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皖0402刑初408号 公诉机关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苏州永瑞科贸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永瑞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4730691-3，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宝带西路11号第12楼，法定代表人刘英。 诉讼代表人孙永胜，该公司经理。 被告单位苏州智信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智信公司），组织机构代码75321477-5，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滨河路205号3幢402室，法定代表人张维东。 诉讼代表人王丽娜，该公司原经理。 被告人孙永庆，男，1969年10月1日出生于辽宁省鞍山市，汉族，大专文化，系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实际控制人，住苏州市市辖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票据承兑罪，于2014年10月11日被抓获，同月13日被淮南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淮南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年11月19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月26日被该局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6日被淮南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7年2月1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18年2月28日被本院监视居住，同年6月4日被本院决定逮捕，后其在逃，2019年2月5日被抓获，临时寄押于苏州市第二看守所，同月13日被淮南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淮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冬侠，安徽金的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陆费红，江苏久顺律师事务所律师。 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以大检刑诉[2016]7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被告人孙永庆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决定审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3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同年6月21日作出（2017）皖0402刑初21号刑事判决。因孙永庆在逃，本院于2018年6月28日裁定中止审理，孙永庆于2019年2月5日被抓获，本院于2019年2月13日恢复审理本案。宣判后，孙永庆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2日作出（2019）皖04刑终14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苏州智信公司诉讼代表人王丽娜、被告单位苏州永瑞公司诉讼代表人孙永胜、被告人孙永庆及其辩护人陈冬侠、陆费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淮南市大通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2年7月至11月，淮矿现代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通过签订虚假的上下游合同，苏州永瑞公司开出票面金额共3.7亿元的九张商业承兑汇票给淮矿物流公司，淮矿物流公司到银行贴现的方式，从银行获取资金供苏州智信公司使用，淮矿物流公司收取综合服务费1295万元。九张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苏州智信公司进行了兑付。2014年1月至8月，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还以开具银行承兑汇票、信用证等方式，从银行等金融机构获取资金共计129541.35万元，其中苏州永瑞公司使用25000万元，淮矿物流公司使用104541.35万元。截至2015年4月17日，扣除保证金本息尚欠83390.21万元（本金）。 为获取上述资金，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永瑞公司、苏州智信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69份，税额9993.71万元，价税合计68780.22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7月25日，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永瑞公司签订虚假合同（销售合同编号HKZ-QP120720，合同总价30002700元；购货合同编号HKZ-QP120724，合同总价27902708.82元），苏州永瑞公司开具一张票面金额3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编号为0010006320986026）。淮矿物流公司通过向民生银行合肥分行提供虚假合同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将商票贴现后提供给苏州智信公司使用，收取苏州智信公司综合服务费105万元。 其中，淮矿物流公司向苏州永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票号:02742292-02742294），税额435.94万元，价税合计3000.27万元。 2.2012年8月6日、21日，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永瑞公司签订合同（销售合同编号HKZ-QP120801，合同总价80002120元；购货合同编号HKZ-QP120801，合同总价77582549.84元），由苏州永瑞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开具两张票面金额共计8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编号0010006320986028，出票日期2012年8月6日，金额6000万元；编号0010006320986030，出票日期2012年8月21日，金额2000万元）。淮矿物流公司通过向民生银行合肥分行提供虚假合同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将商票贴现后提供给苏州智信公司使用，淮矿物流公司收取综合服务费280万元。 