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刑初1767号 公诉机关义乌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义伟，男，1971年6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于2018年11月10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丽蓉，浙江民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厉赵政，男，1984年2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义乌市，汉族，大学文化，家住浙江省义乌市。因涉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8年11月10日被义乌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3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义乌市看守所。 辩护人鲍江、胡先，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以义检刑诉[2019]17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义伟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厉赵政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及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蕾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方义伟及其辩护人张丽蓉、被告人厉赵政及其辩护人鲍江、胡先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义乌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部分 被告人方义伟系义乌市后宅街道金城高尔夫二期业主委员会主任，义乌市建设局委任其负责金城高尔夫二期违章房屋办理房产证的审核把关工作。2016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方义伟以业主委员会主任身份与浙江大合检测有限公司义乌分公司（以下简称大合公司）合作金城高尔夫房屋违章阳台的检测业务时，向业主收取2000元（人民币，以下同）每户的检测费用，将费用全款打入大合公司后，又向大合公司索取800元每户的回扣，共计非法获利795200元。 2018年下半年以来，被告人方义伟利用担任金城高尔夫二期业主委员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以业主存在违章等为由不予或拖延开具办理房产证证明，并通过被告人厉赵政中转，向多名业主索取好处费。期间，被告人厉赵政从业主傅某处索取好处费18万元，分给被告人方义伟12万元；被告人厉赵政从业主宗某处索取好处费38万元，分给被告人方义伟18万元；从业主方某处索得38万元，分给被告人方义伟18万元左右；从业主徐志用处索得45万元，分给被告人方义伟18万元左右；从业主宗进处索得44万元，分给被告人方义伟20万元左右；从业主万光明处索得50万元，分给被告人方义伟23万元。后上述业主的房产证均通过被告人厉赵政通过伪造房屋变更备案申请材料等方式得以办出。 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部分 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厉赵政向义乌市房管处工作人员朱某（另案处理）提交了王某1等六户金城高尔夫房屋的变更手续并通过初审。2018年1月，因住建局内部开展自查，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变更）备案业务的部分申请报告书中缺少局领导等人的签字，朱某为应付单位内部自查，要求厉赵政完善部分材料，并加盖建设局公章。被告人厉赵政遂在部分材料中私自仿造领导签名，并通过小广告找到他人私刻义乌建设局公章，并加盖在宗某、方某两份房屋变更手续的申请报告上。 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宗某、方某申请报告上的“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3307250108876”印某与样本上的“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3307250108876”样本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的。 指控认为，被告人方义伟的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厉赵政的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方义伟提出，其未收取大合公司回扣，也未收取过被告人厉赵政的钱财，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辩护人张丽蓉提出，指控被告人方义伟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宣告被告人方义伟无罪。 被告人厉赵政对指控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无异议，提出其没有和方义伟合谋向业主收取钱财，不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 辩护人鲍江、胡先提出，1、指控被告人厉赵政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人厉赵政与方义伟事前没有通谋，事中没有商量，没有受贿的合意。2、被告人厉赵政伪造印章仅使用了两次，社会危害较小，且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请求对被告人厉赵政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部分 被告人方义伟系义乌市后宅街道金城高尔夫二期业主委员会主任。2016年10月份左右，被告人方义伟以业主委员会主任身份与大合公司合作金城高尔夫房屋违章阳台的检测业务，向每户业主收取2000元的检测费用，并以义乌市金城高尔夫二期业主委员会名义分三笔将检测费用700000元、754000元、534000元汇入大合公司后，向大合公司索取每户800元的回扣，从中非法获利795200元，其中581600元由被告人方义伟分别以“王某2”、“王某3”名义从大合公司现金领取，余款213600元转入被告人方义伟指定的陈某1账户106800元、陈某2账户106800元。 二、伪造国家机关印章部分 被告人厉赵政系义乌市中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工。2017年8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厉赵政在代理义乌市后宅街道金城高尔夫二期楼盘房屋备案及变更登记手续过程中，向义乌市房管处工作人员朱某（已判决）提交了王某1等六户金城高尔夫房屋的变更手续并通过初审。2018年1月，因住建局内部开展自查，上述商品房买卖合同解除（变更）备案业务的部分申请报告书中因缺少局领导等人的签字，朱某为应付单位内部自查，要求厉赵政完善部分材料，并加盖建设局公章。被告人厉赵政遂在部分材料中私自仿造领导签名，并通过小广告找到他人私刻义乌建设局公章，后加盖在宗某、方某两份房屋变更手续的申请报告上。 