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民终54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华纵横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金东区孝顺镇正涵南街888号C2仓一楼D区11号-3。 法定代表人：方红艳，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宁波市海陆格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宁波高新区万特商务中心1号楼〈4-4〉。 法定代表人：刘从梅，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耀，浙江贞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金华纵横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纵横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宁波市海陆格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陆格公司）货运代理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浙0291民初1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并询问当事人，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纵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有误。第一，涉案183858元系纵横公司与案外人宁波迈利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迈利公司）于2017年3月23日签订的《集装箱内陆货物运输协议》项下的运输费用，与海陆格公司无关。1.自2013年始，纵横公司一直委托迈利公司运输货物，李家洪作为迈利公司的业务联系人，负责迈利公司与纵横公司间的业务接洽，纵横公司并不知晓李家洪系海陆格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也并未委托李家洪运输货物。2.海陆格公司提供的《门到门工作联系单》中所载提单在H2000通关系统中对应的记录显示往来户为迈利公司。3.涉案运输费用系由纵横公司与迈利公司通过QQ完成对账。第二，海陆格公司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与纵横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1.海陆格公司提供的QQ聊天记录存在篡改情况。纵横公司查询相同的聊天记录显示，与纵横公司对账的QQ昵称为“迈利对账”而非“海陆格财务”。2.迈利公司委托第三方代为履行运输义务是其与纵横公司合作过程中的惯例，海陆格公司提供的《门到门工作联系单》恰恰印证了这一点。3.迈利公司经常通过让第三方向纵横公司开票并由纵横公司向该第三方付款的方式收取运费，海陆格公司提供的其开具给纵横公司的4份发票即属于上述情况。后因迈利公司出现违约行为，纵横公司根据《集装箱内陆货物运输协议》第2.9条约定拒绝向迈利公司指定的海陆格公司支付100000元。第三，李家洪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其也未出庭接受质询，其陈述不能作为判决依据。 海陆格公司辩称，纵横公司一审中认可其与李家洪间存在业务往来，而李家洪是海陆格公司股东，其行为属于职务行为，即与纵横公司发生业务关系的是海陆格公司，故海陆格公司有权要求纵横公司支付运费。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海陆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纵横公司立即向海陆格公司支付运费183858元；2.纵横公司自2019年5月13日起以18385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向海陆格公司支付利息至运费付清之日止；3.案件诉讼费、保全费由纵横公司负担。一审庭审中，海陆格公司减少诉讼请求第1、2项为：1.纵横公司支付运费100000元；2.纵横公司自2019年5月13日起以1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运费付清之日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陆格公司、纵横公司均为从事货物运输的企业。纵横公司与海陆格公司股东李家洪素有业务往来，但未与海陆格公司签订过书面合同。自2018年下半年开始，纵横公司委托李家洪运输货物，经双方核对运费后，由海陆格公司开具发票寄送给纵横公司，纵横公司予以付款。2019年1月至3月，经双方核对，纵横公司应付运费183858元，海陆格公司陆续开具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给纵横公司，纵横公司均已签收。2019年6月27日，纵横公司支付了其中83858元，剩余100000元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主要争议焦点为海陆格公司、纵横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诉争货物运输代理合同关系。1.纵横公司主张涉争业务系其与案外人迈利公司签订的《集装箱内陆货物运输协议》项下业务，但海陆格公司、纵横公司均确认该协议系海陆格公司股东李家洪挂靠迈利公司签订，纵横公司也确认涉案业务实际系李家洪联系的业务，确认业务额为183858元。2.李家洪成立海陆格公司后继续承接纵横公司业务，并以海陆格公司名义向纵横公司开具发票、进行财务结算，纵横公司也据此向海陆格公司支付了83858元运费。3.纵横公司主张海陆格公司存在违约，并将其主张的100000元违约金财务记账在海陆格公司名下。但纵横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海陆格公司存在该违约行为及与海陆格公司间的违约金计算依据。4.李家洪向该院确认涉案业务系海陆格公司与纵横公司业务。