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26民终28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凯里时新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贵州省凯里市三棵树镇。法定代表人:时宏海。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海先，男，苗族，1944年5月15日生，住凯里市，系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丹寨县俊建牧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丹寨县兴仁镇兴仁村花台脚。法定代表人：潘广俊。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顺交投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所住：贵州省安顺市。法定代表人：王国海。上诉人凯里时新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时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丹寨县俊建牧业开发有限公司（下称俊建公司）、安顺交投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交投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丹寨县人民法院(2019)黔2636民初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新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2019)黔2636民初54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上诉人丹寨县俊建牧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上诉人购猪款20300元，被上诉人安顺交投生态农业发展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俊建公司与原告确实存在购销关系，但未订立书面合同，也没有相关材料说明双方就合同总价及计价方式进行明确约定，导致原告与被告俊建公司主计价方式（合同总价）产生争议”是错误的。1、一审判决已认定因俊建公司与交投公司签有小猪买卖合同，因俊建公司无小猪供给交投公司因而带交投公司的人到上诉人猪场购买小猪203头，并按双方签订的合同支持购猪款145840元，俊建公司开了145840元的发票给交投公司。而后俊建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11日、8月27日、8月28日向上诉人支付款50400元、47000元、4844元，共计：145840元。之后，上诉人给俊建公司开了206头小猪价值166140元的销售发票，俊建公司电话答复欠的2万多元过后补付。上诉人开的销售发票总款166140元，就是双方交易的总货款，每斤13元计价。俊建公司已认可该发票，不提出异议。2、对于生猪买卖《合同法》没有规定一定要书面合同形式，销售发票即是买卖合同。3、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没有证据证明俊建公司在起诉前认可尚欠的尾款数额是错误的。上诉人在给俊建公司开发票时，俊建公司已答应尾款后付。同时有潘林总经理多次电话录音同意支付该欠款，因迟迟未付，上诉人才起诉。销售发票和电话录音形成紧密的证据链,充分证明俊建公司尚欠上诉人的货款2030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未采信上诉人提供的销售发票和电话录音作证据，是错误的，判决证据不足。二、一审判决不采信以下证据是错误的。1、对上诉人提供的第二组证据，销售发票2张、检验合格证1张，判决载明为：“交投公司无异议，俊建公司认为发票真实，但价格是单方核定的”。庭审时，俊建公司已认可检役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对发票认为是单方核定的，理由不充分。因为俊建公司收到发票后已记账，并表示尚欠2万多元过后给付，直到本案开庭前均未对发票提出任何异议。2、第三组证据，俊建公司付款信息（短信载图、网银转账单）。判决已认可系俊建公司向上诉人的付款事实，俊建公司也认可，俊建公司也认可上诉人开出的销售发票，金额为166140元，并已记账，同时还认可其向上诉人付款145840元的事实。所以经计算下来俊建公司尚欠上诉人的货款20300元未付。3、对第4组证据“电话录音”。判决载明：“俊建公司认为录音中未谈及交易的总金额”故判决不给采信。录音中，潘林老总已认可尚欠上诉人2万多元，只因目前资金周转困难未给付。不知道交易总金额，怎么会说尚欠款等有钱后支付，过春节后支付等话语。要求二审当庭播放上诉人提供的录音全部内容进行核查。三、交投公司与俊建公司签有小猪买卖合同，并与俊建公司人员一起到上诉人猪场看猪后运走，并按合同付款给俊建公司，俊建公司才把款转付给上诉人，交投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根据《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撤销（2019)黔2636号民事判决书，被上诉人丹寨县俊建牧业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尚欠上诉人货款20300元，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安顺交投生态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连带责任。俊建公司二审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俊建公司在本案中只是中间介绍人，不是合同当事人，俊建公司未与上诉人签订购销合同，上诉人将俊建公司列为被告主体不符，时新公司开据的销售发票仅系单方出具，没有交投公司的签字确认，交投公司也未将款项打进俊建公司的账户，俊建公司已将交投公司打入的145840元支付给时新公司。二、按照俊建公司与交投公司所签订的购销合同，合同数量为400头仔猪，而不是206头仔猪。为此，对于仔猪的价格、数量是由时新公司与交投公司自行商定，俊建公司一概不知，要俊建公司支付时新公司、交投公司所协商的差价没有法律依据。三、时新公司称俊建公司对所开的销售发票没有异议，并电话同意支付余款20300元的问题。因为是俊建公司在不清楚时新公司、交投公司所商定的价格的情况下的承诺，后打电话给交投公司核实，其也不承认尚欠时新公司的欠款，也未将该款支付给俊建公司。