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枣庄市市中区西王庄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西王庄镇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0402004248345R。法定代表人：高焕勤，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昕晖，山东德衡（枣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艳，女，1982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作玉，系被上诉人赵艳丈夫，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善文，山东恒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枣庄市市中区西王庄镇中学，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西王庄镇驻地。法定代表人：孙晋成，校长。原审被告：枣庄市市中区西王庄镇中心幼儿园，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西王庄镇驻地。法定代表人：李琳，院长。原审被告：枣庄超越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西王庄镇驻地。法定代表人：任泽江，董事长。上诉人枣庄市市中区西王庄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王庄政府）因与被上诉人赵艳及原审被告枣庄市市中区西王庄镇中学、枣庄市市中区西王庄镇中心幼儿园、枣庄超越针织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越针织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9）鲁0402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西王庄政府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判令由赵艳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一审程序违法。第一，上诉人自收到(2019)鲁0402民初2623号民事判决书前从未参加过由审判员及陪审员组成的合议庭组成的普通程序的庭审；上诉人仅参加过一次简易程序的开庭；而对于该案的合议庭组成，一审法院从未向西王庄政府进行过书面告知更没有通知西王庄政府参加庭审。现一审法院以普通程序结案显然程序违法。其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对证据的采信标准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的规定；对案件事实的认定理由也不符合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之规定。第一，赵艳要求给予相应劳动待遇的前提条件是其与西王庄政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而西王庄政府在一审过程中提起承担责任的被告共有三个。这三个被告彼此之间均系独立法人，一审法院并没有就赵艳与包括西王庄政府在内的四个单位之间劳动关系问题进行查明。第二，一审判决书在审理查明部分陈述“经查询原告工资均由被告西王庄政府发放”这个查询的内容是什么，西王庄政府并没有在开庭时见到，更没有经过庭审质证。因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之规定该查询的内容不能做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最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第一，一审法院罔顾赵艳系西王庄政府借用超越针织公司职工的事实，以“劳动关系并非具有唯一性”而认定赵艳与西王庄政府存在劳动关系。若如一审判决认为“劳动关系并非具有唯一性”那只认定西王庄政府与赵艳之间存劳动关系也是不对的，既然劳动关系不是唯一的，那还有谁与赵艳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却未认定。第二，我国《劳动法》及《劳动合同法》均遵循单一劳动关系原则。一审法院认为一个劳动者可以与多个用人单位同时建立多个劳动关系的法律依据没有在判决书进行阐明，违反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的规定。第三，所谓“工作年限”并非法律概念，一审法院认定西王庄政府工作年限的行为超出了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案件的范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所谓“工作年限”的认定并非是人民法院的受案范围。确认之诉也应该有一年的诉讼时效。赵艳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驳回西王庄政府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枣庄市市中区西王庄镇中学、枣庄市市中区西王庄镇中心幼儿园、超越针织公司未陈述意见。赵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裁决由被告西王庄政府支付因与赵艳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自2008年2月至2008年12月共11个月的两倍工资差额9746元，依法确认视为西王庄政府自2009年1月起已经与赵艳订立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并判决责令西王庄政府立即与赵艳补订无固定期限的书面劳动合同；2.依法确认赵艳工作年限自1999年11月至2019年4月底，其连续工龄为19年6个月。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日，赵艳与超越针织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书》一份，约定合同期限为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同日，西王庄政府（甲方）与超越针织公司（乙方）签订《人员借用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因工作需要，向乙方借用人员赵艳至甲方下属单位西王庄镇计生办工作，借用期自2018年6月1日至2020年5月31日。借用期间，甲方负责借用人员的工作安排、考核、支付相应薪酬。西王庄政府主张上述协议已实际履行。2019年5月5日，枣庄市市中区西王庄镇教委办出具的证明载明：“赵艳。身份证号，在教育系统工作简历如下：1999年11月-2006年7月，在西王庄乡中学工作；2006年8月-2007年12月，在西王庄乡中心幼儿园工作；2008年1月，由乡党委、政府统一调到乡计生办工作；2009年7月，其工资及养老保险等由教育系统转入乡机关发放和缴纳。特此证明”。赵艳提交的养老手册亦载明其参加工作的时间为1999年11月。赵艳的银行账户明细载明自2015年起，赵艳的工资均由账号为101XXXXX001等账号发放，经查询，其工资均由西王庄政府发放。2019年5月14日，赵艳向枣庄市市中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该仲裁委作出市中劳仲案字[2019]第205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赵艳不服，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赵艳主张其与西王庄政府存在劳动关系，虽然被告不予认可，但结合枣庄市市中区西王庄镇教委办出具的证明及赵艳银行明细载明的工资发放情况，以及西王庄政府主张《人员借用协议》已实际履行（即赵艳实际在西王庄政府工作并接受其管理、支配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赵艳与西王庄政府自2008年1月起至今存在劳动关系。赵艳虽然于2018年6月1日与超越针织公司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劳动关系并非具有唯一性，并不影响赵艳与西王庄政府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赵艳要求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已超过仲裁时效，且被告提出抗辩，故一审法院对赵艳的该项诉请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赵艳自2008年起即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且双方未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应视为西王庄政府与赵艳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枣庄市市中区西王庄镇教委办出具的证明载明赵艳自1999年11月起至今都在西王庄镇相关单位工作，故赵艳要求确认其工作年限自1999年11月至2019年4月的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枣庄市市中区西王庄镇人民政府与原告赵艳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二、确认原告赵艳的工作年限自1999年11月至2019年4月（其中1999年11月-2006年7月，在被告西王庄乡中学工作；2006年8月-2007年12月，在被告西王庄乡中心幼儿园工作；2008年1月至今在被告枣庄市市中区西王庄镇人民政府工作）；三、驳回原告赵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被告枣庄市市中区西王庄镇人民政府承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赵艳提供的工资发放明细等证据，能够证明赵艳自2008年起与西王庄政府存在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应视为西王庄政府与赵艳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并无不当。经本院审查，一审法院在2019年9月28日通过EMS法院专递向西王庄政府邮寄送达了合议庭组成人员通知书和开庭传票，西王庄政府在收取该邮件后未参加一审法院2019年10月9日的法庭审理、对赵艳提交的银行发放工资明细亦未进行质证，系其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处分。故西王庄政府关于一审法院审理程序违法的主张，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悖，依法不能成立。西王庄政府的其他上诉理由，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均不能成立。综上所述，西王庄政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枣庄市市中区西王庄镇人民政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崔兆军审判员  赵 慧审判员  朱海燕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书记员  马馥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