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9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中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东方路1988号704-A28室。法定代表人：王佳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偲茜，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丹，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鑫，男，1982年2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长宁区，现住天津市南开区。上诉人上海中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资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鑫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62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资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公司的一审诉请，即改判中资公司无需支付张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3,16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中资公司提供的财务凭证、银行转账证明、刑事询问笔录等证据足以形成证据链，充分证明了张鑫自始至终一直任职于天津的其他公司，从未服从中资公司的工作安排。中资公司未享有接受张鑫劳动成果的权利，亦不应承当支付赔偿金的义务。2.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民事诉讼法》的举证规则，张鑫主张其与中资公司自2010年11月至2018年1月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张鑫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即张鑫应提供书面证据以证明其工作内容源于中资公司的安排，一审不应要求中资公司对于不存在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张鑫辩称：不同意中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于法有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鑫自2010年11月1日入职中资公司处，中资公司为张鑫缴纳社保、公积金并发放工资。2012年初，中资公司安排张鑫至天津从事联络工作，直至中资公司解除与张鑫的劳动关系。2012年起张鑫的月工资为9,000元，2017年3月调整为每月11,930元。中资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其公司：不予支付张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3,160元。一审认定事实：张鑫于2010年11月1日与中资公司上海中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张鑫由中资公司派驻在天津工作。2017年3月至2018年1月期间，张鑫的每月工资标准为税前11,930元，中资公司发放张鑫工资至2018年1月31日。2019年3月12日张鑫向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张鑫要求中资公司：1、支付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工资104,000元；2、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21,000元。2019年5月5日该委作出裁决，中资公司应支付张鑫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43,160元。一审另查明，2019年4月16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审理案由为解除劳动合同的中资公司与张鑫的劳动争议纠纷，中资公司作为被申请人针对张鑫作为申请人提出的请求事项和陈述的事实与理由作出如下答辩：“申请人长期未向被申请人提供正常劳动，从2018年2月1日起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止状态，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之间并非劳动法意义的劳动关系，故我公司对请求一不同意支付。对于请求二，现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止履行状态，并未解除，故我公司不同意支付。对申请人的入职时间现无法查询，被申请人无法明确。2016年被申请人处股权进行过变动，2016年6月起为新的股东，新老股东交接时，原来的部分员工的劳动合同未曾交接至新股东手中，老股东交接后仍在公司工作了一段时间，所以老股东原来招聘的员工包括申请人在内的工资仍然按原工资标准进行发放，之后老股东与新股东产生矛盾，老股东因刑事案件被逮捕，老股东原手下的员工有点与公司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但因被申请人一直无法联系上申请人，故2018年2月1日起申请双方处于劳动关系中止状态。被申请人派驻天津工作的人员仅申请人一人。申请人2018年1月31日之前的工资，新股东均系按照原人事提交的工资表格中的数据进行的发放”。中资公司在该次仲裁庭审中还称：“对劳动手册的真实性认可……故2018年2月就为申请人办理了退工手续”、“申请人2018年1月前的工资标准为每月税前11,930元”等。张鑫的劳动手册记载了其与中资公司的劳动关系于2010年11月1日起、于2018年1月31日止。一审审理中，中资公司表示2016年9月前张鑫工资不是中资公司发放的；2016年10月至2017年2月中资公司按照每月税前9,000元标准发放张鑫工资。张鑫认可其同时于2005年至2016年前后在天津市为其他公司。双方认可中资公司自2010年11月起为张鑫缴纳社会保险至2018年1月。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资公司在仲裁审理过程中，认可“申请人长期未向被申请人提供正常劳动，从2018年2月1日起双方劳动关系处于中止状态”、“对申请人的入职时间现无法查询，被申请人无法明确”、“被申请人派驻天津工作的人员仅申请人一人。申请人2018年1月31日之前的工资，新股东均系按照原人事提交的工资表格中的数据进行的发放”，由此推知，张鑫于2018年2月前与张鑫建立了劳动关系。中资公司作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结合张鑫提供的中资公司出具的劳动手册中记载的用工时间，在本案作出判决前，因中资公司未能提供双方于2010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的相关证据，一审法院应予认定双方于2010年1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张鑫主张中资公司于2018年5月向其出具劳动手册，自该时始知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因中资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将劳动手册交与张鑫的具体时间，即中资公司通知张鑫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一审法院自可以张鑫主张的2018年5月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准。又因中资公司未就解除双方劳动关系的合理性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可以采信张鑫的主张，认定中资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行为违法。根据张鑫的工作年限以及工资标准，中资公司需支付张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的法定金额，高于仲裁委员会裁定的数额，鉴于张鑫未就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其接受裁决结果，故中资公司应支付张鑫赔偿金143,160元。中资公司要求不予支付张鑫该部分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八十七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一九年九月二十四日作出判决：上海中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张鑫违法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143,160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若存在，公司是否应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中资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其公司无需支付违法解除赔偿金。张鑫则不予认可，主张双方自2010年11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直至中资公司违法解除双方劳动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其一，仲裁审理中，中资公司认可从2018年2月1日起其与张鑫的劳动关系处于中止状态，并未解除，中资公司派驻天津工作的人员仅张鑫一人；其二，中资公司为张鑫开具退工单，张鑫的劳动手册显示，中资公司与张鑫的劳动合同于2010年11月1日起、于2018年1月31日止；其三，双方均认可自2010年11月至2018年1月张鑫的社保缴纳单位均为为中资公司、2016年10月至2018年1月中资公司向张鑫发放工资。上述情况可以相互佐证证明2010年11月1日起张鑫与中资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现中资公司主张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其系替案外人公司代缴社保公积金、代发工资，张鑫在系天津其他公司职工，从未在中资公司处上班。对此，本院认为，中资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系争期间其与张鑫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中资公司现提出的主张与其仲裁中的陈述相悖，又未能提供足以反驳的证据，故本院对此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二审中，中资公司认可其于2018年5月向张鑫开具退工单。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开除、除名、辞退、解除劳动合同、减少劳动报酬、计算劳动者工作年限等决定而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现中资公司未能就其解除双方劳动合同的合法性予以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于其要求不支付张鑫违法解除赔偿金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令中资公司支付张鑫违法解除赔偿金143,16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中资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中资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赵亚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