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25刑终9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金平苗族瑶族傣族自治县（以下简称“金平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陶小走，男，1976年1月13日生，苗族，云南省金平县人，文盲，农民，住金平县。因犯盗窃罪于1998年4月16日被金平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现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金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常，男，1980年9月5日生，苗族，云南省金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金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金平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自学，男，1970年10月3日生，苗族，云南省金平县人，文盲，农民，住金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9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云南省于金平县看守所。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男，1965年2月19日生，汉族，农民，现住金平县。原审被告人李小才，男，1976年9月13日生，苗族，云南省金平县人，文盲，农民，住金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3月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10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金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侯小古，男，1981年3月4日生，苗族，云南省金平县人，文盲，农民，住金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4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金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侯雄，男，1998年6月5日生，苗族，云南省金平县人，初中一年级文化，农民，住金平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7日被取保候审。经金平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9日被逮捕。现押于云南省金平县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小生，男，1977年3月11日生，苗族，云南省金平县人，文盲，农民，住金平县。因本案于2018年12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逮捕。经金平县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2月24日被取保候审并于同日释放。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龙，男，1988年1月8日生，苗族，云南省金平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金平县。云南省金平县人民法院审理金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陶小走犯敲诈勒索罪、妨害公务罪、非法持有枪支罪，被告人李小常犯敲诈勒索罪、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李小才、候某1古犯敲诈勒索罪、妨害公务罪，被告人候雄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罗自学犯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李小生犯非法持有枪支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云2530刑初17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陶小走、李小常、罗自学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并提讯被告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敲诈勒索、妨害公务的事实2018年2月份起，被告人李小常、陶小走、侯小古等人相互邀约，对经过金平县铜厂乡××村的运输冻品的大货车进行拦截，通过威胁手段向货车司机及押车人员强行收取过路费。2018年9月15日12时许，蔡某驾驶车牌为云Ｆ×××××的大型仓栅式货车从金平县金水河去往金平县铜厂方向，途经铜厂乡××村路段时，被告人李小常、陶小走、李小才、侯小古、侯雄等人强行将货车拦下，以蔡某运输冻品为由索要过路费，并与姚某1等押车人员发生冲突，然后李小常、陶小走、侯雄等人打砸押货人员驾驶的两辆面包车，并殴打其中一名押车人员。为了能够顺利通过鸭子塘，姚某1找到在鸭子塘“威望高”、“说话管用”的侯某，叫侯某跟村民说一下，让村民不要拦车，并问侯某要交多少钱才放货车过去，侯某提议在场的麻窝、水塘、鸭子塘、多依坪等五个村子都派代表与姚某1协商，后侯小包、李小常、李小才等人与姚某1在鸭子塘活动室的球场上协商，每个村子提出要收2万元人民币的过路费，即共支付10万元人民币才给货车通过。因索要的金额过高，姚某1无能力支付，便以去取钱为由离开现场并打电话报警。金平县公安局铜厂派出所接到报警后，民警马某、张某2驾驶警车前往现场调查处理，在现场调查了解情况，拍照、摄像收集固定证据时，部分村民扬言要将货物卸下来，接着有人爬上货车准备卸货，民警进行劝阻，并用手机、执法记录仪进行拍照和摄像，被告人李小常、陶小走、侯小古、李小才、罗自学等人不予配合，并对民警的拍摄行为感到不满，于是用石头、木棒、手脚对民警实施殴打，被告人罗自学还将民警张某2佩戴的执法记录仪和用来拍照的手机抢走，并交给李某4处理。民警被追打数十米远，被迫弃车跑离现场。后李某4将民警的执法记录仪和手机扔进河里损毁。民警被打跑后，李小常、陶小走等人爬上货车，将车上的冻猪蹄卸在路边，李小常、陶小走、侯雄等人离开现场时拿走部分冻猪蹄。经鉴定，被砸坏的两辆微型车的价值为人民币7067元，被拿走的401件猪蹄价值人民币176000元。民警被抢手机、执法记录仪价值人民币4333元，马某、张某2身体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价格认证结论书、证据保全清单、证据保全决定书、提取笔录、称量笔录、取样笔录，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人像辨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蔡某、姚某1、马某、张某2的陈述，证人李某1、陶某1、熊某、吴某、黄某、白某、安某、常某的证言，同案人员候某1包、李某4（82年）、候某1么、李某5、陶某2、李小龙、李某6、李某7、李抓龙、李某2（71年）、李某2（79年）、候某1主、李某8、陶某4的供述等证据，被告人李小常、陶小走、候某1古、李小才、罗自学、候雄、李小生亦有供述在卷。