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452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健，男，199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址：湖北省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兆家便利店，住所地：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街道民治居委潜龙鑫茂花园C区1栋（125）。经营者：刘俊才。上诉人李健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兆家便利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健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2019）粤0309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十倍赔偿诉求；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关于涉案产品的认定问题。根据《食品安全法》的规定，无中文标签的食品禁止在国内销售。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规定：中国境内销售的预包装食品必须在外包装上标明食品的生产者、经销者的名称、地址和联系方式，食品的真实名称，配料表，营养成分表等等。《食品安全法》第26条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包括食品的标签，内容，名称，营养成分等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食品的生产者与销售者应当对食品是否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以国家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的，应当以地方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食品的生产者采用的标准高于国家标准、地方标准的，应当以企业标准为依据。没有前述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现涉案产品被认定无中文标签，明显违反上述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对此一审判决第3页也认定涉案产品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和食品安全法第148条规定，上诉人要求十倍赔偿于法有据，应予支持，本案涉案产品已经被认定为无中文标签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第4.1条款的强制性规定。2、关于是否十倍赔偿的问题，众所周知，依据食品安全法第97条和148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食品药品案件司法解释第3条，第6条以及第15条规定，消费者要求十倍赔偿的前提是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不是一审法院故意枉法套用食品安全法第150条规定食品存在有毒有害情形，食品安全法150条只是对名词术语食品安全四个字进行解释，并没有规定其是十倍赔偿的前提。其中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食品药品案件司法解释第6条很明显规定了认定产品是否合格应当以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为依据，而不是一审法院自己主观臆测涉案产品质量存在安全问题，认定事实不清，故意胡乱套用食品安全法第150条，法律并没有规定十倍赔偿的前提是产品存在安全问题，而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预包装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作为唯一认定产品是否合格的唯一方式和依据，涉案产品无中文标签和生产日期就是不符合预包装食品安全国家标准且同时违反食品安全法的强制性规定，销售者向消费者提供经过有合法来源，经过检验检疫合格的食品是其法定义务，再次被申请人也没有举证证明涉案酒有合法来源，经过检验检疫合格。原审认为十倍赔偿是以产品无毒无害，且给消费者造成损害为前提确有不当，适用法律确有错误，应予以纠正。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食品药品案件司法解释第3条，经营者对已销售的食品应当承担举证责任。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也是食品案件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食品药品案件司法解释第3条，经营者对已销售的食品是否合格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而不是要求上诉人举证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上诉人已经举证证明涉案产品无中文标签和生产日期，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的强制性规定，预包装食品国家安全标准已经明确强制要求在国内销售的食品必须要有中文标签，涉案产品无中文和生产日期，不符合预包装食品国家安全标准这一唯一认定产品是否合格的法定方式。综上，请求二审法院能够依法改判。被上诉人深圳市××区民治兆家便利店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李健一审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深圳市××区民治兆家便利店退还李健购物款396元，十倍赔偿李健3960元；2、本案诉讼费由深圳市××区民治兆家便利店承担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一、购物时间、地点：2017年10月14日在深圳市××区民治兆家便利店处。二、购物名称、型号、数量：FERREROROCHER巧克力，商品条形码为8000500009673，四盒。三、购物金额：396元。四、李健认为涉案产品存在的问题：涉案商品没有标注任何中文标签，是不符合食品安全规定的产品。五、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深圳市××区民治兆家便利店退还李健购物款396元，十倍赔偿李健3960元；2、本案诉讼费由深圳市××区民治兆家便利店承担。六、深圳市××区民治兆家便利店未提出答辩，也未向原审法院提交任何证据。原审法院认为，深圳市××区民治兆家便利店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对李健的诉讼请求提出抗辩和对李健提供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从外观上看，案涉巧克力确实无中文标签，但从李健购买的视频录像显示李健在未查看标签的情况下直接要求购买涉案巧克力四盒，可见涉案巧克力无中文标签并不存在对其造成误导的情形。其次，李健认可涉案巧克力均没有开封也没有食用过，并未对李健人身健康造成任何损害，且李健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涉案商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慢性危害”等可能影响人体健康的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或涉案巧克力已对李健的身体健康造成了损害，构成了侵权。综上，李健以案涉进口巧克力没有中文标签，以该产品是不符合国家食品安全的产品为由要求十倍赔偿，于理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本案商品确实在标识上存在瑕疵，即无中文标签，李健有权要求解除合同，深圳市××区民治兆家便利店返还价款，李健退还涉案产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条的规定，原审判决：一、李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深圳市××区民治兆家便利店所购4盒FERREROROCHER巧克力，商品条形码为8000500009673，深圳市××区民治兆家便利店在收到退货同时向李健支付货款396元；二、驳回李健的其他诉讼请求。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诉讼费50元，公告费360元，由深圳市××区民治兆家便利店承担37元，李健承担373元。本院二审查明，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涉案食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三款规定：“处理有关产品是否符合标准的争议，以本条规定的检验机构的检验数据为准。”因此，对涉案食品不符合安全标准的认定，应以涉案食品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情形的实质性证据为依据，标签、包装等问题一般不作为认定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食品的经营者应当对于食品符合质量标准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涉案食品无任何中文标签，李健作为消费者主张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已提交初步证据。经营者应当举证证明涉案食品符合安全标准。本案中，被上诉人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任何证据材料，不能证明产品的合法来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李健主张涉案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被上诉人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应当支付商品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即3960元。原审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李健的上诉请求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标准化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深圳市龙华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9民初226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被上诉人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兆家便利店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李健十倍赔偿金共3960元。若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公告费3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均由被上诉人深圳市龙华新区民治兆家便利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雅媛审判员  伍 芹审判员  陈 亮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李 想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以下称合格证明文件）。食品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进货查验记录制度，如实记录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进货日期以及供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实行统一配送经营方式的食品经营企业，可以由企业总部统一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合格证明文件，进行食品进货查验记录。从事食品批发业务的经营企业应当建立食品销售记录制度，如实记录批发食品的名称、规格、数量、生产日期或者生产批号、保质期、销售日期以及购货者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内容，并保存相关凭证。记录和凭证保存期限应当符合本法第五十条第二款的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