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湖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5民终114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南浔经济开发区富强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经济开发区富强村。 法定代表人：叶振林，该合作社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权，北京隆安（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4组27户村民（名单附后）。 诉讼代表人：姚培江，男，197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 诉讼代表人：项红香，女，197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 诉讼代表人：朱桂女，女，196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新远，江苏丰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浙江南浔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人瑞路601号。 法定代表人：闵金良，该管理委员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北京隆安（湖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浙江南浔经济开发区富强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富强村经济合作社）因与被上诉人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4组计海法等27户村民（以下简称富强村4组27户村民），原审第三人浙江南浔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开发区管委会）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湖州市南浔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浙0503民初415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富强村经济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之权，被上诉人富强村4组27户村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原审第三人开发区管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富强村经济合作社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方案决议书》《土地承包面积情况登记表》成立；2.富强村4组27户村民承担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方案决议书》《土地承包面积情况登记表》均事实上成立。虽然该三份材料中部分村民的签字和手印并非本人所签和所捺，但在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富强村4组27户村民均严格按照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履行。自2004年上述材料签订后，富强村4组27户村已对分配的土地实际使用至今，且每年领取相关费用，均未提出异议，即表示其对上述材料效力的认可。二、富强村经济合作社一审提交的富强村4组租包金结算表若干份，已能证明2004年至2014年期间，包括富强村4组27户村民在内的富强村村民完全知晓土地承包情况并领取租包金的事实。富强村经济合作社一审提交的富强村4组出卖土地使用权后的领款凭证，能证明出卖土地使用权后，每户村民完全知晓可以获得的金额。因此，即使上述材料中签名并非富强村4组27户村民所签，其实际上也认可该事实。三、富强村4组27户村民在一审中提出缩减了承包面积，实际上在分包之前，全体村民一致同意将土地的使用权出租或出卖他人，在之后几年内，上述土地已经办理产权证书，记载为他人的土地，富强村4组27户村民也获得了相应的对价款项，并签字确认，故在土地确权中，富强村4组27户村民承包的土地也相应减少。四、一审庭审中，富强村4组27户村民始终回避回答是否已知晓当时土地流转或承包的情况，事实上富强村4组27户村民及其家庭成员均知晓所有情况，且维持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已近二十年，富强村4组27户村民不可能不知道土地流转情况。 富强村4组27户村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富强村经济合作社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方案决议书》《土地承包面积情况登记表》均系伪造。一、如富强村4组27户村民知晓涉案协议的签订和土地流转的事实，富强村经济合作社就没有必要在2004年时通过冒签的方式签订相关协议。二、富强村经济合作社主张，涉案土地已经过征收和流转，且土地使用人实际支付了土地补偿费用。在正常情况下，土地补偿金是一次性支付的，而不是逐年支付的。富强村4组27户村民在富强村经济合作社的诱导下，按年收取了租包金，但对自己土地被转让给他人的事实，完全不知情。合同的合法成立并有效必须具备合同当事人主体、意思表示、标的实际履行三个条件。即使富强村4组27户村民知晓土地流转的事实，也仅具备了第三个条件，意思表示的条件并没有具备。三、一审中，富强村经济合作社为证明土地流转的合法性以及富强村4组27户村民知情的事实，提交了刚刚办理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土地承包经营权证上的土地面积，根据涉案协议进行了相应扣减。本案提起诉讼后才办理土地承包经营权证，可见涉案协议并未正常履行。 开发区管委会述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开发区管委会在一审被通知追加为第三人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一审将开发区管委会追加为本案第三人程序违法。一、开发区管委会在《土地承包合同》上鉴证盖章，是贯彻落实浙江省委、省政府《关于搞好第二轮土地承包工作，稳定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的若干意见》的规定，镇、乡人民政府，街道办事处，农场对各村上报的《土地承包方案决议书》《土地承包合同》等材料逐一进行初审后，上报区农林局。鉴证盖章只是上报南浔区农林发展局前的程序性初审行为。开发区管委会与各村上报的《土地承包方案决议书》《土地承包合同》等材料中涉及的权利义务无关。本案的处理结果与开发区管委会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二、参照《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诉讼第三人审判实务若干问题的解答（一）》第4条“如何理解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与案件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答：我们认为，应从两方面进行理解，一是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是指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而不是事实上的联系，也就是说，第三人与当事人一方的法律关系与当事人之间争议的法律关系具有权利、义务上的牵连关系，如果该方当事人败诉，第三人就可能负有某种法律上的责任。二是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必须与案件处理结果有直接的联系，这里的案件处理结果应作广义的解释，如果判决书的事实认定、本院认为或判决主文中对第三人与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认定或判断，将直接影响第三人的利益，导致第三人因此享有权利、负有义务或承担责任，即对第三人与当事人之间权利义务关系的确定具有预决效力的，应认定为该第三人与案件的处理结果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规定，以及《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诉讼第三人审判实务若干问题的解答（三）》第1条“对已经参加诉讼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法院在审理中发现其不符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条件，应如何处理？