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19）辽05刑终161号 原公诉机关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艳，女，1967年2月14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桓仁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伪造公司印章罪，经本溪市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9月26日被该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经本溪市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10月11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诬告陷害罪、虚假诉讼罪，经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1月2日由本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高枫，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任德修，辽宁尚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福祥，绰号“瘦刘”、“文东”，男，1970年1月17日出生，满族，捕前住桓仁满族自治县。2008年因故意伤害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09年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本溪市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9月25日被该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本溪市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10月9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诬告陷害罪，经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1月2日由本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刘艳辉，男，1979年1月22日出生，满族，捕前住桓仁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经本溪市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10月24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经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1月2日由本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沈延志、赵双志，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树芳，男，1963年10月23日出生，满族。因涉嫌犯诬告陷害罪，经本溪市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12月22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因涉嫌诬告陷害罪，经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28日由本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迟桂新，绰号“迟小的”，男，1971年7月28日出生，满族。因涉嫌犯诬告陷害罪，经本溪市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9月30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诬告陷害罪，经本溪市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11月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诬告陷害罪，经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4月29日由本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冯丹，辽宁平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关成伟，男，1969年4月14日出生，满族，捕前住桓仁满族自治县。2010年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1年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二千元；2012年因犯赌博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2013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七千元，2015年12月2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本溪市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9月25日被该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本溪市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10月9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虚假诉讼罪，经本溪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1月2日由本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欣，男，1978年2月11日出生，满族，住桓仁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经本溪市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12月27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经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4月29日由本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8月20日被取保候审。 原审被告人李汝，男，1991年2月9日出生，汉族，捕前住桓仁满族自治县。