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保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云05刑初250号 公诉机关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栋，男，1977年7月12日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住德宏州瑞丽市，捕前系瑞丽中南石化有限公司、瑞丽市兴加油站、芒市达程加油站、芒市松树寨加油站法定代表人。因本案2018年9月12日被龙陵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赟，云南德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峰石，福建攻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陆玉萍，女，1978年9月15日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住昆明市西山区。捕前系瑞丽市融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保山市隆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万从先，云南天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蒿，云南和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以保检四部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栋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销售伪劣产品罪、行贿罪，被告人陆玉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19年12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0日在本院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文晓、代理检察员李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栋及其辩护人杨赟、李峰石、被告人陆玉萍及其辩护人万从先、高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云南省保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 1.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林栋在经营瑞丽中南石化加油站过程中，通过瑞丽中南石化加油站现场管理人员朱某（已判刑）向某1（已判刑）、杨某1（已判刑）、腊定（已判刑）购买从缅甸走私入境的成品油予以销售，陆玉萍负责购油款的支付及营业收入的管理。经统计，共计购买走私入境的0#柴油4176380升、93#汽油2242275升，经瑞丽海关计核，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8159680.12元。 2.2018年以来，被告人林栋在经营瑞丽市兴加油站、芒市松树寨加油站、芒市达程加油站过程中，通过朱某（另案处理）向某2辉（另案处理）等人购买从缅甸偷运入境的0#号柴油用于销售，共计210000升，价值1050000元。经腾冲海关核定，偷逃应缴税款485625元；向董某轻（另案处理）联系购买从缅甸偷运入境的0#柴油19000余升，价值人民币82650余元，经腾冲海关核定，偷逃应缴税款41693.51元。 二、销售伪劣产品罪 被告人林栋在经营管理瑞丽市兴加油站、陆玉萍在负责梁河恒通加油站购油业务期间，违反成品油市场管理规定，在未尽到对成品油质量把控的基础上，向他人购进质量不合格的成品油予以销售。被告人陆玉萍同时负责油款的支付及经营收入的管理。2018年5月16日至11月7日期间，瑞丽市兴加油站共销售不合格0#柴油36789.6升，销售数额237580元；2018年11月7日侦查机关查扣梁河恒通加油站待销售不合格0#柴油3371.76升，货值25187元。 三、行贿罪 2007年年底至2018年2月，被告人林栋在德宏州芒市、瑞丽市开展加油站项目建设、经营房地产开发业务、参选瑞丽市人大代表期间，为获取时任德宏州人大常委会主任余某（另案处理）的帮助和支持，先后多次送给余某共计现金人民币95万元、象牙雕刻工艺品一件，经鉴定价值25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07年年底，林栋在余某家中送给余某2万元现金人民币；2.2008年春节前，林栋在余某家中，以拜年的名义送给了余某2万元现金人民币；3.2008年中秋节前，林栋在余某家中，以拜节的名义送给余某1万元现金人民币；4.2008年12月，林栋在余某家中送给余某5万元现金人民币；5.2009年春节前，林栋在余某家中，以拜年的名义，送给余某2万元现金人民币；6.2009年中秋节前，林栋在余某家中，以拜节的名义，送给余某1万元现金人民币；7.2009年年底，因余某需要购买一块土地，林栋在余某家中送给余某现金人民币20万元；8.2010年年初，林栋在余某家中，送给余某5万元现金人民币；9.2010年春节前，林栋以拜年的名义在余某家中送给余某现金2万元；10.2010年中秋节前，林栋在余某家中，以拜节的名义送给余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11.2010年12月，林栋在余某家中送给余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12.2011年春节前，林栋在余某家中以拜年的名义送给余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13.2011年5月，林栋在余某家中送给余某现金人民币5万元；14.2011年中秋节前，林栋在余某家中以拜节的名义送给余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15.2011年12月的一天，林栋送给余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16.2012年春节前，林栋在余某家中以拜年的名义送给余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17.2012年4月，林栋在余某家中送给余某现金人民币5万元；18.2012年中秋节前，林栋在余某家中以拜节的名义送给余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19.2013年春节前，林栋在余某家中以拜年的名义送给余某现金人民币2万元；20.2013年中秋节前，林栋在余某家中以拜节的名义送给余某现金人民币1万元；21.2016年6月，林栋在余某家中送给余某现金人民币5万元；22.2017年1月，林栋到余某家中送给余某现金人民币10万元。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物证；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电子数据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林栋、陆玉萍为谋取利益，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予以销售，偷逃应缴税额8686998.63元，数额特别巨大，二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被告人林栋、陆玉萍为谋取利益，违反成品油市场管理规定，销售不合格成品油，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被告人林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之规定，其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销售伪劣产品罪、行贿罪追究被告人林栋的刑事责任。以走私普通货物罪、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被告人陆玉萍的刑事责任。对二人数罪并罚。二人系共同犯罪，林栋系主犯，陆玉萍系从犯，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 被告人林栋对起诉书指控事实不予认可，辩解①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瑞丽中南石化加油站是承包给朱某经营的，朱某已被判决认定的走私案件事实与其无关；2018年以后，其在经营管理瑞丽市兴加油站、芒市松树寨加油站、芒市达程加油站过程中，从未联系购买、销售过走私柴油，查处的走私行为系朱某的个人行为，与其无关。②其经营管理的瑞丽市兴加油站、梁河恒通加油站是正规渠道进货，有入库发票等手续，不存在明知是伪劣产品而销售的主观犯意，对柴油检测不合格的报告存有疑义，认为取样程序不合；且陆玉萍并未参与经营管理，其是无辜的。③对指控行贿的犯罪事实，辩解中秋节、春节时段所送礼币属正常人情往来，不应计入行贿数额，且送给余某的象牙雕刻工艺品系祖传物品，其不知实际价值，鉴定价值25万元过高。④请求法庭对陆玉萍和本人从轻判处。 