为此，时新公司如要实现该案诉讼目的，他们只能起诉交投公司，以俊建公司为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按俊建公司与交投公司所签订的合同第三条第一项：“乙方自行安排车辆到甲方指定地点确认仔猪质量和数量后装车”的规定，当时在装车时，关于质量和数量俊建公司并不在场，为此，该交易是时新公司、交投公司自行协商，与俊建公司无关，此款应由交投公司承担，而不应由俊建公司承担。交投公司二审答辩称：第一、合同具有相对性，合同的效力仅及于合同当事人，合同的效力不及于第三人。《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206头仔猪买卖合同系俊建公司与时新公司的民事法律行为，该买卖合同纠纷系俊建公司与时新公司的纠纷，与交投公司无关。第二、根据交投公司与俊建公司签订的《仔猪购销合同（单批）》，交投公司已支付合同价款，不应承担责任。交投公司按照《仔猪购销合同（单批）》约定，于合同签订之日起3曰内（即：2018年6月1日）支付了50400元预付款，于2018年8月27日支付了余款95440元，仔猪价款已全部付清。第三、本案存在两个合同关系，俊建公司并非居间人，而分别是两个合同关系的民事主体。交投公司与俊建公司签订的仔猪购买合同是单独的民事行为，俊建公司与时新公司约定的仔猪购买事项则属于另一个单独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争议需要解决事项是俊建公司与时新公司的仔猪购买纠纷，而非交投公司与俊建公司签订的仔猪购买合同。故交投公司不是本案责任承担的主体。综上所述，时新公司提出将交投公司列为被告、并要求交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交投公司不应承担责任。时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俊建公司支付货款20300元，被告交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30日，交投公司与俊建公司签订《仔猪购销合同（单批）》，该合同约定俊建公司于2018年6月15日至2018年7月31日供应交投公司400头黑毛仔猪，要求每头均40斤以上，价格以40斤为基础每头420元，每头超40斤部分按每斤13元计价。签订合同后，交投公司于2018年7月26日按约定到俊建公司拖猪，但因俊建公司饲养的黑毛仔猪未能满足合同要求。于是俊建公司即联系曾合作过的原告，口头约定俊建公司从原告处拉仔猪用以满足交投公司。7月26日当天，交投公司在俊建公司人员的带领下从原告的养殖场拉走203头仔猪，共计12780斤。交投公司将仔猪拉走后，按照与俊建公司的合同约定将合同总价款145840元支付给俊建公司，俊建公司收到款项后旋即将此款项作为购猪款支付至原告。庭审中，原告认为俊建公司到原告处购仔猪的计价方式为每斤13元，总价为166140元（12780斤×13元），俊建公司尚有20300元尾款未付；而俊建公司认为其与原告之间是按照其与交投公司之间的合同来执行合同款计价的，合同价款均已支付完毕。为此，方才引发本案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九十条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从本案来看，俊建公司与原告确实存在购销关系，但未订立书面合同也没有其他相关材料能说明双方就合同总价及计价方式进行了明确约定，导致原告与被告俊建公司就计价方式（合同总价）产生争议。现原告按照出售的12780斤仔猪每斤13元计算合同总价款166140元，扣除俊建公司已支付的145840元外还要求俊建公司支付尾款20300元。据此，原告则有义务提供证据来证明其与俊建公司合同约定的计价方式，或者双方核算认可的合同价款总额，或者所欠尾款数额。但从本案证据来看，原告并没有充分的证据能证明双方是按照每斤13元来计算总价，也没有充分证据证明被告俊建公司在起诉前认可尚欠原告尾款的具体额数。因此，原告针对本案被告俊建公司的诉讼证据不足，其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另外，经过庭审查明，本案被告交投公司与原告并无直接合同关系，其与俊建公司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因此，原告主张交投公司与俊建公司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第第一款，《》第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凯里时新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凯里时新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自行承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1.与上诉人所诉请的购猪款的合同相对方是哪方？2.上诉人的证据是否足以证明合同价款？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规定，本案中交投公司与俊建公司签订《仔猪购销合同（单批）》，由于俊建公司供应的仔猪不符合合同约定，在交不出合格仔猪便存在违约的情况下，俊建公司协调从上诉人拉走仔猪，该行为属于俊建公司履行与交投公司之间合同的交付义务，俊建公司关于介绍交投公司与上诉人买卖仔猪的辩解不符合常理，本院不予采信。而交投公司按合同约定付猪价款给俊建公司属于履行支付价款的义务，也进一步反映俊建公司不存在介绍交投公司与上诉人发生交易。以上俊建公司和交投公司的行为符合合同具有相对性的特点，俊建公司和交投公司仅围绕《仔猪购销合同（单批）》发生合同关系，故上诉人诉请的购猪款的合同相对方并非交投公司，其请求交投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的规定，本案中，在俊建公司的协调下从上诉人拉走仔猪，虽然俊建公司与上诉人没有书面合同，但是事实足以证明俊建公司与上诉人存在仔猪买卖合同关系。合同生效后，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上诉人与俊建公司就合同价款发生争议后，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规则，上诉人应当就合同价款与俊建公司达成合意进行举证。然而，上诉人提交的发票系单方核算开具，电话录音也未详实完整地反映通话时间点、通话人物以及出合同总价、已付价款和尚欠尾款之间的逻辑关系，上诉人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合同价款，导致无法查清相关案件事实，故不足以支持上诉人要求支付货款的主张。综上所述，凯里时新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8元，由凯里时新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小平审判员  王大梅审判员  龙 恺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张强书记员冯雨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