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渝0110行初162号原告：綦江区金雪梅综合超市，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赶水镇太公村（赶水停车区），注册号500222606150162。经营者：金雪梅，女，197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个体工商户，住重庆市綦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符萍，重庆广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晓露，重庆广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綦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重庆市綦江区文龙街道通惠大道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2269925517XQ。法定代表人：郑仕全，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师南，男，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波，男，该局工作人员。第三人：王加群，女，1965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綦江区金雪梅综合超市服务员，住重庆市綦江区。原告綦江区金雪梅综合超市（以下简称金雪梅超市）不服被告重庆市綦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区人力社保局）认定工伤决定，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立案，后分别向被告区人力社保局、第三人王加群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及参加诉讼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金雪梅超市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符萍，被告区人力社保局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师南、李波和第三人王加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区人力社保局于2019年7月2日作出綦江人社伤险认字〔2019〕54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第三人王加群系原告服务员，2018年6月17日上班时间为9:00分至14:00分，17:00分至22:00分。当日21时许，第三人在渝黔高速赶水停车区原告餐饮部为客人拿碗时因地滑不慎摔倒受伤，经医院诊断为右胫骨Pilon骨折、右腓骨远端骨折。被告认为，第三人于2018年6月17日受到的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决定认定为工伤。原告金雪梅超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撤销被告区人力社保局作出的綦江人社伤险认字〔2019〕543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讼争工伤决定）。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2日被告作出讼争工伤决定，原告不服，理由如下:一、原告与第三人王加群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第三人于2015年11月19日年满50周岁，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或已依法享有养老保险待遇。依据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等相关法律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第三人于2018年6月7日受伤，此时已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依据《工伤保险条例》之规定，是否认定为工伤应当以建立劳动关系为前提。因此，被告作出的讼争工伤决定对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认定错误，导致认定结果错误。二、被告适用法律、法规错误，不应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工伤。1、被告违背了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0年7月20日作出的《关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人员参加工伤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渝人社发〔2010〕第121号文件）的精神。按此规定，第三人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或办理了退休，与用人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在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或办理退休的次月起应在参保地工伤保险经办机构办理参保人员增减变动手续，停止参加工伤保险。原告认为，第三人不属于工伤认定的范围，被告对第三人的申请无管辖权。2、被告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2010年3月17日作出的〔2010〕行他字第10号文件《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以及2012年11月25日作出的〔2012〕行他字第13号文件《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的精神。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明确指出:“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因工作原因伤亡，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但是，第三人居住在綦江区赶水镇太公村，与原告的经营地属同一辖区，不属于进城务工，其身份不属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的范围，因此不符合上述条文规定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的情形。第三人向原告提供劳务的岗位本身非常稳定，不具备较强流动性、短期性，亦不同于建筑工地等流动性大的工作岗位。因此，基于第三人的户籍信息、生活居住状况、提供劳务地点以及岗位性质的情况分析，被告不能作出讼争工伤决定。但被告却将不符合相关条件的进城务工农民纳入工伤保险的范围，明显适用法律错误。该行政行为无疑扩大了工伤保险的适用范围，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请法院依法判决。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讼争工伤决定，证明被告作出的本案讼争行政行为的内容。