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04民初2649号原告（反诉被告）：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台中市乌日区学田路48号。代表人：杨锡钟，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宋华，上海以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晨翔复合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高新开发区麓松路与麓泉路交会处延农创业大厦14楼1455房。法定代表人：张超，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迎辉，湖南鑫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家健，湖南鑫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碳能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晨翔复合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晨翔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5年12月23日立案后，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2015）湘0104民初8207号民事判决，原告碳能公司、被告晨翔公司均不服，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8年12月3日作出（2019）湘01民终4863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本院于2019年2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与（2019）湘0104民初2650号案件合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碳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宋华，被告晨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迎辉、梁家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碳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碳能公司与晨翔公司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的《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及2014年4月15日签订的《石墨导热膜供货变更协议》；2.判令晨翔公司返还碳能公司预付的加工费人民币957620元。事实及理由：碳能公司是一家依据台湾当局法律设立的企业，2010年开始与晨翔公司开展业务合作，双方互相买卖石墨毡、碳毡、机器设备等产品，数年间交易正常。2013年双方基于石墨导热材料应用发展之商机，先于2013年10月30日达成一份《产品供货意向书》，初步约定由晨翔公司分期扩大产能以便满足碳能公司所需的石墨PI膜的供货需求，碳能公司则分期预付加工费人民币300万元以帮助晨翔公司扩增人力、原料和生产设备。该意向书达成后，双方于2013年11月27日正式签订了一份《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该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如下：1、双方在2014年全年由晨翔公司供货30万平方米石墨PI膜给碳能公司，其中前2万平方米由晨翔公司依来料加工贸易程序进行供货（执行细节依另订之託外加工合同），后28万平方米之供货如采取非代工模式其价格视PI原膜价格、汇率变动等因素双方另行协商；如采取代工模式，于每一託工合同晨翔公司交货之末月，进行协议签订下一託工合同。2、晨翔公司代工价格为1.51美元/片（人民币对美元汇率以6比1为基准）。3、作为对晨翔公司扩产的协助，碳能公司分批预付人民币300万加工费给晨翔公司，其中，在晨翔公司新增第1台直径1200㎜之石墨化炉已测机完成，经碳能公司确认可投入量产阶段并完成晨翔公司10%股权无偿转让给碳能公司的股权变更注册登记之后，预付人民币100万元；在晨翔公司石墨PI膜产能达到5000㎡/月时（预计2014年1月），经碳能公司确认后预付人民币100万元；在晨翔公司石墨PI膜产能达到10000㎡/月时（预计2014年3月），经碳能公司确认后预付人民币100万元。4、碳能公司预付的加工费在晨翔公司供货前10万㎡石墨PI膜时不予以抵扣，在晨翔公司供货后20万㎡石墨PI膜时，按15元/㎡予以冲抵。