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民终1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山东泉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乐陵市市中街道科技创新创业园内。法定代表人：王洪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义，男，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青岛盛世辉煌国际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市南区徐州路81号。法定代表人：王向东，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二梅，河北唐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东泉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泉堡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盛世辉煌国际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辉煌酒业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1民初25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东泉堡科技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山东省乐陵市人民法院（2019）鲁1481民初2577号民事判决，支持山东泉堡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山东泉堡科技公司与青岛辉煌酒业公司2018年2月4日签订的啤酒加工合同到期后已自然终止，一审法院不应判令解除。一审中，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所主张的啤酒灌装设备在山东泉堡科技公司处，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青岛辉煌酒业公司在啤酒加工期间没有达到约定产量，应承担违约责任。山东泉堡科技公司为了履行双方加工合同，为青岛辉煌酒业公司修建的输酒及冷媒管道的费用，应由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承担。合同终止后，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持续占用山东泉堡科技公司厂房、厂区的费用及恢复原状的费用应由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没有全面客观地审查山东泉堡科技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就片面地驳回了山东泉堡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实属对事实认定不清。青岛辉煌酒业公司辨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双方签订的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8年2月4日至2019年2月3日，青岛辉煌酒业公司起诉至乐陵市人民法院的时间为2019年7月，已超过了合同到期终止的期限，而且双方认可合同到期后没有续签，已认可到期自然解除。故一审法院认定双方的合同依法解除符合法律规定；2.青岛辉煌酒业公司在一审中提交了与山东泉堡科技公司副总经理雷元章的微信聊天记录、设备购买收据、验收记录等。根据双方合同第六条的约定，合同到期后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撤走自己提供的设备，山东泉堡科技公司应当同意并协助拆卸设备运出厂区，但山东泉堡科技公司不但不允许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拉走设备，还在一审诉讼中，将青岛辉煌酒业公司的设备私自转移、藏匿。在一审法院到山东泉堡科技公司现场勘查设备时，拒不承认转移了青岛辉煌酒业公司的设备。青岛辉煌酒业公司只能报警求助，山东泉堡科技公司才说出实话，将涉案设备转移至其另一处厂房内。山东泉堡科技公司的行为给司法工作带来了诸多不必要的麻烦，导致一审法院第二次到其厂区勘查核实设备，最后双方经核实无误，在一审法院制作的勘验笔录上进行了签字确认。山东泉堡科技公司上诉主张青岛辉煌酒业公司灌装设备在山东泉堡科技公司处未提供任何证据，明显属于歪曲事实；3.根据青岛辉煌酒业公司与山东泉堡科技公司副总经理雷元章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山东泉堡科技公司出具的2018年5、6月扎啤线耗能明细表可以明显地看出，导致青岛辉煌酒业公司不能正常生产和无法达到约定产量的原因，就是因为冷媒的耗能明显过高，青岛辉煌酒业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4.山东泉堡科技公司本身系啤酒生产企业，其主张为履行双方的合同修建了输酒及冷媒管道，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合同中也未列明，在一审现场勘查时也未指明哪些管道是为青岛辉煌酒业公司专门修建和铺设的，山东泉堡科技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法院对其反诉请求不予认可，属于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5.对于山东泉堡科技公司上诉状中提到的合同到期后持续占用厂房、厂区的费用和恢复原状的费用问题。首先，对于占用厂房、厂区系山东泉堡科技公司不同意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拉走设备导致的，山东泉堡科技公司的行为已给青岛辉煌酒业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青岛辉煌酒业公司已将涉案设备卖给了案外人，但是由于山东泉堡科技公司不让拉走设备，导致不能按期交货，进而需要赔偿案外人违约金。在一审庭审中，山东泉堡科技公司恶意隐藏、转移青岛辉煌酒业公司设备的行为，足以说明持续占用其厂房、厂区是其恶意阻拦所导致，应由其自行承担。