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02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虞某，女，1965年7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浩彦，上海市沪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56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晨曦，上海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范某1，男，1940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某（系范某1之妻），汉族，1949年9月29日出生，住同范某1。原审被告：范某2，女，194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虞某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原审被告范某1、范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33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虞某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与被继承人张某2长期共同生活，对张某2持续照料，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应依法对张某2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反而被上诉人长期居住他处，未尽到对张某2的照顾赡养义务。二、张某2购买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园XX号XX室房屋（以下称“102室房屋”）的资金来源于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园XX号XX室房屋（以下称“303室房屋”）出售款，303室房屋出售款的一半应为范某3遗产。现102室房屋的市值已远高于遗产的原始价值，该部分价值的差额也应为范某3遗产。被上诉人张某1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与张某2不存在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上诉人之母与张某2结婚时，上诉人已经21岁，而且上诉人从来没有给张某2提供过任何经济帮助，故上诉人无权继承张某2的遗产。而303室房屋虽被一审法院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但303室房屋出售时上诉人之母已经去世4年。张某2于2007年购买的102室房屋应为张某2个人财产。原审被告范某1、范某2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虞某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虞某、张某1各自依法继承张某2、范某3在102室房屋的产权份额。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某2有两段婚姻关系，其与第一任配偶盛才英生育一子张某1，后两人于1983年7月11日离婚。张某2与第二任配偶范某3于1986年9月15日登记结婚，婚后无生育。范某3与前任配偶生育一女虞某。范某4与乐某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范某1、范某2、范某3三个子女。张某2于2017年12月12日死亡，乐某于1959年12月9日报死亡，范某4于2005年7月15日报死亡，范某3于2003年3月20日报死亡。张某2、范某3、范某4、乐某死亡前均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范某3于1990年7月17日经住房调配取得102室房屋承租权，后虞某于1995年4月与中房上海XX总公司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购得102室房屋，产权登记于虞某一人名下。张某2于1990年7月17日经住房调配取得303室房屋承租权，于1995年4月与中房上海XX总公司签订公有住房买卖合同，购得303室房屋，产权登记于张某2一人名下。张某2于2007年3月19日与案外人签订买卖合同，出售303室房屋，合同价款720,000元，虞某、张某1双方均认可张某2实际得款720,000元。同年4月14日，张某2与虞某签订买卖合同以600,000元购得102室房屋，产权登记于张某2一人名下。法院通过银行调取张某2的建设银行账户历史明细（账户号：XXXXXXXXXXXXXXX3005）查实，该账户于2007年3月19日存入现金1元，同年4月5日收到案外人转账700,000元，同年4月12日收到案外人划款126元，同年4月14日，该账户转出600,000元至虞某银行账户。一审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一、虞某主张303室房屋系范某3、张某2的夫妻共同财产，张某1则认为303室房屋系张某2的个人婚前财产转化，购买产权时使用了张某2的工龄及离休优惠，故主张系张某2个人财产。法院认为，303室房屋系范某3、张某2结婚后通过住房调配取得承租权，于1995年取得产权，虽然登记在张某2一人名下，但应视为张某2、范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二、虞某认为，因102室房屋购房款来源于303室房屋出售款，故张某2名下102室房屋产权有范某3的份额。张某1则持相反意见。法院认为，303室房屋系张某2、范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故303室房屋出售所得钱款720,000元亦系张某2、范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根据张某2的银行账户明细可以看出，购买102室房屋钱款确系303室房屋出售所得钱款，但张某2购买102室房屋的时间系范某3死亡之后，无论购买该房屋的钱款是否来源于303室房屋出售款，102室房屋都应视为张某2的个人财产。三、虞某认为，其与张某2、范某3同住十几年，长期照顾张某2长达31年，与张某2形成了抚养关系，故主张对张某2遗产享有继承权。虞某提供“徐汇久久关爱套餐”服务记录，用以证明自己对张某2尽到赡养义务。张某1则否认，认为张某2生前独居，虞某对张某2经济上未帮助、精神上未关心，不应作为张某2的继承人。