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20）浙0784执异6号 异议人：卢大伟（执行担保人），男，196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东阳市，现住浙江省东阳市。 异议人：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执行担保人），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白云街道歌山路16号。 法定代表人：卢大根。 两异议人的委托代理人：朱国勇、**茜，浙江勇往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请执行人：永康市华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总部中心金诚大厦一楼1号。 法定代表人：施新宏。 被执行人：浙江三联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八一北街737号金华世贸大饭店辅楼3楼。 法定代表人：马文生。 诉讼代表人：浙江三联集团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陆金才。 被执行人：浙江金华中宁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金瓯路以南C19地块。 法定代表人：包建军。 被执行人：兰溪喜瑞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兰溪市兰江街道丹溪大道151号。 法定代表人：马文生。 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永康市华丰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丰公司”）与被执行人浙江三联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联集团”）、浙江金华中宁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宁公司”）、兰溪喜瑞地产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喜瑞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执行担保人卢大伟、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东阳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8年9月5日受理该异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8年9月13日举行听证。2018年9月17日，本院作出（2018）浙0784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异议人卢大伟、新东阳公司不服，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该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8）浙07执复99号执行裁定书。申请执行人华丰公司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该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浙执监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撤销永康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4执异28号执行裁定、（2018）浙07执复99号执行裁定；本案由永康市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处理。异议人卢大伟、新东阳公司遂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一、立即停止对异议人卢大伟、新东阳公司的强制执行；二、将从申请执行人处扣留提取的执行保证金2873.36712万元返还给异议人卢大伟。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受理该异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书面审查。 异议人卢大伟、新东阳公司认为： 一、贵院查明申请执行人尚不能实现债权金额为7984.865753万元计算错误，申请执行人依法尚未实现的债权只有253.26576万元，与两异议人有关的尚未实现的债权只有50%计126.63288万元，贵院应停止执行，且应返还异议人卢大伟执行保证金2873.36712万元。 （一）贵院查明申请执行人已实现债权17351.179247万元有误。申请执行人从喜瑞公司实现的债权是17851.179247万元，而非贵院查明的17351.179247万元。 （二）主债务人三联集团应履行的债务总额为18104.445万元。由于2015年8月17日金华市婺城区法院受理三联集团破产申请，根据《企业破产法》第46条规定，三联集团债务自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停止计息，故根据（2015）金永商初字第756号民事判决书，三联集团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为借款本金14000万元及自2014年4月24日至2015年8月17日止的利息3973.2万元【14000万元*（21.6%÷12个月）*（15+23天/30天）个月】、律师代理费45万元、案件受理费85.745万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104.445万元。 （三）扣除申请执行人已实现的债权，申请执行人依法仅剩253.26576万元债权未实现。从《无争议债权表》中可见，申请执行人已从喜瑞公司破产财产分配中实现债权17851.179247万元，扣除实现的债权，申请执行人未实现债权仅为253.26576万元（18104.445万元-17851.179247万元）。 （四）与两异议人有关的尚未实现的债权只有50%计126.63288万元，贵院应返还异议人卢大伟2873.36712万元保证金。鉴于2016年5月11日异议人卢大伟支付给申请执行人3000万元执行保证金，该保证金现被贵院扣留提取；申请执行人未实现债权仅253.26576万元，而该未实现的债权系利息系14000万元借款本金产生，而中宁公司仅抵押担保其中一笔7000万元借款，故与两异议人有关的未实现债权为253.26576万元的50%计126.63288万元，扣除该126.63288万元，贵院应将多扣留的2873.36712万元保证金返还给异议人卢大伟。 二、异议人提起本案执行异议，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执行异议本就是作为案外人的异议人主张实体权利的方式，破产止息问题应当是本案审查的范围。 （一）异议人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有事实依据。1、本案《执行和解协议书》双方认可，签署时间在法院受理三联集团破产之后，且《执行和解协议书》已约定对主债务人三联集团法院破产受理之后的利息异议人如何承担。2015年8月17日，金华市婺城区法院裁定受理三联集团破产重整。2016年5月6日，异议人与申请执行人及中宁公司签署了《执行和解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1）》。和解协议第5条约定“现各方同意：2015年8月17日破产受理后的利息，异议人是否须在7000万元范围内承担执行担保责任，按照法律规定执行。若法律规定异议人须承担执行担保责任的，按照法律规定执行。若法律规定异议人无需承担执行担保责任的，异议人不承担。”2、贵院责令异议人对申请执行人尚未实现债权7984.865753万元履行给付义务，逾期将强制执行，违背了执行和解协议的约定，超出了异议人应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侵害了异议人作为保证人的合法权益。根据《执行和解协议书》，扣除申请执行人已实现的债权，异议人仅需对原中宁公司对申请执行人其中一笔7000万元借款债务未受清偿的126.63288万元债权承担担保责任。异议人卢大伟的执行保证金3000万元，贵院尚需返还2873.36712万元。现贵院不仅继续扣留，而且还要继续强制执行，超出异议人应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严重侵害异议人合法权益。 （二）异议人提出书面执行异议有法律依据。1、异议人并非被执行人，而系案外人。异议人是在法院受理三联集团破产后申请执行人申请强制执行过程中增加的担保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担保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明确规定“不得将担保人变更追加为被执行人。”故异议人并非被执行人，只是案外人。2、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471条，贵院裁定执行担保人的财产，应以异议人应当履行义务的126.63288万元为限。该条明文规定：“被执行人在人民法院决定暂缓执行的期限届满后仍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可以直接执行担保财产，或者裁定执行担保人的财产，但执行担保人的财产以担保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为限。”因此，贵院执行担保人的财产只能以应当履行的126.63288万元为限，多扣留的依法应退还。 （三）执行异议本就是异议人主张实体权利的方式，故破产止息问题应当是本案审查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条规定：“案外人基于实体权利对执行标的提出排除执行异议，又作为利害关系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人民法院应当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进行审查。”据此，案外人完全可以在执行异议中主张实体权利，排除执行。因此，本案中，破产止息效力是否及于执行担保人应当纳入执行异议的审查范围。 三、2015年8月17日法院受理主债务人三联集团破产申请之日起14000万元借款本金停止计息的效力及于执行担保人的两异议人，于法有据。 （一）异议人的执行担保债务具有从债属性，决定了担保责任以主债务人三联集团应履行的债务额为限。 根据《担保法》第5条、第52条、第74条的规定，担保债务系从债务，主债的效力决定从债的效力，主债消灭，从债也随之消灭。担保债务的从债属性决定了担保责任以主债务人应履行的债务额为限。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5条规定：“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应当大于主债务，是担保从属性的必然要求。当事人约定的担保责任的范围大于主债务的，如针对担保责任约定专门的违约责任、担保责任的数额高于主债务、担保责任约定的利息高于主债务利息、担保责任的履行期先于主债务履行期届满，等等，均应当认定大于主债务部分的约定无效，从而使担保责任缩减至主债务的范围。”本案两异议人系执行担保人，故担保责任应以主债务人三联集团应履行的债务额为限。 （二）三联集团破产受理后的利息债务消灭系法定债的消灭，若执行担保人的异议人需承担该消灭的债务利息，不仅有违《企业破产法》第46条规定的立法本意，而且严重侵害《担保法》规定的担保人享有的追偿权，利益失衡，有失公正。 根据《企业破产法》第46条规定，三联集团自婺城法院受理破产之日起停止付息，该利息债务消灭是法定债的消灭，其不因破产重整或者和解成功而恢复，其与清偿、抵销、提存、免除等需要履行或人为发出意思表示而引发的债务消灭不同。《企业破产法》第46条规定的债务人停止计息效力若不及于担保人，那么根据《担保法》第31条、第57条、第72条规定，两异议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是有权向破产重整或和解后的三联集团行使追偿权的。然而，2017年12月25日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1条明确规定“破产程序终结后，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不得再向和解或重整后的债务人行使求偿权。”