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民初5739号 原告：叶言松，男，195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告：傅建华，男，1975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被告：杭州富阳广汇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83568769963B，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文苑路25、27号第一幢101室。 法定代表人：杨卫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庆斌，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宇峰，浙江圣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富春街道办事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3018300250670XY，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桂花西路28号。 法定代表人：汪森火，该办事处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泽琳，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峰，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追加）：周文强，男，1982年11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330183198211054375，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富春街道铁坞口村高畈26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裘能忠，浙江浙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叶言松诉被告傅建华、杭州富阳广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汇公司）、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政府富春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富春街道）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审理中，本院依法追加周文强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并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第一次庭审中，原告叶言松，被告广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庆斌，被告富春街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泽琳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庭审中，原告叶言松，被告广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宇峰、田庆斌，被告富春街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泽琳，第三人周文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裘能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傅建华经本院合法传唤，二次庭审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叶言松起诉请求：1.三被告立即支付挖机台班及人工工资142460元；2.以工程款14246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从工程款结算之日到实际偿付日利息；3.三被告承担诉讼费及保全费。 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广汇公司中标青云桥村农村生活污水治理工程项目（以下简称青云桥污水工程），合同金额3758000元。中标后，广汇公司、孙龙根与周文强签订内部工程施工协议，并在青云桥村设立项目部，由傅建华带班施工。傅建华代表广汇公司在2015年8月14日9点在参加农村生活污水推进会。之后挖机驾驶员进场施工。直至2017年1月14日，以上费用一直拖欠，故起诉请求判令如前诉请。 原告叶言松就所诉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结算单1份，证明叶言松工地做的费用为142460元； 2.会议签到单1份（复印件），证明傅建华代表广汇公司在参加会议； 3.内部工程施工协议1份（复印件），证明广汇公司跟周文强签订内部工程施工协议，跟叶言松无关； 4.公司信息2份（复印件），证明项目系广汇公司中标； 5.照片1份（复印件），证明广汇公司在青云桥村设立项目部； 6.承诺书1份（复印件），证明广汇公司在青云桥村所做项目产生的机械、材料及费用归广汇公司，与无关； 7.记录152份，证明叶言松工地做的工程量为142460元。 被告傅建华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答辩称，一、叶言松起诉的工程款为142460元属实，是为广汇公司中标的青云桥污水工程产生的工程款。傅建华系广汇公司在工地的负责人，叶言松的挖掘机也是广汇公司要求傅建华联系。同时该工地上另外民工洪义富、郭满仓等二十几位民工工资已支付完毕。二、广汇公司是否将工程转包给周文强与傅建华无关。综上，傅建华只是工地施工负责人，合同主体系广汇公司，承担责任主体应该是广汇公司。 被告傅建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 被告广汇公司答辩称，案涉工程系广汇公司从招标而来，并与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广汇公司将工程以内部承包方承包给周文强并与其签订《内部工程施工协议》。现周文强已施工完毕，广汇公司与傅建华、叶言松不认识，也从未与傅建华、叶言松就案涉工程存在合同关系，故叶言松是否是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广汇公司无法确认。 即使叶言松是实际施工人，叶言松也应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傅建华主张权利，广汇公司并非叶言松的合同相对方。现叶言松要求广汇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广汇公司在本案中并非实体意义上的适格主体，叶言松对广汇公司的诉请应予驳回。