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6民终28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欣，男，198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东营市东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敏敏，山东齐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延龙，山东正义之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滨州骆驼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高新区创新1号服务中心3号楼312室。法定代表人：韩祥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艳华，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名一，山东一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鹏天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廖公庄村国金院东侧平房。法定代表人：王瑞江，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小强，男，该公司职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岩，北京融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张欣因与被上诉人滨州骆驼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骆驼公司）、北京鹏天奥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天奥公司）买卖合同纠纷、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49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欣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492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依据民事诉讼法第146条规定，简易程序审理的民事案件，应当自立案之日起3个月内审结，但一审法院在2018年12月5日受理后，于2019年3月31日审结，超过了审理期限，属于程序违法。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相关证据在判决书中没有体现。被上诉人鹏天奥公司与骆驼公司未如实告知上诉人车辆维修和车辆使用后进行二次销售的事实，并对车辆行驶公里数进行了更改属于欺诈。被上诉人鹏天奥公司提交的《乘用车售前检查服务指引(实行)》中第8.2.1规定乘用新车交付消费者时，存在以下情形的，经销商应主动向消费者告知：变速箱组成的主要零件：箱体、齿轮、轴承、箱内动力传动原件含离合器、制动器的修复。被上诉人维修的部件均属于车辆的重要部件，而且涉案车辆两被上诉人未按照车辆PDI检测程序进行检测，也未向上诉人告知车辆的真实情况。根据《比亚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商品车仓储保险规范》第5.1规定，每月对车辆进行PDI检测，被上诉人只提交了2018年7月6日的PDI检测单，2018年6月份、8月份的PDI检测单未提供。但从2018年7月6日的PDI检测单和2018年7月8日的维修工单可以证实车辆存在维修及二次销售行为。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骆驼公司系买卖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为委托关系错误。骆驼公司与鹏天奥公司存在者长期的合作关系，被上诉人骆驼公司在销售过程中赚取差价，在签订合同过程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并没有达成委托合意，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骆驼公司系委托合同关系属于事实认定错误。4.一审判决案件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拒不向上诉人告知车辆维修事实，该事实只能从专业维修系统中查询到，被上诉人隐瞒车辆二次销售和车辆维修真实情况应属欺诈。骆驼公司辩称，我方与上诉人张欣系委托合同关系。上诉人在提车时也到现场确认车辆状况，并签字确认，并且发票均系被上诉人鹏天奥公司出具，我方作为受托人，只有在履行委托事项存在重大失误时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我方无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PDI检查表，涉案车辆在更换相应模块组件后已经符合出售标准，相关记录能够在比亚迪全球信息系统查到，因此不存在欺诈的故意。车辆系初次销售有车辆登记证书证实，不存在二次销售的情形。鹏天奥公司辩称，1.我公司更换涉案车辆模块的行为符合汽车厂家新车PDI作业程序，经过PDI的作业程序交付的车辆才是法律意义上的新车，涉案的PDI载明授权的经销商既可以更换小配件，也可以在汽车厂家的指导之下更换大的配件，而非功能性的检查；2.4S店没有义务告知新车PDI作业程序；3.上诉人委托骆驼公司购车，客观上已经知晓我公司销售车辆状况；4.我公司对涉案车辆进行PDI作业程序，主观是善意的，不存在诱导上诉人作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购买车辆，不构成欺诈。