由此可见，《企业破产法》第46条的规定的停止计息是及于担保人的。如若根据《担保法》赋予担保人追偿权，那么《企业破产法》第46条的规定便失去意义。而倘若担保人既要承担主债务人破产受理后的利息，又不能行使追偿权，则违反《担保法》的规定，严重侵害了担保人的追偿权，出现利益严重失衡，有违公平正义，这绝非《企业破产法》第46条的规定的立法本意。 （三）最高人民法院最新判例明确了主债务人三联集团法院受理破产后，保证人自其破产受理之日起计息，缺乏法律依据，严重损害保证人合法权益，为此，最高人民法院主动予以纠正，该判例在本案中可以直接进行参照适用。 1、最高人民法院最新判例对保证人是否需要承担主债务人法院受理破产后利息问题作了一个明确清晰的裁判规则，即“基于保证债务的从属性，保证人所承担的保证范围不应大于主债务人。”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31日对涉及主债务人同为三联集团的相关案件作出（2018）最高法民再19号《民事判决书》，其中关于保证人保证责任范围问题（详见判决书P39），认为作为保证人，基于保证债务的从属性，其所承担的债务范围不应大于主债务人。原审判决在确认对三联集团公司的债权利息计算截止到2015年8月17日，人民法院受理破产重整申请之日止的同时，判令保证人在2015年8月18日继续按年利率24.4%向债权人继续支付利息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明确缺乏法律依据，也严重损害了保证人的合法权益，该院予以纠正。 2、最高人民法院上述判例实际解答了《执行和解协议书》中约定的法律规定异议人是否需要承担法院受理三联集团破产后的利息问题，否则会出现“同案不同判”的恶果。上述判例是在保证人未提出异议的情况下，最高人民法院主动干预，并对原判决让保证人承担债务人法院受理破产后的利息，进行了严厉批评。判例与本案执行担保人的异议人的保证责任范围问题，无论案件性质及争议，还是主债务人，均高度一致。该判例必须在本案中参照适用，否则，就会出现“同案不同判”的恶果，不仅严重损害司法权威，而且有违法律的公平正义。 四、本案即使要提起诉讼，依法也应当由申请执行人向贵院提起诉讼。如果根据省高院（2019）浙执监8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执行和解协议中对主债务人三联集团进入破产程序后停止计息的效力是否及于执行担保人等问题，实际未达成一致，那么相当于执行和解协议以及执行担保均不成立。既然如此，异议人也就无需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和执行担保。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8]3号）第9条规定：“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本案即使要诉讼，依法也应当是由申请执行人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 综上所述，贵院在计算申请执行人尚未实现债权金额时，存在两大错误，一是多算了主债务人三联集团法院受理破产后的利息债权；二是将与中宁公司无关的另一笔7000万元的债权未还部分也计入异议人的担保范围，而且在申请执行人未对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的情况下，贵院径行裁定异议人在7000万元范围内履行义务，明显错误。据此，异议人依据《民事诉讼法》第227条规定，特向贵院提出上述异议，请予支持！ 申请执行人华丰公司认为，首先，异议人的异议理由与生效裁定和法律规定不符。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浙执监8号《执行裁定书》第二项明确：本案由永康市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处理。因此，贵院根据该裁定和各被执行人对判决确定义务履行情况及异议人在《执行担保书》中承诺的责任范围，经重新审查，责令异议人履行担保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七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因为根据生效判决计算，截止2018年6月25日，答辩人应得权益为253360450元，尚不能实现债权金额为79848657.53元，故（2015）金永执民字第3011号之二《责令履行通知书》责令执行担保人即异议人承诺7000万元范围内承担责任完全正确。 其次，异议人在异议书中提出的各项理由均不属于民诉法规定的执行异议审查范围，应当要依法裁定驳回。人民法院对执行异议审查的法律依据是民事诉讼法第225条和第227条。第225条针对的是“执行行为”；第227条针对的是“执行标的”。据此，在执行程序中，法律只赋予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执行行为”提出异议；只赋予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异议。所谓“执行行为”是指人民法院在执行程序上所采取的执行措施和事项，不涉及实体权利义务争议问题；所谓“执行标的”是指案外人对执行对象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或权益。本案中，贵院是根据（2015）金永商初字第756号民事判决书和异议人提供的《执行担保书》及各被执行人的实际履行情况，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31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的规定，责令异议人在承诺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该执行行为符合法律规定。至于异议人提出的是“主债务人破产止息是否及于执行担保人”问题，由于涉及到对当事人的实体权利处置，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省高院（2019）浙执监8号执行裁定对此也已明确。如果异议人认为贵院的执行依据即原判决错误，可以另行启动撤销之诉，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如果异议人对贵院据以责令履行的《执行担保书》有异议，由于该异议与原判决无关，可以告知其在裁定送达之日起的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以诉讼程序加以解决。 