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皖行终9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严德海，男，1971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蚌埠市禹会区。委托代理人刘德文，安徽冠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安徽省蚌埠市涂山路42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0304003030846P。法定代表人陈常林，区长。委托代理人潘丽芳，安徽淮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严德海因诉蚌埠市禹会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禹会区政府）强制拆迁一案，不服蚌埠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3行初105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严德海向一审法院起诉称，皖政地〔2014〕823号批复、蚌政通〔2014〕68号通告涉及征收原告的土地。2018年4月9日，原告通过向蚌埠市国土资源局申请政府信息公开，得知皖政地〔2014〕823号批复的内容。2018年4月25日，原告向安徽省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请求确认皖政地〔2014〕823号批复违法并撤销该批复。2018年11月14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皖行复〔2018〕369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皖政地〔2014〕823号批复违法。2019年3月28日上午，禹会区政府组织人员强行将原告坐落于禹会区X乡X村的房屋拆除，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有关规定。故提起诉讼，请求确认禹会区政府强行将原告房屋拆除的行为违法。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4年10月25日，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皖政地〔2014〕823号《关于蚌埠市2014年第37批次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同年12月3日，蚌埠市人民政府作出蚌政通〔2014〕68号《关于蚌埠市2014年第37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征地拆迁的通告》，征地范围均为禹会区X镇X村，该通告在X镇X村进行了张贴。严德海在X镇X村有房屋。2019年3月28日，蚌埠市禹会区长青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长青乡政府）组织人员将严德海的房屋予以拆除。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作出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是被告。”本案中，严德海认为是禹会区政府拆除其案涉房屋，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而禹会区政府认为是长青乡政府对严德海的房屋实施了拆除行为，并提交了相关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因此，应当认定长青乡政府实施了拆除严德海房屋的行为，禹会区政府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严德海起诉禹会区政府实施了强制拆除行为，将禹会区政府列为本案被告，系错列被告。经释明，严德海明确表示不同意变更被告，故依法应驳回严德海的起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三）项的规定，裁定驳回严德海的起诉。严德海上诉称，被上诉人提交的两张补偿标准公示照片，均无拍摄日期和时间，是被上诉人为了应付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事后补拍的。人民法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定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未提交任何证据证实蚌埠市人民政府作出的蚌政通〔2014〕68号通告在X镇X村进行了张贴，原审人民法院却凭空认定在该村进行了张贴，这更是错误的。这张照片上胡兴文和长青乡乡长李陈军以及执法人员正在现场组织实施强制拆除上诉人的房屋，被上诉人的代理人在代理词中称：“且胡兴文系禹会区人大常委会副主任，自2017年任职至今，其并非禹会区政府工作人员，因此禹会区政府不是适格被告”。被上诉人称胡兴文不是禹会区政府工作人员，说明胡兴文冒充禹会区政府工作人员，他的行为构成招摇撞骗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依法处理。胡兴文的行为要么是禹会区政府行为，要么构成招摇撞骗罪，二者必居其一。截止上诉人向法院递交上诉状时间，胡兴文未被移送定罪，说明胡兴文的行为是禹会区政府的行为。胡兴文组织实施指挥强制拆除上诉人的房屋，就是禹会区政府组织实施强制拆除上诉人的房屋。因此，禹会区政府系适格被告，上诉人没有错列被告。请求撤销一审裁定，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案。禹会区政府答辩称，上诉人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是禹会区政府拆除的其案涉房屋。答辩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拆迁现场照片、视频,结合长青乡政府的情况说明,足以证实对严德海房屋组织实施拆除行为的是长青乡政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答辩人不是适格的被告。