协议签订后，由于市场情况发生变化，双方于2014年4月15日对上述协议中约定的碳能公司预付加工费时间及抵扣方式作出变更约定，即将碳能公司预付加工费时间变更为：（1）晨翔公司完成股权无偿转让之注册登记后并将股权资料交付碳能公司之月份，碳能公司预付100万人民币；（2）碳能公司在预付100万人民币之次月，晨翔公司提出相关资料并经碳能公司确认晨翔公司石墨PI之产能达到5000㎡/月时，碳能公司预付100万人民币；（3）碳能公司在付出第二笔预付款之次月，晨翔公司提供相关资料并经碳能公司确认晨翔公司石墨PI膜产能达到10000㎡/月时，碳能公司预付100万人民币。同时，将原协议中预付款的抵扣方式变更为：（1）晨翔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前之石墨PI膜代工供货，其货款（代工费）碳能公司不自预付款中冲抵；（2）晨翔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起之石墨PI膜代工供货，不论采代工或非代工模式，碳能公司自预付款中冲抵1元/片（人民币）。《石墨导热膜供货变更协议》签订后，晨翔公司于2014年5月14日完成将晨翔公司10%股权无偿转让给碳能公司且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碳能公司则于2014年5月26日将预付款人民币100万元汇至晨翔公司账户。后续预付款人民币200万元由于晨翔公司未能提供产能证明资料并经碳能公司确认，故碳能公司无支付义务。此后，由于双方依据《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另行签订的关于2万㎡石墨PI膜供货的《託外加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出现晨翔公司经碳能公司多次催促仍逾期不交付货物的严重违约情况（所涉争议已另案主张），以及由于PI膜国际市场成交价格大幅滑落，碳能公司的代工需求也大大降低等诸多情势变更原因，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2015年8月6日，碳能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及书面方式向晨翔公司发出《解除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及变更协议通知》。鉴于2014年5月26日后（碳能公司分别于2014年11月7日采购2180片、2014年12月18日采购200片，2014年12月4日订单采购119000片，晨翔公司实际交付8万片，但需退货6万片，碳能公司已按交付4万片付款）碳能公司向晨翔公司采购规格为iGS025的石墨导热片合计82380片，碳能公司按约定在预付的加工费人民币100万元中按1元/片予以抵扣了人民币42380元，故晨翔公司理应退还碳能公司预付的加工费人民币957620元。综上，碳能公司认为，原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虽然合法成立，但由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晨翔公司应履行的交货义务经碳能公司多次催促后仍拒不履行，且由于PI膜国际市场成交价格大幅滑落，碳能公司的代工需求也大大降低等诸多情势变更原因，导致双方签订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被告（反诉原告）晨翔公司辩称：一、碳能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没有依据。第一，没有事实依据，导致涉案合同无法履行的责任在碳能公司方。晨翔公司严格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了股权变更、产能扩大等合同义务，该履行事实已由双方合同代表以《合作备忘录》的方式予以确认，但碳能公司并未按照双方签订的《託外加工合同》约定严格履行接受20.6万片PI膜货物的义务，亦未按约支付后期200万元的预付款，碳能公司的上述行为直接导致了《託外加工合同》严重延期，直至未全部履行完结。相应地，碳能公司对《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含《变更协议》）剩下的28万㎡也未要求履行，导致晨翔公司扩大的产能无法正常生产作业，造成产能闲置，对晨翔公司的经营造成严重影响。第二，没有法律依据，碳能公司所称的情势变更原则在我国《合同法》中未作规定，其体现的是公平原则。公平原则的适用并不考虑当事人的过错因素。本案导致合同出现无法履行的原因在于碳能公司违约，因此，碳能公司不能以情势变更原则主张解除合同。二、碳能公司主张返还预付的加工费没有依据，晨翔公司收取的100万元预付款均用于合同约定的产能扩大。三、碳能公司诉称晨翔公司的产品品质不良依据不足，有一部分直接从应支付给晨翔公司的加工费中扣款了，另一部分晨翔公司按碳能公司的要求进行了折价，因此，对碳能公司提出的产品品质不良，晨翔公司已全部妥善处置。同时，晨翔公司还要求碳能公司将不良品发回来进行处置，但碳能公司一直未将货物发回，晨翔公司当然也无法就未发回的货物做任何处置。四、因碳能公司未及时支付预付款的行为，给晨翔公司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晨翔公司已通过反诉的方式对其损失予以追索。被告（反诉原告）晨翔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反诉人与被反诉人签订的《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及《石墨导热膜供货变更协议》；2.