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42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奇睿，男，197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鸿浩，四川齐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甘路，男，1966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国勇，北京威诺（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三段2号7楼、15楼。 负责人：单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凤，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罗奇睿因与被上诉人甘路、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326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罗奇睿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一）事故发生时其虽然在驾驶顺风车，但其系在上班途中选择了顺风车出行，目的是分摊用车成本，且其行驶路径属于上班的合理路线，并未显著增加承包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故一审认定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免赔错误。其在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相关人员制作笔录时，询问相关人员能否不填写工作单位，相关人员回复说，如果工作单位不方便填写，可以填写自由职业，其基于对个人信息的保护不愿意在保险公司的询问笔录中填写具体工作单位，但在该笔录中其也如实填写了职业为财务。（二）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未就《保险条款》第二十五条的免责条款履行提示及说明义务，故免责条款不具有法律效力，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应承担责任。（三）其同意自费药按照20%的比例计算。 甘路辩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商业险的分担问题，其同意按照20%的比例计算自费药。 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辩称，（一）罗奇睿在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的询问笔录中，陈述其职业为自由职业，因此，罗奇睿系专门从事滴滴顺风车营利活动，案涉事故亦系罗奇睿接顺风车乘客时发生，事发地点系在罗奇睿上班路线相反方向的一段路程，因此罗奇睿系用“家庭自用车辆”从事滴滴顺风车载客业务谋取利益，该行为导致保险标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以及保险合同的约定，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不承担商业险保险金赔偿责任。（二）罗奇睿从事滴滴顺风车载客业务谋取利益属于驾驶营业性机动车，但罗奇睿并未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不应承担商业险保险金赔偿责任。（三）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已经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保险合同条款合法有效。（四）自费药比例应按照40%计算。 甘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与罗奇睿赔偿甘路因事故造成的损失共计120514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11日07时52分，罗奇睿驾驶车牌号为川Ａ×××××的小型客车，沿贝森北路由南向北行驶至成都市青羊区贝森北路西村附近掉头时，与沿该处直行的甘路骑电动自行车碰撞，致甘路受伤，两车受损。 2018年4月16日，成都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四分局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罗奇睿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甘路不承担责任。 2018年4月11日至2018年4月15日，甘路在成都金沙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共计4天。出院诊断为：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高血压病。出院医嘱为：外院继续治疗。期间产生住院费用1785.69元，门诊费用1000.01元。 2018年4月15日至2018年5月11日，甘路在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住院共计26天。出院诊断为：骨折病-骨断胫伤，气滞血瘀；腰一椎体爆裂骨折。出院医嘱为：避风寒，慎起居，畅情致，清淡饮食；出院后继续卧床休息为主，下地需佩戴胸腰支具，床上行腰背肌功能锻炼，避免腰背部过度用力；如有不适，门诊随访。期间住院治疗费用尚未结算。 2018年7月11日，四川中信司法鉴定所对甘路的伤残等级作出了鉴定意见书，结论为：甘路腰1椎体压缩性骨折内固定术后属十级伤残。甘路支付鉴定费1000元。 2018年8月12日，百家苑物业服务中心出具了居住证明，证明：甘路于2009年12月3日居住于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其自有房屋内。 一审另查明，1.罗奇睿系事故发生时车牌号为川Ａ×××××小型客车的驾驶员及所有人，该车在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其中商业三者险限额为100万元，含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有效期内；2.罗奇睿为川Ａ×××××小型客车投保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均在蚂蚁保险中投保，蚂蚁保险中车险的投保程序为：进入蚂蚁保险车险页面，输入车辆信息及车主信息，核对车主信息（只支持私家车）并点击“同意以上，开始报价”后进入车型及报价，选择投保方案并点击确定后进入各保险公司报价页面，进入保险公司报价详情页面后，勾选“我已阅读并同意《保险条款》《免责事项说明书》后点击“我要投保”才能进行投保。《保险条款》责任免除及内容均为加黑加粗字体，其中第二十五条“下列原因导致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三）被保险机动车被转让、改装、加装或者改变使用性质，被保险人、受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转让、改装、加装或者改变使用性质等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3.2018年4月12日，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对罗奇睿进行了询问，询问笔录载明：罗奇睿系自由职业，2018年4月11日早上，其在滴滴顺风车上接受订单后在青羊区保利接到乘客准备前往高新区，接到乘客后在起步转弯时发生交通事故；4.甘路还支付了残疾辅助器具费6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身份证、驾驶证、行驶证、保险单、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病历及相关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其票据、居住证明、网页截图、询问笔录、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庭审中，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提出罗奇睿事发时正从事顺风车运营业务，罗奇睿已私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符合商业险免责情形，故案涉事故商业险免赔。罗奇睿辩称其开顺风车仅在上班途中，未增加其出行风险，亦未改变其车辆使用性质，且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对于保险条款和免责事项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免责条款对其未生效，商业险应当赔付。 