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民终13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驻马店市。 负责人：李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开来，贵州契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彬，男，1989年12月13日生，彝族，云南省禄丰县人，户籍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禄丰县，现住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 原审被告：黄文华，男，1985年4月2日生，汉族，贵州省德江县人，住贵州省德江县。 原审被告：重庆森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 法定代表人：范国栋，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区支公司。 负责人：颜家胜，该公司经理。 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陕州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 负责人：卢艳艳,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彬、原审被告黄文华、重庆森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勃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区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渝北区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陕州支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陕州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都匀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2018）黔2701民初19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平安驻马店中心支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上诉人少承担赔偿金67095.90元；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审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根据本次事故交通警察划分事故责任,黄文华负责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上诉人承保车辆无责。根据交通事故强制保险条例，被保险人无责任时，无责任死亡伤残赔偿限额11000元,无责任医药费赔偿限额1000元，无责任财产损失赔偿限额100元,故本次事故上诉人最多在死亡伤残及医药费项下承担12000元。综上,一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导致上诉人过多承担赔偿责任,侵犯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被上诉人刘彬、原审被告黄文华、森勃公司、人寿渝北区支公司、人保陕州支公司二审未作答辩。 原审原告刘彬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黄文华、森勃公司、人寿渝北区支公司、平安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人保陕州支公司赔偿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人民币947231.26元（其中被告人寿渝北区支公司、平安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人保陕州支公司在交强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先对原告进行赔偿，其次由被告人寿渝北区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对交强险赔偿不足的部分对原告进行赔偿，如被告人寿渝北区支公司、平安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人保陕州支公司在交强险及被告人寿渝北区支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的保险责任范围内仍赔付不足，则赔付不足的部分由被告黄文华、森勃公司承担赔付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6日，被告黄文华驾驶被告森勃公司所有的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渝Ａ×××××号）从贵阳沿厦蓉高速往都匀方向行驶，当行至厦蓉高速1332公里900米处时，碰撞因前方事故停驶在慢速车道上的由原告刘彬驾驶的云Ａ×××××号重型厢式货车，后向前推移云Ａ×××××号重型厢式货车碰撞由夏二伟驾驶的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豫Ｑ×××××号半挂车车尾，后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前移碰撞由陈小波驾驶的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的晋Ｍ×××××号半挂车车尾，造成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驾驶员黄文华、车上人员文容、云Ａ×××××号重型厢式货车驾驶员刘彬受伤，七车及道路设施不同程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2017年10月26日，黔南州公安局交警支队作出黔南公交认字（2017）第000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黄文华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当事人文容、刘彬、夏二伟、陈小波不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责任。 事故发生后，原告先后被送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医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昆明广福老年病医院治疗，住院138天后出院。2018年1月22日，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伤情、后期治疗费用、劳动能力进行评估，分别作出昆医大司法鉴定中心[2018]（临床）鉴字第103号、104号、105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七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一处；后续治疗费用12000元；七级伤残为部分丧失劳动能力。2018年2月8日，云南安的好残疾用具评估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辅助器具种类名称、价格、使用年限进行评估，作出云安[2018]肢鉴字第013号残疾用具配置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组件式小腿假肢单价13000元/具，本产品常使用情况下，每三年更换一次；小腿假肢硅胶套单价4000元/只，本产品常使用情况下，每一年更换一次；小腿假肢硅胶套锁具单价3300元/只，本产品常使用情况下，每三年更换一次。 