二辩护人共同意见，一、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栋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不能成立。理由：被告人林栋不具有主观犯意，起诉书指控其构成该罪的两笔犯罪事实均属朱某所为。①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向赛孟、杨孝密、腊定等人购买走私柴油的这笔犯罪事实已经被云南省德宏州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31刑初41号判决书及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刑终205号刑事裁定书予以认定，系罪犯朱某所为，在该判决未被撤销前，不能又将该犯罪事实认定到被告人林栋的头上，这样将会出现相互矛盾的两个判决。②2018年以来向某2辉等人购买走私柴油的犯罪事实也是朱某的个人行为，无任何证据指向被告人林栋与文某、董某轻等人有过犯意联络，其既未向对方购买过走私柴油，也未指使过朱某购买走私柴油。二、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栋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①被告人林栋没有明知伪劣产品而销售的主观犯意，至今公安机关也未查证并将销售给林栋涉案柴油的人员进行立案查处，被告人林栋以正常价格购买柴油进行销售，其作为购买人并不明知柴油不合格的情形，检测发现硫超标有多种因素合成，但不存在购买不合格油品冒充合格油品销售的目的，若其主观明知是伪劣产品，也不会在其被相关部门留置后还让其妻子陆玉萍按照之前的购货渠道购买成品油，进而坑害自己的妻子，这是不合常理的。②被告人林栋在该笔指控犯罪事实中，仅存在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对油品质量把控的疏忽大意，但不等同于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的故意。在案证据表明，林栋只向他认为油品质量信得过的人购买成品油。现实情况中所有的加油站均未配备检测仪器、质量监测人员，也不会在成品油入库前进行质量检定，都是基于对成品油批发商的信任，直接将油罐车的油入库。公诉人主张的“没有产品质量合格证、油罐车无铅封、无出库单”等可以推定明知油品质量不过关是不成立的。理由：第一、在案证据表明，林栋从未在加油站现场接收所购成品油，因此不可能查阅前述所指各项单证，所购产品质量的把控均由加油站的管理人员负责。第二、拉油的人与批发成品油的人是不同的人。在案证据表明：加油站都是与拉油的人打交道，因此表明拉油的人实际上帮加油站代行查验前述所指各项单证，履行把控油品质量的职能。第三、由此得知，成品油质量不合格的原因在于被告人林栋对批发成品油的人、加油站管理人员、拉油的人过于信任，未能在成品油入加油站库存前实施产品质量把控行为，致成品油出现不合格现象，但这显然不构成犯罪。③虽然证据表明公诉人指控的瑞丽市兴加油站2018年5月16日至11月7日期间销售的不合格0#柴油购自罗某铁公司，但该公司具备相关成品油批发资质，有理由相信其所售产品的质量，因此不存在明知的犯罪故意。2018年11月7日侦查机关查扣梁河恒通加油站待销售不合格0#柴油3371.76升购自中石油，没有理由也不应当认定中石油批发的成品油是不合格。且此批柴油购入时间在林栋被监委留置之后，不能算在林栋头上。④现实中，柴油硫含量超标已成为普遍问题，相关报道层出不穷。生产商要降低柴油中的硫含量方法操作简单，并无造假的必要。因此相关部门对涉案加油站进行抽检检测柴油硫含量超标问题一般均给予行政处罚，就是基于上述原因。三、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栋构成行贿罪罪名无异议，但对行贿金额有异议。其行贿金额应当以余某受贿案件认定数额一致。①起诉书指控的2009年底送的20万元，是余某向林栋索要的，应认定为索贿。林栋拜年、拜节送给余某14笔共计20万元，是基于林栋与余某之间的特殊关系，应认定为礼尚往来，不应当认定为行贿。林栋送给余某的象牙雕刻工艺品，鉴定价值25万元显然估价极高。其鉴定报告存在重大程序及实体问题，不应予以采信。②被告人林栋所涉行贿应认定为单位行贿罪，林栋是为了公司利益而为，且行贿支出的现金均大部分为融腾房地产开发公司的备用金。③被告人林栋具有自首情节，其行贿行为仅为了获得在法律允许范围内办事流程的便捷和审批进程的加快，并未谋取到任何不正当利益或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四、即使法院最终认为被告人林栋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销售伪劣产品罪，也只能认为是单位犯罪。五、如果法院作出有罪判决，也应当参照当年案件进行同案同判。六、被告人林栋系初犯、偶犯。七、侦查机关查封、冻结、扣押了林栋、陆玉萍的大量房产、土地、现金，移送的大量房产、土地均形成、获得、确权于本案发生前，没有证据表明属于犯罪所得，应依法予以尽快甄别并解除查封。 被告人陆玉萍对起诉书指控事实不持异议，辩解其不是明知林栋有走私柴油等犯罪行为而参与，其作为家庭主妇仅是帮助丈夫林栋管理财务，没有犯罪故意。现在夫妻双双入狱，家庭面临困难，请求从轻判处。 辩护人万从先意见，第一、被告人陆玉萍的行为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理由：1.陆玉萍不是涉案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2015年12月至2016年1月期间，其仅是负责加油站记账及核账，实质上担任加油站出纳、会计职务，不知道也不可能知道朱某购进的是走私油。若陆玉萍构成犯罪，那么在当时加油站工作的所有人也理应同样构成犯罪。2.起诉书指控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林栋在经营瑞丽中南石化加油站过程中存在购买走私油犯罪，该犯罪事实已有生效判决对相关人员判处刑罚，陆玉萍并未被指控、认定构成犯罪，现在以同一事实对陆玉萍提起诉讼，有违法律程序。3.公诉机关指控的2018年以后加油站向某2辉、董某轻等人购买0#柴油的犯罪事实与被告人陆玉萍无关。2018年以后陆玉萍一直在昆明居住，未参与加油站的任何日常管理及工作，仅仅是记账等本职工作，文某等人陆玉萍也不认识，无任何往来。加油站的事宜陆玉萍均不知情。更何况起诉书中对于该起犯罪事实的指控对陆玉萍只字未提，陆玉萍在此期间什么都没做，凭空就被指控犯罪，无根无据。第二、起诉书指控陆玉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实陆玉萍明知是不合格的柴油，还予以购买、销售，缺乏犯罪的主观犯意。陆玉萍在其丈夫林栋被监察机关带走留置后，接手其丈夫林栋经营的加油站并负责联系购买成品油，实属生活所迫。但是他并不知道加油站存在违法经营行为，如果知道，其不可能面对需要抚养6个小孩的局面铤而走险。本案油品初检、复检是同一部门，程序违法，并且取样不科学，检验结果存疑，检验报告不能作为定案证据。第三、如果法院最终认定本案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和销售伪劣产品罪，也只能认定是单位犯罪。第四、即使法院最终认定被告人陆玉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也应当同案同判。第五、被告人陆玉萍具有多个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从犯，坦白，初犯、偶犯，本性善良、回归社会没有再犯罪危险，应当适用缓刑。综上，认定被告人陆玉萍构成共犯的证据不足，被告人主观不明知，缺乏犯罪的主观要件，应当宣判无罪。即使法院认定其构成犯罪，也应当宽大处理。 辩护人高蒿意见，第一、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陆玉萍犯有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理由是：陆玉萍主观上没有购买走私成品油的故意、客观上陆玉萍未实施购买任何走私成品油的行为。第二、起诉书指控陆玉萍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予以销售，偷逃应缴税额计算结果明显有误。起诉书指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第二项即2018年部分，自始至终都未指控陆玉萍实施参与走私行为，该部分没有提及任何与陆玉萍有关的事实，但该部分认定的偷逃应缴税款为527318.51元，公诉人并未提及该部分偷逃税款与陆玉萍有任何关联，故公诉人在计算偷逃应缴税额时，不应将该笔金额认定为陆玉萍的偷逃应缴税额，应予以扣减，故该指控明显有误。第三、依法不能认定被告人陆玉萍犯有销售伪劣产品罪。该罪的主观方面必须由故意构成，即行为人须明知是伪劣产品而予以生产或者销售。被告人陆玉萍是在其丈夫林栋被留置后根据其吩咐向广东茂名的吴某1、陈木莲联系购买成品油的，其对购进的成品油是否合格并不知情，无明知伪劣产品而销售的主观犯意。且起诉书的指控也是表述为“未尽到对成品油质量的把控…”，故该行为顶多算过失，不是故意。第四、如果法院最终认定被告人陆玉萍的行为构成犯罪，请求法庭能够根据同案同判原则，对被告人陆玉萍予以从轻判处，早日回归家庭照顾老人和6个小孩。