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4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鲁山县供电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鲁山县健康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23MA40WEE148。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琳,女,1978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朋军，河南星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平，男，1977年12月1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负责人：王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松，平顶山市鲁山县弘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国力，男，1986年6月23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旭光，河南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鹏举，河南厚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三利，男，1967年7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上诉人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鲁山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鲁山供电公司)、李国平因与被上诉人崔国力、孙三利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55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鲁山供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鹏军，上诉人李国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元松，被上诉人崔国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旭光、程鹏举，被上诉人孙三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山供电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河南省鲁山县人民法院(2019）豫0423民初5516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改判鲁山供电公司不赔付崔国力医疗费17731.87元。二、依法判令崔国力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崔国力、孙三利、李国平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违法拆卸、拼装报废车辆,是导致涉案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应当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或者主要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鲁山供电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明显过重。1.崔国力作为孙三利的雇佣人员,为孙三利提供拆卸、拼装报废车辆的劳务并商定报酬600元,但是,崔国力在明知其没有取得相关拆卸、拼装报废车等资格的情况下,以获取报酬为目的为孙三利提供劳务,且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事故发生的场地没有仔细观察,没有与违规操作的车辆保持安全距离,将自己处于高压危险境地下也是明知的。因此，崔国力在涉案事故中存在较大的过错。2.孙三利作为崔国力的雇主,在其明知崔国力没有拆卸、拼装报废车的资格,仍让崔国力违法拆卸、拼装,且没有给崔国力提供一个安全的环境,也是导致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3.李国平作为涉案场地的所有人及管理人,其本身没有取得报废车辆回收许可,违法从事车辆零部件买卖,在危险的环境中操作车辆提升车斗,没有尽到基本的安全注意义务,也是导致本案事故的主要原因。李国平辩称，拆装车辆过程中,李国平虽然没有办理行政许可手续,但是属于行政法律调整的对象,对是否办理行政许可与触电没有因果关系。鲁山供电公司上诉称三人是在高压线下,在一审法院勘验过程中,可以看到线高低于国家标准,且没有任何警示标志,也没有告知当事人这是高压线,导致了事故的发生,鲁山供电公司应承担责任,请求驳回鲁山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李国平上诉请求：改判李国平不承担民事责任。事实与理由：一、李国平作为收购报废车辆的个体户,虽然没有办理相关手续,但不能作为减轻鲁山供电公司的民事责任理由,依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鲁山供电公司承担的是无过错责任,只有当受害人有过错时才能减轻鲁山供电公司的责任,本案中，鲁山供电公司过错十分明显,即没有在高压线杆附近设置明显的危险警示标志，一审法院以没有法律依据为由,没有采纳李国平的这一抗辩理由。《安全生产法》第32条规定“生产经营单位应当在有较大危险因素的生产场所和有关设施、设备上,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同时设置警示标志的来源不仅仅是法律规定,有些来源于生活。