向熊志华发出《关于行使股权优先购买权的通知》，就2019年6月18日《吉首市祥和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和债务清偿协议》中，对熊志华向蔡辉准备转让的吉首市祥和置业有限公司中持有的80%的股权，以同等条件（即按照2019年6月18日签订的《吉首市祥和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和债务清偿协议》中约定的转让条件）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此后，原告认为两被告和两第三人未经原告同意签订《股权转让和债务偿协议》并约定将原告20%的股权在内的祥和公司100%的股权以零对价转让和处置祥和公司资产、权利和利益已经明显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股权转让和债务偿协议》的效力；二、原告是否享有优先购买权。一、原告诉称《股权转让和债务偿协议》因违反股东优先购买权等而系无效协议；被告提出协议并没有剥夺原告的优先购买权，以及因熊志华声明已经与周为民和张琳琳谈妥，并承诺祥和置业公司股东均同意将股份转给蔡辉，故该《协议》不存在恶意串通及损害他人利益，也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辩称理由。经审查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者部分股权。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股东应就其股权转让事项书面通知其他股东征求同意，其他股东自接到书面通知之日起满三十日未答复的，视为同意转让。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经股东同意转让的股权，在同等条件下，其他股东有优先购买权。两个以上股东主张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协商确定各自的购买比例；协商不成的，按照转让时各自的出资比例行使优先购买权。公司章程对股权转让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规定了“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前款规定的其他股东仅提出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变动效力等请求，未同时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他股东非因自身原因导致无法行使优先购买权,请求损害赔偿的除外”。本案中，被告熊志华将熊志华、周为民、张玲玲（指张琳琳）在吉首市祥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和司）持有的100%的股权以零对价转让给被告蔡辉：以上《协议》在未与公司其他股东周为民、张琳琳沟通及履行书面征求意见程序的前提下，违反了《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的强制性规定，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之规定。从协议内容上来看，该协议仅为被告与转让目标公司股东一人签订，熊志华无权代理其他公司股东行使表决权，且熊志华并没有取得其他公司股东同意，故该协议不符合《公司法》规定的股权法定转让程序及法定同意转让股东人数，被告上述辩称理由不能成立；但原告主张双方系在签订上述协议时有恶意串通行为，缺乏事实依据，其理由不足；现原告主张《吉首市祥和置业有限公司转让和债务清偿协议》无效，并按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签订的《吉首市祥和置业有限公司转让和债务清偿协议》同等条件行使优先购买权，符合《公司法》以及相关司法解释的规定，应当予以支持；二、原告周为民在提出《吉首市祥和置业有限公司转让和债务清偿协议》无效后，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九条规定的通知期限内，主张按两被告及第三人共同签订的《吉首市祥和置业有限公司转让和债务清偿协议》同等条件行使优先购买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具体优先购买权行使范围应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八条规定为准；被告方及第三人本草公司提出协议有效等辩称理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此外，关于周为民是否合法取得张琳琳10%股权的事实，周为民与张琳琳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依法律规定办理了股权变更手续，程序合法，周为民具有以上股权权利主体地位；被告蔡辉主张周为民取得以上股权不合法，没有证据印证，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规定。判决：一、熊志华与蔡辉以及祥和置业公司、本草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签订的《吉首市祥和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和债务清偿协议》无效；二、确认原告周为民对被告熊志华持有并对外转让吉首市祥和置业有限公司持有80%的股份，在同等条件下（具体以2019年6月18日《吉首市祥和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和债务清偿协议》中约定的转让股权的数量、价格、支付方式及期限）具有优先购买权。案件受理费300元，由被告熊志华与蔡辉各负担150元。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经审理另查明，本案当事人均对于周为民系祥和公司股东的事实无异议。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本案中，案涉《股权转让和债务清偿协议》的合同主体均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无证据证明案涉合同主体作出的意思表示不真实，案涉合同主体的缔约行为及约定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且不违背公序良俗。虽然，周为民以该合同存在处分其股权及损害其同等条件下优先购买权为由主张合同无效，但是，股权转让合同仅为股权转让行为的依据，而股权转让行为的实施才导致股权变动的结果，股权转让协议并不必然导致股权变动的结果，周为民提出的诉讼理由不足以否定该合同的效力，据此，案涉《股权转让和债务清偿协议》应认定为有效合同。对于被上诉人周为民在原审中提出的案涉合同无效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前款规定的其他股东仅提出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变动效力等请求，未同时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他股东非因自身原因导致无法行使优先购买权,请求损害赔偿的除外。股东以外的股权受让人，因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依法请求转让股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本案中，熊志华在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的情形下，与股东以外的主体签订股权转让性质的协议转让股权，已造成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的后果，故对于被上诉人周为民于原审中提出按同等条件优先购买案涉股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蔡辉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确认原告周为民对被告熊志华持有并对外转让吉首市祥和置业有限公司持有80%的股份，在同等条件下（具体以2019年6月18日《吉首市祥和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和债务清偿协议》中约定的转让股权的数量、价格、支付方式及期限）具有优先购买权。”；二、撤销湖南省吉首市人民法院（2019）湘3101民初235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熊志华与蔡辉以及祥和置业公司、本草公司于2019年6月18日签订的《吉首市祥和置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和债务清偿协议》无效。”；三、驳回被上诉人周为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熊志华、蔡辉、周为民各自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由熊志华、蔡辉、周为民各自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春亮审判员  彭 俊审判员  龙少松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伟书记员向俊庭附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具备下列条件的民事法律行为有效：（一）行为人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二）意思表示真实；（三）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未就其股权转让事项征求其他股东意见，或者以欺诈、恶意串通等手段，损害其他股东优先购买权，其他股东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该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但其他股东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行使优先购买权的同等条件之日起三十日内没有主张，或者自股权变更登记之日起超过一年的除外。前款规定的其他股东仅提出确认股权转让合同及股权变动效力等请求，未同时主张按照同等条件购买转让股权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他股东非因自身原因导致无法行使优先购买权,请求损害赔偿的除外。股东以外的股权受让人，因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而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可以依法请求转让股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