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林栋于2015年6月起，先后注册成立了瑞丽中南石化有限公司、瑞丽市兴加油站、芒市达程加油站、芒市松树寨加油站、梁河县恒通加油站（未变更法人）等独资企业和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林栋在经营各加油站过程中，指使加油站管理人员朱某通过他人购买走私柴油进行销售，并检查出其经营的瑞丽市兴加油站、试营业期间的梁河县恒通加油站有销售不合格柴油的情形，林栋的妻子陆玉萍从中参与了对各加油站的财务管理；且2007年以来被告人林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多次向他人行贿。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 1.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林栋在经营瑞丽中南石化加油站过程中，安排妻子陆玉萍负责购油款的支付及营业收入的管理，通过瑞丽中南石化加油站现场管理人员朱某（已判刑）向某1（已判刑）、杨某1（已判刑）、腊定（已判刑）购买从缅甸走私入境的成品油予以销售，经统计，共计购买走私入境的0#柴油4176380升、93#汽油2242275升，经瑞丽海关计核，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8159680.12元。 2.2018年以来，被告人林栋在经营瑞丽市兴加油站、芒市松树寨加油站、芒市达程加油站过程中，安排妻子陆玉萍负责购油款的支付及营业收入的管理，通过管理人员朱某（另案处理）向某2辉（另案处理）等人购买从缅甸偷运入境的0#号柴油用于销售，共计210000升，价值1050000元，经腾冲海关核定，偷逃应缴税款485625元；向董某轻（另案处理）联系购买从缅甸偷运入境的0#柴油19000余升，价值人民币82650余元，经腾冲海关核定，偷逃应缴税款41693.51元。 二、销售伪劣产品罪 被告人林栋在经营管理瑞丽市兴加油站、陆玉萍在负责梁河县恒通加油站购油业务及该两个油站购油款收支业务期间，违反成品油市场管理规定，对所购进油品未尽到必要审查义务，向他人购进质量不合格的成品油予以销售。2018年5月16日至11月7日期间，查获瑞丽市兴加油站累计销售不合格0#柴油36789.6升，销售数额为237580元；2018年11月7日现场查扣梁河县恒通加油站待销售不合格0#柴油3371.76升，货值25187元。 三、行贿罪 2007年年底至2018年2月，被告人林栋在德宏州芒市、瑞丽市开展加油站项目建设、经营房地产开发业务、参选瑞丽市人大代表期间，为获取时任德宏州人大常委会主任余某（另案处理）的帮助和支持，先后多次以节日费等名义送给余某共计现金人民币95万元、象牙雕刻工艺品一件，鉴定价值25万元。 认定上述犯罪事实有开庭审理时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综合证据 1.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林栋、陆玉萍的基本身份情况，均具备刑事责任能力，二人在辖区内均无违法犯罪记录。（2）受案登记表、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林栋、陆玉萍涉嫌销售伪劣产品案、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一案经云南省公安厅指定管辖决定，由云南省保山市公安局直属分局管辖。（3）抓获及到案经过证实：①2018年11月9日民警将被告人林栋从保山市监察委带出接受调查，于当日对林栋以涉嫌销售伪劣产品罪宣布刑事拘留。②2018年11月7日08时许民警在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滇池卫城F悦湖郡65幢3号将被告人陆玉萍抓获。③2018年11月7日8时许民警在梁河县恒通加油站将犯罪嫌疑人林某1（不起诉）抓获。（4）云南省物价局《关于实施国V标准车用汽柴油质量升级价格政策的通知》及云南省中心城市汽、柴油最高批发、零售价格表，证实同一时期的柴油、汽油国家核定价格。（5）中石油德宏分公司出具的《销售结算通知书》、《油卡交易明细表》、《柴油质量检验报告单》等，证明中石油销售0#柴油、92#汽油给瑞丽市兴加油站、梁河恒通加油站的情况。（6）罗某铁石油有限公司《营业执照》、《成品油批发经营批准证书》，证明罗某铁石油有限公司有成品油批发经营许可证，所批发油品有《质量检验报告》。（7）德宏州商务局、德宏州安监局、德宏州税务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涉案的瑞丽市中南石化有限公司、瑞丽市兴加油站、芒市松树寨加油站、芒市达程加油站均办理了税务登记、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8）德宏州工商局出具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证明：涉案各加油站注册成立时间，均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均是林栋。（9）林栋、陆玉萍、陈某1呈、中南石化有限公司、瑞丽融腾房地产公司、瑞丽市兴加油站等银行账户查询明细，证实该明细账提取作为司法鉴定检材。（10）瑞丽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查封清单，证实瑞丽市融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动产登记查询结果共计有60套房产、林栋名下加油站土地及房屋3宗、住宅2套，公安机关依法予以查封。 2.查扣涉案款物的情况：共查封林栋、陆玉萍瑞丽融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不动产60套；瑞丽中南石化公司加油站土地及房产、瑞丽市兴加油站土地及房产、芒市松树寨加油站土地各1宗、昆明滇池卫城房产2套；冻结瑞丽市融腾房地产公司对公账户资金361089元、他人账户资金1493402元、犯罪嫌疑人林某1银行卡资金68745元、陆玉萍银行卡资金67425元；梁河县平山恒通加油站0#车用柴油3371.76升；记账笔记本4本；林栋、陆玉萍、林某1手机各一部。 3.司法会计鉴定。保山市中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保中信（2019）司鉴评字054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实：涉案走私0#柴油共计4405380升、走私93#汽油224275升，销售金额共计25041117.30元；涉案销售伪劣0#柴油36789.6升，销售金额共计274818.00元；林栋、陆玉萍账号与中南石化、瑞丽市融腾地产、加油站工作人员朱某、林某1之间有资金往来情形。 4.手机勘验笔录。2016年4月16日朱某手机勘查笔录证实：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1月23日朱某使用的苹果5手机向林栋发送的中南石化收油情况汇总；2016年1月29日至2016年3月30日朱某手机内照片记录的加油站购买成品油情况；2016年朱某在苹果6手机照片内记录的未记录日期收购成品油情况。2.2016年4月3日民警对朱某等人走私普通货物案中被告人及证人所持有的手机进行了电子数据勘验检查记录。 5.电子证据检验鉴定文书。保山市公安局电子物证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保公（网）勘[2019]20190312002号：检查出林栋手机内存信息；保公（网）勘[2018]20181016008号：检查出朱某手机内存信息；保公（网）勘[2018]20181016007号：检查出林某1手机内存信息；保公（网）勘[2018]20181107003号：检查出陆玉萍手机内存信息。 （二）林栋、陆玉萍经营的瑞丽中南石化加油站通过朱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以下简称2016.6.24案）相关证据 1.书证。（1）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2018）云31刑初41号《刑事判决书》、（2017）云31刑初88号《刑事判决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云刑终205号《刑事裁定书》证实：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被告人朱某负责管理中南石化加油站日常工作，由被告人朱某和他人负责联系进油渠道，分别向赛孟、杨某1、腊定购买了走私入境的0号柴油4176380升、93号汽油224275升并在瑞丽销售牟利，经海关计核，共计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8159680.12元。朱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2）朱某手机信息勘查笔录证明：朱某186××××6330手机号码向林栋发送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1月23日中南加油站合计进油3880887升、合计14546260.53元；159××××0384手机记录的2016年1月29日至3月30日中南加油站进油2145517.6升、合计6823089元；记录未有日期显示的1070687升、合计3358860元。（3）6.24案手机电子数据勘验检查笔录证明：朱某159××××0384中有大量的短信涉及成品油的交易、统计，与陈某1呈有大量资金往来，图片内有大量与其他加油站的成品油统计，涉及德兴、中南等；手机186××××6330中农行、恒丰银行、建设银行有大量资金往来，与林某5、林栋、陆玉萍的微信内容涉及成品油销售的统计。 2.证人证言。（1）陈宇航（瑞丽中南石化有限公司员工）于2016年4月4日陈述：我是2015年10月到瑞丽中南石化加油站上班的，一直到2016年3月28日。