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鲁01刑终498号原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某某，男，1981年1月28日出生于辽宁省北票市，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济南市，户籍地辽宁省北票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2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姬，山东金诚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某某，男，1978年5月30日出生于山东省肥城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济南市，户籍地肥城市，因犯盗窃罪于1996年10月3日被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年，2001年4月28日减刑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霞、徐波，山东常春藤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审被告人温某某，女，1985年2月27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济南市，户籍地济南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3日被逮捕，2019年10月16日被取保候审。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某某、程某某、温某某犯诈骗罪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作出（2019）鲁0112刑初69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冯某某、程某某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并听取了辩护人意见，认为不属于法律规定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6年11月至2017年2月，被告人冯某某、程某某、温某某、刘业岭（另案处理）结伙，利用被害人急需融资的心理，以“零首付购车”为诱饵，诱骗被害人贷款购车，随后，以办理车辆抵押贷款为由，将所购车辆处置变卖。被告人冯某某参与作案8起，诈骗数额共计659900元，被告人程某某参与作案4起，诈骗数额共计305800元，被告人温某某参与诈骗3起，诈骗数额共计240000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6年11月，被害人徐启美、周利永、汪显安三人因急需资金，被告人温某某向三人讲可以办理“零首付购车”，然后再以所购车辆抵押向小额贷款公司借款，小额贷款公司都是小公司，即使不还款也不会进入征信系统，还不还钱全凭个人意愿。温某某将被害人带到济南后，被告人冯某某、程某某及刘业岭负责办理具体贷款手续。冯某某安排程某某为被害人准备贷款购车所需的假驾驶证，伪造被害人的工作单位、收入情况等材料，之后，安排程某某或者刘业岭带被害人到汽车4S店购车。为骗取汽车4S店的信任以及办理车辆贷款，程某某和刘业岭带被害人去购车时，谎称与被害人为夫妻或兄弟关系。程某某、刘业岭持冯某某银行卡为徐启美、周利永、汪显安分别支付首付款34300元、34900元、34300元，以三被害人名义分别办理贷款80000元，以114300元、114900元、114300元的价格为三被害人各购买白色长安马自达昂科塞拉轿车一辆。刘业岭负责为购买新车办理挂牌手续，将车交给冯某某，被害人在不知详情的情况下签订对方名称空白的借款合同、抵押合同。冯某某随后以转押方式将车辆变现。在为几被害人办理购车手续过程中，如果被害人对贷款有疑问，程某某负责与被害人沟通、介绍贷款业务。冯某某、程某某、温某某商定，每办成一个“客户”，冯某某给程某某好处费5000元，程某某给温某某好处费3000元。2.2016年9月，被害人贾振学、蔡兵、杨玉保经王国秀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冯某某，冯某某以“零首付购车”为名，为贾振学、蔡兵、杨玉保准备了贷款购车所需的假暂住证、工作证等资料，在济南市历城区凤岐路大众经销商宏裕店，被害人贾振学、蔡兵、杨玉保通过冯某某介绍的小额贷款公司，高息借款50000元、50000元、49000元，用于支付首付款、车辆购置税和保险等费用，冯某某让贾振学、蔡兵、杨玉保向华泰汽车金融有限责任公司各办理抵押贷款70000元，三人以100000元各购买了一辆北京现代轿车。冯某某以融资为名将被害人购买的3辆轿车处置变现。3、2016年9月，被害人张立春、蒋团结经王国秀介绍认识了被告人冯某某，冯某某以“零首付购车”为名，诱骗张立春、蒋团结到济南市平阴县振兴街东风日产专卖店、彤聘汽车销售公司，冯某某分别为张立春、蒋团结垫付29900元、21800元首付款，以二人名义办理汽车抵押贷款手续后，分别以99800元、71800元的价格购买东风日产轿车2辆，冯某某以融资的名义将所购2辆轿车处置变现。4、2017年12月，被告人程某某向被害人陈涛介绍其叫“刘刚”，以“零首付购车”为名，诱骗陈涛到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奇瑞4S店，为陈涛垫付21100元首付款，陈涛通过汽车抵押贷款以86900元购买了奇瑞凯翼越野车一辆。后程某某以融资的名义将所购车辆处置变现。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予以确认的被害人徐启美、周利永、汪显安、贾振学、蔡兵、杨玉保、张立春、蒋团结、陈涛的陈述，证人刘业波、王富城、李俊超、蔺清博、赵海瑞、王国秀、杨立军、孔某甲、孔某乙、汤海庭、窦万宇、安昕、杨现民、陈凤梧、王然等人的证言，汽车产品购销合同、交付证明、汽车消费贷款合同、购车发票、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车管所查询结果单、济南市公安局治安综合管理平台查询信息、华泰汽车金融公司汽车抵押贷款合同、车辆行驶证、机动车档案资料、完税证明等、陈涛济宁任城区旭瑞汽车销售4S店购车手续一宗、安心贷增值服务销售协议、分期续险协议、贷款核准通知书、抵押贷款合同、蒋团结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陈涛工商银行交易明细、QQ聊天记录、微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井学敏