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民终122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金奇群，男，1957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卫东，浙江无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华鹿，男，196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裴延良，男，1971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义斌，浙江中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衢州市飞达北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衢州市三江东路2幢704、705室。 法定代表人：姜育华，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姜育华，女，1954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原审被告：姜庆华，男，1962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原审第三人：聂平，女，197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 上诉人金奇群、周华鹿因与被上诉人裴延良、原审被告衢州市飞达北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达公司）、姜育华、姜庆华及原审第三人聂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均不服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802民初4176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2020年1月23日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奇群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金奇群并非飞达公司股东，不应在未出资范围内对飞达公司不能清偿部分借款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规定，股东变更登记遵循登记对抗的原则，但案涉纠纷涉及内部关系则应尊重行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2014年9月13日股东会后金奇群提出退股并通知其余股东，包括被上诉人在内的其他股东均表示同意，且事后其他股东也协商将金奇群的股份转让给他人的事宜。2.一审法院依据2014年9月13日股东会决议判令上诉人在未出资的48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飞达公司工商登记注册资本为1000000元，虽然2014年9月13日形成股东会决议增资2000000元，但并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公司名义股东聂平也未签字，且对于公司增资各股东并未明确认缴时间，因此该股东会决议不能作为认定金奇群承担案涉补充赔偿责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被上诉人并无证据证明公司不能清偿债务，对该事实的认定应通过执行解决而不宜在诉讼过程中判定。根据现有法律规定，只有在公司破产的情况下出资人尚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破产管理人应当要求出资人缴纳认缴出资，而不受出资期限的限制。3.本案民间借贷不合法，不应受法律保护。案涉出借资金系从金融机构贷款而来，即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再高利转贷他人，符合刑法规定的高利转贷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案涉民间借贷应认定无效，被上诉人无权根据无效的借贷合同要求支付利息等。 针对金奇群的上诉，裴延良辩称，金奇群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从飞达公司成立至今金奇群都是公司股东，虽然金奇群主张其在2014年9月13日股东会后提出退股，但该事实是事后由姜育华告知被上诉人后才知晓，被上诉人并没有参与相关公司决议的签字；2.金奇群并未按约定出资，其应作为补充赔偿主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即使其退出公司将相应股权转让给第三方，也未提供其与第三方之间的股权转让合同；3.飞达公司的公司章程和企业年报信息上均有关于股东出资期限的约定，被上诉人一审起诉时已超过出资期限；4.本案民间借贷合法有效，金奇群对法律规定的高利转贷罪的理解存在事实和法律适用方面的错误认识，本案中被上诉人出借资金给飞达公司与套取银行资金是不同性质的行为。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金奇群的上诉，周华鹿述称，认可金奇群的上诉意见。 周华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或撤销原判发回重审；2.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4年9月10日周华鹿以自己的房产以及以外甥女所有的房产作为抵押为飞达公司的银行贷款1500000元提供最高额抵押担保，因贷款到期飞达公司无力偿还抵押物已执行完毕，因此周华鹿已按照公司章程履行股东出资到位的义务。2014年9月13日股东会决议也明确说明周华鹿股权出资已经实际到位。