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2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云峰（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吴中路478号16楼。法定代表人：李权，董事长。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宝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华翔路378号。法定代表人：樊有力，董事长。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狄青，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楠，北京观韬中茂（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徐汇滨江开发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漕溪北路396号6楼602室。法定代表人：潘雷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骥，上海市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志豪，上海市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云峰徐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龙水南路201号1幢。法定代表人：朱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纪伟，男，上海云峰徐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云峰（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峰集团）、上海宝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狮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徐汇滨江开发投资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滨江公司）及原审第三人上海云峰徐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峰汽车）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4民初204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云峰集团、宝狮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XX路XX号场地和XX路XX号（以下简称涉案地块）系同一地块，拆迁补偿款不仅包含地上建筑物，还包含经营损失和人员安置补偿，上诉人云峰集团是涉案地块上建筑物的投资建造人，上诉人宝狮公司是涉案地块上建筑物的承租人、实际使用人及涉案地块的租金缴纳人，且被上诉人滨江公司和相关政府管理部门均认可上诉人为涉案地块的拆迁权益人，故上诉人才是涉案地块的拆迁权益人。2.原审第三人云峰汽车并非涉案地块的拆迁权益人，云峰汽车只是经上诉人批准将涉案地块作为工商注册登记地，但云峰汽车从未在涉案地块上实际经营，也从未缴纳过涉案地块租金。云峰汽车在转制成民营企业时，转让标的仅为流动资产和流动负债，不包括涉案地块上的建筑物。3.滨江公司在明知上诉人系拆迁权益人，且宝狮公司在强迁过程中为拆迁补偿不懈抗争的情况下，却背着上诉人，与云峰汽车恶意串通签署《拆违清退协议》，导致巨额国有资产流失。且滨江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拒不提供补偿依据，滨江公司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无论从权利来源还是从出租人认可的承租主体来看，也无论是从滨江公司认可的拆迁权益人还是强迁时据理抗争的实际使用人来考量，上诉人都是理所当然的拆迁权益人，滨江公司应当向上诉人全额支付拆迁补偿款。被上诉人滨江公司辩称，1.根据工商资料及年检报告中显示，涉案地块上的建筑物系由原审第三人云峰汽车投资建造，云峰集团在2007年8月注册成立云峰汽车后，即通过上海产权交易所数次的股权转让，最后由云峰矿业公司将股权转让给“XX车业”，故云峰集团不享有本案主体资格。2.工商登记显示，涉案地块系云峰汽车的注册地和经营地，上诉人宝狮公司的注册地址在闵行区XX路XX号，若宝狮公司认为其系涉案地块的实际使用人，也应当向云峰汽车主张，与滨江公司无关。3.XX路XX号地块和涉案地块并非同一场地，云峰汽车是涉案地块的合法承租人。4.由于XX路XX号XX幢房屋系违法搭建，故滨江公司与云峰汽车签订的《拆违清退协议》明确约定，云峰汽车自愿拆除搬离并将场地交付滨江公司后才能取得补偿款，云峰汽车也多次书面承诺若有第三方提出权利主张或异议，均由云峰汽车负责解决，与滨江公司无关。5.滨江公司与原审第三人云峰汽车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涉案地块拆违的前期过程中，云峰汽车多次向滨江公司提出权利主张并提供相应材料，而上诉人从未提出权利主张，也从未向滨江公司提供任何文件材料，在此情况下，滨江公司根据当时的材料及工商资料所证明的内容，与云峰汽车签订清退协议并无过错。