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甘0191刑初211号 公诉机关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马某某。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刑事拘留，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 辩护人余志红，甘肃少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某某。2019年6月21日因涉嫌犯串通投标罪被刑事拘留，7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全军，白银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以兰新检二部刑诉﹝201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某某、王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育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某某及其辩护人余志红、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杜全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5、6月期间，被告人马某某为获得兰州新区管灌项目一、二标段工程，指使公司员工王某某、袁静分别借用甘肃天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甘肃利华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甘肃长河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甘肃宏翔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四家公司资质围标。在投标前，马某某获知兰州新区管灌项目一标段有六家公司参与投标，遂要求公司员工王某某确定该项目一标段借用的四家公司的投标报价范围，马某某根据分析的报价范围最终确定借用的四家公司的投标报价，并制作标书，让时任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局长郭庭天（另案处理）向该工程项目招标给予关照。2015年6月16日开标后，被告人马某某借用的甘肃天河水利工程有限公司以414.96万元的价格成功中标。2015年底被告人马某某因中标向郭庭天行贿5万元和一幅字画表示感谢。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马某某、王某某采用非法手段相互串通投标，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其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提请法庭依法惩处。 被告人马某某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辩护人提出，马某某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其作为民营企业家未给招标单位造成损失亦未有工程质量问题，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某某辩称其在提出报价时并不知道招标情况，其是在中标之后才知道招标事宜，故认为不构成犯罪；有罪供述是在公安人员诱导下所做。辩护人提出，王某某系从犯，系受公司领导安排参与招投标，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5年5、6月期间，兰州新区管灌项目一、二标段工程进行招标，被告人马某某为获得该工程，指使公司员工王某某等人分别借用甘肃天河水利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甘肃利华水电工程有限公司、甘肃长河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甘肃宏翔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分别简称：天河公司、利华公司、长河公司、宏翔公司）四家公司资质围标，并要求王某某确定该项目一标段的投标报价范围。马某某根据分析的报价范围最终确定借用的四家公司的投标报价，后天河公司以414.96万元的投标价成功中标。在此期间，马某某托时任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局长郭庭天（另案处理）对该工程项目招标给予关照，并于事后为表达谢意向郭庭天送去5万元和一幅字画。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实： 1.付款凭证、收款回单、发票证明，2015年6月11日宏翔公司先后向甘肃省公共资源交易局支付保证金10万元，同年7月15日分两次被退回；7月24日宏翔公司支付漫湾村管灌工程招标文件费共计2000元。 2.漫湾村管灌工程项目招标公告、投标函、中标公示、建设工程招标代理合同、投标资金到账明细表、开标记录、评审表等招投标文件证明，在兰州新区管灌工程招标中，天河公司、长河公司、利华公司、宏翔公司进行投标，并各缴纳保证金10万元，经过评审，该项目第一标段由天河公司以414.96万元中标。 3.证人证言 （1）袁静（惠泽公司员工）证明，漫湾村项目投标前，马某某让我找几家二级资质的公司，我便联系了天河公司的张玉珊、长河公司的范雅菊、利华公司的张诚武。后来这三家公司在甘肃公共资源交易局网报名并购买了项目招标文件。我让他们准备了投标文件所需相关资料，将三家公司的全部资料以及工作人员联系方式给了马某某，马某某收到后办理后续手续。 （2）刘荣丽（宏翔公司经营部经理）证明，我在甘肃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的网站看到兰州新区管灌工程项目的招标公告，还没有决定是否投标时，王某某联系我要借用公司资质，我就同意了。后来公司买了标书，交纳了保证金，并参与投标，最后我公司未中标。 （3）赵治忠（宏翔公司法人）证明，刘荣丽说互通公司一个姓王的经理找到她，说是要以我公司名义去投兰州新区管灌工程项目，王经理担心我们公司中标后，这个项目不让他们参与了，要求保证金10万元他们支付，因我公司无理由收取这笔保证金，所以这笔保证金转入我的个人账户了，待开标后将这笔保证金退回了。