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9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晶泓达光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龙华街道玉翠社区昌永路狮头岭和平工业园B3栋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78044177W。法定代表人：黄福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若飞，广东综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宇玲，广东综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盐田区东海道4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54269233D。法定代表人：孙政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洲良，男，汉族，1984年8月2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苏省昆山市，系公司法务。上诉人深圳市晶泓达光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泓达公司）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邦物流）公路货物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晶泓达公司的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晶泓达公司在本案一审起诉状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由德邦物流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事实与理由：一、德邦物流未依照双方约定以晶泓达公司为被保险人投保货物运输险，依法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2018年5月27日晶泓达公司与德邦物流通过微信协商方式，达成了货物运输合同，并确定由德邦物流以保险金100万元向保险公司投保货物运输保险，德邦物流收取保险费6000元，晶泓达公司提交的“证据2:微信截图”证实。即该运输合同已约定德邦物流为晶泓达公司代买保险，并收取了保费，晶泓达公司要求保价100万元，并支付了相应的保险费用。但是，根据德邦物流提交的其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的货物运输保险凭证（以下简称“太保保单”），即“德邦物流提交的证据3:国内水路、陆路货物运输电子保险凭证及保险条款”，证明德邦物流没有根据“全面、适当、及时”的履约原则，履行该项合同义务。首先，德邦物流未依法为晶泓达公司投保货物运输险。德邦物流为晶泓达公司购买货物运输保险，投保人应为德邦物流，被保险人应为晶泓达公司，晶泓达公司对投保的货物享有保险利益。然而，“太保保单”载明的投保人、被保险人皆为“黎芳”，此人并非晶泓达公司人员。根据货物运输保险的性质，只有运输货物的所有权人才对运输货物具有保险利益，德邦物流作为承运人，其对本案运输货物没有保险利益，德邦物流显然违反了该项合同规定。其次，德邦物流未依照双方约定的保额为晶泓达公司投保货物运输险。从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看出，晶泓达公司要求投保100万元，也根据德邦物流对投保100万元的分项报价支付了相应的投保费用，但“太保保单”证明德邦物流投保保险金额仅为50万元，不但违约，且属欺诈行径。最后，德邦物流作为专业的运输企业，长期从事货物长途运输，对于运输货物的风险转移、保险的购买以及保险的险种具备专业认知能力。此外，德邦物流通过双方微信协商过程，已经知道本案运输货物属于易碎的OLED屏幕，其应知晓“易碎物品”不属于保险合同中综合险赔付范围，却没有单独投保易碎险险种（例如：“碰损、破碎险”），显系违约。综上，晶泓达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未就德邦物流上述违约情况进行调查，未认定德邦物流违约导致晶泓达公司因其违约而丧失的保险合同权利，更遭致严重经济损失的违约责任，二审法院应依法纠正。二、德邦物流未将涉案运输货物交付给收货人，未履行运输合同规定的交付义务。货物运输合同是指承运人将货物从起运点运输到约定的地点，并经验收后，托运人或收货人支付运输费用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规定：承运人应当在约定期间或者合理期间内将旅客、货物“安全”运输到约定地点。即承运人的义务是将托运的货物“安全”的运输到约定的地点，将货物交给托运人或收货人。