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0民终74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树森，男，1991年4月4日出生，广西陆川县人，现住西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航，广西桂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广西柳州春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柳州市柳邕路193号6-20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455226475XX。 法定代表人：蔡和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合根，广西源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被告：中国水电基础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雍阳西道8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2221030604602。 法定代表人：刘建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天津玖臻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树森因与被上诉人广西柳州春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江生物公司）、一审被告中国水电基础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水电基础局）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002民初24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双方当事人于2020年1月19日到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树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启航，被上诉人春江生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合根，一审被告水电基础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树森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判决错误。根据合同的约定,本案白蚁防治工程的工程量61300平方米，水电基础局接手未完成的部分工程,且被上诉人至少也承认其有10%的工程量未完成,所以被上诉人的实际施工工程量应不会超过合同约定的工程量61300平方米。上诉人二审中提交的由工程监理部门、建设单位、施工单位共同出具的《百色市澄碧湖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I标2016年01期白蚁防治计量修正一实际完成大坝周边及办公楼施工平面图》，被上诉人实际施工部分为28378.89平方米。根据监理单位的计量,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是28378.89平方米,按合同约定的每平方米5.64元计算,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的工程进度款为160056.94元，上诉人已支付预付款140000元，未超出应付的工程进度款额度，此不构成对被上诉人主张施工工程量61472.61平方米的确认。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实际工程量61472.61平方米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未按约定提供工程量清单,其主张按全部工程量计算付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春江生物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及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 水电基础局述称，一审判决水电基础局不承担责任正确，同时同意上诉人的上诉意见。 春江生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两被告连带支付白蚁防治工程价款计346705.5元，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9日，被告水电基础局经竞标百色市澄碧湖水库除险加固工程I标段成功后，与百色市澄碧湖水库管理局签订《广西百色市澄碧湖水库除险加固工程I标段施工合同书》。2015年3月1日，水电基础局与李坚签订《施工期合作备忘录》，将百色市澄碧湖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I标段部分工程转包给案外人李坚实施，2015年5月9日，李坚授权其儿子李树森以李树森之名与原告春江生物公司签订《白蚁防治施工合同》，将其承包的白蚁防治项目发包给原告实施，由原告负责对澄碧河水库办公楼、大坝下游坝坡及大坝周边60M区域共约61300平方米白蚁防治进行施工，双方并对施工设计及工程量清单所包含内容；承包方式包质量、包工期、包保质、包验收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白蚁防治技术规范》等技术要求；工程工期自2015年5月12日至2015年6月12日前竣工等进行了约定，并明确白蚁防治工程价款为5.64元/平方米，合同总价款为345732元，白蚁防治施工并验收合格后7天后一次性结清全部价款。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施工。在百色市澄碧湖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I标段实施过程中，因水电基础局与李坚、李树森父子产生纠纷，双方协议原水电基础局转包给李坚实施的工程未完成部分（包括李坚、李树森转包给原告春江生物公司实施的白蚁防治未完成部分）由水电基础局自行接手实施，至今水电基础局承包的百色市澄碧湖水库除险加固工程I标段没有最后完工，亦未经竣工验收。另查：水电基础局在实施百色市澄碧湖水库除险加固工程I标段过程中，在申请工程进度付款申请表中业主审定载明：白蚁防治合同工程量为61300平方米，单价2.3元/平方米，合价为140990元；施工单位申报和监理审核已完成工程均为61472.61平方米价款为141387元，百色市澄碧湖水库管理局已按该额度支付水电基础局进度款，水电基础局已将白蚁防治工程款141387元支付分包人李坚，李坚、李树森父子已支付白蚁防治实际施工人的原告14万元。各方因白蚁防治完成工程量、工程款成讼。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李树森签订的《白蚁防治施工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为合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原告主张其已完成的工程量为61472.61平方米，有原承包人水电基础局申请进度款申请材料、施工单位申报和监理方审核已经确认，百色市澄碧湖水库管理局并已按该完成工程61472.61平方米按约定单价2.3元/平方米支付141387元给原承包人水电基础局，就证据概然性而言，原告主张已完成的工程量为61472.61平方米，证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被告李树森在其父李坚从水电基础局获得百色市澄碧湖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I标段部分工程的转包后，受李坚授权将其中白蚁防治工程又转由原告实际施工，并自愿按高于原转包单价与原告约定单价为5.46元/平方米，不排除其父子为获得水电基础局转包工程承包权的利益权衡考虑因素而为，故其作为与原告存在合同关系的相对人应支付原告工程款为346705.52元（61472.61平方米×5.46元/平方米＝346705.52元），扣除已付14万元，尚应支付206705.52元。