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6民终482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通飞雅特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市城东镇洋蛮河村21组。 法定代表人：许友华，董事长。 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友华，男，1960年8月25日生，汉族，住海安市。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海安市海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安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市开发区东湖路1号。 法定代表人：储呈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军，江苏苏律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南通新蓝图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原南通新蓝图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市大公镇开发大道北延段6号2室。 法定代表人：翟汉成，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翟汉成，男，1952年2月24日生，汉族，住东台市。 原审被告：江苏丰产农机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工业园区14号。 法定代表人：杨铂，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审被告：杨铂，男，1978年8月20日生，汉族，住海安市。 原审被告：张益敏，女，1981年2月3日生，汉族，住海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铂，男，系张益敏之夫。 原审被告：海安市建荣制氧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经济开发区精细化工园区北海路6号。 法定代表人：杨建荣，总经理。 原审被告：杨建荣，男，1959年6月24日生，汉族，住海安市。 原审被告：江苏一言商品钢筋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大公科技产业园东区A1号。 法定代表人：翟辉香，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江苏一言金属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安大公科技产业园东区A1号。 法定代表人：翟辉香，执行董事。 原审被告：翟辉香，女，1976年11月15日生，汉族，住海安市。 原审被告：唐爱华，男，1971年1月28日生，汉族，住海安市。 上诉人南通飞雅特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雅特公司）、许友华因与被上诉人海安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担保公司）及原审被告南通新蓝图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蓝图公司）、翟汉成、江苏丰产农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产公司）、杨铂、张益敏、海安市建荣制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荣公司）、杨建荣、江苏一言商品钢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言钢筋公司）、江苏一言金属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言物资公司）、翟辉香、唐爱华追偿权及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安市人民法院（2019）苏0621民初52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飞雅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友华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浩，被上诉人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爱军，原审被告丰产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铂（同时亦作为张益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新蓝图公司、翟汉成、建荣公司、杨建荣、一言钢筋公司、一言物资公司、翟辉香、唐爱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飞雅特公司、许友华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其不承担连带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上诉人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新蓝图公司之前在江苏银行的借款情况，但是一审法院未能调取，导致本案中新蓝图公司是否存在以贷还贷的事实未能查清。一审法院未依法调取，也未向上诉人送达通知，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程序违法。2、本案的借款合同、担保合同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反担保合同》没有关联性。《反担保合同》签订时，作为主合同的借款合同尚不存在，担保合同也不存在。同时(2017)开保字第012号《委托担保合同》中的借款金额又与《反担保合同》中约定的金额不一致，故《反担保合同》与借款合同、担保合同具有关联性的证据不足。3、本案是被上诉人偿还债务后向债务人及反担保人追偿，被上诉人与新蓝图公司不是借款合同关系而是委托关系，双方之间对于代偿款利息的约定，一是计算了复利，二是实际上是对新蓝图公司违反《借款合同》之违约责任的约定，应当按合同法的规定，在其实际损失130%范围内确定，即其代偿本金为基数按同期银行基准贷款利率的130%以内进行确定，一审法院按24%计算显然过高。4、上诉人对律师费的给付标准没有异议，但一审法院既按照24%的标准判决了从被上诉人代偿之日起计算利息，又判决要求支付律师费，而即使是民间借贷纠纷，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当事人主张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等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将不予支持。本案不是民间借贷纠纷，即使判决各当事人承担责任，除了给付被上诉人代垫的本息外，最多也只应当承担按被上诉人归还本金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的130%计算的利息损失及律师费。此外，反担保人建荣公司已偿还300万元，应予扣除。 担保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在一审法院作出判决之后，建荣公司向我司支付了300万元，其中包含律师费226114.57元；就其余款项，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视为先行偿还相关利息，再偿还本金。