根据双方签订的《托运单》显示，本案中的收货公司为“云南博奥体育传媒有限公司”，收货人为“王工”，联系电话“136×××××××6/185××××2415收货地点“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长水村昆明长水国际机场”。本案中，2018年5月30日凌晨货物运抵昆明国际机场后，德邦物流并未通知指定的收货人前来收货或验收，在庭审中亦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货物运输合同中的交付义务。关于本案的货物验收问题。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一十条规定，收货人提货时应按照约定的期限检验货物，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应在合理的期限内检验货物。收货人在约定的期限或者合理期限内对货物的数量、毁损等未提出异议的，视为承运人已经按照运输单证的记载交付的初步证据。本案双方对于货物的验收期限并未明确进行约定，加上2018年5月30日货物运抵昆明机场时是凌晨，收货人并不具备收货验收的条件。因此，2018年6月3日收货人对涉案运输货物进行检验应属于合理的期限。并且，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一十条规定，即使收货人在合理期限内对货物进行检验后未提出异议，此检验行为也仅仅“视为承运人已经按照运输单证的记载交付的初步证据”，并非承运人免除其货物运输责任的有效证据。因此，德邦物流并未全面履行双方的货物运输合同，未将货物安全的运抵约定地点并交付给指定的收货人，未履行合同中承运人的交付义务，货物损失的风险应由德邦物流承担。三、德邦物流应当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承运人对运输过程中货物的毁损、灭失承担损害赔偿责任，但承运人证明货物的毁损、灭失是因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首先，根据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发给德邦物流的《告知函》（晶泓达公司提交证据3）记载，“你（黎芳，即德邦物流单位员工）向本公司提出的于2018年5月30日发生在运输途中因颠簸碰撞导致ＯＬＥＤ屏幕破碎受损事故的索赔要求。”，从上可知，德邦物流向太平洋保险公司理赔时写的理由是“运输途中因颠簸碰撞导致的破碎”，并非是保险公司认定的事故原因，即本案ＯＬＥＤ显示屏破碎的原因是由于德邦物流在运输过程中导致的。其次，根据《合同法》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除非德邦物流能够证明涉案货物是由于“不可抗力、货物本身的自然性质或者合理损耗以及托运人、收货人的过错造成的”，否则无法免除其承担责任的义务。而运输合同中，晶泓达公司作为托运人，其主要的义务是支付运费，在整个运输过程中并不存在任何过错，收货人亦无任何过错，因此，本案货物的损失应由德邦物流承担。四、《托运单》的契约条款第5条2、4款属于《合同法》第40条规定的格式合同条款，应认定为无效。根据《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根据《合同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的规定，承运人在运输合同中的权利是收取运费，主要义务是“安全”的将承运的货物送抵托运人指定的地点并交付给收货人。德邦物流在托运单中规定，“托运人自行包装，到达时包装完好而内件缺少或损失”的承运人不承担赔偿责任，这明显减轻了《合同法》中规定的承运人的法定义务，而将货物运输过程中的风险转移给了托运人，符合《合同法》第40条规定的“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的情形，该条应认定为无效条款。此外，根据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以及辩论意见可知，德邦物流并未以《托运单》第5条第2、4款作为抗辩理由，是一审法院一个劲地认定上述格式条款的效力，这是应当依法纠正的事实认定错误。综上所属，晶泓达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支持晶泓达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德德邦物流答辩称：1、双方签订了合法有效的运输合同，应当按照双方合同的约定来行使相关的权利和履行义务，涉案货物运输合同保价声明价值为20万元，这个从德邦物流提交的货运单白单以及晶泓达公司经办人事后提交的索赔申请表上手写的保价声明价值都可以确认；2、涉案货物是由晶泓达公司自行包装后委托德邦物流接货，装车和卸车皆由晶泓达公司安排人员负责，同时晶泓达公司还派人跟车押运。