一审法院认为，（一）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造成公民身体损害的，应予以赔偿。罗奇睿驾驶机动车未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规是事故发生的原因，公安交管部门认定罗奇睿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各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由罗奇睿承担。 （二）关于商业险是否赔付的问题。根据双方提交的蚂蚁保险投保网页截图，保险公司的投保程序中有《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且必须勾选已阅读才能进行投保，《保险条款》中对于责任免除条款的字体进行了加黑加粗，罗奇睿通过该APP投保相关保险，其勾选了已阅读《保险条款》及《免责事项说明书》，故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已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上述责任免除条款对罗奇睿已生效。根据《保险条款》责任免除的规定，被保险机动车改变使用性质，被保险人未及时通知保险人，且因改变使用性质导致被保险机动车危险程度显著增加，保险人不负责赔偿。案涉交通事故发生后，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对罗奇睿进行了询问，罗奇睿陈述其为自由职业，事故发生时其系到该地点接乘客，后在起步转弯时发生事故。罗奇睿述称顺风车仅是一种出行方式，其仅在上班途中采取顺风车的方式分摊用车成本，未增加危险风险，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家庭住址、工作单位以及上班合理路线，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对其陈述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上述保险条款以及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商业三者险免赔的意见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采纳。综上，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付责任，其余由罗奇睿承担。 （三）甘路因此次事故受到的损失，一审法院认为，1.医疗费2785.7元，其在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治疗的住院及门诊费用，因未结算，金额不能确定，故不予处理，其可待金额确定后另行主张；2.住院伙食补助费，结合住院天数计算为900元（30元/天×30天）；3.营养费，结合住院天数计算为600元（20元/天×30天）；4.残疾赔偿金计算为61454元（30727元×10%×20年）；5.护理费3600元（120元×30天）；6.交通费酌定为400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元；8.鉴定费1000元；9.误工费结合伤情酌定为9000元（100元×90天）；10.残疾辅助器具费600元；11.后续治疗费，因无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可待实际产生后另行主张，以上费用合计为83339.7元。 因甘路在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不在该案中处理，故关于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和罗奇睿垫付的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医疗费部分在该案中不予品迭，双方可在处理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治疗期间产生医疗费的时候进行品迭。鉴于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已垫付医疗费10000元，其交强险医疗项下限额已垫付，故该案中医疗费项下的费用4285.7元，由罗奇睿承担。根据保险合同约定，鉴定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付范围，故鉴定费1000元亦由罗奇睿承担。故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项下赔付78054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甘路支付保险赔偿金78054元；二、罗奇睿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向甘路支付5285.7元；三、驳回甘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上述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03元，减半收取为502元，由罗奇睿承担。 本院二审依法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罗奇睿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1.劳动合同原件、医疗保险缴费信息和社会保险个人参保消费凭证（复印件）、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员录用通知书》，拟证明在案涉事故发生时，其与案外人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农银保险公司四川分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执行标准工时制、农银保险公司四川分公司向其发放工资、代扣代缴了社会保险；2.农银保险公司四川分公司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复印件）、户口本、房产证（原件），拟证明案外人农银保险公司四川分公司的营业场所位于成都市高新区天府一街535号2栋、其住址位于成都市青羊区；3.罗奇睿的住址线截图（复印件），拟证明2018年4月11日7点50分，其通过顺风车出行方式在滴滴平台接到订单，路线是从保利贝森公馆前往成都中海国际中心Ａ座。该路线的行驶路线与其上班路线基本一致；4.罗奇睿第一次使用顺风车至事故发生时的订单截图，拟证明罗奇睿第一次使用顺风车作为出行方式到事故发生时的上下车地点与其上下班路线基本一致，进一步证明了罗奇睿采取顺风车出行的目的是为了分摊出行费用，降低成本，并不是为盈利。 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质证称，对证据材料1，由于用人单位是案外人，其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且罗奇睿在一审中已有这份合同却未提供，二审才提交，对证据的真实性怀疑程度增加；对证据材料2，营业执照为打印件，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在某一处拥有房产和居住在某一处是两个概念，户口本和房产证不能证明案发时罗奇睿就居住在户口本和房产证载明的地址；对证据材料3，罗奇睿提供的是滴滴截图，且截图并未体现交通事故的具体事发地点，故不予认可；对证据材料4，罗奇睿当庭手机打开的软件无法核实，且从内容看，大量使用以盈利为目的的顺风车增加了保险标的风险。故不予认可。 甘路质证称对罗奇睿提交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责任分担问题请求法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核认为，罗奇睿提供的证据材料1中，劳动合同、《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证明》《农银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人员录用通知书》为原件，上面加盖了农银保险公司四川分公司的公章，且罗奇睿亦提供了个人参保缴费证明、成都市城镇职工医疗保险缴费信息，均载明系农银保险公司四川分公司为罗奇睿缴纳的2018年社会保险，而银行流水中亦显示为工资，前述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案发事故发生期间罗奇睿与农银保险公司四川分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实行标准工时制，故本院对证据材料1予以采信；证据材料2能够证明成都市青羊区的房屋为罗奇睿所有，本院予以采信；证据材料3、4，罗奇睿当庭点开手机滴滴软件以及百度导航路线图予以印证，手机滴滴软件与百度导航路线图显示内容与证据材料3.4一致，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另查明，（一）2015年11月6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期间，罗奇睿就职于农银保险公司四川分公司，实行标准工时制。