2010年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4年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二千元；2015年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二千元；2016年因殴打他人被罚款五百元；2016年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6年因吸毒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并被强制戒毒二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本溪市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9月26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本溪市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11月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4月29日由本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康超，男，1996年1月6日出生，满族，捕前住桓仁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经本溪市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9月26日被该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本溪市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11月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4月29日由本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姜涛，男，1997年9月23日出生，满族，。2016年因寻衅滋事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2017年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五百元。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本溪市公安局决定，于2018年11月24日被该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经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4月29日由本溪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本溪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邓桂杰，女，197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桓仁满族自治县。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经本溪市公安局决定，于2019年3月12日被该局取保候审。 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法院审理本溪市明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艳、刘福祥、关成伟、李欣、刘艳辉、林树芳、迟桂新、李汝、康超、姜涛、邓桂杰犯虚假诉讼、诬告陷害、伪造公司印章、盗窃、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8日作出（2019）辽0504刑初12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附带民事双方当事人法定期限内没有提出上诉，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被告人王艳、刘福祥、刘艳辉、林树芳、迟桂新伟对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一、被告人王艳、刘福祥在经营桓仁满族自治县桓仁镇“收留寄卖行”的过程中，在借款人无法偿还部分虚增的“借款”及“利息”的情况下，于2014至2017年期间，多次经常纠集关成伟、李欣、刘艳辉等人，采取虚增借贷金额、虚构债权人以及债权债务关系的方式，对借款人于某、张某合、江某1、孙某、高某双、朱某博、于昌江、刁某、赵某1、曲某等人进行虚假诉讼。在索债过程中，被告人王艳、刘福祥、关成伟、李欣等人采取对债务人居住场所进行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使债务人产生心理强制，影响债务人正常生活、经营等“软暴力”手段。被告人王艳、刘福祥、关成伟、李欣、刘艳辉等人在实施“软暴力”、虚假诉讼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过程中，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王艳、刘福祥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关成伟、刘艳辉为重要成员；被告人林树芳、迟桂新、李汝、康超、姜涛、李欣为其他成员的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对妨碍犯罪集团利益和违背其意愿的群众，纠集多人，进行蓄意滋事、随意殴打、诬告陷害，欺压百姓，扰乱地区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二、关于虚假诉讼的违法事实 （一）2014年5月，于某、张某合以房产抵押的方式，在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被告人王艳经营的“收留寄卖行”，先后三次向被告人王艳借款近10万元，约定月利息5分。后因于某、张某合无力偿还高额利息，被告人王艳、刘福祥、李欣到张某合的家中对其进行殴打、谩骂，逼迫张某合写下2.3万元的借条。被告人王艳于2016年9月12日指使被告人刘福祥为原告，以虚假的房屋买卖协议和债权债务关系，到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被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起诉。被告人王艳、刘福祥在于贺某、张某合已经偿还大部分“债务”的情况下，又于2017年4月6日、2017年4月7日、2017年10月20日先后三次，以虚构的债权债务关系，到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查封于某的房产，并执行了于某7万元。 （二）2014年10月，江某1以房产抵押的方式，在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被告人王艳经营的“收留寄卖行”，为其姐姐江某2向被告人王艳借款近10万元，约定月利息5分。后因江某2无力偿还高额利息，被告人王艳于2017年1月12日，在江某1的姐姐江某2已经代为偿还大部分“债务”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李欣为原告、被告人刘艳辉为诉讼代理人，以被告人李欣与江某1之间签订的虚假借款协议、房屋买卖协议和房屋买卖公证书，到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对江某1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查封了江某1的房产并开庭审理案件。 （三）2014年11月至2016年7月期间，孙某、高某双以房产抵押的方式，在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被告人王艳经营的“收留寄卖行”，先后多次向被告人王艳借款近19万元，约定月利息6分。后因孙某、高某双无力偿还高额利息，被告人王艳指使刘福祥、关成伟到孙某、高某双的家中，对高某双进行殴打、谩骂；派人到孙某家中居住、纠缠。