正是由于鲁山供电公司没有设置警示标志,在发生事故时,也没有人知道事故线路究竟是多高级别的线路,以至于李国平和孙三利、崔国力全部对线路产生了疏忽大意的过失,也就是说,李国平和孙三利、崔国力的过失来源于鲁山供电公司,鲁山供电公司应当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二、一审法院把拆卸车辆的行为认定为查看行为,从而导致否认李国平提供帮工的行为是错误的。在事发之前,李国平和孙三利协商,用孙三利的旧车厢兑换李国平的旧车厢,其拆卸安装均有孙三利负责,但在事发当天,孙三利找到崔国力,崔国力建议兑换事发时的车厢,由于启动不起来从而拆卸不能,孙三利又打电话找来李国平帮忙,李国平才上到车上启动升降系统,在进入驾驶室时,李国平还交代“你们看着,多高合适”,然而,李国平启动升降系统后,孙三利、崔国力并没有查看升降高度,尤其是崔国力作为一个专业的更换车厢的从业人员,更没有查看升降高度,而是抚摸车门子时从而触电导致受伤,自己的过失绝不仅仅是10%。鲁山供电公司辩称，李国平上诉认为鲁山供电公司承担主要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违法场地是由李国平租赁他人的,且已经经营多年,对于拆装厂也是独立封闭的空间,所有事务也由李国平处理,对于高压线下的累积物和电线高度李国平是明知的,李国平应承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是李国平的行为造成的,将车斗升到了电线上,其是主要责任人,应由李国平承担主要责任。李国平都是一种违法行为造成的后果,后果应由违法人承担相应责任。对于车辆的组装拆检是违法行为,当事人因自身违法行为造成的伤害,不应由没有任何因果关系的鲁山供电公司承担。故请求驳回李国平的上诉,并判决李国平承担主要责任。崔国力对鲁山供电公司的上诉请求，发表以下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崔国力对李国平的经营场所环境并不清楚，更不知道高压线路的存在，而且车辆升起并非崔国力操作，更未与车体接触，鲁山供电公司不能仅以此作为判断事故发生的责任承担依据，减轻自身的责任；另外，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次事故的发生，鲁山供电公司作为高压线路的管理人在对其高压线路高度合法举证不能的前提下，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崔国力是依法登记的合法车辆维修个体，无需取得相应的法律资格，与本案当事人孙三利约定的事项属于车辆维修内容，并非非法拼装报废车辆，且《报废机动车回收管理办法》明确规定能够继续使用的其他零部件可以出售，而且上述内容与本次事故的发生无直接原因。鲁山供电公司以此辩称崔国力在涉案事故中存在较大过错，无任何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崔国力对李国平的诉讼请求，发表以下答辩意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李国平在本案的事故发生中存在较大过错，是事故发生直接原因。李国平自身在升起车厢时触碰高压线导致崔国力电击受伤（崔国力未接触车体），而且一审判决崔国力承担的是15%责任，并非10%；崔国力认为李国平作为拆卸废旧车辆的经营者，常年在此经营，对其经营场所的经营环境应当非常清楚，且负有保障到其经营场所人员的人身安全义务。但在本案中，由于李国平自身疏忽大意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存在较大过失，故一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其次，李国平作为出卖方，有义务向买受人展示商品，供买受人检验查看。本案中，李国平升起车厢正是在履行该义务，而并非是崔国力为了拆卸车厢而要求升起车厢，崔国力拆卸车厢无需升起车厢，李国平所述毫无事实依据。故一审判决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孙三利辩称，孙三利对拆装车辆都不懂,只是让李国平把车厢升起检查一下，没有想到会触电。当时孙三利在旁边没注意，当其扭头发现崔国力倒地的时候,去拉崔国力，也触电受伤了。孙三利认为其责任比崔国力小,但是一审已经判决了,孙三利也认可。对于一审判决李国平和鲁山供电公司的责任比例没有意见。崔国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鲁山供电公司、李国平、孙三利赔偿崔国力医疗费44329.67元（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等费用待确定后另行诉请）；2、本案诉讼费用由鲁山供电公司、李国平、孙三利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8月4日，孙三利让经营汽车修配门市生意的崔国力，一起去李国平经营的位于鲁山县××路北段报废车停车场，为孙三利拆卸、拼装停在该停车场的一辆报废的红岩后八轮上的车厢，并且商定完成后孙三利支付崔国力500元，孙三利和李国平约定车斗按重量计价，每吨支付李国平1000元。二人到报废车场查看后，崔国力建议孙三利购买另一辆车上同型号的报废车斗，双方口头商定报酬提高至600元。为稳妥起见，孙三利通过电话请李国平将目标车斗升起，以便查看车斗状况。起初车斗无法升起，后崔国力站在车旁边，此时李国平再次操作车斗升起过程中，发生触电事故，致站在车头左侧车门旁边的崔国力因触电受伤。崔国力于2019年8月4日下午5点15分入住鲁山县人民医院，经医院诊断为电烧伤TBSA2.5％深Ⅱ°1％Ⅲ1.5％、左肩胛骨骨折、头外伤，于2019年8月5日下午4点30分出院，住院1天，医疗费共计1265.72元。后于2019年08月05日20时转院至郑州市第一人民医院，诊断为电击伤、累及体表10％以下的烧伤、左肩胛骨骨折、头部挫裂伤，至2019年9月3日出院，住院共29天，住院期间花费43063.95元。崔国力因电击受伤住院共30天，共计花去医疗费44329.67元。但鲁山供电公司、李国平、孙三利至今均未提过承担崔国力医疗费问题，故引起本诉。另查明，1.崔国力经营有汽车修配门市，并领有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410423MA45QHD0XF，经营者：崔国力，经营范围：为汽车维修、配件零售；李国平作为涉案报废车场的实际经营人，没有取得报废车辆回收处置许可。