据我所知，中南石化是林栋、林某5、朱某三个人有股份，平时加油站主要是朱某在负责。我不清楚加油站购买成品油的情况。（2）吴某2（瑞丽雨顺加油站法人代表）于2016年4月17日陈述：2011年林栋找到我要承包加油站，我就把加油站交给林栋承包经营10年，我不参与他们具体的经营活动。（3）郑某1（瑞丽融腾房地产公司出纳）于2018年11月7日至2019年1月21日7次陈述：其是瑞丽融腾房地产公司的出纳，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陆玉萍，林栋是老板，其不参与林栋加油站的业务，其知道融腾公司与中南石化加油站之间存在贷款，2018年10月份陆玉萍联系其借房地产的款去支付加油站的利息。有时候房地产公司资金短缺的时候林栋会给我打钱，但是我不知道钱的来源。（4）林某5（林栋的姑父，已判刑）于2016年4月2日至6月8日在侦查机关做过9次供述：2014年具体几月份记不得了，我和林栋、王某我们三个人一起投资了1200万元准备新建加油站，其中我投资了200万，林栋和王某投资了多少我记不清楚，分别建成了现在的瑞丽中南石化加油站、弄岛弄兴加油站，中南加油站是朱某负责管理，存油不够的时候他就打电话给我，请我帮他问一下有没有便宜一点的油，我就打电话问，合适的话我就会叫李某2（已判刑）拉油。我们购买的油一小部分是从四瑞石化购买的有正规发票的成品油，其他和腊定、赛孟等从外面购买的油都没有合法来源的，但我们都是要品质合格的柴油和汽油。（5）林建凯（系林某5之子）证实：听我父亲林某5说过，林栋他们签订了一个假协议，内容是2016年4月份以前，林栋把瑞丽雨顺加油站承包给我父亲林某5经营，林栋把瑞丽市中南石化加油站承包给朱某经营。林栋还和王某签订过一份假协议，内容是王某和林栋承包瑞丽市岛弄兴加油站经营的协议，也是不符合事实的，当时是林栋安排的，因为我父亲林某5有股份，所以必须按照林栋说的去做，朱某当时没有股份，我听说是林栋承诺给朱某股份，让朱某签的协议，但是签订了这个假的协议后林栋就收走了，没有给我父亲留一份。林栋签订了这些假的协议后，就能逃避瑞丽市中南石化加油站和瑞丽雨顺加油站的责任，所以2016年购买走私成品油林栋没有负任何责任。这个事情我只是听我父亲林某5说过，我不在场。（6）王某（系林栋的妹夫）证实：2016年瑞丽中南石化加油站被查获走私时老板是林栋，朱某当时是中南石化的管理人员，他是否入股我不清楚。我不知道林栋、朱某、林某5他们之间是否签订过什么协议，我没有参与过。2016年时林栋的媳妇陆玉萍负责瑞丽市中南石化加油站的账目。（7）2016.6.24案相关证人证言、辨认及指认笔录等，详见德宏州中院（2017）云31刑初88号、（2018）云31刑初41号刑事判决书，不再列举。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1）被告人林栋供述：其是瑞丽中南石化公司的法人。但2015年直接给朱某承包了，没有签合同，所以实际经营者是朱某。承认2018年后经营管理着瑞丽市兴加油站、芒市松树寨加油站、芒市达程加油站，其被留置后交由朱某负责，营业额都是由做账人员报到中南石化微信群里。对瑞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查获弄兴加油站销售不合格柴油的事实予以认可，供述称该加油站涉嫌销售的不合格柴油系从云南曲靖罗某铁油库购进，共33吨；不清楚梁河恒通加油站的柴油检查出不合格情况。自认为所购买、销售的柴油系合格产品，其经营期间的加油站从未购买过走私柴油，其本人与2016.6.24走私普通货物案无关，辩解朱某在2016年所发的微信内容不知其意。妻子陆玉萍是其公司的出纳，其安排她负责4个加油站的营业款、支付油款。并让陆玉萍负责梁河县恒通加油站的总账务。其被留置后交代陆玉萍可以联系广东的吴某1、陈木莲联系购买成品油。并供述经营加油站的利润用于投资到其融腾房地产公司了一部分。（2）被告人陆玉萍供述：2016年我和林栋当时住在瑞丽市，负责管理林栋名下的中南石化加油站、瑞丽市岛镇弄兴加油站，还有林栋和大通公司租赁经营的大通加油站的财务和记账。中南石化加油站的管理人员朱某、弄兴加油站的管理人员鲁某、大通加油站的管理人员陈宇航每天把这三个加油站的营业情况和进油情况通过微信发到我luyuping8888这个微信号上，我记账后和这三个加油站的管理人员进行核对。公安机关调取了2016.6.24案朱某的涉案手机勘验报告，与其核对并签字确认。辩解不知道林栋他们在走私柴油，只知道记账和核账。记得给赛孟（老高）、腊定（拉丁）都给打过款，打款金额记不起来了。附陆玉萍核对确认记录：陆玉萍和朱某2015年12月4日至2016年1月24日微信聊天记录，朱某向陆玉萍报告油站每日的营业情况；陆玉萍使用陈某1呈账号（尾号0971）于2016年1月1日给楠吞（老高）、南埃端（腊定）账户打款的记录；朱某于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月3日、6日给陈某1呈（尾号0971）账户打款记录。（3）罪犯朱某供述：承认2016.6.24案件判决认定走私柴油事实，辩解该犯罪事实是其为林栋顶包：2016年4月10日至22日期间的一天，林栋把我叫到他在瑞丽中南石化加油站后面他的办公室里面，当时只有我们两个人在场，林栋拿出一份《加油站承包合同》出来，并说瑞丽中南石化加油站涉嫌走私的事情让我先顶着，他和我说了三点：一是瑞丽中南石化加油站是承包给我的，由我负责；二是承包费用是600万，租期10年，每年60万，承包时间是2016年1月20日；三是林栋占300万的股份，林某5占200万的股份，我占100万的股份。当时林栋没有给我看合同，但我看见合同上签着林栋和林某5的名字，还按着他们的手印，我签字之后林栋就把合同收起来了。后来法院判决时需要交纳罚金，林栋给我妻子陈某1呈打了50万帮我交了罚金。实际上瑞丽中南石化加油站是林栋在经营，林栋是法人代表，林某5负责进油，这个合同是一个假合同。林栋当时就说让我帮他顶罪，这个案件判决以后林栋私下和我说过会给我好处，但是到现在也没有给我什么好处。我当时是想购买走私油是林某5联系的，我只是管理加油站，林栋的社会关系也复杂，我应该没事的，所以我才签的这份假合同，实际上我没有入股瑞丽中南石化加油站一分钱，我只是负责管理。这份《加油站承包合同》在我当年走私案件的审判中未出示过，但我在后来的审讯笔录中都是按照这个假合同的意思来说的。各加油站每天的营业情况其都是向林栋和陆玉萍报告，有其本人确认微信聊天内容证实。供述：2016年走私案件查处后，林栋当时告诉我们要吸取被海关查获的经验教训，不要在微信群里面讲走私油的事，也不要把走私油的情况、价格、数量在微信群里面写或者说，所以2018年我们走私成品油时是由我先联系卖走私油的卖家文某、董某轻，问清走私油的价格再报给林栋是否购买，所以2018年我被抓获后，我与林栋、陆玉萍在微信聊天里面没有提及过走私油的任何情况。 4.鉴定意见 瑞丽海关瑞关计核字（2016）203、204、207、210、211、212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附瑞丽海关缉私分局侦查科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2015年12月3日至2016年3月31日，中南石化加油站与德兴加油站（杨某1）、老高（塞孟、岩明家）、腊定、李某2购买0号柴油4176380升，偷逃应缴税款7639408.16元；93号汽油224275升，偷逃应缴税款520271.96元，共计8159680.12元。上述鉴定意见已由生效判决书所确认。 （三）林栋、陆玉萍经营的瑞丽市兴加油站、芒市松树寨加油站、芒市达程加油站通过朱某走私普通货物证据 1.被告人供述。（1）林栋供述：承认自己实际经营着4个加油站，分别是瑞丽市兴加油站、芒市达程加油站、芒市松树寨加油站、梁河县恒通加油站。这些油站平时进油都从广东茂名石化吴某1、广东茂名陈木莲，昆明大德、大屯油库，大理中石化油库，祥云清华洞油库等进油。辩解从来没有购买过走私石油。陆玉萍就是我的出纳，我忙不过来时帮我打一下油款，收一下加油站每天的卖油款，还有带一下我的六个小孩，别的事情她一概不清楚。（2）陆玉萍供述：2018年3月份左右，我开始帮林栋打理他在经营的四个加油站，我是负责收取四个加油站每天或者一段时间的营业额，然后由林栋或者这四个加油站的负责人通知我打款进油，开始我不清楚和哪些地方进油，后面林栋被保山监察委留置后，由朱某负责联系进油，林栋进去前发了给我广东茂名的吴某1、陈木莲和油罐车驾驶员张某的电话号码，我还分别加过他们三人的微信，但我只是和他们打款和咨询油价，都是由朱某负责联系进油，我只是负责打款。是否购买过缅甸走私成品油这个事不清楚，那要问林栋和朱某才知道。附陆玉萍确认的相关书证：①陆玉萍与林栋妹妹林蓉自2018年7月24日至10月30日微信聊天截图，内容为林蓉将弄兴加油站营业情况发给陆玉萍；②陆玉萍手机微信中芒市中南石化新群聊天记录截屏，内容主要是2018年7月25日至9月12日松树寨加油站、达程加油站每日发的营业情况，群成员主要有林栋、林某3、陆玉萍、朱某、陈某2（向往）；③陆玉萍手机中瑞丽中南总部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内容为2018年7月25日至9月6日弄兴加油站、梁河恒通加油站通过该群将每日营业情况向林栋、陆玉萍汇报，群成员有林栋、陆玉萍、林某1（阿古）、陈某3、郑某2、朱某、陈某1呈、林永恒。（3）犯罪嫌疑人林某1供述：证明2018年3月份其到瑞丽兴加油站上班，负责加油站安全，自己不是管理人员，朱某负责进油，恒通加油站和弄兴加油站的老板是林栋。（4）犯罪嫌疑人朱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以来涉及的走私柴油是其负责向某2辉、董某轻联系购买的，但各个加油站的经营情况都是各自通过微信群向林栋和陆玉萍进行报告的。其在管理加油站期间，进油等事项均是受林栋安排，把油的价格报告林栋后，林栋决定进购多少油。