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民终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省环能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高新区舜华路2000号舜泰广场1号楼20层B区200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7554381742。法定代表人：张福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业忠，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强，北京金诚同达（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双轮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威海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000698098619P。法定代表人：姚春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迟佰杰，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山东省环能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双轮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轮公司）分期付款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济南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鲁0191民初31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环能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双轮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没有对全部证据进行综合审查判断。双方于2017年2月签订了[2016]SDBK-002-0010号循环泵、渣浆泵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其中第10.2条约定：合同设备的质保期为货到现场18个月或安装调试完毕后12个月，两者以先到为准。技术协议第2.1.2条规定：泵的壳体及入口短节活端盖材质采用1.4529、2605N合金钢或相当材料，叶轮材质采用Cr30A、A49合金钢或相当材料，并至少保证5年的使用寿命。双轮公司交付的设备，在未过保修期内即出现了严重腐蚀情况，为此，环能公司同其进行了交涉，要求修理、更换和赔偿，双轮公司置若罔闻，反而起诉要求支付剩余设备款。一审中，双轮公司只提交了2017年5月16日的《设备调试验收单》，以此证明公司项目部盖章确认设备已经调试验收、设备过了保修期。但是，双轮公司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对方提交的验收单只是收货单，不是设备调试后的验收单：2017年6月21日、7月7日的产品发运单；2017年8月25日、2017年12月9日业主设备投入运营报告单；2018年5月环能公司发现设备出现严重腐蚀的质量问题后的双方往来传真；环能公司要求双轮公司赔偿损失的联系单；业主对双轮公司设备进行质量检测的鉴定单。一审法院只视双轮公司的设备调试验收单中的“调试验收”字样，而笃信双轮公司的说辞，置环能公司的证据、质证意见和反复解释于不顾。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二）一审法院审判程序不当。当事人有平等的诉讼权利，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应当保障和便利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环能公司申请法院现场调取材料，但一审法院不接受该申请。一审法院笃信双轮公司提供的设备超过了保修期，因而不同意环能公司关于设备质量问题的鉴定申请。但是，上述的技术协议第2.1.2条泵的壳体等至少保证5年的使用寿命的约定是双方在平等基础上意思表示真实的约定。双轮公司的设备使用了不到一年就腐蚀殆尽，严重违反了合同约定，严重侵害了环能公司的正当权益。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审判程序不当，判处结果有失公允。双轮公司辩称，本案涉及的所有购销合同，均明确约定合同设备的质保期为货到现场18个月，或安装调试后12个月，两者以先到为准。合同第十一条约定，合同验收为全面验收，包含设备质量、规格与合同规定不符或设备是否有缺陷。环能公司出示的设备验收记录为验收合格，按照环能公司的验收单，合同已经过质保期。且根据合同11.1、11.2条约定，提出质量问题的时间应在质保期内，在质保期外提出的质量问题与本案审理无任何关联。环能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把收货日期有意写错，误导审理案件。合同编号2016SDKB-002-0010和补充合同的收货日期为2017年5月12日和6月21日，而环能公司写成2017年6月21日和2017年7月7日。