2018年5月30日，货物抵达目的地后，德邦物流的司机徐高兴在旁边录制卸车的视频，当时并没有提出货物的异议，第二天已向德邦物流支付了1.2万元运费，一直到2018年6月6日即货物已经正常签收7日后，才由晶泓达公司的经办人手写索赔申请表并发给德邦物流的对接人；3、涉案货物德邦物流出于风险考虑又在太平洋财险公司南海中心支公司就徐高兴驾驶的冀Ｊ×××××车辆所运输的涉案电子产品投保了50万元的货物运输险，晶泓达公司在6月6日提起索赔申请，德邦物流向保险公司报案后，保险公司在没有向德邦物流提供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作出了涉案货物是在运输途中颠簸碰撞、不属于保险责任赔偿范围的错误结论；4、从涉案的运输合同的形式上看，正面托运人签名处是由红色的加粗字体醒目提示（请仔细阅读保价声明价值及背面服务条款，签名视为您已理解并同意接受），而晶泓达公司的经办人也在这个地方签名确认。而该合同的服务条款第三条明确约定了保价货物和没保价货物的赔偿方法，该约定也是邮政法、铁路法等相关的法律的规定，同时服务条款的第五条也明确约定了托运人自行包装的货物到达时包装完好，内物出现问题的以及一切间接损失都是不属于德邦物流应当赔偿的范围，该约定也是符合合同法第313条的规定。所以退一步讲，即便经法院审查后确认涉案货物是在德邦物流运输过程中所导致的货物毁损，那也是应当按照涉案运输合同背面服务条款的第三条和第五条来赔偿，因为合同法第312条是明确规定了货物毁损灭失的赔偿额双方有约定的按照双方的约定来。综上，涉案货物晶泓达公司是违反了合同法第306条的安全包装义务和第304条的如实申报的义务，所导致的货物毁损德邦物流无需承担赔偿责任。况且，晶泓达公司现在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涉案货物的损失情况，恳请法院驳回晶泓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另补充如下：针对上诉的第一点上诉理由，晶泓达公司认为是德邦物流没有按照约定，但其实在运输的行业，作为德邦物流只能在法定的框架内进行保价运输，至于对外投保只是出于自己风险承担的考虑，自行对外转嫁风险的投保，所以本案是保价运输，而不是保险运输。晶泓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德邦物流承担运输货物损害赔偿责任，向晶泓达公司赔偿以下损失共计622628.92元：1.定制OLED透明显示屏赔偿款300989.09元；2.代办投保费用6000.00元；3.经营利益损失257953.20元（计算公式为：859844.00元×30%=257953.20元）；4.晶泓达公司处理涉案货损事故差旅费用1084.00元；5.商誉损失56602.63元（暂以上述1-4项损失总和的10%计算）。二、判令德邦物流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日，晶泓达公司与云南博奥体育传媒有限公司签订金额为297388.62元的《产品购销合同》和859844元的《购销合同》，约定云南博奥体育传媒有限公司向晶泓达公司购买LED显示屏等电子设备。2018年5月27日，晶泓达公司联系深圳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从晶泓达公司处运输该批电子设备至云南省昆明市长水机场，双方以微信协商方式确定保价100万运输、运输总费用为12000元。2018年5月28日，晶泓达公司在将托运的电子设备包装好后交付给德邦物流安排的徐高兴驾驶的车牌号为冀Ｊ×××××车辆承运，晶泓达公司派一名工作人员全程跟车。德邦物流向晶泓达公司出具了运单，运单上填有运费总价12000元，但保价声明价值处空白，在托运人签名处有红色加大字体“请仔细阅读保价声明价值及背面服务条款，签名视为您已理解并同意接受”的文字提示，晶泓达公司工作人员在托运人处签了名。运单背面《德邦物流契约条款》用加大加粗的字体明确载明：“5、请托运人注意，本公司对以下损失不承担责任：（2）托运人自行包装，到达时包装完好而内件缺少或损坏。（4）服务过程中发生的一切间接损失（包含但不限于对所托运货物的收益、利润、实际用途、特殊商业价值）。”2018年5月30日，徐高兴驾驶冀Ｊ×××××车辆将承运的货物送达到指定的昆明机场后，因晶泓达公司随车人员以及运单收货人均不在运单上签名，徐高兴录制了卸车视频。当时货物包装完好，晶泓达公司跟车人员亦在现场。之后德邦物流向晶泓达公司支付了12000元运费，德邦物流向晶泓达公司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晶泓达公司声称在2018年6月3日验收上述设备时，发现定制OLED透明显示屏破裂。晶泓达公司工作人员于2018年6月6日填写了《货物索赔申请表》，上面填写的内容为损失货物名称为LED、损失情况简述为货物破损无法使用无法修复、损失数量1、索赔金额300000元、保价声明价值200000元，并向德邦物流提出了索赔申请。德邦物流提供的托运单白单显示，该单货物运输的保价费为800元、保价声明价值为200000元、付款方式为临时欠款、现付总计12000元。德邦物流于2018年5月28日为该单货物运输在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了保险金额50万元的货物运输保险。事后，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海中心支公司给被保险人黎芳出具了“本次事故受损的55寸OLED屏幕是由于运输途中颠簸碰撞受损，出险原因不属于基本险保险责任范围”的《告知函》。