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3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唯品会（肇庆）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肇庆市高新区北江大道西面同富裕二期V栋宿舍自编121号（仅作办公用途）。法定代表人：沈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强，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鑫，北京市中伦（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美联钢结构建筑系统（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工业区江田东路208号。法定代表人：陈博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雪强，上海汪石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20号。法定代表人：邓池良。上诉人唯品会（肇庆）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唯品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美联钢结构建筑系统（上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联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40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唯品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强、黄鑫，美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雪强到庭参加诉讼。中太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唯品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美联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三方协议》须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协议未经唯品会公司签字，故该协议并未生效。从各方的实际履行来看，也未实际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来履行。此外，在之后三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取代了之前的三方协议，美联公司也以行动认可了《补充协议》的内容。因此，唯品会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美联公司答辩称，其不同意唯品会公司的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美联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唯品会公司偿付尾款354,500元，并支付自2016年9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354,5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5日，美联公司作为乙方，中太公司作为甲方签订《钢结构成套材料供应合同》，约定由乙方向甲方供应《唯品会肇庆物流园一期钢结构成套材料供应合同》项下的钢结构围护系统成套材料；本合同固定价17,685,040元，甲方支付合同总价15%的预付款给乙方，乙方在收到款后开始进行图纸设计，预付款分二批支付，合同签订后5日内支付10%，即1,772,500元，合同签订后35日内支付5%，即901,300元，材料发运分二批，甲方按照相应供货进度付款，合同剩余金额即合同材料总价2%即354,500元，甲方于钢结构项目单项验收完成后一年内无息支付乙方。2014年5月20日，美联公司作为乙方，唯品会公司作为丙方，中太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就唯品会肇庆物流园一期钢结构项目，丙方为项目的业主方，甲方为项目总承包方，乙方为钢结构分包方，2014年5月15日，甲、乙双方签订《钢结构成套材料供应合同》，合同金额17,685,040元，现应丙方要求，就合同主体变更及委托付款事宜，三方协商一致如下：1、原合同中甲方“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现变更为丙方“唯品会（肇庆）物流有限公司”。甲方将合同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丙方，甲方不再享有合同权利和义务。甲方的合同权利和义务由丙方承担。2、甲方与丙方协商后确定，丙方委托甲方代为支付合同款项。3、乙方将合同相应的全额普通增值税发票出具与丙方。4、其余仍按原条款执行。5、三方无其他争议。2014年12月间，中太公司与美联公司签订三份《工程变更确认单》，确认增加辅助材料等，共增加169,500元。后美联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合同结算表》、《分包结算计算表》，确认合同总金额为17,854,540元，保修金354,500元，保修期至2016年9月10日。2017年12月12日，美联公司向唯品会公司催款并发送催告函，唯品会公司回函称：“对贵司提出我方尚欠钢结构合同款项354,500元，在中太、美联、唯品会三方协议及补充协议已明确约定，如下：1、2014年5月20日中太、美联、唯品会签订的三方协议第2条约定，唯品会委托中太代为支付合同款项。2、2014年9月28日中太、美联、唯品会签订的《钢结构成套材料供应合同之补充协议》，中太依据合同约定向美联采购合同约定的材料并依据合同约定向乙方支付款项。……故我方对美联公司没有付款义务，请美联公司向中太主张权利”。一审审理中，双方确认，美联公司共向唯品会公司开具了17,330,540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唯品会公司已收到上述发票。美联公司称，涉案项目共收款17,500,040元，并提供银行转账凭证，付款方为“肇庆市XX有限公司、朱某等”。唯品会公司称，涉案项目的厂房是钢结构的库房，该整个库房材料基本上都是美联公司提供的，现该厂房已经实际使用，其与中太公司之间也已结算完毕。