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皖民申11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合作化南路466号燃气大厦15、16层。负责人：刘新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克，安徽睿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宿州聚祥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符离镇四山村28号。法定代表人：黄伦，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君雅，安徽皖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天安财险安徽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宿州聚祥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祥工程公司）财产损失保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13民终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天安财险安徽公司申请再审称：1、二审判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认定天安财险安徽公司向聚祥工程公司提供的免责保险条款无效是错误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可见，保险合同使用格式免责条款的，只是在保险人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时方不产生效力。合同法为一般法，保险法为特别法，根据特别法优先于一般法的法律冲突的适用原则，在审理保险合同纠纷案件时应当适用的是保险法而非二审所依据的合同法。2、案涉保险免责条款合法有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保险人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在案涉《投保过程确认承诺函》第2项的内容是“您是否已明确知晓并完全同意接受投保单后附条款内容，特别是其中的保险责任及责任免除事项”，聚祥工程公司在所有六项问题后面的“是”选项上打勾并盖章。《施工机械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一栏中也载明：“本人已收到《施工机械保险条款》，并且仔细阅读，责任免除条款及不明之处贵公司相关人员已做出说明和讲解。本人已理解保险条款尤其是保险责任、责任免除、赔偿方式、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及其法律后果等规定，并且同意遵守。本人同意签署正式保险单”，聚祥工程公司在落款栏也签章确认。天安财险安徽公司已经依法向聚祥工程公司履行了格式免责条款的明确说明义务。3、天安财险安徽公司依法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施工机械保险条款》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条约定：下列损失、费用和责任，保险人也不负责赔偿：一、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或其雇佣人员的故意行为或重大过失引起的任何索赔责任；二、被保险人及其家庭成员或其雇佣人员或其临时聘用人员的人身伤亡。依据宿州市公安局栏杆派出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记载，聚祥工程公司的雇员李大文构成过失致人死亡，显然属于因行为人的重大过失导致的事故。聚祥工程公司提供的劳动合同证明马新璐也为该公司雇用人员，因此根据前述条款约定，天安财险安徽公司依法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即使法院最终认定天安财险安徽公司应当承担保险赔偿责任，按照案涉《施工机械保险条款》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三条约定：本附加险的赔偿限额分为：累计赔偿限额、每次事故赔偿限额和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每次事故赔偿限额最高不得超过累计赔偿限额的50%。每次事故每人赔偿限额最高不得超过每次事故赔偿限额的50%”。如聚祥工程公司所主张的损失100万元属实，则天安财险安徽公司所应承担的保险赔偿责任数额也应以25万为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关键在于天安财险安徽公司对保险责任免除条款是否履行了告知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保险人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常人能够理解的解释说明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本案聚祥工程公司签订的施工机械保险合同，是经案外中间人高先兰与天安财险安徽公司经办人联系办理的。中间人高先兰并不是聚祥工程公司职工，也不是天安财险安徽公司职工。聚祥工程公司虽在《施工机械保险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处和《投保过程确认承诺函》上打勾并盖章，但上述书面保险材料系中间人高先兰办好后交给天安财险安徽公司经办人，并非天安财险安徽公司经办人亲自办理。因此，不能证明天安财险安徽公司直接向投保人聚祥工程公司对关于保险合同相关免责条款的约定作出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且在一审答辩时，天安财险安徽公司是以聚祥工程公司在向死者亲属赔偿后,才能依据保险合同第三者责任条款的约定,向天安财险安徽公司主张赔偿保险金。并非以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主张天安财险安徽公司不承担保险理赔责任，足以证明天安财险安徽公司对关于免责条款的约定没有作出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故天安财险安徽公司认为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二审判决天安财险安徽公司向聚祥工程公司支付保险赔偿款100万元，并无不当。综上，天安财险安徽公司的申请再审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安徽省分公司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洪 平审判员 卢玉和审判员 方 慧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姜浩书记员孙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第二百零四条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再审申请书之日起三个月内审查，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再审；不符合本法规定的，裁定驳回申请。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由本院院长批准。因当事人申请裁定再审的案件由中级人民法院以上的人民法院审理，但当事人依照本法第一百九十九条的规定选择向基层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高级人民法院裁定再审的案件，由本院再审或者交其他人民法院再审，也可以交原审人民法院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成立，且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再审。当事人主张的再审事由不成立，或者当事人申请再审超过法定申请再审期限、超出法定再审事由范围等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和本解释规定的申请再审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裁定驳回再审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