与文某、董老板等人进油是用改装的货车运来加油站的，没有出库单、发票、铅封，价格比中石化、中石油的便宜，而且油都是晚上到加油站卸油。陆玉萍管理着所有加油站的账务，每次用现金支付油款都要报告给陆玉萍。加油站建立了微信群，目的是向林栋、陆玉萍报告每天的营业情况和收支情况。林栋、陆玉萍对购买走私油的事情应当明知。2018年3月份左右，朱某管理的芒市松树寨加油站向某2辉购买了二车走私柴油，每车3万升，当时安某系驾驶员，驾驶车辆记不得了，张从火和何某路分别押车，陈刚收取的油款，朱某用营业款支付的油款；2018年3月至4月左右，朱某管理的芒市达程加油站向某2辉购买了一车3万升走私柴油，驾驶员等记不清楚了，是陈刚收的油款，朱某用营业款支付的油款；林某1管理的瑞丽市兴加油站通过朱某向某2辉购买了四车走私柴油，数量和单价记不得了，是林某1收的油支付的油款，多少不清楚。同时辨认出文某团伙相关人员。 2.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董某轻走私团伙成员证言。①董某轻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4月份的时候董某轻在李某3的带领下，经李某3介绍向瑞丽兴加油站以每升4.6元左右的价格销售了从缅甸走私入境的0#柴油一车19000升，过了两天在该加油站与一名40多岁福建口音的男子结得油款80000余元。指认其走私成品油的路线及运油的加油站。辨认出林某1就是在弄兴加油站付款给自己的人。②李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4月份的时候朱某联系李某3，在李某3的带领下，董某轻向弄兴加油站以每升4.6元左右的价格销售了从缅甸走私入境的0#柴油一车19000升。辨认出董某轻就是让其拉油的董老板。 （2）文某走私团伙成员证言。①文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7年12月至2018年9月将走私油卖到达程、松树寨、弄兴加油站，这些走私柴油从缅甸木姐国门下500米处胡俊敏（阿香）家加油站装油，从瑞丽市姐相乡大等喊入境、途径瑞丽畹町、芒市遮相、高速公路芒市上行线、芒市收费站、芒市出入城、高速公路芒市、瑞丽下行线等7个抓拍卡口，朱某支付的现金油款。具体什么油、多少车、每车多少升均记不得。其辨认出林某1是其拉油到弄兴加油站与其有正面接触的人。②郑某3东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5月间该驾驶云Ｎ×××××轿车探路将两车油卖到弄兴加油站。此次走私成品油从缅甸木姐国门下500米处胡俊敏（阿香）家加油站装油，从瑞丽大等喊入境、途径瑞丽、瑞丽岛等地运抵弄兴加油站。③张从火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27日、3月21日、3月30日、3月31日、4月1日，张从火押运安某、赧永庆驾驶的云Ｎ×××××油罐车从缅甸运输走私柴油五车卖到芒市达程、松树寨加油站，安某运输一车3万升、赧永庆运输四车每车2.8万升；2018年3月至6月间，张从火分别押运安某、赧永庆驾驶的云Ｎ×××××、云Ｎ×××××油罐车从缅甸运输走私油五车（安某运输二车柴油每车3万升、赧永庆运输三车、每车2.8万升，其中柴油二车、汽油一车）卖到瑞丽市兴加油站。辨认出林某1为在瑞丽兴加油站接受其走私入境成品油的中年男子；朱某为在芒市中南石化加油站接受其走私入境成品油的管理人员。④安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23日其驾驶云Ｎ×××××油罐车从缅甸运输走私柴油一车共3万升卖到芒市达程、松树寨加油站各半车。2018年6月至7月期间，驾驶云Ｎ×××××、云Ｎ×××××油罐车从缅甸走私二车柴油，每车3万升卖到瑞丽兴加油站。辨认出朱某是与其在松树寨和达程加油站有过正面接触的人；林某1是在弄兴加油站与其有正面接触的人（加油站的管理人员）。⑤何某路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23日押运安某驾驶的云Ｎ×××××油罐车从缅甸运输走私柴油一车3万升卖到芒市达程、松树寨加油站各半车。2018年6月至7月间，何某路押运安某驾驶的云Ｎ×××××、云Ｎ×××××油罐车从缅甸运输走私柴油2车，每车3万升卖到弄兴加油站。⑥陈刚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2月23日，陈刚驾驶渝Ｃ×××××轿车进行探路，将一车走私柴油3万升卖到芒市达程、松树寨加油站各一半，安某驾驶云Ｎ×××××，何某路押车，朱某接油；2018年3月至7月，陈刚驾驶渝Ｃ×××××轿车进行探路，将5车走私成品油卖到弄兴加油站，有安某、赧永庆驾驶车辆，张从火押车。其中两次向加油站一名50多岁男子收取现金10多万元油款。⑦赧永庆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3月21日，其驾驶云Ｎ×××××油罐车从缅甸运输走私油一车共2.8万升卖到芒市松树寨加油站，张从火押车，陈刚和郑某3东探路；2018年3月30日，其驾驶云Ｎ×××××油罐车从缅甸运输走私油一车共2.8万升卖到芒市达程加油站，张从火押车，文某和郑某3东探路。2018年3月31日，其驾驶云Ｎ×××××油罐车从缅甸运输走私油一车共2.8万升卖到芒市松树寨加油站，张从火押车，郑某3东探路；2019年3月26日，赧永庆辨认出2018年4月1日，其驾驶云Ｎ×××××油罐车从缅甸运输走私油一车共2.8万升卖到芒市达程加油站，张从火押车，文某、郑某3东探路。2018年3月至5月期间，其驾驶云Ｎ×××××油罐车从缅甸运输走私油三车，每车2.8万升卖到瑞丽兴加油站，张从火押车，陈刚探路，加油站是一个40多岁的福建人接的油。辨认出朱某就是大修厂旁两家中南石化加油站负责人，林某1是在瑞丽兴加油站接受其走私入境成品油的“陈总”。 3.鉴定意见。（1）腾冲海关腾关核税字（2019）A24号文某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瑞丽市兴加油站向直接走私人文某团伙购买的4车120000升（购买价格每升5元，总价600000元）柴油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277500元。（2）腾冲海关腾关核税字（2019）DF007号董某轻等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案涉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李某3向直接向走私人董某轻购买的19000升走私柴油（成交总价82650元、单价每升4.35元）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41693.51元，柴油提供自动进口许可证。（3）腾冲海关腾关核税字（2019）A26号文某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案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芒市松树寨加油站向直接走私人文某团伙购买的走私柴油2车60000升（走私柴油成交总价300000元，单价每升5元）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138750元；柴油需提供自动进口许可证。（4）腾冲海关腾关核税字（2019）A27号文某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案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明：芒市达程加油站向直接走私人文某团伙购买的走私柴油1车30000升（走私柴油成交总价150000元人民币，单价每升5元）涉嫌偷逃税款人民币69375元，柴油需提供自动进口许可证。上述鉴定意见已通知朱某、林栋、陆玉萍，林栋拒绝签字。 （四）林栋、陆玉萍经营管理的瑞丽市兴加油站、梁河县恒通加油站销售伪劣产品相关证据 1.书证。 （1）瑞丽兴加油站销售伪劣产品相关书证，系瑞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8年10月18日向保山市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移交。①瑞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笔录证实：2018年5月16日该局依法对瑞丽市兴加油站现场检查，对销售的92#汽油、0#柴油抽样，各抽样4升。②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2018年成品油商品质量抽查检验工作单》2份证实：2018年5月16日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委托陕西华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对弄兴加油站92#汽油、0#柴油进行抽样，各抽样2份，一份检验，一份备样。③瑞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现场检查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9月7日瑞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及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委托的陕西华研检测技术公司依法对弄兴加油站经销的存货量36789.6L车用柴油进行抽查检验及再次现场检查，经检查加油站正在营业，办理了营业执照。