其次，对于修复费用在双方合同中未约定，而且事实上也没有修复的必要。青岛辉煌酒业公司只是将设备安装在了山东泉堡科技公司生产啤酒的厂房内，未改变及破坏任何原有的厂房形状，故不存在修复原状的问题。青岛辉煌酒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青岛辉煌酒业公司与山东泉堡科技公司的鲜啤酒加工合同；2.依法判令山东泉堡科技公司返还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所有的罐装设备；3.依法判令山东泉堡科技公司返还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押金10000元；4.依法判令山东泉堡科技公司赔偿青岛辉煌酒业公司各项损失80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山东泉堡科技公司承担。山东泉堡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青岛辉煌酒业公司赔偿损失70万元，庭审中又变更为：1.将各项损失由70万元改为499500元；2.因山东泉堡科技公司履行合同为青岛辉煌酒业公司修建的输酒和冷媒管道即啤酒罐，费用计45万元；2、山东泉堡科技公司现急需占有厂房厂区的占用费为17500元；3.因双方合同自然终止要求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恢复原状的费用为12000元；4.因青岛辉煌酒业公司在履行合同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应支付违约金2万元。一审法院总结本案本诉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签订的啤酒加工合同是否应当解除；2.山东泉堡科技公司应否返还青岛辉煌酒业公司的灌装设备；3.山东泉堡科技公司是否应当返还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押金1万元；4.山东泉堡科技公司是否应赔偿青岛辉煌酒业公司各项损失8万元。反诉的争议焦点为：1.山东泉堡科技公司为履行合同修建的输酒和冷媒管道即啤酒罐，费用约45万元是否应由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承担；2.厂房厂区的占用费17500元是否应由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承担；3.因双方合同自然终止，恢复原状的费用12000元是否应由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承担；4.违约金2万元是否应由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承担。对上述争议焦点双方均无异议。关于本诉部分的争执焦点，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1.鲜啤酒加工合同，该合同期限为1年，自2018年2月4日至2019年2月3日，对于合同到期自然终止没有异议。同时该合同签订后青岛辉煌酒业公司一次性缴纳土地使用费3万元；证据2.山东泉堡科技公司2018年5月14日给青岛辉煌酒业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张，证明青岛辉煌酒业公司缴纳押金1万元，另外缴纳16000元生产费用；证据3.照片6张，证明合同签订后青岛辉煌酒业公司将其设备（详情见诉状中所述）安装在山东泉堡科技公司处；证据4.2018年4月、5月、6月扎啤明细表，其中4、5月份由山东泉堡科技公司副总经理雷元章签字确认，从该明细表中可以看出2018年6月冷媒的使用量从2018年5月份152立方突然增长至2756立方，明显超出耗能标准；证据5.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向东、股东张树金与雷元章聊天记录5页，证明从2018年8月份到2019年5月份一直在与山东泉堡科技公司协商沟通，要求解除合同拉走设备的事宜，但山东泉堡科技公司均未理睬；证据6.青岛辉煌酒业公司与唐山市麦伦堡酒业有限公司2018年12月5日签订的《关于购买啤酒灌装生产线协议》，该协议约定2019年2月3日后，青岛辉煌酒业公司仍不能交付设备需赔偿乙方违约金，其中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按照双方约定的总价款43万元，每日0.7%支付违约金，最高不超过10万元，证明因山东泉堡科技公司拒绝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拉走设备，导致青岛辉煌酒业公司需支付唐山麦伦堡有限公司违约金，截止到2019年9月4日为63210元。因合同到期终止且山东泉堡科技公司也认可到期终止，故山东泉堡科技公司理应返还青岛辉煌酒业公司的灌装设备及押金，并赔偿不让拉走设备造成的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为依据青岛辉煌酒业公司与唐山市麦伦堡酒业有限公司签订的买卖灌装设备的协议第七条确定。山东泉堡科技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期限为1年，现已达到终止期限，自然解除合同，山东泉堡科技公司予以认可，该合同中第一条第一款并没有约定输酒和冷媒管道由山东泉堡科技公司提供，山东泉堡科技公司为了履行合同自行修建输酒和冷媒管道。根据合同约定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每年销售量需达到2000吨，在经营期间销量不足200吨，存在严重违约行为，由于青岛辉煌酒业公司的违约，山东泉堡科技公司为其提供的设备设施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加工数量，为此根据本合同第十条约定，青岛辉煌酒业公司应当赔偿违约金。证据2系复印件不予认可。对证据3照片中的设备是否存在以及是否在山东泉堡科技公司，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对证据4能耗明细表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证据系复印件，是否为雷元章的签字也无法证实。对证据5聊天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聊天记录是否系与雷元章聊天，应提供聊天的原始载体（手机）。