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6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弘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昌宏路西段中林建材城D区6栋1-6号。法定代表人：宋涛。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继刚，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天焱，男，汉族，1971年4月5日生，住四川省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世臣、杨林文，系云南民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弘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列公司）与被上诉人张天焱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3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弘列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天焱对弘列公司的诉讼请求；2.由张天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弘列公司使用的中天·久皓大院项目部印章并非张天焱提交的《工程量核算清单》和《工程量现场收方核算清单》上所盖印章，弘列公司对于何人私刻该印章并加盖的行为不知情，张天焱也未能证实该印章为弘列公司项目负责人加盖；2.项目部系施工企业内部机构，未办理工商登记，不具备法人资格，项目部公章没有施工企业的明确授权不得用于工程费用结算。弘列公司未出具授权委托书，且张天焱未举证证明是项目负责人使用项目部印章进行工程款确认，故项目部公章对弘列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3.张天焱仅仅提供了加盖项目部公章的《工程量核算清单》和《工程量现场收方核算清单》，并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合同相对方为弘列公司，也未提供弘列公司认可项目部公章对外效力的其他证据，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提供的证据未形成证明体系。4.一审未查明弘列公司与张天焱是否进行了真实有效的结算，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对张天焱主张的工程款予以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张天焱答辩：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天焱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弘列公司支付拖欠张天焱的工程欠款398000元及自2019年1月25日至付款日止的以未付款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弘列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张天焱承揽弘列公司中天城久皓大院别墅区外装工程，施工地在五华区龙泉路504号，张天焱的工程内容主要是屋面处理及安装屋面瓦。2019年1月21日，双方就工程量及工程款达成结算，弘列公司应支付张天焱工程总款为672737.96元，工程完工后，弘列公司只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现尚欠张天焱工程款398000元，双方协商弘列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前支付张天焱以上工程余款398000元，但弘列公司至今未付，张天焱故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诉讼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张天焱主张向弘列公司承包中天城久皓大院别墅区外装工程施工，虽然没有提交双方签订的书面工程施工合同，但张天焱提交的《工程量核算清单》和《工程量现场收方核算清单》记载了工程的名称、单价、工程量，张天焱及弘列公司均在二份清单上加盖印章并签字，从二份清单记载的内容反映出，张天焱以班组承包的方式实际进行了工程劳务承包的施工并最终双方进行了结算，张天焱主张的事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张天焱以班组负责人的方式向弘列公司承包中天城久皓大院别墅区外装工程的施工，张天焱作为个人是不具有施工资质的，但鉴于工程已经完工并双方进行了结算，弘列公司也未到庭对工程质量提出异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张天焱主张按结算价款支付工程款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双方结算工程总价款为672737.96元，虽然清单有手写“双方协商好云南弘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25日前支付张天焱以上工程余款398000元”的字样，但该字迹与张天焱的字迹相似，手写处也未加盖弘列公司的印章，该手写的内容应视为张天焱自行加注的，不能视为原、弘列公司协议的结果，也不能作为认定弘列公司付款期限和金额的依据。双方结算的工程总价款为672737.96元，张天焱主张的尚欠工程款为398000元，张天焱主张的欠款在总工程价款之内，差额部分张天焱自认已支付属于张天焱权利自损，故一审法院对张天焱主张的弘列公司尚欠工程款398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张天焱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因双方没有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期限，本案审理中也不能确认工程交付的日期，张天焱主张的工程款利息应自起诉之日起计算，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息。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云南弘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张天焱尚欠工程款398000元及该款自2019年3月1日起至欠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类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案件受理费7270元，由云南弘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二审期间，弘列公司提交其出具的《证明》一份，欲证明弘列公司承建的中天久皓大院装饰装修工程项目负责人为宋洋，并非《工程量核算清单》、《工程量现场收方核算清单》上的签字人“余荣琼”。经组织质证，张天焱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弘列公司内部行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弘列公司单方出具的证明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性，本院不予以采信。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与本院二审查证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张天焱主张的工程结算款是否成立；3.张天焱主张的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认定。本院认为，中天城久皓大院别墅区外装工程为弘列公司施工项目，张天焱为弘列公司进行该项目的劳务施工，双方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弘列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工程款。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张天焱主张的工程结算款是否成立。首先，《工程量核算清单》与《工程量现场收方核算清单》均加盖有“云南弘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天?久皓大院项目部”印章及工程量统计员余荣琼签字，二份清单对中天城久皓大院别墅区外装工程的分项名称及工程量的记录相互印证，证实了案涉工程的工程量，根据《工程量核算清单》记录的单价计算出了工程总价为672737.96元，综上，张天焱已经完成了关于工程结算的举证责任。弘列公司主张“云南弘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天?久皓大院项目部”的印章并非其出具的合法印章，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弘列公司不能提供相应证据否定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则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因此，弘列公司关于项目部印章对其不产生约束力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其次，弘列公司与项目部的授权属于公司内部权利义务关系的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案涉工程为弘列公司负责施工的项目，弘列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张天焱知道或应当知道弘列公司对项目部进行工程款结算有相应限制，弘列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因此，盖有项目部印章的工程结算单合法有效，弘列公司应当对加盖有其公司项目部印章的结算行为承担相应付款义务。张天焱主张的尚欠工程款398000元在结算的总工程价款672737.96元之内，张天焱主张差额部分已支付属于其对自己不利的自认。因此，张天焱主张的398000元工程款依法成立。弘列公司关于其不应承担工程结算款支付义务的上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二：张天焱主张的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如何认定。工程款结算后弘列公司并未履行付款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案涉工程结算单上的付款日期是张天焱手写，一审从张天焱起诉之日起计算工程款利息并无不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弘列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将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率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因此，一审对逾期利息的利率标准认定不当，二审依法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处理不当，二审依法予以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3322号民事判决；二、云南弘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张天焱工程款398000元，并向张天焱支付以工程款398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张天焱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7270元，由张天焱承担270元，云南弘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270元由张天焱承担270元，云南弘列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7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送达后即具有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审判长 张 霞审判员 汪 佳审判员 杨 茜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李昱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