2018年5月16日所抽检的0#车用柴油，已销售完，无存货。④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检验结果告知书、复检机构确定通知书、复检申请、送达回证等证实：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2018年7月3日通知弄兴加油站2018年5月16日抽检的0#车用柴油，检验结果为不合格，该通知2018年7月20日送达。2018年8月14日，云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通知弄兴加油站，因其对商品检验结果有异议申请复检，确定陕西华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为复检机构。瑞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2018年9月6日通知弄兴加油站，2018年5月16日抽检的0#车用柴油经复检抽样检验结果为不合格。⑤瑞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林栋所作询问笔录证实：抽检不合格的0号车用柴油是2018年4月19日从罗某铁石油有限公司进的，进了33吨，进货价6300元/吨，进货值207900元，运费19800元，并提供供货商的发货发票。2018年5月16日抽样检验不合格的0号车用柴油已经全部销售给客户，总销售值237850元，利润9880元。⑥增值税发票认证结果通知书、承运货物证明证实：弄兴加油站向罗某铁石油有限公司购进过33吨0#柴油。⑦查扣清单：2018年12月19日对瑞丽市兴加油站加油机6台（含加油枪12把）、储油罐6个（容积50立方米）、开票室1间予以查封，并依法扣押。扣押送货单2份、电脑1台。 ⑧中石油云南德宏销售分公司出具相关记录证实：弄兴加油站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1月23日与中石油德宏销售分公司进购92#汽油、95#汽油、0#柴油的基本情况。⑨陕西华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瑞丽兴加油站油品检验报告》证实：2018年6月22日陕西华研检测技术有限公司检验报告编号YP201803072，对从瑞丽兴加油站抽样检验的4L0#柴油检验，经检验所检项目中硫含量不符合GB19147-2016车用柴油技术要求，该批产品不合格。经复检仍不合格。 （2）梁河恒通加油站销售伪劣产品相关书证 ①德宏州商务局、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德宏州人民政府、梁河县外事和工业商务局、梁河县税务局等部门对成品油经营管理的相关情况说明，证实恒通加油站尚不能正式营业。②查扣清单证实：2018年11月7日依法对梁河县恒通加油站搜查并扣押了相关物品。③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笔录等证实：2018年11月7日联合协查组对梁河恒通加油站进行执法检查，民警依法对该加油站的四个油罐内的可疑物进行抽样送检。④梁河县外事和工业商务局出具的《成品油经营企业限期整改通知书》证明：2018年10月6日，该局向梁河县平山恒通加油站发出整改通知，要求按照2018年5月3日综合验收组提出的整改意见进行整改，在未取得成品油经营许可证前停止一切经营活动。⑤送货单各2份证明：2018年4月26日，广东茂名普天商贸发展有限公司向云南中南石化送92号汽油32.05吨，2018年9月12日送92号汽油31.21吨，发货人均为吴某3；2018年10月27日中国石油云南德宏销售分公司大象加油站向梁河恒通加油站配送0号车用柴油5600升，10月31日再次配送0号车用柴油5600升。 3.梁河恒通加油站相关证人证言。 （1）郑某2证言：2018年4月份其到梁河县恒通加油站工作，老板是林栋。该和林永恒、林某1都负责加油、收款的工作，该每天把当天记账的情况拍照发到中南石化总部群的微信群里面给老板娘陆玉萍审核，该把销售的油款打给林某1，林某1又把钱打给陆玉萍。该没有对油品质量进行过抽查检验，我到梁河县恒通加油站后总共进过4油罐车成品油，分别是广东茂名吴某3发来的2车92号汽油，中石油大象加油站的两车0号柴油。（2）邱华证言：其驾驶云Ｎ×××××油罐车帮林栋拉过油，后来又和林栋、张某合伙购买了云Ｅ×××××油罐车，油罐容某33吨，拉油的具体数量记不清楚了。一般都是林栋打电话给我，叫我把我的车牌发信息报给油库管理员，油库管理员发短息给我喊我去油库装油，我就开车到油库装好油，拉油的云南油库只给出库单，没有检验报告和发票。之后林栋发信息让我将油拉到相应的加油站，然后我下油，加油站把运费以现金的形式给我。（3）郗保恒证言：恒通加油站是自己准备筹建给儿媳蚌菲菲，在获得商务局同意建设加油站的批复后于2016年底以120万转给了林栋，加油站相关证照林栋说他安排他的下属陈辉去办理，后来他们怎么经营的我就不清楚了。附郗保恒提交的《加油站项目转让合同》。（4）姜仕昌证言：其在德宏中石油公司负责配送成品油，我驾驶的油罐车编号是云Ａ×××××，2018年10月27日、10月31日，我接到公司调度，让我从盈江大象加油站配送给恒通加油站2车柴油，每车5600升，共计11200升，我配送的油是合格产品，公司每个季度都做质量检测的，油品没有发票只有出货单。我不知道该油站存在着非法经营的情况。（5）瞿杏梅证言：加油站出售成品油油品质量怎么样我不是很清楚，柴油的颜色有点黄。加油的司机说这个加油站的柴油、汽油都比中石化、中石油的便宜点。这个加油站可能没有正规的经营资质，因为我在加油站没有看见过任何证件和资质，但是具体有没有我不清楚。（6）林碧兰证言：我两个月前来到平山××中南石化加油站找我丈夫林某1，平时主要是负责带我们的孙子，加油站的事情不知道。 4.被告人及犯罪嫌疑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林栋供述及辨认笔录：辨认出吴某1就是曾经卖过给自己油的人。供述其经营的弄兴加油站和恒通加油站都是其负责进油，2018年9月瑞丽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弄兴加油站抽检不合格的柴油是2018年4月份其和云南曲靖罗某铁油库购买的，现已销售完，主要销售给了部队，销售总金额是237580元，利润是9880元。购买油的时候没有发票和质检报告。平山恒通加油站是跟郗保恒转让过来的，林某1负责恒通加油站的管理工作。没有被抓之前是自己负责购油，记不清楚买油的具体地点，因为加油站在试营业期间，所以买油都没有发票，自己被抓以后就不知道是谁在联系购买油的事情了。加油站的相关证照还未办理下来，处于试营运期间，油站的柴油不合格自己不知情。陆玉萍是出纳，帮忙打油款、收加油站的卖油款。郑某2每天把恒通加油站的经营款转给陆玉萍。（2）被告人陆玉萍供述：2018年3月份左右，我开始帮林栋打理他在经营的四个加油站，我是负责收取四个加油站每天或者一段时间的营业额，然后由林栋或者这四个加油站的负责人通知我打款进油，开始我不清楚和哪些地方进油，后面林栋被保山监察委留置后，由朱某负责联系进油，我只是负责打款。梁河县恒通加油站于2018年7月11日开始试营业，林某1、郑某2和我三个人建了一个“梁河油站”的微信群，郑某2将每天的梁河县恒通加油站经营情况发到这个群里面，然后由林某1将营业额打到我的富滇银行的62×××57银行卡上。可能这些是林栋安排过的，所以我没有细问。在林栋、朱某被抓之后开始联系调油，其和吴某1联系购买了两车汽油，一车33吨，共计66吨，按照每吨汽油7000元人民价格计算的话金额为462000元，经公安机关梳理其尾号为9057的富滇银行的银行流水，从2018年3月开始一共向吴某1打款合计411828元，这个数字我认可。其不清楚吴某1是否有相关的销售资质和经营许可。（3）犯罪嫌疑人林某1供述：我是2018年3月份到瑞丽市兴加油站上班的，2018年5月份质检部门对弄兴加油站进行成品油质量抽检时，我在场的，抽样后隔了几天他们就通知油品不合格，我就告知公司。这批不合格柴油是我联系朱某送来的。朱某送来弄兴油站的油主要是国五92#汽油及国五0#柴油，朱某的油从什么地方购进的我不清楚。朱某送来的汽油有随车某、派车某，柴油不一定，司机一般跟我讲，现在没有单，下个月补给我，有时也没有补给我。运送油品的都是专用运输油品的油罐车，车上有时有两三个人，我也不清楚是不是押运员。其在弄兴加油站时，共58次转给陆玉萍富滇银行卡（卡号62×××57）上加油站营业款2677619元。我从2018年8月份到恒通加油站工作之后，一共拉过3次油，其在恒通加油站是管理加油站的安全、做账、拉油来时核对油的出库单，过磅单和签封，对好后直接卸油，没有检测。其到恒通加油站共进了两车柴油和一车汽油，都是陆玉萍联系进的油。共15次转给陆玉萍加油站营业额582304元。 5.勘验、检查、提取笔录证实：2018年11月7日，民警对梁河县恒通加油站现场勘验，对加油机显示的电子数据、电子液位仪显示的电子数据进行提取。附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勘验平面示意图、现场勘验照片。提取加油站的四个油罐内的可疑物进行抽样送检。 6.大理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出具的梁河县恒通加油站油品检验报告证明：对从梁河县恒通加油站库存2225.58升、1146.18升0#车用柴油（国V）检验，经检验硫含量不符合GB19147-2016《车用柴油》（V）要求，结论不合格。以上鉴定意见已通知林栋、林某1，二人无异议。 （五）、林栋行贿相关证据 1.案件来源书证。（1）省纪委线索移送函证实：林栋涉嫌行贿问题由省纪委于2018.9.11移送保山市纪委。（2）保山市纪委指定审查通知书、龙陵县监察委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通报证实：保山市纪委2018.9.12将省纪委线索移送涉及的林栋问题及线索材料转至龙陵县监委审查，同日龙陵县监委决定对林栋涉嫌行贿问题立案，并决定对林栋留置，同日将有关情况通报瑞丽市人大常委会。