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津01行终5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帝凡德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围堤道100号宝钢北方大厦6层630。 法定代表人赵建国，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周明远，天津市帝凡德保安服务有限公司法务部经理。 委托代理人李泉，天津市帝凡德保安服务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公安局，住所地天津市西青区新科道2号。 法定代表人董家禄，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海燕，天津市公安局法制总队民警。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友谊路30号。 法定代表人张国清，市长。 委托代理人程强，天津市司法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范雅慧，天津市司法局干部。 上诉人天津市帝凡德保安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帝凡德公司）因公安行政许可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1行初25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帝凡德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明远、李泉，被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王海燕，被上诉人天津市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范雅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帝凡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建国于2016年3月向天津市公安局书面申请设立保安服务公司，天津市公安局于2016年11月批准该行政许可。后天津市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帝凡德公司在申请行政许可过程中存在欺骗行为，经向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涉案人员及相关单位进行调查核实后，天津市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以及《公安机关实施保安服务管理条例办法》（公安部令第112号）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津公保安许撤[2019]第（103）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决定撤销帝凡德公司已取得的保安服务行政许可事项。天津市公安局将《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向帝凡德公司进行了送达，帝凡德公司不服该决定，向天津市人民政府提出复议。天津市人民政府于2019年3月11日决定受理该行政复议，并于同日向天津市公安局作出津政复答字[2019]1-33号《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天津市公安局于2019年3月14日收到该通知，于2019年3月19日向天津市人民政府作出津公复答字[2019]1号《行政复议答复书》。2019年4月16日，天津市人民政府作出津政复决字[2019]1-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天津市公安局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的津公保安许撤[2019]第（103）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并向帝凡德公司邮寄送达。帝凡德公司收到复议决定书后不服，起诉请求撤销天津市公安局作出的《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及天津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审人民法院认为，依据《公安机关实施保安服务管理条例办法》（公安部令第112号）第三条及第四十三条之规定，天津市公安局具有对帝凡德公司作出涉案《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且在作出决定时不存在超越或滥用职权的情形。天津市公安局对帝凡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涉案人员池财及相关单位进行了调查核实，根据对当事人的调查询问等事实证据认定帝凡德公司在申请行政许可过程中存在欺骗行为。故，天津市公安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及《公安机关实施保安服务管理条例办法》（公安部令第112号）第四十三条之规定作出的涉案《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第（一）项及第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天津市人民政府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且在作出决定时不存在超越或滥用职权的情形。天津市人民政府经依法审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天津市公安局作出的津公保安许撤[2019]第（103）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并在法定期限内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符合相关法律规定，程序合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审人民法院经审理确认天津市人民政府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驳回帝凡德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诉讼受理费50元，由帝凡德公司负担。 上诉人帝凡德公司不服原审判决上诉称，1.天津市公安局撤销行政许可决定的主要证据不足。池财同志持有的“担任过5年以上保安经理工作”《证明》并非上诉人伪造,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四条及《公安机关实施保安服务管理条例办法》（公安部令第112号）第十三条的规定,对上诉人提交材料的真实性负有审核义务的是天津市公安局,而非上诉人。如池财的证明虚假,上诉人当时完全有条件更换经理,因上诉人处除池财同志外,还有多名管理人员均具备相关条件。因此,上诉人不存在天津市公安局所认定的“欺诈”行为,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有关保安公司设立条件和要求。2.被诉撤销行政许可决定适用法律错误。天津市公安局撤销行政许可的理由是“被许可人采用欺诈、贿赂等不正当手段”，其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及《公安机关实施保安服务管理条例办法》（公安部令第112号）第四十三条，前述规定的是“欺骗”而非“欺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八条规定,行政机关不得擅自改变已经生效的行政许可。司法实践中，对当事人权利存在瑕疵，但已经取得许可后的撤销决定,非合理理由行政机关不得撤销已经作出的行政行为。根据信赖保护原则,即使上诉人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的情形,也应当根据第三款的规定不予撤销。上诉人取得行政许可以来投入大量资金,已与十几家客户签订合同，如行政许可被撤销,将对公共利益和第三人的利益造成重大损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五十条的规定,上诉人自申请换证至天津市公安局作出撤销行政许可决定已时隔半年,应视为“准予延续”。被诉撤销行政许可决定违反公安部的新规。公安部于2018年11月29日召开新闻发布会,规定减免企业办事证明材料,不再需要提供涉案证明。3.被诉撤销行政许可决定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对撤销行政许可的程序虽未作出具体规定,但根据该法第五条第一款及第七条的规定，撤销行政许可亦属于实施行政许可。天津市公安局未书面通知拟撤销的行政许可事项,亦未告知听证等申辩权,仅凭其单方调查和对上诉人法定代表人的询问笔录即作出被诉决定,侵犯了上诉人的陈述、申辩权,违反了公开原则,属于严重违反法定程序。4.被诉撤销行政许可决定违反公正原则。据上诉人了解,天津市公安局通过换证只保留了少数公司,涉嫌垄断经营和不正当竞争。5.被诉撤销行政许可决定及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天津市公安局提交的《行政许可核查工作记录》显示,其已对池财同志的资料进行了实质审查,上诉人符合申报条件。上诉人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用池财提供的虚假证明取得了行政许可，该责任不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审判决对相关事实未查明。上诉人帝凡德公司请求二审人民法院：1.撤销原审判决；2.撤销天津市公安局作出的津公保安许撤[2019]第（103）号《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书》，同时判令其对上诉人的行政许可事项重新作出处理；3.撤销天津市人民政府作出的津政复决字[2019]1-33号《行政复议决定书》；4.两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辩称，被诉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并无不当，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天津市人民政府辩称，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符合行政复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二审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诉撤销行政许可决定证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依据《公安机关实施保安服务管理条例办法》（公安部令第112号）第三条及第四十三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具有对其自身作出的保安服务行政许可行为决定撤销的主体资格和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申请人申请行政许可，应当如实向行政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被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提供的天津安保护卫押运服务有限公司情况说明、对池财的问话记录、光盘等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申请保安服务行政许可时提交的部分申请材料存在不真实的情况，其应承担未如实提供申请材料的法律责任。被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在工作中发现此情况，经过调查等程序后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二款及《公安机关实施保安服务管理条例办法》（公安部令第112号）第四十三条的规定作出被诉撤销行政许可决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且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可能对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不予撤销的情形。上诉人关于被诉撤销行政许可决定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主张不能成立。 被诉撤销行政许可决定系被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依职权对其之前作出的行政许可予以撤销。在没有明确的程序法律规定的情况下，被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未明确告知上诉人享有陈述、申辩等正当程序权利虽存在欠缺，但上诉人可在公安机关对其法定代表人的三次询问中行使相应权利，且其法定代表人已就申请材料真实性等问题进行了陈述，其实体权利未受影响。上诉人关于被上诉人天津市公安局违反法定程序的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认为被诉撤销行政许可决定违反公正原则等主张亦未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及第十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天津市人民政府具有行政复议的主体资格，作出行政复议决定是其法定职权。被上诉人天津市人民政府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在收到上诉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履行了受理、审查、决定及送达等法定程序，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天津市帝凡德保安服务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桂英 审判员  刘 锟 审判员  李柏翠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赵光明 书记员刘佳 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