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闽0206民初1590号 原告（反诉被告）：厦门鹰君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西柯轻工业园美禾三路220-228号。 法定代表人：章明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奇，女，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反诉原告）：厦门尚飞品牌营销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火炬三路30号。 法定代表人：方晓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荔男，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方晓斌，男，1980年5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海沧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荔男，福建重宇合众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厦门鹰君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鹰君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厦门尚飞品牌营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飞公司）、第三人方晓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2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合议庭组成人员由审判长林娜、人民陪审员左言雷、杨振宇变更为审判长林娜、审判员张占甫、人民陪审员周水成。原告（反诉被告）鹰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奇，被告（反诉原告）尚飞公司及第三人方晓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荔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鹰君公司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鹰君公司、尚飞公司签订的《鹰君药业糖尿病代餐产品战略、品牌、营销、推广全案策划服务合同》已于2017年12月29日解除；2.请求判令尚飞公司在合作第一个月完成的作品的著作权属于鹰君公司所有，判令尚飞公司立即将美术作品“护唐1号”（证书号：2017-Ａ-00062275）和文字作品“护唐宣言”（证书号：2017-Ｆ-00061334）的著作权转移登记到鹰君公司名下；3.请求判令尚飞公司赔偿因其违约给鹰君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267923元。4.本案的案件诉讼费由尚飞公司承担。庭审中，鹰君公司明确合作第一个月完成的作品的著作权即指2017-Ａ-00062275号美术作品和2017-Ｆ-00061334号文字作品。事实与理由：一、鹰君公司与尚飞公司签订的《鹰君药业糖尿病代餐产品战略、品牌、营销、推广全案策划服务合同》已于2017年12月29日解除。尚飞公司的策划方案及设计文案、成品不符合《全案策划服务合同》的约定。双方在履行合同的第一月，因尚飞公司的策划方案及设计文案、作品等不符合合同约定，鹰君公司已向尚飞公司明确要求解除合同。尚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晓平通过微信承认其工作不符合合同约定并向鹰君公司表明愿意解除合同。因合作刚一个月，鹰君公司遂未与尚飞公司解除合同。然而，尚飞公司在第二个月交付的成品仍然无法使用，导致鹰君公司的品牌推广停滞不前，产生了巨大损失。因尚飞公司的违约行为，鹰君公司已于2017年12月29日通知尚飞公司解除合同，尚飞公司也复函确认了鹰君公司解除合同的效力。二、尚飞公司在合作第一个月完成的作品的著作权由鹰君公司所有，尚飞公司将著作权属于鹰君公司的作品登记到其股东名下，属于严重违约。尚飞公司于12月9号、11号就已收到国家版权局颁发的著作权登记证，证书号分别为2017-Ａ-00062275、2017-Ｆ-00061334，作品名称分别为美术作品“护唐1号”和文字作品“护唐宣言”。按照《全案策划服务合同》约定，尚飞公司创作作品（包括但不限于设计、创意、文本及图像），在鹰君公司支付相关的服务费后完成著作权以及其他知识产权的转移，尚飞公司仅保留署名权。上述作品尚飞公司均是在《全案策划服务合同》签订的第一个月里完成（美术作品创作完成日期是11月20日；文字作品的创作完成日期为11月1日），而鹰君公司已经于2017年11月9日支付了10月25日至11月25日期间的服务费用。因此，美术作品“护唐1号”和文字作品“护唐宣言”的著作权应属于鹰君公司。同时尚飞公司此举违反了《全案策划服务合同》中“乙方承诺不得将与甲方有关的任何机密设计稿或策略文件向第三方传阅”的约定，应该承担赔偿因此给鹰君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三、尚飞公司向鹰君公司交付的策划方案及设计文案、作品等不符合法律的相关规定，不仅构成了严重违约，更是给鹰君公司带来了巨大损失。尚飞公司交付的“血糖出问题，就喝护唐1号”、“糖尿病，稳定血糖是关键，喝护唐1号，为健康护航”等广告语，因违反《广告法》及《食品安全法》相关规定，导致鹰君公司与厦门市海峡导报的合作只刊发一期就无法进行，与厦门移动卫视的合作也被终止，就连体验店的广告也要重新设计、更换。尚飞公司的违约行为给鹰君公司带来了巨大的损失。综上所述，尚飞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了严重违约，鹰君公司有权解除合同，并要求尚飞公司赔偿损失。 