2、涉案事故高压线附近没有安全警示标志，高压线位于非居民小区内；事故发生前，鲁山供电公司辩称的鲁碳线安桂英砖厂专线供电的安桂英砖厂已经停产。鲁山供电公司辩称的涉案高压线产权人为安桂英砖厂，但未提供相关证据。3、孙三利与崔国力口头约定的600元报酬未实际支付。4、涉案高压线电压为10千伏，依照规范规定高压线与地面垂直距离应为5.5米以上（非居民区）。5、在一审法院组织的现场勘验过程中，鲁山供电公司以自身不具备条件为由对涉案电线高度与地面垂直距离测量不予配合。6、发生涉案事故的线路路段系以T接方式自报废车场一线杆（鲁山供电公司辩称系安桂英砖厂专线）接至报废车场南面一居民小区。7、鲁山供电公司与平顶山市鲁泉塑业有限公司签订《高压供用电合同》一份，约定“……用电方名称：平顶山市鲁泉塑业有限公司（原纸箱厂）（签字捺印）……用电地址：五里堡转盘北。（2）用电分类：一般工商业……（2）供电方以10千伏电压，从鲁汽线线路黏土分支（公用／共用）经24杆，向用电方壹个受电点供电。……供电设施运行维护管理责任分界点设在鲁汽线黏土分支线杆处属于产权分界点。分界点电源侧供电设施属供电方，由供电方负责运行维护管理。分界点负荷侧供电设施属用电方，由用电方负责运营维护管理……八……5．供电方、用电方应做好各自分管的供电设施的运行维护管理工作，并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有效期自2010年3月10日至2013年3月10日。合同到期后，供用电双方无异议，经双方书面确认后，本合同继续有效。”鲁山供电公司以该合同十三第3项内容主张，该合同继续有效至今，鲁汽线黏土分支供电目标区域部分已改为建成居民住宅小区。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十五条之规定，鲁山供电公司作为涉案触电事故发生线路的运营管理人和电费收取人，理应对崔国力造成损失承担无过错责任。其辩称依据其与平顶山市鲁泉塑业有限公司签订的《高压供用电合同》约定，涉案事故发生的线路系鲁汽线粘土分支线，为平顶山市鲁泉塑业有限公司专用商业线路，该公司为该线路实际产权人，但是依据双方所签订的上述合同明确约定，合同解除日期为2013年3月10日，如需继续履行需双方书面确认，鲁山供电公司未举证证明双方经书面确认合同仍在继续履行，且鲁山供电公司也认可平顶山市鲁泉塑业有限公司（原纸箱厂）工商业专用电现属于为居民住宅供电，所涉土地也已开发为居民住宅，并表示未与上述住宅小区签订新的供用电合同，在其与平顶山鲁泉塑业有限公司《高压供用电合同》已经解除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到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鲁山供电公司作为涉案线路段的电力经营者，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一审法院对鲁山供电公司《高压供用电合同》主张安全责任应由涉案线路产权人承担的答辩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因此鲁山供电公司应当承担无过错责任。另外，对于鲁山供电公司辩称涉案线路段系安桂英砖厂支线，安桂英砖厂系实际产权人，因与自身提供的证据相矛盾，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但本案中因崔国力与孙三利、李国平违法拆卸、拼装涉案报废车辆车斗，属于《报废机动车回收管理办法》规定的行政违法行为，应受到相应处罚，但鲁山供电公司并不能因此完全免责，但可适当减轻鲁山供电公司的相应责任。因线路架设高度等的测量工作属于带电危险作业，直接关系到鲁山供电公司承担责任的大小，在一审法院组织的现场勘验过程中，鲁山供电公司以自身不具备条件为由不予配合，亦没有举证证明其架设线路符合国家规定的10KV高压线通过非居民区架设电线与地面垂直高度不得低于5.5m的标准。因此李国平所辩称合法部分予以采信，李国平关于鲁山供电公司在架设涉案触电事故线路相应位置应当设置而未设置相关警示标志，因无明确的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综上，结合鲁山供电公司的过错，法院依法确定鲁山供电公司承担40％的责任。本案中，孙三利与崔国力、李国平形成两个合同关系：其一是孙三利与李国平的报废车辆废旧车斗买卖合同；其二是孙三利与崔国力形成车斗拆卸、拼装合同。上述合同因违反《报废机动车回收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禁止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利用报废机动车“五大总成”和其他零部件拼装机动车，禁止拼装的机动车交易”的规定。孙三利在让崔国力为其拆卸车斗过程中，首先，未检查崔国力是否具有相关拆卸、拼装报废车辆的相关资质，便将崔国力带到涉案事故发生的报废车场内实施拆卸行为，存在过错。其次，在崔国力对双方商定所要拆卸的车斗进行查看时，建议孙三利选用车场内另一车辆的车斗，孙三利也予以认可，虽然价格从500元提高至600元，但整个过程崔国力主要是基于对孙三利购买车斗行为负责的主观心态，也无证据证明系崔国力为赚取额外的100元费用而提出上述动议，不能据此减轻孙三利的责任或加重崔国力的责任。再次，提升车斗是为了查看车斗质量是否适于再行利用，以确定拆卸对象。李国平为了促成交易，应孙三利、崔国力的请求而操作车辆提升车斗，因此均可视为三方履行各自合同的一部分。