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赣行终6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全南县城厢镇小慕村林迳村民小组。负责人钟东才，该村民小组组长。委托代理人肖笃炎，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全南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全南县城厢镇含江路16号。法定代表人曾平，该县县长。委托代理人林光福，全南县司法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袁佛根，该县政府山林权属纠纷调解办公室副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赣州市人民政府，住所地赣州市章贡区长征大道市政中心。法定代表人曾文明，该市市长。委托代理人王建亮，赣州市司法局干部。原审第三人黄荣周，住全南县。原审第三人黄礼添，住全南县。原审第三人黄礼平，住全南县。原审第三人黄礼跃,住全南县。原审第三人黄礼祥，住全南县。原审第三人黄如玉，住全南县。原审第三人黄长荣，住全南县。原审第三人**胜,住全南县。原审第三人陈炳祥，住全南县。原审第三人陈阶林，住全南县。原审第三人陈庭发，住全南县。原审第三人陈树林，住全南县。原审第三人曾兰妹，住全南县。原审第三人曾先华，住全南县。原审第三人黄礼清，住全南县。原审第三人陈永忠，住全南县。原审第三人陈炳荣，住全南县。原审第三人陈志勇，住全南县。原审第三人陈普端，住全南县。原审第三人陈炳新，住全南县。原审第三人**标，住全南县。原审第三人陈春森，住全南县。原审第三人**平，住全南县。原审第三人陈春发，住全南县。原审第三人陈金房，住全南县。原审第三人陈水森，住全南县。原审第三人陈桥云，住全南县。原审第三人黄甲祥，住全南县。原审第三人黄荣甫，住全南县。以上29人诉讼代表人陈炳荣、黄礼添、陈炳新。原审第三人全南县城厢镇小慕村村民委员会。负责人钟海荣，该委员会主任。上诉人全南县城厢镇小慕村林迳村民小组（以下简称林迳组）因诉全南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全南县政府）、赣州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赣州市政府）林业行政裁决及行政复议一案，不服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赣07行初14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本案争议山场坐落在林迳组，小地名叫“桐子（仔）窝”，又称“林迳”、“林迳桐子（仔）窝”，四至为：东天水，南天水、与“黄竹坑”山场交界，西天水，北山脚、田、林迳河。林迳组和下棉土村民小组（以下简称下棉土组）原属小慕乡下棉土大队（以下简称原下棉土大队）。2003年撤乡并镇时，原小慕乡并入全南县城厢镇，下棉土村与小慕村合并为城厢镇小慕村，原下棉土村新河组和矮屋组合并为小慕村下棉土组。土地改革时期，“桐子窝”山场分配给了林迳组村民，人民公社化以后，归原下棉土大队所有。林业三定时期，原下棉土大队领取了全林证字第0002631号山林所有权执照，该证载明“大队背后”和“林迳片”两块山场；原下棉土大队新河生产队黄荣周、矮屋生产队陈茂生等农户领取了涉及“林迳”、“林迳桐子（仔）窝”争议山场的第001419号、第001421号、第001427号、第001453号等四份自留山证。2006年林改期间，因“桐子窝”、“黄竹坑”一带山场颁发山林权证，林迳组发现“桐子窝”山场在林业三定时期被填入原矮屋、新河生产队村民的自留山证，因而引发山林权属争议。2012年7月，全南县政府向新河组颁发了全南县林证字（2012）第0109150020号林权证，登记相关山场“林迳桐子窝”，四至为：东至农田（坑），南至山脊与海拔526.5米含水林场山交界，西至山脊与海拔545.5米含水林场山交界，北至山窝与本村矮屋子村小组山场交界；向矮屋组颁发了全南县林证字（2012）第0109160017号林权证，登记相关山场“林迳桐仔窝”，四至为：东至农田、坑，南至山脊与本村新河村小组山场交界，西至山脊与海拔548.6米含水林场山交界，北至与林迳村小组温珍英山场交界。2012年11月，林迳组向全南县政府提出书面调处申请，全南县政府立案受理后收回了全南县林证字（2012）第0109150020号、（2012）第0109160017号林权证。2015年3月13日，全南县政府作出全府字〔2015〕11号处理决定，将“桐子窝”山场林地所有权、使用权和林木所有权、使用权确认归下棉土组所有。林迳组不服，向赣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赣州市政府作出赣市府复字〔2015〕27号行政复议决定，以认定事实不清为由，撤销了全南县政府的该处理决定。2016年7月25日，全南县政府重新作出全府字〔2016〕25号处理决定，确认“桐子窝”山场使用权归下棉土组陈茂生等15户村民所有。林迳组不服，向赣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赣州市政府作出赣市府复字〔2015〕74号行政复议决定，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了全南县政府作出的全府字〔2016〕25号处理决定。2019年2月1日，全南县政府重新调查后作出全府字〔2019〕8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山场所有权确认归城厢镇小慕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小慕村委会）所有，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归第三人黄荣周等29户村民所有。林迳组不服，向赣州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赣州市政府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赣市府复字〔2019〕34号行政复议决定，认为全南县政府作出的该处理决定与林业三定执照所载一致，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维持了该处理决定。