答：对已经参加诉讼的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法院在审理中发现其不符合无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的条件，应通知其退出诉讼，并告知其他各方当事人”的规定，开发区管委会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其不符合作为本案第三人的条件，决定开发区管委会退出本案诉讼程序。 富强村4组27户村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富强村4组27户村民、富强村经济合作社2004年6月签订的《土地承包方案决议书》《土地承包面积情况登记表》和《土地承包合同》无效；2.判令由富强村经济合作社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在审理过程中，富强村4组27户村民变更第1项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富强村4组27户村民、富强村经济合作社2004年6月签订的《土地承包方案决议书》《土地承包面积情况登记表》和《土地承包合同》不成立。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6月5日富强村召开村民户主会议，并通过了《土地承包方案决议书》，确定：1.土地承包权分配到户采取按人办法；2.人口截至日期为98年12月31日；3.承包期为三十年，自1998年11月1日至12月31日；3.承包期为三十年，自1998年11月1日至2028年10月31日止等内容，签到表中有村民户主的签名与指印。根据上述决议，富强村经济合作社于2004年6月8日制作了《土地承包面积情况登记表》，登记表中有村民户主的签名。2004年6月20日，富强村经济合作社与包括富强村4组27户村民在内的34户村民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重新确定了富强村4组村民每户的土地承包范围及面积，《土地承包合同》的尾部有村民户主的签名与指印，富强村经济合作社加盖公章，鉴证人系开发区管委会。2017年6月，经富强村4组27户村民向湖州市南浔区农林发展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获得南浔区富强村第四组村民的家庭承包经营情况清单、《承包方案决议书》《土地承包面积情况登记表》《土地承包合同》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面积情况登记表》以及《土地承包方案决议书》是否系富强村4组27户村民真实意思的表示；第二，案涉的《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面积情况登记表》以及《土地承包方案决议书》的效力问题。对于争议焦点一，富强村4组27户村民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申请对其中计海新、计海法、姚林荣、施荣泉、朱法根、朱子荣六位的签名与手印是否其本人所签、捺进行鉴定，鉴定中心出具了签名与指印均非本人所签、捺的鉴定意见。富强村4组27户村民已经提交初步证据证明涉案合同、登记表、决议书中确实存在签字不是本人所写、指印不是本人所捺的情形。庭审中，富强村经济合作社辩称涉案合同等系小队长拿下去交给村民签字再交回的，富强村经济合作社对涉案合同、登记表、决议书是否系富强村4组27户村民本人所签，指印是否系本人所捺不明确表示肯定或否认，经询问后依然不明确表示态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对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事实，另一方当事人既未表示承认也未否认，经审判人员充分说明并询问后，其仍不明确表示肯定或否定的，视为对该项事实的承认”的规定，视为富强村经济合作社认可前述富强村4组27户村民所陈述的事实，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面积情况登记表》以及《土地承包方案决议书》不是富强村4组27户村民的真实意思表示。对于争议焦点二，合同的成立是指符合合同构成要素的客观情况，一般而言，合同成立应当具备当事人、意思表示与标的（即合同内容）三项要件；而合同有效则是指已经成立的合同因符合法定有效要件而取得法律认可的效力，有效合同的当事人应当具有相应的民事行为能力，其意思表示真实，标的合法而且可能、确定。合同是否有效系于合同是否成立这一前提，合同只有成立以后，才有可能进一步确认是否有效；若合同成立后依然不能产生当事人预期的法律效果，才属于合同无效的范畴。《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采取要约、承诺方式。”第二十五条规定：“承诺生效时合同成立。”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上述规定都与合同成立的法律问题相关。本案中，根据查明的事实，涉案合同、登记表、决议书中富强村4组27户村民的签名系他人冒签，指印也非本人所捺，均非富强村4组27户村民本人所为，可见，涉案合同、登记表以及决议书中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并不存在，该些涉案合同、登记表以及决议书欠缺当事人及意思表示这两项合同成立的基本要件，合同本身尚未成立。富强村经济合作社在庭审中也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2004年至2014年间向富强村4组27户村民发放承包收益或者富强村4组27户村民事后追认前述合同、登记表、决议书的效力，因此，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合同、登记表与决议书不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条的规定，判决：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4组计海法等27户村民与浙江南浔经济开发区富强村股份经济合作社之间的《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方案决议书》《土地承包面积情况登记表》不成立。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鉴定费用47713元，由浙江南浔经济开发区富强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 二审中，富强村经济合作社、富强村4组27户村民和开发区管委会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本案争议的《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方案决议书》《土地承包面积情况登记表》是否成立。一审法院依法定程序委托具有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富强村4组27户村民中计海新、计海法、姚林荣、施荣泉、朱法根、朱子荣六位村民在《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方案决议书》《土地承包面积情况登记表》上的签名与手印是否其本人所签、捺进行鉴定，鉴定意见明确签名与指印均非本人所签、捺。富强村经济合作社无法对当时签字捺印的具体情况予以说明，也未提交可以证明当时由村民本人签字捺印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定《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面积情况登记表》《土地承包方案决议书》并非富强村4组27户村民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富强村经济合作社上诉主张《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方案决议书》《土地承包面积情况登记表》已经实际履行，表明富强村4组27户村民对上述材料的认可，本院认为，富强村经济合作社据以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富强村4组租包金结算表，其一、二审均未提交原件予以比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即使该证据为真实，该租包金无法确定与本案争议具有关联性，也无法据此推断富强村4组27户村民事后认可《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方案决议书》《土地承包面积情况登记表》，并实际履行的事实，一审法院以《土地承包合同》《土地承包方案决议书》《土地承包面积情况登记表》欠缺当事人及意思表示两项合同成立的基本要件为由，认定上述承包合同、决议书和登记表不成立并无不当，富强村经济合作社的相关上诉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原审第三人开发区管委会对一审程序提出的异议和要求退出本案诉讼程序的请求，鉴于其并未就此提起上诉，且其在本案争议的《土地承包合同》上作为鉴证人签章，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一审法院为查清本案事实追加其为第三人未有不当，对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富强村经济合作社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由上诉人浙江南浔经济开发区富强村股份经济合作社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晶 审判员 黄丽琴 审判员 周辰晨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沈 燕 ? 