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3377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北京协合张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平原里21号楼9层B1007室。法定代表人:张金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良，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北京富乐瑞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南法信镇南法信大街118号院1号楼7层2702。法定代表人：张瑞锋，总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张瑞锋，男，1974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顺义区。上诉人北京协合张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协合张博公司）与被上诉人北京富乐瑞英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简称富乐瑞英公司）、张瑞锋侵害商业秘密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9）京0101民初1670号民事判决（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9年12月18日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协合张博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被上诉人存在侵害上诉人商业秘密的行为：首先，上诉人的学员信息为商业秘密，一审法院未对此予以认定；其次，一审法院亦未认定张瑞锋存在严重违反合同保密义务的行为，上诉人与张瑞锋签订的《补充协议》及其实际的工作内容足以证明上诉人为实际履行合同的甲方，一审法院仅依据《兼职合同》与《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对相关事实予以确认，而未认定《补充协议》所确定的相关事实，明显有误；再次，二上诉人签约了大量教师、学员的行为已经能够证明其实施了披露上诉人相关经营信息的行为；最后，一审法院仅依据转账账户为个人所有即否认其为上诉人的分校收入实属不当。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有误，本案应当适用2019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2019年《反不正当竞争法》），被上诉人的行为违反了2019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项以及第三十二条。综上，不同意一审法院所作判决，该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富乐瑞英公司、张瑞锋向本院答辩称，一审法院所作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予以维持。协合张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富乐瑞英公司、张瑞锋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富乐瑞英公司、张瑞锋共同赔偿经济损失1236233元；3.判令富乐瑞英公司、张瑞锋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协合张博公司实际控制人及首席讲师张银合博士是国内著名的医学考试研究专家、医学考试测评专家、医学教育专家，其主编的《张博士医考红宝书》，编排思路新颖、重点突出，内容讲解和历年真题相互印证，历经全国数十万考生的实战检验，被学员形象的称为“医考圣典”。协合张博公司以张博士医考品牌开展医师资格考试培训业务，经过11年的历程，已经发展成为全国医考培训界公认的著名品牌。在经营过程中，协合张博公司掌握了包括姓名、联系方式在内的学员信息，这些学员信息以纸质表格的方式由公司财务人员保管；同时还在全国各地发展加盟分校，各分校校长的信息展示在对外的官方网站上。上述学员信息及分校校长信息属于协合张博公司掌握的经营秘密，能够带来竞争优势和经济效益。协合张博公司通过与教师签订《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约定保密义务的方式，对上述经营秘密采取了保密措施。张瑞锋从2009年8月8日至2018年10月一直在我处从事兼职授课工作，并签订了《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但其违反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在兼职授课期间即成立了富乐瑞英公司，经营与我方相同的医师资格考试培训业务。自富乐瑞英公司成立以来至今，二被上诉人一直从事侵害我方商业秘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为富乐瑞英公司利用张瑞锋在我公司授课期间掌握的上述学员信息及分校校长信息，将曾在我处参加培训并通过考试的学员张州平、崔松涛、马孟起、蒋桥秀、林成伟、杨光、薛虎、张伽瑜、张顺朝、郭富刚发展成为富乐瑞英公司的加盟分校校长；将作为我方加盟分校校长的唐毓君、吕兴萍、张强、张顺朝、崔松涛、杨虎、郭富刚、赵子斌、朱永红发展成为富乐瑞英公司的加盟分校校长。上述行为属于2017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2017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三项及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二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停止行为、赔偿经济损失的民事责任。我方依据昭通分校2013年至2017年底收入778920元及曲靖分校2013年至2017年底收入457313元的两者之和主张二被上诉人应当赔偿的实际损失为1236233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上诉人富乐瑞英公司、张瑞锋向一审法院答辩称：1.