尚飞公司辩称，一、在本案讼争合同的履行过程当中，其并没有违约，鹰君公司才是讼争合同的违约方。尚飞公司一直依约履行讼争合同，向鹰君公司交付符合讼争合同约定的工作成果，此后双方还就相关交付工作成果的情况进行确认。由于鹰君公司多次表示其产品上市在即时间紧迫，希望尚飞公司配合尽可能快速交付工作成果，尚飞公司还加班加点地将原约定应在一年内完成的诸多工作赶工提早完成，而且尚飞公司提供的工作成果也并不存在鹰君公司所谓不符合合同约定及能力不够等相关情况。双方解除讼争合同的根本原因为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营销观念分歧差异，最终致使讼争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这在鹰君公司提供的尚飞公司就解除讼争合同的回应中也均有体现。故经双方确认，双方在2017年12月29日协商解除讼争合同。但讼争合同解除及双方交接确认相关工作成果后，鹰君公司拒不依约支付相关剩余服务费，所以鹰君公司才是讼争合同的违约方。二、鹰君公司主张要求确认尚飞公司在第一个月完成的作品的著作权属于鹰君公司所有及要求尚飞公司将相关的著作权转移登记给鹰君公司明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讼争合同的“合作方式及服务费”条款中清晰体现，就讼争策划服务项目的合作方式系以“年度合作”为合作方式，也就是讼争合同中约定的尚飞公司应该提供的相关策划服务内容系一整年所需要完成的，并且服务费用780000元，支付方式为分期付款，每月六万五千元，以及后续约定的若提前解除合同，鹰君公司应按照实际完成工作成果的比例支付服务费款项，上述条款都可以清晰体现，讼争合同的服务费系以完成工作数量的成果来支付费用，而并非按照时间，并不存在鹰君公司主张的所谓每月支付65000元即系针对当月的工作项目所支付的费用。该主张明显与合同约定不符，也与事实不符。根据讼争合同的约定，尚飞公司的创作作品，在鹰君公司支付相关的服务费后完成著作权及其他知识产权的转移，尚飞公司保留作品发表时的署名权”，也就是鹰君公司应当在支付相关所有的服务费用后，尚飞公司才需完成相关的著作权登记转移。而在案证据清晰体现，鹰君公司至今仍拒不依约支付剩余服务费，而且尚飞公司多次表示只要鹰君公司支付剩余服务费，则尚飞公司愿意配合鹰君公司办理著作权转移登记手续。所以按照合同约定，尚飞公司在此时根本就无需转移登记著作权，鹰君公司的主张明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方晓斌系尚飞公司股东的同时，也是公司的员工，任创意总监一职且是讼争策划项目的负责人，由其来申请相关的著作权，本身就是正常履行职务行为，并未违反合同约定的“乙方承诺不得将与甲方有关的任何机密设计稿或者策略文件向第三方传阅”。方晓斌本身就不是第三方的身份，并不存在任何对外传阅的情况，鹰君公司所谓传阅给其造成的损失就更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全部予以驳回。三、鹰君公司所谓尚飞公司给其造成的损失267923元，明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驳回。首先，讼争合同解除的原因系双方营销观念不同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双方协商解除讼争合同。尚飞公司并未违约，相关的违约责任更与尚飞公司无关。再者，鹰君公司主张尚飞公司违约的依据系两条广告语“血糖出问题，就喝护唐一号”、“糖尿病，稳定血糖是关键，喝护唐一号，为健康护航”。其中“血糖出问题，就喝护唐一号”该条广告语根本就不是尚飞公司设计提供的，而系鹰君公司自行寻找的海峡导报人员设计所得，与尚飞公司无关，尚飞公司也提供了相关的微信聊天记录予以证明。倘若该条广告语违反了相关规定，由此产生的责任应由海峡导报相关人员承担，与尚飞公司无关。最后，“糖尿病，稳定血糖是关键，喝护唐一号，为健康护航”该条广告语系尚飞公司所作，但该条广告语并不存在任何违规违法问题，倘若鹰君公司认为该条广告语违法违规，应提供相应的有关部门认定违法违规的依据。鹰君公司不断地主张尚飞公司提供的广告语违法，也陈述自己收到相关工商部门通知，但是事实上鹰君公司至今从未出示该份通知文件，到底是哪个广告违法至今不得而知，其至今也仍然在使用“糖尿病，稳定血糖是关键，喝护唐一号，为健康护航”该条广告语在其门店及广告宣传中。退一步而言，即使“糖尿病，稳定血糖是关键，喝护唐一号，为健康护航”的广告语违法，那么该条广告语系尚飞公司提供的众多广告语之一，该条广告语也是鹰君公司自行选择所得。2.在双方提供的证据中可以多次体现，尚飞公司多次提醒鹰君公司在发布广告之前需进行相关广告审查，鹰君公司对此明确知晓并表示将会进行广告审查，那么在此情况下经过广审的广告为何会出现问题？还是说在本案中，鹰君公司在明确知晓需要进行广审的情况下却不进行广审，导致相关违规广告被发布？3.鹰君公司所谓267923元损失没有任何依据，这些款项是否用于讼争项目，是否因尚飞公司提供的“糖尿病，稳定血糖是关键，喝护唐一号，为健康护航”导致损失没有任何因果关系证明，也没有任何证据予以体现。四、鹰君公司才是本案的违约方，且鹰君公司所提的诉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相关的诉讼费用应由其自行承担。 第三人述称，同意尚飞公司的答辩意见。讼争的两项作品著作权是第三人根据尚飞公司的要求和职务行为所得。相关的著作权均归属尚飞公司所有，只是目前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第三人同意在鹰君公司支付所有服务费后按照尚飞公司的要求将著作权登记在鹰君公司名下。 尚飞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鹰君公司立即向尚飞公司支付服务费585000元；2.请求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鹰君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10月27日，尚飞公司与鹰君公司共同签订《鹰君药业糖尿病代餐产品战略、品牌、营销、推广全案策划服务合同》，约定尚飞公司（合同乙方）向鹰君公司（合同甲方）提供战略品牌营销全案策划服务，具体服务项目及流程包括四部分：第一部分品牌&营销竞争战略、定位、品类战略规划；第二部分品牌策划——品牌定位、形象、落地呈现；第三部分推广与传播——渠道策略、市场推广与传播；第四部分大数据营销策略与新媒体推广。