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民终786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拓鑫力神电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西青汽车工业区（张家窝工业区）丰泽道9号13号商铺二楼。法定代表人：程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力神电池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华苑产业区兰苑路6号。法定代表人：王泽深，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晓，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旺，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拓鑫储能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环湖中路22号君豪酒店318。法定代表人：程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天津融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拓鑫力神电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鑫力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力神电池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神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拓鑫储能设备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拓鑫储能公司）公司决议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西青区人民法院（2019）津0111民初93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拓鑫力神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力神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力神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力神公司直到2019年6月6日上午九点才以电子邮件的形式回复其两位派出董事因工作原因无法出席现场董事会，可采取书面签署表决单的方式发表意见，应视为其放弃了出席现场董事会的权利，而且会后该两位董事也未向拓鑫力神公司及其董事会提交任何书面的同意或不同意董事会决议的表决意见，应视为弃权，三位董事出席并召开会议应属于合法有效。2.拓鑫力神公司的章程没有明确规定董事会会议应由全体董事出席方可举行，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未明确“全体董事”是特指登记在册的全部董事还是出席董事会会议的全体董事。而公司法规定董事会会议应有过半数的董事出席方可举行，且全体董事系特指出席会议的全体董事而非公司在工商局登记的全部董事。力神公司的两位派出董事已经弃权，应依法认定拓鑫力神公司三位董事出席符合公司法的规定，董事会的召开合法有效。3.拓鑫力神公司本次董事会的召开，出席会议的三位董事均投了赞成票，属于经出席会议的全体董事过半数通过和三分之二以上表决通过，表决方式符合公司章程和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合法有效。4.本次董事会即使在会议召集程序或者表决方式上有轻微瑕疵，但对决议未产生实质影响，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四条，驳回力神公司的诉讼请求。拓鑫力神公司的两方股东之间在经营上发生严重分歧，公司已经陷入僵局，力神公司完全不履行股东的义务和董事的职责。要求五名董事的三分之二以上才能通过董事会决议已经无法实现，这种局面不利于公司的正常经营并最终损害公司和股东的利益。力神公司辩称：1.董事会决议效力问题分为不成立、无效、可撤销三种情形。决议有效的前提条件是成立，案涉董事会决议根本就不成立，无所谓有效或者是无效的问题。该决议的通过人数未达到公司章程规定的三分之二比例，根据公司法司法解释四第五条的规定是不成立的。2.拓鑫力神公司章程第十九条明确规定，应当在会议召开10日之前通知全体董事，全体董事是所有的五名董事，而不是出席会议的董事，因为在通知的时候，不可能知道哪些董事能出席。拓鑫力神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规定的全体董事就是指五名董事，公司决议需要四名董事通过，但案涉决议未经四名董事通过，属于一个不成立的决议。拓鑫储能公司述称，在公司章程没有规定的情况下，应当按照公司法规定，有过半数董事出席方可举行。拓鑫力神公司三位董事出席即视为符合公司法的规定，且三位董事的表决情况是全票通过，所以该董事会决议合法有效。力神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拓鑫力神公司于2019年6月6日作出的紧急董事会决议不成立；2.本案诉讼费用由拓鑫力神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5日，拓鑫力神公司向力神公司送达《天津拓鑫力神电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告知2019年6月6日会议决议内容如下：一、审议通过《关于拓鑫力神公司2018年工作报告的议案》；二、审议通过《关于拓鑫力神公司2019年工作报告的议案》；三、《电动车辆存在的安全运营隐患，据实报备国家和天津市相关管理部门的议案》；四、审议通过《变卖宇通客车的议案》；五、审议通过《变卖车辆的售车款用于公司运营及应诉、起诉等相关支出的议案》。出席会议的三名董事程伟、程岗、曹鑫在记录上签名，程伟为拓鑫力神公司董事长。一审法院认为，公司决议纠纷是指公司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的内容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的会议召集程序、表决方式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或者决议内容违反公司章程的，股东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的效力或者撤销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引发的纠纷。公司有权自由管理内部事务和进行自主决策，对股东的行为做出约束，股东如有违反可以追究其法律责任，但该自主权的行使应以不违反法律规定及公司章程为界限。本案中，拓鑫力神公司于2019年6月6日召开紧急董事会，有三名董事参加，在会议上对公司内部管理事务进行了决策，董事会决议只有该三人签名同意没有达到公司章程规定的全体董事会成员三分之二以上的通过比例；虽然《天津拓鑫力神电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董事会决议》会议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但从其内容看涉及2018年、2019年度报告，还有对公司财产的处置，这些都属于公司管理的重大问题。2019年6月6日的会议表决方式不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作出的董事会决议无效。故，力神公司提出要求确认拓鑫力神公司2019年6月6日董事会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四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被告天津拓鑫力神电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于2019年6月6日作出的董事会决议不成立。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元，由天津拓鑫力神电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公司决议是一种法律行为，当公司决议欠缺成立要件时，该决议不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五条，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董事会决议存在下列情形之一，当事人主张决议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公司未召开会议的，但依据公司法第三十七条第二款或者公司章程规定可以不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而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的除外；（二）会议未对决议事项进行表决的；（三）出席会议的人数或者股东所持表决权不符合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四）会议的表决结果未达到公司法或者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的；（五）导致决议不成立的其他情形。本案中，根据拓鑫力神公司章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董事会对所议事项作出的决议应由全体董事三分之二以上表决通过方为有效，并应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董事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据此拓鑫力神公司董事会要形成有效决议需要其全体5名董事中的至少4名董事表决通过。由于案涉拓鑫力神公司的董事会会议的表决结果并未达到该公司章程规定的通过比例，因此对于力神公司主张案涉董事会决议不成立的诉讼请求，应予以支持。公司决议的成立是判断其是否有效的前提和基础，由于案涉董事会决议缺乏基本的成立要件，因此并无所谓的效力评价问题，一审法院以案涉董事会会议表决方式不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作出的董事会决议无效的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拓鑫力神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天津拓鑫力神电动汽车租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苗 佳审判员 宗 蔷审判员 王存强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聂晓昕书记员李佳霖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