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上饶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赣11民终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曾伟，男，1981年3月14日，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豪，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明，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原审被告）：梁青，女，1984年8月6日，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豪，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明，北京德和衡（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西铅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河口镇复兴中路2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00161616180G。 法定代表人：陈萍，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达新，江西诚孜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佳超，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审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铅山县工业园区化工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4060773232R。 法定代表人：姚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极鎏，江西金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上诉人曾伟、梁青因与被上诉人江西铅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审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西省铅山县人民法院（2019）赣1124民初13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曾伟、梁青上诉请求：1、判令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判令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二审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一审认定的债权本金及利息毫无事实依据。上诉人曾伟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第九条第6款约定了案涉借款的还款账户，且还款的方式为被上诉人自行扣划。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已对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金额及单方陈述的还款事实进行了否认和说明，并要求被上诉人举证划扣的银行流水或者还款凭证等客观凭证予以证实，但被上诉人仅举证了其自行制作的《曾伟还款明细表（截止2019.5.15）》，一审法院根据该表认定本案的欠款本息及还款事实明显错误。二、一审认定原审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为上诉人曾伟归还借款利息426,149.57元，构成主动履行义务，依法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该认定错误。理由如下：第一、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陈述该还款为上诉人曾伟归还的利息，但一审判决认为该还款为原审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为上诉人曾伟还款，相互矛盾。第二、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未举证银行还款凭证或者账户流水，无客观且直接的证据证实。第三、即使原审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归还利息426,149.57元，但是该还款并未经上诉人同意，甚至都未告知上诉人曾伟，因此该还款不能认定为上诉人主动履行还款义务的意思表示，对上诉人不发生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力，上诉人因本案主债权起诉时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而无需向被上诉人履行归还借款的法律义务。三、一审认定上诉人梁青应当承担还款义务错误。第一、上诉人梁青并非直接债务人。第二、虽然一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直接登报催告的效力进行认定和法律评价，但是被上诉人于2017年10月31日进行公告催收违反了《个人借款合同》第18条约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款第4项规定，不产生催收债权和中断诉讼时效的效力，即使具有效力，在该公告中并未向上诉人梁青进行催收，上诉人梁青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一审判决在文字表述中存在明显错误。其一、上诉人曾伟的身份信息、上诉人梁青的住址信息错误，具体为其出生的日期及其身份证号码错误。其二，判决书第14页第5段，记载梁青系丁战飞妻子。由此可见一审法院在审理及判决过程中并未严格审查事实，存在疏漏。 被上诉人江西铅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借款到期后，被上诉人的员工已经向上诉人进行过电话催收，只是相关证据没有保存。二、原审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代上诉人曾伟归还利息426,149.57元的行为构成法律规定的债务人主动履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原审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曾伟系连带债务人，对原审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同样对上诉人曾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三、被上诉人依约有权直接进行公告催收。 原审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未在保证期间届满前向原审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主张承担保证责任，保证责任依法应当免除。二、被上诉人公告催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以公告方式催收债权的情形，不产生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效力。 江西铅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曾伟、梁青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4,990,000元及利息2,078,163.97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15日），并自2019年5月16日起按借款合同约定的利率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江西迪瑞合成化工有限公司、江西华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姚峰、吴健龙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七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6月3日，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全体董事召开董事会议，会议决议：“为了方便与铅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开展业务，决定授权委托公司董事长姚峰先生全权办理与铅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各项保证担保事项，在代理权限范围内签署的一切相关文件（含连带保证责任文件的签署），无需每笔担保贷款另外单独授权，授权委托经公证后生效”。