该四部分服务项目项下包含共计9小项内容，例如：（一）市场洞察&评估、市场研究/竞争者分析、消费者研究/消费者心智扫描；（二）企业诊断/SWOT分析……等等，各小项内容中包含具体的工作要求。合同约定双方的意向合作年度为三个年度，但第一年度结束后剩余两个年度由甲方审核评估后再确认是否继续合作且后两年度的服务费由甲方审核评估后再另行确认；第一合作年度为2017年10月25日-2018年10月25日期间，具体的服务费为每月服务费65000元（注：即第一年度总服务费为780000元），按月支付；乙方的创作作品（包括但不限于设计、创意、文书及图像），在甲方支付相关的服务费后完成著作权及其他知识产权的转移，乙方保留作品发表时的署名权；因品牌营销工作的变化及不确定性，上述服务项目内容可能会出现增加、减少以及变更，增加、减少及变更的内容不超过30%不影响合同标的的价格，如增加、减少以及变更的内容超过30%，双方可协商增加或减少服务费；若甲乙双方提前结束合同的，应根据自合同终止之日起实际服务的项目内容比例进行服务费核算，确定补偿或者退还等。合同签署后，尚飞公司依约履行讼争协议，且因鹰君公司多次向尚飞公司主张其产品上市在即，希望尚飞公司尽快完成工作，并大量增加原本并未约定的相关工作项目。后尚飞公司为配合鹰君公司要求，加班加点，将本应在2017年10月25日-2018年10月25日期间一年度所需完成的战略品牌营销全案策划服务工作大量提前完成。但在尚飞公司依约大量提前完成工作的情况下，鹰君公司却对尚飞公司百般刁难，并以存在理念分歧为由拒不配合尚飞公司的工作，导致双方无法就讼争协议继续合作，后经双方确认解除讼争协议。双方在2018年1月5日就讼争协议约定的相关工作内容及增加项目的具体完工情况进行确认，并出具相关确认文书。后尚飞公司据此依约要求鹰君公司支付相关服务费用，但鹰君公司却拒不履行支付义务。故尚飞公司提起反诉。 鹰君公司辩称，一、尚飞公司要求鹰君公司支付服务费585000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鹰君药业糖尿病代餐产品战略、品牌、营销、推广全案策划服务合同》约定的合作方式是年度合作，服务费的支付方式是按月支付，每月支付服务费65000元。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鹰君公司给尚飞公司提供了11月和12月的工作计划表，到合同解除前，尚飞公司完成的工作均是在其工作计划表之内。故如果按照实际服务项目内容的比例进行服务费核算，应该是按月计算服务费。双方签订合同，目的是委托尚飞公司提供战略品牌营销的全案策划服务，要实现合同的目的，需要提供全程服务，也正是基于这点考虑，签订的是年度合同而不是根据业务板块进行付费。从这个角度考虑，鹰君公司确信合同提前解除的计算方式应该是按月计算服务费用。尚飞公司主张两个月完成合同75%的工作量，不符合正常逻辑，如果一年的工作量两个月就能完成，这属于合同欺诈。而且合同约定尚飞公司提供的服务包括战略、策略、设计、推广方案，并对方案的实施过程提供全程监理、指导管理工作，包括调研执行、产品发布会、展会管理执行、市场推广管理执行、数据采集管理执行、网站、自媒体管理运营。监理、指导、运营必须是每月都要提供的服务，不可能在两个月内完成。2.鹰君公司是按照尚飞公司的策划和设计进行的广告宣传，因尚飞公司设计的广告语违反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导致鹰君公司后期所有的广告都无法进入主流媒体进行宣传，给鹰君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尚飞公司应负责对已经设计好的广告语进行完善、修改，使其设计作品能够投入使用，否则鹰君公司不应向尚飞公司支付服务费用。3.尚飞公司将委托设计作品的版权登记到其股东名下，无法完成合同约定的知识产权转移。尚飞公司要实现其诉求，应该先完成作品的完整交付。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鹰君公司提交的企业信息、《鹰君药业糖尿病代餐产品战略、品牌、营销、推广全案策划服务合同》、解除函、微信页面截图、发票及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专利受理申请通知书及外观设计图、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微信页面截图（与海峡导报工作人员群聊天记录）、鹰君药业（澳肽素6060）项目进度时间表（2017-2018年）、护唐1号12月份工作计划表、微信页面截图（鹰君-尚飞合作群）、第01902731号发票、海峡导医页面、鹰君药业糖尿病代餐品护唐1号战略定位及推广营销、方晓平与张小奇聊天记录截图，尚飞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尚飞公司提交的《鹰君药业护唐1号品牌营销策划项目工作完成交付表》、赖天文与方晓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公证书、“海峡导报广告设计”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作品登记证书及作品登记申请表、劳动合同，鹰君公司对其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亦予以确认。