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84民初8526号原告：贾霞，女，1963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辉，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军钊，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吴会霞，女，1977年6月2日出生，汉族，住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留建，河南郑韩大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赵香莲，女，1971年12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告：吴小倩，女，1988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被告：王梅，女，197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原告贾霞与被告吴会霞、赵香莲、吴小倩、王梅公司解散纠纷一案，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2日立案后，被告吴会霞在答辩期内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该院于2018年8月30日作出（2018）豫0103民初6255号民事裁定，本案移送新郑市人民法院。原告贾霞对该裁定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1日作出（2018）豫01民辖终1400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12日作出（2018）豫0103民初6255号案件移送函，将案件移送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21日作出（2019）豫0184民初2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贾霞对该裁定不服，提起上诉，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豫01民终10401号民事裁定，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25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新郑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贾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文辉、岳军钊，被告吴会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留建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赵香莲、吴小倩、王梅经本院传唤未有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贾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会霞返还投资款返还投资款24万元，并返还借款95425元（95425元按年利6%计算利息自起诉之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被告吴小倩、赵香莲对上述返还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21日,贾霞、吴会霞及王梅订立所谓的《合作协议书》,约定吴会霞依托自有的新郑市汇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玥公司”）欲成立股份制有限公司,需吸收资金入股,约定贾霞和王梅分别向吴会霞交纳股金180000元和60000元。各方还约定了其他权利和义务。协议订立后,贾霞于2015年4月23日向吴会霞银行卡汇款180000元、于7月9日经三方同意支付王梅60000元,同价收购王梅所谓的股份(王梅此前亦向吴会霞汇款60000元)。至此,贾霞根据协议等共计向吴会霞交纳了240000元股金,占股份40%，吴会霞占60%。此后,吴会霞又以公司发展为由要求贾霞多次向其转款,贾霞又向吴会霞转款计208175元,贾霞共计向吴会霞转款为448175元。在贾霞与吴会霞多次经济往来中,贾霞发现吴会霞不是汇玥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其汇给吴会霞款项亦未成为股份制公司股金,吴会霞未按约定成立股份制有限公司。为此,贾霞提出“退股”请求,要求吴会霞返还贾霞汇入款项。吴会霞一再推托,分多次返还了贾霞112750元。经查汇玥公司股东仅为吴小倩、赵香莲两人,吴小倩为法定代表人,赵香莲为监事,且公司已于2016年11月份被二人注销。此时,贾霞再次向吴会霞提出退钱,但其不予理会，故贾霞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吴会霞辩称，其系新郑市××人联合会的一名工作人员，利用业余时间在新郑市文化南路经营郑州金月商贸有限公司（已注销）。由于吴会霞系公职身份，不便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经商等盈利活动，吴会霞便在原郑州金月商贸有限公司的基础上以员工吴小倩、赵香莲的名义，成立注册了汇玥公司，并负责公司的实际经营。吴小倩虽然是工商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但实际职务仅是店长。2015年4月21日，答辩人与贾霞及王梅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元及王梅投资入股汇玥公司，实际参与了公司的经营管理（贾霞负责公司的内部管理、企业文化并参与决策公司的发展方向；王梅负责公司全面财务管理等事宜）。