被告姚峰、吴健龙、唐敏华作为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的董事，在会议决议上签字确认。2013年6月4日，委托人吴健龙、林海燕、林可、江西迪瑞合成化工有限公司、江西华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出具委托书，均授权委托姚峰全权办理与铅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各项保证担保事项，委托书载明“委托人姚峰在代理权限范围内签署的一切相关文件（含委托人连带保证责任文件的签署），委托人均予以认可，由此造成的一切责任均由委托人承担。代理期限自二0一三年六月四日至二0一八年六月四日止”。并经江西省铅山县公证处出具公证书对《委托书》上签名及捺印进行公证确认。 2014年4月24日，被告曾伟向原告农商行申请贷款，申请贷款金额为5,000,000元，贷款用途为购买钢材。同日，被告曾伟的妻子即被告梁青出具配偶申明，承诺对被告曾伟在原告农商行办理的人民币5,000,000元贷款无条件共同承担，直至贷款本息全部清偿为止。同日，原告农商行分别与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及被告江西华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江西迪瑞合成化工有限公司、姚峰、吴健龙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被保证担保的主债务为乙方（原告农商行）依据合同发放的借款，金额为伍佰万元，借款用途为购买钢材，月利率7‰，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4月24日起至2015年4月23日止；第二条、保证担保范围：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和法律服务、评估、登记、保险、保管、鉴定、公正以及为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第三条、保证方式：本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第四条、保证期间：本合同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次日起两年止，乙方同意主债务展期的，保证期间延至展期协议重新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次日起两年止。……第七条、乙方的权利和义务：……五、甲方不按本合同约定履行保证担保责任的，乙方有权直接从甲方的任何帐户中扣收。……”。 2014年4月24日，原告农商行与被告曾伟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合同主要内容为：“第一条、借款金额5,000,000元；第二条、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4年4月24日至2015年4月23日止，借款日期自实际提款（即办理借款凭证，下同）日起算，具体借款期限及日期以借款凭证为准，若为分期提款，借款期限自第一个实际提款日起算；第三条、借款用途：购买钢材；第四条、借款利率与计结息：……（2）浮动利率，每笔提款利率为实际提款日当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施行的二年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40%，贷款发放后，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相应的贷款基准利率，按本合同贷款利率于次年1月1日起调整，在新的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按照合同本款约定的浮动比例确定……3、结算方式：借款人按月结息，每月的20日为结算日，21为付息日……十、本合同项下借款为担保借款，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第十三条、违约责任：……（10）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若其他应付款项的，贷款人有权通过媒体或其他形式进行公告催收。……”。原告农商行在《个人借款合同》落款处盖章，被告曾伟签字捺印。 合同签订当日，被告曾伟在循环借款期限内提取了5,000,000元借款，并出具借款凭证，载明：“借款金额伍佰万元整（5,000,000元），借款用途为购买钢材，借款年利率为8.4%，结息周期按月结息，贷款期限2014年4月28日至2015年4月23日，担保方式为保证”，借款人曾伟在该借款凭证中签名捺印。 借款到期后，被告曾伟未按约定归还借款。2017年3月30日，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代被告曾伟归还借款利息426,149.57元。原告农商行于2017年10月31日在新法制报登贷款催收公告，对被告曾伟及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进行催收，截止到2019年5月15日，被告曾伟尚欠原告借款4,990,000元及利息2,078,163.97元。 另查明，2016年12月23日，原告由铅山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更名为江西铅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庭审中原、被告诉辩陈述、查明的事实及对证据的采信，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主债务人、共同还款人如何认定？二、诉讼时效是否已超过？三、保证期间是否已超过？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该院分别评判如下： 一、关于主债务人、共同还款人如何认定的问题 原告诉称，被告曾伟向原告借款，并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被告梁青作为被告曾伟的妻子向原告出具了配偶申明，承诺无条件共同承担该项债务，故被告曾伟、梁青应当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及利息。 被告曾伟、梁青辩称，本案的借款及担保的发生是事实，但是对于原告主张的欠款本息的具体金额被告无法确定其真实性，需要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单据进行确认。因为被告曾伟从未主动还款，而是通过原告划扣，且原告每笔本金、利息的划扣以及利息计算都需要原告提供单据或者流水明细进行核实。本案中，原告举证的《曾伟还款明细表》中记载被告于2017年6月21日还款2,500元，2019年4月29日还款10,000元，还有一笔2017年3月30日，利息还款426,149.57元,根据被告本人陈述并非其还款，且该笔涉及本案的诉讼时效的起算，原告单方自认还需举证被告该三笔的还款或者划扣的银行单据为准。要求原告提供证据予以核实。 该院认为，原告农商行与被告曾伟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与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公司、江西迪瑞合成化工有限公司、江西华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均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原告农商行依约向被告曾伟发放了5,000,000元贷款，被告曾伟应按照合同约定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该笔债务发生在被告曾伟、梁青的婚姻存续期间，该借款合同虽为被告曾伟以个人名义所负的债务，但被告梁青出具《配偶申明书》，承诺无条件共同承担该项债务，直至贷款本息全部偿清为止的行为，应视为被告梁青对该笔借款的知晓、认可及对共同还款责任的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该笔借款应当视为被告曾伟及被告梁青的共同债务。 