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4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滨江房地产（项目）开发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下街65号。 法定代表人：李小平。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漆银华，男，1935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漆守勇，男，1964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漆文平，男，1967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漆斌，男，196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漆秀英，女，197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上诉人成都市滨江房地产（项目）开发公司（以下简称滨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07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滨江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的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违反证据规定。一审法院将未经当事人相互质证的票据、不动产权证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二、一审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2017）川01民终3346号民事判决书的认定，双方建立的法律关系性质应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关系，本案属于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关系的后续法律关系，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房屋买卖合同纠纷”适用法律错误。2.滨江公司从未与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签订过任何有关六套住宅房面积449.82平方米《拆除（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或《补充协议书》，其自行办理不动产权证书所发生的费用与滨江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义务关系。一审法院出具的（2018）川0107执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违背了（2017）川01民终3346号民事判决书的内容。双方诉争内容为权证登记后产生的费用，属于“不动产登记、所有权确认纠纷”。3.一审对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转移登记至其个人名下的不动产权证书予以采信，与原生效判决相悖，对滨江公司不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三、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1.专项维修基金及住宅房登记费为各自缴纳各自承担的部分，滨江公司已缴纳上述费用，一审未经查实，将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自己应缴部分认为系滨江公司从中获利，并判决滨江公司向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支付属事实不清。2.营业税、城市维护建设税、土地增值税、印花税4项为销售建筑或构筑物税，属要件行为。完税证明只能证明他人完税，不能证明该款项由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垫付。一审仅凭他人完税证明便作出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3.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未提供不动产权证书合法来源的证明，仅凭不动产权证书不足以证明其来源于善意取得。一审仅凭不动产权证书便予以判决，属认定事实不清。综上，请求支持滨江公司的上诉请求。 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辩称，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办理不动产权证书发生的费用由双方各自承担合情、合理、合法。办证时没有查询到滨江公司已缴税。2.一审法院（2018）川0107执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的是（2017）川01民终334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法律义务，滨江公司拒绝履行，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3.滨江公司不支付办理不动产权证其应承担的费用，同时又认为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自行分户办理不动产权证书与滨江公司不存在法律上的义务关系，实质是否定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的各项权利与义务。4.20多年来滨江公司拒绝办理房屋产权证属违约行为，给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造成不可弥补的经济损失，滨江公司至今仍不履行协议约定的义务和判决书生效的法律义务，因此，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请求二审法院责令滨江公司限期支付20多年的违约金95650元，并支付一审所确定的费用及案件受理费以及（2015）武侯民初字第7597号一案的诉讼费11835元。 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滨江公司向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支付办理住宅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应支付的78381.8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漆银华与毛泽芳为夫妻关系，漆守勇、漆斌、漆文平、漆秀英为二人子女。1994年11月21日，毛泽芳（被拆迁人，乙方）与滨江公司（甲方）签订《拆除（住宅）房屋产权调换协议书》，约定甲方拆除乙方洗面桥巷38号自住房屋，建筑面积192.21平方米；甲方以洗面桥下街61-67号2幢2单元2号1楼套2房屋建筑面积61.43平方米（不含楼梯间）与乙方被拆迁房屋进行产权调换；住房内的楼梯间、外走廊、上下水主管道及屋顶为房屋产权人共有，由产权人共同集资维修，任何人不得损坏和独占。同日双方签订的形式名称相同、内容相似的协议另有3份，差别在于滨江公司置换的房屋，分别为第2份协议甲方以2幢2单元5号2楼套2房屋建筑面积61.45平方米（不含楼梯间）房屋和2幢2单元6号2楼套2房屋建筑面积68.4平方米（不含楼梯间）房屋调换；第3份协议甲方以2幢2单元8号3楼套2房屋建筑面积61.45平方米（不含楼梯间）房屋和洗面桥下街61-67号2幢2单元9号3楼套2房屋建筑面积68.4平方米（不含楼梯间）房屋调换；第4份协议甲方以2幢2单元11号4楼套2房屋建筑面积61.45平方米（不含楼梯间）房屋调换。 1994年11月21日，滨江公司（甲方）与（乙方）漆银华签订1份《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动迁乙方洗面桥巷38号毛泽芳住宅房屋，因乙方现有房屋除192.21平方米有产权外，另有临时扩建房屋154平方米及违章房79.88平方米，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返还安置乙方房屋为洗面下街61-67号2单元2、5、6、8、9、11号共6套住宅房屋，共计面积382.6平方米，其中192.21平方米为产权调换，其余部分按成都市人民政府93（30）号补购房款共计220265.68元，如一次性付清则为176212.54元……3.