鹰君公司提交的战略合作协议虽未盖章，但签字人员李雪梅与尚飞公司提交的微信群“海峡导报广告设计”中聊天记录中用户“李雪梅”一致，且有发票及海峡导医页面相互印证，双方于2017年12月25日在微信群“鹰君-尚飞合作群”中的聊天记录亦提及合同相关内容，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同理，鹰君公司提交的厦门移动电视广告发布合同有原件供法庭核对，且相关广告投放亦在微信群“鹰君-尚飞合作群”中提及，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鹰君公司提交的《护唐1号12月份工作计划完成表（签字版）》及附件一、二，尚飞公司对其中张小奇的签名及文字有异议，但其在给鹰君公司的《关于鹰君药业解除全案策划合同的回复函》中提到有关内容与鹰君公司企划部、法务部工作人员核对、签字完毕，该内容与前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护唐1号12月份工作计划完成表（签字版）》及附件一、二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尚飞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7日，股东包括方晓平、方晓斌，方晓平担任法定代表人。尚飞公司与鹰君公司自2017年10月24日始洽谈案涉合同事宜。 2017年10月24日，鹰君公司工作人员赖天文通过微信询问尚飞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晓平“刚刚公司领导碰了下头，考虑到初次合作，双方不是很了解，先做一年的合作，我们提出66万/年，按月付的方案，你认为如何？另外，拟一份合同，把每季度或每月要做的内容列下来，作为附件”，方晓平答复“我们之所以主动提出按月付费，是诚意也是自信，所以费用方面也请你和老板多支持”。 2017年10月27日，鹰君公司作为甲方、尚飞公司作为乙方，签订《鹰君药业糖尿病代餐产品战略、品牌、营销、推广全案策划服务合同》，约定委托尚飞公司提供战略品牌营销全案策划服务，涵盖营销战略规划、品牌品类定位、品牌视觉设计、影视创意、样板市场打造、媒体广告传播策略、网络推广策略、新闻公关传播策略、市场体验式推广策略、推广制度建立、大数据营销、新媒体推广策划等内容，服务项目内容及流程包括品牌&营销竞争战略、定位、品牌战略规划，品牌策划——品牌定位、形象、落地呈现，推广与传播——渠道策略、市场推广与传播，大数据营销策略与新媒体推广。其中第一部分“品牌&营销竞争战略、定位、品牌战略规划”包含市场洞察&评估、企业诊断/SWOT分析、品类界定及品类价值、企业品牌营销竞争战略规划、营销竞争战略输出等项，成果输出包括《企业SOWT分析》、《澳肽素6060品牌战略定位》、《澳肽素6060营销竞争战略》；第二部分“品牌策划——品牌定位、形象、落地呈现”包含品牌战略定位、规划设计品牌形象、营销4P梳理分析及建议等项，其中品牌形象设计包括LOGO设计、VI系统规范、门店/专柜形象设计、人员服装设计、广告画面设计、网站设计、展柜展厅形象设计、互动式体验式营销现场设计、终端陈列设计、年度各类宣传品设计（海报、网页、POP、报刊杂志广告等）、产品专卖店、形象店、专柜、店中店等形式的空间设计，成果输出包括《品类战略报告》、《产品价格体系》、《产品4P策略》；第三部分“推广与传播——渠道策略、市场推广与传播”包含渠道规划、招商策划、市场推广与传播、广告投放计划、公关策略、线下体验式营销推广等项，其中公关策略指利用好微信平台及官方网站做好互联网公关工作，分阶段定期撰写并发布软文广告，发起、组织并宣传社会性公益、福利公关活动，线下体验式营销推广包括大中小型场次推广，大型场次集中在新品上市、重大节庆阶段，中型场次除新品上市、促销和重大节庆阶段外，还包括日常周末时段；小型场次常规性不定期开展，成果输出包括《样板市场打造计划》、《年度线下营销推广方案》；《店促活动执行手册》、《路演活动执行手册》、《路演活动方案》、《品牌事件营销方案》等；第四部分大数据营销策略与新媒体推广则指整合营销传播，通过论坛、SEO网络优化、SEM搜索推广、DSP点击广告、视频网络广告、大数据采集-跟踪-服务等方式进行营销推广、行业门户网站广告、站群推广、自媒体策划、撰写。双方合作方式为年度合作方式，意向合作三个年度，第一年度合作结束，经鹰君公司审核评估（服务费待定），尚飞公司成为第二个年度品牌营销策划服务商，第二年度合作结束，经鹰君公司审核评估，尚飞公司成为第三个年度品牌营销策划服务商；第一个合作年度自2017年10月25日至2018年10月25日；服务费支付方式为每月服务费65000元，含税，按月支付，合同签订后五日内向尚飞公司支付当月服务费；尚飞公司承诺不得将与鹰君公司有关的任何机密设计稿或策略文件向第三方传阅，若尚飞公司因违反承诺而造成鹰君公司的一切损失全部由尚飞公司承担；尚飞公司的创作作品（包括但不限于设计、创意、文本及图像）必须保证没有侵犯他人的合法权益，并符合国家法律规定；尚飞公司的创作作品（包括但不限于设计、创意、文本及图像），在鹰君公司支付相关的服务费后完成著作权以及其他知识产权的转移，尚飞公司保留作品发表时的署名权；因品牌营销工作的变化和不确定性，上述服务项目内容可能会出现增加、减少以及变更，增加、减少及变更的内容不超过30%不影响合同标的价格，如增加、减少以及变更内容超过30%，双方可协商增加或减少服务费；尚飞公司所提供的服务包括战略、策略、设计、推广方案，并对方案的实施过程提供全程监理、指导、管理工作，包括调研执行、产品发布会、展会管理执行、市场推广管理执行、数据采集管理执行、网站、自媒体管理运营，但上述执行管理工作中的制作费、外聘的第三方人员薪资等由鹰君公司支付；尚飞公司工作能力未能达到鹰君公司要求，经书面要求整改无效的，鹰君公司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尚飞公司经尚飞公司确认后可终止合作合同；若双方提前结束合同的，应根据自合同终止之日起实际服务的项目内容比例进行服务费核算，确定补偿或退还。合同包含品牌VI设计清单、SI空间设计清单等附件。 2017年11月9日，鹰君公司向尚飞公司转账支付65000元。 合同签订后，尚飞公司先后通过微信向鹰君公司工作人员赖天文发送了鹰君药业（澳肽素6060）项目进度时间表（2017-2018）》及《12月份护糖项目工作计划》。这两份文件分别列出了10月25日至11月30日、12月的项目进程、成果输出、完成时间等内容。