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22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国光，男，1954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迎春，男，1964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文松，湖南宇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严向先，男，196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燕棋，男，1975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乡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建光，男，196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孝达，男，1981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卫，男，1972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燕英，女，197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段叔金，女，1967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诉人宋国光因与被上诉人梁迎春、严向先、李孝达、谢燕棋、成卫、许燕英、杨建光、段叔金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2018）湘1302民初50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国光上诉请求：1、撤销娄星区人民法院（2018）湘1302民初5070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2、依法撤销娄星区人民法院2018年8月28日作出的梁迎春、严向先、宋国光、李孝达、谢燕棋参与分配方案。3、判决上诉人对执行财产有均等分配受偿权。4、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诉讼费。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梁迎春、严向先优先受偿30%，存在错误，应予改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88条规定：“多份生效法律文书确定金钱给付内容的多个债权人分别对同一被执行人申请执行，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的，按照执行法院采取措施先后顺序受偿”。本案中，一审法院将被执行人杨建光、段叔金财产拍卖变现，所得款项仅1174230元，可一审法院在对该款进行分配时，却以梁迎春、严向先申请财产保全为由，给予优先受偿30%，存在严重错误。二、一审法院执行分配方案存在严重错误。一审法院对于被执行人杨建光、段叔金的执行财产分配方案，都未审查事实，是被上诉人梁迎春、严向先申请了财产保全为由和其两人所签订超越法院职权的所谓协议优先受偿30%，严重违反法律规定和执行规定，应予改判。三、一审法院判决及执行分配方案，严重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3条规定：“人民法院查封、扣押或冻结的财产有优先权，担保物权的债权人，可以申请参加参与分配程序，主张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判决和执行分配方案给予被上诉人梁迎春、严向先30%的优先受偿权，完全违背了法律和执行规定，至于财产保全首封的人民法院具有优先分配权，而不是申请财产保全债权人有优先受偿权。梁迎春辩称：一、首封优先奖励是对首封人前期辛勤工作和保护被执行财产不被转移所做贡献的奖励，同时也是对首封人承担风险和增加了诉讼成本的一种补偿方式。在司法实践中，人民法院有相应的政策规定；二是本案答辩人并没有查封成卫和许燕英任何财产，成卫和许燕英也没有可供本案执行的任何财产，如果上诉人硬说杨建光和段叔金作为连带责任担保人的财产不能执行，请问法律依据何在？三是原分配方案显失公平，剥夺了我的权利，一审判决也有一定的问题，认定的事实含糊不清，甚至前后矛盾。希望能在中院得到一次性的解决，我是在等待新的分配方案出来，所以才没上诉。严向先辩称：第一、宋国光上诉请求第一项，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书，跟我们被告没有什么联系，分配方案也是娄星区人民法院作出来的，我们不能左右，优先受偿也是人民法院作出来的，也跟我们没有联系，整个从上诉请求来讲，都跟我没有关系，优先受偿30%是娄星区法院有文件规定奖励，我封的地的价值也不高，现在又说成调解，调解跟判决是同样有法律效力的，调解只要规定时间给我就可以了，现在说是调解就有水分，有水分就要提供证据，现在你所有的观点都没有证据来支撑。谢燕棋辩称：有没有法律规定能优先分配？其他被上诉人未作答辩。梁迎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娄星区人民法院湘1302执异97号执行裁定书及2018年8月28日作出的《梁迎春、严向先、宋国光、李孝达、谢燕棋参与分配方案》，驳回宋国光、李孝达、谢燕棋参与分配申请；2、查清本案所有参与分配人员的本息及债务的真实性，秉着公平公正的原则重新制作分配方案；3、原告案件的诉讼费5000元应当参与分配或由区法院负责退回；4、区法院不能按申请执行标的收取执行费，应当按实际执行到位的款额收取执行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原告梁迎春与成卫、许燕英、杨建光、段叔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6年1月26日作出（2015）湘1302民一初字第1959号民事判决，判决：由被告成卫、许燕英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梁迎春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200000元为基数从2014年10月21日起按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至清偿之日止），被告杨建光、段叔金对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梁迎春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1520元，合计5820元，由原告梁迎春负担820元，被告成卫、许燕英负担5000元。