2.被上诉人并未与飞达公司形成实际的借贷法律关系。由周华鹿作为贷款主体，被上诉人所有房产作为抵押的泰隆银行贷款1300000元，放贷日后由周华鹿和案外人柴水红共同移交给飞达公司董事长姜育华，并由其移交财务入账。但从泰隆银行卡流水来看，2014年9月12日现存500000元，其余800000元并未用于公司经营活动，姜育华也于2015年6月16日签字承认由其个人承担。 针对周华鹿的上诉，裴延良辩称，周华鹿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1.股东向公司出资和股东为公司贷款提供担保后担保物被拍卖清偿公司债务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周华鹿可以向公司行使追偿权，但不能以此认定为已出资到位；2.一审法院依据2014年9月13日股东会决议内容认定周华鹿已出资210000元，还有480000元未出资到位；3.2014年9月13日股东会决议已对被上诉人出借700000元给飞达公司的借贷事实予以确认；4.被上诉人对于1300000元银行贷款中的800000元是否由姜育华实际使用并不知情，也无法掌握相关信息。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周华鹿的上诉，金奇群述称，1.金奇群退出公司后，对于800000元的资金走向并不知情；2.认可周华鹿的第二点上诉意见，法院应结合其他证据来综合认定案涉民间借贷是否存在，如果查明800000元是由姜育华实际使用并由其支付利息，借贷主体应该是姜育华而不是飞达公司。 针对金奇群和周华鹿的上诉，飞达公司及姜育华述称，1.不认可案涉民间借贷，是名为借贷实为公司内部债务纠纷，公司筹建后因省公司违约原因使公司没有正常运行并产生亏损现状，所以各股东出资和借款都必须通过公司清算按照出资比例各自承担债务；2.公司组建没有任何资产运作，为解决股东出资问题，只有以个人资产抵押给银行贷款并同意互相作为担保，飞达公司贷款共有三笔合计4000000元，主要用于省公司投资和项目前期开支及相关财务费用；3.关于周华鹿上诉理由中由姜育华负责800000元的说明如下，以周华鹿名义向泰隆银行的1300000元贷款一年到期需要转贷，当时周华鹿及其夫人不愿意继续以周华鹿名义续贷，在姜育华的协调下，周华鹿提出必须写一份抵押贷款确认书并由姜育华签字确认；4.金奇群于2014年10月18日书面提出退股申请，当日姜育华召集股东商议并做出同意退出的决议，同时在2014年10月31日公司决议同意将金奇群股权转让给陈志红，后来没有及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综上，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请求二审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 针对金奇群和周华鹿的上诉，姜庆华、聂平均未提出答辩意见。 裴延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飞达公司归还借款8144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700000元，自2014年6月18日起，按月利率2%；其中90000元，自2015年3月20日起，按月利率2%；其中24400元，自2015年6月15日起，按月利率2%，均算至清偿之日止）；2.判令姜育华在未出资的75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金奇群在未出资的48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判令周华鹿在未出资的69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5.判决姜庆华在未出资的480000元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6.由飞达公司、姜育华、金奇群、周华鹿、姜庆华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裴延良与聂平于2003年12月2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2月8日离婚。2014年6月，姜育华、金奇群、周华鹿、姜庆华、聂平（裴延良）拟出资成立公司从事电子产品研发及技术服务。为解决公司筹建资金，2014年6月16日，由周华鹿为借款人、以裴延良的房产作抵押，向泰隆银行衢州分行贷款1300000元。2014年8月8日，飞达公司依法核准成立。公司注册资金1000000元，姜育华应出资250000元；金奇群应出资170000元；周华鹿应出资170000元，姜庆华应出资170000元，聂平（裴延良）应出资240000元。2014年9月13日，姜育华、金奇群、周华鹿、姜庆华、裴延良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1.公司增加2000000元投资，股权分配：总投资3000000元，每股30000元。股权比例为，姜育华占比25%，聂平占比20%，金奇群占比16%，周华鹿占比23%，姜庆华占比16%。每个股东按以上比例认股出资，出资额未到账的分别向公司出具借款手续，等公司产生利润分红后再返还补充。2.关于聂平为公司垫资1300000元的情况，同意其占股比20%，并按股比出资600000元，剩余700000元出借公司，由公司承担支付所借款部分的利息（月息2分）；周华鹿为公司垫资500000元的情况，同意分配股比7%，并按股比出资210000元，剩余290000元出借公司，由公司承担支付所借款部分的利息（月息2分）……4.为了有利于公司融资，每个股东可将自己闲钱出借公司流动，融资利息按月息2分计算。姜育华、金奇群、周华鹿、姜庆华在《股东会决议》上签字，裴延良在决议上签署聂平的名字。2015年3月，姜育华以公司名义向裴延良借款90000元用于支付贷款利息。2015年6月15日，因公司需资金偿还到期贷款利息，由裴延良向案外人龚春文借款55000元。之后，裴延良替公司偿还龚春文借款24400元。