经金华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宗某、方某申请报告上的“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3307250108876”印某与样本上的“义乌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3307250108876”样本印某不是同一枚印章形成。 2018年11月9日，义乌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分局民警在义乌市后宅街道办事处抓获被告人方义伟，在义乌市中夏国际广场抓获被告人厉赵政。 2018年11月23日，被告人厉赵政向义乌市纪委工作人员提供了被告人方义伟收受大合公司回扣的线索，并由义乌市公安局查证属实。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龚某、潘某、陈某1、陈某2、朱某、方某、宗某的证言，金城高尔夫二期办理备案变更相关资料，接受证据清单，银行电子回单，领（付）款凭证，收款汇总单，后宅街道办事处文件，举报信，不动产登记证书，取款记录，调取证据清单，义乌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不动产档案证明，情况说明，调取证据清单,提取笔录,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辨认笔录，到案经过，被告人方义伟、厉赵政的供述及身份证明等，上述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一、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义伟利用职务便利，通过被告人厉赵政中转，向多名业主收取好处费合计233万元后并分赃的事实，仅有被告人厉赵政的供述，缺乏客观性证据印证，本院认为该指控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人方义伟、厉赵政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予以采纳。 二、关于被告人方义伟向大合公司收受回扣的事实，1、证人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大合公司的出纳。金城高尔夫房屋违章阳台的检测业务是其公司负责的，检测费按每户2000元人民币收取，对方抬头是金城高尔夫业主委员会，先后总共打款三次，具体多少钱其记不清楚了。每次对方打款后，都会有一个叫方义伟的男子来领走一笔款。第一次是2016年10月份，这个男子来了之后，其就把事先准备好的28万元现金拿到龚某经理办公室，这个男子就直接去经理办公室拿的，其记账本上谁签字其没去核对过；第二次是2017年1月份，这个男子也是一样的方式领走了现金301600元；第三次2017年11月3日，通过其个人工行账户尾号8123分别转到陈某1账户62×××19和陈某2账户62×××53人民币106800元。龚某经理和其说这些钱都是金城高尔夫房屋检测费的回扣。其没有正面接触过方义伟，当时他都是和龚某经理对接的，他的名字也是龚某经理说的。2、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大合公司的总经理。其公司负责金城高尔夫房屋违章阳台的检测业务。其和时任金城高尔夫业主委员会主任方义伟事先谈好以每户2000元收取检测费用，方义伟拿回其中的800元作为回扣。业委会把钱打过来以后，方义伟一共来公司拿了三次钱，两次拿现金都是其经手的，第一次2016年10月份拿了28万元，第二次2017年1月4日拿了30万元，2017年11月3日两次转账是公司要求的，账户是方义伟提供的，每次转账人民币106800元。3、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明其是方义伟朋友，和方义伟有过两次经济往来，都是方义伟向其借款，一次20万元，一次10万元均已归还，其中10万元这笔还多打了6800元算利息。方义伟在还106800元这笔之前和其联系过，说有钱打过来，让其查收一下，其就把农行账号62×××19给了方义伟。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不认识潘某，方义伟是其外甥，经常会向其借钱。2017年11月3日潘某转账其中国银行账号62×××53的106800元应该是方义伟还款的钱。5、领（付）款凭证，鉴定文书，证明被告人方义伟分别以“王某2”“王某3”名义从大合公司领取现金280000元、301600元。6、电子银行回单、汇款信息，证明从潘某工商银行62×××23账户分别转账至陈某1农行62×××19账户、陈某2中国银行62×××53账户人民币106800元。7、以“王某3”名义领取的301600元，虽然笔迹鉴定无法确认“王某3”的签名系被告人方义伟所写，根据证人龚某、潘某的证言，可以证实方义伟领取回扣均是在每笔检测费到账之后，以“王某3”名义领取的301600元，是第二次领取回扣，综合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以“王某3”名义领取的现金301600元也系被告人方义伟所为。综上，上述证据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被告人方义伟从大合公司收受回扣795200元的事实。被告人方义伟及辩护人所提相关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义伟身为其他单位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收受回扣，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厉赵政伪造国家机关印章，其行为已构成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方义伟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被告人厉赵政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指控被告人厉赵政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及被告人方义伟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数额巨大不当，不予支持。被告人厉赵政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属立功，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厉赵政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厉赵政系初犯、偶犯，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有立功表现，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义伟犯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22年11月9日止）。 二、被告人厉赵政犯伪造国家机关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20年3月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追缴被告人方义伟违法所得人民币7952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叶雪花 人民陪审员  金程程 人民陪审员  朱堂辉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楼云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