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民申499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吴英志，女，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笑怡，女，1996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英志，女，1971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系王笑怡母亲。 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王丹枫，男，1965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海，浙江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应云翔，女，1981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 原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建政，男，1969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 原审第三人：王相球，男，1938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仙居县。 再审申请人吴英志、王笑怡因与被申请人王丹枫，原审原告应云翔、原审被告王建政、原审第三人王相球建设用地使用权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10民终9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吴英志、王笑怡向本院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1.原审法院认定，王相球和王丹枫之间的《屋基转让协议书》中的世纪新村2区36幢13-14号屋基就是王建政户名下的2区36幢3-4号屋基，明显缺乏证据。根据案卷材料图纸可知2区36幢从西往东明确标明(1-16)号屋基不存在。原审中认定的东边数过来，西边数过去的情况，2000年拆迁案置1000多户家庭都是按照浙设丙字第(2570905)号图纸安置，如果从东数或从西数都没确定，整个安置肯定混乱。因此，一、二审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2.二审判决称，王建政户安置的世纪新村2区36幢3-4号屋基并非王建政户自己房屋拆迁安置屋基，而是原审第三人王相球父亲王洪水名下的房屋拆迁安置后在王相球户内分割所得。而实际情况是拆迁安置前2001年1月5日王洪水户将名下的房屋83.3平方分给了王建政户，2002年1月7日，王建政户才和拆迁指挥部签订了房屋拆迁协议。经仙居县公证处公证，缴纳了土地出让金，绿化费等相关费用，并拆除了房屋，是合法有效的私有房屋拆迁安置。而二审判决推理认定王建政户名下的地基属于王相球所有，并由王相球出售给王丹枫与基本事实不符，王建政户安置在二区36幢3-4号地基是王建政、吴英志、王笑怡等共有，并非王相球所有，有仙居拆迁安置指挥部的安置补偿协议书，仙居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以及由王建政户缴纳的各种土地出让金等证据证明，原审的推理认定明显不当。3.根据仙居县建设环境保护局仙建环（2000）裁字第10号裁决书确定，王相球在花园路拆迁范围内有私有房屋占地面积为218.61平方米、位于城关中心菜场拆建区的房屋占地面积38.85平方米，总计应拆占地面积257.46平方米，按照政策规定拆迁后安排王相球世纪新村屋基4间，故王相球与王丹枫签订的《屋基转让协议书》处分的36幢13、14号是对自己物权的处分，并非处分王建政户2区36幢3-4号屋基。2004年10月22日，仙居城区建设整合指挥部[2004]4号会议纪要，以王相球不符合安置为由取消了王相球2002年11月在2区36幢13、14、15、16及王洪水名下的2区36幢9、10号屋基的安置，才造成今天的纠纷。王相球裁决所得的拆迁屋基至今没有落实。二、判决认定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1.原审中王丹枫提交的书证中第二组证据，旧城改建指挥部档案材料中，其中的决议、申请书、房屋回购协议等，用于证明王建政户的屋基是王相球的，作为王建政户安置地基的共有人吴英志、王笑怡都没有在这几份协议上签字画押，王丹枫向法庭提供的也是复印件，没有原件，王相球在庭审中对自己的签名画押提出异议，认为签名画押是伪造的，并在另案中已向法院提出鉴定申请。2.王丹枫在二审中提供一份拆迁指挥部出具的情况说明，认为世纪新村2区36幢安置给王建政户，王建伟户、王美燕户(1-5)号屋基就是(12-16号)屋基。2000年花园路和中心菜场拆迁都是按照浙设丙字第(2570905)号图纸安置，王建政户安置的2区36幢3-4号和王相球与王丹枫屋基买卖协议书里的2区36幢13-14号本来就是两个不同标的。《房屋回购协议》明确王美燕户安置在2区24幢11号位置，并由拆迁指挥部回购，但拆迁指挥部的《情况说明》又将王美燕安置在2区36幢第5间，与事实不符。因此，该拆迁指挥部证据是伪造的。