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6民初10561号原告：张巧根，男，1945年9月20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纪，南京市鼓楼区正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金荣，苏州市吴江区松陵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黄连兴，男，1951年11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原告张巧根与被告黄连兴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巧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永纪、陈金荣，被告黄连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巧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对（2019）苏0506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2、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5年11月与苏州市吴中区东山华侨公墓新艺区项目经营合伙人代表吴旻签订聘用协议，约定聘用原告为苏州东山华侨公墓新艺区主任，年薪10万元，聘期3年。后，原告为吴旻等合伙人提供劳务至2008年2月，吴旻等人未能及时支付给原告劳务报酬。2015年12月17日，吴旻代表合伙人向原告出具欠条一张，载明结欠原告工资20万元，愿意在南京利雅科技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雅公司）的结算款中优先归还，并委托利雅公司在销售款中代为归还。后，吴旻等合伙人未支付报酬。2018年8月8日，吴旻与黄连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吴旻将合伙人经营期间对利雅公司要求返还项目投资款2810400元转让给黄连兴。双方又以共同原告的身份向利雅公司提起诉讼，法院判决利雅公司给付结算款143万元，但吴旻私自将结算款转移到黄连兴名下，导致原告应享有的债权落空。根据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和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判决，吴旻与黄连兴为个人合伙经营关系，吴旻为合伙人代表，所有经营行为均为合伙人的共同行为，吴旻将合伙人经营的债权全部转移给黄连兴，理应也将债务转移，故黄连兴作为合伙人应对吴旻代表合伙人经营期间对第三人负有的经营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被告黄连兴辩称，1、被告系吴旻名下一个投资人，占股比例仅有10%，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依据；2、吴旻在2015年12月7日的欠条上明确是他个人欠原告工资20万元，2016年3月15日的凭条上也明确结算由其个人承担，故吴旻的债务与被告无关；3、吴旻与利雅公司于2005年4月1日终止合作，双方终止合作后，其与利雅公司没有签订任何协议，吴旻于2005年11月聘用原告，发生于吴旻与利雅公司终止合作之后，即便原告受聘，也是应由吴旻履行相应的义务，其不可能成为合作的主体代表吴旻履行协议；4、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在（2019）苏01民终6474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利雅公司的40%承包给吴旻经营，即便要承担责任，也应由利雅公司承担吴旻40%的债务；5、经法院判决，被告依法享有对吴旻143万元的债权，该债权受到法律保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2年11月3日，黄连兴与吴旻就合作开发苏州东山万隆山庄项目达成协议，约定黄连兴出资150万元，吴旻出让万隆山庄90%股权中的10%给黄连兴，利润或亏损按上述比例分配或负担，等等。2003年7月30日，利雅公司与吴旻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利雅公司将其与华侨公墓协议中的全部内容的60%权益转让给吴旻；吴旻采用内部承包经营方式对利雅公司全部利益负责，利雅公司同意授权吴旻以利雅公司的名义进行项目的经营活动等等。2005年2月23日，吴旻、郑张伟、黄连兴、陈志良召开苏州东山华侨公墓新艺区2005年第一次董事会，对财务进行清理，并明确吴旻为董事长，黄连兴为总经理。2005年6月10日，黄连兴作为承包人与苏州东山华侨公墓新艺区签订销售责任合约，约定黄连兴作为承包方无条件承担基础设施上缴华侨公墓管委会20%、上缴利雅公司、管委会土地款200万元、南京转让费70万元，等等。2005年6月11日，吴旻与黄连兴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建立在承包人承包后自负盈亏的基础，将来不管承包人盈利多少均和发包人无关，决定承包人再让利300万元给发包人，付款期间根据承包协议条款中分摊执行，经发包人努力在政策性问等问题争取到所产生的经济效益，发包人得80%，承包人得20%。2005年7月25日，利雅公司与吴旻签署会议纪要，记载：自2005年4月起，双方已暂停合作，同时利雅公司正式收回吴旻的所有授权，等等。2006年3月1日，吴旻因涉嫌诈骗罪被浙江省仙居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5日被依法逮捕。