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1刑初316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兰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胡雷波，男，1987年7月1日出生于山西省芮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芮城县，案发前租住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7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晓英，浙江当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某，女，1991年8月3日出生于湖北省荆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湖北省荆州市荆州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7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华、季辰，浙江泽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某某，男，1987年2月5日出生于山西省芮城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山西省芮城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7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金艳平，浙江溪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某，男，1991年6月8日出生于湖北省仙桃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湖北省仙桃市。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7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童燕龙，浙江九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胡某某，男，1991年6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无为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安徽省无为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7日被兰溪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兰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燕军，浙江梦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溪市人民检察院以兰检公诉刑诉〔2019〕320号起诉书、兰检公诉刑追诉〔2019〕2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兰检公诉刑变诉〔2019〕8号变更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胡雷波犯诈骗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张某、李某某、陈某、胡某某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喜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胡雷波及辩护人金晓英、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陈华、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金艳平、被告人陈某及辩护人童燕龙、被告人胡某某及辩护人姚燕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兰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胡雷波、张某、李某某原为武汉圣普**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圣普康公司）销售人员。该公司没有医疗机构资质而引诱客户购买鹿肽片、三鞭（压片糖果）、鹿血牡蛎片等以药品名义销售的保健品。销售人员明知圣普康公司没有医疗机构资质、本人没有执业医师资质，冒充中医师或医师助理的身份与客户沟通，引诱客户购买以药品名义销售的保健品。2018年4月至5月期间，被告人胡雷波经手从30余名被害人处骗取人民币120864元；被告人张某经手从23名被害人处骗取人民币101576元；被告人李某某经手从37名被害人处骗取人民币83787元。 2018年5、6月份，被告人胡雷波、张某、李某某先后从圣普康公司离职。被告人胡雷波仍通过微信账号“mm3990mm”、昵称“厚德载物”添加客户俞某、郑某1的微信账号，以上述方式骗取俞某人民币239980元，骗取郑某1人民币72300元。 2018年8月份，被告人胡雷波以每条0.5元至2.5元不等的价格，通过本人的QQ账号、微信账号向QQ账号1043857624、昵称“也可以这样”，微信账号×××、昵称“百号”，微信昵称“中医养生堂”等人处购买患者信息48882条，每条信息均包含患者姓名、联系方式、地址等内容。2018年8月18日，被告人胡雷波租赁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龙城经济开发区盘龙大道恒大名都94栋1004室，并聘用被告人陈某、胡某某、李某某担任话务员，将非法获得的患者信息提供给三人采用上述手段继续实施上述犯罪行为。2018年8月18日至11月17日，被告人胡雷波伙同陈某、胡某某、李某某从被害人杨某1、刘某1等人处实施诈骗；其中被告人陈某通过上述方式，从被害人杨某1等人处骗取人民币145000元；被告人胡某某从被害人刘某1等人处骗取人民币88230元；被告人李某某从被害人张某1等人处骗取人民币14000元。 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被告人胡雷波、张某、李某某、陈某、胡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俞某、郑某1、杨某1、刘某1的陈述，证人安某、邱某、翟某的证言，户籍资料、笔记本复印件、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单、银行明细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存款凭证、抓获经过、男科录单表、工资表、话术、营业执照、客户信息资料、情况说明、金华中恒泰会计师事务所专项报告、支付宝转账信息、微信转账截图等、金华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检验报告、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等、数据光盘及u盘，以及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依据上述的事实和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胡雷波、张某、李某某、陈某、胡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胡雷波数额特别巨大，张某、李某某、陈某、胡某某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胡雷波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应当以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胡雷波辩称，其离职后诈骗的总额只有四十多万元，且其检举了圣普康公司的基本情况。 被告人张某、李某某、陈某、胡某某对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 辩护人金晓英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胡雷波在圣普康公司工作期间的犯罪地位系从犯，且在归案后主动向公安机关交待了圣普康公司的基本情况；2、被告人胡雷波的主观恶性不大，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能自愿认罪。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华、季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圣普康公司系合法成立的公司，其正常销售的产品不构成诈骗，故被告人张某的诈骗金额的认定，证据不足；2、被告人张某系从犯，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3、被告人张某与胡雷波系夫妻，家中有年仅3岁的女儿需要照顾。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金艳平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李某某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童燕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陈某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系初犯，请求从轻处罚。 