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沪02民再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卓霖电子照明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蔡卓然,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满天,上海剑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韩雁,女,1979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嘉定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雪玉,上海盛联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添溢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杨文浩。再审申请人上海卓霖电子照明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霖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韩雁及一审第三人添溢股权投资基金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添溢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2)嘉民二(商)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9)沪02民申1066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卓霖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卓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被申请人韩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雪玉到庭参加诉讼。一审第三人添溢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庭缺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卓霖公司申请再审称：申请人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审判决。根据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在侦查韩雁、杨文浩二人涉嫌诈骗罪一案中所得的证据材料显示,有关(2012)嘉民二(商)重字第8号民事案件当中所涉及的两笔合计78万的承兑汇票确实已被韩雁、杨文浩二人实际占有,虽然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及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均以缺乏主观犯罪证据而对两人作出不起诉决定,但依法不影响对该78万元款项已被两人实际占有的事实认定。鉴于此,申请人认为,原审判决未依法认定申请人已以两笔合计78万元承兑汇票方式归还部分借款的事实,仍轻信被申请人及第三人的虚假陈述,最终判决支持被申请人要求偿还该78万元及相应利息存在错误,虽然被申请人及第三人法定代表人杨文浩于一审及重审阶段均否认已收到申请人以两笔合计78万元承兑汇票方式归还部分借款的事实,但根据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于侦查韩雁、杨文浩二人涉嫌诈骗罪一案所得的证据材料显示,均已证实该78万元已被两人实际占有,因而原审判决未依法认定申请人已归还该部分借款的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请求再审法院依法改判驳回被申请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韩雁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提出的再审事由是不能成立的。本案所涉借款的债务金额大于78万元，再审申请人仅是对78万元的还款的事实与否提出异议，申请人要求全部驳回被申请人原审的全部诉讼请求是不合理的。关于《不起诉决定书》及《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的证明力。被申请人方认为未经法院审理认定的事实不能直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刑事侦查阶段无论韩雁还是杨文浩的口供，其均否认有收到过78万元汇票。公安机关、检察院仅凭证人的单方陈述，认定韩雁和杨文浩收到78万元汇票依据不足。再审申请人所有用于质押的票据都有签收记录，唯独系争两张汇票没有进行签收，有悖双方交易习惯。关于78万元汇票的走向，虽其中50万元的汇票最终贴现转账至杨文浩母亲的账户，但无法证明该汇票系用于债务担保。上海实家实业有限公司并非韩雁、杨文浩控制的公司，最终贴现转账至杨文浩母亲的账户可能是其他方面的原因，但与本案无关。另外，28万元的汇票无法证明与韩雁、杨文昊相关。再审申请人曾在本案第一次起诉时提出已归还了70万元的汇票，而重审时又改口为用78万元汇票进行质押。故不足以采信。其双方于2012年4月26日签订了两份借款合同，系对双方截至2012年4月26日未清偿完毕的借款债务进行结算后形成新的借款合同，双方对之前的借款往来进行了对账。如果被申请人用78万元汇票清偿涉案借款，应当在借款合同中进行抵销或贴现。再者，借款合同中已经体现并用另两张支票进行担保，担保支票金额与借款总额一致，再审申请人没必要再用78万元汇票进行担保。即便再审申请人要再用78万元汇票进行担保，那么也应当在合同中进行体现。借款合同抵押支票号码一栏是手写的支票信息，并未包括78万元汇票的号码，不可能是遗漏。再审申请人与被申请人之间除了本案涉及到的借款以外，还存在其他的借款关系。因为再审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蔡卓然也曾通过被申请人进行票据贴现，如果再审申请人真的给付过韩雁或杨文浩78万元汇票，那也可能是用于清偿其他借款，或者是双方票据贴现往来业务，这些都与本案不相关。证人金平宇在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不属实，其与被申请人韩雁、杨文浩存在利害关系。且金平宇在奉贤公安机关与宝山公安机关所作的笔录内容矛盾，金平宇曾经任职原审第三人公司，2016年9月原审第三人单方解除了双方劳动合同，之后金平宇在宝山公安机关作出的与之前截然相反的陈述明显是报复行为。综上所述，本案虽有新证据，但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再审申请人用78万元票据清偿了本案的借款，不足以推翻原审生效判决。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再审审理查明，再审申请人卓霖公司在本案申诉复查阶段提交了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2017年2月21日对被申请人韩雁等人涉嫌诈骗案的《立案告知书》、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沪宝检诉刑不诉[2018]114号《不起诉决定书》和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沪检二分刑申复决[2019]1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本案审理中，卓霖公司补充提交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侦查阶段证据卷。经查，在上述《不起诉决定书》和《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中均记载：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50万元承兑汇票,已于2012年5月3日上海实家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斯鹰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背书、贴现转账至杨文浩母亲周艳平的账户;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28万元承兑汇票也已被背书、贴现。本院再审认为，再审申请人卓霖公司与被申请人韩雁借款关系依法成立。在原审审理中，被申请人坚持要求在欠款中扣除其出具两张汇票的金额78万元，但因未提供确凿证据原审未予支持。现再审阶段，卓霖公司提供相关证据中，提及其出具两张汇票中编号为XXXXXXXX-XXXXXXXX的50万元承兑汇票,已于2012年5月3日经上海实家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斯鹰电线电缆有限公司背书、贴现转账至杨文浩母亲周艳平的账户。因韩雁、杨文浩系夫妻关系，故该笔款项的流转是否与本案再审申请人卓霖公司还款有关，上海实家实业有限公司、上海斯鹰电线电缆有限公司是否为韩雁、杨文浩控制，周艳平取得该笔款项的对价为何需要进一步查明。为查明相关事实，需追加相关人员和单位参加诉讼，故本院将案件发回重审，请原审法院查明事实后，妥善解决纠纷。综上，再审申请人卓霖公司再审理由部分成立，因本案查明基本事实需追加相关当事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2012)嘉民二(商)重字第8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再审申请费人民币29,852.83元，退还再审申请人上海卓霖电子照明有限公司。法官助理周加佳审判长  王亚勤审判员  承怡文审判员  周 晶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丁 玎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