2006年7月18日，黄连兴等向利雅公司发送意见书一份，载明：吴旻因涉嫌诈骗被抓捕，原万隆山庄现为苏州吴中区东山华侨公墓新艺区（以下简称华侨公墓新艺区），在合约合作期间不能如期履行协议，深表歉意，请公司能依据法律条款与全体股东签订一份合作协议书，将吴旻的权利、义务等直接转到三方身上，等等。2011年5月19日，黄连兴向本院起诉吴旻、利雅公司、华侨公墓合伙协议纠纷，因黄连兴增加诉讼标的，案件移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一审判决驳回黄连兴的诉讼请求。后，黄连兴上诉至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该院撤销一审判决，发回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该案中，黄连兴要求利雅公司、华侨公墓支付公墓款11663164.19元，扣除墓穴销售款，应支付11505164.19元。2015年12月7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就该案作出（2014）苏中民初字第001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黄连兴与吴旻之间系合伙关系、承包关系，与利雅公司、华侨公墓无直接法律关系。黄连兴于2007年9月13日退出公墓经营，其与吴旻合伙基础已不存在，黄连兴可向吴旻提出退伙清算之诉。结合各方均认可涉案公墓项目系盈利状态，黄连兴已投入的投资款，工程建造款中可确定的部分理应由吴旻先行支付，黄连兴投入的投资款、工程建造款中尚无法确定的款项依据合伙、内部承包的利润分配应待吴旻一方与利雅公司清算完毕后，由黄连兴与吴旻另案结算。经核算，法院判令吴旻在该案中返还黄连兴投资款、工程建造款2342000元。该案判决后，当事人均未上诉。2015年，吴旻起诉利雅公司，要求返还墓地销售款30万元（暂定金额，具体数额以查实为准），华侨公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合同于2005年4月1日解除，后续没有达成重新合作意向，吴旻坚持认为双方合作协议应当继续履行，与事实不符，遂判决驳回吴旻全部诉讼请求。后，二审维持原判。吴旻申请再审，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了吴旻的再审申请。2018年8月8日，吴旻与黄连兴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鉴于根据（2014）苏中民初字第00143号民事判决，吴旻应返还黄连兴投资款、工程建造款2342000元及相应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吴旻又无力向利雅公司要求返还东山华侨公墓项目投资款等，双方协议，吴旻将对利雅公司要求返还东山华侨公墓项目投资款中的2810400元转让给黄连兴，将对利雅公司要求返还墓地销售款中的50%转让给黄连兴，等等。双方签订书面协议后，在江苏上进行了公告，并向南京市鼓楼区山西路68号颐和商厦28楼廖光伟进行了邮寄。2018年10月29日，吴旻、黄连兴起诉利雅公司、华侨公墓管委会至法院，诉请吴旻与利雅公司之间的经营权转让承包合同进行清算，利雅公司向吴旻支付225套墓地销售款的60%计466.8万元，返还吴旻公墓全部投资款394.2万元，利雅公司在上述第一、二项债务中优先偿还黄连兴2810400元。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吴旻将对利雅公司债权转让2810400元给黄连兴，并在诉请中同意将利雅公司结余部分先行支付黄连兴，法院对此予以确认。该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8）苏0106民初123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利雅公司支付黄连兴1633631.86元，驳回吴旻、黄连兴的其他诉讼请求。利雅公司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2日作出（2019）苏01民终64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2018）苏0106民初1239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判决利雅公司支付黄连兴1433631.86元，驳回利雅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2019年2月13日，张巧根诉至本院，诉请判令吴旻支付劳务报酬24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损失。本院在该案中审理查明，张巧根与吴旻于2005年11月签订聘用协议，约定聘用张巧根为苏州东山华侨公墓新艺区主任，工资为年薪10万元，聘期3年。张巧根为吴旻提供劳务至2008年2月，吴旻未支付劳务报酬。2015年12月17日，吴旻向张巧根出具欠条，确认结欠张巧根20万元（2005年11月-2008年2月工资欠款）。2016年3月15日，吴旻向张巧根出具凭条一张，再次确认结欠张巧根20万元（2005年11月-2008年2月工资欠款），愿意在利雅公司与其的经济结算中优先归还，并委托利雅公司在其销售款中代为归还，到时结算时由其本人承担。本院于2019年4月16日作出（2019）苏0506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判令吴旻支付张巧根劳务费2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另查明，2007年5月11日，黄连兴、郑张伟、蒋献章等24人作为股东出具联合声明一份，表明2003年7月30日至2006年1月14日期间对利雅公司和华侨公墓的欺骗行为原因在于吴旻，在没有理顺与利雅公司法律关系的时间内，冻结东山华侨公墓万隆山庄（新艺区）的施工、销售工作。