2、渝人社发〔2010〕121号文件，证明重庆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0年7月12日作出的《关于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人员参加工伤保险有关问题的通知》的内容。3、〔2010〕行他字第10号文件，证明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2010年3月17日作出的《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因工伤亡的，应否适用请示的答复》的内容。被告区人力社保局辩称，一、被告认定程序合法。第三人于2019年4月10日向被告书面上交《工伤认定申请表》，被告经审核于2019年4月22日向第三人发出《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告知书》并送达第三人。2019年5月9日被告依法受理第三人申请，出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并送达第三人。同日，被告依法向原告发出《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并邮寄送达，要求其限期举证，但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未举证。2019年7月2日被告经调查核实作出讼争工伤决定并送达双方当事人。二、被告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1、《劳动合同》，证明第三人2018年6月17日受伤时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2、《证言》（赵大容、王仲红），证明第三人受伤时间、地点、经过和受伤部位等情况。3、《住院诊断证明书》及《出、入院记录》，证明第三人住院诊治及伤情诊断情况。4、《居民身份证》（王加群）复印件，证明第三人相关信息。5、《工伤认定调查笔录》（赵大容），证明第三人受伤时间、地点、经过等事实。6、《重庆市基本养老保险个人帐户信息表》(王加群)，证明第三人属正常参保人员，于2016年6月参加保险，至今未办理退休，也未享受退休待遇。7、《重庆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金雪梅超市），证明原告是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是合法的用工主体。综上所述，第三人与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第三人受伤时间是在劳动合同有效期内，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并且第三人所在单位是属个体工商户的原告。根据《重庆市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办理退休暂行办法》（渝府发〔2004〕95号文件）第五条第（二）项“个人参保人员：……女性，1996年1月1日以前参保的年满50周岁，1996年1月1日以后参保的年满55周岁”之规定，第三人属于1996年1月1日以后参保（参保时间为2016年7月），受伤时未达法定退休年龄，其劳动关系也成立。第三人受伤属于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工作原因受到的伤害，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因此，被告作出的讼争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被告作出的讼争工伤决定。被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讼争工伤决定，证明内容同原告证据1。2、《劳动合同》，证明2017年8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劳动合同内容。3、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第三人的身份情况。4、《个体工商户管理登记卡》，证明原告的工商登记情况。5、《住院诊断证明书》、《入院记录》、《出院记录》，证明第三人伤情的治疗和诊断情况。6、赵大容、王仲红《证言》及其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第三人的受伤经过。7、赵大容《工伤认定调查笔录》，证明被告向证人赵大容进行调查的内容。8、《重庆市基本养老保险个人账户信息表》，证明第三人参加养老保险及未享受退休待遇的情况。9、《工伤认定申请表》，证明第三人2019年4月10日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内容。10、《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告知书》、《工伤认定文书送达登记表》及邮政特快专递单，证明被告2019年4月22日要求第三人补正材料的告知内容，以及向第三人邮寄送达《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告知书》的情况。11、《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工伤认定文书送达登记表》，证明被告2019年5月9日受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并向第三人送达《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12、《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工伤认定文书送达登记表》及邮政特快专递单，证明被告2019年5月9日向原告制作的举证通知书内容及其邮寄送达、原告收件情况。13、《工伤认定文书送达登记表》，证明被告向第三人送达讼争工伤决定的情况。14、《工伤保险条例》。15、《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重庆市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实施办法〉的通知》（渝府发〔2000〕48号文件）。16、《重庆市劳动局关于印发〈重庆市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实施办法若干政策问题的处理意见〉的通知》（渝劳办发〔2000〕261号文件）。17、《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重庆市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办理退休暂行办法的通知》（渝府发〔2004〕95号文件）。依据14-17证明被告作出讼争工伤决定所适用的法律依据。第三人王加群述称，认可被告的答辩意见。第三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依据。经庭审质证，原告未举示其证据1。对原告举示的依据2、3，第三人无异议，被告均有异议。被告认为，原告依据2所依据的文件已经废止，且该文件只有一款两项，第三人没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不适用该文件；第三人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按照养老保险的规定是没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不属于原告依据3的适用范围，即使企业人员达到了退休年龄，如果没有办理退休，也是属于工伤案件。