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海陆格公司、纵横公司之间存在诉争货物运输代理合同关系，海陆格公司向纵横公司主张支付100000元运费及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其要求自2019年5月13日起算缺乏依据，该院调整自海陆格公司起诉之日起。纵横公司在一审庭后向案外人迈利公司支付100000元款项，以此抗辩海陆格公司主张。一审法院认为，纵横公司该行为具有明显恶意，抗辩亦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纵横公司支付海陆格公司运费100000元，并支付以1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7日起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利息，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驳回海陆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纵横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及相关司法解释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00元，减半收取1150元，由纵横公司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财产保全申请费1439元，由纵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给海陆格公司。 二审期间，纵横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QQ聊天记录三页，拟证明QQ号48×××71曾用昵称“迈利对账”，与纵横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的是迈利公司；2.《集装箱内陆货物运输协议》及QQ聊天记录二页，拟证明李家洪作为迈利公司代理人直接与纵横公司业务员联系并让其提供委托范围外的服务，违反了双方约定；3.H2000通关系统截图一组，拟证明纵横公司与迈利公司自2013年就开始业务往来，涉案《门到门工作联系单》所载提单在H2000通关系统中对应的往来户均为迈利公司；4.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一份，拟证明纵横公司已将涉案运费全额支付迈利公司。海陆格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经质证，海陆格公司对证据1的三性均有异议，QQ昵称可以自行修改，纵横公司于海陆格公司起诉后支付83858元的行为也能印证双方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对证据2-4中的电脑打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三份证据与本案无关。 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中“迈利对账”系QQ号48×××71在纵横公司工作人员的QQ号好友列表中显示的昵称，可为纵横公司工作人员自行命名，故该证据的证明目的无法实现，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证据2无法证明李家洪是迈利公司的代理人，且证明内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认定；对证据3与本案的关联性难以认定；关于证据4，纵横公司于本案一审诉讼进行期间向迈利公司支付183858元，但并未提供与之对应的迈利公司开具的发票，况且纵横公司与迈利公司之间本就存在业务往来，支付款项亦属正常，故该证据亦无法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定。 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庭审后，纵横公司向海陆格公司邮寄退回涉案4份发票并向迈利公司支付款项183858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纵横公司涉案货物运输代理合同的相对方如何认定。纵横公司与迈利公司之间确实存在货运代理合同关系，李家洪也曾经挂靠迈利公司与纵横公司进行业务合作，但是李家洪作为大股东成立海陆格公司后，李家洪承接的涉案业务能否归属于海陆格公司，具体分析如下：首先，海陆格公司提供了其向纵横公司出具的4份增值税专用发票和双方的QQ聊天记录，每份发票的开票时间、金额与QQ聊天记录中显示的对账过程一致，纵横公司还在聊天记录中核对了其中开票金额为80000元的发票。而且从聊天记录的内容看，对账一方直接开票，并不存在委托开票的情形。其次，纵横公司向海陆格公司支付了83858元，虽然纵横公司上诉称该笔付款与涉案款项无关且纵横公司另外开具了发票，但其无法提供证据予以佐证。相反，从付款金额看，该付款与涉案运费存在关联。而且纵横公司在上诉中也提到其暂扣100000元系因李家洪违约。两者结合，纵横公司支付的83858元为部分涉案运费的可能性更大。最后，一审庭审之后，纵横公司在退回海陆格公司发票的同时向迈利公司支付了183858元，该行为确有应付诉讼之嫌。故纵横公司涉案货物运输代理合同的相对方应为海陆格公司，纵横公司相关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难以采信。李家洪之陈述并非本案的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也未将其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虽然该陈述作为说理依据确有不妥，但并未影响案件实体处理。 综上，纵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金华纵横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孔 华 审判员 毛 姣 审判员 梅亚琴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吴文雯 书记员夏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