二者均列有企业诊断/SWOT分析、营销4P梳理分析和建议、招商会、线下体验式营销推广等项目，但具体明细有所不同，其中：10月至11月的计划表中，“企业诊断/SWOT分析”包括对企业进行现状360度的全面体检、澳肽素6060的优势、劣势、机会和潜在的威胁分析、企业营销运营体系问题的思考，12月份则为优劣势、机会、威胁分析及对策建议、现场提报；10至11月的计划表中，“招商会(新品上市发布会策划)”包含新品发布会策划方案（招商计划书、发布会策划方案、发布会物料、发布会物料准备、展会人员安排、发布会现场布展、工厂参观、糖尿病学术研讨会、发布会现场管控），拟提交《新品发布会物料规划》，在11月30日前完成，12月份中则新增流程规划、创意设计、布置、制作监理、媒体策略，拟完成时间为8-20号；10-11月的计划表中，“线下体验式营销推广”包含店促活动执行手册、路演活动执行手册/路演活动方案、促销员招聘培训手册/促销员话术/督导招聘及工作手册、品牌时间营销方案，拟提交《品牌营销推广手册》，12月份的计划表中则包含线下社区推广纲要、创意、督导、场次、物料布置等。 合同履行过程中，尚飞公司提交了《鹰君药业糖尿病代餐品市场调研及分析》、《鹰君药业糖尿病代餐品护唐1号战略定位及推广营销》的文件，包含品类品牌战略定位（品牌命名、品牌价值/口号）、品牌定位落地呈现（品牌符号/表现）、营销战略规划、营销推广落地（线上视频、影视广告脚本）等内容。线上视频、影视广告脚本中包含30秒电视广告脚本二个、15秒电视广告脚本三个。尚飞公司提供如下广告语“护糖1号提醒您——一护二养，不给血糖升高的机会”、“糖尿病代餐产品升级啦！护糖1号，万千糖友新选择”、“畅销澳洲、美国的护糖1号来啦！”、“护糖1号，5项世界专利，世界糖尿病专家迈克尔博士团队倾心研发”、“护糖1号提醒您：健康不能等，多一天等待，少一天健康”、“糖尿病稳定血糖是关键，找护唐1号，为健康护航”、“血糖失衡是大问题，找护唐1号，让它来帮您”、“一护二养三运动，稳定血糖保健康”。 2017年10月25日，方晓平向赖天文发送微信称“因时间的紧迫，近期很多工作要齐头并进。麻烦两位先审核一下合同的合作条款，我们先开始做准备工作了，下午我们会把十一月份的工作内容、时间节点列个清单，这周大家开个会确定一下，两位意见如何”，赖天文回复可以。 2017年11月6日，鹰君公司董事长章明旺发微信给方晓平询问其团队是否可以加班加点，方晓平回复“调研、分析报告、定位、设计几项工作在同步进行” 2017年12月8日，方晓平在“鹰君-尚飞合作群”中询问“糖尿病不能出现，那将来在广告当中能否体现”，赖天文回复“体现不了吧，公司的经营范围可以有糖尿病健康咨询等”，方晓平答“哦，有糖尿病健康咨询，那就意味着可以打擦边球了”。 2017年12月13日，方晓平在“鹰君-尚飞合作群”中发送“现代人，测一次血糖很有必要！来护糖1号，1分钟出结果，免费的”，赖天文回复“有吸引力”，方晓平称“建议改成这样的。先制造压力，然后驱使行动”。赖天文又要求方晓平“车身、电梯看板、社区看板广告，可以设计了，一旦拿下广告批文就可以上了”。 2017年12月14日，赖天文给方晓平发送微信称“还有要讲出你的‘糖尿病，稳定血糖是关键’的宣传理由，一护二养三运动的道理，让大家统一思想。同时，针对护唐1号，我们还在前期的摸排中，怎样的说法更能打动患者，还有待考证。我发给上面的相关文件，是让尚飞团队增加对糖尿病知识的了解，找到跟护唐1号最佳的对接点”，方晓平回复“现在还有一个关键是广告法能不能过的问题，所以说我会提几个方向，待广审”，赖天文说“是的，公众媒体投播广告需要广审批文，这是脑白金的批文”。 2017年12月21日，尚飞公司提供《鹰君药业护唐1号品牌营销策划项目工作完成交付表》，表中按照合同列明的四部分列出项目细则，赖天文作为负责人在该工作完成交付表上进行签收并备注完成情况，其中除“广告片脚本创意”已提交待确定、“线下体验式营销推广策划设计中型场次”待完善、“体验式营销推广策划设计小型场次”待完善、“软文撰写三篇”已完成待修改、网络营销推广建议待完善外，其余项目均备注已完成。同时表中还手写列明鹰君药业糖尿病代餐品（护唐1号推广方案及营销4P建议）等5个项目。 2017年12月25日，赖天文在“鹰君-尚飞合作群”中发出微信称“甲方冠名乙方海峡导报《海峡导医》专刊，定于每周三出刊，原则上一年内不低于50期。《海峡导医》专刊内，鹰君药业可有以下两种方式（2选1）体现其赞助权益：（1）栏头的方式：规格为23CM*3CM，栏目名称+鹰君药业名称、LOGO等）”，并发送海峡导报“海峡导医”栏头设计保养，规格参见前面文字，明天上午务必设计好，另外24*16CM硬广告设计方向要根据电话交流的调整，明天上午也要确认。” 2017年12月26日，方晓平、赖天文及案外人海峡导报李姓工作人员在“海峡导报广告设计20171226”群中就案涉合同履行进行了沟通。方晓平称“我和李主任角度有点不同，我要的是传播的有效性，李主任要的是不出纰漏”，李主任回复“如果广审通不过，效果怎么体现啊”；方晓平称“麻烦李主任执笔创作一幅食品广告，给我们做一个示范，主要是给护唐1号体验店引流获客，内容、图片我提供给你”，李姓工作人员回复“你把文字图片发过来吧，我试试”。方晓平回复“原则上我们以广告传播的有效性为主，广告法规是个模糊地带，每个人的理解不同，只要不是触及红线的，我们尽可能发布”、“去年我们服务了江苏一家企业，我们为其创作的广告语润出年轻润出美遭到了一致反对，内部员工、律师都说诉求了功能有风险，结果上市一年多了也没有哪一家工商说有问题。所以说角度不同，理解也不同，建议只要不是触及红线，不是虚假广告，我们尽可能发布”。当天下午，赖天文在该群中发送名为“23*16CM硬广内容-20171226.doc”的文件，并询问海峡导报工作人员“这样的文字是否可以”、“这些护唐1号广告语，是否符合法规”。在方晓平将最新版本发送给该名工作人员后，该名工作人员答复“明天先用这个，如果工商有问题，我们再改”。方晓平询问“23*3报刊头文件要发吗”，该名工作人员回复“不用，那个我们做，只发半版的广告文件来。” 同日，赖天文再次在“鹰君-尚飞合作群”群中发微信告知厦门电视台《炫彩生活》的播出时间。 2017年12月27日，鹰君公司在海峡导报导医问诊栏目发布报纸广告。该版广告栏头为“护唐1号血糖出问题，就喝护唐1号”。方晓斌在“鹰君-尚飞合作群”中发送当日海峡导报《海峡导医》版面截图。庭审中，鹰君公司陈述“血糖出问题，就喝护唐一号”是海峡导报对尚飞公司提供的广告语“血糖失衡是大问题，找护唐1号，让它来帮您”缩减而成。 2017年12月28日，上述海峡导报-李姓工作人员在聊天群中发出微信聊天截图一份，截图显示名为“厦门广告监督”的微信群中有人发布微信称“近期部分媒体发布护唐1号相关企业及产品的广告内容，由于相关内容涉嫌违反《食品安全法》等法规，各企业暂时不得继续发布相关广告内容”，方晓平看到该份截图后回复“确实，但有时也免不了试错，也请李主任理解”，该名李姓案外人称“杜绝试错”后，方晓平答复“您说的对。