另查明：原告刘彬驾驶的云Ａ×××××号车，登记车主为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该车在诚泰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交强险；被告黄文华驾驶的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渝Ａ×××××号），登记车主为被告森勃公司，被告黄文华向被告森勃公司借款购买该车，在借款偿还完毕前，被告森勃公司对该车享有所有权和管理权，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寿渝北区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100万元，不计免赔（保险期间为2017年2月22日至2018年2月21日）；渝Ａ×××××号仓栅式半挂车在被告人寿渝北区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5万元，不计免赔；夏二伟驾驶的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平安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陈小波驾驶的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被告人保陕州支公司投保交强险。 再查明：原告刘彬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租住于昆明市盘龙区年以上；其女刘玥希出生于2013年1月。 还查明：因本次事故，被告人寿渝北区支公司依照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7民终161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已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付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车辆修理费、鉴定费、施救拖运费、住宿餐饮费20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37919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事故经交警部门处理，认定被告黄文华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责任，据此确定被告黄文华应承担此次事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被告森勃公司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多辆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第三人损害，损失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的，由各保险公司在各自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损失未超出各机动车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和，当事人请求由各保险公司按照其责任限额与责任限额之和的比例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故本次事故中原告刘彬的损失应由被告人寿渝北区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即该部分应赔付12万元，不足部分按比例由被告平安驻马店中心支公司、人保陕州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的规定，故交强险赔付后仍有不足部分的，由被告人寿渝北区支公司在在第三者责任险限额670805元（105万元-已赔付部分379195元）内赔付。 关于伤残等级附加指数问题。伤残等级附加指数指除了最高伤残等级外，其他等级应该计算的附加指数，即增加一处伤残所增加的赔偿比例，用百分比表示。从一至十级，分别取附加指数10%、9%、8%……1%，附加指数合计不超过10%。本案中原告刘彬伤残等级为一个七级、一个十级，即最高伤残等级为七级，赔偿责任系数为40%，一个十级附加指数为1%，因此，加上附加指数后赔偿责任系数为41%。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并参照云南省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核定此次事故造成原告的损失如下：1、伤残赔偿金，因原告刘彬在交通事故发生前租住于昆明市，且以驾驶为业，故应当以城镇标准计算，伤残赔偿金应为254167.2元（2017年云南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0996元/年×20年×41%）；2、住院生活补助费13800元（100元/天×138天）；3、营养费4140元（30元/天×138天）；4、护理费49202.38元（云南省居民服务业、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3460元/年÷365天×（住院天数138天+出院后145天））；5、误工费32377.68元（云南省交通运输、仓储和邮政业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92327元/年÷365天×128天（定残之日））；6、被抚养人生活费52127.4元（2017年云南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19560元/年×13年÷2人×41%）；7、组件式小腿假肢费用，按20年计算，每3年需更换一次，约需更换7次，费用应为91000元（13000元/具×7次）；8、小腿假肢硅胶套费用，按20年计算，每1年需更换一次，约需更换20次，费用应为80000元（4000元/只×20次）；9、小腿假肢硅胶套锁具费用，按20年计算，每3年需更换一次，约需更换7次，费用应为23100元（3300元/套×7次）；10、鉴定费用3400元，有发票为凭，予以确认；11、后续治疗费12000元，有鉴定报告为凭，予以确认；12、精神抚慰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等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为10000元；13、交通费，原告虽提供了6000元票据，但经当庭核实，主要系家属到医院看望原告所产生，故对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14、住宿费、餐饮费，系家属到医院看望原告所产生，不属于直接损失，不予支持；以上共计损失626314.66元； 本次事故共造成本案原告刘彬、被告黄文华、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车上人员文容三人不同程度受伤，庭审中黄文华明确表示放弃对保险公司的索赔。按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本条例所称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是指由保险公司对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的强制性责任保险”的规定，交强险赔付的是本车以外的受害人，因此，原告刘彬可获得除本车以外的其他车辆交强险的赔付，即可获得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被告人寿渝北区支公司承保）、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被告平安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承保）、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被告人保陕州支公司承保）共三份交强险的赔付；文容可获得除本车以外的其他车辆交强险的赔付，即可获得云Ａ×××××号重型厢式货车、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共三份交强险的赔付；诉讼中，经确认原告刘彬损失共计626314.66元，文容损失共计381819.54元，二人损失共计1008134.20元，超过三份交强险的总额。其中，刘彬、文容可共同获得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的赔付，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比例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的规定，刘彬可获得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部分的赔付金额为74551元（刘彬损失共计626314.66元÷二人损失总计1008134.20元×120000元）、文容可获得豫Ｑ×××××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部分的赔付金额为45449元（文容损失共计381819.54元÷二人损失总计1008134.20元×120000元）；刘彬可获得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部分的赔付金额为74551元（计算方式同上），文容可获得晋Ｍ×××××号重型半挂牵引车交强险部分的赔付金额为45449元（计算方式同上）。