对证据6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青岛辉煌酒业公司针对山东泉堡科技公司的质证意见反驳称：1、关于山东泉堡科技公司提到的输酒和冷媒管道应由其提供证据，证明是专门为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所铺设并由其专供使用的；2、管道是原有的、是无偿提供的，青岛辉煌酒业公司的设备进场后由本公司自行提供了5米长的管道接头；3、关于山东泉堡科技公司所述的年销量为2000吨，指的是在其提供的酒原料质量稳定，各项耗能费用合理的前提下，且该销量指的是年销量，而双方签订合同后正常生产仅为3个月，就因山东泉堡科技公司提供的酒原料质量不稳、各项耗能过高被迫停产；4、即便按照山东泉堡科技公司所述，销量与其提供的冷媒管道之间也没有直接关系，据此要求青岛辉煌酒业公司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5、对于涉案的设备现在是否还在山东泉堡科技公司处，可以由法庭现场查看核实；6、对于耗能明细表雷元章的签字不予认可，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结合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提供的与雷元章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在双方合作期间，发生争议后青岛辉煌酒业公司一直是与雷元章联系的，建议山东泉堡科技公司的代理人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对青岛辉煌酒业公司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针对青岛辉煌酒业公司的质证，山东泉堡科技公司认为，双方签订协议后，山东泉堡科技公司按双方的约定，酒水及设备指标全部依约履行，是因青岛辉煌酒业公司的原因无法将双方约定的啤酒数量销售出去，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涉案的灌装设备是否在山东泉堡科技公司处无法证实。关于反诉部分的争议焦点，山东泉堡科技公司提供证据1.输酒及冷媒管道（即啤酒罐）照片2张，证明在履行合同中为青岛辉煌酒业公司安装了输酒和冷媒管道；证据2.青岛辉煌酒业公司在山东泉堡科技公司修建的排水沟及按装的大门照片，要求恢复原状。厂区、厂房占用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即在合同期间内租金为3万元，现合同已自然终止，超出期限占有场地7个月，每月租金2500元，应当支付17500元场地占用费。根据双方合同约定，青岛辉煌酒业公司应向山东泉堡科技公司支付违约金2万元。同时申请法院对输酒管道和冷媒管道建造费用及厂房恢复费用进行鉴定。青岛辉煌酒业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两张照片无法证明时间、地点，更无法证明系为青岛辉煌酒业公司铺设，也无法证实其主张的费用45万元。经计算2018年4至6月份三个月的耗能每月平均为15799.89元，双方合同期限仅为1年，按照该耗能计算，即使合同正常履行满1年，山东泉堡科技公司收取的耗能费用也不会超过20万元，且合同到期后正常履行的情况下也可能会终止，按其所述的投入45万元1年内收回20万元，且20万元还有实际支付的水电费用，明显不符合常理；对证据2安装的大门应由山东泉堡科技公司提供给青岛辉煌酒业公司使用，其提供的照片中显示该大门是存在的，故不存在要求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按装大门，合同到期终止后，如果山东泉堡科技公司同意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拉走设备就不会有今天诉讼，故对于合同到期后的租赁费，青岛辉煌酒业公司不应当支付，在整个合同履行过程中青岛辉煌酒业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支付违约金2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4日，青岛辉煌酒业公司与山东泉堡科技公司（原名为山东喜力啤酒有限公司，2018年10月23日变更为山东泉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签订了鲜啤酒加工合同，该合同约定由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提供罐装设备，合同期限自2018年2月4日至2019年2月3日。合同还约定山东泉堡科技公司提供鲜、扎、原浆原料及单独工艺，确保青岛辉煌酒业公司产品的稳定，青岛辉煌酒业公司需按实际使用量向山东泉堡科技公司支付水费、电费、天然气费、二氧化碳费用和酒水费用。后在生产过程中因冷媒使用量明显超出正常标准，青岛辉煌酒业公司停止生产。此后，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曾多次找山东泉堡科技公司解除合同并拉走设备，山东泉堡科技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拒绝。以上事实有双方于2018年2月4日签订的鲜啤酒加工合同、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提供的由山东泉堡科技公司副总经理雷元章签字的2018年5月3日、2018年6月1日的扎啤线耗能明细表、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方工作人员与山东泉堡科技公司雷元章的微信聊天记录在案予以证实。此外，一审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经现场勘验，在山东泉堡科技公司处有青岛辉煌酒业公司的设备一宗，在山东泉堡科技公司西厂的有：杀菌机一套（杀菌一体机、板换、管道泵、控制阀门、配电柜）、1.5升钢瓶灌装线(灌装机、链道一套)、超声波清洗机一套，清洗灌一个、30升大桶啤酒灌装机一套（三个C2P500升清洗灌，两个高温清洗灌，管道泵四个）、一体的电子秤（一个）与传送链道一组、喷码机一台、超声波发声器三台、塑料保温箱一批（内含玻璃瓶，不锈钢瓶）、真空泵一套（真空泵一个、水箱一个）；在山东泉堡科技公司东厂的有：流量表一台，灌装板换机一台。该勘验笔录由双方的代理人签字及山东泉堡科技公司的副总经理雷元章签字予以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青岛辉煌酒业公司与山东泉堡科技公司2018年2月4日签订的鲜啤酒加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合同于2019年2月3日到期，截止立案已达到终止期限，双方对合同的自然解除均予以认可，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双方因订立加工合同青岛辉煌酒业公司在山东泉堡科技公司的加工设备一宗（详见判决主文），因合同已到期，山东泉堡科技公司应当予以返还。