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4组27户村民名单如下：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计海法，男，195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姚家兜108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计海新，男，195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姚家兜102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计永丰（系计双泉的儿子），男，197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姚家兜107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红香（系计永丰的配偶），女，1976年1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姚家兜107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计雪明，男，1970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姚家兜110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力强，男，1948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姚家兜139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盛新（系金力强的儿子），男，1976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生力路498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志超（系李龙泉的儿子），男，1993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姚家兜112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美凤，女，195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姚家兜114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有强，男，1962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姚家兜117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有清，男，1954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姚家兜120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德财，男，194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姚家兜111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金花，女，1942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姚家兜105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林荣，男，195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姚家兜99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培江（系姚林荣的儿子），男，1979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姚家兜99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卫中，男，1969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姚家兜134号。系朱金发的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小英（系朱卫中的妻子），女，1973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姚家兜134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阿金，男，1958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姚家兜29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法根，男，1947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姚家兜130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施荣泉，男，1954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姚家兜118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凤妹（系施荣泉的配偶），女，1959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姚家兜118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桂女（系朱永林的女儿），196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姚家兜121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国中（系朱炳根的儿子），男，1969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姚家兜124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阿鼎，男，1933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姚家兜126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茂学，男，1963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姚家兜126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玉珍，女，1949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姚家兜103-1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永根，男，1946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姚家兜122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雪良，男，1972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姚家兜103-1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玉生，男，194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姚家兜127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子荣，男，1937年4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姚家兜128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雪荣（系朱根法的儿子），男，1965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姚家兜132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国平（系朱炳奎的儿子），男，1972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姚家兜123号。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卫良（系朱金根的儿子），男，1972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州市南浔区南浔镇富强村姚家兜135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