我公司报销支付了购买标书费用2000元，其他费用没有财务凭证，应该不是我公司支付的。 （4）张诚武（利华公司法定代表人）证明，2015年5月，马某某表示要与我公司合作漫湾村管灌项目，由我公司提供管理和技术并制作标书，他提供人员、机械及总报价。之后他给转来制作标书和购买招标文件报名的费用总计12000元及保证金10万元，我公司购买了招标文件，并按照马某某提供的总报价制作了投标文件。之后我们按招标文件规定的时间，安排党清涛参与了投标。 （5）党清涛（利华公司员工）证明，2015年6月，张诚武安排我去兰州新区参加漫湾村项目的开标工作，我带着公司的标书，去甘肃公共资源交易局新区分局参加了该项目的开标。 （6）冉曙霞（项目评标专家）证言，我们参与评标工作一般是甘肃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开标前一天通过系统拨号提示我参与项目评标的时间地点，我按时间地点到达现场后所有参与评标的专家在专家室等候，开标前甘肃省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在系统中抽号确定是哪个评标室，到评标室后才知道参与评标项目。我主要参与水利工程方面的评标工作，评标工程中我负责工程报价合理性的复核。评标过程均按照规定进行打分。评标委员会主任根据专家的专业期刊分配工作，各专家按照标准进行打分，最后汇总各小项份数后由高到低评出前三名为候选公司，在此期间没有人员过问、打招呼。 赵丽娜、王兰田（均系评标专家）均证明在评标过程中按照招标文件要求对应投标资料进行打分，未受到外界干扰。 （7）潘登杰、张筱雅（兰州市爱华水电工程公司总经理、员工）、牛田刚（静宁县水利工程公司职员）均证明看到漫湾村管灌工程公开招标信息后安排人员参与投标，最终没有中标。 （8）郭庭天（原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局长）证明，2015年上半年，马某某找我在兰州新区管灌工程招投标中帮忙，我便给项目业主打了招呼重点推荐了马某某，之后马某某挂靠资质的天河公司中标了。同年冬天，马某某为了表示感谢，给我送来5万元现金和一副字画。 4.被告人马某某供述，2015年兰州新区管灌工程公开招投标，由于该项目要求2级资质，同时为了提高中标机率，我就借用了利华公司、天河公司、宏翔公司、长河公司这四家公司的资质在该项目1、2标段进行投标，由我所担任法人的甘肃惠泽水利水电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泽公司）分别支付四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各10万元及购买标书的费用，之后四家公司都将投标保证金退还给我。其中利华公司和天河公司是我自己联系的，宏翔公司和长河公司是我派公司员工联系的，最终天河公司中标该项目1标段，惠泽公司下属项目部负责施工，项目完工后惠泽公司支付天河公司2%左右的管理费，给没有中标的三家公司支付资质使用费。因当时我公司只有王某某会制作投标文件，也有能力制作，故四家公司的投标文件都是王某某制作的，也只有王某某知道这次投标串通了几家公司去投，总报价是我和王某某具体分析后决定的，目的还是为了让四家公司中的一家公司能够中标。我看到漫湾村项目的招标公告后，去找了时任兰州新区农林水务局局长郭庭天，希望他帮忙中标。中标后为了表示感谢，送给他1副字画和5万元现金。 5.被告人王某某供述，2015年，马某某在惠泽公司说，兰州新区有个项目需要有二级资质的公司，让我们联系几家公司参与投标，袁静就按照马某某的要求去联系有资质的投标公司，最后联系了长河、天河、利华、宏翔四家公司。在准备投标的前两天，马某某说1标段有6家公司参与投标，要求我按这种情况测算这四家有希望中标的总报价范围，经过我和马某某共同协商测算，算出了一个投标报价范围，最后马某某分别决定了四家公司的投标报价。当时马某某还让我联系一下爱华公司，我联系后被对方拒绝了。同时证明，其原先在甘肃互通建设有限公司工作，因互通公司与惠泽公司实际负责人均为马某某，2015年马某某将其从互通公司调入惠泽公司。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某某、王某某采用非法手段相互串通投标、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其行为构成串通投标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王某某所提辩解理由，经查，马某某供述其与王某某共同测算，确定总报价，其目的在于让四家公司中的一家公司能够中标；刘荣丽等人证实王某某联系其借用公司资质等情节，足以认定其不仅明知，而且具体参与了部分串通投标的事实。公安机关在侦查期间严格按照程序规定进行，且制作的讯问笔录均经其阅看后签字确认，故所提其不知情以及公安人员对其诱导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马某某确定投标报价，并指使员工串通其他投标单位、测算投标价格，系主犯，应依法处罚，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故其辩护人所提从宽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根据其扰乱市场秩序的情节，依法不应适用缓刑，故所提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被告人王某某受马某某指使参与作案，起次要作用，系从犯，鉴于其参与程度较低，依法可从宽处罚。为维护市场秩序，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马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五千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3月17日止。） 被告人王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0年2月20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韩 彪 审 判 员  刘 锋 审 判 员  郭东霞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赵彦娉 书 记 员  吴芸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