第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担保若干问题的规定》不适用于本案。异议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担保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1条规定，认为其“并非被执行人，只是案外人”错误。因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担保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明确规定：本规定自2018年3月1日起施行；施行前成立的执行担保不适用本规定。由于本执行担保发生在该规定施行之前，故要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因此，贵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471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之规定，责令异议人在《执行担保书》中承诺的范围内承担执行担保责任，履行异议人在《执行担保书》中承诺的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履行给付义务，适用法律正确。 综上，异议人的异议理由均不能成立，其提出的“主债务人破产止息效力是否及于执行担保人”问题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应通过诉讼程序加以解决，请求贵院依法裁定驳回。如异议人对裁定不服的，可告知其另行提起诉讼。 异议人卢大伟、新东阳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卢大伟的身份证复印件、新东阳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各一份，用以证明两异议人的主体情况。 2、《借款抵押担保及反担保合同》，用以证明中宁公司用土地使用权为主债务人三联集团向申请执行人的7000万元借款作短期（2014年4月23日至6月7日）过渡性担保，三联集团向申请执行人所借的7000万元专项为喜瑞公司归还华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江西分公司（简称“华融江西分公司”）的信托贷款。喜瑞公司以酒店资产抵押向华融江西分公司贷款后归还申请执行人7000万元借款本息；喜瑞公司和楼娟珍为中宁公司提供反担保。 3、（2015）金永商初字第756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中宁公司的土地使用权仅为申请执行人与三联集团签署的编号为20141451的人民币借款合同项下的7000万元借款本息等作抵押担保。截止2015年8月17日金华市婺城区法院受理主债务人三联集团破产申请之日，三联集团应向申请执行人履行债务额为18104.445万元（借款本金14000万元、自2014年4月24日至2015年8月17日止的利息3973.2万元、律师代理费45万元、案件受理费85.745万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 4、（2015）金永执民字第3011号之二《责令履行通知书》、《无争议债权表》，用以证明2020年1月9日，异议人收到永康市人民法院（2015）金永执民字第3011号之二《责令履行通知书》，要求异议人对申请执行人关于喜瑞公司破产清算分配后尚不能实现（2015）金永商初字第756号《民事判决书》中所确定的债权不足部分（包括卢大伟已提供的3000万元执行保证金，总担保金额以7000万元为限）在7日内给付，逾期将强制执行。申请执行人从喜瑞公司实现的债权是17851.17924万元，贵院查明的17351.179247万元有误。扣除实现的债权，申请执行人未实现债权仅为253.26576万元，与两异议人有关的只有126.63288万元。 5、2016年5月6日《执行和解协议书》《补充协议书（1）》、2016年5月11日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用以证明异议人与中宁公司加上3000万元执行保证金在总计7000万元担保范围内提供执行担保置换中宁公司原抵押担保责任。对三联集团进入破产程序后的利息，异议人是否承担，各方约定按法律规定执行。卢大伟已于2016年5月11日将3000万元执行保证金支付给申请执行人。 6、（2018）最高法民再19号《民事判决书》，用以证明最高人民法院最新判例确认了“基于保证债务的从属性，其所承担的债务范围不应大于主债务人”的破产止息效力及于担保人的裁判规则。该案的主债务人与本案的主债务人同一，均为三联集团，实体上完全可以参照处理。 7、（2019）浙执监8号《执行裁定书》，用以证明根据省高院的执行裁定，既然执行和解协议中对主债务人三联集团进入破产程序后停止计息的效力是否及于执行担保人等问题，实际未达成一致，那么相当于执行和解协议以及执行担保均不成立，异议人也无需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和执行担保。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和解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8]3号）第9条规定，应由申请执行人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 