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民终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攀枝花市昊宇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苏铁中路7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6627734756。 法定代表人：刘长煜，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刘长煜，男，196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西安必盛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新型工业园信息大道17号11号楼东2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10131081023326K。 法定代表人：王晓飚，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艳，四川星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411694505。 上诉人攀枝花市昊宇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宇公司）、刘长煜因与被上诉人西安必盛激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盛公司）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18）川0403民初2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昊宇公司、刘长煜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判令必盛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3.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必盛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昊宇公司、刘长煜无法履行股权变更事宜。昊宇公司已于2018年8月1日和2日两次带相关资料到攀枝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政务中心窗口办理股权变更事宜，政务中心也电话通知必盛公司需重新提供相关资料，但必盛公司一直未提供相关资料予以配合，致昊宇公司无法办理股权变更手续。2019年10月31日，昊宇公司再次带上相关资料到政务中心窗口办理股权变更事宜仍未果。二、不能办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的原因一是必盛公司不配合提供相关变更资料，二是必盛公司不在股东会决议能办理工商变更手续的有效期内移交财务资料。股东会决议是2018年3月28日签署的，必盛公司于2018年7月24日才移交财务资料，合同于移交财务资料当日才生效。昊宇公司于2018年8月2日持生效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攀枝花市昊宇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办理变更登记时，被告知《攀枝花市昊宇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在签署一个月内必须办理相关工商变更事宜，超过时间应重新形成股东会决议或对原有日期内容进行重新认定，昊宇公司及时电话通知了必盛公司，必盛公司也知道所需材料，却一直不予配合提供。因此，必盛公司应承担违约责任，昊宇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只主张30万元违约金合法合理。 必盛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昊宇公司、刘长煜的所有上诉请求，维持原判。昊宇公司、刘长煜提出无法履行股权变更事宜，导致这个原因是由于昊宇公司、刘长煜收到相关的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材料后故意拖延不予办理，并不按实际日期填写相关材料，导致相关材料超过办理工商变更要求的时间期限，所以是昊宇公司、刘长煜的违约行为导致无法办理。必盛公司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必盛公司已经按照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履行完毕所有的义务，包括提供空白日期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和《攀枝花市昊宇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 必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昊宇公司向工商行政部门申请办理将必盛公司持有的51%的股份变更至刘长煜名下的工商登记手续，刘长煜予以配合；2.昊宇公司向工商登记部门申请办理将昊宇公司董事长由王晓飚变更为刘长煜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3.诉讼费由昊宇公司、刘长煜承担。 昊宇公司、刘长煜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必盛公司支付刘长煜违约金30万元；2.诉讼费由必盛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2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书》记载“甲方：（转让方）必盛公司，乙方：（受让方）刘长煜，丙方：昊宇公司。鉴于：1.甲乙双方均系丙方股东，甲方应出资额为150.5万元，占公司总股本的51%；2.甲方愿意将其所持丙方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愿意受让上述股份。现甲乙双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经协商一致，就转让股权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股权转让的价格及转让条件：甲方占有丙方51%的股权，根据原公司章程规定，甲方应出资人民币150.5万元，现甲方将其占公司51%的股权以人民币0万元转让给乙方。二、甲方保证对其拟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拥有完全处分权，保证该股权没有设定质押，保证股权未被查封，并免遭第三人追索，否则甲方应当承担由此引起一切经济和法律责任。三、有关公司盈亏（含债权债务）的分担：1.本协议书生效后，乙方按受让股权的比例分享公司的利润，分担相应的风险及亏损；2.由于自丙方成立以来，甲方为丙方的大股东和财务管理者，乙方为丙方的实际经营者，甲乙双方在此确认其对股权转让前丙方的债权债务信息、财务状况、经营情况、乙方状况均非常清楚。截止2018年3月，丙方所有者权益为负数，其中欠乙方个人资金最多；3.甲方自行承担丙方欠甲方的所有债务，股权转让后，丙方不再欠甲方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法院已经生效的判决；4.甲方退股前和乙方所签署的昊宇公司投资协议中竞业禁止条款，股权转让后，对甲方依然长期有效，乙方不再受竞业禁止条款限制，甲方违背竞业禁止条款，按原投资协议追究违约责任；5.甲方股权转让后，甲方和乙方合作期间的所有问题甲方不再追究，包括甲方的股东也无权再追究，乙方不再承担合作期间经营管理失误给丙方造成损失的责任。四、违约责任：1.本协议书一经生效，三方必须自觉履行，任何一方未按协议书的规定全面履行义务，应当依照法律和本协议书的规定承担责任；2.