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05民终29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游兆利。 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进雷。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贴侨，湖南宋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金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成。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菊，湖南鎏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游兆利、方进雷因与被上诉人胡金亮、李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4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游兆利、方进雷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胡金亮、李成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胡金亮、李成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对诉讼主体认定错误，程序违法。胡金亮、李成不是本案适格主体，本案合同关系发生在游兆利、方进雷与贵州贵安新区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之间，胡金亮、李成代表公司与游兆利、方进雷签订合同，系职务行为。公司在注销之前应经过清算程序，胡金亮、李成是否有取得主体资格的权利，应由清算报告确定，胡金亮、李成没有提供清算报告，故主体不适格。2、原审对合同终止时间及债务认定不清。双方分别于2017年11月13日与11月28日结算，双方合作关系就此终结，之后游兆利、方进雷没有继续使用公司厂房，游兆利、方进雷已提供结算单证明上述事实。根据日常生活逻辑，双方合同终止后进行结算有较高可信度，游兆利、方进雷已尽到必要举证义务。胡金亮、李成提交的水电费记录及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游兆利、方进雷实际使用至2017年12月。根据结算单，游兆利、方进雷实际使用胡金亮、李成的厂房的租金、水电、物业费已全部清偿完毕。而98983元系胡金亮、李成提供的AB胶的货款，因该物料存在质量问题，根本无法生产合格产品，游兆利、方进雷曾多次提出质量异议，并委托第三方鉴定，确认了质量问题。且该物料目前仍保管在胡金亮、李成公司仓库，故该款项不应由游兆利、方进雷承担。 胡金亮、李成辩称，本案系合同纠纷，合同相对人就是本案诉讼主体，某某公司不是合同相对方，公司清算与本案无关；其一审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游兆利、方进雷2017年12月还在使用厂房进行生产；游兆利、方进雷没有证据证明AB胶存在质量问题，且游兆利、方进雷拿到AB胶后仍继续使用，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金亮、李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游兆利、方进雷支付胡金亮、李成租赁费和物料款148983元，支付胡金亮、李成垫付某某公司水、电及物业费210621.70元以及员工宿舍水、电及物业费9026.42元，合计368631.12元；2、游兆利、方进雷支付胡金亮、李成损失50000元；3、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由游兆利、方进雷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胡金亮、李成于2016年10月8日在贵州省贵安新区依法出资成立了某某公司，法人代表为胡金亮，公司主要生产经营电子信息、通讯设备等产品。某某公司在经营生产过程中，双方达成合作协议，由游兆利、方进雷租用某某公司的生产设备和场地进行生产经营，游兆利、方进雷每月向胡金亮、李成支付一定的租赁费用，胡金亮、李成原有的生产物料折价给游兆利、方进雷。2017年9月12日，胡金亮、李成将公司相关物料移交给游兆利、方进雷，游兆利在《仓库物料移交清单》以及《物料返回深圳清单》上签字确认。2017年9月13日，胡金亮、李成作为甲方，游兆利、方进雷作为乙方正式签订了合作协议，协议约定游兆利、方进雷租赁某某公司设备和厂房并使用公司名义对外营业，合作协议中并约定：1、合作时间从2017年8月20日至2018年8月19日止；2、乙方从2017年9月10日起支付甲方每月50000元，在每月初和每月中各付25000元，如若在规定时间内乙方没有按时付款，乙方须按相应金额每日千分之一利息，补偿给甲方，超过一个月，甲方有权终止合作，造成的所有损失由乙方负责；3、合作协议签订之日起，甲方留在现场的物料，由双方清点好并做好移交清单，双方签字后五个工作日乙方应将相应款项全部付给甲方，否则乙方须按相应金额每日千分之一的利息补偿给甲方；4、合作期间房租、水电、安保等相关费用，乙方在接到物业通知五日内将相应费用交清；5、合作期间双方如有争议，各派代表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甲方所在地法院起诉，输方需承担对方包括不限于出差费、律师费及其他等损失费用。