被告严向先与被告杨建光、段叔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5年7月30日审结，（2015）娄星民一初字第627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效力，由被告杨建光将所欠原告严向先的556400元在2015年9月30日前偿还256400元，余款在2016年1月30日前全部还清，并按月利率1%分段计付上述借款利息。被告段叔金对上述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3065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合计18065元，由原告严向先负担9000元，被告杨建光、段叔金负担9065元。被告宋国光与被告杨建光、段叔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12月23日审结，（2016）湘1302民初4381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效力，由被告杨建光、段叔金在2016年12月30日之前偿还原告宋国光借款本金2400000元，并从2013年10月16日开始按2%的月利率支付利息至清偿之日止。本案受理费26000元，减半收取13000元，由被告杨建光、段叔金负担。被告李孝达与被告杨建光、段叔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6年12月22日审结，（2016）湘1302民初2170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由被告杨建光在2017年1月20日前向原告李孝达偿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并自2014年1月25日按月利率1%支付借款利息至清偿之日止。由被告段叔金对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由被告杨建光、段叔金共同负担。被告谢燕棋与被告杨建光、段叔金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于2018年3月5日审结，（2018）湘1302民初595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由被告段叔金、杨建光自愿于2018年3月8日前偿还谢燕棋借款本金190000元，案件受理费2050元，由被告杨建光负担。原告梁迎春于2016年5月13日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受理后，于2016年7月13日作出（2016）湘1302执565号执行裁定，将被告成卫、杨建光、段叔金、许燕英的银行存款300000元或其他同等价值财产予以查封、扣押、冻结、扣划。2018年5月16日一审法院将查封的被告段叔金名下位于娄底市的涉案房产予以拍卖，成交价为人民币1174230元。2018年8月28日，一审法院作出《梁迎春、严向先、宋国光、李孝达、谢燕棋参与分配方案》。2018年9月17日，原告梁迎春对分配方案提出书面异议，请求法院驳回宋国光、李孝达、谢燕棋参与分配申请，重新作出分配方案。被告宋国光于2018年9月30日对梁迎春的异议明确表示反对并提交执行分配方案异议反对意见书。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9日作出（2018）湘1302执异97号执行裁定驳回异议人梁迎春的异议申请。后原告向法院提起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诉如所请。另查明，2016年5月27日，严向先与梁迎春作为甲方、乙方签订了《申请强制执行杨建光、段叔金财产分配协议》经协商自愿达成一致协议：“一、同意请求娄星区人民法院对已被双方查封的土地和房产一同进行整体评估拍卖。二、拍卖所得款项分配顺序是：第一顺序是支付执行费、评估拍卖费和双方预付的诉讼费用；第二顺序以甲方相当于本金55.64万元和乙方相当于本金20万元合计75.6万元（以甲乙双方判决书为准）为基数，按各自相当于本金所占比例进行分配；第三顺序是对相当于各自借款利息部分按借款本金比例进行分配，分配至各自本金和利息付清为止。三、如果流拍则由双方再协商由一方受买，但受买方必须按第二项的要求和比例支付另一方现金；四、拍卖或受买后必须先付清钱款再办理产权转户手续，必须在办理转户时才能由甲乙双方分别申请人民法院办理解除房地产查封手续…”。再查明，2018年8月28日，娄星区人民法院执行局作出《梁迎春、严向先、宋国光、李孝达、谢燕棋参与分配方案》载明：“…三、本次参与分配金额：梁迎春本金200000元；严向先本金556400元；宋国光本金2400000元；李孝达本金600000元；谢燕棋本金190000元。合计：3946400元。标的物拍卖成交价为1174230元，五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分别为，梁迎春：评估费4000元，执行费2900元，公告费500元；严向先：诉讼费9065元，执行费7964元；宋国光：诉讼费13000元，执行费26400元；李孝达：诉讼费4900元，执行费8400元；谢燕棋：执行费2750元。扣除上述费用后，剩余1094357元。另申请人梁迎春、严向先作为此标的物的首封权人，依法享有30%优先受偿权，故根据规定1094357×30%=328305.3元。另梁迎春与严向先于2016年5月27日提交的关于申请强制执行杨建光、段叔金财产分配协议规定，梁迎春所占分配比例为27%，严向先所占比例为73.6%，故梁迎春在上述款项内应分配328305.3×27%=88642元，严向先应分配328305.3×73%约等于239663元。扣除上述费用后，剩余可分配的执行款766045.7元，五人占比如下，梁迎春：200000÷3946400≈5.06%；严向先：556400÷3946400≈14.09%；宋国光2400000÷3946400≈60.8%；李孝达600000÷3946400≈15.2%；谢燕棋190000÷3946400≈4.85%。