三、一、二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王建政在没有取得吴英志、王笑怡(屋基的共同共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与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企图将世纪新村2区36幢3-4号位置集体性质变更为国有出让性质。但因没有共同共有人的同意，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王建政不能取得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证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二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权属和用途，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依法登记不发生效力”。王建政和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但并没有依法登记取得土地权属证书，没有发生法律效力。2区36幢3-4号位置土地性质，原来是集体土地现在依然是集体土地。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规定城镇居民购买农村集体宅基地合同无效。王丹枫是城镇居民户口，不是南门村村民，与王相球签订的屋基买卖协议应属无效。即使转为国有出让土地，根据《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三十八条规定下列房地产不得转让第四项：“共有房地产未经共有人书面同意”。第六项：“未依法登记领取权属证书”；第三十九条：“以出让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转让房地产时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按照出让合同约定已支付全部土地使用权出让金，并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上述法律条款是对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的强制性规定，因此王相球与王丹枫之间的屋基转让协议应认定无效。四、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一审三次开庭，第三次开庭又三次变更开庭时间，二审一次开庭，王笑怡本人均没有收到开庭传票。五、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超出诉讼请求。1.王丹枫的诉讼请求是判令王丹枫与王建政屋基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但终审判决是王丹枫与王相球之间屋基买卖协议书有效，超出王丹枫的诉讼请求范围。本案中，王丹枫和王相球都是原审第三人，两个第三人之间的官司不应掺和到本案之中。2.王丹枫诉讼请求第二项是判令王建政继续履行协议配合办理过户手续，但法院判决王建政、吴英志、王笑怡协助办理权属登记手续，二审判决认定王丹枫和王相球之间的协议有效，那么也应改判王相球继续履行协议义务，而非王建政、吴英志和王笑怡履行协议义务。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部分是伪造的。一、二审适用法律错误，程序也违法。审判人员在审理该案时有徇私舞弊、枉法裁判的行为。现吴英志、王笑怡申请再审又有新的证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三、六、十、十一、十三项规定申请再审。 被申请人王丹枫提交意见称：一、关于原二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吴英志、王笑怡申请再审的异议不能成立。1.关于原审判决认定2区36幢13-14号屋基与2区36幢3-4号屋基是否同一屋基问题。根据旧城改建指挥部2014年9月15日会议纪要、2014年8月23日房屋回购协议书、2014年8月21日王建政、王相球全家的申请书、以及2014年8月23日旧城改建指挥部屋基安置凭据（No：14-006），王相球、王洪水户原安置在2区36幢的五间屋基2004年前已经出卖，2014年旧城改建指挥部据此实际情况仍旧维持该五间屋基原安置方案不变，这五间屋基就是王建政名下西始3-4号(东始13-14号)、王建伟名下西始1-2号(东始15-16号)、王美燕名下西始5号(东始12号)，不论从东往西还是从西往东排号，2014年王相球、王洪水户在世纪新村2区36幢一共就这五间屋基，没有其他屋基，所以2区36幢13-14号(东始)与2区36幢3-4号(西始)是同一地点是明确的。2004年前购买2区36幢1-5号屋基只有赵三、王丹枫、周静3人，3人购买的屋基指向清晰，赵三购买的2区36幢1-2号屋基，周静购买的2区36幢5号屋基均已被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10民终2175号民事判决，仙居县人民法院（2019）浙1024民初570号及（2019）浙1024年民初572号认定，与王丹枫购买的2区36幢3-4号屋基可相互印证。2.关于2区36幢3-4号屋基的安置来源问题，吴英志、王笑怡提出的异议不能成立。