被告李树森的抗辩理由，与该院查明的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信。被告水电基础局已按与李坚的约定支付完其转包李坚工程的白蚁防治部分的款项，其对李坚授权其子李树森与原告就白蚁防治部分的再转包的合同关系不负法律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李树森支付原告春江生物公司工程款206705.52元；二、驳回原告对被告水电基础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250元，由被告李树森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提交证据材料:由建设单位澄碧湖水库管理局、施工单位中国水电基础局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广西桂禹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12日出具的《百色市澄碧湖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I标2016年01期白蚁防治计量修正—实际完成大坝周边及办公楼施工平面图》，拟证实春江生物公司的案涉工程实际施工工程量为28378.89平方米。经质证，被上诉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以及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与上诉人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材料相左，该份证据并非施工日记也没有施工节点，不能真实反映实际工程量。经质证，一审被告水电基础局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上诉人所提交的该证据上有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的盖章，该份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有关联，同时综合本案的其他证据，能够反映被上诉人实际的施工工程量，能够证实上诉人的证据主张，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被上诉人春江生物公司、一审被告水电基础局均未提交新证据。 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除对本案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认定有误外，对本案其他事实的认定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根据二审中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已完成工程量为28378.89平方米。 本院认为，本案上诉人将涉案白蚁防治项目转包给本案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按照上诉人的要求完成施工，双方为此签订《白蚁防治施工合同》，双方形成承揽关系，本案系因《白蚁防治施工合同》引发的纠纷，本案案由应确定为承揽合同纠纷，一审判决确定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不妥。综合诉辩双方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是多少，工程价款应如何确定；2、上诉人是否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项。 关于焦点一，当事人签订的本案《白蚁防治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从本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分析，由建设单位百色市澄碧湖水库管理局、施工单位中国水电基础局有限公司、监理单位广西桂禹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19日出具的本案《广西百色市澄碧湖水库除险加固工程I标段计量表》载明“白蚁防治费”“数量”为61472.61平方米，但该份证据与已查明“原水电基础局转包给李坚实施的工程未完成部分（包括李坚、李树森转包给原告春江生物公司实施的白蚁防治未完成部分）由水电基础局自行接手实施”的事实以及与被上诉人春江公司代表于2019年5月22日在白蚁防治协调会上的《会议记录》记载的已完成合同工程量不相符，故一审判决据此认定被上诉人实际完成工程量为61472.61平方米不当。从证据证明力分析，自终止涉案《白蚁防治施工合同》履行后，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未对实际完成的场所进行实地考察以及对已完工工程量进行计量，被上诉人亦未按合同约定的“提供工程施工技术资料和完工报告”，故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能真实反映已完成工程量。上诉人于二审中提交的《百色市澄碧湖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I标2016年01期白蚁防治计量修正—实际完成大坝周边及办公楼施工平面图》载明“实际完成面积为28378.89㎡”，且有建设单位、施工单位以及监理单位共同盖章，故该份证据证明力优于被上诉人所提交的证据，因此，可认定被上诉人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为28378.89平方米。被上诉人主张的已完成工程量61472.61平方米，证据不充分，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认为应根据二审中提交的《百色市澄碧湖水库除险加固工程施工I标2016年01期白蚁防治计量修正—实际完成大坝周边及办公楼施工平面图》载明的“实际完成面积”作为认定被上诉人实际完工工程量，上诉称本案被上诉人实际完成工程量为28378.89平方米的意见，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白蚁防治施工合同》约定的单价为每平方米5.64元，故本案工程款为160056.94元。 关于焦点二，本案被上诉人实际施工完成工程量价款为160056.94元，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部分工程款140000元，故尚欠被上诉人工程款为20056.94元。一审判决上诉人尚欠付被上诉人工程款206705.52元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判决部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1、维持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002民初2464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2、变更百色市右江区人民法院（2019）桂1002民初246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李树森向被上诉人广西柳州春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0056.94元”。 上述应付款项，义务人应于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 一审案件受理费3250元，由上诉人李树森负担500元，由被上诉人广西柳州春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400元，由上诉人李树森负担500元，由被上诉人广西柳州春江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隆文雄 审 判 员 郭承峙 审 判 员 吴文良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谢 梁 书 记 员 李宏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