涉案款项系贾霞按照合作协议书约定支付的汇玥公司的投资入股款。吴会霞在收到涉案款项后，已经全部投入到汇玥公司的经营中。后来，为了经营需要，双方又陆续追加了投资，涉案的所有款项全部系贾霞的投资款，并非系吴会霞向贾霞的借款。涉案公司经营期间，贾霞不但亲自设计公司“百花地”、“金月清雅”等商标，并最终获批“百花地”商标注册，而且在2016年1月吴会霞生孩子期间，贾霞全权管理着公司的一切经营事宜。因而，汇玥公司系吴会霞投资注册成立，贾霞投资入股并参与了公司的实际经营。2016年3月，汇玥公司经营出现困难，原告便千方百计要求退股，答辩人没有同意。—2016年8月，原告、答辩人、王梅、吴小倩以及答辩人的三姐在一起，商量如何解决汇玥公司经营上出现的困难等相关事宜，但原告却坚持要退股，双方没有谈拢便不欢而散。原告随后离开了公司，公司无力支撑，于2016年11月5日在河南经济报发布公告，通知所有债权人申报债权，在依法对公司进行清算后注销了汇玥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贾霞将涉案款项投入到汇玥公司后，只能要求公司就盈利部分进行分配，且以其出资为限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只有在公司依法清算存在剩余财产时，才能按照其出资比例要求返还投资款，但汇玥公司在解散清算时，并没有存在剩余财产。因而，贾霞要求吴会霞返还投资款没有任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驳回贾霞的诉讼请求。被告赵香莲、吴小倩、王梅均未作答辩。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3月29日，汇玥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注册成立，登记股东为吴小倩、赵香莲。公司登记档案显示公司注册资金30000元，吴小倩出资20000元，赵香莲出资10000元。2015年4月21日，甲方吴会霞、乙方贾霞与丙方王梅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约定，现有甲方经营的汇玥商贸有限公司,目前正处在发展的关键时期,为进一步开拓市场,提升企业文化,把公司做大做强，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同意吸收股东入股,成立股份制有限公司,共同合作、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各方本着诚信经营互惠互利的原则,签订如下协议。一、甲方以经营中至2015年3月底的店内资产、存货作为资本入股(相关资产清单附后),共计金额36万元,占总股份60%;乙方以现金18万元入股,占总股份的30%,丙方以现金6万元入股,占股份总额的10%。二、公司经营管理分工为了各显所长加快发展,甲乙丙明确分工与协作,甲方为公司董事长,负责公司的整体运营、销售,把握公司的发展方向,乙方负责公司的内部管理、企业文化并参与决策公司的发展方向;丙方负责全面财务管理,保证经营收支核算正确,物资保管安全。三、经营范围股份公司继续经营合作前的经营项目,烟、酒、茶、家私等的销售,餐饮销售服务等,合作经营后需新增经营项目等重大决策必须通过全体股东同意后执行。四、财务核算和资金管理由丙方负责公司全部经营核算,每月报表于次月10日前送达各位董事,对报表中反映的非正常经营情况,必须向其他股东说明,以便进行调整。汇玥公司在进行股份制经营期间,所有收支必须通过一个账户统一管理，银行印鉴日常由店长负责保管,为经营需要,可以董事长名义另设一个个人网银账户,银行卡由店长保管,办理日常收支业务，授权码由丙方管理,便于对大额支出进行授权和监督。所有收支流水账目均由董事长签批后执行,店长负责办理。除此以外,任何股东不得另立个人账户进行与经营业务有关的收支或隐瞒公司收入。五、利润分配形式根据实际经营情况,每年3月对上一经营年度利润进行分配。为了公司的发展需要,将利润的20%留着公司发展,利润的10%分配给骨干员工;剩余70%按照各股东实缴的股份比例进行分配,甲方分配利润的60%，乙方分配利润的30%,丙方分配10%。六、权利与义务各股东平等享有对公司经营的知情权、建议权、管理权。对公司的经营有发展客户的义务,维护公司利益和荣誉的义务,对公司内部经营的商业机密有保密的义务。下事项由股东共同参与决定执行。1、单项费用支付超过5000元;2、新产品、新项目的引进;3、重大的促销活动;4、公司章程约定的其他重大事项。5、员工薪酬的变动。七、股份合作公司成立后,汇玥公司的资金独立调控运作处理,完全独立核算,每月召开一次股东会议,审核公司的每月财务报表,评议公司的运作状况。八、增资,若公司储备资金不足,需要增资的,各股东按出资比例增加出资,若全体股东同意也可根据具体情况协商确定其他的增资办法。若增加第四方入股的,第四方应承认本协议内容并分享和承担本协议下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同时入股事宜须征得全体股东的一致同意。九、（1）股东退股:若公司有盈利,退股股东可对上次分配利润后至退股日的利润,按照本规定的利润分配方法进行分配后,退股方方可将其原总投资额退回。(2)若公司无盈利,自上次分配利润后至退股日的亏损金额按照股利分配比例承担亏损后,缴纳股资减去亏损后的剩余股资可以撤回。(3)根据风险公担利益共享的原则,股东退股时对公司可以分配的各项资产(包括现金、商品、应收款)均按出资比例进行结算,如不愿以商品结算等非现金结算的,可以按账面价值(商品按进价)的适当折扣进行折算成现金,其他非现金资产留在公司继续使用。(4)因一方退股导致公司性质发生改变的,退股方应负责办理退股后的变更登记事宜。十、协议的解除或终止1、发生以下情形,本协议即终止:(1)、公司因客观原因未能设立:(2)、公司营业执照被依法吊销:(3)、公司被依法宣告破产；(4)、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解除本协议。《合作协议书》后附2015年店内资产明细，资产价值为360440.68元。2015年4月23日，贾霞通过银行转账180000元投资款汇至吴会霞银行账户，汇玥公司为其出具收据。