（3）解除留置决定书、材料移交清单等证实：2018.11.9龙陵县监委将正在留置的林栋移送保山市公安局调查处理。（4）龙陵县监委出具的归案经过证实：在对林栋调查期间，林栋供述2007年底至2018年2月，林栋在芒市、瑞丽开展加油站项目建设、经营房地产期间，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先后多次送给德宏州人大常委会主任余某共计现金95万、象牙雕刻工艺品1件，以及虫草、玉器、珠宝黄金首饰等其他物品。 2.主体身份证据。（1）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余某系国家工作人员。（2）云南省监察委员会立案决定书证实：省监委已以云监[2018]38号决定对余某涉嫌职务犯罪问题立案。 3.被告人供述。（1）受贿人余某2018年9月10日的自书材料、2018年12月12日在省监委雨花留置区供述：林栋先后22次送给自己95万人民币，另外还送过一些象牙工艺品、虫草、玉器、首饰等。在知道组织调查我后，大概2017年11月的时候，我陆续将家中摆放的现金清理归整了一下，并将其中的100万元现金人民币装在了一个旧的红色人造皮革行李箱里转交林栋代为保管。林栋送钱目的是为了和我搞好关系，在他做房地产、加油站等项目过程中以及其他方面需要我帮助时，想通过我的职权，帮助他协调解决一些事情。（2）林栋在龙陵县监委调查期间所作11次供述、4份自书材料及在省监委调查期间所作4次供述，对行贿事实供认不讳：我2007年底认识德宏州人大常委会主任余某，之后送过给余某钱。主要有两个方面的情况： 一是我请余某帮我协调相关事宜送给他人民币现金：①2007年底，我将瑞丽市融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位于瑞丽市加油站出售予中石油云南分公司，由于加油站证照手续变更时间较长，我为了让德宏州商务局加快变更进度，我请余某出面协调过。另外，我的瑞丽市融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挂牌和拉斯维加斯娱乐会所开业，我曾请余某下来为公司揭牌。到2008年加油站证照变更手续办理完毕，当年12月的一天，为了感谢余某，我来到余某位于芒市广场旁的家中送给余某现金人民币5万元（百元票面）。②2008年，因为我的融腾公司取得中石油云南分公司在芒市加油站的代理权（建设、经营），但是到了2009年，因芒市（原潞西市）政府征收土地产生的青苗补偿资金不能按时到位，导致项目无法动工，影响了这个项目的工程进度。2009年8、9月的一天，我找到余某，请他帮我协调芒市政府及时将青苗补偿资金兑付给被征地的老百姓，余某答复我他会处理。但是他是如何把我协调的我不清楚。为了感谢余某把我打招呼协调，我主动邀请余某入股10%，他说好的，但是余某没有给我入股的钱，期间余某也没有实际出资和经营管理过加油站。2009年底的一天晚上，我与余某在芒市一家饭店吃饭，余某把我叫到一边，和我说他要购买一块土地，问我方不方便，叫我拿给他20万元钱（百元票面），我说可以的。过了几天我就以他入股加油站所谓的分红名义，将20万元钱（百元票面）到余某家送给了他。③2010年年初，我的融腾地产公司名下星河蓝湾项目启动，规划审批很难办，我多次找到瑞丽市副市长赵某2（分管住建规划部门）解决，但问题仍然没有解决。我就去找余某，请他帮我协调下。我到余某家送给了他5万元（百元票面）人民币。我当时和余某说：我的地产项目启动了，规划审批一直没有解决，请他帮协调下。余某让我先约好赵某2吃饭，约好后他从芒市到瑞丽来。后来我就打电话给赵某2副市长，告诉他余某要到瑞丽来，请他一起吃饭，赵某2也就同意了。我把约好的时间又通知给了余某。到了约定的时间，余某从芒市到了瑞丽，在吃饭前，余某和赵某2讲，说我的房地产项目规划还没有上报州上，让他帮看下，缺哪些材料也让我尽快补上。吃饭后我们就离开了，之后我也就按照政府的相关要求上报了相关材料。到了8月，由于星河蓝湾地产项目的规划要上报到州住建局，同样在审批的时候遇到困难。我多次去州住建局找到局长（名字记不得），得到的答复是上报的项目比较多，让等着。为了规划审批能尽快下夹，我在2010年8月的一天到余某家送给他10万元（百元票面）人民币，请他帮协调规划审批的事，当时他一个人在家，他回答我说等他约好了住建局的这个局长了，让我从瑞丽上来。过了不久，余某就通知我上来。在芒市一个饭馆，具体位置记不起了，我抱着审批材料过去找到他们。吃饭期间余某把这个局长和我叫到一旁对这个局长说:“这个是我的小兄弟，他的地产项目已经上报了，麻烦他帮看下，缺哪些材料提出来，尽快完善手续。”之后我就把我带来的审批材料拿给了这个局长。后来，根据审批要求对内容做了一些调整，整个项目规划审批就很快批下来了。④2011年3月份我购买了两张车，一辆奥迪A8、一辆奥迪A5,我到余某家找到他说，有两个车牌号可能要出来，分别为云Ｎ×××××、云Ｎ×××××，叫他帮忙要一下。2011年5月，为了请余某帮我要到车牌，我在他家将5万元（百元票面）现金送给他。后来只是要到了云Ｎ×××××，另外一个没有要到，余某说云Ｎ×××××已经被人挂了，他帮我调换为现在的号牌为云Ｎ×××××。⑤2011年，我的融腾房产公司名下的瑞黄加油站项目，由于瑞丽市政府对村民的土地安置问题没有得到落实，项目一直无法动工，于是我找余某出面，让他跟当时的瑞丽市委书记杨某2国打招呼，当时我跟余某说，我准备在瑞丽建一个加油站，土地已经征收完了，钱已付清，但是由于政府的对村民的土地安置问题没有落实，项目无法动工，叫他安排协调一下，于是他打电话给杨某2国，问过相关情况，并告诉我具休事情叫我下去跟杨某2国说，余某打招呼后2013年土地安置问题才落实到位。2011年12月，为了感谢余某帮我打电话给杨某2国协调土地的事情，我到余某家送给他10万元人民币(百元票面)。2012年4月份左右，我因承包德宏州武警内卫加油站，加油站建设在余某家（芒市广场旁）斜对面，我担心他会有想法，以后不好找他帮办事等，基于多方面考虑，于是我送给余某5万元人民币（百元票面）。但是该项目在建设到一半时被政府叫停至今。⑥2016年5月，我在开发星河蓝湾时代广场项目过程中，我的融腾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被云南省十四冶建筑公司因为建筑合同纠纷告到了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由于十四冶建筑公司申请了财产保全，融腾公司的基本账户以及待销售的房源被查封及冻结。因为基本账户被冻结，导致公司资金不能正常往来，各项业务无法开展。我的律师告诉我可以向人大提出申请，我就去找余某请他协调这个事情。于是在5月的一天，我去余某家找到他，送给了他5万元人民币（百元票面）。我和余某讲了我的情况后，余某让我写一份材料给人大下边的法工委，然后由他去协调。到6月份我提供了相应的抵押物后，融腾公司的某本账户得到了解冻。⑦2017年年初，我的小姨妹夫林某4因为走私被抓获，并被起诉到了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我的岳父陆某找到我，让我想想办法。2017年2月，我就带着10万元现金去余某家请余某帮忙协调。当时我把事情和他讲了后，将钱递给了他，他说他落实一下看看什么情况，之后我就离开了。后来，林某4被判了缓刑。以上我给余某送现金人民币共计75万元。 二是认识余某后，我借着中秋节、春节的名义送给余某现金20万和一些物品。送现金的情况如下：2007年底，为了认识余某让他对我有印象，我到余麻约芒市的家中，送给余某人民币现金2万元。2008年至2013年春节前，我借着过节的名义，先后6次到余某家中拜访，共送给余某人民币现金12万，每个春节送余某人民币现金2万元。2008年至2013年中秋节前，我借着过节的名义，先后6次到余某家中拜访，共送给余某人民币现金6万，每个中秋节送余某人民币现金1万元。其送物品的情况：①2007年11月左右，我刚认识余某，在一次吃饭的时候，送给他了一个翡翠珠宝挂件，价值1万元钱。②2009年春节前，我到余某家送了给余某一个翡翠的戒面，价值1.9万元。③2010年春节前，我到余某家送了给余某一串犀牛角的淡棕色的珠子手链，价值1.2万元。④2010年中秋节前，我到余某家送了给余某一条女式黄金项链，价值0.8万元。⑤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到余某家送了给余某一个祖传的我奶奶给我的象牙工艺品，我不清楚这个工艺品当时的价值。⑥2014年春节前，我到余某家送了给余某一个女式的卡地亚玫瑰金的项链、耳坠套装，价值1.2万元。⑦2014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我到余某家送了给余某一盒燕窝，燕窝买的价格是0.45万元。⑧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到余某家送了给余某一个女式的翡翠手链，价值0.8万元。⑨2015年中秋节前，我到余某家送了给余某一个翡翠挂件，价值0.6万元。⑩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到余某家送了给余某一个女式的翡翠挂件，价值约0.8万元。?2016年中秋节前，我到余某家送了给余某100克虫草，价值0.9万元。?2017年中秋节前的一天，我到余某家送了给余某一个女式翡翠戒指，价值0.8万元。?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我到余某家送了给余某100克虫草，价值1万元。先后给余某送物品大约价值人民币共计11.45万元。我送钱给余某钱和财物的事情，我们公司的人以及我的家属都不清楚,我没有跟他们说过，他们都不知道。送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场。