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杨玉保邮政储蓄银行卡交易明细、汪显安还款明细、温某某与徐启美、周利永、汪显安达成的赔偿协议、谅解书、公安机关制作的冯某某、程某某电子物证勘查笔录、辨认笔录、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归案经过及被告人程某某、温某某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某某、程某某、温某某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冯某某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程某某、温某某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温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自愿认罪认罚，且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程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大部分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冯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万元；被告人程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被告人温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责令被告人冯某某、程某某退赔被害人徐启美、周利永、汪显安每人经济损失50000元；责令被告人冯某某退赔被害人贾振学、蔡兵、杨玉保每人经济损失100000元，退赔被害人张立春经济损失69900元，退赔被害人蒋团结经济损失50000元；责令被告人程某某退赔被害人陈涛经济损失65800元。宣判后，原公诉机关不抗诉，原审被告人冯某某以“其未实施第二、三起诈骗行为，认定其实施这两起诈骗行为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上述同样理由为其辩护。原审被告人程某某以“1.其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2.原判认定其诈骗陈涛证据不足”为由，提出上诉。其辩护人以上述同样理由为其辩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关于上诉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冯某某未实施第二、三起诈骗行为，认定冯某某实施这两起诈骗行为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被害人贾振学、杨玉保、蔡兵、张立春、蒋团结经王国秀介绍认识冯某某，冯某某以“零首付”购车为诱饵，谎称可以将贷款购买的车辆再次抵押帮助被害人融资，骗取被害人的信任，将以上述五被害人名义贷款购买的车辆处置变卖。上述事实，有被害人贾振学、杨玉保、蔡兵、张立春、蒋团结的陈述，王国秀、蔺清博、赵海瑞等人的证言，汽车购销合同、交付证明、购车发票、车辆购置税完税证明、机动车档案资料、蒋团结与冯某某QQ聊天记录、杨玉保、蒋团结归还购车贷款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冯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条辩解、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程某某诈骗陈涛证据不足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程某某化名“刘刚”，以“零首付购车”为名，为陈涛垫付21100元首付款，程某某又以融资名义，将陈涛贷款购买的车辆处置变卖。上述事实，有被害人陈涛的陈述，证人孔某甲、孔某乙、汤某某的证言、车辆购买协议、贷款合同、归还车辆贷款、机动车登记信息等相关书证予以证实，足以认定。上诉人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此条辩解、辩护意见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冯某某、程某某、原审被告人温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单独或共同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原审法院认定三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是正确的。冯某某诈骗数额特别巨大，程某某、温某某诈骗数额巨大。上诉人冯某某、程某某、原审被告人温某某共同预谋、实施诈骗行为，在共同诈骗过程中各有分工、相互配合，均积极参与，分工、作用大小虽有不同，但不宜区分主从犯。上诉人程某某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程某某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系从犯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程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大部分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温某某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且退赔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取得被害人谅解，对其可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对上诉人冯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对上诉人程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对原审被告人温某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洪川审判员  刘建民审判员  毕庶惠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朱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