其中，淮矿物流公司向苏州永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份（票号:02746105-02746111），税额1162.42万元，价税合计8000.21万元。 3.2012年9月18日、24日，淮矿物流公司通过与苏州永瑞公司签订虚假合同（销售合同编号HKZ-QP120905，合同总价9000万元；购货合同编号HKZ-QP120906，合同总价84704130元），由苏州永瑞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开具两张票面金额共计9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编号0010006320986031，出票日期2012年9月18日，金额4000万元；编号0010006320986029，出票日期2012年9月24日，金额5000万元）。淮矿物流公司将虚假合同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民生银行合肥分行，将商票贴现后提供给苏州智信公司使用，淮矿物流公司收取综合服务费为315万元。 其中，淮矿物流公司向苏州永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票号:02746245-02746253），税额1307.70万元，价税合计9000万元。 4.2012年10月22日，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永瑞公司通过签订虚假合同（销售合同编号HKZ-QP121009，合同总价50000400元；购货合同编号HKZ-QP121008，合同总价44957026.32元），苏州永瑞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开具一张票面金额5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编号0010006320986032）。淮矿物流公司将虚假合同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民生银行合肥分行，将商票贴现后提供给苏州智信公司使用，淮矿物流公司收取综合服务费175万元。 其中，淮矿物流公司向苏州永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票号:02747797-02747801），税额726.50万元，价税合计5000.04万元。 5.2012年11月12日、15日、20日，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永瑞公司签订虚假合同（销售合同编号HKZ-QP121105，合同总价120000000元；购货合同编号HKZ-QP121101，合同总价114771120元），苏州永瑞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开具三张票面金额共计12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编号0010006320986033、0010006320986035、0010006320986036，金额分别为4000万元），淮矿物流公司将虚假合同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提供给民生银行合肥分行，将商票贴现后提供给苏州智信公司使用，淮矿物流收取综合服务费420万元。 其中，淮矿物流公司向苏州永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票号:02822161-0282172），税额1880.90万元，价税合计12945万元。 6.2014年5月12日，苏州智信公司与淮矿物流公司通过向徽商银行淮南分行提供虚假的“化工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HKZ-QP140210、HKZ-QP140504、HKZ-QP140505、HKZ-QP140506）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银行承兑汇票三张共计14500万元，其中9500万资金被淮矿物流公司实际使用，5000万资金被苏州智信公司实际使用。截至2015年7月23日，该笔14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扣除保证金5950万及利息，尚欠银行84248238.44元（本金）。 其中，苏州智信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2份（票号：14409321-14409472），税额2706.13万元，价税合计17371.47万元；淮矿物流公司向苏州永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票号：00135842-00135853），税额1467.76万元，价税合计10101.67万元。 7.2014年6月11日，苏州智信公司与淮矿物流公司通过向中国银行淮南分行提供虚假的“化工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HKZ-QP140207、HKZ-QP140210）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票面金额为1000万的银行承兑汇票五张共5000万元，其中3000万元资金被淮矿物流公司实际使用，2000万资金被苏州智信公司实际使用。截止至2015年7月16日，该笔5000万资金扣除1500万保证金，欠银行3500万元。 其中，苏州智信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票号：14409473-14409490），税额290.71万元，价税合计2000.8万元；淮矿物流公司向苏州永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票号：00197823-00197825），税额294.67万元，价税合计2028.05万元。 8.2014年3月25日、3月26日、3月27日，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与淮矿物流公司通过向平安银行福州分行提供虚假的“化工产品销售合同”（合同编号HKZ-QP140319、HKZ-QP140320）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票面金额分别为2000万元、2000万元、414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三张；该笔8140万元资金被苏州智信公司实际使用。 其中，苏州智信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7份（票号：14409309-14409385），税额1307.89万元，价税合计9001.35万元；淮矿物流公司向苏州永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票号：00135714-00135722），税额1373.09万元，价税合计9450.06万元（包括浦发银行86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 9.2014年7月24日，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与淮矿物流公司通过向平安银行福州分行提供虚假的“化工产品销售协议”（销项合同：合同编号HKZ-QP140702，合同标的：56522995.86元；进项合同：合同编号HKZ-QP140701，签订时间：2014年7月1日，合同标的：55000200元）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票面金额共5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六张；该笔5500万元资金被苏州智信公司实际使用。 