辩护人姚燕军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胡某某系从犯，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归案后退出赃款，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1、2016年5月4日，郑某2（另案处理）伙同张武杰（在逃）成立武汉圣普**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圣普康公司），公司注册地址为武汉市江汉区京华国际第B座16层8、9号房，由郑某2担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成立后，通过熟人介绍或网络招聘等方式，聘请安某为总经理、邱某为财务人员，翟某、蔡某、郝某1、叶某等人（均另案处理）及胡雷波、张某、李某某为销售人员。 该公司设定话术剧本，按照“问诊”、“总结”、“下危机”、“治疗方案”、“报价”、“稳单”等流程内容对销售人员进行培训。销售人员上岗工作后，统一发放工作手机并绑定微信账号，在网站投放关于治疗男性疾病的弹窗广告，吸引客户添加微信。销售人员明知圣普康公司没有医疗机构资质、本人没有执业医师资质，冒充中医师“汤某”或医师助理的身份与客户沟通，让客户发送舌苔照片，结合预先设定好的话术进行网上问诊，在客户产生怀疑时，发送“汤某”的身份信息、医师资格证件、配药视频、“湖北李某1医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以骗取客户的信任，并以单人单方为由收取200元至500元不等的定金，通过快递到付方式收取剩余款项，引诱客户购买鹿肽片、三鞭（压片糖果）、鹿血牡蛎片等以药品名义销售的保健品。如客户收到药品后对效果提出异议，销售人员仍按照话术剧本安抚客户，并诱使客户续订。 现查明，被告人胡雷波在2018年4月份至5月份就职于圣普康公司担任销售人员期间，化名黄成刚，经手从刘某2、代举、袁某、刘某3、刘某4、陈某1、吴某、张某2、孟某、彭某等30人处骗取人民币120864元。 被告人张某在2018年4月份至5月份就职于圣普康公司担任销售人员期间，经手从王某1、陈某2、刘某5、刘某6、王某2、杭付强、杨某2、潭军、杨某3、徐俊清等23人处骗取人民币101576元。 被告人李某某在2018年4月份至6月份就职于圣普康公司担任销售人员期间，化名“大飞”，经手从闫东卫、郝某2、李某2、王某3、王某4、张某3、张某4、陈某3、柯某等37人处骗取人民币83787元。 2、2018年6月份、7月份，胡雷波、张某、李某某先后从圣普康公司离职。被告人胡雷波离职后通过微信账号“mm3990mm”、昵称“厚德载物”添加其在圣普康公司联系的客户俞某、郑某1的微信账号，冒充医师身份虚假问诊，以交纳药品定金及虚构可以报销药品费用，需交纳建档费、封档费、手续费等相关费用的方式骗取俞某、郑某1的信任，以微信转账、银行转账等方式从俞某处骗取人民币239980元，从郑某1处骗取人民币72300元。 3、2018年8月份，被告人胡雷波以每条0.5元至2.5元不等的价格，通过本人的QQ账号、微信账号向QQ账号1043857624、昵称“也可以这样”，微信账号×××、昵称“百号”，微信昵称“中医养生堂”等人处购买患者信息48882条，每条信息均包含患者姓名、联系方式、地址等内容，共计支付人民币50000余元。 2018年8月18日，被告人胡雷波租赁了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龙城经济开发区盘龙大道恒大名都94栋1004室，继续实施上述犯罪行为，聘用被告人陈某、胡某某、李某某担任话务员，并约定提成比例。被告人陈某、胡某某、李某某按照圣普康公司的话术资料，结合胡雷波购买的公民个人信息（共48882条），通过电话冒充医师或者医师助理的身份，以回访病情、推荐药品等方式与客户沟通，将有意向的客户推荐给胡雷波。胡雷波接手之后，继续冒充医师、药膳指导老师等身份与客户沟通、虚假问诊，并从淘宝网上购进保健品冒充药品销售；或者冒充国家卫计委相关机构的工作人员，虚构可以为客户建立档案报销药费，需收取建档费、封档费、手续费等理由取得客户信任，骗取他人财物。 现查明，2018年8月18日至11月17日，被告人陈某通过上述方式，从被害人杨某1等人处骗取人民币145000元；被告人胡某某通过上述方式，从被害人刘某1等人处骗取人民币88230元；被告人李某某通过上述方式，从被害人张某1等人处骗取人民币14000元。 2018年11月17日，被告人胡雷波、张某、陈某、胡某某、李某某被兰溪市公安局民警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兰溪市公安局现从被告人胡雷波处扣押人民币52500元，从被告人张某处扣押人民币218215元，从陈某处扣押人民币34785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胡雷波、张某、李某某、陈某、胡某某在开庭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的被告人胡雷波、张某、李某某、陈某、胡某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俞某、郑某1、杨某1、刘某1的陈述，证人安某、邱某、翟某的证言，笔记本复印件、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通知书、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单、银行明细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存款凭证、抓获经过、男科录单表、工资表、话术、营业执照、客户信息资料、情况说明、金华中恒泰会计师事务所专项报告、支付宝转账信息、微信转账截图等、金华市食品药品检验检测研究院检验报告、搜查证、搜查笔录、搜查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情况说明、退款通知书、发还清单、数据光盘及u盘，以及被告人的户籍证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胡雷波、张某、李某某、陈某、胡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胡雷波参与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张某、李某某、陈某、胡某某参与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胡雷波违反国家有关规定，非法获取公民个人信息，情节严重，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胡雷波、张某、李某某、陈某、胡某某系与他人共同实施犯罪；被告人张某、李某某、陈某、胡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胡雷波、张某、李某某、陈某、胡某某在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现已退出部分赃款，可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雷波一人身犯二罪，依法予以数罪并罚。辩护人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被告人胡雷波辩称，其从圣普康公司离职后，诈骗的数额应为四十多万元。经查，被害人俞某、郑某1证实，被告人胡雷波以交纳药品定金、建档费、封挡费、手续费等骗取俞某、郑某1的钱财；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账户明细等证实俞某共计被骗人民币239980元，郑某1被骗人民币72300元；同案被告人李某某、陈某、胡某某均证实通过其经手骗取的数额分别为14000元、145000元、88230元，故被告人胡雷波从圣普康公司离职后，诈骗数额合计为559510元。被告人胡雷波虽供述了圣普康公司的相关情况，但公安机关出具的证据证实其行为不构成立功。对于被告人胡雷波的上述辩解，本院不予采纳。 为严肃国法，保护公民的财产所有权和隐私权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胡雷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30年5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陈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20年11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胡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7日起至2020年9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已被扣押的款项，由扣押机关兰溪市公安局依法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继续予以追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陈 健 人民陪审员  徐建军 人民陪审员  杨春花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代书 记员  陈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