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浙刑终437号 原公诉机关浙江省绍兴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顾超川，男，198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重庆市人，初中文化，住重庆市梁平区。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孙丽霞，浙江天之涯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晶晶，男，199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宣汉县人，中专文化，住宣汉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5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小燕，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辉，男，1989年4月2日出生，汉族，安徽省蒙城县人，初中文化，住蒙城县，案发前住东阳市东方国际娱乐会所宿舍。因本案于2018年8月3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武，安徽事茂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蒋朝福，男，199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达州市人，初中文化，住达州市达川区，案发前租住东莞市中堂镇江南村。因本案于2018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谷延飞，浙江裕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小俊，男，1978年2月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嵊州市人，小学文化，住嵊州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4年10月1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2015年1月5日刑满释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7年10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8年6月8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嵊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吕继雷，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黄浈，女，1988年5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嵊州市人，初中文化，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变更为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0日被逮捕。现押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王祺铭，男，1983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嵊州市人，初中文化，住嵊州市。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10月16日被嵊州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08年4月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9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马明明，男，1988年9月21日出生，汉族，安徽省亳州市人，小学文化，住亳州市谯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押浙江省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钱扬，男，1983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嵊州市人，初中文化，住嵊州市。因犯抢劫罪于2003年1月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2009年11月20日刑满释放。因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于2015年4月28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同年12月25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8日被逮捕。现押嵊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范丽娜，女，1990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江苏省新沂市人，识字文化，住新沂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许智兴，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嵊州市人，初中文化，住嵊州市。因本案于2018年9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9日被逮捕，2019年7月18日被取保候审。 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顾超川、邹晶晶、黄浈、刘辉、蒋朝福犯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钱小俊、马明明、钱扬、范丽娜犯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祺铭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被告人许智兴犯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浙06刑初2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顾超川、邹晶晶、刘辉、蒋朝福、钱小俊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浙江省法律援助中心，为被告人顾超川、邹晶晶、蒋朝福、钱小俊指派律师担任辩护人。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及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范围，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贩卖、运输毒品部分 1.2017年1月至4月、9月至12月间，被告人顾超川、邹晶晶经共谋后，从他人处购入甲基苯丙胺（冰毒）并运至浙江省嵊州市贩卖，其中贩卖给被告人刘辉58.5克、张某254克、姚某42克、被告人黄浈27克、李某140.5克，共计222克。 