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03民初7433号原告：李云，男，1978年10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辽宁名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辽宁强大铝业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大铝业公司”），住所地抚顺经济开发区沈东四路以南地块D1C区。法定代表人：宿允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该公司员工。被告：辽宁思睿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睿置业公司”），住所地沈阳市沈河区十一纬路169号（1-17-8）。法定代表人：顾忠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正科，辽宁同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尹雅晨，该公司员工。原告李云与被告强大铝业公司、被告思睿置业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被告强大铝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光，被告思睿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正科、尹雅晨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强大铝业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628820元及利息(以628820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26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日止)；2、判决思睿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3、判决强大铝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强大铝业公司承包福佳金融大厦项目的外装修工程后，将该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发包给原告，并于2015年9月18日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组织工人进场施工，但施工两个多月强大铝业公司未支付任何工程款。此后经双方协商，由强大铝业公司向思睿置业公司举荐四川华西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西建筑公司”）承包该工程，并与强大铝业公司工程部副总刘艳光签订《建筑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工程款支付条件、时间及工程量，但强大铝业公司未能履约。2015年年末，因强大铝业公司未支付任何工程款，导致原告工人到沈河区维权中心维权，原告借款支付工资以及供货商的材料费。原告多次找强大铝业公司索要，其均以思睿置业公司未付工程款为由不予支付，无奈起诉至贵院，请支持原告诉请。被告强大铝业公司辩称，1、本案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建议予以驳回。适用“一事不再理”原则的案件必须同时满足三个条件：(1)同一当事人，即两次诉讼的原、被告是否相同。(2)同一诉讼标的，即两次诉讼中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否一致，诉讼标的即是诉讼事实与理由的结合。(3)同一诉讼请求，即后诉与前诉的请求是否一致，包括文字表述不同但实质一致的情况。以上三个条件本案完全满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五)项“对判决、裁定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按照申诉处理，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及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等相关法律规定，任何一方当事人都不能够以任何理由就同一纠纷再次提起诉讼，因此建议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请。2、被答辩人提出的要求答辩人给付工程款688200元及利息无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虽然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曾经就福佳金融大厦项目中的外装修工程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但合同的标的额是5250万元，而现在被答辩人却要求688200元，因此依据本合同主张工程款是没有法律依据的。本案事实是双方签订协议后2个月内，被答辩人李云及其工程队并没有动工，答辩人也发现被答辩人并无承担该工程的能力，为了不影响工程进度，只得另找他人接手该工程，如果被答辩人在该工程有投入或有争议，应该在结清相关款项后或解决完争议后才撤出，被答辩人当时从项目中撤出的行为事实加之2017年就此事提起诉讼而后又撤诉的事实正说明了被答辩人是认同不应该向答辩人索要工程款的事实。如果被答辩人执意要求主张工程款，那么请被答辩人向法庭提供工程确认单等相关证明该项目动工事实的证明材料以及认定其动工并产生费用的认证材料，以此来作为主张权利的依据，而非依据未实施完成的《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向答辩人主张权利。