1、在一审过程当中，上诉人并未向法庭提交任何基础性证据以证明可能存在以贷还贷情形，在此情况下，一审法院没有调取相应的证据，并无不当。2、按照相关担保、反担保的正常业务流程，在签订正式的借款合同之前，必须落实相应的担保协议、反担保协议，经不断磋商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再形成书面材料，而且本案反担保协议上约定的反担保金额和借款金额、担保金额都是一致的，相应的时间也可以体现出连贯性。3、关于利息问题。依照反担保协议相关约定，明确丙方即本案的上诉人应当从代偿之日起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但不低于年利率24%的标准向我司支付代偿款的垫付利息。4、律师费是我司为主张债权而支出的必要的合理费用，该费用也不应当在所谓24%的利息范围之内。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担保公司同意将利息标准调整为年利率18%。 原审被告丰产公司、杨铂、张益敏述称，请求依法判决。 原审被告新蓝图公司、翟汉成、建荣公司、杨建荣、一言钢筋公司、一言物资公司、翟辉香、唐爱华未陈述意见。 担保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新蓝图公司给付其代偿款本息5027152.19元（其中本金480万元，利息227152.19元）；2.新蓝图公司给付其逾期给付代偿款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6月2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的利息,暂算至2019年6月30日为1206516.53元）；3.新蓝图公司给付其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226114.57元；4.其他被告对上述代偿款、利息和律师费，向担保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5.担保公司对唐爱华的抵押房产及土地使用权以折价、拍卖、变卖等方式处分所得价款在抵押范围内优先受偿；6.各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8日，担保公司与新蓝图公司签订编号为开保（2017）字第012号《委托担保合同》一份，载明：担保公司为新蓝图公司在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安支行（以下简称江苏银行海安支行）贷款48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担保借款期限自2017年2月20日至2018年2月19日（实际借款金额、期限以银行放贷凭证为准）；新蓝图公司向担保公司请求贷款担保的同时，向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作为担保公司提供贷款保证的反担保；新蓝图公司如不能按约偿还贷款本息，须由担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从代偿还款之日起，新蓝图公司同意以代偿金额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但不低于年利率24%标准按月计收利息；担保公司追偿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复利、罚息、手续费、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 同日，反担保人飞雅特公司、许友华与担保人担保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2017）开保字第012号《反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因担保公司为借款人新蓝图公司向江苏银行借款480万元提供担保，反担保人自愿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反担保期间从履行担保义务之日起两年；反担保范围为借款保证合同项下所发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手续费、违约金、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及担保公司从代偿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但不低于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代偿所垫资金利息；担保人有权选择折价、拍卖、变卖抵押物实现反担保物权，也可以直接要求反担保保证人履行保证担保义务等。 同日，反担保人翟汉成、唐爱华、一言钢筋公司、一言物资公司、杨建荣、建荣公司、翟辉香、丰产公司、杨铂、张益敏，借款人新蓝图公司与担保人担保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2017）开保字第012号《反担保合同》一份，合同约定：因担保公司为借款人一言钢筋公司（二审查明应为新蓝图公司）向江苏银行借款500万元提供担保，反担保人自愿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其他内容同上述（2017）开保字第012号《反担保合同》约定一致。 另有抵押人唐爱华与担保公司签订一份编号为（2017）开保字第012号《最高额担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因担保公司为新蓝图公司自2017年2月20日起至2018年2月19日止，在金融机构实际形成的流动资金借款或最高授信业务总计最高额480万元提供了担保；为保证上述合同履行，唐爱华自愿以其有权处分的全部财产向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抵押；抵押财产为位于海安镇通榆中路52-2-104室房地产；反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中保证合同项下所发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债务的本金、利息、复利、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诉讼费、律师费、抵押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等。 同日，抵押人唐爱华将案涉抵押物依法办理抵押登记，担保公司取得编号为苏（2017）海安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12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其中载明：不动产权证书号为海安房权证海安镇字第（2000）100749号、苏海国用（2007）售第50049号；最高债权数额30万元；债权确定期间为2017年2月20日至2018年2月19日。 2017年2月20日，借款人新蓝图公司与贷款人江苏银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480万元，借款期限为2017年2月20日至2018年2月19日；执行年利率6.96%，合同有效期内利率不变；按季结息，每季末月的20日结息；逾期利率按借款利率加收50%计收等。 2017年2月28日，江苏银行按约履行放款义务，并形成借款借据一份，载明借款金额为480万元，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2月19日。 借款到期后，因借款人新蓝图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担保公司于2018年6月29日为新蓝图公司向江苏银行代偿借款本息计5027152.19元（其中本金480万元，利息227152.19元）。