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4民终3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世傲玻璃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697193294X，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延河路252号天和工业园16号厂房。法定代表人：卫学仙。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波，山东诚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常州市晓华家电配件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12722255718J，住所地江苏省常州市武进区横山桥镇梁家村。法定代表人：吴晓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国昌，常州市武进区芙蓉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波，常州市武进区芙蓉法律事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金鹰玻璃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黄河西路28号内，统一社会信用91370211780355389L。法定代表人：叶伟。上诉人青岛世傲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常州市晓华家电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晓华公司）、青岛金鹰玻璃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苏0492民初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世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晓华公司1393526.94元货款及利息。2、本案一审和二审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晓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2018年4月23日一审法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2018年8月7日一审进行了开庭审理，法院组织双方除对证据交换质证外，还进行了法庭辩论和最后陈述，后一审法院宣布闭庭。但过了五个月后一审法院又于2019年1月14日安排开庭，显然属于违反了法定程序。二、晓华公司的自认及相关证据证明晓华公司是先后与金鹰公司及世傲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且晓华公司与金鹰公司及世傲公司之间的业务是相互独立的。三、世傲公司的财务人员王珂为晓华公司出具“编制单位为金鹰玻璃世傲玻璃合并账套”的明细分类账并签字，是应晓华公司暂时合并账务的要求及金鹰公司叶伟有将其对晓华公司债务转让给世傲公司承担的打算，要求王珂将金鹰公司与世傲公司对晓华公司的债务合并起来看看数额，故此才有王珂的前述行为。世傲公司王珂为晓华公司出具“客户名为青岛金鹰玻璃有限公司账套”明细分类账，是因为当时金鹰公司经营出现严重困难，没有财务人员，所以找到曾经在金鹰公司工作、熟悉金鹰公司与晓华公司账务的王珂帮助其做账。四、世傲公司的工作人员管清霞、徐守权之所以在晓华公司的送货单上作为收货单位经手人签收，是因为金鹰公司委托世傲公司加工产品、金鹰公司提供原材料、金鹰公司直接指派晓华公司将提供给自己的货物直接送到世傲公司处，所以才会出现世傲公司的工作人员管清霞、徐守权在晓华公司的送货单上作为收货单位经手人进行签收的情况。一审法院以金鹰公司与世傲公司之间的《加工协议》“对于价格、交货地点、付款等合同主要内容约定不明晰，也没有相关负责人签名”认定加工不成立实属错误。晓华公司答辩请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金鹰公司未作答辩。晓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支付货款1393526.94元并承担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日止的利息；2、被告承担诉讼费和保全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至2017年期间，原告晓华公司陆续向被告金鹰公司、世傲公司供应PVC塑料颗粒。2017年11月17日，被告世傲公司的财务人员王珂向原告出具明细分类账一份，编制单位为“金鹰玻璃世傲玻璃合并账套”，会计期间自2015年1月至2016年8月，确认截止到2016年7月25日，结欠货款余额为1519526.94元。同日，王珂还向原告出具明细分类账一份，编制单位为“青岛金鹰玻璃有限公司账套”，会计期间自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确认截止到2016年4月30日，结欠货款余额为1393526.94元，金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伟在明细分类账下方记载“此货款由青岛世傲玻璃有限公司支付”并签名。2017年11月26日，原告晓华公司与被告世傲公司签订《结算清单》，结算期间自2016年4月24日至2017年11月21日，确认该期间的往来结欠货款余额为208811.2元。2018年1月23日，原告晓华公司依据该份《结算清单》诉至法院，要求被告世傲公司支付货款208811.2元，法院于2018年4月23日作出(2018)苏0492民初25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世傲公司向原告晓华公司支付货款208811.2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判决已经生效。根据原告晓华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送货单（自2014年11月29日至2016年9月1日期间）及青岛金鹰（世傲）有限公司采购入库单（5份，日期分别为2015年4月24日、2015年6月16日、2015年7月14日、2015年11月14日、2016年1月7日）的内容，送货单收货单位均载明为“金鹰（世傲）”，5份入库单与相应日期的送货单内容对应一致，其中送货单和入库单的收货单位经手人（制单人）为管清霞、薛梅，其中管清霞自2010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期间在被告世傲公司处工作。另外，送货单中收货单位经手人常有管清霞、薛梅、李“振”龙、张秀光、徐守权等人的签收，在自2014年11月29日至2016年4月21日、2016年4月24日至2016年9月1日两个期间的送货单中均有管清霞、薛梅、李“振”龙的签收。另查明，王珂在2014年6月至11月期间职工社会保险参保单位为金鹰公司，随后至2018年7月参保单位为世傲公司。