林迳组不服，向法院提起诉讼。原审认为，《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林业三定时期未确认权属的，参照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时期确定的权属处理。”本案中，双方争议的“桐子窝”山场坐落在林迳组，属于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处理该山林权属争议，应当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林业三定时期争议的“桐子窝”山场确权给了谁，即谁持有争议山场林业三定时期的山林证照。经审理查明，第三人小慕村委会持有争议山场林业三定时期的证号为全林字证第0002631号的山林所有权执照，第三人黄荣周等29户村民持有争议山场林业三定时期的证号为第001419号、第001421号、第001427号、第001453号的自留山使用证；而林迳组并没有争议山场林业三定时期的山林证照。因此，全南县政府作出全府字〔2019〕8号处理决定，将争议山场“桐子窝”的林地所有权确权归第三人小慕村委会，将争议山场“桐子窝”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确权归第三人黄荣周等29户村民所有，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赣州市政府受理林迳组的复议申请后，依法审理并作出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综上，林迳组要求撤销全南县政府作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及赣州市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的诉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林迳组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林迳组承担。林迳组不服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赣州市政府作出的赣市府复字〔2019〕34号行政复议决定以及撤销全南县政府颁发的第001419号、001421号、001427号、001453号自留山使用权证中关于“林迳”、“林迳桐子（仔）窝”山场的登记项；变更全南县政府作出的全府字〔2019〕8号处理决定关于争议山场归属的内容，争议山场“林迳”、“林迳桐子（仔）窝”归林迳组集体所有。事实和理由为：一、关于案涉自留山证对争议山场登记项的效力问题。根据《关于保护森林发展林业若干问题的决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1984）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原下棉土大队作为集体经济组织不具有调整所辖生产队之间土（林）地、林木所有权的法定职权。本案中，原审第三人既没有提交有权机关的批准文件，也没有提交林业三定时期大队召集各生产队队长会议作出的调整案涉山场的决议，或者林迳队同意调整争议山场的证据，应认定“划山”的主张缺乏证据、依据。即使如原审第三人主张，原下棉土大队将林迳队部分山场划分给矮屋队陈茂生、陈阶云、陈国旺及新河队黄荣周的行为也违背了《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修正草案》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划山”行为自始无效，不能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二、行政处理及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和实体处理不当。前述表明，案涉四份自留山证对争议山场的登记没有合法的权属来源依据且违背了法律规定，填（发）证程序明显不当，应依法撤销。我国实行行政区划制度，《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确立了跨县的山权和天然林林权按行政区划确定权属的处理规则，本案应当参照适用。综合在案证据，“林迳桐子（仔）窝”位于林迳队（组）“林迳片”山场范围内，“林迳片”具有林迳人或者林迳队（组）山场的特定含义，土改后至林业三定前未发生社队规模调整从而导致山林权属的更迭，应依《国务院办公厅转发的通知》关于“确定山权林权，坚持以现在的权属为基础”的规定，确认位于林迳组范围内的争议山场归林迳组集体所有，案涉处理决定确认争议山场林地所有权归小慕村委会有悖林改政策。本案系林迳组与合并后的下棉土组山林权属亦即民事权利归属的争议，当事人申请行政调处包含了撤销案涉自留山证和确认争议山场归林迳组集体的请求，行政诉讼当然也沿续了该请求从而具有撤销之诉和确认之诉的性质。为避免当事人诉累，节约司法和行政资源，本案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行再134号案确立的“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裁决案件，有权直接对争议的民事权利归属作出判决”的裁判规则，迳行作出争议山场林地、林木所有权归林迳组集体所有的确权判决。全南县政府答辩称，本案所涉山林纠纷属权属纠纷，不是界址纠纷，根据《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以林业三定时期的权属为依据作出裁决适用法律正确。对争议山林，林迳组没有取得林业三定时期权属执照，而黄荣周等人则依法取得了林业三定时期的权属执照。原审法院据此认为全南县人民政府作出的案涉处理决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观点正确。