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5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昌，男，1972年3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晓珍，女，1965年7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丽水市莲都区。上诉人刘昌因与被上诉人孙晓珍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513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孙晓珍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孙晓珍承担。事实和理由：孙晓珍虽然向胡某支付了240万元。但该款项来源于刘昌。刘昌在2016年7月初寻找到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路XX弄XX号201、202、203、204、205、206、207、208、209、210、307、308、309、310室及XX号336、337、338、339室等共18套房屋（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后，当年7月至2017年1月13日止，按照与孙晓珍同居生活期间的资金管理习惯，将327万余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交付给孙晓珍保管。期间，孙晓珍通过银行转账归还刘昌129万元，刘昌代孙晓珍支付了其购买XX路XX弄XX号房产的购房款38万元。孙晓珍支付的240万元，实际系代刘昌支付的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刘昌与孙晓珍的合作模式和习惯是，找到出售房源后，由刘昌名下的上海XX事务所（以下简称XX事务所）与买家签订买卖协议。而案涉房屋由刘昌直接向孙某2购买，并非是将案涉房屋出售，与双方之间的合作模式不同。刘昌认为，用刘昌交于孙晓珍保管的资金支付给胡某，孙晓珍要求返还，缺乏法律依据。且双方同居期间购置的另外20多套房产均登记在孙晓珍名下，价值远远大于案涉房屋的价值。本案一审以房屋买卖合同纠纷立案，但处理了双方同居期间的资金往来纠纷，缺乏法律依据。孙晓珍的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被上诉人孙晓珍辩称，不同意刘昌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晓珍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刘昌返还孙晓珍380万元，并以380万元为基数计算自2016年12月15日（2016年10月12日支付了定金38万元给孙某2，2016年12月21日支付了130万元，2016年12月22日支付了70万元，2016年12月23日支付了2万尾款，2016年12月18日刘昌支付了140万）至其实际返还之日，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利息损失；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刘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2日，孙某2与刘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下称10.12协议），约定：孙某2将其所有的位于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路XX弄XX号201、202、203、204、205、206、207、208、209、210、307、308、309、310室及XX号336、337、338、339室等共18套房屋，公证委托给孙晓珍代为办理所有权一并转让给刘昌，成交价为380万元。2017年1月25日，孙某2与刘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下称1.25协议）并倒签日期至2016年10月12日，该协议中孙晓珍不再作为受托人，其他内容与10.12协议一致。2017年3月20日，孙某2、孙晓珍、刘昌共同签署《情况说明》，称：前期由孙晓珍与孙某2洽谈关于案涉房屋买卖事宜，并说定价格。孙某2及胡某将案涉房屋于2016年10月12日与刘昌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其后，胡某收到孙晓珍支付的240万元、刘昌支付的140万元购房款。孙晓珍于2016年12月23日收到胡某交付的18本房产证及相应发票和相应的委托书。2017年1月25日，应刘昌要求，孙某2在不知道刘昌、孙晓珍是否夫妻关系或其他关系的情况下，刘昌要求孙某2再次签署一份由其单独提供的购房合同，孙某2一直认为刘昌、孙晓珍是夫妻关系，故没有考虑，就协助刘昌签署了该合同，并删除了孙某2委托孙晓珍办理过户手续事宜。同时刘昌要求孙某2在原本只有胡某签名的房款收据上补签了名字。2017年3月20日，孙晓珍、刘昌已经确认孙某2与胡某履行了上述购房协议中的义务，现是孙晓珍、刘昌之间的经济纠纷，与孙某2夫妇无关……。案涉房屋的付款情况为：孙晓珍向胡某合计支付了240万元，刘昌向胡某合计支付了140万。其中刘昌名下的尾号为2119的农业银行账户显示，2016年12月9日，孙晓珍向刘昌转账100万元，转账后账户余额为170万余元；当月18日，刘昌通过该账户向胡某分两笔支付140万元，每笔金额均为7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8）沪0116民初549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内容来看，案涉房屋的合同相对方为孙某2与刘昌，并确认了孙晓珍向胡某支付的240万元为履行10.12及1.25协议的购房款。本案孙晓珍并非合同相对方，在案涉房屋的交易中本没有约定或法定付款义务，但因孙晓珍基于与刘昌的合作交易模式、习惯及一定程度上的错误认知和判断，在案涉房屋交易中支付了240万元购房款，且该笔款项的支付最终被生效文书确认为履行生效合同的付款义务，刘昌因此少支付了其应支付的240万元购房款，现孙晓珍要求刘昌予以返还，予以支持。至于刘昌辩称，孙晓珍、刘昌原系同居关系，同居期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故形成财产混同的观点，一审法院认为，同居关系并非婚姻关系，在同居期间形成的财产系一般共有，并不能形成共同财产。至于所谓财产混同概念，更无法律依据。双方的每笔资金往来均应依其存在的基础法律关系认定，不能仅因孙晓珍、刘昌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就认为财产无法区分，构成混同或共有。