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4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朱阿来，男，1963年10月17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希希，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施慧珠，女，1957年8月30日生，汉族，现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章志荣，男，1982年11月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越城区。上列二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樑，浙江大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吴某，女，1984年1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焓，云南瀛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章某1，女，2010年10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吴某（系章某1之母），身份情况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晓焓，云南瀛滇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朱阿来因与被上诉人施慧珠、章志荣，原审第三人吴某、章某1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5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阿来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并将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称为涉案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施慧珠、章志荣名下。事实与理由：1、施慧珠、章志荣交易涉案房屋动机存疑，施慧珠、章志荣明知章某2与朱阿来之间有债务纠纷，仍将涉案房屋通过交易进行产权转移，交易时间在朱阿来起诉章某2、施慧珠前后，此并非真实房屋买卖，目的是为转移资产逃避债务。2、涉案房屋交易时价值约为人民币1,100万元，交易价格仅为750万元，明显低于市场价。3、吴某购房资金来源未经核实，其陈述其向案外人借款，但没有提供借条，案外人也没有到庭陈述，缺少完整银行转账流水，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施慧珠、章志荣辩称，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理由如下：1、涉案房屋产权人是施慧珠、章志荣，施慧珠是朱阿来的债务人，而章志荣并不是朱阿来的债务人，涉案房屋房款已经支付，出卖房屋是为还章志荣的银行贷款，并不是为逃避债务；2、一审法院已经查明此次房产交易的目的、房屋用途、资金来源和去向，双方之间是真实的房屋买卖，朱阿来称涉案房屋交易时价值约1,100万元没有任何依据，便宜出卖是因为吴某是章志荣前妻，为解决小孩读书问题;3、施慧珠、章志荣将涉案房屋转让并没有减损房产价值，房款已经全部支付，并还给了贷款银行，有相关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吴某、章某1辩称，根据一审已经查明的事实，吴某购房资金来源清晰明确，其是向朋友借钱购买涉案房屋的，已提交相关证据，房款已经还给贷款银行，购房资金来源与本案无实质关系，朱阿来在二审中增加诉讼请求没有依据。朱阿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撤销施慧珠、章志荣将涉案房屋转让给吴某、章某1的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施慧珠、章志荣系母子。章志荣与吴某XX，两人于2012年1月13日在民政部门协议XX。章某1系章志荣与吴某之女。涉案房屋于2007年1月登记在施慧珠、章志荣名下。2017年1月3日，施慧珠、章志荣（抵押人）与案外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抵押权人）签订《最高额抵押合同》，合同约定被担保主债权为自2017年1月3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止发生的债权最高不超过1,000万元，抵押财产为涉案房屋，抵押财产价值（评估价）1,030万元，抵押顺位为第一顺位。2017年1月9日，涉案房屋办理了抵押权登记。2017年1月11日，章志荣（乙方）与案外人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甲方）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借款750万元，贷款品种为个人经营性贷款，贷款期限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8年1月12日止。2017年1月12日，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向章志荣放款750万元。2017年12月12日，章志荣、施慧珠、章某2作为甲方与乙方吴某签订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如下:1、章志荣因急需750万元偿还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的贷款（贷款到期日2018年1月6日），故由吴某出资750万元为章志荣偿还贷款；2、为让女儿可继续留在原地生活，并感谢吴某的帮助，甲方愿意将1502室以750万元的价格出售给吴某；3、各方均同意把章某1的名字一起写在房产证上。协议签订后，吴某于2018年1月向案外人靳某借款850万元，并将所借款项850万元转账支付给章某2，其中的750万元系涉案房屋的购房款，剩余100万元系章某2向吴某所借款。章某2又通过案外人汪某向章志荣转账支付750万元，章志荣收款后于2018年1月5日向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偿还借款及利息7,528,275元。随后，上海浦东发展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分行出具涉案房屋不动产抵押终止文件，内容为因涉案房屋贷款还清，故涉案房屋的抵押权终止。2018年2月13日，涉案房屋产权登记至吴某、章某1名下。一审法院另查明，2018年2月2日，朱阿来作为原告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章某2（施慧珠之夫）、施慧珠共同返还借款496.868万元及相应利息。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出具（2018）沪0112民初5492号民事判决，判决章某2、施慧珠返还朱阿来借款200万元及相应利息，经二审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又查明，2018年1月9日，施慧珠、章志荣（甲方）与吴某、章某1（乙方）网签《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由甲方以600万元的价格向乙方转让涉案房屋。一审庭审中，施慧珠、章志荣、吴某、章某1均表示网签合同的价格并非双方约定的真实价格，真实的价格为75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施慧珠、章志荣为偿还银行到期借款而将涉案房屋以750万元的价款转让给吴某、章某1，吴某、章某1实际交付了750万元房款，章志荣收款后向银行偿还借款，施慧珠、章志荣与吴某、章某1之间的房产转让行为真实，系有偿转让；关于施慧珠、章志荣与吴某、章某1交易时的市场交易价，施慧珠、章志荣与吴某、章某1商定的转让价格750万元并不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朱阿来主张施慧珠、章志荣无偿转让房产，一审庭审中又主张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房产，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于二○一九年七月十日作出判决：驳回朱阿来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800元及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朱阿来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债权人撤销债务人有偿转让财产的行为，须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是否明显不合理低于市场价格。本院认为，根据相关规定，判断交易价格是否明显不合理低于市场价格，应参考交易当时的市场交易价，并应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本案中，朱阿来主张涉案房屋在交易时房屋价格达1,100万元，对该节事实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涉案房屋在2017年1月办理抵押时，市场评估价格为1,030万元，考虑涉案房屋抵押贷款期限自2017年1月12日起至2018年1月12日止，抵押贷款合同将于2018年1月12日到期，施慧珠、章志荣一方急于偿还银行贷款，将涉案房屋以低于市场价格出售给自己前儿媳、前妻吴某，并解决章某1读书问题，也不有违常理，参考涉案房屋抵押时评估价，可以认定涉案房屋的交易价格没有明显不合理低于市场价格。另外，如果朱阿来认为，施慧珠无偿转让了自己在涉案房屋交易中应得的财产份额对其债权造成损害，或者认为该合同存在意思表示瑕疵问题，其可另案诉讼解决。综上，朱阿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3,800元，由上诉人朱阿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许 军审判员 陈蓓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章逸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