另外，因2012年国家开始实施营改增试点，唯品会公司为了便于营改增政策实施后对自建不动产进行抵扣，故由美联公司向唯品会公司开具了相应增值税发票，但后因营改增2016年才落实，故未进行抵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是唯品会公司是否概括继承了中太公司《钢结构成套材料供应合同》项下的相关义务；二是美联公司是否履行了涉案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三是美联公司主张的款项金额是否有事实依据。关于争议焦点一，《三方协议》中明确约定“原合同中甲方“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现变更为丙方“唯品会（肇庆）物流有限公司”。甲方将合同中的全部权利和义务转让给丙方，甲方不再享有合同权利和义务。甲方的合同权利和义务由丙方承担，中太公司与唯品会公司协商后确定，唯品会公司委托中太公司为支付合同款项。”该文意清晰明确，表示了唯品会公司概括继承了《钢结构成套材料供应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且美联公司亦将涉案项目项下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开具给了唯品会公司，进一步佐证美联公司与唯品会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唯品会公司虽称签订该《三方协议》的目的仅是为了美联公司向唯品会公司开具发票，然而，唯品会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故唯品会公司的上述辩称意见，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唯品会公司称美联公司未向其履行合同义务，故其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唯品会公司在审理过程中确认涉案项目库房所用材料即为美联公司所提供的材料，上述项目业已验收并实际使用。同时，中太公司作为项目总承包商，与美联公司签署了《合同结算表》、《分包结算计算表》进行结算，可以证明美联公司所供应材料虽未经唯品会公司直接签收，但美联公司已将材料运输至涉案项目唯品会肇庆物流园工程所在地。鉴于《钢结构成套材料供应合同》并未对交货地点及交付方式作出明确约定，涉案材料又是直接用于工程建设，故美联公司将相关材料运输至工程所在地，并无不当。据此，应当认定美联公司已经实际履行了《钢结构成套材料供应合同》项下的供货义务，唯品会公司的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钢结构成套材料供应合同》约定的价格17,685,040元为固定价格，如需要增加金额，应当取得唯品会公司的书面同意。然而，现仅有中太公司与美联公司确认增加了部分材料，该部分未经唯品会公司同意，对唯品会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现美联公司自认收到17,500,040元，故唯品会公司尚欠美联公司款项应为185,000元，美联公司主张的354,500元金额有误，应予以调整。《钢结构成套材料供应合同》约定合同剩余金额于钢结构项目单项验收完成后内无息支付，唯品会公司在法院释明后未提交书面材料说明项目实际验收时间，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采信美联公司之主张，唯品会公司应当于2016年9月10日前向美联公司支付余款，唯品会公司未能支付的，美联公司据此要求唯品会公司偿付逾期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综上，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唯品会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美联公司185,000元及自2016年9月1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以185,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7,203元，减半收取3,601.50元，由美联公司负担1,397.50元，由唯品会公司负担2,204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唯品会公司提供了如下证据：1、支付凭证，以证明其已向中太公司足额支付了工程款（包括钢结构款）；2、结算审核确认表，以证明其与中太公司于2016年1月完成了工程项目结算。美联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二审中，美联公司和中太公司未向本院提供新的证据。本院认为，美联公司、唯品会公司和中太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内容合法有效，并经各方盖章确认，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唯品会公司抗辩认为其在该协议上仅盖章未签字，该协议对其不具有约束力。本院认为，盖章的效力等同于签字的效力，且唯品会公司在《三方协议》上盖章的行为亦明确地表达了其对协议内容予以接受的意思表示。故唯品会公司对《三方协议》效力提出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唯品会公司提出之后三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的抗辩，美联公司认为该协议上美联公司的印章系伪造，其对协议的真实性持有异议。本院认为，唯品会公司也无法向法庭提供《补充协议》的原件，故本院对《补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唯品会公司认为《补充协议》取代了《三方协议》的抗辩本院亦不予支持。虽然，《三方协议》签订后，美联公司与中太公司之间进行工程量确认、结算确认，但考虑到中太公司系工程的总包方，又受唯品会公司的委托向美联公司付款，故唯品会公司认为各方对《三方协议》进行了变更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即使唯品会公司已向中太公司足额支付了全部钢结构款，也不能因此而免除唯品会公司对美联公司负有的付款义务。因此本院对唯品会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唯品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203元，由上诉人唯品会（肇庆）物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严耿斌审判员  季伟伟审判员  刘 雯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郭一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