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川03刑终192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徐勇，男，1987年10月30日出生于四川省威远县，汉族，初中肄业，务工，住四川省威远县。2018年5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富顺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晓莉，四川富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周哲（曾用名周政），男，1986年10月14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初中肄业，务工，户籍地四川省富顺县，现住四川省富顺县。2015年12月17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取保候审；2018年5月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6月4日因涉嫌犯敲诈勒索罪被指定监视居住；2018年6月14日因涉嫌犯抢劫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7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荣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蔡金钊，男，1996年1月7日出生于四川省富顺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四川省富顺县。2015年3月2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2018年6月22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2019年7月20日被逮捕，2020年1月20日被取保候审至今。 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富顺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周哲犯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周哲、徐勇、蔡金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川0322刑初4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徐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四川省自贡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宏利出庭支持公诉，上诉人徐勇及其辩护人李晓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认定： （一）2015年11月，被告人周哲帮助被害人漆某1贷款，漆某1承诺给周哲2000元的好处费。漆某1拿到贷款后认为贷款利息超出了之前与周哲约定的利息，遂拒绝支付周哲好处费，二人为此发生矛盾。2015年12月4日，周哲告知黄某1、陈某1、蔡金钊等人，漆某1欠其2000元的事实，并邀约他们帮忙收账。当日下午，周哲、黄某1、陈某1、蔡金钊等人在富顺县爵士岛咖啡厅内找到漆某1，周哲扇了漆某1一耳光后，强行将漆某1带上周哲驾驶的汽车，坐在后排中间位置，在车中周哲又对漆某1进行殴打。之后，周哲驾车将漆某1带到富顺县“牛石坎”的山上，由周哲与漆某1二人单独商谈，黄某1、陈某1、蔡金钊等人站在不远处防止漆某1逃跑。在此过程中，周哲对漆某1进行语言威胁，并再次对漆某1拳打脚踢，被害人漆某1迫于威胁承诺给予周哲7000元作为补偿。随后，漆某1在周哲等人的挟持下去银行取款7000元。漆某1将钱交给周哲后，周哲才放漆某1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取保候审决定书、拘留决定书、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证、户籍信息、调取证据通知书、漆某1银行卡交易信息，证人蔡金钊、黄某1、谢某、漆某2的证言，被害人漆某1的陈述，被告人周哲的供述和辩解，周哲、漆某1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二）2018年3月11日，被告人周哲与被害人张某因为借还手机的事情多次在电话里面发生口角。当晚8时许，双方约定在富顺县黄葛路口见面，周哲邀约徐勇、蔡金钊、邹某1（已判）、潘某（另案处理）、孔某、李某等十余人驾车到约定地点，并从车上拿出刀具、钢管等器械站在路边等候张某的到来。由于张某一直未到现场，周哲又叫大家将刀具、钢管等器械放回车上，并赶往富顺县富世镇吉祥路友谊食堂吃夜宵。在吃夜宵过程中，张某多次联系周哲，二人在电话中再次发生冲突，双方又约定在友谊食堂见面，随后周哲喊大家将刀具、钢管等从车上拿下来。随后，张某独自驾驶借用的一辆牌号为川Ｃ×××××奥迪Ｑ5车前往，途经友谊食堂附近路段被周哲等人发现，周哲、徐勇、蔡金钊、邹某1等人提刀追逐该车。张某驾驶车辆在前面红绿灯处调头后，驶向周哲等人，周哲、徐勇、邹某1等多人对张某及其所驾驶车辆进行打砸。经富顺县价格认定中心认定，被害人张某所驾驶车辆损失金额为63286元，张某的伤情鉴定结果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说明、拘留决定书、逮捕证、人口信息、价格认定结论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富顺悦美维修结算清单、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逮捕证、刑事判决书、吴某1的讯问笔录、蔡金钊的前科判决文书，自贡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钟某、赖某、周某1、周哲、李某、潘某、陈某、孔某、熊某、邹某1的辨认笔录，证人潘某、陈某、钟某、熊某、李某、孔某、赖某、周某1、邝某1、杨某1、舒某、周某2、郭某、杨某2、陈某2、杨某3、杨某4、黄某2的证言，被害人张某的陈述，被告人周哲、徐勇、蔡金钊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 一审认为，被告人周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手段，迫使被害人漆某1当场交付财物的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的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被告人周哲、徐勇、蔡金钊故意毁坏张某驾驶的车辆，经认定损失数额达五万元以上，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对其判处刑罚。在共同犯罪中，周哲、徐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蔡金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周哲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周哲对涉嫌的抢劫罪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其在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应认定为立功，可对其全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徐勇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在办案各阶段供述的程度，作为从轻或者减轻幅度的因素考虑；其无犯罪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蔡金钊曾经故意犯罪，依法从重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如实供述并认罪，可依法从轻处罚。各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害人张某在案件发生中存在过错的意见，与公诉意见一致，予以采纳，可酌情对各被告人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周哲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被告人徐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被告人蔡金钊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四、责令被告人周哲退赔漆某1人民币七千元。 徐勇上诉认为，自己并不是在现场主要动手并砍伤张某的人，在本案中不应认定为主犯，且自己系初犯、偶犯，又属于自首，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依法改判。 徐勇的辩护人提出：徐勇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张某开车撞人，徐勇的行为具有防卫的性质；车辆损失价格认定过高；徐勇系初犯、偶犯，家庭困难；原判量刑不平衡。请求二审从轻处罚。 出庭检察人员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人周哲、蔡金钊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适用法律以及量刑均无异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周哲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暴力、威胁手段，迫使他人当场交付财物的行为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周哲、上诉人徐勇、原审被告人蔡金钊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经认定损失数额达五万元以上，属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且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周哲、徐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蔡金钊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周哲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周哲对涉嫌的抢劫罪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从轻处罚；其在故意毁坏他人财物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从轻或减轻处罚；其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认定为立功，可对其全案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徐勇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无犯罪前科，可酌情从轻处罚。蔡金钊曾经故意犯罪，酌情从重处罚；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系坦白，可从轻处罚。被害人张某对案件的发生存在过错，对各被告人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徐勇在本案中的行为是否具有防卫性质以及车辆损失价格认定金额的问题，经查，周哲与张某多次约架，徐勇受周哲邀约参与其中，其与周哲等人在张某驾车经过时持刀追逐，并在张某车辆驻停后对车辆进行砍砸，其行为不具有防卫性质。富顺县价格认证中心受富顺县公安局委托对涉案车辆被毁坏价值进行认定，其认定依据来源合法，认定价格合理，应予采信。徐勇的辩护人所提有关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徐勇是否应当认定为主犯的问题，本院认为，徐勇虽然也是受周哲邀约，但徐勇不仅邀约了其他人参与，还积极打砸车辆，是故意毁坏财物共同犯罪的积极参加者、主要实行者，其在犯罪前和犯罪过程中的实际参与度相较邹某1、蔡金钊等人明显更高，应当认定为主犯。徐勇及其辩护人所提有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原判量刑是否过重、是否平衡的问题，本院认为，周哲、徐勇、蔡金钊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周哲因具有立功、自首等量刑情节可减轻处罚，蔡金钊因系从犯可减轻处罚，徐勇虽然具有自首情节，但其在公安机关前七次讯问时未全部如实交代犯罪相关事实，其如实供述的程度和认罪悔罪的态度应当作为减轻处罚幅度考虑。原判结合具体犯罪事实与情节，对各被告人的量刑并无不当。徐勇及其辩护人所提有关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超 审 判 员 杨阳 审 判 员 凌丽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郑冰 书 记 员 石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