对被告举示的证据、依据，第三人均无异议。原告对被告证据1、3-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其中部分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被告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认为，被告证据3可以证明第三人在入职前就已达到退休年龄，与原告形成劳务关系的时间是2017年8月1日，故第三人达不到工伤认定的条件，被告无管辖权；第三人的入职时间应以劳动合同为准；被告证据8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只能说明第三人不符合领取养老保险的条件，根据规定，不能领取并不是没有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本案是工伤认定，不是养老保险待遇认定。对被告举示的依据14-17，原告认为第三人不适用被告依据14；依据17与本案无关，不能以该文件认定原告与第三人存在劳动关系，法定退休年龄与退休年龄是两个概念，我国规定的法定退休年龄女性是年满50周岁；对被告适用依据16有异议，认为个人参保是指自然人参保，排除了个体工商户参保，个体工商户参保属于用人单位参保。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在本案中未举示其证据1，故该证不能作为本案证据，本院对其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各方当事人对被告证据1、3-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前述证据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原告提出的证明目的异议是涉及证明力的问题，与证据效力不是同一概念，不影响证据效力的成立与否。原告证据2证明的是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的具体内容，与本案待证的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情况这一基本事实有直接关联，原告认为其与本案无关联性的异议明显不成立。至于证据是否证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是劳务关系系证据证明力的问题，如前所述，不影响证据效力的成立与否，故本院对被告证据2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金雪梅系2015年8月24日经工商注册登记成立的经营餐饮服务等业务的个体工商户，其个体工商户字号为原告金雪梅超市，经营场所位于重庆市綦江区赶水镇太公村的渝黔高速赶水停车区。原告从2016年6月1日起开始招聘第三人王加群为其服务员，并从该日起以个体工商户的名义为第三人断续参加了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在第三人的养老保险个人账户内，只有个人缴费比例和个人缴费额，没有单位划转比例和单位缴费额。2017年8月1日原告与第三人签订《劳动合同》，合同期限为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2018年6月17日晚9时左右，第三人在原告餐饮部工作过程中因地滑不慎摔倒受伤。原告工作人员随即将第三人送往重庆市綦江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至2018年7月11日出院。第三人之伤被诊断为：1、右胫骨Pilon骨折；2、右腓骨远端骨折。2019年4月10日第三人书面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经审核于2019年4月23日向第三人邮寄送达《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告知书》，要求其限期补正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或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等材料。第三人2019年4月25日签收该邮件。在第三人补正材料后被告于2019年5月9日决定受理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同日送达《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给第三人，通过邮政特快专递邮寄送达《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给原告，要求原告限期举证。原告2019年5月11日收件后未提交证据。2019年7月2日被告作出讼争工伤决定，第三人和原告分别于2019年7月9日和7月23日收到讼争工伤决定。原告不服，于2019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第三人至今未享受退休待遇。本院认为，原告是属于登记注册在綦江区的个体工商户，被告区人力社保局作为綦江区的县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的规定，有对辖区内原告为用人单位的工伤认定申请作出相应认定的执法主体资格和相应职权。本案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第三人受伤时是否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与原告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对此综合评判如下：国务院1978年制定的《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第一条第（一）项规定，“全民所有制企业、事业单位和国家机关、人民团体”的工人，男年满60周岁，女年满50周岁，连续工龄满十年的，应该退休。劳动和社会保障部1999年制定的《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制止和纠正违反国家规定办理企业职工提前退休有关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1999〕8号文件）第一条规定，国家法定的“企业”职工退休年龄是：男年满60周岁，女工人年满50周岁，女干部年满55周岁。劳动和社会保障部2001年5月11日在《关于企业职工“法定退休年龄涵义的复函”》（劳社厅函［2001］125号文件）中重申强调了劳社部发〔1999〕8号文件的前述内容。前述规定都是针对各类“企业”的职工和“国家机关、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工人作出的法定退休年龄的规定。《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重庆市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实施办法〉的通知》（渝府发〔2000〕48号文件）第二条第（一）项规定，重庆市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实施范围包括本市行政区域内的“城镇各类企业（以下统称企业）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职工（以下统称职工）”以及“城镇个体劳动者（以下统称个体劳动者）”。