2.2017年8月至9月，被告人顾超川购入毒品甲基苯丙胺后，指使被告人蒋朝福或同蒋朝福共同到浙江省义乌市、嵊州市贩卖，其中贩卖给张某24.5克、被告人黄浈72克、被告人王祺铭10.8克、李某19克，共计96.3克。 3.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被告人顾超川购入毒品甲基苯丙胺后，在浙江省东阳市、嵊州市贩卖给张某2120.6克、被告人黄浈54克、被告人王祺铭148.5克、被告人刘辉49.5克、张某131.5克、李某19克，共计293.1克 2018年8月底，被告人顾超川向杜某2(另案处理)购得甲基苯丙胺80余克，将其中40余克销售给他人，同月30日携带剩余毒品，乘坐大巴车从广东省广州市至浙江省义乌市，次日9时许在义乌市后宅高速出口处被抓获，并被当场查获甲基苯丙胺43.01克。 4.被告人黄浈在顾超川处购入甲基苯丙胺153克后，除自己吸食外，多次将所购毒品在嵊州市贩卖给吕某1、赵某、王某等人。被告人王祺铭从被告人顾超川处购入甲基苯丙胺159.3克后，多次将所购毒品在嵊州市贩卖给赵某、吕某1、王某等人。其中王祺铭贩卖给王某的0.6克甲基苯丙胺，由黄浈收取毒资，黄浈贩卖给王某甲基苯丙胺0.6克由王祺铭送货。 5.被告人刘辉从被告人顾超川、邹晶晶处购入甲基苯丙胺108克后，单独或通过钱小俊、马明明、钱扬将毒品贩卖给张某2、张某1、钱小俊、许智兴、许某1、钱扬、袁某等人。其中刘辉受顾超川指示于2018年7月24日、8月13日将其向顾超川处所购甲基苯丙胺中的17.1克转交给张某2。 6.2018年8月3日至8日，被告人钱小俊将从被告人刘辉、马明明、范丽娜处所购合计8.5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许智兴、袁某、钱扬、吴某3等人。 7.被告人马明明于2018年8月始受雇于被告人刘辉贩卖甲基苯丙胺，其间在嵊州市协助刘辉贩卖甲基苯丙胺给张某1等人。2018年8月中旬马明明开始单独贩卖，并让与其同居的被告人范丽娜协助其贩卖。马明明共计贩卖甲基苯丙胺四次，共计4.3克。范丽娜协助马明明贩卖甲基苯丙胺一次1.5克。2018年9月20日范丽娜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8.2018年8月，被告人钱扬将从被告人钱小俊、刘辉处所购甲基苯丙胺贩卖给许某2，还帮助刘辉以抛冰方式贩卖甲基苯丙胺给许智邦。钱扬贩卖三次共计1.6克甲基苯丙胺。2018年10月10日钱扬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综上，被告人顾超川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共计794.3克；被告人邹晶晶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共计222克；被告人黄浈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共计153.6克；被告人刘辉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共计108克；被告人蒋朝福贩卖、运输甲基苯丙胺共计96.3克；被告人王祺铭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159.9克；被告人钱小俊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8.5克；被告人马明明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4.3克；被告人钱扬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1.6克；被告人范丽娜贩卖甲基苯丙胺共计1.5克。 （二）容留他人吸毒部分 1.2017年8月至9月，被告人王祺铭在其嵊州市甘霖镇上王村123号家中三次容留赵某吸食甲基苯丙胺。2017年9月中旬，王祺铭容留王某在其家中吸食甲基苯丙胺一次。 2.2018年8月3日、7日，被告人许智兴在其嵊州市鹿山街道南苑小区28幢201室家中二次容留被告人钱小俊及吴某1、袁某吸食甲基苯丙胺。 原审以贩卖、运输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顾超川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判处被告人邹晶晶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黄浈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八万元；判处被告人刘辉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七万元；判处被告人蒋朝福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以贩卖毒品罪判处被告人王祺铭有期徒刑十五年，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其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五年，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人民币二千元。以贩卖毒品罪分别判处被告人钱小俊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马明明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判处被告人钱扬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判处被告人范丽娜管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以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被告人许智兴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侦查机关扣押的手机八部、银行卡七张、人民币六千元、电子秤一台予以没收，其余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被告人顾超川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顾超川与邹晶晶共同贩卖、运输毒品的部分事实及从杜某2处购买并贩卖80余克毒品证据不足，认定顾超川涉毒数量过高。顾超川还提出其主动交代了上家情况。其辩护人还提出顾超川有立功表现和坦白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均要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邹晶晶上诉提出，原判认定其贩卖、运输毒品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要求改判无罪。其辩护人要求对相关情况进行核实，并依法作出公正判决。 被告人刘辉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刘辉于2016年11月至2017年4月及2017年11月所购58.5克甲基苯丙胺均被其吸食，不应计入其贩卖毒品数量，应按照实际贩卖毒品数量来认定。2018年7月24日、8月13日刘辉按顾超川指示交付给张某2的17.1克毒品存在重复计算。原判未考虑毒品纯度等情况，认定数量明显偏高。要求从轻改判。辩护人还要求开庭审理。 被告人蒋朝福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蒋朝福没有贩卖行为，应认定其仅构成运输毒品罪。