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的经济损失人民币7299689.24元（因房屋租赁、水电费、员工工资及各项支出等现仍继续产生，待开庭时再行确定该部分损失）；3、判令被反诉人返还反诉人10%的股权；4、判令被反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晨翔公司在《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及《石墨导热膜供货变更协议》的履行过程中，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股权变更、产能扩大等合同义务。碳能公司违反合同约定未支付200万元的预付款，且双方在履行《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及《变更协议》项下的从合同即《託外加工合同》的过程中，晨翔公司不断要求碳能公司接受货物，碳能公司却无正当理由一再要求延期交货，其行为导致《託外加工合同》整体迟延，至今仍未全部履行完结，进而影响了《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及《变更协议》的正常履行，责任在于碳能公司。碳能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了晨翔公司扩大的产能无法正常生产作业，导致产能闲置，并对其经营造成严重影响。综上，碳能公司未按时支付预付款，未依约及时履行接收货物的义务，其行为已违反了合同的约定，影响了合同的正常履行，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给晨翔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原告（反诉被告）碳能公司辩称：一、同意解除碳能公司与晨翔公司签订的《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及《石墨导热膜供货变更协议》。2015年8月6日，碳能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及书面方式向晨翔公司发出《解除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及变更协议通知》，晨翔公司至今未提出任何异议，故双方签订的前述协议实际上已于2015年8月6日解除。二、不同意赔偿晨翔公司的任何经济损失，理由如下：1.晨翔公司诉请的金额是如何产生和组成的，未作任何说明，无法判断和认可其诉请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理性。2.晨翔公司与碳能公司之间是平等的商业合作关系，双方主体是各自独立的。晨翔公司在业务经营上不依赖于碳能公司，双方也没有任何关于经营风险承担的约定。事实上，晨翔公司的业务经营并不会因《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的解除而面临全部停止，企业也不会因此而倒闭，假设存在一定的损失，则应属于正常的经营风险，与碳能公司无关。另外，其无偿转让给碳能公司10%的股权，是作为碳能公司支付给晨翔公司预付款和提供设备的一种担保措施，碳能公司未行使任何股东权力和获得任何股东权益，晨翔公司也并不因此受控于碳能公司。3.根据双方签订的《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约定，晨翔公司为了合作确实需要进行一定程度的扩产（包括设备及其他成本的投入），但因扩产形成的资产并不能等同于经济损失，该部分资产仍属于企业资产，且仍由晨翔公司控制和所有。而因扩产所支出的成本是否必须和合理，是否确实已经造成损失，以及造成该损失的责任方，均需要提供有效证据证明。4.根据晨翔公司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因扩产而实际购入的设备和其他投入成本在价值上的真实性、必要性和合理性，也无法证明其购入的设备是由于碳能公司的唯一原因造成了产能闲置以及产能闲置的损失大小，故其产能闲置及损失不足为信。5.碳能公司协助晨翔公司扩产而预付的代工费属于提前履行《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约定的主债务的行为，具有一定援助性质，其并非是晨翔公司扩产所依赖的唯一资金和扩产的在先条件。即便碳能公司未按约履行支付义务，也不是影响《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及《变更协议》无法履行的主要原因，进而导致晨翔公司所谓的经济损失，协议中更没有约定违约责任。且协议明确约定了碳能公司的预付条件，即晨翔公司须提交资料并经碳能公司确认达到产能标准，因晨翔公司自身的原因未满足支付条件，因此碳能公司并未构成付款违约。6.双方在《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第三条约定了如遇情势变更、不可抗力等因素导致协议无法继续履行时，晨翔公司应当将碳能公司的预付款余额无息全数返还，该条并未作出任何其他违约或赔偿的情形约定。