甲方付给乙方单边搬家费600元，炉灶补偿费30元，电话移机费300元。4.甲方赔偿乙方临时扩建房屋34381.35元，违章房2396.40元。5.甲方动迁安置乙方房屋，在过渡期间及以后给乙方幼儿园造成停运损失及不便，甲方同意一次性付给乙方停业损失费、幼儿园附属物赔偿费及处理幼儿园物资、设备损失等共计77024.79元。6.甲方给乙方修建临时过渡房，乙方应付甲方2400元……7.综上，乙方一次性应付甲方57400元，协议签订5日内缴甲方财务室……该《补充协议》有漆银华签章并加盖“成都市武侯区体美幼儿园”字样印章。 1997年7月31日，滨江公司向漆银华五人交付6套房屋，位于成都市洗面桥61-67号，2单元2号；2单元5号；2单元6号；2单元8号；2单元9号；2单元11号。6套房屋现地址及测绘面积为：1.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9号2栋2单元1楼2号（建筑面积71.05平方米）；2.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9号2栋2单元2楼5号（建筑面积71.05平方米）；3.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9号2栋2单元2楼6号（建筑面积82.81平方米）；4.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9号2栋2单元3楼8号（建筑面积71.05平方米）；5.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9号2栋2单元3楼9号（82.81平方米）；6.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9号2栋2单元4楼11号（建筑面积71.05平方米）。房屋测绘套内面积包括套内使用面积、套内墙体面积、阳台面积；公摊面积包括楼梯、屋顶楼梯、外墙。上述房屋由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居住使用至今。 2015年8月27日，因滨江公司未就上述房屋为漆银华、毛泽芳办理权属转移登记，漆银华、毛泽芳诉至一审法院。在诉讼过程中，毛泽芳死亡，一审法院依法追加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作为原告参加诉讼。2016年12月21日，一审法院判决滨江公司协助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及土地使用权证，将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9号2栋2单元1楼2号（建筑面积71.05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应登记在漆银华名下，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9号2栋2单元2楼5号（建筑面积71.05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应登记在漆斌名下，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9号2栋2单元2楼6号（建筑面积82.81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应登记在漆守勇名下，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9号2栋2单元3楼8号（建筑面积71.05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应登记在漆秀英名下，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9号2栋2单元3楼9号（82.81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应登记在漆文平名下，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9号2栋2单元4楼11号（建筑面积71.05平方米）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应登记在漆斌名下。后滨江公司不服，上诉于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年8月24日，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民终3346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滨江公司协助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办理成都市洗面桥街9号2栋2单元1楼2号房屋、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9号2栋2单元2楼5号房屋、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9号2栋2单元2楼6号房屋、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9号2栋2单元3楼8号房屋、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9号2栋2单元3楼9号房屋、成都市武侯区洗面桥街9号2栋2单元4楼11号房屋所有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上述判决生效后，因滨江公司未履行协助义务，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5日作出（2018）川0107执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确定上述房屋的转移登记手续由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单方至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进行办理。后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至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上述六套房屋的不动产权证，除自行应支付的费用外，代滨江公司垫付专项维修基金15743.7元、城市维护建设税26277.36元、土地增值税22956元、印花税229.6元、营业税12695.19元、住宅房登记费480元，共计78381.85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已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滨江公司应协助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办理案涉房屋权属转移登记手续。因滨江公司拒不配合，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申请强制执行后，根据协助执行通知书的内容自行办理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并代滨江公司支付了本应由滨江公司支付的相关费用，承担了其不应承担的义务，滨江公司因此从中获益，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有权向滨江公司主张权利要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故对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要求滨江公司支付垫付的各项费用共计78381.85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滨江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支付78381.85元。