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03民初8366号原告:郑州市二七区侯寨乡人民政府，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侯寨乡侯寨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1030052538675。法定代表人：禹欣，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群、侯亮亮，河南千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光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大学南路6号，注册号410192000012045。法定代表人：杜洪磊，董事长，男，汉族，1972年9月2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告：杜洪磊，男，汉族，1972年9月21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告：河南豫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政七街28号A座1单元15层北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317274165T。法定代表人：王大豪，执行董事。被告：王朝，男，汉族，1980年10月27日出生，住郑州市金水区。被告河南豫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王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卫中，河南昌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州市二七区侯寨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侯寨乡政府）与被告河南光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明公司）、杜洪磊、河南豫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豫甲公司）、王朝物权保护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侯寨乡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红群、侯亮亮，被告光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杜洪磊，被告豫甲公司、王朝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卫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共同返还款项600万元、利息68.8元，以上共计668.8万元（利息以6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6年9月3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28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全部费用均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3月21日，基于汽车4S店征地项目，光明公司与侯寨乡政府签订了《汽车4S店项目征地协议书》。依据该协议，光明公司使用位于郑州市二七区××与××线交叉口西南区域（以国土部门提供的宗地图为准）的约15亩土地用于经营上海大众汽车4S店；同时，光明公司按协议约定向侯寨乡政府支付共计600万元的征地补偿款。因原告王朝与被告光明公司、杜洪磊、高飞、郑玉玲民间借贷纠纷案，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了（2014）金民二初字第3544号民事调解书，认定光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杜洪磊须向王朝支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王朝申请法院强制执行的过程中，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3日作出了（2014）金执字第3989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郑州市二七区侯寨乡重点项目建设指挥部“将河南光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交到你单位占地包干经费陆佰万元整提至本院”。此后，王朝、光明公司等一直要求侯寨乡政府履行金水区人民法院的协助执行义务，随后，侯寨乡政府与光明公司、王朝、豫甲公司达成了书面协议。2016年4月25日，侯寨乡政府通过郑州市二七区侯寨乡重点项目建设指挥部的对公账户按照协议约定将上述600万元款项支付给了豫甲公司（王朝系该公司股东）。另外，因王红与被告光明公司、杜洪磊民间借贷纠纷案，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2月10日作出了（2014）郑民四初字第478号民事判决，认定光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杜洪磊须承担还款责任。在该案的执行程序中，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3月27日作出了（2015）郑法协执字第29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侯寨乡政府“请协助将被执行人河南光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你乡的款项人民币捌佰万元整扣留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该案执行的过程中，郑州中院得知侯寨乡政府将涉案的600万元款项支付给豫甲公司后，于2016年7月5日作出了（2015）郑执一字第298号限期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限侯寨乡政府自本通知书送达之日起5日内如数追回擅自支付的款项600万元；逾期未追回的，在擅自支付的数额内向申请执行人承担责任。其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在认定侯寨乡政府逾期未追回的情形下，于2016年9月2日作出（2015）郑执一字第298之一执行裁定，要求侯寨乡政府于裁定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申请执行人王红人民币600万元；另外，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又于2016年9月26日作出（2015）郑执一字第298之二执行裁定，裁定划拨侯寨乡人民政府存款人民币600万元。