被告人王艳于2018年1月15日，在孙某、高某双已经偿还大部分“债务”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关成伟为原告、被告人刘艳辉为诉讼代理人，以37万元虚假借条和债权债务关系，到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对孙某、高某双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查封了孙某、高某双的房屋并开庭审理案件。 （四）2014年12月，朱某博以房产抵押的方式，在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被告人王艳经营的“收留寄卖行”，为其婆婆江某2向被告人王艳借款15万元，约定月利息6分。后因江某2无力偿还高额利息，被告人王艳在朱某博的婆婆江某2已经代替朱某博偿还大部分“债务”的情况下，故意隐瞒该事实，将15万元的债权债务关系转让给路鹏，路鹏于2016年12月29日和2017年5月24日，到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对朱某博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查封了朱某博的房屋并开庭审理案件。 （五）2015年1月起，于昌江以保证人和房产抵押的方式，在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被告人王艳经营的“收留寄卖行”，先后多次向被告人王艳共计借款近19万元，约定月利息6分。后因于昌江无力偿还高额利息，被告人王艳于2017年11月8日，在于昌江已经偿还大部分“债务”的情况下，以被告人刘福祥为原告、刘艳辉为诉讼代理人，以虚假的20万元借条和债权债务关系，到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对于昌江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查封了于昌江的房产并开庭审理案件。 （六）2015年4月至同年8月期间，刁某以房产抵押的方式和其弟弟的名义，到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被告人王艳经营的“收留寄卖行”，向被告人王艳借款近6万元，双方约定月利息5分。后因刁某无力偿还高额利息，被告人王艳指使被告人刘福祥、关成伟到刁某的家中，对刁某进行殴打、谩骂。在刁某已经偿还大部分“债务”的情况下，被告人王艳又于2018年1月24日指使被告人关成伟为原告、被告人刘艳辉为诉讼代理人，以虚构的被告人关成伟与刁某之间1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向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查封了刁某的房产并开庭审理案件。 （七）2015年5月至9月期间，赵某1由迟桂新作为保证人，在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被告人王艳经营的“收留寄卖行”，先后向被告人王艳借款近40万元，约定月利息6分。后因赵某1无力偿还高额利息，被告人王艳、刘福祥、关成伟又到赵某1的家中，对赵某1进行滋扰、纠缠、哄闹。被告人王艳于2016年12月28日和2017年1月3日，在赵某1已经偿还部分“债务”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李欣为原告，以部分虚增的债权债务关系向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查封了赵某1的财产并开庭审理案件。 三、关于虚假诉讼的犯罪事实 （一）2016年4月和2017年2月，被害人曲某以房产抵押的方式，在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被告人王艳经营的“收留寄卖行”，先后两次向被告人王艳借款近11万元，约定月利息7分。后因被害人曲某无力支付高额利息，被告人王艳、刘福祥将被害人曲某的房子出租，又逼迫被害人曲某、李某夫妇重新签订了22万元的借据和5万元的空白协议。被告人王艳于2018年3月9日，在被害人曲某、李某夫妇已经偿还大部分“债务”的情况下，指使被告人刘福祥为原告、被告人刘艳辉为诉讼代理人，以22万元的借款协议和虚假的5万元借款协议，到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对曲某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查封了曲某的房产并开庭审理案件。 （二）被告人邓桂杰因其父亲邓某与张某合共同向被告人王艳借款近2万元，被告人邓桂杰在代替邓某向被告人王艳偿还了全部借款后，伙同被告人王艳又以该借款未还为由，于2017年4月7日指使被告人李欣为原告，持虚假的借款协议到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对邓某、张某合提起民事诉讼，致使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案件。 四、关于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 2017年12月22日，被告人刘福祥为“恶势力”犯罪集团利益，纠集被告人关成伟、李汝、康超、姜涛，在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河镁石矿，编造该矿石为其所有，对正在进行采矿作业的被害人王某1和王某2父子的铲车进行打砸，并对被害人王某1进行谩骂、殴打。被害人王某2为制止被告人刘福祥、关成伟、李汝、康超、姜涛的不法行为，持刀将被告人刘福祥扎伤，被告人关成伟、李汝、康超、姜涛使用石头、拳头对被害人王某2进行殴打。经鉴定：王某2颈部外伤，C5/C6间盘突出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造成铲车损毁的物品价值人民币4475元。刘福祥多发外伤，体表瘢痕累计长度15cm以上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五、关于诬告陷害的犯罪事实 2015年5月至9月期间，被害人赵某1由迟桂新作为保证人，在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被告人王艳经营的“收留寄卖行”，先后向被告人王艳借款近40万元，约定月利息6分。后因被害人赵某1无力偿还高额利息，被告人王艳、刘福祥逼迫被害人赵某1签订30万元的镁矿石买卖协议。之后，被告人王艳指使被告人李欣为原告，以虚假债权债务关系和借条，到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并将赵某1、迟桂新尚未结算的工程款申请查封保全。因法院未能执行该财产，2017年8月份，被告人王艳、刘福祥为非法占有镁矿石，被告人林树芳授意被告人刘福祥变造镁矿石买卖协议。被告人刘福祥与被告人迟桂新对协议进行变造后，被告人刘福祥持变造的镁矿石买卖协议到桓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五女山派出所报案，告发赵某1盗窃镁矿石，被告人王艳、迟桂新按照事先约定到派出所做虚假证言，被告人刘艳辉与被告人林树芳又共同起草《案件定性异议书》，由被告人刘福祥交到桓仁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因被告人王艳、刘福祥、林树芳、迟桂新、刘艳辉的虚假告发，致使被害人赵某1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 六、被告人王艳单独犯罪事实 （一）关于伪造公司印章罪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王艳于2014年7月22日，持盖有伪造的桓仁建民土地整理有限公司公章的文书，到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对桓仁建民尾矿再利用开发公司及刘某提起民事诉讼，致使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民事判决。