其中，苏州智信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8份（票号：14409512-14409559），税额799.15万元，价税合计5500.02万元；淮矿物流公司向苏州永瑞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票号：00262973-00262977），税额821.27万元，价税合计5652.3万元。 10.2014年7月30日，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与淮矿物流公司通过向平安银行福州分行提供虚假的“化工产品销售协议”（合同编号HKZ-QP140724、HKZ-QP140725）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获取票面金额共35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该笔3500万元资金被苏州智信公司实际使用。 其中，苏州智信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票号：14409615-14409617、14409620-14409646），税额508.62万元，价税合计3500.52万元；淮矿物流公司向苏州永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票号：01841446-01841449），税额523.46万元，价税合计3602.62万元。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被告人孙永庆违反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法规，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额9993.71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人当庭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单位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被告人孙永庆的行为既构成骗取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又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按照牵连犯从一重处的处罚原则，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苏州永瑞公司、苏州智信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对起诉书指控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被告人孙永庆辩解称：1、其主观上没有偷逃国家税款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造成国家税款的损失，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其没有骗取银行承兑汇票。 被告人孙永庆的辩护人陈冬侠的辩护意见是：孙永庆在本案中并无犯罪行为，应当宣告无罪。1、孙永庆、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和淮矿物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目的是为了虚增公司营业额、扩大业绩，用于银行贷款，再利用贷款资金从事“商贸银合作经营”，淮矿物流公司从中赚取提供资金使用的回报收益和利息，孙永庆借此解决企业经营资金不足的问题。双方主观上无骗取国家税款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未造成国家税款的流失，依据最高院有关批复及政策规定，不应作为犯罪论处。2、孙永庆及苏州智信、苏州永瑞公司与淮矿物流公司只存在“商贸银”的贸易合作，在此模式下获取淮矿物流公司提供的资金使用权，双方系债权债务关系，孙永庆无骗取银行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的犯罪故意；淮矿物流公司作为银行借款的借贷方，未能及时清偿贷款所产生的资金损失，应由淮矿物流公司承担责任；起诉书指控的第6起、第7起淮矿物流公司实施的申请贷款行为系单方行为，孙永庆及苏州智信、苏州永瑞公司不知情，没有参与骗贷行为；苏州永瑞公司向平安银行福州分行申请的银行承兑汇票，因违约导致银行垫款，是双方之间正常民事纠纷，已通过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不属于刑法调整范围；孙永庆、苏州智信、苏州永瑞公司申请银行承兑汇票、票据背书、贴现的行为与淮矿物流公司不构成共同犯罪。综上，孙永庆不构成骗取贷款、票据承兑、金融票证罪。 被告人孙永庆的辩护人陆费红的辩护意见是：1、孙永庆、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虽然有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行为，但主观上没有偷逃、骗取、非法占有税款的故意，客观上也无欠缴税款、造成国家税款流失的事实。2018年12月4日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张某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中认为：“张某强借用其他企业名义为自己企业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虽不符合当时的税收法律规定，但张某强并不具有偷逃税收的目的，其行为未对国家造成税收损失，不具有社会危害性”，最高院以典型案例的形式再次明确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主观构成要件及结果要件，因此，孙永庆及其公司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2、起诉书指控的1-5笔承兑汇票是商业承兑汇票，且没有造成银行损失，不构成骗取贷款罪；3、起诉书指控的第6、7笔承兑汇票，孙永庆及其公司没有参与骗贷行为，不构成骗取贷款罪；4、起诉书指控的第8-10笔承兑汇票，是平安银行福州分行与苏州永瑞公司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平安银行根据授信额度为苏州永瑞开具承兑汇票，还款担保是孙永庆和孙永胜的个人信用，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初字的121号民事判决书对此予以判决，孙永庆不构成骗取贷款罪。 辩护人当庭出示了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闽民初字第121号民事判决书（网络下载件）。 经审理查明：2012年7月至11月，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通过签订虚假的上下游合同，苏州永瑞公司开出票面金额共37000万元的九张商业承兑汇票给淮矿物流公司，淮矿物流公司以贴现的方式获取银行资金，再提供给苏州智信公司使用，淮矿物流公司收取综合服务费1295万元。