3、被答辩人提出的“判决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正说明了答辩人并无向被答辩人给付工程款的责任和义务、与本案并无直接关系的事实，建议驳回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4、诉讼费由败诉方承担。被告思睿置业公司辩称，强大铝业公司与思睿置业公司于2015年3月7日签订了《福佳金融大厦项目外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由强大铝业公司负责福佳金融大厦外装修工程的施工，思睿置业公司并不知晓原告与强大铝业公司之间的内部承包协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只能约束双方，合同只对合同当事人产生拘束力。因此，原告就《内部承包协议》与强大铝业公司之间存在的纠纷起诉，应以强大铝业公司为被告，将思睿置业公司列为被告显然是错误的，本案与思睿置业公司无关。其次，即使原告有权向思睿置业公司主张权利，也需要具备三个要件。第一，原告对强大铝业公司享有债权；第二，思睿置业公司欠付建设工程价款;第三，原告对思睿置业公司享有的债权不超出思睿置业公司欠付强大铝业公司的建设工程价款。在答辩状中，强大铝业公司否认了其与原告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原告也无确实证据证明其与强大铝业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首要要件即不满足，则无需向原告承担责任。退一万步讲，即使原告与强大铝业公司存在债权债务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事实上，思睿置业公司已经将强大铝业公司施工的全部工程价款予以支付并超付，且强大铝业公司至今仍欠付思睿置业公司违约金525万未支付，思睿置业公司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原告无权向思睿置业公司主张工程欠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3月7日，被告思睿置业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被告强大铝业公司作为承包方签订了《福佳金融大厦项目外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福佳金融大厦项目外装修工程；工程地点为沈阳市青年大街90号，市府广场南侧，东临青年大街，南临青年大街102号，北望青年大街82号；工期为2015年3月8日开工，A、C楼塔楼于2015年11月30日竣工，B塔楼于2016年4月10日竣工；价款金额为52500000元。2015年9月18日，原告李云与被告强大铝业公司签订了《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被告强大铝业公司将承包的福佳金融大厦项目外装修工程内部承包给原告李云，合同约定：工程项目名称为福佳金融大厦项目外装修工程施工，工程地点为沈阳市青年大街90号，市府广场南侧，东临青年大街，南临青年大街102号，北望青年大街82号；承办范围为项目外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价格为52500000元。2015年10月28日，以强大铝业公司作为施工单位的案涉工程吊篮施工（方案）通过监理工程可行性审核。原告在庭审中向法庭出示了吊篮施工（方案）报审表。2015年11月25日，被告强大铝业公司（甲方）与华西建筑公司（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合作协议书》约定“鉴于甲方于2015年3月7日与思睿置业公司（以下简称业主方），合同签订后甲方相续进行了项目的部分施工，现因甲方经营发展需求单方向业主方提出解约，举荐乙方与与业主方达成共识重新签订该项目幕墙施工合同。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福佳金融大厦项目外装修工程施工；2、工程地点为沈阳市青年大街90号，市府广场南侧，东临青年大街，南临青年大街102号，北望青年大街82号；3、合同价格为五仟贰佰五拾万元整…”。该协议书有两个附件，附件一为《福佳大厦强大前期投入费用清单》，该清单载明的合计金额为861389.67元；附件二为《福佳大厦华西前期投入费用清单》，该清单载明的合计金额为628820元。该协议书及两个附件，甲方未盖公章，均由甲方代表人刘艳光签字确认；乙方未盖公章，均由乙方代表人李云签字确认。刘艳光当时是强大铝业公司的副总，强大铝业公司陈述刘艳光是分管法律的。李云当时是华西建筑公司沈阳分公司的负责人。原告在庭审中提供2015年12月4日《借款协议》及盖有上海浦发行成都分行营业部借记通知一份，该协议约定李云作为借款人，华西建筑公司作为出借人，金额为35万元。该款当日经该营业部打入陈世春的账户。原告另提供《说明》及欠农民工工资领取发放表，与上述证据共同证明其向华西建筑公司借款用以发放进行案涉工程施工拖欠的农民工工资。2016年3月14日，强大铝业公司向华西建筑公司发出电子函件，内容为：“华西建筑公司：我公司与贵公司关于《福佳金融大厦项目》合作事宜，现合作终止，我们双方应进行工程量盘点并结算。经我公司盘点，A座共计安装预埋件5773件（1-21层）。为了不影响我公司继续安装，请贵公司在三日内回复，并共同到施工现场确认工程量，如贵司未在三日内确认，视为我公司确认工程量无异议。强大铝业公司2016年3月14日”。2016年4月6日，我院审理了沈阳市大东区金银城幕墙五金经销处作为原告起诉被告华西建筑公司及被告李云的买卖合同纠纷案。该案原告沈阳市大东区金银城幕墙五金经销处诉称：被告华西建筑公司沈阳分公司因福佳大厦外装修工程项目多次向原告购买埋板等材料，被告尚欠123212元材料款未付。被告华西建筑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及的工程不是华西装饰公司和沈阳分公司的工程，而是强大铝业公司工程。