这方面你是专家，您从事媒体应该有这方面的经验。不是我们事后推卸责任，当时我有跟您说，希望您能提供一个安全的方案。我还跟赖总和设计师打好招呼，让他随时待命，按照您的方案去设计呀”。 此外，鹰君公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1份，该份聊天记录为微信名为“卢守琴”的用户发送微信称“近期部分媒体发布护唐1号相关企业及产品的广告内容，由于相关内容涉嫌违反《食品安全法》等法规，各企业暂时不得继续发布相关广告内容”，并称“这个内容是12月28日我同事接到工商通知转发给我的”。 2017年12月29日，鹰君公司向尚飞公司发送《解除〈鹰君药业糖尿病代餐产品战略、品牌、营销、推广全案策划服务合同〉的函》，提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尚飞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的责任完成工作，包括在合作期限内不能及时针对鹰君公司的市场要求作出回应，诸多任务都需多次催促后才能完成；尚飞公司的工作能力未达到鹰君公司要求，经过鹰君公司提出改善意见之后仍不能达到要求；尚飞公司的工作出现重大失误，比如策划的一些文案受到媒体监管部门的质疑及口头警告并要求相关媒体停止播放，给鹰君公司造成诸多负面影响，故鹰君公司提出终止《策划服务合同》，请尚飞公司马上停止履行该合同。 2018年1月5日，尚飞公司制作《护唐1号12月份工作计划完成表》及附件VI设计清单、SI空间设计清单，注明具体的项目名称及完成情况，赖天文及鹰君公司另一名工作人员即本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奇签字确认，并备注“打钩部分已核对”、“打钩部分完成”。具体如下：                            项目名称                       完成情况                               1.线下路演活动（12月3-4日《海峡导报》读者节活动）                               1）现场创意设计                       已完成                               2）制作监理                       全程协助文化宫活动开展                               3）12月份线下活动场次、地点、方案提报                       已完成                               2.门店开业                                                     1）细化门店布置、宣传品                       已完成                               2）配合包装印刷、历代、奖品、名片等设计制作                       已完成                               3）门店开业布置、宣传                       已完成                               3.宣传片、广告片、户外广告                                                     1）定位梳理、确定传播主题、脚本撰写（待讨论）                       已提交                               2）拍摄监理                       项目未开展                               3）媒体投放规划                       未提交                               4.营销4P梳理分析、建议                                                     1）产品调研改善建议/调研报告                       已提交                               2）产品价格体系                       已提交                               3）4P策略                       已提交                               5.企业SWOT分析                                                     1）优劣势、机会、威胁分析及对策建议                       已提交                               2）现场提报                       已提交                               6.招商会（细则及流程另列）                                                     1）流程规划                       已做好预案                               2）创意设计、布置、制作监理                       项目未开展                               3）媒体策略                       项目未开展                               7.O2O营销建议（见《战略定位及推广营销》》）                                                     1）广告+线下体验引流                       已提交                               2）微信公众号                       微信软文1篇已提交                               3）网站、微店设计                       产品详情页已提交                               4）单页面广告及投放媒体建议                       社区广告已设计                               5）电商建议                       已提交                               6）网络广告投放建议                       具体广告未提交                               8.