验收单是环能公司自愿出具，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环能公司应该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双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环能公司支付双轮公司超期欠款1018000元整及利息70216元（利息以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为准），合计1088216元；2.环能公司承担所有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双轮公司（供方）与环能公司（需方）签订编号为[2016]SDBK-002-0010的《威海魏桥科技工业园有限公司热电厂2×75t/h+2×130t/h锅炉的脱硫除尘超低排放改造项目脱硫废水处理设备（循环泵、渣浆泵）购销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1、合同主要内容：1.1供方向需方提供循环泵、渣浆泵共32台（以技术协议供货范围为准）；1.2合同生效后三日内供方向需方提供满足设计要求的技术资料二套；1.3供方按需方要求提供其他有关技术资料、图纸和检测报告等；1.4交货期：合同生效后60天交货。……7、交货：7.1交货方式：施工现场车板交货；7.2交货地点：威海市环翠区环翠路177号魏桥科技工业园有限公司热电厂超净排放工地，收件人：许宏庆15753169033；7.3交货时间：循环泵合同生效后60天交货，渣浆泵合同生效后60天交货；7.4：交货：到货清点工作由供方负责，需方配合，验收合格后，买卖双方及时办理现场移交手续。此时的移交不代表供方合同设备质量保证责任的转移，移交内容包括：合同设备、图纸、资料、质量证明文件等。……9、价格与支付：9.1：本合同总价2320000元，包括合同设备、外购、配套件、专用工具、原材料及生产制造、检验、油漆、包装、保险、利税、管理、运杂、指导安装调试、培训、图纸资料等全部费用；分项价格表：2×75t/h单塔：1、单价为117260元的350SLTX-550循环泵1台；2、单价为119195元的350SLTX-550（H﹦18.5m）循环泵1台；3、单价为119195元的350SLTX-550（H﹦20.5m）循环泵1台；4、单价为132814元的350SLTX-700（H﹦22.5m）循环泵1台；5、单价为132814元的350SLTX-700（H﹦24.5m）循环泵1台；2×130t/h一级塔：6、单价为85773元的250SLTX-600（H﹦22m）循环泵2台，合计171546元；7、单价为88790元的250SLTX-600（H﹦24m）循环泵2台，合计177580元；8、单价为88790元的250SLTX-600（H﹦26m）循环泵2台，合计177580元；2×130t/h二级塔：9、单价为106280元的350SLTX-550（H﹦16m）循环泵2台，合计212560元；10、单价为117355元的350SLTX-550（H﹦18m）循环泵2台，合计234710元；11、单价为119195元的350SLTX-550（H﹦20m）循环泵2台，合计238390元；12、单价为119195元的350SLTX-550（H﹦22m）循环泵2台，合计238390元；一期脱硫：1、单价为22577元的SLJY50-315（H﹦30m）脱水地坑泵2台，合计45154元；2、单价为17645元的SLJY40-250（H﹦20m）吸收塔地坑泵2台，合计35290元；3、单价为13786元的SLJY50-250（H﹦25m）事故浆液泵1台；4、单价为21617元的SLJY50-315（H﹦30m）吸收塔地坑泵2台，合计43234元；5、单价为21617元的SLJY50-315（H﹦30m）滤液地坑泵2台，合计43234元；6、单价为16817元的SLJY50-315（H﹦30m）二级塔排浆泵4台，合计67268元，总计32台，上述合计2320000元。9.2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10日内付合同总额的30%即696000元的预付款，到货15日内付合同总额的30%即696000元的到货款，试运行正常，调试合格后或货到现场3个月再支付30%即696000元的调试款，留10%质量保证金，质保期到期后15日内付清。（每次付款前供方提供相应金额的收据，付到货款前开具100%合同金额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10、质量保证：10.1供方应保证其提供的合同设备是全新的、未使用的，采用最佳一流工艺的合格材料制造的，并在各个方面符合本合同规定的质量、规格和性能要求。供方应保证其合同设备经过正确安装、合理操作和维护保养，在合同设备寿命期内运转良好。在规定的质量保证期内，供方应对由于设计工艺或材料的缺陷而造成的任何缺陷和故障损失负责。除合同中另有规定外，出现上述情况，供方应在收到需方通知后24小时内赶到现场，免费修理或更换有缺陷的零部件或整机。对造成的损失需方保留索赔的权利；10.2合同设备的质保期为货到现场18个月或安装调试完毕后12个月，两者以先到为准；10.3合同设备在质保期满前，如因供方原因造成的质量问题，供方应及时给予免费修复、更换，如因需方原因造成的问题，供方也应及时修复和更换，但费用由需方承担；10.4质保期外，供方也应向需方提供及时的、优质的、价格优惠的技术服务和备品备件供应，以保证需方的正常使用。