李云的行为不是华西分公司的职务行为，是其个人行为，该行为应由李云个人承担，或由其个人代表的辽宁强大公司承担。2016年11月11日，我院就该案作出（2016）辽0103号民初字83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华西建筑公司沈阳分公司、华西建筑公司给付沈阳市大东区金银城幕墙五金经销处货款123212元及利息。原告提供2016年12月6日《借款协议》一份，该协议约定李云作为借款人，华西建筑公司作为出借人，金额为125977元。2016年12月7日，华西建筑公司作为付款方将125977元款项打入沈阳市大东区金银城幕墙五金经销处账户。2017年9月，思睿置业公司作为原告，起诉强大铝业公司、福建省茂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福建省茂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至我院，要求：确认原被告双方签订《[福佳金融大厦项目]外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1》已经解除、判令被告承担解除合同违约金1050万元、判令被告承担聚众滋事、扰乱公共秩序违约金200万元。本院于2018年11月14日作出（2017）辽0103民初15469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中本院认定事实部分载明：2016年7月17日，原告思睿置业公司(甲方)与被告强大铝业公司（乙方）又签订《[福佳金融大厦项目]外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1》，对双方于2015年3月7日中约定的工期进行了变更。双方约定：乙方负责甲方福佳金融大厦项目的外装修工程施工，乙方中途停工，共计停工60日。原合同约定的是内容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90日内将全部工程竣工。甲方同意按照以下付款节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1）本补充协议生效后7日内，向乙方支付人民币200万元……，该补充协议第5条约定，乙方承诺变更后的工期已综合考虑了影响工期的各项因素（不可抗力除外），乙方保证按变更后工期将原合同的全部工程施工完成。如乙方未能按本补充协议变更后的工期竣工，则乙方同意按原合同约定工期及违约责任承担违约金。同时承担前述约定违约责任外，乙方同意额外承担人民币500万元的违约金。根据原合同及本补充协议，乙方应承担的违约金、赔偿金等，甲方有权直接自应付款中扣除。如因甲方原因导致工期逾期，则工期顺延。乙方应于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立即进场复工，复工后首批材料应于本补充协议签订之日起2日内进场。2016年7月29日，原告依约向被告强大铝业公司付款200万元。2016年7月30日，原告思睿置业公司对于外幕墙工程缺少项目管理人员事宜向被告强大铝业发出工作通知单，要求缺少的管理人员3日内全部到位。陆永刚在“签收人”上签字。2016年9月2日，原告思睿置业公司向被告强大铝业公司发出工作通知单，内容为：截至2016年8月30日，贵司仅进场2000平方米玻璃以及部分辅材，影响现场施工的主要材料或设备如封修板、铝板、铝材、吊篮等迟迟未能进场，已经严重影响工程进度，存在严重的逾期风险。望贵司能严格履行合同、补充协议及递交我司的各项进场计划，将我司支付贵司的工程款用于我项目工程材料及人工费等等的支付使用，并尽快组织材料到场，在保证质量的前提下采取有效的抢工措施，确保按补充协议约定工期按时完成。否则我司将依据合同及补充协议的约定追究贵司的违约责任，如因此给我造成损失的，由贵司全部承担。2016年9月8日原告通过公证邮寄方式向被告强大铝业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发出解约函，内容为：“我司已于2016年9月2日向贵公司发函（函件编号：317），贵公司已签收，但截至2016年9月5日，贵司仍未向我司提交保函且未进场复工。现正式通知贵司，贵我双方签订的原合同及补充协议自贵司收到此函之日起解除。请贵司于收到此函之日起2日内将已完工程量和档案资料提交我司，贵我双方联合监理对已完合格工程量审核确认，作为结算依据；并于收到此函之日起3日内撤离本项目施工现场，逾期现场所有物品均按无主物处理。”2018年9月18日，在函件接收方由毛德双签字，并注明“原件已收，强大铝业，毛德双”。另查明，2015年12月21日，被告强大铝业公司作为甲方与被告大庆分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载明；为明确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就涉案工程项目施工管理订立承包责任条款，合同价款52500000元。在合同书尾部甲方被告强大铝业公司盖章，被告大庆分公司在乙方上盖章，庄虹彬在“项目承包组负责人”一栏签字。庄虹彬自认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2017年6月15日，被告福建省茂盛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大庆分公司负责人由庄虹彬变更为庄绍琛。该案判决案涉《[福佳金融大厦项目]外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1》于2016年9月18日解除；强大铝业公司给付思睿置业公司违约金525万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自认于2015年10月11日进入案涉工程施工，同年11月25日退场。强大铝业公司在庭审中自认“李云前期进场，因没有施工能力和条件，在一个月以后李云就自行撤出了……与华西公司部分履行了工程合同”。