据此，对刘昌前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孙晓珍主张刘昌自行支付的140万元中有100万元系刘昌通过非法方式自其账户转账，另有40万元系刘昌使用在其他房屋交易中未支付给孙晓珍的款项支付，故均应予以返还。刘昌则辩称，孙晓珍、刘昌在同居期间存在合作关系和大量的资金往来，孙晓珍转账给刘昌的100万元并非代付案涉房屋的购房款。一审法院认为，金钱系种类物，从孙晓珍账户流向刘昌账户的100万元款项，应依其基础法律关系认定后处理，不能仅以该款项最终流向了胡某账户即认定系孙晓珍代刘昌履行的案涉房屋购房款。且孙晓珍在本案中提出，该笔款项系刘昌通过非法方式获取，更与其所主张的系代付购房款故应返还的主张不符。再结合孙晓珍、刘昌之间存在合作经营及大量的资金往来的情节，难以认定该笔款系孙晓珍代刘昌支付的案涉房屋购房款，故在本案中不予审理。孙晓珍、刘昌可就该笔款项另行主张处理。至于其余的40万元款项，孙晓珍主张系刘昌使用在其他房屋交易中的欠款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其他房屋交易中的欠款与案涉房屋购房款返还系完全不同的基础事实和法律关系，不应在本案中予以认定和审理。孙晓珍如对刘昌享有其他债权，应另行处理。结合案涉房屋的交易事实及生效文书来看，孙晓珍就案涉房屋直接支付给胡某240万基于一定程度上的错误认知和合作经营习惯，没有约定利息，亦无在刘昌处实际产生孳息，也没有证据表明刘昌存在恶意或过错，故对孙晓珍要求刘昌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判决：一、刘昌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孙晓珍返还代付购房款2,400,000元；二、驳回孙晓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一审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37,200元，由孙晓珍负担11,200元，刘昌负担26,000元。二审中，刘昌提供证据如下：1、XX事务所分别与案外人闻某、刘某、符某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协议，以证明刘昌、孙晓珍之间的合作方式是以XX事务所的名义与买家签订协议；2、XX事务所2016年度经营房产的利润清单及营业执照副本复印件，以证明XX事务所系刘昌个人独资企业，收入归刘昌所有，产生的利润交由孙晓珍保管，案涉房屋的购房款240万元，系孙晓珍代刘昌支付，来源也是刘昌的合法收入；3、刘昌与许某、周某于2013年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两份、刘昌名下中国银行银行卡的交易明细，以证明刘昌出售了XX镇XX路XX弄XX号及XX号XX室房屋，所得款项转给了孙晓珍。孙晓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上述房源均来自于孙晓珍，仅是借XX事务所作为中介出售。因双方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无异议，故本院对刘昌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事实：刘昌作为原告以孙某2作为被告、孙晓珍作为第三人向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沪0116民初5497号。后法院根据孙某1申请，追加孙某1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该案中，刘昌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孙某2履行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将坐落于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路XX弄XX号201、202、203、204、205、206、207、208、209、210、307、308、309、310室及XX镇XX路XX弄XX号336、337、338、339室合计18套房屋过户至刘昌名下；2、孙某2支付刘昌合同总价20%的违约金计76万元；3、孙晓珍、孙某1赔偿刘昌精神损失费20万元、合同总价5%的经济损失费19万元。孙某1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孙某2将案涉房屋过户至孙某1名下；2、刘昌支付孙某1违约金76万元。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15日作出判决：一、孙某2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坐落于上海市金山区XX镇XX路XX弄XX号201、202、203、204、205、206、207、208、209、210、307、308、309、310室及XX镇XX路XX弄XX号336、337、338、339室房屋过户至刘昌名下，并协助刘昌办理相关过户手续：二、驳回刘昌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孙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由刘昌向孙某2购买，而孙晓珍向案涉房屋出售方支付了购房款240万元。对于该笔款项，刘昌认为系其与孙晓珍同居期间的个人财产，孙晓珍仅是代为支付，无权要求返还。孙晓珍主张系其向孙某2购买案涉房屋，因孙某2与刘昌擅自交易，故要求刘昌返还其已向孙某2支付的购房款。本院认为，在案涉房屋购买前后，刘昌确实向孙晓珍名下账户陆续转账了多笔款项，但并无证据证明系刘昌委托孙晓珍用于购买案涉房屋。在此期间，孙晓珍与刘昌系同居关系，相互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且孙晓珍与刘昌之间就买卖不动产也进行了多次的合作，同样存在多项资金往来。故本院认为，刘昌关于涉案240万元款项系其个人财产的主张，缺乏足够的证据证明。孙晓珍对于购房款的来源作出了合理解释，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在案涉房屋已被刘昌购得后，孙晓珍要求刘昌返还孙晓珍支付的购房款，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刘昌的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所作的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刘昌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刘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 焱审判员 蒋庆琨审判员 钱文珍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许 晶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