2014年3月至7月，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还利用虚假合同，以开取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从银行等金融机构获取资金共计36640万元；其中，苏州智信公司参与从银行开取承兑汇票19500万元，苏州永瑞公司参与从银行开取承兑汇票17140万元；截至2015年7月23日，苏州永瑞公司尚欠银行本金11464.11万余元未偿还，淮矿物流公司尚欠银行本金11924.82万余元未偿还。 为获取上述资金，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永瑞公司、苏州智信公司之间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94份，税额15606.2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2年7月25日，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永瑞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由苏州永瑞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开具一张票面金额3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淮矿物流公司通过向民生银行合肥分行提供虚假合同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将商票贴现后提供给苏州智信公司使用，淮矿物流公司收取综合服务费105万元。 在此过程中，淮矿物流公司向苏州永瑞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3份，税额435.94万元。 2.2012年8月6日、21日，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永瑞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由苏州永瑞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开具两张票面金额共计8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淮矿物流公司通过向民生银行合肥分行提供虚假合同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将商票贴现后提供给苏州智信公司使用，淮矿物流公司收取综合服务费280万元。 在此过程中，淮矿物流公司向苏州永瑞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7份，税额1162.42万元。 3.2012年9月18日、24日，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永瑞公司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由苏州永瑞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开具两张票面金额共计9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淮矿物流公司通过向民生银行合肥分行提供虚假合同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将商票贴现后提供给苏州智信公司使用，淮矿物流公司收取综合服务费315万元。 在此过程中，淮矿物流公司向苏州永瑞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9份，税额1307.70万元。 4.2012年10月22日，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永瑞公司、苏州智信公司通过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由苏州永瑞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开具一张票面金额5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淮矿物流公司通过向民生银行合肥分行提供虚假合同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将商票贴现后提供给苏州智信公司使用，淮矿物流公司收取综合服务费175万元。 在此过程中，淮矿物流公司向苏州永瑞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5份，税额726.50万元。 5.2012年11月12日、15日、20日，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永瑞公司、苏州智信公司通过签订虚假购销合同，由苏州永瑞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开具三张票面金额共计12000万元的商业承兑汇票。淮矿物流公司通过向民生银行合肥分行提供虚假合同和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将商票贴现后提供给苏州智信公司使用，淮矿物流公司收取综合服务费420万元。 在此过程中，淮矿物流公司向苏州永瑞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12份，税额1880.90万元。 6.2014年5月12日，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智信公司通过向徽商银行淮南分行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获取银行承兑汇票三张共计14500万元，其中9500万元资金被淮矿物流公司实际使用，5000万元资金被苏州智信公司实际使用。截至2015年7月23日，该笔14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扣除保证金及利息，淮矿物流公司尚欠银行本金84248238.44元未偿还。 在此过程中，苏州智信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52份，税额2706.13万元；淮矿物流公司向苏州永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2份，税额1467.76万元。 7.2014年6月11日，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智信公司通过向徽商银行淮南分行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获取票面金额为10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五张共计5000万元，其中3000万元资金被淮矿物流公司实际使用，2000万元资金被苏州智信公司实际使用。截至2015年7月16日，该笔5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扣除保证金，淮矿物流公司尚欠银行本金3500万元未偿还。 在此过程中，苏州智信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8份，税额290.71万元；淮矿物流公司向苏州永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份，税额294.67万元。 