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强大铝业公司自认庄洪彬系于2015年12月21日进场，2016年9月撤离工程现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强大铝业公司向本院提交书面材料陈述：强大与华西没有任何关系；因为强大与华西没有关系，所以并无合同履行；强大无任何付款给华西；强大与思睿没有执行合同，不存在欠款。原告提供2019年12月17日《沈阳福佳大厦幕墙工程情况说明》一份，载明：“李云曾是我公司沈阳分公司的负责人，2015年其承包沈阳福佳大厦幕墙项目，是以他个人名义承包的，我公司并不知晓。10月下旬，李云向我公司说明在沈阳金廊有幕墙项目，他以个人名义承包，因原承包方想退出，征询我公司是否愿意接手。考虑到李云对项目较熟悉，让其代表公司与业主方和原承包方接洽，但因付款方式、时间问题未能接洽成功。11月初，因农民工工资问题，我公司垫资解决，避免产生不良影响。我公司从未参与福佳大厦幕墙项目的施工。”该说明上盖有华西建筑公司公章，左下角写有法定代表人：赵宁康及其联系电话。案涉项目福佳金融大厦已竣工。被告思睿置业公司在庭审中认可其与强大铝业公司签订的案涉合同履行了1282810.4元价值的工程。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原告与强大铝业公司签订了案涉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强大铝业公司亦在庭审中认可原告进场一个月，认可与华西公司部分履行了合同。虽然强大铝业公司提交的书面材料又陈述与华西无关系，没有履行合同，但依据法律规定其对自认的事实又否认，且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对其否认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吊篮施工（方案）报审表、本院（2016）辽0103号民初字836号民事判决书、《借款协议》、汇款凭证等证据材料均能证明原告对案涉工程进行了施工，且投入了工人工资、材料款等相关费用。原告主张的施工起、止时间亦能与2015年11月25日案涉《建筑工程合作协议书》相互印证。该协议书附件二中明确载明了福佳大厦项目华西前期投入费用为628820元，虽然没有强大铝业公司单位公章，但已由其单位副总刘艳光签字确认，能够印证原告主张工程款628820元的依据及合理性。结合原告为案涉工程支出的农民工工资35万元、欠付材料款125977元等证据材料，以及华西建筑公司出具的《沈阳福佳大厦幕墙工程情况说明》，本院对原告主张的给付其工程款628820元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依法应从本院立案之日即2019年5月15日给付利息至实际付清之日止，鉴于原告主张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已不存在，故本院认为2019年8月20日后的计息标准应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对于超过该标准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思睿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义务的问题。鉴于生效判决已确认两被告之间合同已解除，思睿置业公司已给付强大铝业公司工程款200万元，判决强大铝业公司应给付思睿置业公司违约金525万元，故本院认为原告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强大铝业公司抗辩的“一事不再理”问题，本案原告撤诉是经过我院允许的，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可以再诉的情况，该抗辩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强大铝业公司申请对原告提供的公司往来函件（公章）证据的公章进行鉴定的问题。鉴于该申请于法庭庭审辩论终结后提出，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举证期。结合庭审中强大铝业公司对证据的质证情况、原告陈述证据系由被告强大铝业公司发出的情况、本案原告提供的其他在案证据以及两被告在案件审理中的自认情况，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已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本案案件事实，故对强大铝业公司该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工程造价鉴定申请的问题。因案涉工程已经整体竣工完毕，其中经过多个施工方，且强大铝业公司对原告主张施工的工程量亦不予以认可，考虑鉴定也会进一步产生鉴定费用，扩大本案造成的损失，在强大铝业公司副总已经在施工量价值金额单上签字的情形下，结合原告为本案施工已支付的农民工工资、材料款、其他管理人员工资及借款利息等成本，以及原告主张的数额，本院认为本案可不必进行工程造价鉴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辽宁强大铝业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30日内一次性给付原告李云工程款628820元及利息（自2019年5月15日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李云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188元，由被告辽宁强大铝业工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 芳人民陪审员  李晓霞人民陪审员  闫 璐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 丽书 记 员  张青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