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2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斌，男，1967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韩晓霞，女，196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霞，女，1971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永润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法定代表人：吴斌，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春晓，男，1987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岳峰，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宫皓明，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吴斌、韩晓霞、吴霞、山东永润设备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春晓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2019）鲁0102民初30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斌、韩晓霞、吴霞、山东永润设备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借款的事实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发生过多起民间借贷业务，但上诉人已超额偿还了被上诉人的全部借款本息。一、因资金周转困难，自2016年12月9日至2018年9月29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滚动短期借款20笔共计669万元。自2016年12月9日至2018年11月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陆续偿还本息共计8099950元（其中已偿还本金669万元、应付利息753120元，实际支付利息1409950元，多支付高息656830元）。依据法律规定，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应当按照已还本金计算，上诉人多支付给被上诉人的高息656830元，上诉人保留追偿的权利。二、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的8099950元本息中，已包含2018年4月25日上诉人借被上诉人50万元的本金及利息。被上诉人没有退还上诉人该50万元的《借款合同》及借款手续，但上诉人偿还被上诉人借款本息的银行凭证及流水充分证明上诉人已偿还了被上诉人的该50万元借款本息。张春晓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除了本案50万元借款外，没有其他借贷往来，无上诉人所述的滚动短期借款20笔共计669万元。二、上诉人除了偿还被上诉人部分利息外，并未向被上诉人支付8099950元，也未偿还50万元本金。综上，上诉人主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张春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吴斌、韩晓霞、吴霞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2.吴斌、韩晓霞、吴霞共同给付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以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计算借款利息；3.吴斌、韩晓霞、吴霞共同赔偿张春晓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律师代理费1万元；4、山东永润设备有限公司对上述全部债务（1-3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等全部诉讼费用由吴斌、韩晓霞、吴霞、山东永润设备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春晓提供了其与韩晓霞、吴斌、吴霞及山东永润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载明：“出借人（甲方）：张春晓……借款人（乙方）：吴霞吴斌韩晓霞……第一条借款的金额、利率、用途及期间借款金额人民币（大写）捌拾万元整（小写￥800000）借款利率为月息3分，借款用途为周转。借款期间为60日，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18年6月24日止。……若甲方付款金额、时间与本合同约定不一致，则以甲方或甲方委托的第三方的划款凭证等债权凭证记载的金额、日期为准，借款期间自动顺延。……第二条划款授权确认乙方认可并授权甲方将上述借款通过于新华银行账户划出，并划付至韩晓霞账户。……第四条担保事项1.由山东永润设备有限公司向甲方提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担保的范围为借款本金（已实际出借金额为准）、利息、违约金及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按诉讼标的额的3%计算）等。担保期间为主债权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第五条违约责任……2.因乙方违约，导致甲方发生诉讼或仲裁的。甲方为实现债权而发生的诉讼费用、律师费（按诉讼标的额的3%计算）等均由乙方承担。……”同时提供了《股东会决议》一份，载明：“经山东永润设备有限公司全体股东召开会议讨论，并依据公司《章程》之规定，同意由公司为吴霞、吴斌、韩晓霞向张春晓借款金额共计人民币：伍拾万元；小写￥500000，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25日起至2018年6月24日，借款日利率月3分，提供最高额连带还款保证责任，本决议不具有单方撤销权利。”张春晓提供了案外人于新华名下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6份，载明其于2018年4月25日向韩晓霞的账户转款20万元，于2018年4月26日分四笔各向韩晓霞的账户转款5万元，共计20万元，于2018年4月27日向韩晓霞的账户转款1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50万元。韩晓霞、吴斌、山东永润设备有限公司对以上证据均无异议，但称其向张春晓借款704万元，不知道这是哪一笔。张春晓提供了律师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转款凭证截图，载明其向山东国曜律师事务所支付1万元律师费。韩晓霞、吴斌、山东永润设备有限公司提供了韩晓霞自行整理的借款、还款记录一份，并称均系偿还的张春晓的借款，但是具体哪一笔和张春晓举证的合同对应无法说清。庭审中，张春晓称其与吴斌是朋友关系。2018年吴斌基于业务周转需要，向其借款。经过双方协商于2018年4月25日签订了借款合同，关于合同上的利息约定，包括还款的方式以及金额也是在双方协商一致后确定的。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其通过于新华民生银行的账户向吴斌指定的韩晓霞银行账户转账共50万元。借款之后吴斌向其支付了7个月的利息，之后没有还过任何钱。关于诉讼请求中利息的计算方式。