综上，请求驳回晨翔公司的损失赔偿请求。碳能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晨翔公司围绕其反诉请求均分别向本院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产品供货意向书》《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石墨导热膜供货变更协议》、付款凭证、《託外加工合同》、股权转让协议，能证明涉案合同的签订及履行经过，本院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经审查，本院认为：1.对原告碳能公司提交的催告交货邮件，该邮件与晨翔公司提交的（2016）湘株国证内字第02244号公证书附件2第4、5页内容一致，与本案有关联，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采购单，与本案有关，系双方交易往来的凭据，予以采信为定案依据。解除合同通知及其邮寄面单，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邮件已实际送达给晨翔公司，不予采信；2.对被告晨翔公司提交的各类合同及其凭证,将结合全案证据予以综合认定。（2016）湘株国证内字第02244号公证书，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对其证明目的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合作备忘录》，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能够证明待证事实，予以采信。?1250mm高温石墨化炉的《产品购销合同》及发票，能够证明晨翔公司实际购买?1250mm高温石墨化炉的事实，予以采信。?500mm一拖二高温石墨化炉的《产品购销合同》及其付款回单、以及7万元收据及现场图片、车间基础施工发票、装修费发票，不能证明待证事实，均不予采信。《孵化场地使用合同》及其租金、物业费发票、数据记录表，能证明待证事实，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碳能公司与晨翔公司自2007年起开展业务合作,双方互相买卖石墨毡、碳毡、机器设备等产品。2013年10月30日，双方签订《产品供货意向书》，初步约定由晨翔公司分期扩大产能以便满足碳能公司所需的石墨PI膜的供货需求，为保障晨翔公司的投资，碳能公司需预付石墨PI膜商品货款计300万元人民币，并自2013年12月以后以碳能公司出货之货款为冲销。晨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旺于2013年11月5日在该意向书上签字。该意向书达成后，双方于2013年11月27日正式签订了一份《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约定：晨翔公司依据双方于2013年10月30日签订的产品供货意向书之时程、设备产能之安排，至2014年5月底产能达2万㎡/月，至2014年7月底产能达3万㎡/月提供石墨PI膜商品供货给碳能公司。价格：由碳能公司提供PI原膜，晨翔公司提供代工生产，代工后产品规格尺寸220mm*260mm/片，代工价格为1.51美元/片（人民币：美元汇率以6:1为基准，如此汇率变动逾5%则相对应调整价格，如双方可用人民币结算，则以人民币结算）。双方同意签订2014年全年之30万㎡之供货合同，前2万㎡由晨翔公司依来料加工贸易程序进行供货（执行细节依另订之託工合同），后28万㎡之供货如采非代工模式其价格视PI原膜价格、汇率变动等因素双方可行协商。如采代工模式，于每一託工合同交货之末月，进行协议签订下一託工合同。合同第5条约定：合同生效后碳能公司将分批预付300万人民币货款给晨翔公司，协助其扩产，分批预付时程及其冲抵方式如下：预付时程（1）于晨翔公司所新增第1台直径1200mm之石墨化炉已测机完成，经碳能公司认可投入量产阶段并已完成第6条约定的股权注册登记后，碳能公司预付100万人民币；（2）于晨翔公司石墨PI膜产能已达到5000㎡/月时（预订于2014年1月），经碳能公司确认后预付100万人民币；（3）于晨翔公司石墨PI膜产能已达到10000㎡/月时（预订于2014年3月），经碳能公司确认后预付100万人民币。冲抵方式（1）晨翔公司PI膜前10万㎡之供货，其货款（即代工费）碳能公司不自预付款中冲抵；（2）晨翔公司PI膜后20万㎡之供货，碳能公司以15元/㎡为货款冲抵。合同第6条约定,晨翔公司愿将10%股权无偿转让给碳能，注册登记及其必要费用由晨翔公司负责处理。2014年4月15日，双方签订《石墨导热膜供货变更协议》，对2013年11月27日的《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作出变更，构成前述协议的一部分。一、对协议第5条预付时程变更为：（1）晨翔公司已完成第6条约定之股权注册登记后，并将股权资料交付碳能公司之月份（预计于2014年5月初前完成），碳能公司预付100万人民币（代工费货款）；（2）承（1）付款之次月，晨翔公司提出相关资料并经碳能公司确认其石墨PI膜之产能已达到5000㎡/月时，碳能公司预付100万人民币（代工费货款）；（3）承（2）付款之次月，晨翔公司提出相关资料并经碳能公司确认其石墨PI膜之产能已达到10000㎡/月时，碳能公司预付100万人民币（代工费货款）。