2015年7月1日，甲方吴会霞、乙方贾霞与丙方王梅签订《关于股份变更的补充协议》，协议内容如下：2015年4月21日,甲方(吴蕙霞),乙方(贾霞),丙方(王梅)三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现经三方友好协商,丙方王梅自愿退出合作,其持有的10%股份共计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元)，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转给乙方(贾霞)持有,由乙方将现金人民币陆万元整(￥60000元)直接转给丙方,丙方将原合同交回公司。变更后,新郑市汇玥商贸有限公司股份的比例为:甲方吴蕙霞持有60%股份,乙方贾霞持有40%股份。其他相关内容,依据原合同的约定不变。2015年7月9日，贾霞通过银行向王梅支付股权转让款60000元，同日，王梅向贾霞出具《收条》，收条内容为：“今收到贾霞转款陆万元整（60000.00）款项说明：2015年4月王梅在新郑市汇玥商贸有限公司入股款陆万元整，今协议转让给另一股东贾霞女士，贾霞以货币形式受让。王梅2015.7.9”。2015年12月31日王梅制作的新郑市汇玥商贸有限公司账目显示该公司所有者权益合计为59534.88元。汇玥公司的经营期间，贾霞与吴会霞因公司经营问题发生争执，贾霞要求退股并返还投资款，吴会霞未同意，为此双方产生纠纷。另查明，2016年12月29日，吴小倩、赵香莲作为清算组成员在《清算报告》上签字，《清算报告》载明“一、公告情况。按照《公司法》规定,本清算组在成立之日起十日内完成了通知债权人向本清算组申报债权的工作,并于2016年11月5日(清算组成立六十日内),在河南经济报报纸上布了公司决定解散和进行清算的公告。二、债权人债权登记情况。在清算过程中,清算组共收到和登记公司债权人申报的债权0万元。三、清偿情况。按照《公司法》的规定,一次分别支付清算费用0.5万元,支付职工工资0.5万元,支付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0万元,缴纳所欠税款0万元,清算公司债务0万元,剩余财产2万元。四、剩余财产分配情况。剩余财产按照公司股东的出资额进行分配。”同日，吴小倩、赵香莲作为股东在《确认清算报告的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确认清算报告的股东会决议上》载明“会议由吴小倩主持。经代表公司表决权10%的股东同意(代表公司表决权的0%的股东反对、0%的股东弃权),会议审议并通过了《公司清算报告》”。同日，吴小倩在新郑市工商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就汇玥公司办理公司注销手续。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订立合同，约定由实际出资人出资并享有投资权益，以名义出资人为名义股东，实际出资人与名义股东对该合同效力发生争议的，如无合同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情形，人民法院应当认定该合同有效。结合本案，吴会霞与吴小倩、赵香莲之间是实际出资人与名义出资人关系，双方之间就汇玥公司股权的约定不存在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贾霞在向汇玥公司投资前对该情况已明知。吴会霞作为实际出资人，与贾霞、王梅签订《合作协议书》及《关于股份变更的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均为有效合同。贾霞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出资义务，其依法享有资产收益等股东权利，同时以其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在汇玥公司经营期间，贾霞向同为股东的吴会霞转让股权未果的情况下，有权依照法律相关规定提起与股东权利相关的诉讼，尽管汇玥公司已被名义出资人解散并注销，但不影响贾霞行使以上权利。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贾霞自认扣除吴会霞已返还款项，下余335425元，要求吴会霞返还。在吴会霞的答辩意见中，亦能证明吴小倩和赵香莲仅是汇玥公司注册成立时的名义上的法定代表人和股东，该公司实际出资人、实际经营人均为吴会霞，至2016年12月29日汇玥公司注销，实际控制人亦为吴会霞。在庭审过程中，吴会霞明确表示“汇玥公司清算后，没有对外借款，账册找不到了”，其行为导致公司实际无法清算，故其继续占有贾霞投资款项，没有合法根据，其应对贾霞支付的335452元投资款承担全部返还责任。吴会霞辩称汇玥公司清算时不存在剩余财产，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其辩称不予采信。鉴于原告贾霞在投资汇玥公司时明知被告吴小倩、赵香莲均不是该公司实际共控制人，其请求二人承担返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王梅的退股行为，经过贾霞、吴会霞三方约定，现原告贾霞请求王梅承担返还款项责任，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贾霞请求被告吴会霞支付利息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第二款、第四条、第一百八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会霞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贾霞335425元。二、驳回原告贾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82元，由被告吴会霞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后将交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 判 长  常晓亮人民陪审员  李 霞人民陪审员  唐雪莹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 记 员  孙旭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