现该600万元款项已于2016年9月30日被划拨至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案中，侯寨乡政府虽然在法定期限内向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执行异议申请，并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了复议申请，但是，上述两次法律程序并没有撤销郑州中院划拨侯寨乡政府600万元的裁定。也就是说，基于同一汽车4S店征地项目，侯寨乡政府共计收到光明公司支付的600万元征地款，但是，在侯寨乡政府退款及协助执行法院法律文书的过程中，侯寨乡政府除向王朝及豫甲公司支付了600万元款项外，还因王红的民间借贷纠纷执行一案，被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划扣600万元。综上所述，依据我国合同法和民法通则的相关规定，侯寨乡政府没有义务重复支付相应的费用，在侯寨乡政府因光明公司的债务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划扣600万元款项后，豫甲公司、王朝、光明公司与侯寨乡政府之间的协议已经不再具备履行的基础，豫甲公司及王朝从侯寨乡政府基于该协议获取的600万元本金及相应的利息，豫甲公司、王朝依法应当予以返还，光明公司及法定代表人杜洪磊应对此承担连带返还义务。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公正审理，依法公断。被告光明公司、杜洪磊辩称，一.被告光明公司、杜洪磊对（2014）郑民四初字第478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不知情。二.被告光明公司、杜洪磊在侯寨乡政府双重支付的事件上无过错。三.侯寨乡政府对郑州市中级法院扣划600万元的事件源于其收到协助执行通知书后未依法处理导致，该过程与结果与被告光明公司、杜洪磊无关，被告光明公司、杜洪磊不应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侯寨乡政府隐瞒郑州中级法院协助执行的事实，以及后期在光明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又以《三方协议》方式将600万元款项支付给豫甲公司的行为违反了郑州中级法院下发执行文书的协助执行义务，其应当承担法律后果，光明公司、杜洪磊在此事件上不知情、无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法院应依法驳回原告对光明公司、杜洪磊的诉讼请求。被告豫甲公司、王朝辩称，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主要理由有三点，第一.根据2014年9月26日原告侯寨乡人民政府和被告光明公司和杜洪磊以及被告王朝河南一家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三方达成的协议，涉案的土地补偿款600万元已经转让给了王朝和豫甲公司。这个行为是发生在郑州中院2014年10月16日下达裁定书之前，因此作为被告王朝和豫甲公司享有在先权利，原告侯寨乡政府协助金水法院执行也是基于该在先权利所行使的，这是第一点。第二.侯寨乡政府根据金水区人民法院的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履行协助执行的义务。本案如果说是原告有争议，应当通过执行异议或者说执行回转的方式向金水区人民法院申请权利救济，另行提起合同纠纷之诉，这个没有法律依据。第三.在二七区法院、郑州中院下达相关裁定以后，作为原告侯寨乡政府，应当将该权利已经转让给王王朝和豫甲公司的事实及相关的法律文书、证据提交给郑州中院。但是由于原告的过失，造成了郑州中院作出了一个错误的裁定，违背这个案件的事实，该责任也不应当由被告王朝、豫甲公司来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郑州中院在审理王红与光明公司、杜洪磊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于2014年10月18日向原告侯寨乡政府下达（2014）郑民四初字第478号裁定书，冻结被告光明公司在原告侯寨乡政府的款项800万元（具体数额以双方结算为准），该案件生效判决的强制执行中，郑州中院于2015年3月27日向原告侯寨乡政府下达的（2015）郑法协执字第29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载明：“协助将被执行人河南光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你乡的款项人民币捌佰万元整扣留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年4月26日，原告侯寨乡政府按照《三方协议》的约定，将600万元款项支付被告豫甲公司，用于偿还杜洪磊、光明公司所欠王朝的债务。因原告侯寨乡政府将涉案的600万元款项支付给被告豫甲公司，郑州中院于2016年7月5日向原告下达（2015）郑执一字第298号限期追回擅自支付款项通知书，并于2016年9月26日下达（2015）郑执一字第298之二执行裁定，裁定划拨原告侯寨乡人民政府存款人民币600万元，并于2016年9月30日划扣原告600万元款项。原告侯寨乡政府向郑州中院提出执行异议，郑州中院经审查后作出（2016）豫01执异23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侯寨乡政府的异议请求。原告侯寨乡政府不服，向河南省高院提出了复议申请。河南省高院于2017年1月17日作出了（2016）豫执复21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侯寨乡政府的复议申请，维持郑州中院（2016）豫01执异237号裁定书。现原告因上述款项问题与被告发生纠纷，并诉至本院。另查明，一.2011年3月21日，原告侯寨乡政府和被告光明公司分别以甲方和乙方的名义签订《汽车4S店项目征地协议书》，该协议书载明的主要内容为：被告光明公司使用位于郑州市二七区××与××线交叉口西南区域（以国土部门提供的宗地图为准）约15亩土地，用于经营上海大众汽车4S店，并按照每亩40万元的对价支付原告征地补偿款600万元，用于土地补偿、青苗费、拆迁附属物补偿费、拆迁工作协调费。该协议书的实际履行中，被告光明公司按照约定向原告侯寨乡政府交付了600万元征地补偿款。二.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在审理王朝与杜洪磊、光明公司、高飞、郑玉玲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议于2014年9月19日作出（2014）金民二初字第3544号民事调解书，确定杜洪磊、光明公司向王朝支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三.