其辩护人还提出，蒋朝福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均要求从轻改判。 被告人钱小俊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钱小俊有自首情节，应减轻处罚。钱小俊还提出，原判认定其贩卖毒品的次数、数量偏多，其系从犯。其辩护人还提出，钱小俊主观恶性低，所起作用小。均要求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被告人顾超川、邹晶晶、黄浈、刘辉、蒋朝福贩卖、运输毒品，被告人王祺铭、钱小俊、马明明、钱扬、范丽娜贩卖毒品的事实，有查获的毒品、毒品称量笔录、毒品检验报告及扣押的作案工具手机、电子证据检查工作记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记录，视频录像，通话记录，旅馆住宿人员记录，证人杨某、吴某2、姚某、邱某、李某1、张某1、郭某、王某、赵某、杜某1、吕某1、吕某2、许某1、袁某、许某2、吴某1、陈某、任某、李某2等的证言，同案犯张某2的供述等证据证实。原判认定被告人王祺铭、许智兴容留他人吸毒的事实，有证人赵某、王某、吴某1、袁某，同案犯钱小俊的供述，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证实。被告人顾超川、王祺铭、黄浈、刘辉、蒋朝福、钱小俊、马明明、钱扬、范丽娜均供述在案，所供能相互印证，并与前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以上相关证据均经一审庭审出示、辨认、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本院审查予以确认。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关于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1）被告人顾超川在侦查阶段及一审庭审中，对其伙同邹晶晶贩毒的事实一直供认不讳，均有讯问同步录音录像及庭审录像，所供的毒品交易等情况与在案的支付宝及微信转账记录、同案犯供述或相关证人证言等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现顾超川翻供理由不足，其及辩护人就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2）被告人顾超川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向杜某2购入甲基苯丙胺100余克，卖掉一半左右后，剩余毒品被查获，其所供与资金往来记录、视频监控等证据相互印证，公安机关从其身上查获甲基苯丙胺43.01克，故一审综合认定所购为80余克并无不当，其及辩护人就此所提异议不能成立，不予采信。（3）原判根据各被告人的供述，结合在案相关购毒人员的证言及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已对涉案毒品数量作就低认定。故被告人顾超川、刘辉、钱小俊及相关辩护人就毒品数量所提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4）被告人顾超川归案后供述同案犯的情况属于其必须如实供述的范畴，并无检举、揭发同案犯共同犯罪以外的其他犯罪等行为，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其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5）同案犯顾超川、刘辉、王祺铭、黄浈、张某2及购毒人员姚某、李某1和被告人蒋朝福、证人吴某2等均指证邹晶晶与顾超川合伙贩毒，也无迹象表明有诬告、陷害可能。旅馆住宿信息显示案发期间邹晶晶曾在嵊州市入住宾馆。从邹晶晶处扣押的手机曾频繁登陆收取毒资的专用微信。邹晶晶的支付宝、微信账户在案发时间内与顾超川资金往来频繁、数额巨大，且与刘辉、王祺铭、蒋朝福有资金往来。邹晶晶手机取证分析报告内文字碎片可显示邹晶晶与他人聊天谈及贩卖毒品事宜。故足以认定邹晶晶贩卖毒品的事实，其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显然不能成立，不予采信。（6）被告人刘辉系有吸毒情节的贩毒人员，一审根据相关规定，按照其购买的毒品数量认定其贩卖毒品的数量，并无不当。毒品数量以查证属实的毒品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所提的17.1克毒品，原审认为系重复计算已予以扣减。故刘辉及其辩护人对此所提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7）被告人蒋朝福明知他人贩卖、运输毒品，而受雇佣予以协助，并直接实施了跨省运输毒品及将毒品抛至指定位置的行为，显然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的共犯，原判对其定罪准确，蒋朝福及辩护人原判定性所提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8）被告人钱小俊受他人委托购买毒品后加价贩卖，其行为未与他人构成共同犯罪，故其所称系从犯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信。（9）被告人钱小俊系被抓获归案，其交代贩卖事实也不属于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罪行的情形，显然不构成自首，其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超川、邹晶晶、黄浈、刘辉、蒋朝福明知是毒品仍单独或结伙予以贩卖、运输，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王祺铭、钱小俊、马明明、钱扬、范丽娜明知系毒品仍予以贩卖，其行为均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王祺铭、许智兴容留他人吸食毒品，其行为已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对王祺铭应予并罚。其中被告人顾超川、邹晶晶、黄浈、王祺铭、刘辉、蒋朝福贩卖、运输或贩卖甲基苯丙胺五十克以上；被告人钱小俊、马明明、钱扬多次贩卖甲基苯丙胺，情节严重；被告人范丽娜贩卖甲基苯丙胺十克以下；均应依法惩处。被告人钱扬、范丽娜系自首，被告人黄浈、蒋朝福、王祺铭、刘辉、马明明、钱扬、范丽娜在全部或部分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被告人顾超川、黄浈、王祺铭、刘辉、蒋朝福、钱小俊、许智兴系坦白，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钱小俊、钱扬系累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顾超川、邹晶晶、刘辉、蒋朝福、钱小俊及辩护人要求改判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第四款、第七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八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驳回被告人顾超川、邹晶晶、刘辉、蒋朝福、钱小俊的上诉； 二、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叶亭虎 审判员  董卫国 审判员  陈上委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章 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