经鉴定：王艳于2014年9月27日向法院提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右下方（公章）处“桓仁建民土地整理有限公司”与样本上“桓仁建民土地整理有限公司”印某不是同一印章盖印；桓仁建民土地整理有限公司经营人宫某提供的“桓仁建民土地整理有限公司”印某与样本上的“桓仁建民土地整理有限公司”印某出自于同一枚印章。 （二）关于盗窃罪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王艳于2017年9月期间，将已被本溪满族自治县小市民政机械厂申请法院依法查封的桓仁建民土地整理有限公司2台小球磨机、被告人王艳起诉桓仁建民土地整理有限公司后尚未被法院查封的该公司厂房及价值305万余元的全部设备，以人民币85万元的价格私自变卖给胡静辉。 被告人王艳、刘福祥、关成伟、李欣、刘艳辉、林树芳、邓桂杰被传唤归案；被告人康超、李汝被抓获归案；被告人姜涛、迟桂新自动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及视听资料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艳、刘福祥、刘艳辉、李欣、邓桂杰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王艳、刘福祥、关成伟、李汝、康超、姜涛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王艳、刘福祥、刘艳辉、林树芳、刘艳辉、迟桂新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诬告陷害罪；被告人王艳伪造公司印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艳犯虚假诉讼罪、寻衅滋事罪、诬告陷害罪、伪造公司印章罪、盗窃罪、被告人刘福祥犯虚假诉讼罪、寻衅滋事罪、诬告陷害罪、被告人刘艳辉犯虚假诉讼罪、诬告陷害罪、被告人关成伟、李汝、康超、姜涛犯寻衅滋事罪、被告人林树芳、迟桂新犯诬告陷害罪、被告人李欣、邓桂杰犯虚假诉讼罪的罪名均成立。 被告人王艳、刘福祥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关成伟、刘艳辉为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被告人李欣、林树芳、迟桂新、李汝、康超、姜涛为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王艳、刘福祥、李欣、刘艳辉、邓桂杰部分行为是共同故意实施虚假诉讼犯罪；被告人王艳、刘福祥、关成伟、李汝、康超、姜涛共同故意实施寻衅滋事犯罪；被告人刘福祥、林树芳、王艳、迟桂新、刘艳辉共同故意实施诬告陷害犯罪，均是共同犯罪。被告人王艳、刘福祥、刘艳辉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关成伟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迟桂新、姜涛自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欣、邓桂杰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福祥、关成伟、李欣、李汝、姜涛、康超、刘艳辉、迟桂新、邓桂杰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项、第（三）项、第二百四十三条、第二百八十条第二款、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六条、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王艳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二万五千元；被告人刘福祥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关成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被告人李欣犯虚假诉讼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刘艳辉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林树芳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迟桂新犯诬告陷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李汝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康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被告人姜涛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被告人邓桂杰犯虚假诉讼罪，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王艳、刘福祥、关成伟、李汝、康超、姜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医疗费人民币四千四百三十六元零三分，误工费人民币五千五百七十五元八角九分，护理费人民币三千六百九十五元九角六分，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人民币一千六百元，交通费人民币八十四元，财产损失人民币四千四百七十五元，共计人民币一万九千八百六十六元八角八分；被告人王艳、刘福祥、关成伟、李汝、康超、姜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经济损失医疗费人民币十一万一千七百二十五元八角二分，误工费人民币五万零八百八十元，护理费人民币一万九千八百六十五元七角六分，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人民币八千四百五十元，交通费人民币一千三百二十元，复印费人民币三十九元，共计人民币十九万二千二百八十元五角八分；责令被告人王艳向桓仁建民土地整理有限公司退赔2台小球磨机、厂房及价值人民币三百零伍万余元的设备；侦查机关扣押、查封、冻结的现金、银行卡等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上诉人王艳的上诉理由是：1、其不构成盗窃罪和伪造公司印章罪；2、对于其他犯罪量刑过重，希望得到从轻处罚；3、一审认定上诉人是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与事实不符。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一审认定上诉人构成盗窃罪错误；2、上诉人向公安机关举报赵某1主观上是为了减少个人损失，而非诬告陷害；3、一审对上诉人量刑过重，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首要分子。 上诉人刘福祥的上诉理由是：1、对认定其构成虚假诉讼罪有异议；2、诬告陷害系事出有因，希望得到从轻处罚；3、其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刘艳辉的上诉理由是：1、应认定上诉人自动投案；2、一审认定上诉人犯虚假诉讼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3、上诉人只是代书行为，不构成诬告陷害罪；4、一审认定上诉人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没有事实依据。