并供述2017年4、5月的一天晚上，在芒市前边大河的桥头，余某从其车上拿下来一个旧的红色人造皮革行李箱，告诉我里面有100万现金，是他全部家当，叫我先存着。第二天我安排公司财务出纳郑某1和驾驶员武军一起拿着箱子到银行存款，后来财务告诉我没有100万，少了3500元，只有99.65万。这些钱我使用过，具体使用到什么地方记不清楚了，目前99.65万还在我公司里，余某没有让我归还过。 其之所以送给余某钱物是因为：一是余某作为德宏州的人大主任在德宏当地很有影响力，请他去协调的事，心里觉得还是应该能有效果的；二是我是从外地来做生意的，人生地不熟，想找一个靠山，有一些事情他的确关心和帮助过我；三是余某是德宏州的人大主任位高权重，手上有很大的权力，刚认识他的时候送给他东西是想和他加深认识，好请他办事。后来，逢年过节送给他钱和物更多的是想和他维持好关系，方便我去请他办事，我遇到事情了都会去请他帮我协调，他也确实帮我协调了好多的事情，主要是感谢他对我的关心和帮助。 5.证人证言。（1）证人赵某1证实：其在检察院任职期间接到过余某电话，让关照一下林栋的一个亲戚因为走私被抓的案子，之后林栋也来找过本人，但其只是口头上答复了余某并未干预过林栋亲戚的案子。（2）证人排志科证实：其在德宏州商务局任职期间，2008年的时候余某曾跟其说过林栋加油站证照变更希望关照一下。（3）证人蔡某证实：其与余某是上下级关系，2009年11月芒市机场改扩建项目征地工作，余某向其打招呼让其对被征收土地尽快补偿，让林栋承建的芒市机场加油站能够尽快开工建设。（4）证人雷某1证实：其在承办2017年4月份林某4涉嫌走私普通货物、物品案时，副院长雷某2打电话让其到他办公室汇报过案情。（5）证人雷某2证实：2004年3月至今其在德宏州中级人民法院担任副院长期间，余某电话询问过林栋及其亲属的案件情况。（6）证人李某1证实：2017年余某到瑞丽市调研跟其说将林栋选举为人大代表，其答应好的。但按照正常的程序林栋通过考察被选举上了。（7）相关项目书证证实：林栋行贿所谋求的事项真实存在，与其所述基本一致。（8）证人郑某1证实：其于2014年接手瑞丽市融腾房地产公司的出纳，大约在2017年的一天，在公司院子里，林栋曾交给她一个行李箱，让其将里面的100万元钱存入林栋的个人银行账户，其约着公司的驾驶员武军去到银行，清点时发现只有99.65万元。公司账户上的钱与林栋个人账户资金有相互转款情形。（9）证人陆玉萍证实：我不清楚林栋在开发房地产和经营加油站过程中送给相关国家工作人员现金和财物的事。我从来不参与林栋公司的经营，所有业务都是林栋进行操作，我也不知道公司的营业状况。 6.云林司法鉴定中心[2018]动司鉴定第188号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送检鉴定的疑似象牙一只是哺乳纲长鼻目象科象牙，价值为人民币25万元。以上鉴定意见2019.5.14通知林栋，其无异议。 7.龙陵县监察委出具的情况说明：林栋送给余某的玉器、黄金珠宝首饰、虫草等其他财物，虽然供述相互印证，但由于余某收受的财物较多，现无法区分哪些财物是林栋所送。因此，对林栋送给余某的珠宝首饰、玉器、虫草等财物不予认定，不作为犯罪处理。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性，能够印证本案认定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栋、陆玉萍为谋取利益，通过管理人员朱某直接向走私人非法收购走私成品油予以销售，共偷逃应缴税额8686998.63元，数额特别巨大，二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被告人林栋、陆玉萍为谋取利益，违反成品油市场管理规定，购进不合格柴油进行销售，销售金额达237580元，数额较大，二人的行为触犯了刑律，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林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计120万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了行贿罪。在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犯罪及销售伪劣产品犯罪中，被告人陆玉萍受被告人林栋指使犯罪，二人系共同犯罪，林栋系主犯，陆玉萍系从犯。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成立，证据确实充分，对指控事实及罪名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林栋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林栋系所指控加油站的法定代表人，且并未承包给他人经营，属幕后老板，其被指控的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期间的犯罪事实部分已经被朱某案生效判决所确认，该事实与被告人林栋具有关联性，依法应予确认，辩护人关于该事实认定将出现矛盾判决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其被指控的2018年以来的犯罪事实部分有朱某及走私团伙成员等证人证言、微信截图予以证实，且当庭列举证据与被告人林栋具有关联性，故其无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林栋关于没有销售伪劣产品的犯意、不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辩解意见与客观被查获行为不符，其瑞丽兴加油站销售不合格0#柴油的事实有行政机关在查办过程中收集的相关物证、书证予以证实，检测报告合法有效，依法应予采信；其梁河恒通加油站被查处销售不合格0#柴油的时间虽然是在林栋被留置后发现，但因加油站的进油渠道系林栋提供，且该加油站在试营业期间即产生违法行为只能反映被告人的主观恶意，不能否定其犯罪行为的客观存在，故对该事实部分的无罪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林栋对行贿行为的部分辩解意见与法律规定相悖，其在节日期间送出的大笔现金不能等同普通的人情往来，应以行贿论处；其关于象牙工艺品的鉴定价值意见不能成立，该鉴定意见系专业部门依法作出，应予采信。故其对行贿事实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公诉机关对上述犯罪事实的金额已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人陆玉萍及其辩护人关于不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销售伪劣产品罪的辩解意见不能成立，其在被告人林栋安排下对各加油站进行财务管理的事实有其微信记录及证人证言予以佐证，依法已经与林栋构成共同犯罪，其关于主观不明知的辩解与常理相悖，对其无罪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2018年以来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的犯罪事实未被指控，犯罪金额不应被认定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该事实部分有举证证据印证，应以审理查明事实为准。关于认为陆玉萍系从犯、请求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酌情采纳。 综上，为维护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秩序、严厉打击贪污贿赂刑事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三百九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栋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万元；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6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2日起至2033年9月11日止) 二、被告人陆玉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单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1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7日起至2021年11月6日止) 三、依法追缴被告人林栋、陆玉萍偷逃应缴税款人民币8686998.63元、违法所得人民币237580元上缴国库。 四、冻结在案的融腾房地产公司对公账户资金人民币361089.12元、被告人陆玉萍的2张银行卡资金人民币67425.72元、犯罪嫌疑人林宗伙的银行卡资金人民币68745.68元及其退缴的人民币5万元、不合格0#柴油3371.76升依法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3部手机、4本记账笔记本作为证据随案保存；其余扣押、冻结资产由扣押机关甄别权属后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杜  云 审判员 张 艳 昌 审判员 杨 福 元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张杨文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