此外，叶言松与各被告不是工程承包关系，而是挖机劳务关系。 被告广汇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复印件），证明广汇公司与签订施工合同并约定相关权利义务； 2.内部承包施工协议（复印件）、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证明广汇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周文强，与叶言松无合同关系。 被告答辩称，对叶言松起诉状中记载的“广汇公司中标青云桥污水工程，合同金额3758000元”这节事实无异议，但对起诉状后面陈述的孙龙根与周文强签订内部工程协议及叶言松进场施工、费用一直拖欠的事实并不清楚。同时，与广汇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禁止分包所有工程。据叶言松所述，叶言松是傅建华叫去做挖机施工的，显然叶言松与未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且叶言松并非整个工程实际施工人，无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突破合同相对性向主张责任。 案涉工程价款结算已进行审计，根据街道与广汇公司均盖章确认的工程结算审计核定单向广汇公司付清了全部工程款3574888元，作为发包人已付清全部工程款，本案中无须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向本院提交如证据材料： 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份，证明将青云桥污水工程发包给广汇公司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中合同第121页中约定调整合同价格的修正时间为工程结算审计调整，第124页约定禁止分包工程包括所有工程，此外约定其他权利义务； 2.审计报告及工程结算审计核定单各1份，证明青云桥污水工程价款审计后审定金额为3574888元，该金额经与广汇公司确认的事实； 3.记账凭证、支票存根11份，证明已向广汇公司付清工程价款3574888元； 4.承诺书1份，证明广汇公司承诺支付所有工程款后，案涉项目产生的人工、材料、机械一切工程费用与其无关。 第三人周文强述称，叶言松的诉请与周文强无关。周文强只是代替傅建华出面与广汇公司签订协议，2016年之前实际施工人是傅建华，此后就不清楚了。 第三人周文强向本院提交录音1份，证明周文强只是代傅建华出面与广汇公司签订协议，并非实际施工人的事实。 被告傅建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动放弃举证、质证权利。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各方质证意见及本院认证如下： 一、对原告叶言松提交的证据材料： 对证据1，被告广汇公司有异议，无法确认是复印件还是原件，广汇公司与傅建华没有合同关系，也不认识傅建华，只是将工程转包给傅建华。被告有异议，将工程发包给广汇公司，对傅建华与叶言松的施工关系及结算情况、金额无法核实。第三人周文强无异议，具体是傅建华操作，不是很清楚。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证据2，被告广汇公司有异议，从未委托傅建华处理工程上的事，傅建华还代表其他公司参加会议。被告有异议，是复印件，无法确认其真实性，虽然会议地点在，但并未参加。即使是真实的，也不清楚广汇公司与傅建华的真实关系。第三人周文强无异议，具体是傅建华操作，不是很清楚。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证据3，被告广汇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施工协议只能证明广汇公司将工程转包给周文强，内容是跟周文强的约定。被告及第三人周文强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对证据4，被告广汇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公司信息，不能证明工程发包信息。被告有异议，协议没有广汇公司盖章，乙方处也无周文强签名，对合法性有异议，案涉项目是无法转包和分包的。第三人周文强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对待证事实不予认定。 对证据5，被告广汇公司对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无法确认，工程确实是本公司承包，被告及第三人周文强无异议，本院对形式真实性无异议，对待证事实不予认定。 对证据6，被告广汇公司、及第三人周文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对证据7，被告广汇公司有异议，无法确认是复印件还是原件，广汇公司与傅建华没有合同关系，只是将工程转包给傅建华。被告有异议，开票人是谁不清楚，工程量不清楚。第三人周文强无异议，具体情况不清楚。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对被告广汇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叶言松无异议。被告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案涉工程不能转包，第三人周文强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三、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叶言松无异议，但施工时未按合同支付工程款，提前支付了。被告广汇公司无异议。第三人周文强无异议，具体不是很清楚。本院予以认定。 四、对第三人周文强提供的证据，原告叶言松无异议，被告广汇公司认为其与傅建华没有任何关系，不认识傅建华，所以录音中两个人的身份无法确认。通话录音是周文强提供的，对周文强的录音对话可以认定。周文强与傅建华间的关系本公司不清楚。被告对录音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本院对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8月10日，（发包方）与广汇公司（承包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该合同就青云桥污水工程承发包相关事项作了约定，其中工程签约合同价为3758000元；计划开工日期为2015年8月10日，竣工日期为2015年11月17日。调整合同价格的修正时间为工程结算审计时调整。承包人项目经理为徐斌华，发包人代表为李浩龙。案涉所有工程禁止分包。 2015年8月，广汇公司（甲方）、周文强（乙方）签订内部工程施工协议一份，该协议就青云桥污水工程的施工事宜作了约定，其中合同金额约定为3758000元，协议同时约定周文强不得以广汇公司名义对外签订任何协议，一旦发生一律无效，广汇公司概不承担任何经济法律责任。