注：意即倘股权登记于4月底完成，碳能公司即于下个月25日（即5月25日）预付100万元，后续两个月，再各预付100万元。二、协议第5条抵充方式变更为：（1）晨翔公司103年5月26日（即2014年5月26日）前之石墨PI膜代工供货，其货款（即代工费）碳能公司不自预付款中冲抵；（2）晨翔公司103年5月26日（即2014年5月26日）起之石墨PI膜供货，不论采代工或非代工模式，碳能公司概自预付款中冲抵1元/片（人民币）。三、如因情事变更、不可抗力等因素致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无法继续执行或双方同意提前终止时，届时如尚有未冲抵之预付款余额，晨翔公司应于无法继行或双方同意终止之次月底前，将预付款余额无息全数汇还碳能公司。上述协议签订后，晨翔公司于2014年5月14日将其10%股权无偿转让给碳能公司且完成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碳能公司于2014年5月26日将预付款人民币100万元汇至晨翔公司账户。2013年12月6日碳能公司与晨翔公司双方依据《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另行签订了关于2万㎡共计35万片石墨PI膜供货的《託外加工合同》，在该份合同前期14.4万片PI膜的履行过程中，双方无争议。后因市场环境的变化，国际市场对PI膜的需求量减少，起初碳能公司单方要求晨翔公司就2万平米中剩余的20.6万片PI膜暂缓发货，后来碳能公司要求晨翔公司就20.6万片PI膜发货，晨翔公司则要求碳能公司先完成2万平米PI膜的付款并执行后续30万平米预付款后再发货，双方由此产生争议。此后，双方就《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中约定的后28万㎡供货一直未签订后续的加工合同，碳能公司也未向晨翔公司支付剩余的200万人民币预付款。此外，碳能公司诉称其于2015年8月6日通过电子邮件及书面方式向晨翔公司发出《解除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及变更协议通知》，但未提供合法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晨翔公司否认收到该通知。双方在本案本诉反诉的审理过程中一致要求解除《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及《石墨导热膜供货变更协议》。另查明：双方自2013年起，除签订上述《产品供货意向书》、《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石墨导热膜供货变更协议》、《託外加工合同》之外，还签订了《产品购销合同》、《合作备忘录》等，签订过程及内容分别为：1．《合作备忘录》的签订及内容。2014年11月7日，晨翔公司与碳能公司在湖南株洲签订《合作备忘录》，内容为：（1）碳能公司重新评估采购预氧化纤维制成碳毡，以到终端不高于约300元人民币/KG的价格，授权晨翔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开展销售业务。（2）双方于2013年11月27日签订《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协议约定2014年全年之30万㎡之供货合同及股权转让协议，为履行该协议，晨翔公司已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并增加相关设备投入约350万元人民币，（其中?250mm高温石墨化炉一套140万人民币；?500mm一拖二高温石墨化炉一套60万人民币；500型碳化炉二套60万人民币；车间配线、配水35万人民币；车间基础施工5万人民币；行车两台7万人民币；验厂办公室装修8万人民币；房租23万人民币/年；变压器月租费1万元人民币/月），已达到协议约定之产能，碳能公司尚未按照协议内容支付后期200万的协议款。给晨翔公司经营造成经济困扰。要求碳能公司继续履行协议约定之200万元人民币并签订后续的加工手册。（3）应碳能公司要求2万平方米手册膜出货规格由原来的片材出货修改为压延贴合成卷出货，每平米需增加40元人民币的成本，折算成美金0.375元/片，交货方式可应碳能公司要求协助其出货至保税区。甲乙双方均已知悉以上各项内容并将共同遵守执行。甲方晨翔公司法定代表人罗旺和乙方碳能公司CEO杨锡杭在《合作备忘录》上签名。对上述《合作备忘录》提及的350万元人民币相关设备投入，晨翔公司提供了部分设备购销合同及银行付款回单和发票予以佐证。其中，同时有合同及发票等佐证的费用有?1250mm高温石墨化炉一套173万人民币；房屋租金172800元，物业费1920元，变压器月租费2万元，合计192.472万元。2．《託外加工合同》的签订及内容。2013年12月6日，双方签订PI膜《託外加工合同》（合同编号为20131206），约定：碳能公司提供“PI膜”原料（尺寸为257mm*300mm/片，数量共计388888片，委托晨翔公司进行石墨化加工，产出“PI膜石墨化220mm*260mm/片”，生产良率以90%计算。晨翔公司应交付“PI膜石墨化”尺寸220mm*260mm/片，数量共计35万片（面积17.5片=1㎡换算，总面积相当于2万㎡），如验收合格数量不足35万片，晨翔公司需自购原料补足交货数。