原告侯寨乡政府和被告光明公司，以及被告王朝、豫甲公司分别以甲方和乙方以及丙方的名义签订《协议书》，其主要内容为：甲方与乙方于2011年3月签订《汽车4S店项目征地协议书》，约定侯寨乡盆刘村（郑密路与候张线交叉口西南区域）15亩土地由乙方建设汽车4S店，乙方已交纳土地预付款陆佰万元（下称“土地预付款”）。因乙方向甲方借款，该款已由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二初字第3544号民事调解书处理在案，确认丙方对乙方的债权为本金600万元及利息，丙方已申请强制执行。向乙方自愿将《汽车4S店项目征地协议书》项下其已交纳的土地预付款的权益转至丙方，甲方对此不持异议。此后由丙方参股的河南豫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享有该土地预付款的权益，甲方给予必要的补助。本协议经甲乙丙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原告侯寨乡政府在《协议书》甲方盖章处上加盖公章，被告光明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杜洪磊在《协议书》乙方签字盖章处签章，被告豫甲公司、王朝在《协议书》丙方签字盖章处分别加盖公章、签名。2016年3月9日，原告侯寨乡政府和被告光明公司，以及被告王朝、豫甲公司分别以甲方和乙方以及丙方的名义又签订了《三方协议》，其主要内容为：三方签订的《协议书》自本《三方协议》签订之日起予以作废。乙方于2011年3月交纳土地预付款陆佰万元（位于二七区××与××交叉口西南区域），乙方鉴于自身原因自愿放弃征地意向。因乙方向丙方借款，该案已由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4）金民二初字第3544号民事调解书处理在案，确认丙方对乙方的债权为本金600万元及利息，丙方已申请强制执行。乙方自愿将该土地预付款相关的一切权益转至丙方。在政府退还该土地预付款600万元时，乙方声明由丙方河南豫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有权领取该款项的唯一主体，王朝对此表示同意；领取款项的财务手续由河南豫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出具。在该土地预付款退还完毕之后，乙方（杜洪磊）、丙方（王朝）与该土地无任何关系，也与侯寨乡人民政府再无任何法律关系；款项退还完毕之后，该土地使用权归属二七区人民政府。原告侯寨乡政府在《三方协议》甲方盖章处上加盖公章，被告光明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杜洪磊在《三方协议》乙方签字盖章处签章，被告豫甲公司、王朝在《三方协议》丙方盖章、签字处分别加盖公章、签名。2016年4月26日，原告按照《三方协议》约定，通过郑州市二七区侯寨乡重点项目建设指挥部的账户，将上述600万元款项转至《三方协议》中乙方被告豫甲公司的账户。本院认为，协助执行义务人应当按照人民法院司法文书确定的内容，协助执行机关执行工作，保障执行工作的顺利进行。本案原、被告签订了《协议书》和《三方协议》，虽就被告光明公司2011年支付原告侯寨乡政府的600万元征地补偿款的处分成了合意，但该款项已于2014年10月18日被郑州中院（2014）郑民四初字第478号裁定书予以冻结，且郑州中院于2015年3月27日向原告下达的（2015）郑法协执字第298-1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也载明：“协助将被执行人河南光明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你乡的款项人民币捌佰万元整扣留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故包括原告侯寨乡政府在内的相关人员，均有保障郑州中院该强制执行履行的义务。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和《三方协议》处分了郑州中院冻结的涉案600万元款项，故《协议书》和《三方协议》中处分涉案600万元款项的约定内容无效。作为《三方协议》丙方，被告王朝、豫甲公司依据《三方协议》的约定接受的600万元款项系郑州中院已冻结的执行款，其占用该款项缺乏法律依据，应当及时将该款项返还原告侯寨乡政府。被告王朝、豫甲公司经催要后拒不返还该款项，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王朝、豫甲公司返还该600万元款项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朝、豫甲公司未偿还该600万元款项，造成原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也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损失数额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加以计算。原告要求被告光明公司、杜洪磊承担责任，无相关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豫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王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郑州市二七区侯寨乡人民政府600万元并支付2016年9月30日至履行完毕之日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以实际拖欠的款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标准）；二.驳回原告郑州市二七区侯寨乡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616元，由被告河南豫甲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王朝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五份，上诉于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之日起七日内向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交纳上诉费，并将缴费凭证交本院查验，逾期视为放弃上诉。审判长  郭洪涛审判员  李世明审判员  王 迪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李静欢书记员姚梦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