第三条第（三）项规定，“个体劳动者按缴费基数的18%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个体工商户雇用的雇工，由雇主和雇工共同按缴费基数的18%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其中，雇工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比例与职工相同”。《重庆市劳动局关于印发〈重庆市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实施办法若干政策问题的处理意见〉的通知》（渝劳办发〔2000〕261号文件）第一条第（一）项规定，《重庆市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实施办法》规定的实施范围包括：1.在本市行政区域内的国有企业、城镇集体企业、外商投资企业、城镇私营企业和其他城镇企业（以下统称企业）及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职工（不含外籍人员和港、澳、台人员）。2.“城镇个体劳动者”指城镇个体工商户及雇工（含具有本市城镇户口的企业失业人员）。从以上规定可以看出，各类“企业职工”与“城镇个体劳动者”是两种单独的、并列的性质不同的人员，城镇个体工商户及其雇工属于“城镇个体劳动者”，而不属于“企业职工”。《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重庆市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人员办理退休暂行办法的通知》（渝府发〔2004〕95号文件）第四条规定，本办法所称退休，是指参加了本市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企业职工”和“以个人身份参加本市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人员”（以下统称参保人员）办理正常退休、特殊工种退休、因病或非因工致残退休或退职（以下简称病退休）、纳入国家和市级破产（关闭）计划的破产（关闭）企业职工的提前退休和其他符合国家和市政府有关规定的提前退休（以下简称提前退休）；第五条第一款规定，正常退休，是指符合下列情形之一并符合其他相关退休条件的参保人员办理退休（但按国家有关规定经有权机关批准延长退休年龄的，从其规定）：（一）“用人单位的参保人员”：男性，年满60周岁；女性，工人年满50周岁，干部年满55周岁。（二）“个人参保人员”：男性，年满60周岁；女性，1996年1月1日前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的，年满50周岁，1996年1月1日及其以后参加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且无视同缴费年限的，年满55周岁。此文件第四条将参保人员分为了“参保的企业职工”和“以个人身份参保的人员”两类；第五条在规定正常退休的年龄界限时将参保人员又表述为“用人单位的参保人员”和“个人参保人员”两类。虽然前后两条规定的文字表述不完全一致，但联系前后文以及条文内在关系分析，“参保的企业职工”实际指的就是“用人单位的参保人员”；“以个人身份参保的人员”实际指的就是“个人参保人员”，与渝劳办发〔2000〕261号文件中所指的包括城镇个体工商户及其雇工在内的“城镇个体劳动者”是一致的。原告属于个体工商户，第三人属个体工商户招用的雇工，故第三人不适用渝府发〔2004〕95号文件中“参保的企业职工”、即“用人单位的参保人员”中关于女性工人法定退休年龄为50周岁的规定，而应适用其中“个人参保人员”关于女性的法定退休年龄的规定。第三人从2016年6月1日起才由原告为其参加了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且无视同缴费年限，其法定退休年龄应为年满55周岁。因此，原告认为个体工商户及其雇工属于“用人单位的参保人员”、应适用“用人单位的参保人员”关于法定退休年龄的规定认定第三人的法定退休年龄没有法律依据支撑，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生于1965年11月19日，2018年6月17日受伤时没有年满55周岁，故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原告是依法经工商注册登记成立的个体工商户，是合法的用工主体，2017年8月1日也与第三人签订了为期1年的劳动合同，故双方属于合法的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第三人的工伤认定申请符合《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认定受理范围，被告决定受理合法，不存在无管辖权的问题。第三人受伤时间在劳动合同有效期限内，原告对第三人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伤并无异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第三人之伤应当认定为工伤。被告作出的讼争工伤决定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均正确。再者，2010年9月14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根据该规定，即使用人单位招用了已达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如果该人员未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则其与用人单位的关系仍为劳动关系，而非劳务关系。因此，第三人在受伤时即使如原告所述已达法定退休年龄，现原告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第三人当时起已开始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且第三人至今也未办理退休，故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用人关系仍为劳动关系。原告诉称的渝人社发〔2010〕第121号文件、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2010〕行他字第10号文件、〔2012〕行他字第13号文件均是针对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人员的有关问题所作的规定，对未达法定退休年龄的本案第三人不适用，被告作出的讼争工伤决定不存在违背其精神的问题。故原告相关诉称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作出的讼争工伤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不存在滥用职权，原告要求撤销的理由不成立，本院应予驳回其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綦江区金雪梅综合超市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金雪梅超市负担（已预交）。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 纪人民陪审员  陈庆全人民陪审员  霍仁碧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刘维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