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刘艳辉主观上没有加入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接受恶势力犯罪集团的领导、管理，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重要成员；2、刘艳辉主观上没有谋划捏造事实的故意，客观上也没有谋划捏造事实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3、刘艳辉作为法律工作者代书案件定性异议书的行为，不构成诬告陷害罪；4、希望二审法院考虑刘艳辉系电话传唤到案、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等情节，给予从轻处罚。 上诉人林树芳的上诉理由是：1、一审认定其为恶势力犯罪集团一般参加者错误；2、一审认定其构成诬告陷害罪缺乏证据证明；3、一审量刑过重。 上诉人迟桂新的上诉理由是：1、上诉人不应被认定为涉恶集团成员；2、诬告陷害罪量刑过重。 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上诉人不应被认定为涉恶集团的其他成员；2、上诉人主观上没有追求被害人受到刑事追究的目的，只是想达到对方还款的目的；3、上诉人在犯罪过程中是消极、被动的，只是起到帮助作用，应认定从犯；4、本案没有造成严重后果，一审量刑过重；5、被害人过错在先，上诉人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定上述事实，有经过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案件来源及抓捕经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情况说明等证据予以佐证。 上列证据均由原公诉机关提供，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证明事项清楚，二审期间未发生变化，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王艳、刘福祥、刘艳辉、李欣、邓桂杰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原审被告人王艳、刘福祥、关成伟、李汝、康超、姜涛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任意损毁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王艳、刘福祥、刘艳辉、林树芳、刘艳辉、迟桂新捏造事实诬告陷害他人，使他人受到刑事追究，造成严重后果，其行为均已构成诬告陷害罪；原审被告人王艳伪造公司印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分别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盗窃罪。原审被告人王艳、刘福祥在犯罪集团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原审被告人关成伟、刘艳辉为犯罪集团的重要成员、原审被告人李欣、林树芳、迟桂新、李汝、康超、姜涛为犯罪集团的其他成员，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原审被告人王艳、刘福祥、李欣、刘艳辉、邓桂杰部分行为是共同故意实施虚假诉讼犯罪；原审被告人王艳、刘福祥、关成伟、李汝、康超、姜涛共同故意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原审被告人刘福祥、林树芳、王艳、迟桂新、刘艳辉共同故意实施诬告陷害犯罪，均是共同犯罪。原审被告人王艳、刘福祥、刘艳辉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关成伟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原审被告人迟桂新、姜涛自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自己及同案犯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李欣、邓桂杰犯罪情节轻微，可以免予刑事处罚。原审被告人刘福祥、关成伟、李欣、李汝、姜涛、康超、刘艳辉、迟桂新、邓桂杰自愿认罪，均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恶势力”犯罪的意见，经查在卷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原审上诉人王艳、刘福祥通过经营桓仁满族自治县桓仁镇“收留寄卖行”，在借款人无法偿还部分虚增“借款”“利息”的情况下，多次纠集其他原审被告人，采取虚增借款金额、虚构债权人及债权债务关系，对债务人实施虚假诉讼行为。在索债过程中，上诉人王艳、刘福祥等采取各种“软暴力”手段，使债务人产生心理强制，影响被害人正常生活、经营。上诉人王艳、刘福祥等在实施上述违法犯罪活动中，逐件形成了以王艳、刘福祥为首要分子，关某、刘艳辉为重要成员，李欣、林树芳、迟桂新等为其他成员，较为固定的“恶势力”犯罪集团，实施一系列虚假诉讼、寻衅滋事等非法犯罪活动，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故对上诉人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王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盗窃罪的意见，经查，在卷证据证实上诉人王艳利用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私自将已被法院查封，不属于自己且无实际管理、支配权限的桓仁建民土地整理有限公司厂房设备变卖给他人，并向实施查封法院及桓仁建民土地整理有限公司实际投资人、法定代表人隐瞒变卖厂房、设备的情况，其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关于上诉人王艳所提出，桓仁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调解书等证据可以证明其是桓仁建民土地整理有限公司的实际经营管理者，有权处置桓仁建民土地整理有限公司资产的意见，经查上诉人王艳所涉及相关债权债务，均系因其实施“套路贷”违法犯罪行为所产生，相关民事调解书等裁判文书已被法院再审撤消，不具有证明效力。其此点上诉意见缺乏证据支持，不予采信。 关于王艳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不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的意见，经查在卷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王艳实施了使用伪造公司印章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构成伪造公司印章罪无疑。 关于上诉人王艳、刘福祥、刘艳辉、林树芳、迟桂新提出的不构成诬告陷害罪且量刑重的意见，经查在卷证据证实，上诉人王艳、刘福祥欲非法占有被害人镁矿石，在上诉人刘艳辉、林树芳、迟桂新的共同参与、配合下，捏造被害人犯罪事实，致使公安机关对被害人立案侦查，立为网上逃犯，并被采取刑事拘留措施，严重侵犯的被害人人身权利。各上诉人的上述行为符合诬告陷害罪构成要件，且原判已考虑相关事实情节，量刑并无不当，故此点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各上诉人及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因原判已对相关事实情节做了充分考虑，二审期间没有新的证据支持改变原审事实的认定，故对上述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贾雪峰 审判员  邴妮婷 审判员  周佩麟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傅国帅 附：本裁定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