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44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尚华，男，1983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代理人：姜庆英，女，1957年12月22日生，汉族，住郑州市。系尚华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歌，女，1988年7月7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亦辰，男，1988年2月1日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上诉人尚华因与被上诉人李歌、杨亦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郑州市中原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2民初9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尚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尚华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歌、杨亦辰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尚华为职业放贷人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及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导性文件的规定，认定尚华为职业放贷人的证据不足，缺乏明确的法律依据和认定标准。认定案涉《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无效的事实错误。本案尚华不是职业放贷人，与李歌签订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在一审中李歌承认其与尚华之间曾于2016年10月、2017年9月、2017年11月发生过共计3次的车辆质押借款行为和事实不符，尚华经营汽车公司已近十年，李歌仅是尚华所经营公司的一个存在业务关系的回头客。李歌对本案《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的内容是非常了解的。一审认定还借款本金数额错误，对利息的计算适用法律错误。李歌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公正，应当予以维持。尚华涉民间借贷诉讼案件众多，在庭审过程中尚华及其母亲多次亲口承认自己常年从事非法放贷事实，尚华为职业放贷人，本案的借款合同应为无效，请求维持原审判决。杨亦辰未到庭亦没有书面答辩意见。尚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归还借款本金10万元整；2．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利息，月息3000元，停车费每月900元，自2018年3月22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暂计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23日，原告尚华与被告李歌签订《车辆质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壹拾万元整，借款期限为一个月，自2017年11月23日至2017年12月22日；借款月利息3000元，停车费900元。”同日，被告李歌向原告尚华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尚华人民币壹拾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7年11月23日起至2017年12月22日止。借款用途：周转（如借款人不能按时还款：自愿每天缴纳借款金额的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借款人同意将借款款项打入以下账户：招行62×××57。借款人：李歌，身份证号：。”。2017年11月23日被告李歌出具收条，载明：“本人经查证确认现已收到本页上述借款。（转账96100元，现金3900元，共计100000元。收到人：李歌。”被告杨亦辰也于2017年11月23日出具担保，载明：“本人自愿对上述借款人的借据提供担保，身份证号：。”原告尚华于2017年11月23日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被告李歌转账两次，共计96100元。被告杨亦辰于2017年12月22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原告支付3900元；于2018年2月16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原告支付3900元；于2018年3月4日通过微信转账向原告支付3900元；被告李歌于2018年6月3日向原告转款3900元。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合同、借据、收条、汇款凭证，微信转账截图四张予以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1．原告是否为职业放贷人，涉案车辆质押借款合同是否有效职业放贷人是指未经批准，以经营性为目的，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擅自从事经营性的贷款业务的企业和个人。被告李歌向本院陈述原告尚华多次向其借钱并约定利息，且涉嫌多起民间借贷纠纷，并向本院提交裁判文书，原告质证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认为，被告李歌提交的裁判文书能够显示原告尚华涉及多起民间借贷纠纷，与不特定的对象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与本院依法查询到原告尚华为职业放贷人的信息相吻合。职业放贷人的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属于非法金融业务活动，所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应属无效，故本院认定原告尚华为职业放贷人，其所签订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认定为无效合同。2．原告是否在借款本金扣除首次利息被告李歌主张原告尚华在以往的案件中多次出现借款本金中扣除首次利息的情况，据此来说明其只收到转账96100元，现金3900元未收到。原告尚华对该事实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李歌出具现金收条，能够证明其收到的款项为10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尚华向本庭提交的2017年11月23日被告李歌出具的收条能够证明被告李歌收到了转账96100元，现金3900元，由被告李歌签名确认，被告李歌并未提交有效证据推翻上述书证的证明效力，故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可。3．被告李歌已偿还款项的计算原告李歌主张涉案借款已经偿还原告七个月的利息，即包含已支付四个月的利息、从本金中扣除的3900元及从其他款项中扣除的两次利息。本院认为，原告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另外两笔利息的实际支付情况，故本院认定为被告李歌共计支付四次利息及停车费共计15600元（2017年11月、12月、2019年1月、2019年2月），其中12000元系利息，停车费用为3600元。由于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被告应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剩余支付的利息应从折抵为本金，故被告应按年利率6％支付2017年11月份至2018年2月份的利息共计2000元，偿还本金10000元，未偿还借款本金部分为90000元。针对被告李歌另行主张的于2018年12月18日向原告偿还80000元，因原告尚华与被告李歌之间存在多次借款行为，无法确定上述80000元系偿还本案借款，本院对该事实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借据和银行流水能够证明原告和被告李歌之间发生借款的事实。被告李歌在借款到期后不归还借款，应当承担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违约责任，针对原告主张被告李歌偿还借款本金的诉讼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的金额，应认定为90000元。本院支持二被告应为原告返还本金9000元。由于原告尚华针对不特定人群多次借款并收取高额利息，该行为符合职业放贷人的特征，其与被告李歌签订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原告尚华要求出借款项以月息2％（3000元）的标准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被告李歌应当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针对原告尚华主张被告杨亦辰应对本案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被告杨亦辰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了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杨亦辰对担保方式没有做出明确约定，应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至本案起诉时，上述债务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针对原告主张的停车费用，并非本案民间借贷纠纷的构成部分，本院不予处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尚华借款本金9000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90000元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8年3月2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杨亦辰对上述第一项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三、驳回原告尚华过高及其他部分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1250元，由原告尚华负担227元，由被告李歌、被告杨亦辰负担1123元。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依据一审查明的以尚华为原告的多起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能够认定尚华与不特定的对象存在多起民间借贷关系，亦与原审依法查询的尚华为职业放贷人的信息一致。原审据此认定尚华为职业放贷人正确。因尚华为职业放贷人，原审以此认定其与李歌签订的《车辆质押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亦为适当。案涉借据和银行流水能够证明尚华和李歌之间发生借款的事实。原审对此判决亦为适当。综上所述，尚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尚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胜利审判员  陈贵斌审判员  陈 赞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尹雪竹书记员任紫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