2016年6月，裴延良偿还了泰隆银行1300000元贷款本息。 另查明，金奇群未履行过股东出资义务。在2014年9月13日股东会后，金奇群提出退股并通知其余股东，但后续至今没有召开过股东会讨论退股事宜并形成股东会决议。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显示飞达公司股东仍是姜育华、金奇群、周华鹿、姜庆华、聂平；裴延良以其前妻聂平名义参与飞达公司的筹建、设立、经营、管理，聂平表示与其无关。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裴延良向飞达公司的借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要求飞达公司承担还款付息的诉请，依法成立。裴延良依据公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的规定，要求股东姜育华、金奇群、周华鹿、姜庆华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键在于飞达公司的各股东是否已履行出资义务。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述股东除周华鹿仅完成部分股权出资（其股权比例为23%，仅完成7%的出资）外，其余股东均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已全面履行股东出资义务，裴延良对他们的诉请，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金奇群抗辩其提出退股并获得其余股东口头同意，但既未形成股东会决议，又未完成股权变更手续，其依然是飞达公司股东，依然具有全面履行股东出资的义务，该抗辩不成立。 2019年9月16日，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飞达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裴延良借款814400元并支付利息（其中700000元，自2014年6月18日起；其中90000元，自2015年3月20日起；其中24400元，自2015年6月15日起，均按月利率2%，算至清偿之日止）。二、姜育华在未出资的750000元范围内对飞达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借款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金奇群在未出资的480000元范围内对飞达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借款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周华鹿在未出资的480000元范围内对飞达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借款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五、姜庆华在未出资的480000元范围内对飞达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借款本息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930元，减半收取6965元，由飞达公司、姜育华、金奇群、周华鹿、姜庆华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金奇群提交了2014年10月18日由金奇群签字的退出股权申请书原件、2014年10月18日由姜育华、周华鹿、姜庆华签名的股东会决议原件、2014年10月31日由姜育华、周华鹿、姜庆华、陈志红、聂平签名的股东会决议复印件，拟证明金奇群退出飞达公司已取得其余股东的认可，其余四名股东已与陈志红达成由其受让金奇群16%股权的协议，金奇群不再承担飞达公司的债权债务。裴延良质证认为，对两份原件的真实性无异议，但2014年10月18日股东会决议其并未签字，对具体情况不清楚；对2014年10月31日股东会决议复印件的真实性有异议，聂平的签字虽然是由裴延良所签，但裴延良当日才知道金奇群的16%股权拟对外转让的情况。周华鹿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也认可金奇群的待证事实，但具体转让事宜都是姜育华和陈志红协商确定的。飞达公司、姜育华、姜庆华均未提出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两份原件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证明金奇群在2014年10月18日向飞达公司申请过退股以及同日飞达公司形成了一份关于金奇群退股的股东会决议，但是否能证明金奇群的待证目的应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对2014年10月31日股东会决议复印件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该股东会决议属实，但能否证明金奇群所占飞达公司16%股权已经转让给案外人陈志红应结合全案事实综合认定。 周华鹿向本院提供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8）浙0802执2981号执行通知书和结案通知书，拟证明周华鹿作为飞达公司1500000元银行贷款的抵押人，其抵押房产已被法院执行拍卖用于清偿公司贷款，因此周华鹿已尽到公司的出资义务。裴延良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金奇群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飞达公司、姜育华、姜庆华均未提出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周华鹿已完全履行对飞达公司出资义务的待证目的。