6.评估报告仅是滨江公司作为国有企业对支付补偿数额的依据，是企业的内部程序，现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对补偿金额均无异议，评估结论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无因果关系。综上，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若对补偿款的分配有争议，应当在上诉人与原审第三人之间进行解决，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滨江公司支付的补偿款都是政府财政资金，且支付给原审第三人的补偿款合法、合理，不可能重复支付，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云峰汽车述称，同意被上诉人意见，请求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云峰集团、宝狮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滨江公司向云峰集团、宝狮公司支付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清退补偿款19,200,000元（人民币，下同）；2.诉讼费由滨江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9月，云峰集团（承租方，乙方）与案外人上海A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以下简称A公司）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位于上海市XX路XX号场地，甲、乙双方目前暂定租赁面积约为10亩，具体确切面积以甲、乙双方实测为准。租赁期限20年，起租日以乙方在租赁场地内对建筑物的设计通过规划局批准之日起算，另甲方承诺给予乙方三个月的施工免租期。在以上基础上，具体起租日以甲、乙双方协商后的书面确认为准。乙方负责建筑物的设计、建造和装饰工程，凡设计、建造、装饰、装修工程产生的相关问题由乙方自行负责处理，费用也由乙方自行负责。乙方承诺将其项目公司注册在租赁场地内。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一旦乙方所属项目公司在租赁场地内注册成立，则本合同项下所约定的乙方的权利、义务和责任一并转移给所注册的项目公司，并由所注册的项目公司全部承受，届时所注册的公司应在本合同书上签章确认。合同并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后双方签订场地交接书一份，确认：一、起租时间与交付时间：从临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批准之日起，经双方协商从2006年12月1日起算，到2006年2月28日止为给予租赁方三个月的施工免租期。二、双方确认交付面积及具体方位：总面积暂定为6,775㎡，折合10.16亩。三、租金：每亩年租金12万元人民币。后双方确定经实际测量，并计算得出甲方出租给乙方用作奇瑞4S店的场地实际面积为10.1亩。原场地交接书中的暂定10.16亩作废，今后双方按照10.1亩支付相应租金。后上海B有限公司（出租方，甲方）与云峰汽车（承租方，乙方）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向甲方租赁位于上海市XX路XX号XX幢，甲、乙双方目前暂定租赁面积约为10亩（6,660平方米），具体面积以甲、乙双方实测为准。租赁期限20年，起租日以乙方在租赁场地内对建筑物的设计通过规划局批准之日起算，另甲方承诺给予乙方三个月的施工免租期（以起租日起算）。在以上基础上，具体起租日以甲、乙双方协商后的书面确认为准。甲、乙双方确定年租金为每亩12万元整，以甲方提供的场地围墙内的实测面积为准计算租金。乙方所投资建造的建筑物及装潢、装修等设施，在本合同期满或本合同约定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时，应无条件归甲方所有，甲方不予乙方任何形式的补偿。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如遇规划动、拆迁使乙方不能正常租赁和经营，且使本合同无法履行的，有关部门和单位对该租赁场地内的建筑物、设施的动、拆迁补偿费全部归乙方所有，其他动、拆迁补偿费归甲方所有。合同并就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在该份合同乙方处，仅有云峰汽车的法定代表人朱学军在乙方代表人处签章。2007年2月8日，云峰汽车成立，注册地址为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幢，法定代表人为朱瑛。2008年7月，案外人上海市XX（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市徐汇区XX中心及滨江公司（甲方）与案外人上海XX机场（乙方）签订《上海龙华机场国有土地使用权收购储备补偿合同》，由甲方对龙华机场地块进行收储。2009年6月，上海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局出具《关于同意龙华机场地块及周边地区土地列入土地储备计划的批复》，同意收购储备位于：东至黄浦江、南至龙水南路、西至东航建设用地，北至龙华港的龙华机场及周边地块，土地面积约71.77公顷。