乙方应在本协议生效且相关股东会决议签订后一周内着手办理丙方的工商变更手续，并确认在本协议生效且上述相关资料到达乙方一个月内将工商变更手续办理完成，甲方应给予积极配合。如果乙方不能按期完成工商变更手续，每逾期一天，应向甲方支付1万元的违约金，不可抗力因素除外；3.如由于甲方的原因，致使乙方不能如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每耽误一天，应向乙方支付1万元的违约金。五、争议解决方式：因本协议书引起的或与本协议书有关的任何争议，甲乙丙三方应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丙方所在地人民法院诉讼。六、生效条件：1.本协议书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甲方聘请的会计交出所有丙方财务资料后生效，三方应于协议生效后依法向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办理变更登记手续；2.本协议与《关于攀枝花市昊宇工贸有限公司股权的说明》同时签署方可生效。七、本协议书一式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28日的《关于攀枝花市昊宇工贸有限公司股权的说明》记载“2014年2月，必盛公司计划入股昊宇公司，主要从事激光熔覆技术的研发、应用，刘长煜和吴兴梅认可必盛公司激光熔覆技术，希望与必盛公司合作在攀枝花开展相关业务。经必盛公司王晓飚和原昊宇公司刘长煜、吴兴梅协商一致，同意必盛公司入股昊宇公司，新股东必盛公司及刘长煜共同计划新的昊宇公司注册资金295万元，必盛公司分两次入股，先用其已掌握的激光应用技术作价55.5万元，必盛公司为减少办理工商执照手续，此部分由原昊宇公司股东吴兴梅及刘长煜以合计人民币壹元转让给必盛公司（占转让时总股份的27.75%），然后必盛公司再出现金95万元，合计150.5万元，占新昊宇公司51%的股份。刘长煜用原昊宇公司设备、设施、库存物质等作价64.5万元，用原昊宇公司应收款80万元，合计144.5万元入股新的昊宇公司，占新昊宇公司49%的股份。因此，最后新昊宇公司实际注册资金295万元，必盛公司实际出资现金95万元，占股51%，刘长煜出资现金80万元，其他实物作价64.5万元，占股49%”。 昊宇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3月28日的《攀枝花市昊宇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记载“时间：2018年3月28日，地点：昊宇公司，主持人：刘长煜，参加会议人员：刘长煜、必盛公司股东代表。根据壹名股东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经全体新老股东协商，形成以下决议：一、同意股东必盛公司将所持公司的股权150.5万元转让给刘长煜。上述股东将股权转让给刘长煜股东后，即退出股东会，不再享有股东的权利和义务。二、股权转让前后股东出资情况如下：股权转让前，必盛公司出资额150.5万元，出资比例51%，刘长煜出资额144.5万元，出资比例49%。股权转让后，刘长煜出资额295万元，出资比例100%。三、上述股东退出股东会后，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监事、经理等同志自动解除职务。建议由现股东会重新选举（或委派）公司组织机构成员。四、原股东退出股东会后，由现股东组成的本公司企业法人承续其民事权利和义务及其债权债务”。必盛公司提交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7月28日的《攀枝花市昊宇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除时间为2018年7月28日（该日期有涂改痕迹）外，其余内容均与昊宇公司提交的《攀枝花市昊宇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致。2018年7月24日，会计马健红将相关财务凭证移交给昊宇公司。2018年7月6日至2018年8月29日期间，必盛公司工作人员杨英滔与刘长煜就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事宜通过电话、短信、电子邮件方式进行沟通，必盛公司向刘长煜邮寄了与股权变更相关的资料。2018年8月刘长煜前往公司登记机关为股权变更事宜开展准备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关于必盛公司提出的一审本诉请求，必盛公司、刘长煜、昊宇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合法有效。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书》关于必盛公司聘请的会计交出所有昊宇公司的财务资料后《股权转让协议书》生效的约定，《股权转让协议书》于2018年7月24日生效。必盛公司、刘长煜、昊宇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和履行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四条“有限责任公司变更股东的，应当自变更之日起30日内申请变更登记，并应当提交新股东的主体资格证明或者自然人身份证明”的规定，本案中，必盛公司将其持有的昊宇公司51%的股权转让给刘长煜，昊宇公司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刘长煜应当协助昊宇公司向登记机关申请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根据2018年3月28日《攀枝花市昊宇工贸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第三条“上述股东退出股东会后，其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监事、经理等同志自动解除职务。建议由现股东会重新选举（或委派）公司组织机构成员”的决议，已解除王晓飚在昊宇公司的董事长职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七条“公司董事、监事、经理发生变动的，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的规定，昊宇公司应当就王晓飚不再担任昊宇公司董事长的变动事项向公司登记机关备案，故对必盛公司要求昊宇公司向工商登记部门申请办理将昊宇公司董事长由王晓飚变更为刘长煜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昊宇公司、刘长煜提出的反诉请求，在2018年7月24日《股权转让协议书》生效后，刘长煜为办理变更登记开展了准备工作，必盛公司亦予以了相应配合，昊宇公司、刘长煜主张必盛公司违约证据不充分，其要求必盛公司赔偿违约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第七十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昊宇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股权变更登记相关手续，将必盛公司持有的昊宇公司51%的股权变更登记至刘长煜名下，刘长煜予以协助；二、驳回必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昊宇公司、刘长煜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必盛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昊宇公司、刘长煜负担。 二审中，昊宇公司、刘长煜共同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攀枝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材料补正告知书一份、（攀市监）登记内不予受理字[2019]第00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一份、情况说明一份、申请工商变更资料清单一份、申请变更函一份、咨询函一份。