上诉人主张的学员信息及分校校长信息不构成商业秘密，一是学员信息缺少深度信息，如地址、交易习惯等；二是学员信息不具有稳定的交易特点，考试通过后该学员就不再参加培训；三是分校校长信息均在对外网站上公开。2.张瑞锋作为兼职教师，但其没有机会接触到上诉人主张的学员信息。3.上诉人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获得上述学员信息及分校校长信息付出了劳动、金钱和努力。4.上诉人主张的损失也缺乏依据，其收入的减少是市场的原因，是学员基于对张瑞锋的信赖自由选择的结果。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协合张博公司成立于2009年5月22日，其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服务、咨询、转让；计算机培训、出版物零售等。富乐瑞英公司成立于2015年1月7日，其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技术开发、技术咨询；组织文化艺术交流活动；健康咨询；教育咨询等。2009年8月9日，张瑞锋（乙方）与北京颐恒博达咨询公司（甲方，简称颐恒博达公司）签订《兼职合同》，约定乙方同意在被聘用期间，根据甲方工作需要，在甲方教学部从事工作，有效期自2009年8月8日起至2011年8月8日止。合同另约定，乙方须在甲方许可之范围内使用甲方商业信息，协议期内以及协议终止后，乙方必须为甲方之一切商业信息保守秘密，不得以任何方式向甲方以外的第三方泄露、给予或转让。同日，张瑞锋（乙方）与颐恒博达公司（甲方）签订《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约定：商业秘密指乙方因任何原因或通过任何途径获悉或接触到的，不为公众所知悉、能为甲方带来经济利益、具有实用性的甲方技术信息、管理信息和商业信息。其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工业产权、专有技术、商业秘密、独占性资料、企业运作管理模式及其他与上述相关的技术、管理和商业信息，以及其他因谈判、签署或履行与甲方签署之《劳动合同》《兼职合同》或代表甲方谈判、签署或履行相关协议而被乙方获悉或接触到的甲方一切信息和资料。商业秘密不包括甲方在向其客户提供服务时未列载于甲方与其客户签署的保密协议或相关约定之保密范围内的，公开或通常使用的信息；亦不包括乙方在其与甲方相似的受雇经历中所掌握的通常信息。自本协议甲乙双方签署之日起，乙方即对其获悉或接触到的甲方一切商业秘密承担保密义务。非经甲方书面许可或为甲方之利益，乙方不得对其获悉或接触到的甲方商业秘密进行泄露。为本协议之日的，乙方有义务于任何时候，包括在其与甲方之劳动合同期满或终止后积极保护甲方的商业秘密，且在乙方于受雇甲方及因任何原因解除其与甲方的劳动关系之日起5年内，未经甲方书面同意，均不得从事任何与甲方经营或业务存在实际或潜在竞争的业务，亦不得设立或加入任何第三方从事与甲方经营或业务存在实际或潜在竞争业务的企业。一审庭审中，协合张博公司明确其对涉案商业秘密采取的保密措施即在教师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保密义务。2010年12月17日，协合张博公司与张瑞锋签订《补充合同》，约定甲乙双方签订的授课合同内容不变，期限顺延3年。一审庭审中，协合张博公司主张2009年8月8日颐恒博达公司只是出面代其与张瑞锋签订《兼职合同》《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协合张博公司是实际履行方，张瑞锋自该合同签订后一直在协合张博公司兼职授课，故张瑞锋直至2017年10月在协合张博公司处兼职授课期间均要接受上述合同约束。富乐瑞英公司、张瑞锋则主张自2009年8月8日至2010年12月17日期间，张瑞锋是与颐恒博达公司而非原告签订《兼职合同》《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并在颐恒博达公司兼职授课；同时认可2010年12月17日之后张瑞锋一直在协和张博公司处兼职授课直到2017年7、8月，但在此期间未与其签订任何书面合同，也不受上述《兼职合同》《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约束。2019年5月7日，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做出（2019）豫0185刑初9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以下内容：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银合组织、领导……犯罪组织，为控制医考培训行业，打压竞争对手，长期以来，在北京顺义、河南登封市、河南驻马店平舆县、河南荥阳市、河南永城市等地采用殴打、恐吓、跟踪他人、钻砖制造噪音、敲门、拍照等滋扰方式，扰乱其他医考培训公司正常教学活动；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秩序严重混乱；雇佣网络黑客攻击其他医考公司网站，多次有组织的实施寻衅滋事、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歹，欺压群众，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是带有恶势力的犯罪集团。判决被告人张银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零六个月，判决被告人张银合犯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30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300万元。判决后，张银合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于2019年6月26日做出（2019）豫01刑终733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以下内容：经查，被告人张银合为控制医考培训行业，保证公司市场占有额，先后笼络张永胜、张鹏光、戴文海、侯心团等人，多次采用滋扰、殴打、攻击网站等非法手段，有组织的安排部署打压同行业竞争对手，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在医考培训行业中形成重大不良影响，严重破坏社会经济秩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恶势力刑事案件的意见》中认定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规定，是带有恶势力的犯罪集团。