合作协议双方签订后，某某公司由游兆利、方进雷经营生产，从2017年8月20日至2017年12月30日共132天。2017年11月13日游兆利就双方债务给胡金亮、李成出具了欠款清单，清单上注明：包括10月、11月厂房、设备租金100000元，共计222440元，扣除2017年10月份代付他人机器款40000元，共欠胡金亮、李成182440元，2017年11月28日方进雷又在欠款清单上核减了游兆利、方进雷在经营过程中为胡金亮、李成代付的其他费用83457元，至2017年11月28日游兆利、方进雷下欠胡金亮、李成98983元（包括10月、11月租金100000元）。事后胡金亮、李成多次找游兆利、方进雷支付上述款项未成，并考虑某某公司生产效益不好等因素的情况下，胡金亮、李成于2018年1月29日在工商行政主管部门对某某公司进行了注销。期间游兆利、方进雷在生产经营过程中应当承担某乙物业公司(生产厂房区)费用：1、物业费15114元（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12月31日15806.45元，每天114.50元/天，游兆利、方进雷应承担132天费用）；2、水费7215元；3、电费161755.70元（其中2017年8月15日至2017年9月14日计30天的电费31445元，每天用电1048.16元，游兆利、方进雷此期间经营25天应承担26204元；2017年9月14日至2017年12月11日135551.70元游兆利、方进雷应承担），共计184084.70元；欠某甲物业服务有限公司(员工宿舍生活区)的费用：1、物业费9040.68元（按胡金亮、李成已交纳2017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0日共计24922.52元计算为每天68.49元，游兆利、方进雷按132天分摊）；2、水、电费2544.96元（按胡金亮、李成交纳2017年3月31日至2018年2月8日共计6440.47元计算为每天19.28元，游兆利、方进雷按132天分摊），共计11585.64元。游兆利、方进雷从2017年8月20日至2017年12月30日生产经营期间，应承担两物业公司费用总计195670.34元，期间方进雷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别于2017年9月28日向某乙物业公司支付了电费31445元、水费1310元，2017年10月31日支付了电费40000元，合计72755元，游兆利、方进雷在生产经营期间尚欠两物业公司物业费、水费、电费合计122915.34元。胡金亮、李成在搬出被注销的某某公司设备时，于2018年5月31日向两物业公司交清了上述费用。游兆利、方进雷另欠胡金亮、李成2017年12月份的厂房、设备租金50000元和2017年11月28日前所欠的租金和物料等费用98983元。游兆利、方进雷提交的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查封财产裁定书，所查封的系深圳某某信息产业有限公司的财产设备，并非胡金亮、李成某某公司的财产设备。胡金亮、李成在起诉时，聘请了律师，支付了律师费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胡金亮、李成与游兆利、方进雷签订的《合作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自觉履行。胡金亮、李成已经按照合作协议内容履行了自己的义务。第一、游兆利、方进雷所接手胡金亮、李成的生产物料是否存在质量问题。游兆利、方进雷提供的2019年8月21日某某检测技术（深圳）有限公司产品检测报告，该报告系游兆利、方进雷自行委托相关检测机构检测，且送检的样品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系接手胡金亮、李成的物料，也未有其他证据证明胡金亮、李成移交的物料存在质量问题，游兆利、方进雷接手后生产经营了一定的时间，并且游兆利、方进雷事后也给胡金亮、李成出具了确认清单，所以游兆利、方进雷以胡金亮、李成所移交的物料质量不符合要求为由拒付相关费用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合作终止时间。合作协议时间为一年，但根据本案当事人双方所提供的某某公司水电用量情况看，某某公司的生产厂房水电一直正常使用至2017年12月底，游兆利、方进雷生产期间聘请的员工也证明游兆利、方进雷生产到12月份，因游兆利、方进雷没有按时支付给胡金亮、李成租赁费等，2018年1月29日经胡金亮、李成申请在工商部门予以注销，因此对游兆利、方进雷合作协议终止的时间认定为2017年12月31日止；第三、游兆利、方进雷在生产期间是否交清了应由游兆利、方进雷承担的水、电费和物业费。根据双方提供的交费依据，游兆利、方进雷能够提供银行转账依据和某乙物业公司的有关明细表证明其生产期间已交纳了水、电费和物业费72755元，但游兆利、方进雷在生产经营期间还尚欠两物业公司物业费、水费、电费合计122915.34元，胡金亮、李成在2018年5月31日已向物业公司垫交，所以应由游兆利、方进雷支付给胡金亮、李成。