张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原告与被告于2018年9月21日签订的购车合同，并撤销原告与两被告的买卖合同关系，判令两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102400元，并赔偿因购车发生的保险费3667.69元、车辆购置税8900元、车船税120元、挂牌费130元，共计115217.69元；2.依法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07200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等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张欣经朋友（该朋友与被告骆驼公司法定代表人系亲戚关系）介绍，于2018年9月21日与被告骆驼公司签订《滨州壹号车行购车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骆驼公司订购比亚迪MAX2018款1.5T双离合智联精英版6座汽车一辆，颜色为钻井蓝，车辆指导价为109900元，订车价格为104700元，定金5000元。同时备注：4S店提车、4S店开票，提车费用由客户承担。原告在该合同上签名，被告骆驼公司在该合同上签章予以确认。涉案车辆价格低于市场价5200元。2018年9月24日，被告骆驼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原告。在被告骆驼公司提交的滨州壹号车行确认表中载明，在车身外观检查、车身内部检查、车辆操作、资料交接、销售及服务部门介绍等栏均打钩，原告张欣在以上确认无误后，在客户签字确认栏签名摁手印予以确认。同时在该表中备注，已告知客户汽车在左侧后门有磕碰，副驾驶门位置有划痕，右叶子板有小坑，已解决完成，并赔偿客户2500元，车辆后续问题与车行无关。张欣对该备注确认后签名摁手印。2018年9月25日，原告将102400元支付给被告骆驼公司。被告骆驼公司将其中98400元作为车款支付给被告鹏天奥公司。被告鹏天奥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发票金额为98400元。被告鹏天奥公司将发票交付给被告骆驼公司，被告骆驼公司将该发票交付给原告。2018年9月26日，原告购买涉案车辆保险支出2879.69元。2018年9月27日，原告因购买涉案车辆支出车辆购置税8900元。同日，原告支出挂牌费130元。被告鹏天奥公司提交2018年5月13日的全车系PDI检查单一份，证实涉案车辆由供应商交付于被告鹏天奥公司在进行入库时进行了PDI检查。被告鹏天奥公司提交2018年7月6日全车系PDI检查单一份，证实涉案车辆在进行PDI检查时，发现车辆存在起步行驶抖动问题,所属程序为变速器。后被告鹏天奥公司将涉案车辆存在的问题上报车辆供应商，经供应商授权，2018年7月8日，被告鹏天奥公司更换了涉案车辆的电液控制模块总成。被告鹏天奥公司将上述自检项目上传至比亚迪全球信息系统。被告鹏天奥公司提交2018年7月8日的维修工单予以证实。该维修工单载明，打印日期为2018年7月8日，维修类型为售前维修，质检员为刘广朋，质检时间为2018年7月10日。因涉案车辆出现问题，原告于2018年10月11日在东营齐胜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进行了维修，维修项目为更换涉案车辆的电液控制模块总成，维修类型为一般维修。在此次维修时，原告发现2018年7月8日涉案车辆的电液控制模块总成进行了更换。被告骆驼公司系从事汽车销售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骆驼公司出售的汽车价格均低于同品牌车辆4S店价格。被告骆驼公司系被告鹏天奥公司的大客户，当被告骆驼公司有购买比亚迪汽车的客户时，被告骆驼公司与被告鹏天奥公司进行联系，由被告鹏天奥公司向骆驼公司供应符合客户要求的车辆，客户将车款支付给被告骆驼公司，被告骆驼公司将与被告鹏天奥公司谈妥的相关车辆车款支付给被告鹏天奥公司，被告鹏天奥公司将车辆交付给被告骆驼公司，被告鹏天奥公司直接向相应的客户出具发票，被告骆驼公司从中赚取服务费。与一般消费品相比较，汽车作为价值比较高的消费品，按照一般消费者购买汽车的通常考虑，购买汽车会到多家相关车型的销售公司进行考察，从而最终确定购买的汽车销售公司。原告的居住地在东营，经朋友介绍最终确定委托被告骆驼公司购买比亚迪MAX2018款1.5T双离合智联精英版6座汽车一辆。2017年3月10日，中国汽车流通协会发布《乘用车售前检查服务指引（试行）》，本指引为乘用车新车进行的售前检查行为的规范。经销商对乘用车新车进行的售前检查，行业统称为PDI，是国际上通行的做法，也是汽车行业独特的服务，其目的是“为消费者提供一辆合格的车”。目前，我国各品牌乘用车新车PDI在内容、流程、信息告知等方面不尽相同，为了规范各品牌乘用车新车PDI工作，推动汽车行业规范健康发展，根据司法机关的建议和行业诉求，协会组织行业专家编制了上述指引，明确乘用车新车PDI内容、流程、规范，乘用车新车PDI的修补、校正、更换等行为，确保乘用车新车产品质量，清晰告知乘用车新车PDI相关信息，保护消费者和经营者合法权益。该指引3.6条规定，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服务是指经销商按照供应商的规定与标准，对消费者所购乘用车进行检查和校正的检测服务，该服务包括对乘用车新车进行外观（内外饰）和随车工具静态检查，以及对功能性零部件、机械构造等进行动态检查，通过检查发现并处理一切供应商规定和标准的项目，并向消费者提供售前检查服务相关信息。8.2.1规定乘用车新车交付消费者时，应向消费者提供乘用车新车PDI检查表。乘用车新车交付消费者时，存在以下情形的，经销商应主动向消费者告知：变速箱组成的主要零件：箱体、齿轮、轴类、轴承、箱内动力传动原件含离合器、制动器的修复。《比亚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商品车仓储保险规范》第5.1规定，按照比亚迪汽车PDI检查及信息反馈管理规范对入库车进行检查；车辆交付顾客之前，仍需对车辆进行一次全面而细致的PDI检查，确保车辆状态良好；仓储期内每个月对仓储车辆进行检查、保养，并填写仓储检查记录，进行保存，对于有问题的车辆应及时处理。