拟证明昊宇公司到工商机关已经办理过工商变更登记，已经履行了合同约定的义务，但根据工商管理规定无法办理。 必盛公司质证认为，1.认可攀枝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材料补正告知书、《不予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是本案一审判决在昊宇公司去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是没有生效的，股权转让的相关材料因昊宇公司填写日期已经超过办理期限，所以其无法办理，是昊宇公司故意拖延。根据本案事实及必盛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考虑到办理工商变更的时间周期问题，必盛公司特意准备了符合工商部门要求的版本，且为空白日期，并交于昊宇公司，是昊宇公司的违约导致无法办理，因此上述证据不能达到昊宇公司、刘长煜的证明目的。2.提供的情况说明、申请工商变更资料清单、申请变更函、咨询函都是昊宇公司自己制作提供的材料，没有相关部门的盖章确认，必盛公司对这些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不能达到昊宇公司、刘长煜的证明目的，也不能证明必盛公司违约。 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为：1.攀枝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材料补正告知书、《不予受理通知书》盖有攀枝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印章，必盛公司亦认可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采信；2.情况说明、申请工商变更资料清单、申请变更函、咨询函均系昊宇公司单方面制作，没有其他相关机关的盖章确认，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中，必胜公司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审同时查明，攀枝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材料补正告知书载明“昊宇公司：我局已收到你单位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经审查，有部分内容需要补正。现将申请材料退还你单位，请对以下内容进行补正：1.时间为2018年3月28日的股东会决议内容有误（公司转股后为一人有限公司，未设置股东会；公司原设董事会，经理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决议表述为：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监事、经理等同志自动解除职务。建议由现股东会重新选举（或委派）公司组织机构成员）；2.提供生效的股东双方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或者股权交割证明，属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裁定划转股权的，应当提交明确股权转让事项的且生效的人民法院的判决书或裁定书；3.根据双方于2018年3月28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中‘四、违约责任第2款之规定，变更需满足协议生效且相关股东会决议签订后一周内’，故协议生效后还需股东会形成决议”。（攀市监）登记内不予受理字[2019]第00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昊宇公司：经审查，你提交的公司股权、法定代表人、公司类型变更申请，我局决定不予受理。不予受理理由如下：我局于2019年11月12日就贵公司提交的变更登记材料提出补正要求并告知，至今未补正，申请材料存在以下的问题：（一）申请材料不符合法定形式。……（二）贵公司股东因股权纠纷处于诉讼阶段。如对本不予受理决定持有异议的，可以自收到本通知后60日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的规定，向攀枝花市人民政府或者四川省市场监督管理局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自收到本通知后六个月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规定，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昊宇公司、刘长煜是否无法履行股权变更事宜；2.必盛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证据，对上述问题分析评判如下： 关于昊宇公司、刘长煜是否无法履行股权变更事宜的问题。根据（攀市监）登记内不予受理字[2019]第00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所载内容可知，攀枝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不予受理昊宇公司股权、法定代表人、公司类型变更申请的原因是昊宇公司提交的变更登记申请材料存在问题，且未在规定期限内补正，以及昊宇公司股东因股权纠纷处于诉讼阶段。昊宇公司在明知上述原因的情况下，既未及时补正申请材料，亦未申请行政复议或提起行政诉讼，昊宇公司、刘长煜存在怠于履行《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变更登记义务的情况。虽然昊宇公司、刘长煜提出必盛公司未配合提供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所需相关材料，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必盛公司亦未予认可，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对昊宇公司、刘长煜主张必盛公司未配合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其无法履行股权变更事宜的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必盛公司是否应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约定必盛公司移交财务资料的具体时间，亦未将必盛公司移交财务资料的时间限定在股东会决议能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有效期内，本案中，昊宇公司、刘长煜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必盛公司违反了《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不能证明必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本院对其主张判令必盛公司支付违约金30万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昊宇公司、刘长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攀枝花市昊宇工贸有限公司、刘长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顾 玉 审 判 员  李淑群 审 判 员  黄 雷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罗 军 书 记 员  丁海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