线下体验式营销推广（见《护唐1号推广方案及促销员培训》）                                                     1）店促活动执行手册                       未提交                               2）路演活动执行手册/路演活动方案                       已提交                               3）促销员招聘培训手册/促销员话术/督导招聘及工作手册                       已提交                               4）线下社区推广纲要、创意、督导、场次、物料布置                       已提交                同时增加项目包括护唐1号H5设计制作、护唐1号体验店邀请函H5设计制作、鹰君中澳糖尿病研究所LOGO设计。 2018年1月8日，尚飞公司向鹰君公司出具《关于鹰君药业解除全案策划合同的回复函》，称已收到鹰君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发出的解除函，《全案策划服务合同》总计9项工作内容，尚飞已完成8项，包括市场洞察&评估、企业诊断/SWOT分析、品类界定及品类价值、企业品牌竞争营销竞争战略规划及营销竞争战略输出、品牌定位及形象系统、营销4P梳理分析及建议、渠道规划及招商策划、市场推广与传播，另增服务项目包括护唐1号H5设计制作、护唐1号体验店邀请函设计与制作、鹰君中澳糖尿病研究所LOGO设计，以上工作内容均于2018年1月5日与鹰君公司相关部门工作人员（企划部、法务部）核对、签字完毕，所涉及相关设计原始稿件尚飞公司已于1月8日与鹰君公司企划部完成交付工作；同意2017年10月27日签订的《全案策划服务合同》于2017年12月29日结束；合同金额为780000元，其中尚飞公司已完成8个子项目，按约定应结算尚飞公司服务费共计780000元×8/9=693000元，经酌情考虑仅收取80%即550000元，要求鹰君公司于收到本函之日起最迟于3个工作日内结清余款，待鹰君药业结清所有款项后，尚飞公司会协助于3个工作日内办理后续著作权交接手续。 另查明，目前，文字作品“护唐宣言”（闽作登字-2017-A-00062275）经福建省版权局登记著作权人为方晓斌，创作完成日期和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7年11月1日，作品内容为“糖尿病，稳定血糖是关键喝护唐1号，为健康护航一护二养三运动，稳定血糖保健康”。美术作品“护唐1号”（闽作登字-2017-F-00061334）经福建省版权局登记著作权人为方晓斌，创作完成日期和首次发表日期均为2017年11月20日。方晓斌系尚飞公司工作人员，担任设计总监一职。庭审中，方晓斌确认前述作品著作权归属于尚飞公司。2017年11月24日，鹰君公司就“护唐1号”包装套件向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外观专利，并向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申请“护唐1号”商标。 2017年12月21日，鹰君公司与厦门海峡导报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书，约定鹰君公司冠名厦门海峡导报发展有限公司海峡导报《海峡导医》专刊，定于每周三出刊，原则上一年内不低于50期，《海峡导医》专刊在合作期间提供5个版（彩色、可分割）供鹰君公司广告宣传使用，软文内容厦门海峡导报发展有限公司可安排记者协助采写，合作期间为合同签订之日至2018年12月31日，费用为300000元。2018年1月18日厦门海峡导报发展有限公司出具金额为15000元的发票。同时，鹰君公司与厦门时代天成广告有限公司签订《厦门移动电视广告发布合同》，委托后者于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2月7日期间发布鹰君护唐一号广告，广告类型为《健康优生活》栏目专题，2分钟/次、6次/天滚动播出，播出周期为6周，价格为132000元。2018年1月11日厦门时代天成广告有限公司出具金额为22000元的发票。 本案诉讼过程中，尚飞公司于2018年4月4日向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厦门市鹭江公证处出具（2018）厦鹭证内字第16069号公证书，公证书中显示，截至公证之时“护唐1号”公众号上发布的文章中显示鹰君公司在宣传活动中仍使用“糖尿病，稳定血糖是关键，喝护唐1号，为健康护航”广告语，且在2018年1月13日其莲前体验店仍悬挂“糖尿病，稳定血糖是关键，喝护唐1号，为健康护航”的广告板。庭审中鹰君公司承认其在开庭前仍在门店和社区推广中使用尚飞公司提供的广告语。 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鹰君公司与尚飞公司签订的《鹰君药业糖尿病代餐产品战略、品牌、营销、推广全案策划服务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现双方当事人均确认该份合同于2017年12月29日解除，本院对此事实予以确认。 关于鹰君公司主张的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双方在合同解除后，应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对合同解除前的权利义务关系进行清算。