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原告与被告骆驼公司所签订的购车合同的性质；2.车辆销售前被告鹏天奥公司、被告骆驼公司未将涉案车辆更换电液控制模块总成告知原告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关于焦点一，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骆驼公司签订《滨州壹号车行购车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委托被告骆驼公司订购涉案车辆，且其系通过朋友介绍进行购买，应推定其对被告骆驼公司的经营模式是知情的，故原告与被告骆驼公司之间所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购车合同，但根据合同的内容，该合同应为委托购买合同。原告在庭审中称其对原告系委托被告骆驼公司购买涉案车辆在合同中的约定不知情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国汽车流通协会发布《乘用车售前检查服务指引（试行）》及《比亚迪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商品车仓储保险规范》的上述规范，被告鹏天奥公司更换涉案车辆的电液控制模块总成系进行的乘用车新车售前检查，目的是使涉案车辆符合销售标准，使涉案车辆达到为消费者提供一辆合格的车的目的。在本案中，被告鹏天奥公司更换的电液控制模块总成为电信号转化为液信号的部件，在双离合中，当电脑给出电信号指令需要换挡的时候，通过电液模块将电信号转化为液压信号推动换挡机构，电液模块总成是双离合的核心部件。两被告作为专业的汽车销售商，应当知悉并了解中国汽车流通协会发布《乘用车售前检查服务指引（试行）》的内容，并按照该规范的要求将PDI检查表及车辆销售前的修复情况告知原告。在涉案车辆销售时，两被告未向原告提交PDI检查表，并将涉案车辆更换上述配件的情况告知原告，但被告鹏天奥公司将更换配件的情况在更换前向供应商提交了更换申请，并在更换后将更换配件的情况上传至比亚迪全球信息系统，并明确表明维修情况为售前维修，且两被告对涉案车辆汽车在左侧后门有磕碰，副驾驶门位置有划痕，右叶子板有小坑，已解决完成的事实均告知了原告，并对原告的车价在原来的价格基础上优惠2500元，根据以上事实，被告鹏天奥公司及被告骆驼公司在主观上不构成对涉案车辆更换配件对原告进行故意隐瞒，被告鹏天奥公司主观上认为其对涉案车辆配件进行更换系为了使涉案车辆在销售时达到一般合格车辆标准，对该事实其无须告知原告，故两被告的行为不构成欺诈，但两被告未将涉案车辆更换配件的情况告知原告，侵犯了原告的知情权。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两被告的行为不构成欺诈，原告主张撤销合同并要求三倍赔偿，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但被告鹏天奥公司没有将涉案车辆维修前更换的情况告知原告，侵害了原告作为消费者的知情权，综合侵权情节、车辆价值、适当补偿等因素，同时考虑到涉案车辆再次更换同一配件的情况，酌情被告鹏天奥公司赔偿原告损失39360元。被告骆驼公司作为原告的委托人及专业的汽车销售公司没有尽到相应的注意义务，酌情被告骆驼公司赔偿原告损失1600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条、第八条、第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被告北京鹏天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欣损失39360元；二、被告滨州骆驼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张欣损失1600元；三、驳回原告张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36.28元，减半收取3818.14元，由原告张欣负担3448.14元，被告北京鹏天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公司负担355元，被告滨州骆驼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1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审期间，被上诉人鹏天奥公司提交银行POS机转账记录一份，拟证明上诉人张欣委托骆驼公司支付的车款。经质证，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购车银行流水能够证实上诉人支付给骆驼公司的购车款为102400元及1220元，但是骆驼公司支付给鹏天奥公司的金额为97400元，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购车合同，可以证实上诉人与两被上诉人系买卖合同关系。被上诉人骆驼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其代替上诉人向鹏天奥公司支付购车款，但认为上诉人的质证意见证实了骆驼公司与上诉人系委托关系，骆驼公司收取一定的服务费用，但该1220元并未收到。本院认为，被上诉人鹏天奥公司提交的银行POS机转账记录，能够认定上诉人张欣委托骆驼公司支付鹏天奥公司的部分车款。鉴于一审法院依据涉案发票已确认鹏天奥公司收取车款事实，本院不予重复确认。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为：一、上诉人张欣与被上诉人骆驼公司系委托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二、被上诉人鹏天奥公司对涉案车辆在进行PDI检查更换电液控制模块总成，但并未告知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欺诈及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在交付前存在使用的情形有无事实依据；三、一审法院是否存在严重违反法律程序且需要发回重审的情形。