担保公司代偿后，债务人及反担保人均未履行还款义务，引发诉讼。 担保公司为案涉诉讼与江苏苏律律师事务所、江苏钻石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各一份，其中约定本案律师代理费226114.57元。2019年8月1日，江苏钻石律师事务所向担保公司开具价税金额为226114.57元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 另查明：南通新蓝图材料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6日将公司名称变更为南通新蓝图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担保公司企业名称于2019年6月25日由“海安县开发区中小企业信用担保有限公司”变更为“海安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担保、反担保、抵押担保合同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依法成立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义务。担保公司履行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新蓝图公司追偿，并可要求各反担保保证人承担反担保保证责任，且对案涉抵押不动产在担保债务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反担保人承担反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或向案涉其他反担保保证人追偿其应承担的份额。案涉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代偿款利息的计算标准按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但不低于年利率24%，担保公司主张按24%计算代偿款利息，该约定不违反双方约定及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 关于反担保人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第一，飞雅特公司等抗辩反担保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的规定，内容为“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时，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反担保。反担保适用本法担保的规定”。该法律条款系确定提供反担保的合法性及发生争议时的法律适用问题，而非规定担保合同及反担保合同签订的先后顺序问题，更难以推定出反担保合同签订在前即产生反担保人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法律后果。案涉合同签订时间的先后顺序不影响保证人或反担保人为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的意思表示及保证责任的承担。第二，关于反担保保证合同约定的反担保债务本金限额为500万元，而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中约定的债务本金为480万元的问题，实际发生的债务本金金额并未大于反担保保证合同中约定债务本金金额，即未加重反担保人的保证责任。第三，飞雅特公司等未有其他证据证明案涉反担保存在法律规定的免除保证责任情形。综上，一审法院对反担保人的上述抗辩意见均不予采信，案涉反担保人均应按约承担相应的反担保责任。 关于律师代理费的抗辩意见。担保公司主张案涉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226114.57元，该律师费系其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成本，不属于借款资金费用，其该项主张符合双方合同约定及不违反相关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对担保公司的该项请求亦予支持。 新蓝图公司、翟汉成、一言钢筋公司、一言物资公司、翟辉香、唐爱华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视为其放弃对事实抗辩，对证据质证的权利，不利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判决：一、新蓝图公司给付担保公司代偿款5027152.19元及利息（以代偿款为基数，自2018年6月29日起至实际清偿代偿款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新蓝图公司支付担保公司律师代理费226114.57元。上述一、二项，新蓝图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翟汉成、飞雅特公司、许友华、丰产公司、杨铂、张益敏、建荣公司、杨建荣、一言钢筋公司、一言物资公司、翟辉香、唐爱华对新蓝图公司的上述第一、二项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翟汉成、飞雅特公司、许友华、丰产公司、杨铂、张益敏、建荣公司、杨建荣、一言钢筋公司、一言物资公司、翟辉香、唐爱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凭本判决书直接向新蓝图公司追偿。四、担保公司有权对唐爱华提供的苏（2017）海安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12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中抵押房地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抵押债权限额范围内优先受偿案涉代偿款本息及其实现债权的费用。案件受理费57018元，减半收取28509元，由新蓝图公司、翟汉成、飞雅特公司、许友华、丰产公司、杨铂、张益敏、建荣公司、杨建荣、一言钢筋公司、一言物资公司、翟辉香、唐爱华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担保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和解协议及江苏银行业务回单各一份，以证明建荣公司已按照和解协议向担保公司给付了300万元。 飞雅特公司、许友华、丰产公司、杨铂、张益敏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亦予确认。 本院经审理，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2019年11月28日，担保公司与建荣公司签订《和解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就（2019）苏0621民初5284号民事判决书，达成和解协议如下：建荣公司于2019年11月28日前先行向担保公司履行300万元（此款包括担保公司已支付的律师费226114.57元）的连带责任后，解除对建荣公司的保全措施……。同日，建荣公司向担保公司支付300万元。 经双方当事人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一审法院未同意上诉人提出的对新蓝图公司涉嫌以贷还贷调取证据的请求，是否恰当；2、案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反担保合同，与新蓝图公司和江苏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及相应的担保合同是否具有关联性；3、一审判决确定的律师费和利息是否合法有据。 本院认为，飞雅特公司主张案涉贷款涉嫌以贷还贷，并向一审法院申请调取相关证据，但并未能就此提交初步证据。