2010年2月，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政府出具《关于批准龙华机场地区及周边地块土地储备调整用地范围的通知》，明确滨江公司已收回上述的龙华机场地区及周边地块的国有土地使用权。2016年10月8日，滨江公司（甲方）与云峰汽车（乙方）经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政府龙华街道办事处见证签订《上海云峰徐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拆违清退协议》（以下简称《拆违清退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所使用的位于龙水南路云锦路路口西北侧东风标致4S店（以下简称云峰4S店），识别号为XX路XX号XX幢，占地面积约10亩，违章建筑面积4,977.9平方米。云峰4S店清退补偿款总额根据评估公司评估总价为19,200,000元，该清退补偿款囊括了由于甲方清退乙方的所有补偿费用，其中包括乙方的单位清退补偿费和违约费用等等，乙方不得再提任何补偿要求，甲方不再承担任何其他费用。乙方负责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启动其清退范围内的设备搬移、人员清退、租赁户清退、房屋清退腾空等清退工作。乙方完成云峰4S地块清退向甲方交付地块和房屋的时间为2016年11月10日。若乙方在交付土地房屋后，第三方提出异议或权利主张，由乙方承担所有责任并负责处理，与甲方无涉。2016年10月10日，云峰汽车向滨江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吕纪伟和朱瑛是夫妻关系，合法持有云峰汽车的100%股权，贵司清退位于龙水南路云锦路路口西北侧东风标致4S店是我司的关联企业，为配合贵司拆违清退，承诺如下：一、我司负责于2016年11月10日前清退完成东风标致4S店的人员、设备设施等搬离工作，将该地块和地上建筑完整交付贵司，交付时双方签订《地块房屋交接书》；二、上述清退完成后，贵司应按约定支付清退费用给我司；三、今后若有第三方对地块清退和清退补偿费提出异议，均由本司负责解决并承担法律和经济责任，与贵司无涉。后双方签订《龙华机场范围XX路XX号地块房屋土地交接书》一份，云峰汽车按照要求向滨江公司交付龙华机场范围XX路XX号地块土地，云峰汽车在2016年12月30日腾空清场的地块位于龙华机场范围XX路XX号地块，土地面积6,976平方米（约合9.8亩），建构筑物面积4,977.9平方米。2017年1月6日，滨江公司向云峰汽车支付清退补偿款18,200,000元，尚余1,000,000元未支付。一审另查明，2007年2月，云峰汽车由云峰集团投资成立。2007年12月，云峰集团将云峰汽车100%股权转让给案外人Z公司。2010年7月，Z公司将云峰汽车100%股权转让给上海C有限公司。2011年3月，上海C有限公司将云峰汽车100%股权转让给上海D有限公司。一审庭审中，云峰集团、宝狮公司提供一份2014年上海B有限公司向宝狮公司的发函，称：……2、后2008年1月20日，A公司出具《承诺书》，原A公司与XX公司2006年9月18日签订的《租赁合同》，现由上海B有限公司（以下简称B公司）承接A公司的所有权益（见2008年1月20日A公司出具的《承诺书》）。再之后2008年6月24日，XX公司出具《变更情况确认函》，XX公司的承租主体变更为宝狮公司。3、从2014年1月1日起，宝狮公司未按《租赁合同》约定向B公司按时缴纳租金，经B公司多番致电以及屡次上门沟通，但至今为止宝狮公司未按《租赁合同》的约定按时缴纳租金。故我方认为宝狮公司已单方面造成违约，至此我方B公司将依据《合同法》有权终止与宝狮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云峰集团、宝狮公司以此证明宝狮公司为被拆迁的XX路XX号房屋实际使用人。对此，云峰汽车陈述，2007年云峰汽车注册成立后，一直在注册地址即XX路XX号XX幢内经营，2008年，因宝狮公司的注册地址拆迁，其时，宝狮公司与云峰汽车均隶属于云峰集团，故根据云峰集团指示，将XX路XX号XX幢房屋交付宝狮公司使用，云峰汽车搬迁至龙吴路经营。一审庭审中，云峰集团、宝狮公司称XX路XX号地块和XX路XX号XX幢属于同一地块，但滨江公司明确予以否认。滨江公司认为XX路XX号地块泛指龙华机场，XX路XX号XX幢仅是其中的一部分。就上海市XX路XX号XX幢的搭建物，云峰汽车提供了2007年度企业年检报告书一份，以证明上海市XX路XX号XX幢系由其搭建，云峰集团、宝狮公司对此予以否认，且认为即使确实由云峰汽车建造，亦因为当时云峰汽车隶属于云峰集团，且云峰汽车股权转让时并不包含该地上建筑物。云峰集团、宝狮公司于庭审后向法院提供部分记账凭证及发票，以证明XX路XX号XX幢XX路XX号的建筑物均由其建造，但滨江公司及云峰汽车均表示难以认定。一审庭审中，滨江公司明确表示，因XX路XX号XX幢属违章搭建，且此次补偿仅针对地上建筑物，补偿费用则为清退大包干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滨江公司明确表示此次补偿针对的是地上建筑物，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证明云峰汽车即为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号XX幢房屋的承租人，云峰汽车公司亦提供了年检报告证明其系地上建筑物的投资人、建造人，滨江公司向云峰汽车支付清退补偿款并不存在过错。现云峰集团、宝狮公司主张XX路XX号场地和XX路XX号XX幢房屋系同一地址，且地上建筑物均由其建造，对此，云峰集团、宝狮公司并未提供明确的书面证据予以证明，故就云峰集团、宝狮公司的该项主张，法院不予采信。