此外，刘彬还可单独获得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120000元交强险赔付，文容还可单独获得云Ａ×××××号重型厢式货车120000元交强险赔付，扣除上述赔付金额后，刘彬尚有损失357212.66元（626314.66元-74551元×2-120000元），文容尚有损失170921.54元（381819.54元-45449元×2-120000元），二人尚有损失共计528134.2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的赔偿分配原则，交强险赔付后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因本次事故黄文华承担全部责任，其驾驶的渝Ｂ×××××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及渝Ａ×××××号挂车在被告人寿渝北区支公司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共计105万元（不计免赔），其损失应由人寿渝北区支公司在商业险限额内赔付。此前，人寿渝北区支公司根据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黔27民终1618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义务，已在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范围内赔付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379195元，刘彬、文容在交强险赔付后尚有损失共计528134.20元，二者相加未超过105万元的赔偿限额，故人寿渝北区支公司应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刘彬357212.66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范围内赔偿原告刘彬伤残赔偿金、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组件式小腿假肢费用、小腿假肢硅胶套费用、小腿假肢硅胶套锁具费用、鉴定费用、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120000元；二、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渝北区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责任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刘彬伤残赔偿金、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组件式小腿假肢费用、小腿假肢硅胶套费用、小腿假肢硅胶套锁具费用、鉴定费用、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357212.66元；三、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刘彬伤残赔偿金、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组件式小腿假肢费用、小腿假肢硅胶套费用、小腿假肢硅胶套锁具费用、鉴定费用、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74551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三门峡市陕州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刘彬伤残赔偿金、住院生活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抚养人生活费、组件式小腿假肢费用、小腿假肢硅胶套费用、小腿假肢硅胶套锁具费用、鉴定费用、后续治疗费、精神抚慰金、交通费等共计74551元；五、驳回原告刘彬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18元，由原告刘彬承担918元，被告黄文华、被告重庆森勃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承担17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供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综合本案双方诉辩请求及理由，归纳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上诉人应当承担的保险责任为多少。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作出交通事故认定，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且该交通事故认定的事实客观，划分责任得当，一审认定该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交强险限额如何认定问题。首先，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是为了降低机动车行驶这一高危行为的风险，保障机动车交通事故受害人的人身、财产损失得到及时补偿，即只要是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了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人员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保险公司就应当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对受害人的损失进行赔偿，而不是对受害人的利益进行限制。通过强制保险的方式，让家庭困难的受害人避免无钱就医的困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仅明确了保险公司在发生交通事故后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基本原则，这里的责任限额是指一次交通事故的最高责任限额，未对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进行区分，也没有对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进行区分。因此，无论被保险车辆有无过错，保险公司均负有在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向受害人直接赔付的法定义务，因此保险公司对受害人的责任是一种法定责任；其次，最高人民法院2012年9月17日公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第三部分“关于责任承担的认定”中并没有明确在确定保险公司承担的交强险赔偿范围时，需要区分被保险人对构成交通事故是否有责任以及医疗费、死亡残疾赔偿、财产损失等分项情况，也没有明确对受害人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对超出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的损失予以赔偿的请求，人民法院不能支持；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受害人对保险公司享有直接的、独立的赔偿请求权，该项请求权不依附于被保险人，也不是基于被保险的请求权的让渡，是基于法律的规定独立取得。基于上述理由，为使受害人尽可能获得较为充分的救济，一审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总体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正确。 综上所述，上诉人平安驻马店中心支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71元，由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驻马店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福江 审判员  唐新春 审判员  罗 莎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刘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