最终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协合张博公司为了证明富乐瑞英公司、张瑞锋将其学员和加盟分校校长发展成为富乐瑞英公司加盟分校校长，提交了以下证据：1.合影照片一张，称照片来源于从协合张博公司处转至富乐瑞英公司处担任加盟分校校长人员的微信朋友圈，照片为大量人员的合影，照片顶部印有“北京密码子医考中心2019‘密友会’合影留念”字样，照片下部印有名单，照片右下角标有“2019.1.5北京”。富乐瑞英公司、张瑞锋不认可真实性及证明目的，称不清楚照片中的人是谁，不认可是其分校校长身份。2.协合张博公司自行制作的纸质表格，载有薛虎、张珈瑜、唐毓君、蒋桥秀、朱永红、吕兴萍、张州平、张强、张顺朝、崔松涛、杨虎、马孟起、张富刚、赵子斌等人员姓名，并注明其原为张博士医考某年学员或某分校校长，后成为密码子某分校校长或骨干成员。富乐瑞英公司、张瑞锋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也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即使上述人员系富乐瑞英公司相应分校工作人员，也不能证明学员信息和校长信息属于商业秘密。协合张博公司为了证明其遭受的经济损失，提交了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显示账户名为杨雪敏，列明了若干项转入和转出的流水记录。协合张博公司主张其中包含了昭通分校向总校汇入的款项，金额共计831217元，以及曲靖分校向总校汇入的款项，金额共计452090元，协合张博公司指明的汇款方账户名称为多个自然人。富乐瑞英公司、张瑞锋认可证据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收款人为个人，不能证明是协和张博公司的收入及付款的原因，亦不能证明系因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以上事实，有公证书、《兼职合同》《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补充合同》、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照片、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在本案二审询问过程中，一方面，富乐瑞英公司、张瑞锋当庭表示，其对一审判决之“经审理查明”部分均不持异议。另一方面，协合张博公司当庭表示，首先，对于一审判决之“经审理查明”部分中涉及的“张银合为控制医考培训行业……先后笼络多人，多次采用非法手段，有组织的安排部署打压同行业竞争对手，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是带有恶势力的犯罪集团”等有关该公司“实际控制人及首席讲师”张银合构成犯罪之内容，该公司认为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其次，对于一审判决之“经审理查明”部分的其他内容，该公司均不持异议。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因本案中协和张博公司主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持续至今，故本案适用2017年《反不正当竞争法》。本案中，协合张博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为经营秘密，具体为部分学员信息及部分加盟分校校长信息，均包括姓名和联系方式；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就涉案信息采取了合理的保密措施，使得该信息达到了法律规定的保密性要件。同时，协合张博公司并未证明富乐瑞英发展相关的分校校长与协合张博公司所主张的商业秘密有何必然联系，也即仅包括姓名及联系方式在内的相关学员和校长信息对于富乐瑞英公司该种经营行为起到决定性的促成作用，或是提供了相当程度的便利性。综上，由于协合张博公司主张的学员信息及分校校长信息均不符合商业秘密的法定要件，且其未证明通过使用该等信息获得不正当的竞争利益，故其主张富乐瑞英公司、张瑞锋的行为侵犯其商业秘密、并据此要求其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2017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北京协合张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另，在本案二审询问过程中，协和张博公司提交了其与王嵘、杨杰、甄江涛签订的《兼职合同》、《著作权协议书》以及《保密及竞争协议》。对此，富乐瑞英公司、张瑞锋以上述材料不属于二审期间的新证据为由，拒绝进行质证。经查，对于上述材料，协和张博公司曾于一审阶段向一审法院提交，但之后又予以撤回。以上事实，有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规章不溯及既往，但为了更好地保护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权利和利益而作的特别规定除外。201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2017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一）以盗窃、贿赂、欺诈、胁迫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二）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三）违反约定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该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商业秘密权利人的员工、前员工或者其他单位、个人实施前款所列违法行为，仍获取、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该商业秘密的，视为侵犯商业秘密。该法第九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和经营信息。