二、关于诉讼时效是否已超过的问题 原告诉称，被告曾伟向原告借款，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28日起至2015年4月23日止，诉讼时效从2015年4月24日起至2017年4月23日止。原告于2017年10月31日对被告曾伟贷款进行了公告催收，原告公告时借款的诉讼时效已经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 被告曾伟、梁青辩称，具体的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28日起至2015年4月23日止，因此诉讼时效于2017年4月23日已届满，原告已丧失了胜诉权，原告在2017年10月31日向被告曾伟及保证人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进行了公告催收，但该公告催收行为不能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被告于2017年3月30日、2017年6月21日、2019年4月29日向原告还款，并非被告本人还款，原告未提供银行单据进行核实，不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 该院认为，被告曾伟向原告农商行出具的借款凭证约定借款期限自2014年4月28日起至2015年4月23日止，原告农商行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截止时间为2017年4月23日。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主动为被告曾伟归还借款利息426,149.57元，构成主动履行义务，依法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本案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三、关于保证期间是否已过的问题 原告诉称，借款到期后，多次向保证人进行电话催收，被告九狮担保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峰多次到原告处商谈该笔借款的处理事宜，均可视为原告依法催收，故本案未过保证期间，保证人应当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辩称，本案主债务的期限自2014年4月28日起至2015年4月23日止，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债务期限届满次日起两年，即2015年4月24日至2017年4月23日。在此期间，保证人并未收到原告的书面或口头要求承担保证责任的要求，故本案已经超出保证期间，保证人应免除保证责任。原告农商行公告催收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以公告方式催收债权的情形，不产生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效力。 该院认为，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了《担保合同》，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日次日起两年止，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主债务的履行期限自2014年4月28日起至2015年4月23日止，担保期间自2015年4月24日起至2017年4月23日止。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30日主动为被告曾伟归还借款利息426,149.57元，在保证期间，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主动履行担保责任，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作为保证人应按《保证合同》的约定，对被告曾伟、梁青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曾伟、梁青追偿。原告农商行于2019年10月12日撤回对被告江西迪瑞合成化工有限公司、江西华迪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姚峰、吴健龙的起诉，该院予以准许。 综上所述，对原告农商行要求被告曾伟、梁青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对原告农商行要求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曾伟、梁青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曾伟、梁青追偿。对被告曾伟、梁青辩称借款已过诉讼时效及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辩称不承担保证责任的意见，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第一百六十二条、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一百九十五条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六条、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第三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曾伟、梁青归还原告江西铅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4,990,000元及利息2,078,163.97元，共计7,068,163.97元，逾期利息从2019年5月16日起按借款合同约定计算至借款还清之日止，该款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曾伟、梁青追偿；三、驳回原告江西铅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278元，减半收取为30,639元，由被告曾伟、梁青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二审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江西铅山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7年6月14日在新法制报登贷款催收公告，对上诉人曾伟及原审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进行催收。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于2017年3月30日代上诉人曾伟归还借款利息426,149.57元，其在保证期间届满前支付借款利息的行为，导致保证债务诉讼时效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原审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与上诉人曾伟、梁青系连带债务人，被上诉人对原审被告江西省九狮担保有限公司的债务诉讼时效于2017年3月30日中断，对上诉人曾伟、梁青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上诉人曾伟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中，在违约责任项下已约定“借款人未按期偿还借款本金、利息（包括罚息和复利）或其他应付款项的，贷款人有权通过媒体或其他形式进行公告催收”。故被上诉人于2017年6月14日以登报的方式主张权利符合双方约定，本案诉讼时效再次中断。 综上所述，上诉人曾伟、梁青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1,278元，由上诉人曾伟、梁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晖华 审判员  姜一珉 审判员  李少琴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程云娟 书记员林也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