法院认为，张某2、范某3结婚时，虞某已经成年，虽跟随张某2、范某3共同生活，但跟张某2之间并未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虞某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对张某2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四、张某1称303室房屋出售后，虞某要求分割出售款，为此张某2于2008年4月26日转账给虞某70,000元，故303室房屋出售款中范某3的份额已实际分割。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张某1提供转账凭条一张。虞某则认可张某2转账70,000元的事实，但否认该钱款系分割范某3的遗产，而系其他用途。法院认为，在双方就钱款用途性质不能达成一致的情况下，张某1应对自己提出的主张负有举证责任。公民有处分自己财产的自由，在张某2对该笔转账无特别说明的情况下，仅凭转账凭条，无法认定该笔钱款的用途，故亦无法认定该笔钱款即为分割303室房屋出售款中范某3的份额。审理中，虞某、范某1、范某2均表示，若法院认定102室房屋没有范某3的份额，要求继承303室房屋出售款中属于范某3的份额。一审法院认为，一、303室房屋系范某3、张某2结婚后通过住房调配取得承租权，于1995年取得产权，虽然登记在张某2一人名下，但应视为张某2、范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故303室房屋出售所得钱款720,000元亦系张某2、范某3的夫妻共同财产，303室房屋出售款的一半即360,000元应属于范某3的遗产。而根据张某2的银行账户明细可以看出，购买102室房屋钱款确系303室房屋出售所得钱款，但张某2购买102室房屋的时间系范某3死亡之后，无论购买该房屋的钱款是否来源于303室房屋出售款，102室房屋都应视为张某2的个人财产。二、范某3死亡后并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其遗产应由其法定继承人张某2、虞某、范某4法定继承，由于范某4之后死亡，范某4应继承的份额由范某1、范某2、虞某三人法定继承。三、102室房屋系张某2的个人财产，张某2死亡后未留有遗嘱或遗赠扶养协议，故应由其法定继承人继承。张某2、范某3结婚时，虞某已经成年，虽跟随张某2、范某3共同生活，但跟张某2之间并未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虞某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其对张某2尽到了主要的赡养义务。故应确认张某1为张某2的唯一法定继承人继承张某2的遗产。四、303室房屋出售款全部由张某2收取，其中属于范某3的360,000并未实际分割，故张某2负有支付范某3的继承人相应款项的义务。张某2死亡后，则由其继承人在继承所得财产范围内支付相应款项。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一、被继承人张某2名下的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园XX号XX室房屋归张某1继承所有；二、张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虞某人民币160,000元；三、张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范某1人民币40,000元；四、张某1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范某2人民币4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本案适用简易程序，故减半收取，计人民币15,400元，由虞某负担人民币1,750元，张某1负担人民币12,850元，范某1、范某2各负担人民币40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上诉人能否作为张某2的法定继承人；二、102室房屋的市值与遗产的原始价值间差额是否属范某3遗产。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继承法的规定，与继父母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对继父母的遗产享有继承权。对被继承人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来源，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的，应当认定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或主要抚养义务。张某2与范某3于1986年结婚时，上诉人已成年，张某2与上诉人未形成有抚养关系的继子女关系。上诉人虽与张某2、范某3共同生活，且在1990年张某2、范某3分别将住房调配后，又与张某2、范某3居住在同一幢楼，但上诉人仅提供徐汇久久关爱套餐”服务记录，不足以证明其对被继承人张某2的生活提供了主要经济帮助，或在劳务等方面给予了主要扶助，故上诉人主张其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为张某2的法定继承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一审认定303室房屋为张某2与范某3夫妻共同财产，303室房屋出售款系张某2与范某3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对此均未持异议，故其中一半出售款为范某3遗产并无不妥。张某2虽用该款又购买了102室房屋，但此时范某3已去世，故购房是张某2的个人意思，与范某3无关，范某3的遗产并未转化为102室房产，上诉人主张102室房屋的市值与遗产的原始价值间差额属范某3遗产，也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难以采纳。据此，张某2的遗产由被上诉人张某1继承，范某3的遗产则由张某2的继承人在继承所得财产范围内支付范某3的继承人，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虞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00元，由上诉人虞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美君审判员  俞 敏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张家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