关于焦点问题一，上诉人张欣与被上诉人骆驼公司签订的合同名称虽为购车合同，但根据合同约定的张欣委托骆驼公司订购涉案车辆及4S店提车、4S店开票和涉案发票载明的购买方为张欣、销售单位为鹏天奥公司等内容，可以认定上诉人知悉其通过骆驼公司向鹏天奥公司购车的交易模式。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与骆驼公司系委托合同关系，符合合同约定及履行过程，应予维持。关于焦点问题二，被上诉人鹏天奥公司在PDI检查环节经授权更换的涉案电液模块总成，属于双离合核心部件。中国汽车流通协会发布《乘用车售前检查服务指引（试行）》第8.2.1规定：乘用车新车交付消费者时，应向消费者提供乘用车新车PDI检查表。乘用车新车交付消费者时，存在以下情形的，经销商应主动向消费者告知：变速箱组成的主要零件：箱体、齿轮、轴类、轴承、箱内动力传动原件含离合器、制动器的修复。因此，鹏天奥公司应当提供涉案车辆的PDI检查表并应当主动告知PDI检查时更换电液模块总成的情形。一审法院对其客观上存在侵权行为，已详细论述，本院不予赘述。通过鹏天奥公司的上述侵权行为可以判断鹏天奥知悉上述规定而未尽告知义务，主观上存在隐瞒涉案车辆真实情况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并对上诉人购买涉案车辆产生诱导。鹏天奥公司在更换涉案配件前向供应商提交更换申请并将更换配件信息传至比亚迪全球信息系统的行为，不构成向消费者提供PDI检查表并主动告知更换电液模块总成义务的免除，涉案车辆交接确认表中的备注内容与上述更换电液模块总成情形无关，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鹏天奥公司主观上不构成欺诈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上诉人主张涉案车辆交付前存在使用情形，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以鹏天奥公司交付涉案车辆时未主动告知更换电液模块总成构成欺诈为由主张撤销其与骆驼公司的委托合同及其与鹏天奥公司的车辆买卖关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撤销后，骆驼公司基于委托合同收取的服务费4000元应予返还；鹏天奥公司应当返还上诉人购车款98400元，支付上诉人因购车支出的保险费2879.69元、车辆购置税8900元、挂牌费130元，并赔偿上诉人车款的三倍损失295200元。上诉人应将涉案车辆返还鹏天奥公司。关于焦点问题三，经核实，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0日立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3月29日结案，确已超出三个月的审理期限，但该情形不属于法律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律程序需要发回重审情形，对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张欣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2018）鲁1602民初4923号民事判决；二、撤销上诉人张欣与被上诉人滨州骆驼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21日签订的《滨州壹号车行购车合同》及上诉人张欣与被上诉人北京鹏天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涉案车辆买卖合同；三、被上诉人北京鹏天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诉人张欣购车款98400元，承担上诉人张欣购车发生保险费2879.69元、车辆购置税8900元、挂牌费130元，共计110309.69元，并赔偿上诉人张欣上述购车款98400元的三倍损失计295200元；四、上诉人张欣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被上诉人北京鹏天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涉案比亚迪MAX2018款1.5T双离合智联精英版6座汽车一辆（品牌型号：BYD6470MF2;车辆识别代码：LC0G4CF2J0062622;发动机号码：918051119），并协助被上诉人北京鹏天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办理车辆过户事宜；五、被上诉人滨州骆驼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上诉人张欣服务费4000元；六、驳回上诉人张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7636.28元，减半收取3818.14元，由上诉人张欣负担158.14元，被上诉人北京鹏天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3620元，被上诉人滨州骆驼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7636.28元，由上诉人张欣负担316.28元，被上诉人北京鹏天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240元，被上诉人滨州骆驼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景晨光审判员  邵佳宁审判员  高国强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韩昊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