经本院审查查明：本院于2015年3月31日作出（2015）金永商初字第756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由三联集团归还华丰公司借款14000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4月24日起按年利率21.6%计算至履行之日止）；二、由三联集团支付华丰公司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45万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华丰公司对中宁公司所有的坐落在浙江省金华市金东新城区金瓯路以南，二环东路以西（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金市国用（2014）第001-04626号）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变价后所得价款在第一、二项及案件受理费8574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在7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华丰公司对喜瑞公司所有的坐落在浙江省兰溪市兰江街道丹溪大道151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兰国用（2013）第001-4549号，房屋所有权证号：兰房权证兰字第××号）的房屋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变价后所得价款在第一、二项及案件受理费8574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在最高限额18000万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申请执行人华丰公司于2015年5月12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本案在执行过程中，2016年5月6日，华丰公司（甲方）与中宁公司（乙方）、卢大伟、新东阳公司（丙方）达成《执行和解协议》《补充协议》各一份，主要内容：（1）丙方为乙方提供执行担保，在协议签订后10日内支付3000万元执行保证金到甲方账户；甲方申请解除对乙方抵押财产的查封并注销抵押登记；（2）喜瑞公司、三联集团均已进入破产程序，甲方在对喜瑞公司抵押权实现后，不足部分，在原先乙方承担的抵押担保责任范围内由乙方、丙方承担执行担保责任；首先以乙方3000万元保证金清偿，该3000万元不计利息；尚不足清偿的由乙方、丙方继续承担执行担保责任；（3）（4）略；（5）各方对债务总额有争议，乙方、丙方认为债务利息计算至三联集团破产受理之日即2015年8月17日止，甲方则认为利息应当继续计算；各方一致同意利息计算按法律规定执行；《补充协议》约定：若法律规定乙方、丙方对三联集团破产受理之日后的利息需承担执行担保责任，则从3000万元到位之日起，乙方、丙方承担的利息按借款本金1.1亿元计算。协议签订后，2016年5月11日，异议人卢大伟通过东阳市雅森贸易有限公司账户支付3000万元执行保证金至申请执行人账户。 2015年7月17日，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受理喜瑞公司破产重整申请，2018年6月26日，申请执行人从喜瑞公司破产财产分配中实现债权17551.179247万元，借款1.4亿元本金已履行完毕，支付利息35511792.47元（包括二笔借款利息及诉讼费用）。 2015年8月12日，婺城区人民法院受理三联公司破产重整申请，申请执行人已申报债权，尚未结案。 2018年7月2日，本院向执行担保人卢大伟、新东阳公司发出《责令履行通知书》一份，明确申请执行人尚未实现债权总额为80406658元，责令执行担保人卢大伟、新东阳公司在七日内履行给付义务；执行过程中，本院已将卢大伟提交申请执行人的担保金3000万元划拨至法院账户。 执行担保人卢大伟、新东阳公司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18年9月5日受理该异议，并于2018年9月17日作出（2018）浙0784执异2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变更（2015）金永执民字第3011号《责令履行通知书》中通知事项：责令被执行人浙江金华中宁房地产有限公司及执行担保人卢大伟、新东阳公司在七日内履行30708000元的给付义务（不包括执行费），到期仍不履行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二、驳回异议人卢大伟、新东阳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 异议人卢大伟、新东阳公司不服，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复议，该院于2019年3月12日作出（2018）浙07执复99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4执异28号执行裁定以及（2015）金永执民字第3011号《责令履行通知书》，由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依法重新核算本案应执行金额并作出处理；二、驳回卢大伟、新东阳公司的其他异议请求。 申请执行人华丰公司不服，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该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浙执监8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如下：一、撤销永康市人民法院（2018）浙0784执异28号执行裁定、（2018）浙07执复99号执行裁定。二、本案由永康市人民法院重新审查处理。 本院认为，当事人在执行和解协议中对主债务人进入破产程序后，停止计息的效力是否及于执行担保人等问题，实际未达成一致，各方只是约定按照法律规定来执行，但双方对该条款的适用发生争议，由于该问题涉及对当事人实体权利的处置，不属于执行异议和复议审查的范围，应通过诉讼程序来解决。综上，本案不符合民事诉讼法规定的关于执行异议的受理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异议人卢大伟、浙江新东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异议申请。 如不服本裁定，可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 判 长  陈飞峰 审 判 员  徐露苗 人民陪审员  支有土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代书 记员  徐英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