2019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2019年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一）以盗窃、贿赂、欺诈、胁迫、电子侵入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获取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二）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以前项手段获取的权利人的商业秘密；（三）违反保密义务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四）教唆、引诱、帮助他人违反保密义务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获取、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权利人的商业秘密。该法第九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以外的其他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实施前款所列违法行为的，视为侵犯商业秘密。该法第九条第三款规定，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商业秘密权利人的员工、前员工或者其他单位、个人实施本条第一款所列违法行为，仍获取、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该商业秘密的，视为侵犯商业秘密。该法第九条第四款规定，本法所称的商业秘密，是指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商业价值并经权利人采取相应保密措施的技术信息、经营信息等商业信息。比对2017年反不正当竞争法与2019年反不正当竞争法关于商业秘密保护的规定可知，虽然对于“何谓商业秘密”，两法在文字描述上有所不同，但其立法本意则一脉相承。对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当事人指称他人侵犯其商业秘密的，应当对其拥有的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对方当事人的信息与其商业秘密相同或者实质相同以及对方当事人采取不正当手段的事实负举证责任。其中，商业秘密符合法定条件的证据，包括商业秘密的载体、具体内容、商业价值和对该项商业秘密所采取的具体保密措施等。从上述规定可以看出，只有具备法定条件的信息才能作为商业秘密获得法律保护，具体包括秘密性、商业价值性并应采取保密措施，并且应当举证说明商业秘密的具体内容；原告亦应举证证明其所述之商业秘密来源正当、并为其合法持有。本案中，协合张博公司主张的商业秘密为经营秘密，具体为部分学员及部分加盟分校校长包括姓名和联系方式的信息。对此，首先，协和张博公司仅是提出了上述两项信息所涉及的人员名称，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所指称的学员信息的载体、内容和展现形式；亦未提交证据证明涉及的人员身份确系其主张的学员或加盟分校校长，因而无法证明该等信息的真实存在及关联关系。其次，关于秘密性，如果上述信息确系存在且真实对应，学员信息不为公众所知悉，具有秘密性；而加盟分校校长信息，任何人均可通过对外开放的官方网站上查询，故该等信息不具有秘密性。再次，关于保密性，就涉案学员信息，协和张博公司主张以纸质表格形式由财务人员进行涉密保管，但通观全案证据，不能证明其采用了相关保密手段；关于其提交的《兼职合同》及《保密及竞业禁止协议》，签约主体均为颐恒博达公司，张瑞锋亦不认可与上诉人处授课时另签有相关合同，故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协和张博公司采取了其所主张的保密措施，使得该信息达到了法律规定的保密性要件。关于商业价值，教育类的加盟分校，系独立的市场经营主体，其经营方式实则是会综合考虑包括学员、师资资源在内的多种商业因素，但就本案而言，协和张博公司并未证明富乐瑞英发展相关的分校与使用其所主张的商业秘密有何必然联系，也未证明学员等姓名及联系方式的信息对于富乐瑞英公司的经营行为的促成作用。综上，由于协合张博公司主张的学员信息及分校校长信息均不符合商业秘密的法定要件，且其未证明富乐瑞英公司及张瑞锋通过使用该等信息获得不正当的竞争利益，故其主张富乐瑞英公司、张瑞锋的行为侵犯其商业秘密，并据此要求其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就协合张博公司在二审期间所提交之新材料，因其并非二审期间新发现的证据，且对方当事人拒绝质证，故本院对此亦不予采纳。而对于协合张博公司所称一审判决中有关张银合构成恶势力犯罪之查明与本案无关的主张，本院认为，鉴于张银合系协合张博公司所自认的“实际控制人及首席讲师”，且其犯罪行为亦表现为“为控制医考培训行业、有组织的安排部署并非法打压同行业竞争对手”，故一审法院在审理同样发生于医考培训行业、同样涉及同行业竞争对手的本案之时，对张银合之所作所为予以审慎调查，属于对人民负责、对司法负责、对当事人负责的做法，本院对其正当性及合法性予以确认并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本案中，由于上诉人对一审判决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持异议，且没有证据证明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故本院对本案的审理范围仅限于上诉人对一审判决所提出之异议，对一审判决中所涉及的其他内容不再予以评述。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协合张博公司的全部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5926.1元，由北京协合张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北京协合张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冰青审 判 员 杨 潇审 判 员 赵 玲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何 洋书 记 员 张靖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