加工费用为：加工费以PI膜石墨化验收合格数量1.51美元/片计价，总金额为528500美元（如以人民币付款，人民币：美元汇率以6:1计算）。交货日期为：2014年1月交货5000㎡/月（87500片），2014年2月交货10000㎡/月（175000片），2014年3月交货5000㎡/月（87500片），加工总数合计2万㎡（35万片），发货以每隔2个星期一次为原则。付款期限及方式为月结30日汇款。合同第九条迟延及索赔：1、晨翔公司应如期运交标的物，倘有迟延者，每逾1天则应给付碳能公司合同总价千分之五作为惩罚性违约金；2、晨翔公司未能依第三条之约定月份交足数量，碳能公司有权利选择当月未交足之数量日后亦不再收货或收货但加工费付款期限延为月结60天汇款。3．碳能公司与晨翔公司在《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石墨导热膜供货变更协议》框架内，在《託外加工合同》之外，另外订立了其他的加工合同，碳能公司依据其他的加工合同向晨翔公司发出采购单，分别于2014年11月7日采购2181片；2014年12月4日采购119000片，碳能公司要求扣除不合格产品，按4万片进行抵扣；2014年12月18日采购201片。碳能公司主动要求对前述已交货的42380片产品按每片1元的价格从预付款中抵扣42380元，晨翔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认为，碳能公司与晨翔公司之间签订的《产品供货意向书》《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石墨导热膜供货变更协议》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碳能公司与晨翔公司之间签订的《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及《石墨导热膜供货变更协议》是否应予解除；2.若解除《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及《石墨导热膜供货变更协议》，应由谁承担违约责任；3.关于具体损失的认定。首先，关于合同解除问题。本案双方当事人针对《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石墨导热膜供货变更协议》的履行产生纠纷的起因为碳能公司要求晨翔公司对《託外加工合同》2万㎡中剩余的20.6万片PI膜暂缓发货，后碳能公司要求晨翔公司就20.6万片PI膜发货，然晨翔公司抗辩要求碳能公司先完成2万平米PI膜的付款并执行后续30万平米预付款后再发货。合同履行就此出现分歧，至今仍未继续履行。截至碳能公司原一审起诉之时即2015年12月23日，双方约定的履行期间早已届满。碳能公司主张其于2015年8月6日通过电子邮件及书面方式向晨翔公司发出《解除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及变更协议通知》，但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明晨翔公司已收悉该通知。鉴于晨翔公司于本案中提出反诉请求，亦主张解除《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石墨导热膜供货变更协议》，可以视为双方在解除合同上达成一致，故对双方提出主张解除《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及《石墨导热膜供货变更协议》的本诉及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解除时间应为晨翔公司提交反诉状的时间即2016年6月16日。其次，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合同具有相对性，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均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碳能公司将涉案合同履行不能的原因归咎于两个方面，一方面是认定晨翔公司存在瑕疵履行行为（即未依约履行交货义务、且已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亦未达约定之产能标准）；另一方面是客观履约环境的变化（即PI膜国际市场需求量减少以及成交价格大幅滑落，导致碳能公司代工需求由此降低等），藉此主张晨翔公司存在违约行为，且符合协议约定的情势变更条款，诉请判令解除涉案《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及《石墨导热膜供货变更协议》，要求晨翔公司返还预付款人民币957620元。本院认为，碳能公司在涉案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具体理由如下：（1）关于晨翔公司瑕疵履行行为的分析，碳能公司主张晨翔公司存在的三项瑕疵履行行为，其中14.4万片PI膜双方已结算完毕、晨翔公司已交付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业已协商处理完毕，该两项情形均不构成合同履行不能的根本性违约。