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戚某，女，1955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侯海建，上海浦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女，1988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系姚某母亲），1960年4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顺，上海日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蒋某，女，1924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原审被告：李某1，男，195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被告：李某2，女，1957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长宁区。上诉人戚某因与被上诉人姚某，原审被告蒋某、李某1、李某2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36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戚某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主文中由其给付姚某房屋折价款156,250元（币种人民币，下同）的内容，判决驳回姚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未认定李某3将遗产留给戚某养老的口头遗嘱，属认定事实错误。被继承人李某3在2011年1月12日立口头遗嘱时身体状态非常糟糕，属于法律上的情况危急，且当时气氛非常悲伤，其本人的普通手机没有录音、录像功能，要求亲友以其他形式固定遗嘱，于法无据，亦不合情理。李某5深知父亲李某3患肝癌致家庭一贫如洗，完全同意李某3的安排。2016年李某5准备办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准备了蒋某等有关人员的身份资料，这一行为印证了遗嘱的真实性。姚某没有发表辩称意见。蒋某、李某1、李某2未陈述意见。姚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姚某继承取得本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1/16的份额，要求取得相应份额折价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继承人李某3与配偶戚某生育一子李某5。姚某系李某5配偶，两人未生育子女。李某3父母为李某4、蒋某，李某4、蒋某还生育了李某1、李某2。李某4于2012年4月8日报死亡，其父母均先于其死亡。李某3于2011年1月13日去世。李某5于2017年3月7日去世。系争房屋于2007年11月核准登记在李某3、戚某名下。该房屋目前由戚某居住，姚某、戚某一致确认系争房屋市值250万元。一审庭审中，戚某、蒋某、李某1、李某2均表示被继承人李某3于2011年1月12日留下口头遗嘱，称系争房屋以后留给戚某养老。戚某为此提交了李某3的入院记录，显示李某32011年1月7日入院时神志清楚，还提交了李某3的死亡报告，显示其于2011年1月13日4：10分死亡，证明2011年1月12日立口头遗嘱时距离其去世仅一天，故时间紧迫，只能立口头遗嘱。戚某申请证人王某2、夏某出庭作证，王某2称系李某3的邻居，2011年1月12日至八五医院看望李某3，当时李某3意识清楚，拉着李某5的手说要将家中房屋给戚某养老，李某5也答应了。夏某称系李某3的同事，2011年1月12日上午去八五医院探望李某3，当时李某3状态尚可，头脑清楚，可以说话，他对李某5说家中唯一住房要留给李某5母亲即戚某，李某5表示让李某3放心，会照顾母亲，自己赚钱买房。姚某认为两位证人证言高度一致，存在串供的嫌疑，且相关细节的陈述也与事实不符，不认可。当时戚某、李某5、李某1、李某2等利害关系人都在场，而且当时的情况也不属于口头遗嘱要求的危急情形，故认为不能成立口头遗嘱。戚某还提交了2016年11月调取的李某4、蒋某户籍证明以及李某1、李某2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6年曾商量在李某5在世时将系争房屋过户至戚某名下，故调取了相关材料，但后来未办理，证明李某5也是认可系争房屋应当由戚某继承。蒋某、李某1、李某2均认可上述事实。姚某认为上述证据无法印证待证事实，与本案无关。戚某、蒋某、李某1、李某2均认可李某3生前与戚某共同居住且主要由戚某照顾，且均当庭表示，如果法院认定按照法定继承，则蒋某、李某1、李某2应当继承的份额均自愿赠与戚某。对于房屋继承的方式，如果法院认定姚某享有份额，当事人均同意由戚某取得房屋产权，给付姚某折价款。一审庭审后姚某变更诉请，表示李某4继承的李某31/8房屋份额，在其去世后，李某5应当有代位继承权，可以继承李某41/4的遗产份额，故李某5一共享有5/32份额，要求取得5/64份额的折价款。对此戚某不予认可，坚持要求按照口头遗嘱继承，且如果认定法定继承，要求戚某多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在于被继承人李某3生前是否有合法有效的遗嘱。戚某、蒋某、李某1、李某2均称李某3于去世前一天立下了口头遗嘱。根据继承法的规定，口头遗嘱应当在危急情况下订立，且在危急情况解除后，如果能用书面或者录音形式立遗嘱的，所立口头遗嘱无效。本案中，根据当事人以及证人的陈述，立遗嘱当天李某3状态尚可，当时病房内亲属朋友众多，并不符合当时存在危急的情形，且即使李某3身体虚弱无法书写遗嘱，当时众多亲友完全可以用手机录像、录音的方式固定遗嘱内容，故对于李某3的口头遗嘱不予认可。在无其他证据证明李某4、李某3、李某5立有合法有效遗嘱的前提下，本案系争房屋应当按照法定继承。李某3享有系争房屋1/2份额，其去世后，法定继承人应当为戚某、李某5、李某4以及蒋某。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在于该四位法定继承人继承的份额比例。根据当事人陈述，李某3生前与戚某同住，且主要由戚某照顾，则对戚某要求适当多分的观点予以采纳，多分比例酌情判决。李某4去世后，则法定继承人为蒋某、李某1、李某2、李某5（代位继承李某3的份额），李某5去世后，则其享有的份额再由戚某、姚某各半继承。对于系争房屋的分割方式，当事人均同意产权归戚某所有，给付姚某相应折价款，予以准许。蒋某、李某1、李某2当庭表示将自己应继承的份额赠与戚某，亦予以准许。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判决，本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产权归戚某所有，戚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给付姚某上述房屋折价款156,250元，姚某负有协助戚某办理上述房屋产权变更手续的义务，上述房屋产权变更所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当事人依照法律及国家政策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050元，减半收取计8,025元，由姚某负担1,003元，由戚某负担7,02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审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被继承人李某3生前是否立有合法有效的遗嘱。戚某主张李某3在去世前一天留有口头遗嘱。姚某表示口头遗嘱适用于危急状态下，本案中不存在危急状态。现行法律对口头遗嘱的成立和有效作了明确规定，要求遗嘱人在订立口头遗嘱时存在危急情况，且该危急情况至其去世都没有解除。本院注意到，李某3为慢性疾病患者，病程近五年。戚某提交的李某3入院记录表明，李某32011年1月7日入院时神志清楚，同年同月12日亦状态尚可。由此可见，戚某主张李某3订立的口头遗嘱，不符合法律对口头遗嘱订立及有效的规定。一审判决对口头遗嘱效力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同。综上所述，上诉人戚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裁判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044元，由上诉人戚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朱雁军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孙梦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