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9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领猎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城桥镇秀山路8号3幢四层N区2029室（上海市崇明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仪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升、男，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璇，女，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建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纬四路东段金水花园综合办公楼2楼。法定代表人：张怡冰。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亚青，金博大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领猎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建祥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祥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05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领猎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领猎公司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建祥公司的人事专员陈某及负责人商某在电话录音中反复确认范某已经在建祥公司入职；按照合同约定，候选人无论是上岗、入职还是建立用工关系，其实质均为用人单位提供服务，建祥公司应当支付报酬；录音证据符合法律规定，具有证明力。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建祥公司答辩称，候选人范某的简历已于2018年8月被建祥公司予以拒绝，建祥公司没有录用范某，未与其有过联系或者接触，亦未与范某建立实际或者事实上的劳动、雇佣关系；候选人范某为一级注册建造师，官网查询其注册及工作单位为苏州XX有限公司，按照行政法规规定，一级注册建造师的注册单位、社保缴纳单位、任职单位必须同一，建祥公司登记在册的一级注册建造师中没有范某；领猎公司要求建祥公司支付服务费及违约金没有合同及事实依据；领猎公司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范某已在建祥公司入职。据此，领猎公司的上诉事由缺乏事实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领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建祥公司支付服务费10万元；2、判令建祥公司支付违约金3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7日，领猎公司（乙方）与建祥公司（甲方）签署《XX网中高端招聘服务合同》，约定：甲方通过乙方XX网进行职位信息发布及候选人匹配，并在候选人上岗后支付乙方服务费，乙方协助甲方招聘到合适的候选人；甲方应于该合同签订之日起两日内，向乙方支付寻访费0元，候选人成功上岗的，该费用可抵扣服务费，若未成功上岗的，该费用可抵扣乙方履行该合同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无需返还；经XX网推荐的候选人上岗后，甲方应向乙方支付人才推荐服务费；人才推荐服务费=候选人税前年薪的20%；人才推荐服务费由甲方分两次付清，乙方在候选人上岗之日的次日向甲方开具付款通知函，甲方应于收到通知函之日起7日内支付推荐服务费的50%，候选人通过保证期,甲方收到乙方付款通知函之日起5日内支付服务费50%；无论候选人是否由乙方先行推荐，若甲方对该候选人的面试邀约是通过XX网平台发出的，即视为乙方有效推荐；候选人已签订劳动合同，或已至甲方报到，或已办理入职手续，或已开始接受甲方培训，或已开始为甲方工作，或以其他方式被甲方聘用的，即视为候选人上岗；自XX网推荐候选人给甲方之日起，乙方对该候选人拥有12个月的推荐有效期，如若在此期间，甲方与该候选人产生用工关系的，无论任何职位均应按照该协议约定的标准支付乙方推荐服务费用；在推荐有效期间内，甲方或其关联企业录用该候选人的，无论任何职位甲方均应提前通知乙方，并按照该协议约定的标准支付乙方推荐服务费用，若甲方未提前告知的，应按照人选年薪五十万元一次性向乙方支付服务费及服务费30%的违约金，若人选实际年薪高于五十万元的，按照实际年薪承担服务费及违约金；等等。2018年8月13日，领猎公司向建祥公司发送候选人范某的推荐报告，其中列明范某姓名、性别、年龄、所在城市、工作年限、最高学历、当前职位、当前公司、婚姻状况、户籍、求职状态、教育经历、工作经历等，其中手机及邮箱处均载明“面试确认后显示”。一审审理中，领猎公司确认推荐过程中为避免建祥公司与候选人私下联系，推荐过程中是不显示候选人联系方式的，面试之后才会显示候选人的联系方式。2018年8月14日，建祥公司查看了该推荐报告。2018年8月20日，建祥公司于XX网上操作，拒绝了该候选人。一审审理中，建祥公司确认自2018年8月13日之后，其以及其关联企业从未与范某接洽。一审法院另查明，建祥公司2019年8月社会保险单位参保职工缴费花名册中、建祥公司一级注册建造师名单中，均未包含范某。根据执业注册信息显示，范某系一级注册建造师，注册单位为苏州XX有限公司。一审审理中，建祥公司称，根据建筑行业规定，一级建造师的任职记录、社保缴纳记录和建造师证件必须统一才可以入职，范某不可能存在两家公司工作的可能性。领猎公司称，可能存在漏缴、不缴社保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领猎公司与建祥公司之间签署的《XX网中高端招聘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当事人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系争合同约定，建祥公司支付服务费的前提是候选人上岗，合同对候选人上岗的各类情形进行了明确约定。然而，本案中，领猎公司对于候选人上岗，仅以电话录音为证，该电话录音属于孤证，且无法反映对话人身份和职权，在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对该电话录音难以采信。退一步而言，即便电话录音内容真实，其内容上也无法证明候选人已经与建祥公司签订过劳动合同，也无法证明候选人存在至建祥公司报到、办理入职手续、接受培训、为建祥公司工作等情形。因此，领猎公司主张候选人已经上岗，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其要求建祥公司支付服务费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领猎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242元，由领猎公司负担。二审中，领猎公司、建祥公司没有提交新证据。建祥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情况说明，其根据本院要求，向所在地社保局进行了查询，未查询到范某，社保局无法打印自2018年8月至今的全部人员社保缴纳明细。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本案法律事实属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之间依约形成的是服务合同法律关系。领猎公司作为提供服务方，向建祥公司主张服务费，其自然需要举证证实其已经按约完成了服务事项。就现有证据而言，可以证实领猎公司向建祥公司推荐了候选人范某，但被建祥公司拒绝，领猎公司无直接证据证实该候选人依据合同约定的情形已经在建祥公司上岗。领猎公司提交的电话录音资料，内容不切实充分，存在矛盾与疑点，本院难以采信。建祥公司已经明确答复本院，其根本没有录用范某，范某作为一级注册建造师，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其注册单位、社保缴纳单位、任职单位必须同一。建祥公司上述陈述具有合理性、规范性，领猎公司认为还可能存在其他偶然性的情况，本院难以采信。综上所述，领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2,484元，由上诉人领猎网络科技（上海）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刘 雯审判员  季伟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郑雯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当事人进行民事诉讼，应当按照规定交纳案件受理费。财产案件除交纳案件受理费外，并按照规定交纳其他诉讼费用。当事人交纳诉讼费用确有困难的，可以按照规定向人民法院申请缓交、减交或者免交。收取诉讼费用的办法另行制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