鉴于案涉合作协议中，约定了违约人应承担相应律师费等损失费用的条款，胡金亮、李成委托了律师参加诉讼支付了律师费的实际情况，综合考虑法律事务的难易程度、律师办案耗费的工作时间，以及本地区经济发展状况等因素，及游兆利、方进雷违约责任，对胡金亮、李成要求游兆利、方进雷承担律师代理费10000元的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的规定，判决：一、游兆利、方进雷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胡金亮、李成的物料费、厂房设备租赁费和垫交的物业费、水费、电费等合计271898.34元；二、由游兆利、方进雷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支付胡金亮、李成为本案聘请律师花费的律师代理费10000元。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790元，财产保全费630元，合计4420元由胡金亮、李成承担1025元，游兆利、方进雷承担3395元。 本院二审期间，游兆利、方进雷提交了如下证据：1、2017年9月25日-10月26日某某公司电费明细、费用催缴通知、2017年11月9号楼3层水电费明细及收据、2017年8月-2018年5月某某公司水、电、物业费明细，拟证明胡金亮、李成出租前拖欠的水、电费明细和游兆利、方进雷支付的费用；2、停电通知，拟证明2017年12月20日停电。胡金亮、李成质证认为，上述证据均不属于新证据，均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能反映至2017年8月某某公司拖欠的水、电、物业费，但双方于2017年11月28日已进行结算，并在欠款清单中核减了游兆利、方进雷代为支付的费用，故该证据并不影响本案处理，本院不予采信；证据2仅能证明因拖欠费用涉案厂房曾停电，亦不影响本案处理，本院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确认原审查明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胡金亮、李成是否系本案适格主体；二、原审认定合作终止时间及债务是否正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企业法人解散的，依法清算并注销前，以该企业法人为当事人；未依法清算即被注销的，以该企业法人的股东、发起人或者出资人为当事人。”某某公司被注销后，由其股东胡金亮、李成作为当事人提起诉讼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审程序合法。游兆利、方进雷提出胡金亮、李成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胡金亮、李成一审提交了某某公司的水、电、物业费明细、缴费收据及某某公司员工田某某和某某公司厂房邻居杨某某的证人证言，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游兆利、方进雷使用涉案厂房至2017年12月30日的事实。游兆利、方进雷虽上诉主张双方结算日即2017年11月28日系合作终止之日，但未能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主张，故对其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至于债务承担问题，原审依据胡金亮、李成提供的证据确认游兆利、方进雷实际使用厂房的时间，以此认定游兆利、方进雷需承担132天的水、电、物业费并无不妥。关于游兆利、方进雷提出胡金亮、李成的物料存在质量问题的上诉理由，因游兆利、方进雷提交的产品检测报告系其单方委托检测，亦无其它证据佐证，不能证明胡金亮、李成移交的物料存在质量问题，故其该项上诉理由亦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游兆利、方进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只部分支持胡金亮、李成的诉讼请求，而未判决驳回胡金亮、李成的其他诉讼请求，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湖南省隆回县人民法院（2019）湘0524民初1633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胡金亮、李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案件受理费5378元，由上诉人游兆利、方进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文明 审 判 员  肖碧兰 审 判 员  彭国强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刘毓娴 代理书记员  朱文利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