8.2014年3月25日、3月26日、3月27日，苏州永瑞公司与淮矿物流公司通过向平安银行福州分行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获取银行承兑汇票九张共计8140万元。淮矿物流公司依据与苏州智信公司之间虚假的购销合同将上述汇票背书给苏州智信公司使用。 在此过程中，苏州智信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77份，税额1307.89万元；淮矿物流公司向苏州永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9份，税额1373.09万元。 9.2014年7月24日，苏州永瑞公司与淮矿物流公司通过向平安银行福州分行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获取银行承兑汇票六张共计5500万元。淮矿物流公司依据与苏州智信公司之间虚假的购销合同将上述汇票背书给苏州智信公司使用。 在此过程中，苏州智信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8份，税额799.15万元；淮矿物流公司向苏州永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份，税额821.27万元。 10.2014年7月30日，苏州永瑞公司与淮矿物流公司通过向平安银行福州分行提供虚假的购销合同，获取银行承兑汇票一张计3500万元。淮矿物流公司依据与苏州智信公司之间虚假的购销合同将上述汇票背书给苏州智信公司使用。 在此过程中，苏州智信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税额508.62万元；淮矿物流公司向苏州永瑞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税额523.46万元。 上述第8、9、10起银行承兑汇票到期后，截至2015年1月30日，平安银行福州分行共为苏州永瑞公司垫款本金114641110.15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书证证实 1.抓获经过：孙永庆系被抓获归案。 2.户籍信息：孙永庆出生年月情况。 3.淮矿物流新增业务路径会签表：镇江分公司与上游苏州智信公司、下游苏州永瑞公司开展业务的路径。 4.商贸银合作经营协议书、委托采购协议书：淮矿物流公司及其镇江分公司与苏州永瑞公司合作情况。 5.淮矿物流公司提供的合同会签表、购销合同: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永瑞公司、苏州智信公司签订合同情况。 6.业务路径说明：淮矿物流公司镇江分公司与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业务路径情况。 7.淮矿物流公司路径未兑付汇票明细：平安福州分行的17140万元承兑汇票情况。 8.资金支付列表：2012年2月至2014年2月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虚假贸易业务情况。 9.公司资质：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淮矿物流公司营业执照内容。 10.办理汇票的资料：平安银行福州分行1714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资料、徽商银行淮南分行14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资料、中国银行淮南分行50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资料。 11.合同及发票：淮矿物流公司、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相互之间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及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12.资料清单、融资说明：淮矿物流资金部提供的苏州智信公司配合融资，取得承兑汇票的数目列表及融资说明。 13.担保合同：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永瑞等公司签订的合同情况。 14.银行损失情况说明:平安银行福州分行11464.111015万元（本金），徽商银行淮南支行84248238.44元（本金），中国银行淮南分行3500万元。 15.抵扣资料：苏州永瑞公司、淮矿物流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进行了抵扣。 16.情况说明及转账凭证：苏州智信等公司帮助淮矿物流公司融资的转账情况。 17.承兑汇票业务一览表：淮矿物流公司和苏州永瑞公司之间商业承兑汇票票面金额3.7亿元，淮矿物流公司利润12105380.36元。 18.新增业务路径会签表、资金计划表、化工产品销售协议及对应商票支付有关手续：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智信、苏州永瑞公司开展融资业务情况。 19.协议书：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永瑞公司商贸银合作经营协议的情况。 20.情况说明:截止到2018年1月15日，苏州永瑞公司、苏州智信公司无税费欠缴。 21.淮南市公安局函、淮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函: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至案发前未发现有欠缴税款的情况。 （二）证人证言证实 1.刘松：淮矿物流公司镇江分公司与苏州永瑞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签订《商贸银合作经营协议书》，以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为上下游公司，虚构贸易背景，制作虚假合同从各家银行以银行承兑汇票的方式取得资金给智信系公司使用，淮矿物流收取固定的综合服务费，合作规模三个亿。苏州永瑞公司和淮矿物流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只有现金流和票据流，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 2.喻家友：淮矿物流公司跟苏州永瑞、苏州智信公司三个亿的合作规模，孙永庆要缴纳9000万元的保证金，使用淮矿物流公司2.1亿元敞口。签订的购销合同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只有现金流和票据流。 3.张婷：每家商业银行给淮矿物流公司都有一定的信用额度，公司在信用额度内申请贷款,汪晓秀事先和路径客户负责人商量好，然后安排资金部实施。为了从银行获得贷款虚构了贸易事实，签订了虚假的合同。向银行办理贷款前要和苏州智信公司的王大永联系，他向他们老板孙永庆汇报同意后才可以办理贷款。 4.牟君、马鲁玲、贺凤娟：系淮矿物流公司工作人员，淮矿物流公司与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从银行开具承兑汇票用的是“商贸银”业务的购销合同和增值税专用发票。 5.顾立明：镇江分公司配合总部开展“商贸银”业务，实际就是孙永庆从淮矿物流公司融资，淮矿物流公司收取融资金额7%/年的利润，没有实际货物交易，只是银票、增值税专用发票。 6.