以上事实，有托运单及付款发票、托运单白单、微信截图、《告知函》、晶泓达公司、德邦物流双方当庭陈述等证据在卷为证，一审法院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货物运输合同是承运人将货物从起运地点运输到约定地点，托运人或者收货人支付运输费用的合同。依法成立并发生法律效力的合同，受到法律保护，合同当事人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合同当事人因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需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责任可以由当事人约定。本案中，晶泓达公司与德邦物流经微信协商后，晶泓达公司将托运货物自行包装后交付给德邦物流，德邦物流向晶泓达公司出具托运单，并将货物运送到晶泓达公司在运单上填写的指定地点，之后德邦物流向晶泓达公司开具了相关增值税发票、晶泓达公司亦将运费12000元全额支付给了德邦物流，因此，晶泓达公司、德邦物流双方已经签订并实际履行了货物运输合同。关于托运单内容的效力问题。晶泓达公司、德邦物流双方先用微信聊天进行协商，后又以托运单的形式对双方权利义务予以确认，且而双方并没有另行订立书面合同，因此，托运单是双方合同权利义务的主要载体，托运单的内容是双方合同内容的重要组成部分。托运单在托运人签名处用红色大号字体提醒托运人仔细阅读背面条款、签字视为同意，背面承运人不承担责任的条款亦用大字粗字予以打印，德邦物流作为承运人已经尽到了在醒目位置用醒目字体进行提醒的义务，且相关条款并没有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因此，托运单上的内容均合法有效。关于德邦物流是否存在违约行为的问题。本案中，根据晶泓达公司、德邦物流双方微信协商记录和托运单内容，德邦物流作为承运人的合同主要义务实际上就是将晶泓达公司自行包装的托运货物包装完好地运送到约定地点。德邦物流于2018年5月28日从晶泓达公司处接到货物、于2018年5月30日将货物按约定运送到指定地点，卸货时包装完好。整个运输途中有晶泓达公司所派的一名工作人员跟车，卸货时晶泓达公司跟车人员亦在场。德邦物流于2018年5月30日将货物包装完好地运送到指定地点时，即已按照约定履行完了主要合同义务。2018年6月3日，晶泓达公司声称验货时发现货物受损。间隔有3天，期间货物不由德邦物流控制和保管，货物的风险不应由德邦物流承担。尽管保险公司《告知函》载明货损事故原因为“运输途中颠簸碰撞”，但是保险公司并非专业事故责任认定机构且事故原因关系到其应否承担理赔责任，因此，该《告知函》载明的原因实际上仅为保险公司一方的主张和陈述，在缺乏其他证据支持且德邦物流不予认可的情形下，不能单独作为责任认定的根据。可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货物毁损发生在德邦物流运输过程中或者系德邦物流行为所致。因此，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德邦物流存在违约行为。关于货损问题。晶泓达公司主张货损为300989.09元，并提供了晶泓达公司与他人签订的金额为297388.62元的《产品购销合同》，但是德邦物流不予认可，而晶泓达公司又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托运货物毁损程度、数量、价值等货损情况。因此，晶泓达公司没有就其货损情况尽到举证责任。关于货物毁损等责任的承担问题。托运单背面条款明确规定了德邦物流对“承运人在托运人自行包装，到达时包装完好而内件缺少或损坏”和“服务过程中发生的一切间接损失（包含但不限于对所托运货物的收益、利润、实际用途、特殊商业价值）”不承担责任。该条款系晶泓达公司、德邦物流双方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遵守。根据该条款，本案托运货物系托运人即晶泓达公司自行包装、送达到目的地卸货时包装完好，即使内件缺少或损坏德邦物流亦无需承担赔偿责任；晶泓达公司主张的经营利益损失、差旅费用、商誉损失等均属间接损失，德邦物流亦无需承担责任。因此，根据晶泓达公司、德邦物流双方约定，德邦物流不需要承担货物毁损、经营利益损失、差旅费用等责任。另外，晶泓达公司要求德邦物流赔偿代办投保费用6000元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晶泓达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德邦物流存在违约行为，亦没有对其货物毁损情况尽到举证责任，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法律后果。晶泓达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驳回深圳市晶泓达光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13元，由深圳市晶泓达光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2018年5月26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德邦物流称“4.2米到昆明不含保价5250元”，“6.5米不含保价7450元”；2018年5月27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晶泓达公司询问“保价100W价格多少”，德邦物流称“一百万保险六千”，晶泓达公司回复“好的”。