林迳组提出“案涉的四份自留山证登记权源依据不充分”与事实不符。该四份自留山执照登记的内容与村委会存档的草稿相一致，草稿封面也由当时的工作组成员和各生产队代表签名证实，且在县档案局已正式存档。全南县人民政府根据林业三定时期的山林权属依据将争议山场所有权确权归小慕村委会所有，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及使用权确权归黄荣等人所有，符合《国务院办公厅转发的通知》中“确定山权林权，坚持以现在的权属为基础”的规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应予维持，林迳组提出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其上诉。赣州市政府答辩称，其作出的复议决定事实清楚。林迳组以土地改革时期的土地证主张本案争议山场所有权，依据不足。上世纪60年代创办林场时，从各个生产队进行了划山，生产队在土改时分给社员的山场全部或部分划给了林场，林业三定时根据实际情况又重新进行了部分调整。含水林场西面界址“国有林老防火线”应以上世纪60年代“从夫槛石沿山脊直上老防火线”为界，而不是林迳组认为的上世纪80年代地形图上标注的现有防火线为界。因此，本案争议山场与含水林场东、西相邻。第三人黄荣周等人持有的四份自留山证所载相关山场与本案争议山场相符，四份自留山证合法有效，第三人小慕村委会持有争议山场林业三定时期所有权执照，可以作为主张本案争议山场的权源依据。根据《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十二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争议山场使用权应归黄荣周等29户村民，所有权归小慕村委会。全南县政府本次作出的处理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2019年3月13日，赣州市政府收到林迳组提交的复议申请材料，经审查后进行立案并向当事人送达了受理通知书。因案情复杂，赣州市政府依法延期了30日进行审理，在法定期限内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了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当事人送达了复议决定书。赣州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综上，林迳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林迳组的诉讼请求。原审第三人黄荣周等29人、小慕村委会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双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的证据材料已全部向本院随案移送，本院经查证核实，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林业三定时期未确定权属的，参照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时期确定的权属处理；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时期也未确定权属的，可参照土地改革时期确定的权属，凭当时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证或其存根处理；双方都无证据的，人工林的山权、林权均归造林一方所有，天然林或荒山荒地，按山权、林权各半的原则并结合自然地形处理。”本案中，林迳组主张案涉争议林地权属的凭证为土地改革时期的《土地房产所有证》，但并未提供《土地房产所有证》载明的争议山场在林业三定时期的权属证照；而小慕村委会对争议山场持有林业三定时期全南县政府颁发给其的全林证字第0002631号山林所有权执照以及下棉土组黄荣周、陈阶云、陈国旺、陈茂生等29户村民持有的林业三定时期的第001419号、第001421号、第001427号、第001453号的自留山使用证，且该四份自留山使用证所载“林迳”、“林迳桐子（仔）窝”山场四至均旋转90度后与本案争议山场四至相符。因此，全南县政府将争议山场“桐子窝”的林地所有权确权归小慕村委会，将争议山场“桐子窝”的林地使用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确权归下棉土组黄荣周等29户村民所有，并无不当。在调处过程中，全南县政府经过了现场踏勘、调查核实及组织调解等程序后依法作出全府字〔2019〕8号处理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赣州市政府赣市府复字〔2019〕34号行政复议决定，对该处理决定予以维持正确。综上，上诉人林迳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判决驳回林迳组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全南县城厢镇小慕村林迳村民小组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彭彩玲审判员  林贤瑛审判员  章 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涂雪儿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2.《江西省山林权属争议调解处理办法》第二十一条县内的山林权属争议，以林业三定时期确定的权属为依据。林业三定时期未确定权属的，参照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时期确定的权属处理；农业合作化、四固定时期也未确定权属的，可参照土地改革时期确定的权属，凭当时人民政府颁发的土地证或其存根处理；双方都无证据的，人工林的山权、林权均归造林一方所有，天然林或荒山荒地，按山权、林权各半的原则并结合自然地形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