甘志忠：其任镇江分公司经理期间和苏州永瑞合作开展“商贸银”业务，是淮矿物流汪晓秀安排各分公司具体操作的，苏州永瑞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孙永庆利用淮矿物流公司的“商贸银”套取总部的资金3亿元供他周转使用，淮矿物流公司收取7%的年利润，每笔合同都开增值税专用发票。 7.叶春：苏州永瑞公司是淮矿物流公司的下游公司，苏州智信公司是淮矿物流公司的上游公司，三方在一起形成一个贸易路径，做“商贸银”业务，就是没有实物交易，只有票据流和现金流，合作的规模是半年3亿元。 8.秦臻、祁晓虎、张宇：淮矿物流公司和苏州智信公司之间开展贸易没有真实货物交易，实际就是帮孙永庆融资，淮矿物流公司收取一定的利润。 9.谢萍：和苏州永瑞公司的业务路径是镇江分公司报上来的，是从2011年12月31日开始“商贸银”合作。 10.顾云东、宋海昌：苏州智信公司是上游公司，苏州永瑞公司是下游公司，苏州永瑞公司开具银行承兑汇票给淮矿物流公司，淮矿物流公司支付给苏州智信公司使用，淮矿物流公司从中收取综合服务费。业务路径审批表要刘益彪、汪靖、汪晓秀签字的。 11.王大永：苏州永瑞、苏州智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都是孙永庆。苏州智信公司和苏州永瑞公司事实上与淮矿物流公司是没有真实贸易的，实际上是孙永庆与淮矿物流公司的汪晓秀洽谈的框架协议，每年从淮矿物流公司融资3亿元资金，通过到银行开承兑汇票来体现（其中30%的保证金是孙永庆缴纳的），事实上只使用了淮矿物流公司2.1亿元的资金敞口。 12.陈小丽、姚琴、赵琦：老板孙永庆与淮矿物流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是融资金额的7%/年作为给淮矿物流公司的利润，通过淮矿物流公司路径接受了3亿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制作了相关合同书。 13.张维东：其是苏州智信公司的挂名法人，没有参与苏州智信公司实际经营活动。 14.上官杰常：平安银行福州分行员工，为苏州永瑞公司办理银行承兑汇票，收票人均为淮矿物流公司，提供了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额的30%的保证金。 15、陈振：徽商银行淮南分行员工，2014年5月12日开具14500万元银行承兑汇票提供的购销合同是淮矿物流公司跟苏州智信公司签订的合同，银行承兑汇票的开票人是淮矿物流公司，收票人是苏州智信公司。 16.任军：其是中国银行淮南分行员工。2013年10月，中国银行安徽省分行批复给淮矿物流公司的综合授信是8亿元，业务类型是敞口银行承兑汇票或国内信用证，无流动资金贷款，对8亿元额度内支用先是由淮矿物流公司提出书面申请，并由淮矿物流公司提供他们与银行承兑汇票收款人之间的购销合同，再由分行逐级审批，审批流程结束后由分行营业部出票。2014年6月11日，淮矿物流公司向中国银行淮南分行申请开具5000万元的承兑汇票，其依照中国银行申请承兑汇票的管理办法要求淮矿物流公司提供了相关合同，事后又要求淮矿物流公司提供了增值税专用发票。如果淮矿物流公司不能偿还，淮南分行将垫付3500万元。 17.范珂：2012年7月至11月，苏州永瑞开具商票给淮矿物流公司，并由淮矿物流公司在民生银行合肥分行贴现一共有五笔业务，共九张商票，金额合计3.7亿元。 （三）被告人孙永庆的供述证实：其是苏州永瑞公司、苏州智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通过朱国华认识了汪晓秀，从2012年开始使用淮矿物流公司董事长汪晓秀给的3亿元资金总盘，其中30%的保证金9000万元都是其本人缴纳的，实际上只是使用了淮矿物流公司2.1亿元的资金，淮矿物流公司通过提供资金担保，收取相关利润（年5%），公司的具体经办人是王大永，淮矿物流公司的联系人是镇江分公司的顾立明。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与淮矿物流公司签订没有发生真实货物交易的贸易合同提供给银行贷款共计2.1亿元供其使用，从2012年到现在有好几十笔。开有增值税专用发票，目的不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只是为了获得银行的资金使用。 （四）同案犯的供述证实 1.汪晓秀：淮矿物流公司和苏州智信、苏州永瑞公司合作从银行获取承兑汇票等资金是公司领导班子研究决定，没有实物交易，只有资金流和票据流。 2.刘益彪：淮矿物流公司资金困难联系孙永庆借款，让他配合淮矿物流进行银行融资。淮矿物流公司及镇江分公司与苏州永瑞、苏州智信公司的商贸银业务实质就是以贸易的方式从相关银行融资或者让苏州永瑞公司利用淮矿物流公司银行授信提供资金给苏州永瑞、苏州智信公司使用，淮矿物流公司从中收取一定的利息。没有实物交易，只有资金流和票据流。 3.汪靖：淮矿物流公司镇江分公司与苏州永瑞、苏州智信公司的商贸银业务是经过论证和审批的。其和汪晓秀等人和平安银行福州分行商谈过授信和融资事情。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为了获取银行资金，伙同淮矿物流公司，利用在银行的高额授信，通过签订虚假贸易合同、虚构资金用途等欺骗手段，多次骗取银行开取承兑汇票共计73640万元，尚有23388.93万元未归还，造成金融机构特别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中，苏州智信公司参与骗取19500万元，造成银行损失11924.82万元；苏州永瑞公司参与骗取54140万元，造成银行损失11464.11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应依法惩处。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永庆系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实际控制人及参与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其行为亦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和被告人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关于出庭公诉人发表的本案犯罪数额以骗取的承兑汇票的金额减去保证金数额予以认定的公诉意见。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规定的该罪犯罪数额应当以所骗取票据承兑的金额来计算，公诉人对该罪的犯罪数额的理解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采纳，应以本院查明的数额为准。 关于出庭公诉人发表的被告单位及被告人还构成骗取金融票证罪的公诉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的具体犯罪事实中并没有以开具信用证的方式骗取银行金融票证的犯罪事实，该项公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单位及被告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指控，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均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及最高人民法院相关司法判例来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要求在犯罪的主观目的上必须具有偷逃税收的目的，客观方面其虚开行为对国家的税收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具有一定的社会危害性才能够定罪处刑。