2015年8月14日，在召开“农村生活污水推进会议”，会议签到单显示主持人为“李站长”，傅建华参加会议，其显示的单位名称有广汇公司、杭州嘉群市政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李浩龙系原农业技术服务站站长，戴华强系原临时聘用人员。 2017年1月24日，傅建华以负责人身份出具结算单一份，载明：“今有广汇公司中标青云桥污水工程，叶言松共计壹拾肆万贰仟肆佰陆拾元整，附清单。”叶言松提交的显示青云桥污水工地挖机工作情况单据（163份，日期显示为2016年2月到2017年7月）中有傅建华的签名，并载明挖掘的时长。本案审理中，叶言松称其到案涉工程挖掘是应傅建华要求，报酬也是与傅建华谈的。挖掘报酬小型挖机每小时150元，中型挖机每小时170元，大型挖机每小时240元。 2018年1月，委托浙江至诚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就案涉工程价款结算进行审计。2018年7月31日，富阳区政府投资项目审计中心出具富审同函【2018】10号“同意业主委托审计项目出具工程造价咨询报告的函”。浙江至诚工程咨询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浙至工咨【富】审字0166号）显示青云桥污水工程审定金额为3574888元。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广汇公司均在“工程结算审计核定单”上予以确认。 2015年10月9日，就案涉工程支付广汇公司工程款1000000元，12月28日支付500000元，2016年2月3日支付800000元，8月11日支付50000元，2017年1月20日支付600000元，2019年8月支付624888元，合计支付3574888元。2019年7月25日，广汇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本公司承诺青云桥污水工程，在支付所有工程款后，本项目产生的（人工、材料、机械）一切工程费用均与无关。特此承诺。” 审理中，周文强称收到广汇公司从“个体户章瑞芝”的账户转账款项1881220元，分别为2015年10月12日750000元，10月13日50000元，12月29日455000元，2016年2月4日626220元，傅建华向本院书面说明收到周文强的上述款项。 根据当事人诉辩，本案焦点为：一、案涉纠纷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还是劳务合同纠纷；二、案涉责任主体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定有明文，叶言松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向被告主张权利，但案涉被告对双方法律关系性质提出抗辩，叶言松自应对其之主张举证证明。查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二款规定，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九第一款规定，建设工程竣工后，发包人应当根据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国家颁发的施工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及时进行验收。验收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价款，并接收该建设工程。由此可知，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作为施工一方的主要义务为向建设方交付合格工程，建设方根据施工方交付的合格工程负支付价款的义务，两者具有履行的对价性。而从叶言松提交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看，叶言松主张的款项系应傅建华要求用挖机进行挖掘，报酬按小时支付形成，从该点看自不能显示叶言松与案涉被告关系符合合同法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具备特征的规定，故叶言松主张案涉法律关系性质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广汇公司辩称案涉法律关系应为劳务合同关系符合本案事实，本院予以采纳，故本案案由应确定为劳务合同纠纷，对此本院予以明确。 关于焦点二，审理中，叶言松认可系应傅建华要求进行挖掘，报酬也是与其与傅建华商谈。查报酬款由傅建华于2017年1月24日结算后书面确认，案涉各被告对此均无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叶言松挖掘报酬金额为142460元的主张本院予以采纳。至于该部分报酬责任方如何确定。根据本判决前述，叶言松提供挖机挖掘系与他人发生劳务合同，故承担付款义务的自应系该劳务的承受人。查叶言松陈述，要求其提供挖机挖掘的人系傅建华，报酬与傅建华洽谈，虽然傅建华在报酬结算单中载明是“广汇公司中标”并以负责人身份签名，但广汇公司在本案中否认曾授权傅建华以该公司名义对项目实施施工行为，而叶言松也无证据证明傅建华要求其挖掘时是以广汇公司名义实施，更无证据证明傅建华该行为及结算行为系代表广汇公司，故本院认定与叶言松发生劳务合同关系的系傅建华，既非广汇公司，也非，傅建华理应对案涉款项承担付款责任，叶言松要求广汇公司及承担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至于叶言松主张的利息，因傅建华出具的结算单未显示付款日期，故叶言松主张的利息起始日本院确定为本案起诉日，利率按期限分段计算。傅建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应视为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傅建华支付原告叶言松款项142460元； 二、被告傅建华就上述款项支付原告叶言松自2019年8月2日到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利息（自2019年8月2日到8月19日按同期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到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上述一、二款项，被告傅建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原告叶言松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3149元，由被告傅建华负担。 原告叶言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傅建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蒋 明 人民陪审员  朱建春 人民陪审员  潘雅琴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二日 代书 记员  孙明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