2002年仙居县旧城改建指挥部对王相球、王洪水户作出安置，将其中2区36幢3-4号两间安置在王建政名下，2区36幢1-2号安置在王建伟名下，2区36幢5号安置在王美燕名下，该户还有其他安置。2004年仙居县城区整合指挥部决定原安置方案不再执行，重新进行安置，但鉴于2区36幢1-5号屋基已卖，故予以保留。2014年经王相球、王建政全家申请，要求原2区36幢已出卖五间屋基不变，其余再重新安置。仙居县旧城改建指挥部作出(2014)13号会议纪要，同王相球户签订回购协议书，明确2区36幢王相球户已出卖五间屋基维持不变，确定另四间屋基（2区24幢）回购事宜，最终解决了王相球户的安置问题。所以2区3-4号屋基仍在王建政名下，实质是从王相球户内分割所得，此结论还有以下依据佐证：1.二审认定：依据王相球一审时提交的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03）台民一终字第567号民事判决和王建政的陈述，案涉的仙居县世纪新村2区36幢3、4号屋基，并非王建政自己的房屋拆迁安置所得，而系王相球的父亲王洪水名下的房屋拆迁安置后在王相球户内安置分割所得。2.一审已提交的证据A.2000年4月3日仙居县城关中心菜场拆建工程指挥部文件(仙花拆指[2000]19号、仙菜拆指[2000]16号)关于要求对王相球户房屋拆迁实行裁决的申请；B.2000年2月20日房屋拆除通知书(仙居县城关中心菜场拆建工程指挥部、仙居县花园路拆建工程指挥部，南第53号)；C.2002年2月决议（王相球家庭）；D.2001年1月5日立分书（王相球家庭）。3.关于仙居县建环局仙建环（2000）10号裁定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仙居县中心菜场1999年拆迁开始，王相球户对安置有争议，仙居城环局作出(2000)10号裁定书，确定王相球户共安置世纪新村4间，花园路1间，菜场非周边1间，2002年实际安置屋基时远远超过10号裁定书的屋基数量，2004年城区整合指挥部[2004]4号会议纪要予以否定，但指挥部考虑到2-36幢1-5号屋基已经出卖的实际情况，一直予以保留。2014年旧城改建指挥部[2014]13号会议纪要最终确定王相球户包括2-36幢1-5号屋基按2002年安置方案不变的新安置方案，先后虽有变化，但以2014年最终确定安置方案为准。二、吴英志、王笑怡认为判决认定的主要证据伪造，毫无依据。王丹枫向一审法院提交的《2014会议纪要》《申请书》《房屋回购协议书》复印自旧城指挥部档案，当庭质证，各方对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至于《申请书》《房屋回购协议》上没有吴英志、王笑怡签字，符合本案实际，因为其不属于拆迁安置对象，无需在协议上签字。2014年8月23日的房屋回购协议并未明确王美燕户安置在2-24幢11号位置，只是其全体家庭成员将指挥部2-24幢4间回购所得款项重新分配的方案，与王美燕原先安置在2-36幢5号屋基的事实没有关联。王美燕户2-36幢5号位置已被仙居县人民法院（2019）浙1024民初572号民事判决认定，王美燕已服判且未上诉。旧城指挥部2019年4月8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真实合法。三、一、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争议屋基的土地性质属于中心菜场安置区，属于国有土地性质，且王建政已签订了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是不争的事实。安置户王建政签订的国有土地出让合同合法、有效，吴英志、王笑怡不是安置户，不需要在国有土地出让合同上签字。而且，吴英志、王笑怡就王建政签订国有土地出让合同一案，已向仙居县人民法院起诉，仙居县人民法院作出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四、关于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问题。吴英志、王笑怡二审中对一审程序没有提出异议，且一审时，王笑怡委托了代理人王建政，并无缺席判决。五、关于原审判决有否超出诉讼请求范围问题。判令王丹枫与王建政屋基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与二审改为王丹枫与王相球之间屋基转让协议有效，并没有超出诉讼请求的范围。至于一审判决要求吴英志、王笑怡协助办理相关转户手续，也未违反不告不理的原则。综上，吴英志、王笑怡的申请理由均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再审申请。 原审被告王建政提交意见称，1.一、二审法院以王建政与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认定王相球与王丹枫合同纠纷案中土地使用权已变更为国有出让，错误。既然要认定王相球户土地已变为国有出让，那应由王相球与国土部门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缴纳土地出让金，获得土地使用权证书。2.王建政仅和仙居县土地管理局签订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没有缴纳土地出让金，获得土地使用权证书。