案件受理费1760元，减半收取880元，由滨江公司负担。 二审审理中，滨江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2012年1月13日缴纳专项维修基金的凭证和2016年10月27日房屋产权证登记费凭证，拟证明滨江公司已支付维修基金和产权登记费。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于房屋产权证登记费，因滨江公司缴纳的是整个房屋的登记费，如果要单独办理就需另外交费，本案所涉六套房屋原缴纳的登记费房地产登记中心是要退给滨江公司的，但滨江公司并没有去领取。对此，滨江公司陈述接到过房地产登记中心的电话。关于专项维修基金，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认为，滨江公司提交的维修基金票据为洗面桥街9号1栋1单元一层484.45平方米商业用房和2-7层3472.74平方米办公用房的房屋维修基金，与漆银华五人缴纳的洗面桥街9号2栋2单元六套房屋的维修基金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滨江公司提交的房屋维修基金票据载明缴纳的是洗面桥街9号1幢的房屋专项维修基金，而案涉六套房屋为洗面桥街9号2幢，故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不动产登记证的费用，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已实际支出，且也说明了支付的理由，故滨江公司关于不应支付六套房屋不动产登记费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二审中提交缴纳专项维修基金、住宅房登记费、完税证明等费用的票据原件、不动产权证书原件交由滨江公司质证。滨江公司质证认为，专项维修基金票据上的名字为漆银华五人的名字，所以应当由漆银华五人承担。完税证明与滨江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滨江公司并未委托漆银华五人缴纳，完税只能证明是他人完税，不能证明是漆银华五人出钱，需要有产生税务的合同。对于不动产权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一套房屋只能有一个证书，每套房屋上都有权利人的名字违背二审生效判决的内容。本院经审查认为，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提交的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另查明，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至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案涉六套房屋的不动产权证，除自行应支付的费用外，代滨江公司垫付专项维修基金15743.7元，城市维护建设税、营业税等合计33524.74元，土地增值税22956元，印花税229.6元，住宅房登记费480元，共计72934.04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要求滨江公司承担支付办理案涉六套房屋不动产权证书所产生的相关费用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本院评判如下： 本院（2017）川01民终3346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判决滨江公司协助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办理案涉六套房屋所有权及国有土地使用权转移登记，但滨江公司拒不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内容，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向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出具了（2018）川0107执7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将案涉六套房屋的不动产权证变更为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五人所有，过户手续由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单方前往成都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因此，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取得案涉六套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具有合法依据，滨江公司关于与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不具有法律上的义务关系，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取得不动产权证书与生效判决相悖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由于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代滨江公司支付了本应由滨江公司支付的相关费用，承担了其不应承担的义务，滨江公司因此从中获益，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有权向滨江公司主张权利要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一审确定本案的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并无不当，滨江公司关于一审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代滨江公司垫付专项维修基金、城市维护建设税、营业税、土地增值税、印花税、住宅房登记费共计72934.04元，上述事实所对应的证据亦经过质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认定的金额78381.85元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滨江公司应支付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72934.04元。 综上，滨江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合理的上诉请求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7民初10734号民事判决； 二、成都市滨江房地产（项目）开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支付72934.04元。 三、驳回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760元，减半收取880元，由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负担62元，成都市滨江房地产（项目）开发公司负担8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60元，由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负担123元，成都市滨江房地产（项目）开发公司负担1637元。上述一审案件受理费由漆银华、漆守勇、漆文平、漆斌、漆秀英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成都市滨江房地产（项目）开发公司预交，各方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在履行本判决支付义务时进行抵扣。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周 文 审判员 滕 洁 审判员 崔俊安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李 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