故五人分配金额如下：梁迎春：766045.7×5.06%≈38762元+88642元=127404元；严向先：766045.7×14.09%≈107936元+239663元=347599元；宋国光：766045.7×60.8%≈465756元；李孝达：766045.7×15.2%≈116439元；谢燕棋：766045.7×4.85%≈3715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执行分配方案异议之诉，该诉讼提起的法定事由包括执行分配方案中债权是否存在、债权的数额和受偿顺序三种，即债权人或者债务人对于分配方案所载各个债权人债权的真实性存有疑议，或者对分配的债权数额、分配顺位不同意，而向执行法院提出异议的情形。本案原告诉请撤销原分配方案并重新作出分配方案，基于以下三点理由：1、原告主张被告宋国光、李孝达、谢燕棋不排除有虚假诉讼的行为，需剔除存疑部分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宋国光、李孝达、谢燕棋分别与被告杨建光、段叔金调解意见是在平等自愿基础上充分协商一致达成的，经过法院民事调解书的确认，且本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除非经审判监督程序予以撤销或变更，本民事调解书就应作为被告申请强制执行的依据。且该案处理的是执行分配方案异议纠纷，调解书确认的调解条款是否违反法律规定不是该案审查的范围。故原告主张宋国光、李孝达、谢燕棋与杨建光、段叔金之间的诉讼系虚假诉讼，不属于执行分配异议之诉的审理范畴，应当另行主张权利。2、原告认为法院应依法奖励两首封人各30%优先受偿权或平均分配优先受偿权。本案中，原、被告均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无担保物权的普通债权人，严向先与梁迎春分别对涉案土地、房屋采取查封措施，案涉各债权人对执行标的物均无担保物权，根据相关规定，对首封债权人享受30%的优先受偿比例，严向先与梁迎春于2016年5月27日自愿达成《申请强制执行杨建光、段叔金财产分配协议》，将拍卖所得款项进行分配，并对分配比例达成协议，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当予以认定。且严向先与梁迎春作为共同首封人享有30%的优先受偿比例并无不当，而原告主张严向先与梁迎春各享有30%的首封权，即双方一共占60%的首封优先受偿比例，则超过了规定的30%的范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3、原告认为该执行分配方案没有将原告梁迎春的诉讼费参与分配，且法院应当按实际执行到位的比例收取执行费。一审法院认为，法院在制定《梁迎春、严向先、宋国光、李孝达、谢燕棋参与分配方案》时，已经按照五人的本金及标的物拍卖成交价计算出占比，而分配方案未计算原告梁迎春的诉讼费确有错误，应当由执行局重新制作参与分配方案。原告主张应按执行到位的比例向被申请人收取执行费，因该费用尚未向各申请人收取，费用并未实际发生，故原告该项主张本案不予处理。综上，制作、修改执行分配方案属于执行权的行使，本案只能对其进行合法性审查，因此不能直接制作或修改执行分配方案，《梁迎春、严向先、宋国光、李孝达、谢燕棋参与分配方案》中没有将原告梁迎春的诉讼费计算在内，遗漏了该笔费用，应当由执行机构重新制作分配方案。被告李孝达、许燕英经一审法院依法传票传唤，被告成卫、段叔金经一审法院公告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八十八条第一款、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百一十条、第五百一十一条、第五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一审法院执行局重新制作涉执案件分配方案；二、驳回原告梁迎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梁迎春负担50元，由被告严向先、宋国光、李孝达、谢燕棋、成卫、许燕英、杨建光、段叔金共同负担50元。在二审期间，梁迎春提交了《娄底市不动产登记情况查询表》复印件一份，证明严向先的首封没有办理续查封手续，首封优先权不复存在。宋国光质证认为，此证据记载段叔金的土地于2015年5月12日被查封，但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是否进行了再次查封，应由被上诉人梁迎春提出，而不是由人民法院提出，对其合法性有异议。严向先质证认为，此次查封多久，区法院没有给文件给我，我也不知道查封多久，我确实不知情，是否续封我要问问区法院才知道，对此证据以查实的证据为准。谢燕棋对该证据不持异议。根据民事证据规则，本院认为，梁迎春所交证据为复印件，未能提交原件核对，且记载的内容仅能证明案涉土地于2015年5月12日被查封并于2018年5月31日被解除查封的事实，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法院所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执行法院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梁迎春、严向先、宋国光、李孝达、谢燕棋参与分配方案》，因梁迎春对该分配方案提起异议之诉，一审法院以“制作、修改执行分配方案属于执行权的行使，本案只能对其进行合法性审查，因此不能直接制作或修改执行分配方案”为由，判决由一审法院执行局重新制作涉执案件分配方案，并无不当。上诉人宋国光对该分配方案有异议，上诉请求撤销该方案并判决上诉人对执行财产有均等分配受偿权。但该方案已经一审判决撤销，且上诉人宋国光是否对执行财产享有均等分配受偿权属于执行程序中审查的内容，不能通过审判程序对执行分配方案重新制定或修改，故宋国光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宋国光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宋国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魏 正 宇审 判 员 邓 永 新审 判 员 谭  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代理书记员 欧阳齐缘附相关适用法律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