二、寻衅滋事的事实2018年9月16日21时许，张某1、王某驾驶车牌为云Ｇ×××××的货车拉百货从勐拉去往铜厂方向，经过铜厂乡××村路段时，被李小龙（另案处理）随意停放在路上的摩托车堵住，无法通行，张某1叫李小龙好好停车，不要堵着路，李小龙趁着酒醉就说自己爱怎么停就怎么停，并问车上拉的是不是冻品，张某1就说拉什么不关你的事情。李小龙就去拉篷布看，张某1就咬了李小龙的手指，李小龙生气就对张某1实施殴打，王某下去劝也遭到李小龙的殴打。被告人李小常、陶小走看见李小龙殴打张某1和王某，也上去殴打王某。在场的老人劝阻以后，李小龙等人才停下。王某说要打120来救治张某1，李小龙威胁王某不能打120。后王某将张某1扶上货车，驾车离开鸭子塘。经鉴定，张某1的损伤为轻伤一级，王某的损伤为轻微伤。被害人张某1伤后住院6天，产生医疗费4672.62元、误工费600元（6天×100元/天）、护理费600元（6天×100元/天）、伙食补助费600元（6天×100元/天）、安装假牙费9400元，共计人民币15872.62元。上述事实，有立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害人张某1、王某的陈述，证人张某3、候某1新、候某1平、候某2、候某1包、李某2、李某3、陶某2、候某1后的证言，同案人员李小龙的供述等证据，被告人李小常、陶小走亦有供述在卷。三、非法持有枪支的事实（一）2018年11月份，被告人陶小走在金水河××××界村以每支300元人民币的价格购买了两支射钉枪，后将该枪支藏匿于家中。2018年12月23日，金平县公安局民警对其实施抓捕时查获了该两支射钉枪。经鉴定，两支疑似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民用非制式枪支，均具有致伤力。上述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提取、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物证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书等证据，被告人陶小走亦有供述在卷。（二）2018年12月23日，金平县公安局民警对涉嫌抢劫的被告人李小生实施抓捕时，从其家中查获一支射钉枪。经鉴定，该疑似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民用非制式枪支，具有致伤力。上述认定事实，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搜查、提取、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物证辨认笔录及照片，鉴定书，证人陶某3的证言等证据，被告人李小生亦有供述在卷。原判根据前述事实和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小常、陶小走、侯小古、李小才、侯雄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的方法，强行索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李小常、陶小走、侯小古、李小才、罗自学以暴力、威胁方法共同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被告人李小常、陶小走共同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陶小走、李小生违反枪支管理法规，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其中被告人陶小走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李小常、陶小走、侯小古、李小才在判决宣判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敲诈勒索共同犯罪中，因被告人意志以外的因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侯小古、侯雄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罗自学、李小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在敲诈勒索和妨害公务的共同犯罪中，涉案被告人的地位、作用相当，无明显主从之分，不宜区分主从犯，量刑时根据各被告人的参与程度酌情考虑。由于被告人陶小走、李小常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龙（刑事部分另案处理）的犯罪行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经济损失，被告人陶小走、李小常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龙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共同赔偿张某1伤后产生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5872.62元。据此，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以及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二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敲诈勒索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陶小走犯敲诈勒索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一个月，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总和刑期十一年，决定执行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二）被告人李小常犯敲诈勒索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八个月，总和刑期七年零四个月，决定执行七年零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三）被告人李小才犯敲诈勒索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二个月，总和刑期五年零八个月，决定执行五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判决生效之日缴纳；（四）被告人侯小古犯敲诈勒索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个月，总和刑期四年零八个月，决定执行四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判