且即使新蓝图公司向江苏银行的贷款涉嫌以贷还贷，也只能产生该贷款的担保人可能无需承担担保责任的法律后果，但并不当然导致担保合同无效，也并不因此导致反担保合同无效及反担保人免责。现担保人已依照担保合同的约定承担了担保责任，反担保人以案涉贷款涉嫌以贷还贷为由主张免责，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案涉飞雅特公司、许友华与担保公司签订的《反担保合同》约定，因担保公司为借款人新蓝图公司向江苏银行海安支行借款480万元提供担保，反担保人自愿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而《委托担保合同》载明：担保公司为新蓝图公司在江苏银行贷款480万元提供保证担保。两者金额一致，关联性明确，并不存在歧义。上诉人主张其所签订的《反担保合同》与借款合同及担保合同不具有关联性，但并未能提交相反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飞雅特公司、许友华应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本院认为，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是担保从属性的必然要求。当事人约定的担保责任的范围大于主债务的，如针对担保责任约定专门的违约责任、担保责任的数额高于主债务、担保责任约定的利息高于主债务利息、担保责任的履行期先于主债务履行期届满，等等，均应当认定大于主债务部分的约定无效，从而使担保责任缩减至主债务的范围。担保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时，提交了《反担保合同》等证据，其向反担保人主张责任亦源于反担保合同的约定，该请求权基础应系保证合同之债。反担保合同从属于担保人与债权人之间的担保合同，反担保的担保对象是担保人对被担保人(债务人）的追偿权，依照上述规则，反担保人所承担的担保责任的范围不应当大于担保人对债务人的追偿权范围。分析法律关系可得，本案债权人是担保公司，债务人是新蓝图公司，担保人是各反担保人，故反担保人的保证责任范围不应当大于债权人担保公司对新蓝图公司的债权范围。在委托担保合同中，担保公司与新蓝图公司约定，如新蓝图公司不能按期偿还贷款本息，须由担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从代偿还之日起，新蓝图公司同意担保公司以代偿金额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但不低于年利率24%标准按月计收利息；担保公司向新蓝图公司追偿的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复利、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等。而反担保合同中，约定反担保保证范围为：借款保证合同项下所发生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复利、罚息、手续费、违约金、损害赔偿金、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执行费等，以及担保公司从代偿之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但不低于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的代偿所垫资金利息，以及按此利率标准计算的其他支出或代支资金形成的利息。由此，反担保责任的范围除“按此利率标准计算的其他支出或代支资金形成的利息”之外，其余内容均不大于委托担保合同约定的债务人责任范围，反担保人应就此承担相应的反担保责任。担保公司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收代偿款利息，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据；现其主动将利息标准调整为18%以减轻债务人负担，本院照准。律师费系担保公司为追讨借款而产生的费用，现担保公司已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代理费用在合理范围之内，代理行为亦已经发生，且担保公司已主动要求降低利息标准，故对担保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应予支持。在担保公司与建荣公司签订的和解协议中，律师费已由建荣公司偿付，其余款项可依次冲抵利息、本金。建荣公司偿付的300万元中，扣除律师费226114.57元，冲抵担保公司代偿款自2018年6月29日至2019年11月27日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8%，计得利息金额为1297005.27元）,再扣除利息227152.19元，其余款项冲抵本金。据此，计得尚欠本金为3550272.03元。新蓝图公司应偿付上述欠款本金3550272.03元及该款项自2019年11月28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18%计算）。 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鉴于二审中出现了新的事实，所以一审判决应予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海安市人民法院（2019）苏0621民初5284号民事判决； 二、南通新蓝图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海安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代偿款3550272.03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28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18%计算）; 三、翟汉成、南通飞雅特工贸有限公司、许友华、江苏丰产农机制造有限公司、杨铂、张益敏、海安市建荣制氧有限公司、杨建荣、江苏一言商品钢筋有限公司、江苏一言金属物资有限公司、翟辉香、唐爱华对南通新蓝图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翟汉成、南通飞雅特工贸有限公司、许友华、江苏丰产农机制造有限公司、杨铂、张益敏、海安市建荣制氧有限公司、杨建荣、江苏一言商品钢筋有限公司、江苏一言金属物资有限公司、翟辉香、唐爱华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凭本判决书直接向南通新蓝图建材科技有限公司追偿。 四、海安开发区中小企业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有权对唐爱华提供抵押的苏（2017）海安县不动产证明第0001129号不动产登记证明项下不动产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抵押债权限额范围内优先受偿。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7018元，减半收取28509元，由南通新蓝图建材科技有限公司、翟汉成、南通飞雅特工贸有限公司、许友华、江苏丰产农机制造有限公司、杨铂、张益敏、海安市建荣制氧有限公司、杨建荣、江苏一言商品钢筋有限公司、江苏一言金属物资有限公司、翟辉香、唐爱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3017元，由上诉人南通飞雅特工贸有限公司、许友华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琰 审判员 张 敏 审判员 刘丽云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杨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