张春晓称因为吴斌按照月利率3%已经支付了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11月26日的利息，故以5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8年11月2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关于案涉借款合同的认定问题。本案中，张春晓提交了其与韩晓霞、吴斌、吴霞及山东永润设备有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一份，吴斌、韩晓霞、山东永润设备有限公司对此均无异议，虽然吴霞辩称其只是担保人，但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且其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民事行为应具有相应的认知能力，故其在借款人处签名的行为应视为对借款合同的认可，系其真实意思表示，故在其未提供相反证据证明其主张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综上，一审法院对案涉借款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关于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张春晓提供了相应的中国民生银行电子银行业务回单（付款）予以佐证，且与借款合同约定的出借账号及收款账号均一致，故在韩晓霞、吴斌、吴霞及山东永润设备有限公司均未提供相反证据反驳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张春晓与韩晓霞、吴斌、吴霞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关系且张春晓向韩晓霞、吴斌、吴霞实际履行了支付借款本金50万元的义务。虽然韩晓霞提供了韩晓霞自行整理的借款、还款记录，但该记录系其自行整理，并无其他相应的有效凭证予以佐证，故在张春晓对此不认可且韩晓霞、吴斌、吴霞及山东永润设备有限公司亦无法说清系偿还的哪一笔款项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可，且韩晓霞、吴斌、吴霞及山东永润设备有限公司可待证据补充完整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对张春晓要求韩晓霞、吴斌、吴霞偿还借款50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利息的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借款合同中约定借款到期日为2018年6月24日，且张春晓于庭审中自认吴斌按照月利率3%已经支付了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11月26日的利息，故其要求韩晓霞、吴斌、吴霞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1月2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支付逾期利息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的问题。根据案涉借款合同约定及张春晓提供的其支出律师费的凭证，其要求韩晓霞、吴斌、吴霞承担律师费1万元的诉讼请求，理由正当，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山东永润设备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因在案涉借款合同及股东会决议中均约定山东永润设备有限公司向案涉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且约定担保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故在山东永润设备有限公司未提出相反意见反驳张春晓主张的情况下，张春晓要求山东永润设备有限公司对案涉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判决：一、韩晓霞、吴斌、吴霞共同偿还张春晓借款本金50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韩晓霞、吴斌、吴霞共同支付张春晓借款逾期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8年11月2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三、韩晓霞、吴斌、吴霞共同赔偿张春晓其他损失1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山东永润设备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00元，保全费3270元，由韩晓霞、吴斌、吴霞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吴斌、韩晓霞、吴霞、山东永润设备有限公司提交证据：2016年至2018年的还款明细及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自2016年12月9日至2018年11月1日，其向张春晓陆续偿还本息共计8099950元。张春晓质证称，一、还款明细系四上诉人单方制作，对此不予认可。银行流水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二审中的新证据。二、上述证据没有一笔款项是打入张春晓名下，四上诉人仅以此银行流水证明与张春晓存在其他民间借贷关系没有依据，还应提供相关的借款合同、收据等予以证明。经本院查明，四上诉人制作的还款明细中，2018年4月25日至2018年11月1日的接收还款的收款人包括：陈燕、于新华、张红园、赵甲强、蔡胜奎、刘淑敏、王振华、王栓栓。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四上诉人是否已偿还完毕涉案50万元的借款本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四上诉人主张其与张春晓之间一共存在669万元的借款往来，但除本案50万元本金外，四上诉人对其他借款往来未提交借款合同等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且张春晓陈述其与四上诉人之间只有本案50万元的借款，故本院对四上诉人的主张不予采信。张春晓通过案外人于新华账户于2018年4月25日至4月27日向韩晓霞的账户共计转款50万元，四上诉人主张对本案50万元的本息全部偿还完毕，但其提交的还款明细中2018年4月25日之后的还款对象不包括张春晓，四上诉人也未提交因受张春晓的指示而向陈燕、于新华、张红园、赵甲强、蔡胜奎、刘淑敏、王振华、王栓栓等人还款的证据，故四上诉人之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四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偿还50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其他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斌、韩晓霞、吴霞、山东永润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上诉人吴斌、韩晓霞、吴霞、山东永润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栾钧霞审 判 员 高希亮审 判 员 尹 腾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谭行方书 记 员 孙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