11、检验：11.1供方在发货之前，对合同设备的有关内在和外观质量、规格、性能、数量和重量进行准确的和全面的检验，并具备设备符合本合同规定的质量合格证书，且应附有写明制造商检验的细节、结果的说明；11.2在合同规定的质量保保证期内，如果发现设备的质量或规格与合同规定不符或证明设备有缺陷（包括潜在的缺陷或使用不合适的原材料等），需方有权申请需方所在地技术监督部门进行检验，并可能根据技术监督证书及质量保证条款立即向供方提出索赔。……13、违约责任：13.4如果供方未能按合同规定的时间按期交货（本合同第17款规定的不可抗力除外），在供方同意支付核定损失额的条件下，需方可以在合理的时间内延长合同交货期，延长期限由需方决定。核定损失额比率为每迟交1周，罚款10000元整。若到达延期交货时间供方仍不能交货，需方有权终止合同且不承担违约责任，供方须退还需方已付货款并赔偿因此给需方造成的所有损失。因需方迟延支付货款造成的交货期滞后需方承担责任，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供方。14、索赔：14.1供方根据本合同按期交货，供方同意负担因实际交货与“进度表”不符给需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和费用，需方保留进一步要求索赔的权利；14.5需方未按照约定时间支付货款，应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供方。上述合同签订后，2017年5月12日，双轮公司向环能公司提供上述合同载明的设备。2017年5月16日，环能公司出具设备调试验收单一份，载明：工程项目名称为威海魏桥科技工业园有限公司热电厂锅炉脱硫除尘超低排放改造；合同编号为[2016]SDBK-002-0010；签订日期为2017年2月；供货单位为双轮公司；产品名称为350SLTX-550循环泵1台；350SLTX-550（H﹦18.5m）循环泵1台；350SLTX-550（H﹦20.5m）循环泵1台；350SLTX-700（H﹦22.5m）循环泵1台；350SLTX-700（H﹦24.5m）循环泵1台；250SLTX-600（H﹦22m）循环泵2台；250SLTX-600（H﹦24m）循环泵2台；250SLTX-600（H﹦26m）循环泵2台，合计177580元；350SLTX-550（H﹦16m）循环泵2台；350SLTX-550（H﹦18m）循环泵2台；350SLTX-550（H﹦20m）循环泵2台；350SLTX-550（H﹦22m）循环泵2台；SLJY50-315（H﹦30m）脱水地坑泵2台；SLJY40-250（H﹦20m）吸收塔地坑泵2台；SLJY50-250（H﹦25m）事故浆液泵1台；SLJY50-315（H﹦30m）吸收塔地坑泵2台；SLJY50-315（H﹦30m）滤液地坑泵2台；SLJY50-315（H﹦30m）二级塔排浆泵4台。随机资料齐全；设备调试验收记录为以上产品验收合格；使用单位为环能公司，并加盖了环能公司威海项目部公章，许宏庆在使用单位签字处签名。2017年2月，双轮公司（供方）与环能公司（需方）签订编号为[2016]SDBK-002-0010补1的《威海魏桥科技工业园有限公司热电厂2×75t/h+2×130t/h锅炉的脱硫除尘超低排放改造项目脱硫废水处理设备（循环泵、渣浆泵）购销补充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1、合同主要内容：1.1供方向需方提供循环泵1台（以技术协议供货范围为准）；1.2交货期：循环泵合同生效后65天交货。2、技术规格和标准：2.1技术要求和参数详见技术协议；2.2数量1台；分项价格表：2×75t/h单塔：单价为225000元的350SLTX-700(H=26.5m)循环泵1台。3、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10日内付合同总额的30%即67500元的预付款，到货15日内付合同总额的30%即67500元的到货款，试运行正常，调试合格后或货到现场3个月再支付30%即67500元的调试款，留10%质量保证金，质保期到期后15日内付清。（每次付款前供方提供相应金额的收据，付到货款前开具100%合同金额的17%增值税专用发票）。4、合同设备的质保期为货到现场18个月或安装调试完毕后12个月，两者以先到为准。5、其他要求与原供货合同（编号：[2016]SDBK-002-0010）相同。上述合同签订后，2017年6月21日，双轮公司向环能公司提供上述合同载明的设备。2017年6月25日，环能公司出具设备调试验收单一份，载明：工程项目名称为威海魏桥科技工业园有限公司热电厂锅炉脱硫除尘超低排放改造；合同编号为[2016]SDBK-002-0010；签订日期为2017年2月；供货单位为双轮公司；产品名称为350SLTX-700循环泵1台。随机资料齐全；设备调试验收记录为以上产品验收合格；使用单位为环能公司，并加盖了环能公司威海项目部公章，许宏庆在使用单位签字处签名。另查明，环能公司向双轮公司支付了部分款项，尚欠货款1018000元未再支付。环能公司对此予以认可。关于双方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认定如下：涉案设备是否已过质保期及存在质量问题。双轮公司主张，其于2017年5月12日及2017年6月21日向环能公司提供涉案设备，根据合同约定，涉案设备已经过质保期，并验收合格。环能公司辩称，双轮公司提交的设备调试验收单是环能公司的收货单，但环能公司出具该设备调试验收单时设备未安装完成，并未调试验收合格。