关于晨翔公司是否达到约定的产能标准问题，根据《合作备忘录》之约定并结合全案其他证据，可以认定晨翔公司于2014年11月7日已达到协议约定之产能，碳能公司的主张及其抗辩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认可；（2）关于客观履约环境变化是否构成情势变更。适用情势变更原则的重要条件是在合同成立后出现了双方当事人缔约时无法预见的客观重大变化（诸如全球性或区域性战争、自然灾害、经济危机、国家经济政策的重大调整等情形），原合同的基础及客观情况发生异常的根本性的变化。当事人在缔约时根据实际能力和当时的具体条件，根本不可能预见。本案中，碳能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PI膜国际市场需求量的变化以及成交价格的涨落系由于发生上述不可预见之事由导致。涉案PI膜国际市场需求量的变化以及成交价格的涨落，应属碳能公司作为市场经济主体在从事经营活动中、在缔约之时能够预见或者应当预见的合理的商业风险，且其在缔约时已合理注意到该类商业风险，如《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第三条已对可能发生的商业风险（即PI原膜价格、汇率变动等因素）进行了合理的预见性约定。商业风险是企业主体从事商业活动的固有风险，尚未达到异常变动程度的供求关系变化、价格涨跌等情形，均是合理的商业风险，应遵循风险自负原则。碳能公司基于自身履约客观情况变化所做的减少代工需求，并要求晨翔公司暂缓发货等均是其为减少外部环境变化给其造成的损失所采取的应对措施。基于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碳能公司应承担由此造成的损害后果，该民事责任不能以情势变更为由予以免除，其主张的预付款应在扣除其造成损害后果的基础上，如有剩余，可就剩余部分主张返还；（3）碳能公司未依约履行支付预付款义务，构成迟延履行。根据《石墨导热膜供货变更协议》第五条之约定，在晨翔公司达到约定之产能标准时，碳能公司应于2014年6月、7月分两笔共支付200万元预付款。然碳能公司在晨翔公司已达到协议约定之产能时，并未依约支付后期200万元预付款并与晨翔公司签订后续28万㎡託工合同，碳能公司在涉案合同履约过程中，明显存在迟延履行的违约行为。故此，碳能公司的违约行为属实，应承担相应的损害赔偿责任。对晨翔公司辩称系碳能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合同实际履约延迟直至履约不能，应由碳能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抗辩理由，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具体损失的认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守约方可以要求违约方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晨翔公司反诉主张碳能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应遵循可预见性原则，应就可得利益即预期纯利润可主张赔偿。晨翔公司基于合同产生的订约费用、履约准备费用等信赖利益（包括为获得预期纯利润而支出的费用，比如采购机器设备、聘请人员、缴纳法定税费、运营管理费用）应作为交易成本从可得利益中获得补偿，且该可得利益应以碳能公司在缔约时可预见的规则为准来判定具体赔偿范围。同时，亦应考虑各种因素（如市场价格、原材料供应、生产条件等）对利润取得的影响。此外，因碳能公司暂缓收货给晨翔公司实际造成的扩大损失如租金及物业费、变压器月租费，碳能公司亦应予赔偿。具体阐述如下：（1）关于晨翔公司反诉主张碳能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7299689.24元（包括其为扩大产能支出的费用），其中，针对财务报表记载的金额均系其自行制作，且碳能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晨翔公司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上述损失实际发生，故对该笔损失金额应由其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余费用系晨翔公司为履约包括扩大产能而支出的必要费用。该必要费用应作为交易成本从可得利益中获得补偿。经查，晨翔公司基于合同解除产生的损失主要包括两个方面：其一，已生产出来尚未交付的20.6万片石墨化PI膜的加工费损失即为可得利益损失。关于该部分损失的认定，经查，上述20.6万片石墨化PI膜的合同价格依《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之约定加工费为1.51美元/片（人民币比美元汇率依约按6:1计算），晨翔公司加工20.6万片石墨化PI膜的加工费即碳能公司应支付的剩余货款换算成人民币为1866360元（1.51*6*206000），该笔费用为晨翔公司与碳能公司协商后，在合同继续履行情况下的可得利益。在碳能公司通知晨翔公司暂缓发货时，晨翔公司已打包完成准备分两批发货，货物已经生产完毕。涉案合同解除后，晨翔公司涉案缔约目的已然落空，该笔费用人民币1866360元碳能公司应予赔偿。其二，尚未缔约的剩余28万平米石墨化PI膜的信赖利益损失。