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 （2019）赣07刑终1069号 原公诉机关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斌军，男，1977年11月18日出生于赣州市南康区，汉族，初中文化，养殖户，住南康区，系本案被害人。 委托代理人彭延斌，江西泰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叶民伟，男，1991年2月19日出生于赣州市南康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南康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同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叶民龙，男，1972年11月16日出生于赣州市南康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南康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同年12月2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叶权飞，男，1985年7月5日出生于赣州市南康区，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南康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同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叶龙，男，1975年8月5日出生于赣州市南康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南康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同年11月25日被取保候审。现在家。 原审被告人叶民利，男，1977年12月1日出生于赣州市南康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南康区，住赣州市蓉江新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叶民周，男，1979年5月20日出生于赣州市南康区，汉族，初中文化，货车司机，户籍所在地南康区，住南康区。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8月29日被取保候审，同年9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南康区看守所。 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叶民伟、叶民龙、叶龙、叶权飞、叶民利、叶民周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一案，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赣0703刑初30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斌军对民事部分不服，提出上诉，本案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听取上诉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08年5月，肖斌军承包了南康区朱坊乡蕉坑村罗坑水库从事畜牧水产养殖，并于2011年租赁村民叶某6等人位于水库周边的山林开办养猪场，2018年6月南康区森林公安局处以行政罚款31980元，要求恢复原状；肖斌军缴纳罚款后，将养猪场厂房于2018年12月租赁给缪鑫进行水性漆生产，2019年3月4日被南康区环保局查处，责令停止生产。自2018年3月以来，罗坑村村民因水库水质污染问题多次向有关部门反映，虽经有关部门执法查处，但村民认为水质污染问题没有得到彻底解决，要求肖斌军清库消毒以改善水质，肖斌军未予理会。 2019年3月，村民采取自发前往水库放水的方式以逼迫肖斌军协商解决水质污染问题，但由于肖斌军及时堵回排水涵管而未果。2019年3月17日，叶民伟、叶民龙、叶权飞、叶龙、叶民利、叶某4、叶某1、叶某7等人在叶某3家商议，同意了叶民伟等人提出的24小时排班放水的提议，并确定叶民伟、叶龙、叶某4、叶权飞、叶民周、叶民利等6人为带班人员，并决定于18日中午在叶氏祠堂召开村民会议抓阄确定每家值守的时间。3月18日中午，叶氏村民根据抓阄确定了各自的值守时间，并于3月19日开始在带班人员的带领下，对罗坑水库不间断地24小时放水。其间，叶民利、叶权飞、叶龙、叶民周、叶民伟不仅完成带班任务，还亲自撬开水库排水涵管进行放水，叶民龙于3月21日也亲自参与捅撬放水涵管口及护鱼铁丝网。至3月12日21时许，水库最底排水涵管线上的储水被村民排干，造成水库内养殖的草鱼大量死亡。经现场称量，死亡的草鱼为3782斤。经南康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死亡的草鱼价值人民币15506元。经赣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罗坑水库的水样中未检出常见农药成分。经江西省钨与稀土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检测，罗坑水库水质中的pH、氨氮、总磷、CODcr项目、土壤中的氨氮、总磷、铅、盐酸盐项目均超标。 2019年4月26日，朱坊派出所民警在罗坑水库进行现场查看时，口头通知被告人叶民伟、叶权飞、叶龙，电话通知叶民龙下午在派出所就本案进行调解，调解后四被告人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叶民周、叶民利分别于2019年6月26日、7月1日主动到南康区公安局投案，六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审理过程中，六被告人各将赔偿款2585元交至本院标的款账户。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斌军提供的材料、南康区环保局处理结果、朱坊乡政府提供的水质土壤检验检测报告、身份证复印件、罗坑水库承包合同书、归案情况说明、南康区公安局朱坊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行政处罚决定书等书证；证人廖某、何某、周某1、叶某1、叶某2、叶某3、叶某4、叶某5等人的证言；被害人肖斌军的陈述；被告人叶民伟、叶民龙、叶龙、叶权飞、叶民利、叶民周的供述与辩解；检验报告书、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叶民伟、叶民龙、叶龙、叶权飞、叶民利、叶民周为了报复肖斌军没有按要求整改罗坑水库污染等事宜，纠集多人且多次采取持续放水的方式破坏肖斌军承包的水库养殖，造成草鱼死亡3782斤，损失价值达15506元，其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原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叶民利、叶民周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辩护人辩护称，被告人叶民伟、叶民龙、叶龙、叶权飞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叶权飞、叶龙系从犯。经查，被告人叶民伟、叶民龙、叶龙、叶权飞系在公安机关口头通知四被告人到派出所调解后，四人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解，没有逃避法律责任的意思表示，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案系群体性犯罪，惩处的是积极参加者，六被告人共同商议并实施了带班放水的行为，不宜区分主从犯，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被告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进行赔偿，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合法部分予以支持。原告人要求六被告人承担共同连带赔偿责任，赔偿原告人损失共计399821.4元，因提交的证据只能证明原告人购买鱼苗的情况，不能以此认定造成实际损失的情况，原告人未提交证据证明所购买的鱼苗因被告人的放水行为已全部死亡或流失，应当以价格认证机构认定的损失为准计算赔偿。综上，原告人肖斌军的损失为15506元，由六被告人共同承担。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叶民伟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二、被告人叶民龙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三、被告人叶龙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四、被告人叶权飞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五、被告人叶民利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六、被告人叶民周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七、附带民事原告人肖斌军的损失15506元，由六被告人各赔偿2584.3元并互负连带赔偿责任（已缴纳）。八、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肖斌军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肖斌军及代理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肖斌军经济损失不当，肖斌军至少投放了110821.4元鱼苗，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原审被告人叶民伟、叶民龙、叶龙、叶权飞、叶民利、叶民周某2答辩称，放水时没有看到鱼流走，以南康区价格认证中心认定的损失为准。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判决认定的证据经原审庭审质证，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叶民伟、叶民龙、叶龙、叶权飞、叶民利、叶民周为了报复肖斌军没有按要求整改罗坑水库污染等事宜，纠集多人且多次采取持续放水的方式破坏肖斌军承包的水库养殖，造成草鱼死亡3782斤，损失价值达15506元，其行为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叶民利、叶民周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叶民伟、叶民龙、叶龙、叶权飞系在公安机关口头通知到派出所调解后，主动到公安机关配合调解，且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给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应予赔偿。关于上诉人肖斌军及其委托代理人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其经济损失不当的上诉意见。经查，虽然有证据证明上诉人肖斌军购买鱼苗的事实，但没有证据证明其购买的鱼苗因原审被告人的行为全部死亡或流失。且原审被告人叶民伟、叶民龙、叶龙、叶权飞、叶民利、叶民周在二审期间均答辩称放水时没有看到鱼流走。原审法院根据赣州市南康区价格认证中心作出的结论来认定损失并无不当。因此，上诉人肖斌军及其委托代理人的该点上诉意见不能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民事部分处理妥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曾小育 审 判 员  肖昌明 审 判 员  徐 操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代理书记员  赖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