现鹰君公司诉求因尚飞公司提供的广告语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导致被停止在公共媒体投放而给鹰君公司造成的损失，但首先广告主、广告经营者和广告发布者及将“有关机密设计稿或者策略文件向第三方传阅”对广告的合法合规性均应负有审查义务；其次，方晓斌为尚飞公司工作人员，合同签订后始终参与履行过程，不应视为“第三方”；第三，鹰君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中，其向厦门海峡导报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广告费15000元，而根据其与厦门海峡导报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全年广告费为300000元（包括全年不低于50期的冠名及5个版的广告宣传），鹰君公司并未举证证明该笔15000元广告费的发生是否为2017年12月27日已实际刊出的报纸的费用；其向移动电视支付的22000元，根据其自行提交的《移动费用结算说明》，为已经实际播放一周时间的广告费用；尚飞公司提交的公证书证明诉讼时鹰君公司莲前体验店仍在营业，且其在店中以及活动宣传中仍使用案涉广告语，员工工资则为鹰君公司正常运营所需支出的费用，故鹰君公司所诉求的上述各项损失与其所称广告语违反法律法规导致被停播之间并不具有因果关系，并非因广告被停播而造成的费用支出。综上对鹰君公司的上述损失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鹰君公司应支付的服务费用。本院认为，从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来看，尚飞公司提供的服务除成果输出中所列项目方案外，还包括对方案实施的全程监理、指导和管理，包括调研执行、产品发布会、展会管理执行、市场推广管理执行、数据采集管理执行、网站、自媒体管理运营。这些方案实施管理等服务内容在合作期间内具有时间上的持续性，如线下体验式营销推广就涵盖合作期间新品上市、重大节庆阶段、日常周末时段、常规性不定期开展的大、中、小型场次推广活动。从当事人的合同洽谈和履行过程来看，（1）鹰君公司员工赖天文在合同签订前提出“66万/年，按月付……把每季度或每月要做的内容列下来作为附件”，即按月支付服务费用的方式需以每季度用一定量的工作内容为基础；（2）尚飞公司提供的10-11月份项目进度时间表和12月份的工作计划表显示，即便是合同约定的同一项目，在不同月份因当月实际需要以及工作的进展情况，具体工作内容也会有所调整；（3）尚飞公司提交《鹰君药业护唐1号品牌营销策划项目工作完成交付表》，拟证明其已完成合同约定9项内容中的8项并据此主张服务费用，但该交付表所列各项目细则与合同约定的内容并不完全一致，仅为合同内容的细化，结合前述对合同文本及合同洽谈、履行过程的分析，尚飞公司主张服务费用的计算方法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在尚飞公司未能进一步举证证明其已完成工作所占合同比例的情况下，服务费用应以2017年10月25日至2017年12月29日解除期间按月支付，故服务费用应为65000*2+65000*4/30≈138667元，扣除已支付的65000元，鹰君公司仍需向尚飞公司支付服务费用73667元。 关于闽作登字-2017-F00061334号美术作品和闽作登字-2017-F00062275号文字作品的著作权归属问题。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属的证据，但有相反证据的除外。本案中方晓斌已明确前述作品著作权归属尚飞公司。而尚飞公司与鹰君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尚飞公司的创作作品包括设计、创意、文本及图像，在鹰君公司支付相关的服务费后完成著作权以及其他知识产权的转移，尚飞公司保留作品发表时的署名权。合同中并未明确“相关服务费”指向，且合同项下服务内容繁多，难以将服务费与特定作品挂钩，鉴于双方已解除合同，本案认定鹰君公司在支付完剩余的服务费用后，尚飞公司将前述作品著作权转移至鹰君公司，尚飞公司可保留作品发表时署名权，同时，由于著作权实行自愿登记原则，故是否办理登记并非强制性义务。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厦门鹰君药业有限公司与厦门尚飞品牌营销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27日签订的《鹰君药业糖尿病代餐产品战略、品牌、营销、推广全案策划服务合同》于2017年12月29日解除； 二、厦门鹰君药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厦门尚飞品牌营销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用73667元； 三、确认自厦门鹰君药业有限公司履行完毕上述第二项所列义务之日起文字作品“护唐宣言”（闽作登字-2017-A-00062275号）和美术作品“护唐1号”（闽作登字-2017-F-00061334）著作权转移至厦门鹰君药业有限公司享有。 四、驳回厦门鹰君药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厦门尚飞品牌营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5318.85元，由厦门鹰君药业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9650元，由厦门鹰君药业有限公司负担1215元，由厦门尚飞品牌营销有限公司负担843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林 娜 审 判 员  张占甫 人民陪审员  周水成 二○二○二月十八日 代书 记员  陈 怡 附页： 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 第十七条受委托创作的作品，著作权的归属由委托人和受托人通过合同约定。合同未作明确约定或者没有订立合同的，著作权属于受托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