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150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翠兰，女，197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无锡联勤保障中心药品仪器监督检验站，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军农路2号。负责人：陈春林，该站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雪梅，北京市兰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晶晶，北京市兰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32524部队，住所地上海市邯郸路80号。负责人：陈逸，该部政治委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大好，江苏致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郭翠兰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无锡联勤保障中心药品仪器监督检验站（以下简称监督检验站）、中国人民解放军32524部队（以下简称32524部队）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4民初28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翠兰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恢复郭翠兰与监督检验站之间的劳动关系并补发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事实和理由：1.2018年11月4日，32524部队将整体相关事务移交至监督检验站，其与32524部队的劳动关系非其意愿一并转移。根据法律规定，原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应当合并计入新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故其连续工作年限已超过15年，且距法定退休年龄不足5年，且32524部队、监督检验站至今未为郭翠兰缴纳社会保险费。故监督检验站不能解除与其之间的劳动关系，应当恢复，并应补发解除劳动关系期间的工资。2.监督检验站以停止有偿服务，无岗位提供为由解除与其劳动关系的理由不能成立。监督检验站招待所于2016年6月30日前就已经停止有偿服务，不对外经营，无营业执照，只用于内部招待，但至今仍有地方人员在其中工作，并非无岗位。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监督检验站辩称:1.中央军委于2016年3月部署了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工作,现隶属于监督检验站的光华苑招待所在此次要求停止有偿服务的范围内。基于此，光华苑招待所由32524部队于2018年11月3日移交至监督检验站，现已全面停止对外招待服务，内部招待服务也于2018年底全部停止。郭翠兰的岗位也不再保留，客观上不可能恢复与其劳动关系。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的规定，因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故监督检验站解除与郭翠兰劳动关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32524部队辩称，32524部队于2018年11月4日已经将整体事务移交至监督检验站，其与郭翠兰之间的劳动关系也一并转移。现郭翠兰主张恢复与监督检验站之间的劳动关系，与32524部队无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翠兰向一审起诉请求：1.郭翠兰与监督检验站、32524部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8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撤销监督检验站与郭翠兰解除劳动关系的决定，恢复劳动关系；3.监督检验站、32524部队补发其2019年1月、2月的工资5000元（2500元×2个月）；4.监督检验站、32524部队支付其1999年1月1日至1999年4月29日产假工资1120元（280元/月×4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翠兰最初于1995年进入原中国人民解放军62403部队（现更名为32524部队），从事话务员工作。1998年12月31日，郭翠兰生育一女，此后离开工作岗位。2001年10月1日起，郭翠兰再次至原62403部队工作。郭翠兰在职期间，曾要求确认1995年5月至2017年12月31日的劳动关系，并就工资差额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2日作出（2018）苏0104民初427号民事判决：一、确认郭翠兰与62403部队在1995年5月1日至1999年4月29日，以及2001年10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62403部队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郭翠兰1995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70672元；三、驳回郭翠兰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判令“62403部队应当补发郭翠兰低于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1999年1月1日至1999年4月29日工资差额1110.34元（280元×3个月+280元÷21.75天×21天）……”，该判决业已生效。另查明，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日期间，郭翠兰与32524部队存在事实劳动关系，32524部队于2018年11月4日将郭翠兰的劳动关系转至监督检验站。郭翠兰转岗后实际工作至2018年12月31日，工资标准为2500元/月。此后因贯彻部队停止有偿服务政策，郭翠兰所在的招待所对外停止经营，郭翠兰被安排待岗。2019年1月10日，监督检验站与郭翠兰面谈表示因部队停止有偿服务，将解除包括郭翠兰在内的社会聘用人员劳动关系。协商后未能达成一致，监督检验站于2019年2月13日向郭翠兰出具了书面解除劳动关系通知。2019年1月起，未再发放郭翠兰工资。2019年2月20日，郭翠兰向南京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委于2019年2月21日作出不予受理决定。郭翠兰不服决定，于法定期限内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的争议焦点为：1.2018年1月至2019年2月郭翠兰的劳动关系归属；2.郭翠兰请求撤销解除劳动关系决定，恢复劳动关系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3.监督检验站、32524部队是否应补发郭翠兰2019年1月、2月工资以及1999年1月1日至1999年4月29日期间的工资。关于争议焦点一。各方一致确认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日期间，郭翠兰与32524部队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依法予以确认。2018年11月4日以后，郭翠兰的劳动关系被转至监督检验站，监督检验站又于2019年2月13日向郭翠兰送达了解除劳动关系通知，故确认2018年11月4日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郭翠兰与监督检验站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二。郭翠兰于2018年11月4日入职监督检验站后，因贯彻落实部队停止有偿服务政策，郭翠兰所在的招待所停止对外经营，监督检验站已没有相关的社会聘用岗位提供给郭翠兰，故郭翠兰与监督检验站之间的劳动关系在客观上已无法履行，郭翠兰主张撤销解除劳动关系决定并恢复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2019年1月工资，监督检验站已明确该月工资2500元未发，故应当补发。关于2019年2月工资，根据规定，用人单位非因劳动者原因停工、停产、歇业，在劳动者一个工资支付周期内的，应当视同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支付其工资，对于郭翠兰所在岗位的情况，监督检验站应当支付其2019年2月工资2500元。至于1999年1月至1999年4月29日的工资，在（2018）苏0104民初427号案件判决书中已判令62403部队支付郭翠兰1999年1月1日至1999年4月29日工资1110.34元（280元×3个月+280元÷21.75天×21天），现郭翠兰再次主张该款项，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三十条第一款，《江苏省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郭翠兰与32524部队在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3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郭翠兰与监督检验站在2018年11月4日至2019年2月13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监督检验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支付郭翠兰2019年1月、2月工资合计5000元；三、驳回郭翠兰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不持异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二审期间，监督检验站提交自国防部网站发布的《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工作》，国务院网站发布的《关于深入推进军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工作的指导意见》，拟证明监督检验站因客观情形发生变化解除了与郭翠兰的劳动关系。经质证，郭翠兰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认为有偿服务于2017年6月已经停止，并非因客观情形发生变化而解除劳动关系。32524部队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内容达成协议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本案中，因军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致使郭翠兰所在的工作岗位被撤销，其与监督检验站之间的劳动关系客观上不可能继续履行，解除后也不可能恢复。监督检验站于二审中提交的《关于军队和武警部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工作》、《关于深入推进军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工作的指导意见》进一步证明军队全面停止有偿服务确实存在。至于郭翠兰认为用人单位是否系违法解除，是否缴纳社会保险费等理由，因与其上诉请求无关，本院不予评判。综上所述，郭翠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郭翠兰负担，本院免予收取。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 欣审 判 员  蔡晓文审 判 员  吴 勇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孙传涛书 记 员  刘 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