第二组证据是2015年6月16日关于泰隆银行抵押贷款的确认书原件，拟证明以周华鹿名义向泰隆银行的1300000元银行贷款中800000元由姜育华实际使用的事实。裴延良质证认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2014年9月13日公司股东会决议已确认1300000元泰隆银行贷款中700000元是裴延良出借给飞达公司的款项。金奇群质证认为，其已退出公司对于贷款用途不知情。飞达公司、姜育华、姜庆华均未提出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真实也仅是周华鹿和姜育华之间的约定，与本案诉争的事实并无直接关联性。 其他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2019年11月15日，金奇群、周华鹿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对飞达公司从成立至今的财务情况进行审计核查。本院认为，该申请与本案的实体处理无直接关联性，故对金奇群、周华鹿提出的申请不予准许。 经审理，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10月18日金奇群向飞达公司提出退出股权的申请，同日飞达公司形成了一份股东会决议同意金奇群退股并由公司处置股权，该股东会决议由姜育华、周华鹿、姜庆华签字捺印。本院调取了2016年8月8日常山县人民法院（2016）浙0822民初1411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一审开庭录音录像，陈志红在庭审中否认其已是飞达公司股东的身份，其陈述当时和姜育华约定筹集到自有资金后再加入公司，但入股资金一直未筹措到位。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针对金奇群的上诉主张，本院分析如下：第一，金奇群主张其已在2014年10月18日退股，但2014年至今飞达公司并未进行过股东的工商变更登记，飞达公司的公司章程也未对股东名册进行过修改，且案外人陈志红在常山县人民法院（2016）浙0822民初1411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案中对于其是飞达公司股东的身份持否认态度，因此金奇群虽然在二审提供了其退股申请书及相关股东会决议，但股权对外转让通常应与受让人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对股权转让价款、支付期限、股东权利义务等方面进行约定，但金奇群陈述股权转让事宜均由飞达公司和姜育华处理其并不知情，金奇群退出飞达公司的法律程序未完成，因此金奇群关于其已退出飞达公司的主张，相应的事实依据不够充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金奇群主张飞达公司增资到3000000元并未进行工商变更登记，但裴延良在本案的身份既是公司股东也是普通债权人，因此飞达公司的增资对于裴延良在内的全体股东是有效的。金奇群还主张飞达公司的增资部分未约定认缴期限，其作为未到出资期限的股东，裴延良不能要求其承担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本案中，飞达公司增资部分虽未约定认缴期限，但并不意味着无限期的拖延缴纳增资，因此金奇群仍应对飞达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第三，金奇群主张案涉借款构成高利转贷罪，应属于无效民间借贷合同，但本案中裴延良作为抵押人向泰隆银行1300000元贷款是为了飞达公司的启动发展，且2014年9月13日股东会决议确认由聂平即裴延良承担该1300000元银行贷款，其中700000元作为出借给飞达公司的款项，因此本案情况并不符合套取金融机构资金的要件，金奇群的该上诉主张难以成立。 针对周华鹿的上诉主张，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周华鹿主张其已经出资到位，但其作为股东向飞达公司出资和作为公司贷款的抵押人代为清偿公司债务，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且根据2014年9月13日飞达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仅确认了周华鹿已出资210000元，因此周华鹿关于其已完全履行出资义务的主张不能成立。第二，周华鹿主张泰隆银行1300000元贷款中的800000元并非用于飞达公司，其认为裴延良应该向姜育华主张还款，但2014年9月13日飞达公司股东会决议已经明确该1300000元是聂平即裴延良为飞达公司的垫资，其中的800000元是否实际被姜育华使用是另一个法律关系，现有证据也无法充分说明姜育华实际使用了该800000元，因此周华鹿关于裴延良与飞达公司之间未形成实际借贷关系的主张难以成立。 综上，上诉人金奇群、周华鹿的上诉理由无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以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但一审法院遗漏了驳回裴延良其他诉讼请求的判项，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2019）浙0802民初417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驳回裴延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17000元，由上诉人金奇群负担8500元，周华鹿负担85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骆忠新 审判员  汪 佳 审判员  姜秀莲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姜晓晟 书记员王慧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