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取得国有土地使用权的前提条件，但最终必须以土地使用权登记为出让成立的必要条件，也就是说依法登记拿到土地使用权证书，才是完整的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原审仅以王建政与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为由认定土地性质已变更为国有出让错误。3.王建政于1993年11月20日即和父亲王相球分家，是独立的民事主体，王相球无权处分王建政户财产，王相球与他人签订的任何合同也与王建政无关。二审法院将一审法院判决的“王建政与王丹枫协议书有效”变更为王相球与王丹枫协议书有效，但仍维持王建政、吴英志、王笑怡协助王丹枫办理2区36幢3-4地块的相关登记手续，明显错误。请求依法驳回王丹枫的诉讼请求。 原审第三人王相球提交意见称：一、案由。2000年仙居县政府实施花园路和中心菜场拆迁，王相球因对拆迁指挥部的拆迁行为存在异议没有同意，2000年仙居建环局作出裁决仙建环（2000）裁字第10号裁决书，裁决南门村和花园路中心菜场拆迁指挥部一致同意将位于仙居世纪新村2区36幢的13、14、15、16号地基作为王相球的安置地基，以及王相球与父亲王洪水共有的2间地基，当时安置在2区36幢9、10位置，分别卖给了王丹枫、赵三及周静。后因花园路中心菜场指挥部被仙居县政府撤销，新成立的仙居城区建设整合指挥部以王相球安置违规为由取消了安置在2区36幢的地基，致使王丹枫、赵三及周静购买的地基无法兑现。2004年，台州中院终审判决王相银享有王相球与父亲王洪水共有的2间屋基中的一间，根据仙居县[2003]52号会议纪要，作为农民拆迁安置地基判给上海居民户身份的王相银，判决本身就有错误。王相球曾申请再审但没有回音。2007年仙居法院向王相球送达(2007)仙执法字第779号执行通知书。仙居县城区整合指挥部擅自将王相银直接安置在世纪新村2区16幢第6号位置，法院执行行为违法。二、判决主要依据的证据是伪造的。2014年8月21日的申请书和房屋回购协议是伪造的，王相球没有签过字也没有按过指印。原审对这二个证据予以认定，并断章取义将父亲王洪水户、王相球户，以及王相球子女混为一户，枉法裁判。三、关于土地性质。2000年王相球将地基卖给王丹枫时，土地性质是集体，仙居(2003)52号会议纪要已充分证明，即使是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根据我国《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未经有权批准的人民政府批准，转让划拨土地使用权也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综上，请求驳回王丹枫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关于被诉土地使用权转让协议的主体及效力认定。本案原审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王丹枫起诉请求其与王建政之间的屋基转让协议有效，一审也认定案涉转让协议主体系王丹枫与王建政，但二审改判认定协议主体为王相球与王丹枫。从案涉屋基的来源看，二审判决认定有相应依据。根据已生效裁判（2003）台民一终字第56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王洪水名下房屋14间，占地面积为354.44平方米，建筑面积510.87平方米。1999年开始，花园路进行拆迁，王洪水的房屋均是拆建范围。后王洪水与其家庭成员前后两次签署了分书，将有关拆建面积进行分割。2000年农历正月初四的“分书”约定：“原有父遗房屋坐落花影墙巷口地方楼房壹间，猪栏壹间，今因花园路拆建，现房屋丈量订王相球户，今后拆建完成后，由王相球出壹间屋基分给王相银户。”2001年1月5日，王洪水家庭又立分书一份，重新分割了花园路拆迁改造的房屋占地面积。然生效裁判认为，该“分书”不是王洪水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王相银参加，损害了王相银的权益，因此该“分书”应确认无效。有关生效判决已经强制执行，世纪新城屋基1间也落实给了王相银。又根据2014年8月21日王相球、王建政等7位王洪水家庭成员签署的申请书，“王洪水户坐落原南门街、道院等地方共有房屋占地面积354.44平方米，按当时中心菜场拆迁政策安排回建4间，世纪新村实屋安置10间。其中王洪水户2间，一间实屋由王相银（王洪水儿子王相球哥）通过法院判决王相银享有被告王洪水户拆建后安置于仙居县城关镇‘世纪新村’内的二间屋基中的一间，余下9间安置世纪新村2区36幢，安置单已开，04年卖出5间，现在2区36幢已安排完，还有4间未安置”，“今后关于王洪水户4间回建、9间实物安置一事（安置单为临街），不涉及到旧城改建指挥部，由王洪水户下辈王相球夫妻及子女自行协商解决。”说明直至2014年8月21日，王洪水户房屋拆建安置屋基还未实际拆分至王建政等人。吴英志、王笑怡申请再审称该申请书系伪造，但未提交相应证据。因根据2000年正月所立“分书”，有关拆迁房屋订“王相球户”，王相银也已经依据该分书分得1间屋基，故二审将剩余屋基确定为“王相球户”所有，并结合讼争协议签订于2002年的实际，确认案涉屋基转让协议的主体系王相球与王丹枫，有相应的事实依据。 至于案涉转让协议的效力。因案涉协议双方当事人系王相球和王丹枫，双方当事人均在协议上签字，且协议转让之土地使用权系国有土地使用权，故转让协议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确认有效。