后续28万平米的供货约定因双方并未实际签订加工合同，损失尚未实际发生。然晨翔公司已为扩大产能另行实际投入运营成本350万元，该笔投入由双方以《合作备忘录》的形式确定，碳能公司应当对涉案合同解除后给晨翔公司造成的信赖利益损失（即合同的履行利益）承担缔约过失赔偿责任，但其对信赖利益的赔偿应以不超过履行利益为限。基于本案的实际情况，双方针对后续28万平米的缔约明确约定将根据PI原膜价格、汇率变动等因素，区分代工模式与非代工模式，拟签署两类不同内容的加工合同。由此可推知，后续28万平米合同是否签订以及产品单价尚不明确，晨翔公司在签约时对此商业风险应予明知。此外，晨翔公司在履约过程中行使不安抗辩权，以碳能公司先付清2万平米石墨化PI膜款项并预付后续28万平米石墨化PI膜的200万元款项为由拒绝履行剩余20.6万片石墨化PI膜的交货义务，客观上对双方陷入履约僵局直至履行不能继而合同解除亦存在一定的过失，其对自身后续28万平米合同的信赖利益损失亦存在一定的过错。综合考虑双方过错程度，以及晨翔公司的履约情况包括其合理的成本支出，本院酌定其后续28万平米合同信赖利益损失为人民币800000元。综上，碳能公司应赔偿晨翔公司可得利益（包括信赖利益）共计人民币2666360元（1866360元+800000元）。（2）2014年7月28日，碳能公司以邮件方式通知晨翔公司暂缓发货，而晨翔公司同时已经做好发货准备，因碳能公司暂缓发货产生的相应损害后果，即晨翔公司由此实际支出的租金172800元、物业费1920元及变压器月租费2万元，共计人民币194720元，应由碳能公司承担赔偿责任。（3）关于诉争10%的股权，晨翔公司依约向碳能公司无偿转让该公司10%的股权系基于合同产生的转让义务，合同解除后，其有权要求恢复原状。碳能公司持有该股权的合法基础业已丧失，其应予返还给晨翔公司。综上分析，本院认定被告晨翔公司因涉案《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石墨导热膜供货变更协议》解除后产生的损失为人民币2861080元（2666360元+194720元）。碳能公司已付预付款人民币100万元，扣减双方同意抵扣的货款人民币42380元后，尚余人民币957620元。该笔剩余预付款与晨翔公司损失相抵扣后，碳能公司还应当向被告晨翔公司赔偿损失人民币1903460元（2861080元-957620元）。上述金额抵扣后，对碳能公司主张晨翔公司返还预付加工费人民币957620元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晨翔公司反诉主张碳能公司赔偿经济损失人民币190346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晨翔公司反诉主张碳能公司返还该公司10%股权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定原告（反诉被告）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晨翔复合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石墨导热膜供货协议》及《石墨导热膜供货变更协议》于2016年6月16日解除；二、限原告（反诉被告）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晨翔复合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赔偿损失费人民币190346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晨翔复合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返还该公司10%的股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晨翔复合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履行给付义务，则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337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31448.9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晨翔复合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承担23248.4元，原告（反诉被告）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承担8200.5元。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反诉被告）碳能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反诉原告）湖南晨翔复合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左 钢人民陪审员  王运香人民陪审员  李曼玲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周晓敏书记员柳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