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9）沪01刑终2235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立双，绰号“小黑”、“黑哥”，男，1980年5月24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汉族，小学文化，Z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阿城区，暂住上海市宝山区。2011年9月23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上海市公安局黄浦分局刑事拘留三十日；2017年2月22日因涉嫌诈骗罪被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刑事拘留三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5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王伟，上海旭路伟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熙顺，绰号“陆陆”，男，1985年8月31日出生于吉林省蛟河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吉林省蛟河市，暂住上海市闵行区。2019年5月8日因涉嫌开设赌场罪被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刑事拘留三十日。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钱昌杰，上海市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立鹏，男，1990年6月26日出生于黑龙江省绥化市，汉族，小学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黑龙江省绥化市，暂住上海市普陀区。2015年5月11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上海市普陀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2017年7月19日因犯妨害公务罪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同年11月18日刑满释放；2019年5月8日因赌博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郑菊萍，上海市国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学凤，女，1956年6月2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暂住江苏省昆山市。2002年4月25日因赌博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2003年12月3日因赌博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普陀分局处行政拘留十日；2004年6月4日因赌博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嘉定分局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徐倍歆，上海市铭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大勇，男，1987年3月26日出生于内蒙古自治区科尔沁左翼后旗，蒙古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内蒙古自治区，暂住上海市闵行区。2014年9月23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于2015年1月6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叶竹影，上海市华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雪亮，男，1988年3月16日出生于吉林省梨树县，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地吉林省梨树县，暂住上海市闵行区。因本案于2019年6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辩护人李濛，上海思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郝洪伟，男，1981年10月12日出生于黑龙江省海伦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经营，户籍地黑龙江省海伦市，暂住上海市静安区。2009年11月28日因吸毒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2009年12月13日因吸毒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处强制隔离戒毒二年；2019年5月8日因赌博行为被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人民币三千元。因本案于2019年5月2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徐汇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陆巧珍，女，1959年7月18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住上海市普陀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14日被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7日被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宋立双、王熙顺、史立鹏、翟学凤、郝洪伟、孟大勇、雪亮、陆巧珍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6日作出（2019）沪0104刑初92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宋立双、王熙顺、史立鹏、翟学凤、孟大勇、雪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王亚洁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宋立双及其辩护人王伟、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熙顺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钱昌杰、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史立鹏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郑菊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翟学凤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徐倍歆、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大勇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叶竹影、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雪亮及本院通过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辩护人李濛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王某2（另案处理）化名“王某3”在本市XX路XX号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美容院”）进行美容整形手术，后与该店发生纠纷。同年11月21日，王某2经徐某（另案处理）介绍认识了恶势力团伙成员被告人宋立双，王某2委托宋立双为其处理与XX美容院的纠纷。经宋立双组织、纠集，同年11月22日至12月14日，恶势力团伙成员被告人王熙顺、史立鹏、翟学凤、郝洪伟、孟大勇、雪亮、陆巧珍等人以“王某3”亲戚为其“讨说法”为名，连续在XX美容院聚集，采用喊口号、举标语牌、辱骂恐吓员工、在店门口躺坐、阻止客人进店等“软暴力”手段，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扰乱该店正常经营秩序。