上诉人在上诉状中陈述的理由不成立,在一审中答辩人已经向法院提交了证据证明,对拆迁补偿方案、批复、通告等进行了张贴,该事实是客观真实存在的,一审法院对证据的认定是完全正确的。虽然房屋拆除行为确实存在,但是在行政征收和行政赔偿两个案件中,答辩人都不是适格的被告。虽然安徽省人民政府作出的皖政地〔2014〕823号批复因程序存在瑕疵被确认违法,但该批复并未被撤销。蚌埠市人民政府蚌政通〔2014〕68号征地拆迁通告及蚌埠市国土资源局[2014]第47号征地拆迁补偿标准安置途径告知书并未被确认违法,答辩人下属的长青乡政府根据上述批复、通告、告知书等实施的拆除行为并不违法,上诉人的权利并未受到实质性影响。本案因长青乡政府组织实施征收被答辩人房屋所引发,长青乡政府拆除上诉人的地上附着物,应按蚌埠市国土资源局[2014]第47号和蚌埠市人民政府蚌政〔2013〕号征地拆迁补偿标准进行补偿而不适用赔偿。综上所述,原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依法维持原裁定,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一审原告严德海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严德海身份证，证明其基本信息；2.严德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复印件，证明其已合法取得建设用地使用权；3.皖政地〔2014〕823号批复，证明批复涉及征收原告土地；4.蚌埠市人民政府关于2014年第37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征地拆迁的通告（蚌政通〔2014〕68号），证明通告涉及征收其土地；5.行政复议申请书，证明2018年4月25日其向安徽省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6.安徽省人民政府皖行复〔2018〕369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安徽省人民政府823号《批复》违法；7.U盘，证明被告暴力强拆原告的房屋（其中录音是严德侠和村干部发生纠纷的时候录的音）；8.照片，证明严德海房屋被强制拆除的现场情况以及拆除是禹会区政府胡兴文带队的。一审被告禹会区政府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证明禹会区政府主体资格；2.安徽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复（皖政地〔2014〕823号），证明2014年10月25日，省政府同意蚌埠市人民政府在蚌埠市禹会区X镇X村用地范围内，征收集体建设用地5.4546公顷；3.蚌埠市国土资源局征地拆迁补偿标准安置途径告知书（[2014]第47号），证明蚌埠市国土资源局履行土地征收报批前，对拟征用的集体土地的补偿标准和安置途径向被征地范围内的X村进行了告知；4.蚌埠市人民政府《关于2014年第37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征地拆迁的通告》（蚌政通〔2014〕68号），证明蚌埠市人民政府依据安徽省人民政府建设用地批复（皖政地〔2014〕823号），于2014年12月3日发布征地拆迁通告，通告确定了征地范围、征地地类、补偿标准和安置办法；5.补偿标准公示照片两张，证明长青乡政府在征迁项目组工作场所对被征地农民公示了集体土地征收补偿方案；6.安徽省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皖行复〔2018〕369号），证明安徽省人民政府根据征地范围内的严德海等七人的复议申请，作出了确认皖政地〔2014〕823号用地批复违法，但未撤销；7.视频（光盘）、拆迁现场照片，证明长青乡政府在拆除严德海的房屋时，对其室内物品进行搬离；拆除行为系长青乡政府实施；8.关于拆除严德海房屋的情况说明，证明严德海房屋是长青乡政府组织实施拆除的。上述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经审查，蚌埠市人民政府作出蚌政通〔2014〕67号《关于蚌埠市2014年第6批次城市建设用地征地拆迁的通告》有无依法张贴与本案审理并无关联，对一审裁定认定的该《通告》已在X村张贴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本院审理查明的案件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提起行政诉讼应当有事实根据。该规定所称“事实根据”，是指起诉人有证据证明被诉行政主体作出了被诉的行政行为。本案中，严德海以禹会区政府为被告提起诉讼，被诉行政行为系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故其应当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房屋系禹会区政府拆除。上诉人严德海向一审法院提供了多组证据，其中身份证、征地批复、行政复议决定等证据，仅能证明其系X村村民、在该村建有房屋、相关征地批复已被确认违法等情况，并不能证明其涉案房屋被谁拆除。对于严德海提供的视听资料、照片，其并未指出参与拆除涉案房屋的人员中哪些是禹会区政府工作人员，禹会区政府亦不认可拆除涉案房屋的人员中有其工作人员，故该视听资料、照片亦不能证明涉案房屋系禹会区政府拆除，其以禹会区政府为被告提起本案诉讼，缺乏事实根据。另，长青乡政府已经明确表示，严德海涉案房屋拆除工作系该乡政府发起并具体实施，故严德海对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不服，应当以长青乡政府为被告，及时依法向有管辖权的基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以便尽快解决纠纷，维护其合法权益。综上，上诉人严德海对强制拆除其房屋的行为不服以禹会区政府为被告提起诉讼，缺乏事实根据，不符合法定起诉条件。一审裁定驳回其起诉，并无不当。上诉人严德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志强审判员  陈 默审判员  钟祖凤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张高英书记员潘玉丹附：本裁定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