根据业内规则所有的设备及系统安装运行调试完毕必须随附该设备的技术性能参数，双轮公司提交的设备调试验收单没有相应的参数，并非真正的调试验收单。另外，环能公司提交《脱硫废水处理设备渣浆泵技术协议》，证明泵的壳体、叶轮材质采用合金钢、并至少保证5年的使用寿命。双轮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环能公司提交业主设备投入运营报告单一张，证明3号、4号吸收塔分别于2018年8月25日、2017年12月9日投入运行，按照合同约定，设备出现问题时未出质保期。双轮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称其从未见过该报告单，且为复印件。环能公司提交业主证明一份，证明双轮公司的设备出现严重腐蚀无法使用，环能公司自行购买新设备予以代替。环能公司提交双方往来传真六份，证明双轮公司的设备在2018年5月底即出现了严重腐蚀的质量问题，此时，设备在质保期内。环能公司提交其要求双轮公司赔偿损失的联系单一份，证明环能公司要求双轮公司对设备出现的质量问题给环能公司造成的损失主张赔偿。双轮公司质证认为，环能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均不能体现水泵的上述问题发生在质保期内。一审法院认为，环能公司提交的设备投入运营报告单、业主证明、联系单中并未体现涉案购销合同所载明的设备，且环能公司提交的双方往来传真中载明设备为250SLTX型号及350SLTX型号的设备，该两型号设备系合同编号为[2016]SDBK-002-0010的《威海魏桥科技工业园有限公司热电厂2×75t/h+2×130t/h锅炉的脱硫除尘超低排放改造项目脱硫废水处理设备（循环泵、渣浆泵）购销合同》中载明的设备，该合同中设备的调试验收时间为2017年5月16日，依据涉案购销合同约定，合同设备的质保期为货到现场18个月或安装调试完毕后12个月，两者以先到为准，涉案设备应自2017年5月16日调试验收完毕且验收合格往后计算12个月，即质保期于2018年5月16日届满。但环能公司提交的往来传真最早的为2018年6月2日发出的，已经超出质保期限，其亦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证明就设备质量问题在质保期内向双轮公司主张过权利，且双轮公司不予认可，故对环能公司的抗辩，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双轮公司与环能公司于2017年1月签订的《威海魏桥科技工业园有限公司热电厂2×75t/h+2×130t/h锅炉的脱硫除尘超低排放改造项目脱硫废水处理设备（循环泵、渣浆泵）购销合同》及2017年2月签订的《威海魏桥科技工业园有限公司热电厂2×75t/h+2×130t/h锅炉的脱硫除尘超低排放改造项目脱硫废水处理设备（循环泵、渣浆泵）购销补充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按照涉案合同约定，双轮公司已于2017年5月12日及2017年6月21日向环能公司交付了涉案购销合同项下的设备，环能公司理应按照双方约定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尚有货款1018000元未支付。环能公司虽辩称，双轮公司提交的涉案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并给其造成损失，并向法院申请司法鉴定，但其出具的设备调试验收单中载明已验收合格，视为其已认可双轮公司交付的货物为合格产品。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环能公司在双方约定的检验期及其质保期内均未提出质量异议，现质保期早已届满，其再提出质量异议，不予支持。故对其提出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现涉案设备质保期均已经届满，剩余货款支付条件成就，故双轮公司要求环能公司支付剩余货款10180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双轮公司要求环能公司支付以101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6日起计算至起诉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70216元的诉讼请求，按照双方涉案合同约定，合同设备的质保期为货到现场18个月或安装调试完毕后12个月，两者以先到为准。环能公司出具的设备调试验收单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5月16日及2017年6月25日，环能公司最后一笔货款的支付时间应为2018年6月25日，故双轮公司要求环能公司支付利息（以101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16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环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双轮公司货款1018000元；二、环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双轮公司利息（以1018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6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7月16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双轮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594元，减半收取7297元，由环能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环能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威海市威海卫公证处（2019）鲁威海威海卫证民字第10689号公证书原件，并有录音录像光盘。