金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伟同时是世傲公司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关于世傲公司辩称原告违反禁止反言原则，在原告晓华公司起诉被告世傲公司的(2018)苏0492民初253号案件中，原告主张的货款系自2016年4月至2017年11月期间两公司之间发生的所有买卖往来，与本案中原告所主张的自2014年11月至2016年4月期间的买卖往来并不重叠。王珂于2017年11月17日出具的明细分类账中，叶伟在下方记载“此货款由青岛世傲玻璃有限公司支付”，同时王珂当时系世傲公司的财务人员，原告因此相信世傲公司同意承担结算的货款并向法院起诉，但世傲公司在证据交换过程中对此予以否认，原告因此依据双方实际往来情况主张货款并不违反禁止反言的原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2014年11月至2016年9月期间的送货单及部分入库单，送货单收货单位均载明为“金鹰（世傲）”，入库单的抬头名称为“青岛金鹰（世傲）有限公司采购入库单”，部分签收人和制单人均为世傲公司员工管清霞。世傲公司辩解称管清霞签字的原因是金鹰公司委托世傲公司加工产品，原材料是由金鹰公司提供，因此当时原告将提供给金鹰公司的货直接送到世傲公司处，世傲公司对此提供了《加工协议》予以证明，但该份协议对于价格、交货地点、付款等合同主要内容约定不明晰，也没有相关负责人签名，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佐证，法院不予采信，因此对于被告世傲公司辩称该期间的业务系原告与金鹰公司之间发生，与世傲公司无关的意见，法院亦不予支持。根据送货单的签收情况，签收人员均有两被告的员工，且高度重合，同时收货单位均载明“金鹰（世傲）”的名称，可见金鹰公司和世傲公司共同为接收货物一方，两公司作为货物的买受人，应承担相应的付款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结欠货款的主张，事实清楚，法院予以支持。结欠货款数额有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明，法院予以确认，两被告作为买受人，未及时履行付款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中两被告在原告起诉后仍未及时支付货款，应当承担相应的逾期付款损失，故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利息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被告金鹰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法院依法缺席判决，同时其应承担因放弃对原告所举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所造成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作出如下判决:被告青岛金鹰玻璃有限公司、青岛世傲玻璃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常州市晓华家电配件有限公司款项1393526.94元并承担该款自2018年1月2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二审中，世傲公司在举证期限内未申请延期举证亦未申请法庭调查，而逾期提供了金鹰公司与薛梅等人解除劳动合同报告书，证明薛梅等人曾是金鹰公司的员工，其签收的送货单是代表金鹰公司签收的，但该事实没有其他证据佐证，且对本案基本事实无意义，晓华公司亦对逾期举证的行为不予认可，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世傲公司是否应该承担支付晓华公司货款责任；2、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本院认为，根据一审在卷证据及各方当事人的陈述，能够认定如下事实：1、世傲公司主张晓华公司在2016年4月前是与金鹰公司开展业务往来，2016年4月之后才与其发生业务往来，但在其主张与晓华公司没有业务往来期间，世傲公司的工作人员管清霞几十次在“收货单位为金鹰（世傲）、送货单位为晓华公司”的送货单上作为收货单位经手人签字；2、2017年11月17日，世傲公司的财务人员王珂为晓华公司出具“编制单位为金鹰玻璃世傲玻璃合并账套”、“会计期间为2015年1月至2016年8月”的明细分类账，确认截止到2016年7月25日结欠货款余额为1519526.94元；同日王珂还为晓华公司出具“客户名为青岛金鹰玻璃有限公司账套”、“会计时间为2015年1月至2016年5月”的明细分类账，确认截止到2016年4月30日结欠货款余额为1393526.94元，王珂在该对账单上写有“自2015年1月始至2016年5月发生额核对正确”，金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伟在该明细分类账上写有“此货款由青岛世傲玻璃有限公司支付”的备注并签名；3、金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伟是世傲公司的股东、占比45%；4、世傲公司自认其与金鹰公司之间有《协议》，约定2017年9月29日之前签订的协议全部作废、双方的债权与债务各自承担。综合以上事实，晓华公司主张的世傲公司与金鹰公司在与晓华公司的业务往来中存在混同经营的事实基本成立，一审法院认定世傲公司也是晓华公司货物买受方并无不当。世傲公司所谓的其与金鹰公司和晓华公司之间的业务往来没有关系的主张与事实不符，其虽然辩称其工作人员王珂、管清霞有前述行为是有原因的，但其未能就其主张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对其主张的事实本院不予采信。一审法院判决世傲公司应支付晓华公司货款及其利息并无不当。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法【2019】254号）的规定，利息以欠付货款1393526.94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一审法院是否违反法定程序问题，经查一审法院2018年8月7日开庭笔录，世傲公司所说的一审法院开庭已经宣布闭庭又再次进行开庭的情况并不存在，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世傲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7342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2342元，由被告青岛金鹰玻璃有限公司、青岛世傲玻璃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7342元，公告费650元，均由上诉人青岛世傲玻璃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耿华东审 判 员 龙孝云审 判 员 王 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李梅琼书 记 员 潘佳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