吴英志等申请再审主张，案涉土地系集体土地使用权，而王丹枫非本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故案涉屋基转让协议应认定无效，吴英志还提交了一份新的证据材料，即仙居县人民政府〔2003〕52号《专题会议纪要》，以证明案涉屋基系集体土地使用权。然依据该会议纪要载明的内容，就花园路拆迁安置户办理土地使用权证事宜，政府允许拆迁户选择办理国有出让土地使用证、国有划拨土地使用证或者集体土地使用证，选择办理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证的，需按标定地价的10%补缴土地使用权出让金。而在案证据显示，2002年1月18日，王建政户就已经缴纳了土地出让金，故原审认定案涉土地为国有建设用地，有相应依据。故该份新的证据材料并不能证明吴英志等申请再审主张，不能予以采信。吴英志等申请再审称案涉土地性质需以最后领取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为认定依据，案涉土地为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案涉转让协议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等，均缺乏依据，不能予以支持。原审确认王相球与王丹枫的屋基转让协议有效并要求继续履行，并无不当。 其次，关于转让给王丹枫的屋基位置认定。吴英志等申请再审称，转让给王丹枫的屋基是王相球依裁决获得的屋基且后已被政府收回，并不是安置给王建政的世纪新村2区36幢3、4号屋基。根据2004年10月22日仙居县城区建设整合指挥部（2004）4号会议纪要，王相球户曾在世纪新村2区36幢安置有10间屋基，因被认为不符合规定，该会议纪要明确由南门村通知王相球户安置作废。又根据2014年9月15日仙居县旧城改建指挥部（2014）13号会议纪要，明确王相球户在世纪新村2区36幢已安置完毕屋基6间（含由前述生效判决给王相球兄弟王相银的1间），2004年仙居县城区建设整合指挥部成立发现时已安置的屋基已出售，对另外未安置的4间屋基予以安置，安置在世纪新村2区24幢11-14号。上述两个会议纪要证明原安置给王相球户的世纪新村2区36幢10间屋基，最终安置在2区36幢的是5间（扣除生效判决安置给王相银的1间），并已经在2004年前出售。前所引的2014年8月21日由王相球户成员申请书中，王相球、王建政也都确认原安置给王相球户的世纪新村2区36幢10间屋基，1间给了王相银，余下9间卖出5间，还有4间未安置，申请安置余下4间屋基，并要求回购，与仙居县旧城改建指挥部（2014）13号会议纪要内容能相印证。在2014年8月23日王建政、王建伟、王美燕、徐凤仙、王美玲、王金权、王相球与仙居县旧城改建指挥部签订的房屋回购协议中，前述人员进一步确认了已安置在世纪新村2区36幢的5间屋基已由王相球出卖。上述证据可以证实王相球户最终安置在世纪新村2区36幢的5间屋基在2004年前已由其出售，且该户全体成员均已知悉并认可。吴英志等称该回购协议系伪造，但未提交相应证据，故可以确认王相球户最终安置在世纪新村2区36幢的5间屋基为1-5号，即在王建伟名下的1、2号屋基，王建政名下的3、4号屋基，王美燕名下的5号屋基。而在2004年前，向王相球购买世纪新村2区36幢屋基的仅赵三、王丹枫、周静三人，且三人所购屋基指向清晰，互不重合，故原审判决认定王丹枫购买的后面分割至王建政名下的世纪新村2区36幢3、4号屋基有相应的事实依据。而王建政持王丹枫银行存单领取王丹枫转让款的行为也可进一步印证其对王丹枫购买其屋基的事宜是知悉的。因此，吴英志等申请再审称王建政名下的屋基与王相球出售的屋基并不属于同一位置，缺乏依据，不能予以支持。 最后，关于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对原审诉讼程序的异议。一是关于缺席审理。一审中，王笑怡明确委托了王建政为其代理人，一审开庭，王建政都出席了庭审，故吴英志认为王笑怡未收到传票，未出庭，缺乏依据。二审法院组织的是庭询谈话，仅传唤主要当事人到场进行调查，并不违反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二是关于判非所请。一审中，第三人王丹枫的诉请为请求判令王丹枫与王建政的屋基转让协议有效并判令王建政继续履行协议书，其诉请的实质就是要求判令案涉屋基转让协议有效并继续履行。经法院审理查明，二审法院最后认定案涉屋基转让协议的出让人其实是王相球，而非王建政，并由此明确协议主体，是从法律角度梳理了各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但并未超出王丹枫要求审查和处理案涉屋基转让协议的诉请。因为根据王相球户后续的拆建面积分割情况，实际系由王建政办理了后续的国有土地出让手续，因此二审仍然要求王建政户协助办理相关权属登记手续，符合案件实际，且有利于生效判决的执行，亦无不当。 综上，吴英志、王笑怡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吴英志、王笑怡的再审申请。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沈 妙 审判员 夏祖银 审判员 董 东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朱胤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