拟证明业主现场说明人王某某对双轮公司设备安装的时间以及整个项目正式验收的情况进行了说明，从而证实双轮公司提交的设备是2017年6月22日安装，2017年8月25日试运行，运行不到半年，即出现严重的腐蚀问题，环能公司拆旧买新，进行更换，并对其他腐蚀的设备进行维修。同时，也证明双轮公司在一审时提交的主要证据即2017年5月16日是货到现场日期，而非验收合格日期。按照货到现场后18个月为质保期的约定，质保期应当到2018年11月17日。因此，双轮公司设备出现严重质量问题时并未超过质保期，双轮公司索要剩余款项无理。2.循环泵更换修理费用发票一宗及合同原件。拟证明更换新泵花费42万元，泵的基础修整花费1.62万元，新泵安装费1.6万元，新泵的材料费用14267元，二期塔循环泵修复费用4.8万元，已交双轮公司相应发票，要求双轮公司在结算货款时抵扣的费用227932元，以上费用共计75.29万元。对该费用环能公司曾多次向双轮公司交涉，如果双轮公司能够承担该费用的话，环能公司会把剩余的全部货款一次付清，但双轮公司不同意，直至起诉环能公司。双轮公司经质证，认为证据1公证书的日期是2019年12月，显然是起诉之后制作的，该光盘是王某某自行与环能公司刻制的，由于涉及到利害关系人双轮公司，双轮公司没有参与，对该光盘不予认可。对于光盘显示的画面，只能说明是2019年12月后可能出现问题。对王某某的身份有异议，他是在2017年10月调到威海魏桥科技园热电厂，其仅代表个人观点。并且，王某某没有到庭审现场，该证据无效。对证据2发票及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看不出与双轮公司水泵损坏有任何关系。环能公司说已给双轮公司发票，双轮公司并未收到。本院对环能公司提交的证据1威海市威海卫公证处公证书的真实予以确认，对其证明目的在本院认为中一并阐述。对证据2循环泵更换修理费用发票一宗及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另查明，（2019）鲁威海威海卫证民字第10689号公证书系2019年12月20日，由公证员对魏桥创业集团威海热电厂内的部分被拆卸的设备，与厂内工作人员王某某进行交流情况的录音录像。一审中环能公司提交2018年6月2日、2018年6月6日、2018年6月22日、2018年6月23日、2019年1月14日、2019年1月29日双方往来传真6份。前5份传真系就6台型号为250SLTX-600的脱硫泵泵壳和叶轮磨损和腐蚀问题进行交流，最后一份传真系就2019年1月初业主检修发现型号350SLTX-550的泵壳和叶轮腐蚀问题进行交流。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环能公司提交的（2019）鲁威海威海卫证民字第10689号公证书内容为王某某2019年12月20日的陈述，故仅凭该公证书不能证实双轮公司于2017年5月12日及2017年6月21日向环能公司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合同要求。技术协议中关于泵的壳体、叶轮和入口轴套采用合金钢，并至少保证5年使用寿命的约定，系产品最少使用期限的约定，并非质保期的约定。双轮公司提交的2017年5月12日和2017年6月21日的产品发运清单证实，环能公司已于同日收悉产品。2017年5月16日和2017年6月25日的设备调试验收单中明确载明产品验收合格，且有环能公司盖章及工作人员签字。故环能公司主张2017年5月16日和2017年6月25日仅为到货时间，并非验收时间，与上述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2017年5月16日和2017年6月25日为产品验收合格时间并无不当。依据购销合同关于质保期为货到现场18个月或安装调试完毕后12个月两者以先到为准的约定，涉案设备应分别自2017年5月16日和2017年6月25日验收合格向后推算12个月，即质保期分别于2018年5月16日和2017年6月25日届满。环能公司提交的6份传真中涉及到质量问题的设备，均系2017年5月16日设备调试验收单中的设备，其质保期均应于2018年5月16日届满。故一审判决认定环能公司于2018年6月2日提出质量问题，已经超出质保期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环能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94元，由山东省环能设计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 潇审判员 张 伟审判员 高 静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孙红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