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407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胥文泉，男，194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郑州市。法定代理人：胥虎（系胥文泉之子），男，1984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振琴（系胥虎之母），女，1947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旭生，河南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俊敏，女，1973年4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郑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志强，河南神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胥文泉因与被上诉人陈俊敏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二七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3民初160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胥文泉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一、一审判决将涉案房屋买卖合同认定为与上诉人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行为已经超出了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能力范围，不属于其日常生活所必需，又未经法定代理人追认，该合同应当认定为无效。涉案房屋成交价远远低于当时的市场价，之所以能够以这么低的价格成交就是因为上诉人认知能力有问题，其不能合理地理解自己行为的性质和后果，即使被上诉人没有理由认为上诉人精神上有什么障碍，上诉人的行为也应当是无效的。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及其证人一直在说谎，其在一审中的陈述与他们在（2018）豫0105刑初1441号刑事判决询问笔录中所述完全不符，这证明被上诉人是明知上诉人精神上有障碍的，但是一审判决对此却只字未提。二、（2018）豫0105刑初1441号刑事判决已明确认定上诉人是在被欺诈的情况下出售的房屋，一审判决置这一事实于不顾，作出与其相反的认定结果。三、上诉人自1966年就被诊断为神经官能症，××院治疗，上诉人在一审提交的证据证实了这一点。一审出庭作证的几位证人是上诉人数十年的老邻居，其中有两位是资深执业医师，他们与上诉人非常熟悉，都证实上诉人一直精神不正常，特别是近10年来，愈来愈严重。（2016）民特34号民事判决书所依据的书证，即上诉人在郑州市第八人民医院2016年5月23日的门诊病历，该病历时间距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2016年1月14日仅间隔4个月。以上足以证明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的2016年1月14日时已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陈俊敏辩称：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理由如下：一、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上诉人在进行本次房屋交易时精神状况不相适应，反而是上诉人提供的（2018）豫0105刑初1441号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事实显示，上诉人一直到刑事侦查、诉讼时都精神正常，能够独立地控告陈述其所经历的一切事实，这充分说明上诉人所谓的精神不适格纯属为毁约寻找的借口。二、上诉人上诉所称的成交价格低于市场价值不属实，同时这也不是确认合同无效的法定事由。三、上诉人诉称其在房屋交易时处于精神不适应状态，所提供的唯一证据是认定其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的一个判决。从该判决显示的日期来看，晚于房屋交易的时间；该证据的内容也与其提供的刑事判决中查明的其在刑事控告中自己陈述被骗经过以及指认犯罪嫌疑人的相关事实相矛盾。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胥文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和被告之间关于郑州市二七区西陈庄前街92号楼23号房屋的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立即将郑州市二七区西陈庄前街92号楼23号房屋腾退给原告，并协助办理房屋过户手续；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郑章德于2015年经人介绍认识了原告胥文泉，以要给胥文泉养老送终为名取得了胥文泉的信任，后以入股白酒生意、经营需要资金为由，哄骗胥文泉将胥文泉名下位于二七区西陈庄前街92号楼23号的唯一住房于2016年1月份以45万元的价格出售给陈俊敏，陈俊敏将房款45万元打入胥文泉工商银行账户。2016年1月14日，陈俊敏与胥文泉签订合同编号为2016101858号的《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在随后办理房产过户手续，现上述房产已登记在陈俊敏名下。之后，郑章德将上述卖房款45万元予以支配，将其中的413223.31元予以挥霍。胥文泉工商银行账户中的3万元由郑章德之妻王培丽取走，剩余6776.69元。原告胥文泉发现被骗后向公安机关报案，后公安机关对郑章德诈骗胥文泉一案进行立案侦查后移送检察机关审查起诉，检察机关提起公诉后，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2018）豫0105刑初1441号刑事判决书，判决郑章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责令郑章德退赔胥文泉损失人民币443223.31元。另查明：该院经审理，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豫0103民特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宣告胥文泉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指定胥虎为胥文泉的监护人。一审法院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订立的合同，经法定代理人追认后，该合同有效，但纯获利益的合同或者与其年龄、智力、精神健康状况××，不必经法定代理人追认。本案原告在被案外人郑章德诈骗下与被告陈俊敏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将房屋过户给陈俊敏，该案已经刑事审理，有刑事判决书判处诈骗犯郑章德相应刑罚，并责令郑章德退赔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前述刑事判决表明本案原告出售房屋系受郑章德诈骗所致，且刑事判决已责令诈骗犯郑章德退赔原告损失。原告事后虽被认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告在订立本案房屋买卖合同时即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即使原告当时属于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但其配合被告办理过户手续的情形表明其与被告订立的房屋买卖合同与其年龄、智力、精神状况相适应，故其出售房屋签订合同的行为不需要法定代理人追认。另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与郑章德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的情形，也不能证明本案存在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或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或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等无效情形。综上所述，原告主张本案涉案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并要求被告腾退给原告、协助办理过户手续的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胥文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胥文泉预付），减半收取3650元，由被告陈俊敏承担，余款3650元退回原告胥文泉。（被告陈俊敏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胥文泉。）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证人刘某的岗位证书、任职证书各一份并申请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刘某有资格证明上诉人近十年来的行为能力情况。被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账户明细一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在2016年1月18日向上诉人账户支付45万元房款的事实。针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及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于刘某工作证件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件显示刘某是口腔医生，并不能证明刘某具有判断上诉人是××的专业技能。证人刘某所陈述的上诉人在生活中有部分不正常行为的表现，不能代表上诉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是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更不能说明上诉人一直处于精神不正常的状态。上诉人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转账记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转账记录可以证明案涉房产是以远低于市场价格成交的。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证人刘某的机关事业单位工人高级技术等级岗位证书、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证书及被上诉人提交的账户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5刑初1441号刑事判决书，认定郑章德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给胥文泉养老送终为由骗取胥文泉的信任，从而骗取其钱款，数额巨大，郑章德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判处郑章德相应刑罚，并责令郑章德退赔胥文泉损失。××司法鉴定所2016年10月28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豫0103民特34号民事判决书，宣告胥文泉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胥文泉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在订立案涉房屋买卖合同时即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胥文泉与陈俊敏订立的《郑州市存量房买卖合同》不存在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一审法院对胥文泉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胥文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胥文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传炜审判员  黄智勇审判员  曹逢春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李志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