期间，公安机关先后接到20次110报警，接警民警多次到XX美容院制止王熙顺等被告人的滋扰闹事行为。XX美容院被迫于同年11月25日、27日、30日三次与宋立双在本市高平路XX咖啡馆进行谈判，宋立双提出退还王某2手术费100万元并索要100万元以上的巨额赔偿。上述被告人的滋扰闹事行为共持续23天，导致XX美容院于同年12月5日取消原定于12月21日至23日在该门店及上海XX酒店举办的活动，造成违约金损失人民币19.38万元。被告人宋立双、王熙顺、史立鹏、翟学凤、郝洪伟、孟大勇、雪亮、陆巧珍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陆巧珍到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上述事实，有证人夏某1、关某、韦某、周某1、黄某、刘某1、林某、吴某、王某1、刘某2、马某、周某2、陆某、冯某、邵某、夏某2、蔡某、高某、陈某、郑某、耿某、储某、金某、周某3、王某2、徐某等人的证言，民警执法记录仪视频、XX美容院员工拍摄的视频、照片等视听资料，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110受理登记表、110接处警登记表、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通话记录、手机号码实名制认证系统信息、工作情况、XX美容院营业执照、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收费价格备案材料、情况说明、王某2手术资料、相关合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客户名单、民事诉讼材料、接报回执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前科材料、身份信息及被告人宋立双、王熙顺、史立鹏、翟学凤、郝洪伟、孟大勇、雪亮、陆巧珍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宋立双、王熙顺、史立鹏、翟学凤、郝洪伟、孟大勇、雪亮、陆巧珍采用“软暴力”手段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恶势力、共同犯罪，应予处罚。被告人宋立双系恶势力纠集者。被告人史立鹏、孟大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宋立双、王熙顺、史立鹏、翟学凤、郝洪伟、孟大勇、雪亮等人在庭审中虽有一定的认罪态度，但仍或对自己的罪行避重就轻、或不交代同案犯的罪行、或故意混淆视听，悔罪表现不诚，不应予以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陆巧珍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予以从轻处罚。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宋立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对被告人王熙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对被告人史立鹏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对被告人翟学凤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对被告人郝洪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对被告人孟大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对被告人雪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对被告人陆巧珍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上诉人宋立双认为其不属于恶势力，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宋立双不应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本案系因医患纠纷而引发，并非单纯为牟取不正当经济利益，不属于多次实施违法行为，各被告人也未经常纠集在一起；宋立双没有实施组织、纠集等行为；请求二审对宋从轻处罚。上诉人王熙顺认为其并非恶势力团伙成员，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本案事出有因，各名被告人偶尔聚集一起，并非为了从事违法犯罪；请求二审对王从轻处罚。上诉人史立鹏认为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请求二审对史从轻处罚。上诉人翟学凤认为其并非恶势力团伙成员，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请求二审对翟从轻处罚。上诉人孟大勇认为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请求二审对孟从轻处罚。上诉人雪亮认为其并非恶势力团伙成员，一审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请求二审对雪从轻处罚。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的出庭意见认为：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诉讼程序合法，本案中各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长时间、多次聚集在XX美容院门口，采用举标牌、喊口号等手段进行滋扰，严重扰乱该店正常经营秩序和公共秩序。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判相同。原判所列举的认定原审被告人宋立双、王熙顺、史立鹏、翟学凤、郝洪伟、孟大勇、雪亮、陆巧珍犯寻衅滋事罪的证据均经原审当庭出示、辨认、质证等法庭调查程序查证属实。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各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各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的行为不属于恶势力犯罪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宋立双受王某2委托，插手王与XX美容院之间的纠纷，宋组织、纠集王熙顺、史立鹏、翟学凤、郝洪伟、孟大勇、雪亮、陆巧珍等人，长时间、多次聚集在XX美容院门口，采用喊口号、举标语牌、辱骂恐吓员工、在店门口躺坐、阻止客人进店等“软暴力”手段，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扰乱该店正常经营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符合恶势力犯罪的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和危害特征,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上述各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宋立双、王熙顺、史立鹏、翟学凤、郝洪伟、孟大勇、雪亮、陆巧珍采用“软暴力”手段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系恶势力、共同犯罪，原判定性正确。原判考虑到上诉人宋立双系恶势力纠集者、上诉人史立鹏、孟大勇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陆巧珍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宋立双、王熙顺、史立鹏、翟学凤、孟大勇、雪亮、原审被告人郝洪伟、陆巧珍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对其所作量刑，并无不当，且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宋立双、王熙顺、史立鹏、翟学凤、孟大勇、雪亮及各自辩护人要求二审对各名上诉人从轻处罚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检察机关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出庭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马燕燕审判员  康 乐审判员  陈 兵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