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6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林省元亨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红旗街49号。法定代表人：陈泰先，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闫辉，该公司职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雪梅，女，1956年1月29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402号。负责人：邵强，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铭歌，北京市君泽君（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占洪，男，1970年3月5日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绿园区。上诉人吉林省元亨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亨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雪梅、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及原审被告马占洪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2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元亨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第二项，改判由人保公司赔偿李雪梅律师代理费5000元；二、一审诉讼费1000元、二审诉讼费由人保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人保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项是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格式条款，是显失公平的不平等条款。依据法律及司法解释规定，保险公司应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解释说明义务，否则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不产生法律效力。人保公司在一审中虽然提交了一份投保人声明，但该声明中体现的日期与投保人的投保时间不一致，并且多次涂改，元亨公司有几百台车在人保公司投保，证明不了是此批车辆投保时所签，同时，该声明中的所有字样均是人保公司事先打印好的，不是手写体，也没有元亨公司的工作人员签字，元亨公司从没有见过此声明，也没有听见人保公司人员提醒及解释说明，人保公司用打印好的格式条款解释另一个格式条款，故人保公司提供的投保人声明不能证明其就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履行了解释说明义务，原审法院依据该证据判决元亨公司承担律师费及诉讼费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上诉请求。人保公司辩称，我公司已尽到提示告知义务，投保人已经在投保人签名处盖章，根据保险法相关规定应视为我公司已经尽到了提示告知义务，故主张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李雪梅在二审中未发表答辩意见。马占洪在二审中未发表陈述意见。李雪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令赔偿其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08602.16元，上述费用先由人保公司在保险范围内理赔，不足部分由马占洪、元亨公司连带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20日9时00分许，马占洪驾驶×××号亚星大型普通客车，沿西环城路由南向北行驶至红领巾路200米处时，与行人李雪梅相接触，致李雪梅受伤。本次事故经长春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大队认定：马占洪承担全部责任；李雪梅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李雪梅于当日前往吉林省一汽总医院就医。该院急诊经检查后以“脑挫裂伤”将其收入神经外科住院治疗。2019年6月10日出院，共计住院21天，出院诊断为右侧急性硬膜下水肿、脑挫裂伤、额骨骨折、左侧多发肋骨骨折、左肘、小腿擦皮伤、高血压病3级、2型糖尿病。出院医嘱为：1.休息三个月，需陪护、加强营养；2.控制血压、血糖；3.定期复查头部CT或MR，肋骨X线片或CT，必要时胸外科就诊；病情变化随诊。2019年8月26日，李雪梅经吉林佳昌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颅脑损伤达十级伤残，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60日（可参照住院标准100元／日）。另查：1.×××号亚星牌大型普通客车的登记所有权人在人保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金额10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2.马占洪是元亨公司聘用的司机，事故发生时正在履行职务行为。3.李雪梅为非农业家庭户口。一审法院认为，1.就李雪梅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综合案件实际，经计算核定，按如下数额予以保护：医疗费19293.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100元／天×21天）、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护理费9715.80元（161.93元／天×60天）、伤残赔偿金51292.40元［30172元／年×［20-（63-60）］年×1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鉴定费2700元、律师代理费5000元。2.人保公司应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赔偿医疗费10000元，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赔偿李雪梅护理费9715.80元、伤残赔偿金51292.40、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300元，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责任限额内赔偿李雪梅医药费余额9293.96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100元、营养费1800元。3.《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保险人、被保险人为查明和确定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和保险标的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由保险人承担。”故案涉鉴定费2700元由人保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内承担。5.《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六条规定：“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因给第三者造成损害的保险事故而被提起仲裁或者诉讼的，被保险人支付的仲裁或者诉讼费用以及其他必要的、合理的费用，除合同另有约定外，由保险人承担。”本案中，案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十六条第（七）项约定：律师费、未经保险人事先同意的诉讼费、仲裁费，保险人不负责赔偿。虽然上述条款系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但其上关于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已经做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投保人长春市圆通客运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声明上签章，确认收到保险条款，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故可以认定人保公司已对保险合同中有关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进行了明确说明。在人保公司公司已对上述免责条款进行提示和说明的情况下，元亨公司应承担律师代理费5000元及案件受理费（以案件受理费承担部分确定数额为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人保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雪梅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2202.16元；二、元亨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李雪梅律师费5000元；三、驳回李雪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240元，由李雪梅负担240元，元亨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的负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说明合同的内容。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人保公司主张其就免责条款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不应承担律师费及诉讼费，并提交了保险条款、保险单、投保人声明为凭。但人保公司提交的保险条款、保险单中对其向投保人履行明确说明义务并无体现，其提交的投保人声明中对于投保和保险人履行说明义务的确认体现为投保人在一处加盖公章，且投保人声明内容均为打印，此外亦没有其他另行就免责条款进行明确说明的证据，故人保公司上述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人保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已就案涉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案涉免责条款对投保人依法不产生效力，案涉律师代理费及诉讼费应由人保公司负担。综上所述，元亨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2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二、撤销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2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变更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2民初16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在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赔偿李雪梅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7202.1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40元，由李雪梅负担240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1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吕玉玉审 判 员 高云燕审 判 员 肖 瑶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高 源书 记 员 邢艺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