因滨江公司和云峰汽车签订的拆违清退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现滨江公司根据拆违清退协议的约定，向云峰汽车支付相应的拆违清退补偿款并无不妥，且在拆违清退协议中，云峰汽车明确表示，在云峰汽车向滨江公司交付土地房屋后，第三方提出异议或权利主张，由云峰汽车承担所有责任并负责处理，故就云峰集团、宝狮公司要求滨江公司向其支付清退补偿款的诉请，法院难以支持。若云峰集团、宝狮公司认为云峰汽车侵犯了其合法权益，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上海云峰（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宝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7,000元，由上海云峰（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宝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云峰汽车与宝狮公司于2008年6月16日向A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涉案地块自2008年7月1日由宝狮公司承租使用。2.上海市徐汇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出具的询问通知书，证明云峰集团是地上建筑物的实际权利人。3.上海C集团东海E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地块上的建筑物权利主体是云峰集团，XX路XX号和XX路XX号属于同一个地址。被上诉人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与其调取的工商档案资料相悖。云峰汽车认为，第一份证据证明了云峰汽车之前是承租人，租金付款方也是云峰汽车，因云峰汽车搬走才给宝狮公司使用，宝狮公司没有租赁合同。对第二份证据认为因当时是宝狮公司在使用涉案地块，故规土局向宝狮公司发出询问通知书并不能证明其是权利人。第三份证据因云峰集团已经将相关权利让渡给项目公司云峰汽车，故该份证明已无效力。本院审核后认为，上述证据均形成于一审判决之前，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范围。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本院均予以认可，但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均无法直接证明XX路XX号与XX路XX号属于同一地址，也无法证明涉案地上建筑物系由上诉人所投资建造，且上述证据均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滨江公司与云峰汽车之间存在恶意串通的事实，与本案争议无涉，故上述证据的效力，本院均不予认可。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上诉人仅以滨江公司作为被告要求其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故双方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滨江公司在与云峰汽车签订和实施《拆违清退协议》过程中，是否存在故意损害上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请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将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本案系动拆迁引起的纠纷，涉及国有资产的转让，滨江公司未审查涉案地块地上建筑物的建造主体和实际承租人，未能审查云峰汽车的改制情况，造成国有资产的流失，将本应属于上诉人的动迁补偿利益支付给云峰汽车。而被上诉人滨江公司主张本案系拆违而非动迁补偿，仅针对地上建筑物，同时被上诉人提供了从工商部门调取的相关资料及云峰汽车承租XX路XX号XX幢房屋的租赁合同。云峰汽车为证明其为XX路XX号XX幢房屋的投资建造人，也向法院提供了其年检报告。上诉人主张XX路XX号场地和XX路XX号XX幢房屋系同一地址，且其上建筑物均由其投资建造，然就其主张，上诉人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即使上述主张属实，上诉人也未举证证明被上诉人在签订《拆违清退协议》时对上述情况应予以知晓，故一审结合本案现有证据，认定被上诉人与云峰汽车签订《拆违清退协议》并依据该协议向其支付补偿款并不存在过错，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云峰汽车在《拆违清退协议》中也表示若关联方提出异议或权利主张的，由其承担所有责任并负责处理，若上诉人认为云峰汽车侵犯了其合法权益，自可另行向其主张，但上诉人在本案中的相关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无法支持。综上所述，云峰集团、宝狮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7,000元，由上诉人上海云峰（集团）有限公司、上海宝狮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翟宣任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