该案中，公诉机关出示的淮南市国家税务局稽查局《的复函》、淮南市公安局《关于淮矿物流有限责任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涉税问题的函、苏州市吴中区国家税务局情况说明、苏州高新区国家税务局情况说明证实，苏州市吴中区国家税务局、苏州高新区国家税务局情况说明证实，未发现淮矿物流公司、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至案发前有欠缴税款的情况；被告人孙永庆的供述、证人刘松等人的证言证实，苏州智信公司向淮矿物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苏州永瑞公司接受淮矿物流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方面是为了从银行获取资金的需要，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经营需要，显示公司业绩。现有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上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具有骗取国家税款的目的，造成了国家税款的损失。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及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证据不足，对该指控罪名不予确认。对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没有骗取银行票据承兑的主观故意，辩护人提出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淮矿物流公司与相关银行之间的票据承兑行为属于民事合同关系并经法院民事判决认定，被告人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单位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与淮矿物流公司作为银行承兑汇票申请主体，被告人孙永庆作为二被告单位的实际控制人，为了获得银行资金使用，积极主动地合谋采用欺骗的手段，虚构贸易合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使银行做出错误判断，从而实现获取票据承兑的非法目的，具有骗取银行资金的主观故意；银行发现承兑汇票到期不能被偿还而选择采用民事诉讼的方式进行追偿，不影响相关银行系被害人的身份，更不影响本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金融机构财产权。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的第6起、第7起承兑汇票是淮矿物流公司单方行为，被告人及被告单位没有参与骗取票据承兑行为，被告人不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孙永庆控制的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在该两起骗取票据承兑过程中，被告人孙永庆与淮矿物流公司汪晓秀等人共谋后，安排苏州智信公司有关人员配合淮矿物流公司利用虚假合同骗取信贷资金后部分用于自己公司使用，部分回款给淮矿物流公司使用，苏州智信公司与淮矿物流公司构成骗取票据承兑共同犯罪，被告人孙永庆作为苏州智信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行为亦构成骗取票据承兑罪。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中规定了：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于何谓特别重大损失和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现虽无司法解释明确规定，但参照《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公安机关管辖的刑事案件立案追诉标准的规定（二）》第二十七条：“1.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的；2.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直接经济损失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的；3.多次以欺骗手段取得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的；···应予立案追诉”的规定，本案中，被告单位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伙同淮矿物流公司，多次骗取票据承兑，数额达数亿元，造成银行上亿元资金未能得到偿还，公诉机关认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公诉意见予以采纳。 鉴于被告单位诉讼代表人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被告单位案发前已归还大部分骗取的承兑汇票敞口资金，剩余损失银行已通过民事诉讼程序进行追偿，对二被告单位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孙永庆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 根据被告单位苏州智信公司、苏州永瑞公司、被告人孙永庆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等情况，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苏州永瑞科贸进出口有限公司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一次性缴纳）； 二、被告单位苏州智信化纤有限公司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一次性缴纳）； 三、被告人孙永庆犯骗取票据承兑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一次性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5日起至2022年6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淮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柴国武 审 判 员  关 洪 人民陪审员  孟现兰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刘 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以欺骗手段取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贷款、票据承兑、信用证、保函等，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给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造成特别重大损失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 （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