在涉案车斗提升过程中，孙三利、崔国力均在该车外等待查看、确认，期间孙三利没有对车斗升起过程中的周边环境进行仔细查看，在崔国力为其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孙三利选任提供劳务主体过错且未尽到注意提醒义务，未能给劳务提供者崔国力提供安全的环境是崔国力受伤的原因之一，应承担相应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崔国力在明知自身没有取得废旧车辆拆卸拼装等回收资格的情况下，以获取报酬为目的答应为孙三利拆卸、拼装车斗，对涉案事故车辆所在场地没有仔细观察，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下，且在李国平操作车辆进行车斗升降时，没有与车辆保持安全距离，导致触电事故发生，同样存在过错，亦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责任；李国平在未依法取得报废车辆回收许可的情况下，从事废旧车辆零部件买卖，且在操车斗过程中，不注意观察周边环境和电力设施等危险因素，未尽到基本的安全注意义务，导致涉案事故发生，存在明显过错，应对自身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本案事故发生及崔国力被侵权所造成的损失属于崔国力及孙三利、李国平、鲁山供电公司行为相互结合、共同作用所导致，崔国力与孙三利、李国平、鲁山供电公司之间既没有相互通谋的故意，且任一方的行为均不足以独立导致侵权损害结果的发生，因此崔国力要求孙三利、李国平、鲁山供电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于法无据，而应由本案各方当事人按各自的过错承担按份责任。一审法院综合事故发生的经过及各种原因作用力的大小，认定鲁山供电公司应承担40％的责任，崔国力应承担15％的责任，孙三利应承担15％的责任，李国平应当承担30％的责任。崔国力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医疗费损失44329.67元，因有诊断证明、入院、出院记录、病例及医疗费发票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对于上述损失，亦应按照本案各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即孙三利和崔国力各承担6649.45元（44329.67×15％）；李国平承担13298.9元（44329.67×30％），鲁山供电公司承担17731.87元（44329.67×40％）。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三条、第八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孙三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崔国力医疗费6649.45元；李国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崔国力医疗费13298.9元；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鲁山县供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付崔国力医疗费17731.87元；二、驳回崔国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减半收取为455元，由崔国力负担68元，孙三利负担68元，李国平负担137元，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鲁山县供电公司负担182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事实、证据相一致。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崔国力触电受伤经过、治疗经过、治疗花费数额等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判决各方当事人对崔国力受伤造成的损失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划分是否适当。针对上述焦点，具体评析如下：首先，鲁山供电公司作为涉案触电事故发生线路的运营管理人和电力经营者，应当提供证据证明事发线路的架设符合国家标准。一审诉讼中，一审法院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本案涉案触电事故发生的线路架设是否符合国家规定的“10KV高压线通过非居民区架设电线与地面垂直高度不得低于5.5m”的标准进行现场勘验，因线路架设高度等的测量工作属于带电危险作业，应由专业技术人员配合进行，鲁山供电公司具备配合上述勘验的条件，但鲁山供电公司一直未予配合，由此造成对其不利的的法律后果，依法应由鲁山供电公司承担。故鲁山供电公司应对崔国力的损失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其次，纵观本案事故的发生，孙三利雇佣崔国力为其拆卸车斗，李国平作为商品的出售方，交易也是在其经营的场所内进行，其在操作升降车斗过程中，未注意观察周边环境和电力设施等危险因素，未尽到基本的安全注意义务，是导致涉案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之一，存在明显过错，应当对崔国力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在涉案车斗提升过程中，孙三利、崔国力均在该车外等待查看、确认，期间孙三利没有对车斗升起过程中的周边环境进行仔细查看，在崔国力为其提供劳务过程中，因孙三利选任提供劳务主体过错且未尽到注意提醒义务，未能给劳务提供者崔国力提供安全的工作操作环境是崔国力受伤的原因之一，应承担相应的侵权损害赔偿责任。再次，崔国力对涉案事故车辆所在场地没有仔细观察，将自己置于危险境地下，且在李国平操作车辆进行车斗升降时，没有与车辆保持安全距离，导致触电事故发生，同样存在过错，亦应对事故的发生承担相应责任。综上，因本案事故发生是由于崔国力及孙三利、李国平、鲁山供电公司等的共同过错所导致，一审综合考虑本案各方当事人各自在事故发生过程中存在的过错，判决鲁山供电公司应承担40％的责任、李国平承担30％的责任、崔国力和孙三利各承担15％的责任等符合本案实际。综上所述，鲁山供电公司、李国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5元，由李国平负担132元，国网河南省电力公司鲁山县供电公司负担25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石天旭审判员  朱海波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 苗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