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德邦物流是否存在违约。原审认定托运单系晶泓达公司与德邦物流之间合同权利义务内容的主要载体，对此本院予以认同。由于双方在签署托运单前，先行通过微信聊天方式对合同条款进行协商，因此，对于托运单记载内容未尽事宜是否经双方协商一致，可根据双方微信聊天内容进行判断。从德邦物流关于运费及保险费用报价金额可以看出，双方约定的12000元运输费用总额中包含德邦物流代为投保所支付的保险费用6000元，且该费用是在晶泓达公司申明保价100万元基础上双方达成的一致意见。而根据德邦物流提交的电子保单显示，该公司对涉案货物仅按照保险金额50万元进行投保，显然违反约定。另，结合太平洋保险公司在2018年11月8日出具的《告知函》内容，保险公司对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原因在于,造成涉案货物受损的出险原因不属于德邦物流投保基本险的保险责任范围。本院认为，德邦物流作为专业运输经营企业，对于货物运输风险、相关保险险种及赔偿范围等，较托运人一方应更具备基本专业知识。该公司在明确知晓所承运物品为LED显示屏、并按照托运人声明保价100万元收取相应的保险费用的情况下，未适当履行代为投保的义务，其行为存在违约，且对托运人晶泓达公司无法就货物损失获得保险公司赔偿，具有因果关系。本院认为德邦物流应当对该违约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责任范围，晶泓达公司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已经安排随行人员跟车参与运输过程，在货物到达收货地址后，即便德邦物流无法提交证据证明已通知收件人本人接收货物，该跟车人员亦应当及时将货物到达情况告知相关责任人，并及时协调货物验收等工作。晶泓达公司未及时履行验货及报损事宜，亦存在违约。综合双方过错程度，并参考晶泓达公司提交的购销合同及德邦物流提交的太平洋保险公司于2018年7月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中所记载的产品价格，本院酌定德邦物流向晶泓达公司赔偿各项损失共计50000元。晶泓达公司诉请的其余部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晶泓达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部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2617号民事判决；二、深圳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深圳市晶泓达光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损失人民币50000元；三、驳回深圳市晶泓达光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付款义务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13元，由深圳市晶泓达光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4610元，由深圳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03元，深圳市晶泓达光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多预交的403元由深圳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迳付深圳市晶泓达光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6元，由深圳市晶泓达光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负担9220元，由深圳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负担806元，深圳市晶泓达光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多预交的806元由深圳市德邦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迳付深圳市晶泓达光电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邓    媛审判员 吴  春  泷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谢文琦（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