青岛辉煌酒业公司要求山东泉堡科技公司返还押金10000元，因未提供原件，且山东泉堡科技公司对复印件不予认可，因此可待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提供原件后另行起诉。青岛辉煌酒业公司要求山东泉堡科技公司赔偿损失80000元，并提供2018年12月5日与唐山市麦伦堡酒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啤酒灌装生产线设备协议，因青岛辉煌酒业公司的此项损失属于间接损失，依照有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庭审中，山东泉堡科技公司要求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承担因履行合同修建的输酒和冷媒管道即啤酒罐费用45万元，青岛辉煌酒业公司称山东泉堡科技公司本身为生产啤酒的公司，其所诉的冷媒管道即啤酒罐在与青岛辉煌酒业公司签订鲜啤酒加工合同之前就已经存在，故该费用即使存在也与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无关，因山东泉堡科技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且在庭审后的十日内未提交该费用的鉴定申请，故山东泉堡科技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山东泉堡科技公司还要求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承担厂房厂区的占用费17500元，青岛辉煌酒业公司称继续占有厂房是因为山东泉堡科技公司不让青岛辉煌酒业公司将设备拉走，故对于该费用不应由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承担，并提供了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佐证，同时山东泉堡科技公司对该占用费17500元未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山东泉堡科技公司还主张关于双方因合同自然终止恢复原状的费用为12000元，因双方的鲜啤酒加工合同中未有合同解除时恢复原状之规定，山东泉堡科技公司亦未向一审法院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山东泉堡科技公司主张的2万元违约金，青岛辉煌酒业公司称导致合同期限内无法继续履行的原因是山东泉堡科技公司酒的原料质量不稳，且各项耗能明显高于正常标准并提供了雷元章签字的耗能明细表，用以证实是山东泉堡科技公司违约，对此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可，故对山东泉堡科技公司主张的2万元违约金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七十六条规定，判决：一、青岛辉煌酒业公司与山东泉堡科技公司于2018年2月4日签订的鲜啤酒加工合同依法予以解除；二、山东泉堡科技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青岛辉煌酒业公司设备一宗：在山东泉堡科技公司西厂的有：杀菌机一套（杀菌一体机、板换、管道泵、控制阀门、配电柜）、1.5升钢瓶灌装线(灌装机、链道一套)、超声波清洗机一套，清洗灌一个、30升大桶啤酒灌装机一套（三个C2P500升清洗灌，两个高温清洗灌，管道泵四个）、一体的电子秤（一个）与传送链道一组、喷码机一台、超声波发声器三台、塑料保温箱一批（内含玻璃瓶，不锈钢瓶）、真空泵一套（真空泵一个、水箱一个）；在山东泉堡科技公司东厂的有：流量表一台，灌装板换机一台；三、驳回青岛辉煌酒业公司要求山东泉堡科技公司返还10000元押金的诉讼请求；四、驳回青岛辉煌酒业公司要求山东泉堡科技公司赔偿损失80000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山东泉堡科技公司要求青岛辉煌酒业公司赔偿各项损失499500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50元，反诉费8792.50元，由山东泉堡科技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首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鲜啤酒加工合同期限为2018年2月4日至2019年2月3日，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合同。青岛辉煌酒业公司请求一审法院判令解除2018年2月4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截止一审立案时已经达到终止期限，而且双方对合同的自然解除均予以认可，因此，确认双方签订的合同已经依法解除并无不当。其次，山东泉堡科技公司主张青岛辉煌酒业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其厂区内安装了啤酒灌装设备，但是在一审法院对存放于山东泉堡科技公司西厂仓库内的涉案设备进行现场勘验时，山东泉堡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义及该公司的副总经理雷元章均在勘验笔录中签字确认了涉案设备的存在。再次，山东泉堡科技公司主张青岛辉煌酒业公司应承担修建输酒管道及冷媒管道的费用、占用厂房厂区的费用等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山东泉堡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山东泉堡科技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2.5元，由上诉人山东泉堡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郑卫华审判员  王 芳审判员  高红梅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庄 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