（二）2018年4月11日，罗奇睿通过滴滴软件在其上班路途中接了顺风车订单，车辆行驶途中与甘路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碰撞，致甘路受伤。罗奇睿当庭操作的滴滴软件显示，罗奇睿接单顺风车的时间集中在上、下班时间，行车路线属于其上下班路线的合理范围之内。 本院认为，（一）关于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是否在商业三者险内免赔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五十二条：“在合同有效期内，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的，被保险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及时通知保险人，保险人可以按照合同约定增加保险费或者解除合同……被保险人未履行前款规定的通知义务的，因保险标的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而发生的保险事故，保险人不承担赔偿保险金的责任。”的规定，再结合罗奇睿与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罗奇睿驾驶被保险车辆从事网约顺风车的接单行为是否属于营运行为，是否导致被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对此，分述如下： 参照《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三条：“服务所在地出租汽车行政主管部门依车辆所有人或者网约车平台公司申请，按第十二条规定的条件审核后，对符合条件并登记为预约出租客运的车辆，发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城市人民政府对网约车发放《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以及第三十八条：“私人小客车合乘，也称拼车、顺风车，按城市人民政府有关规定执行”的规定，私家车注册顺风车不属于《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服务管理暂行办法》所规范的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行为，无需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为营运，无需进行《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的申请，亦不需获取《网络预约出租汽车运输证》，故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关于罗奇睿从事滴滴顺风车载客业务谋取利益属于驾驶营业性机动车，罗奇睿并未取得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参照《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改革推进出租汽车行业健康发展的指导意见》第十条：“规范私人小客车合乘。私人小客车合乘，也称为拼车、顺风车，是由合乘服务提供者事先发布出行信息，出现线路相同的人选择乘坐合乘服务提供者的小客车、分摊部分出行成本或免费互助的共享出行方式……”的规定，认定顺风车是否属于营运行为、是否导致被保险车辆的危险程度显著增加，应当综合考量搭乘流程、出行目的、行驶线路、费用承担等因素。本案中，罗奇睿在滴滴出行平台注册为顺风车车主，按照该平台的顺风车接单流程，罗奇睿发布车主路线信息，后由滴滴平台根据乘客路线进行匹配，匹配度较高的发送给车主后由车主接单，该流程符合前述规章中“合乘服务提供者事先发布出行信息，出行线路相同的人选择乘坐”的规定；案涉事故发生时间为2018年4月11日（星期三）07时52分，系工作日的正常上班出行时间，罗奇睿的行驶路线亦在其上下班路线的合理范围；而滴滴顺风车的订单价格由平台计算后设定，不按里程收费，无法更改，罗奇睿亦未参与该价格的计算，且滴滴顺风车的订单价格明显较普通出租车、网约出租车更低，亦无相关监管部门认定平台计算费用的标准不合理，因此罗奇睿通过滴滴平台顺风车获取的金额亦系搭乘人员分摊部分出行成本的合理费用。故罗奇睿在既定上下班路线基础上通过搭乘顺路乘客分摊部分出行成本的行为，与其日常行驶习惯和车辆使用目的基本一致，并未改变车辆使用性质为营运，并不会使得车辆危险程度显著增加，故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甘路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关于罗奇睿系专门从事滴滴顺风车营利活动、罗奇睿系驾驶营业性机动车的辩称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罗奇睿关于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 （二）关于赔偿金额的问题。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罗奇睿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甘路在成都金沙医院住院治疗产生的医疗费2785.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900元、营养费600元、残疾赔偿金61454元、护理费3600元、交通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鉴定费1000元、误工费9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0元，以及甘路在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治疗的费用以及后续治疗费在本案中不予处理的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甘路在成都金沙医院住院治疗期间产生的医疗费，本院按照20%的比例扣除自费药部分费用。综上，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费用为：交强险医疗费项下费用3728.6元（医疗费2785.7元×80%+住院伙食费900元+营养费600元），交强险伤残赔偿金项下费用78054元（残疾赔偿金61454元+精神抚慰金3000元+交通费400元+护理费3600元+误工费9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600元），由于一审认定甘路在成都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治疗的住院及门诊费用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后，各方均无异议，故本案对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垫付的10000元医疗费在本案中不予抵扣，太平财保四川分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81782.6元（3728.6元+78054元）；罗奇睿在本案中应承担的费用为1557.1元（医疗费2785.7元×20%+鉴定费1000元）。 综上所述，罗奇睿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书》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2018）川0105民初13266号民事判决； 二、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甘路支付保险赔偿金81782.6元； 三、罗奇睿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甘路支付1557.1元； 四、驳回甘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一审判决方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罗奇睿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荣文 审判员  冯 燕 审判员  童庆勇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黄 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