决生效之日缴纳；（五）被告人侯雄犯敲诈勒索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判决生效之日缴纳；（六）被告人罗自学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十一个月；（七）被告人李小生犯非法持有枪支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由被告人李小常、陶小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龙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医疗费4672.62元、误工费600元（6天×100元/天）、护理费600元（6天×100元/天）、伙食补助费600元（6天×100元/天）、安装假牙费9400元，共计人民币15872.62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次日起十日内履行；（九）随案移送的人民币350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一）2018年2月份起，被告人李小常、陶小走、侯小古等人相互邀约，对经过金平县铜厂乡××村的运输冻品的大货车进行拦截，通过威胁手段向货车司机及押车人员强行收取过路费。2018年9月15日12时许，被告人李小常、陶小走、李小才、侯小古、侯雄等人在铜厂乡××村路段强行将蔡某驾驶车牌为云Ｆ×××××的大型仓栅式货车拦下，以蔡某运输冻品为由索要过路费，并与押车人员姚某1发生冲突，李小常、陶小走、侯雄等人打砸押货人员驾驶的面包车并殴打其中一名押车人员。后在双方协商过程中，侯某、李小常、李小才等人与姚某1协商，提出要求支付当日在场的麻窝、水塘、鸭子塘、多依坪等五个村子每个村子2万元共计10万人民币的过路费才给货车通过，因无能力支付，姚某1便以取钱为由离开现场并打电话报警。金平县公安局铜厂派出所民警马某、张某2驾驶警车前往现场调查处理，在调查过程中，被告人李小常、陶小走、侯小古、李小才、罗自学等人对民警用手机和执法纪录仪拍摄行为感到不满，便对民警实施殴打致二人轻微伤，并将民警的执法记录仪和手机抢走后由李某4扔进河里损毁。（二）2018年9月16日21时许，张某1、王某驾车经过铜厂乡××村路段时被李小龙（另案处理）随意停放在路上的摩托车堵住无法通行，张某1便与李小龙交涉。因李小龙不让路并强行拉开车篷布看是否拉冻品，被张某1咬中手指，李小龙即对张某1、王某实施殴打，被告人李小常、陶小走也参与殴打王某，致张某1轻伤一级，王某轻微伤。（三）2018年12月23日，金平县公安局民警对涉嫌犯罪的被告人李小生、陶小走实施抓捕时，从李小生家中查获一支射钉枪，在陶小走家中查获两支射钉枪。经鉴定，该三支疑似枪支是以火药为动力发射弹丸的民用非制式枪支，具有致伤力。以上认定事实，相关证据均已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经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小常、陶小走，原审被告人侯小古、李小才、侯雄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威胁的方法，强行索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上诉人李小常、陶小走、罗自学，原审被告人侯小古、李小才以暴力、威胁方法共同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公务罪。上诉人李小常、陶小走共同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陶小走，原审被告人李小生违反枪支管理法规，非法持有枪支，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持有枪支罪，且陶小走属于情节严重。李小常、陶小走、侯小古、李小才在判决宣判前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在敲诈勒索的共同犯罪中，因被告人等意志以外的因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侯小古、侯雄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罗自学、李小生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在敲诈勒索和妨害公务的共同犯罪中，涉案被告人的地位、作用相当，无明显主从之分，不宜区分主从犯，量刑时根据各被告人的参与程度酌情考虑。由于被告人陶小走、李小常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龙（刑事部分另案处理）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造成经济损失，被告人陶小走、李小常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小龙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5872.62元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陶小走在敲诈勒索、妨害公务、寻衅滋事中均系旁观者，不应以罪论处，也不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所私藏枪支不属于情节严重，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同案人员的供述及被害人的陈述均能证实陶小走参与犯罪，应以罪论处，并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私藏枪支达到法律规定的“情节严重”的情形，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小常提出原判量刑过重，且认定从上诉人处扣押的人民币35000元为违法所得有误；无证据证实上诉人殴打民警，不构成妨害公务罪；与寻衅滋事案的被告人李小龙不是共犯，仅应对自己殴打的王某的轻微伤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认为，在案证据证实李小常实施了敲诈勒索、妨害公务的行为；李小常和同案人员的供述均能证实其参与李某2等人实施敲诈勒索有分成，后又与陶小走等人单独设点收费，原判认定从其处扣押的人民币35000元为违法所得正确；在寻衅滋事案中，李小常与李小龙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应对共同犯罪后果承担法律责任。故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罗自学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及适用法律准确，量刑适当，对附带民事诉讼的判决亦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唐 凡审判员 伍朝芬审判员 刘 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兴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