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07刑终122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潘自兵，男，1994年4月12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安徽省宁国市。2018年8月24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武义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钰，浙江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司亚楠，女，1997年2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单县，汉族，初中文化，家住山东省单县。2018年8月24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金华市看守所。 辩护人潘观春，浙江中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张田，女，1998年8月13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林市，汉族，初中文化，家住黑龙江省海林市城区。2018年10月24日因本案被武义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浙江省武义县人民法院审理武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犯诈骗罪，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张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浙0723刑初21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依法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诈骗 2016年9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在网上购买微信账号，将账号头像换成美女，昵称改为“宝宝”，并购买“引流”服务为微信账号添加微信好友后，以向微信好友群发消息，冒充女性卖淫，虚构可以拉人进入淫秽视频群聊等方式骗取被害人刘某、朱某等人的钱款。经查明，该时间段内两人的诈骗金额在人民币683692.57元以上。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 2018年6月期间，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在明知他人将用于非法用途的情况下，将自身的支付宝收款二维码提供给他人多次用于诈骗活动，并在收得诈骗所得后帮助转移钱款，并收取钱款数额百分之20的手续费。经查明，该期间潘自兵、司亚楠帮助转移犯罪所得的数额在人民币2.9万元以上。 2018年8月下旬，被告人张田经司亚楠介绍，明知他人将用于非法用途的情况下，将自身的微信收款二维码提供给潘自兵，潘自兵则将该收款二维码提供给他人用于诈骗活动，张田在其微信账号收到诈骗钱款并扣除百分之8的手续费后，将剩余钱款转账至潘自兵账号。经查明，该期间张田参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数额为人民币23069元。 2018年8月24日凌晨，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在安徽省宁国市新业广场榴莲糖果精选酒店被民警抓获。2018年10月24日14时许，被告人张田至武义县公安局白洋派出所接受调查。2018年8月24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潘自兵处扣押到银色Iphone7plus手机一只、黑色IphoneX手机一只、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两张；从被告人司亚楠处扣押到IphoneX手机一只。同时，武义县公安局冻结了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名下银行卡及支付宝账户内相关账户资金。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张田向武义县人民法院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46元。 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潘自兵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五千元；二、被告人司亚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五千元；三、被告人张田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四、随案移送的手机三只，予以没收；被告人张田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846元予以追缴，发还给各被害人；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89492.57元继续追缴，发还给各被害人。 被告人潘自兵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因缺少对应受害人陈述，且不能排除合理怀疑直接认定257个“宝宝”账号均是其的，故本案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原判认定其诈骗金额人民币683692.57元证据不足，其的诈骗金额应该只有一、二十万元，同期的收入还有在其在微信群买红包方式赌博获利的几十万元；2、上游犯罪未查明的情况下，不能认定其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3、一审未认定其自首系法律适用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被告人司亚楠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1、原判认定其与被告人潘自兵共同诈骗人民币683692.57证据不足，且无法排除该金额系潘自兵用其他手段获取的；2、原判虽认定对微信×××转账、发红包的283个账号中的257个账号处于异常状态，且昵称为“宝宝”的微信账号全为异常，但不代表这些叫“宝宝”的账户及资金都是潘自兵控制使用；3、上游犯罪未能查证属实的情况下认定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系证据不足，且即便证据充分，但其作用较小，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辩护人还提出，司亚楠归案后如实供述诈骗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诈骗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刘某、朱某、张某、邱某、陆某、谢某的陈述，证人潘某的证言，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银行交易明细，微信及支付宝交易明细，情况说明，微信账号查询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手机照片，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光盘，提取笔录，刻录经过，提取视频，微信交易记录截图，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张田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犯罪事实，有被害人董某、孔某、苏某的陈述，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银行流水，支付宝转账记录光盘，支付宝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转账记录、QQ聊天记录及截图，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张田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且能相互印证，本院审查后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 一、关于诈骗金额。1、潘自兵的供述，被害人刘某、朱某、张某的陈述，银行流水、微信转账记录等证实，潘自兵通过其pzb102040的账号向被害人刘某、朱某诈骗并部分用pzb102040的账号收款，潘自兵向被害人张某诈骗后，款项直接打给司亚楠名下的微信账号×××，上述金额共计人民币23037元；2、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均曾数次供述潘自兵从网上购买微信账号，将昵称均改为“宝宝”，加他人的微信号进行诈骗，诈骗所得均以微信红包的方式转入微信账号×××；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电子物证检查工作记录、提取笔录、微信交易记录截图、微信账号查询记录等证实，侦查机关对扣押自潘自兵的手机的微信账号×××的转账记录进行检查可见，2017年9月25日到2018年1月3日间，252个微信昵称为“宝宝”的微信账号向微信账号×××发送微信红包，金额共计人民币660655.57元；3、被告人司亚楠的供述还证实，作案期间，其和潘自兵都没什么储蓄，无其他生活来源，二人的生活开销、旅行费用、司亚楠银行卡里的30万元存款均系诈骗所得，潘自兵购买的十几万元的本田思域轿车亦用诈骗所得购买，潘自兵并无赌博习惯。综上，原判认定的诈骗金额依据充分，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诈骗金额证据不足、诈骗金额没有这么高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各被告人是否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在案三被告人均证实其明知钱款来源不正，仍以收取高额手续费方式帮助转移钱款，且有被害人陈述、QQ聊天记录、支付宝转账凭证等予以证实。故本案三被告人均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司亚楠明知潘自兵提供支付宝收款二维码给他人帮助转移犯罪所得，仍提供其支付宝用于收取他人犯罪所得并介绍被告人张田给潘自兵从事该犯罪活动，在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中作用积极，不应认定为从犯。综上，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均不予采纳。 三、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被告人潘自兵并未如实供述其和同案犯所犯诈骗犯罪的事实；被告人司亚楠虽然主动供述公安机关并未掌握的诈骗犯罪事实，但在一审庭审终结前对主要犯罪事实予以翻供，依法均不认定为自首。故被告人潘自兵及其辩护人，司亚楠辩护人所提自首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方式利用互联网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张田明知是犯罪所得而帮助转移，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潘自兵、司亚楠系情节严重。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司亚楠在共同诈骗犯罪中所起作用相对较小，系从犯，依法可予减轻处罚。被告人张田案发后自首，且退出违法所得，依法均可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基于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具体情节及认罪态度，所作量刑适当，且已对被告人司亚楠大幅减轻处罚。被告人潘自兵、司亚楠及其辩护人所提请求二审法院予以改判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于 江 审 判 员  吴翠丹 审 判 员  李 晔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 法官助理江菊敏 代书记员  钱争红 代书记员  王新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