本案审理中，黄连兴称，华侨公墓新艺区是吴旻从利雅公司花180万元转让过来经营的（占比60%），24位股东是吴旻从浙江、福建、上海找过来投资的，大部分挂在吴旻名下，上海的部分股东挂在其的名下，所以从表面上看，华侨公墓新艺区是由其和利雅公司、吴旻合伙投资的，利雅公司占比40%。华侨公墓新艺区没有进行工商登记。张巧根认为，华侨公墓新艺区是黄连兴和吴旻共同投资成立的一个个人合伙组织，黄连兴作为合伙人，应承担该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黄连兴则认为，其和吴旻之间的债权转让履行了相应的程序，并经生效判决确定，合法有效。华侨公墓新艺区的合伙人有其与利雅公司、吴旻三方，其占吴旻股份中的10%，所以即便原告的劳务费成立，其也应按照比例承担，即其应承担吴旻所应承担部分的10%。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聘用协议书、欠条、凭条、（2014）苏中民初字第00143号民事判决书、（2018）苏0106民初12394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1民终6474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506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书、债权转让协议、江苏报纸、联合声明、董事会决议、情况说明，被告提供的快递单、合作协议书、协议书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根据（2019）苏0506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吴旻应支付张巧根劳务费20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关于黄连兴对上述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应否承担责任问题，已生效的（2014）苏中民初字第00143号民事判决中已认定黄连兴与吴旻之间系合伙关系、承包关系，与利雅公司、华侨公墓无直接法律关系，且吴旻结欠张巧根的劳务费产生于2005年11月至2008年2月期间，在吴旻诉利雅公司返还公墓销售款的案件中，法院已认定吴旻与利雅公司之间的合同于2005年4月1日解除。被告黄连兴认为其与吴旻、利雅公司成立合伙关系，利雅公司应承担张巧根的上述劳务费，本院不予采信。2005年11月，吴旻与张巧根签订聘用协议，聘请张巧根为华侨公墓新艺区主任，根据已生效判决及当事人陈述，华侨公墓新艺区系吴旻与黄连兴合伙经营，吴旻作为华侨公墓新艺区负责人，其聘请张巧根应视为其代表华侨公墓新艺区，由此产生的债务，张巧根有权要求合伙人依法承担责任。（2014）苏中民初字第00143号民事判决中明确黄连兴于2007年9月13日退出华侨公墓经营，其作为合伙人，应对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2019）苏0506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吴旻结欠张巧根2005年11月-2008年2月期间的劳务费200000元并应支付相应的利息，（2014）苏中民初字第00143号民事判决认定黄连兴于2007年9月13日退伙，则黄连兴应对（2019）苏0506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中2005年11月至2007年9月13日期间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经核算，截止2007年9月13日，张巧根的劳务报酬为160717.5元，黄连兴应对该款及逾期支付该款产生的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即黄连兴应对（2019）苏0506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吴旻的付款义务中的160717.5元及以该款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承担付款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黄连兴对（2019）苏0506民初161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吴旻的付款义务中的160717.5元及以160717.5元为基数自2015年12月1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利息承担付款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150元、保全费1770元，合计3920元，由原告张巧根负担360元，被告黄连兴负担3560元。被告负担部分已由原告预交，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预交的诉讼费用本院不再退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判员  吴明燕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钱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