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闽0103行初182号 原告深圳市先达威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住所地福州市马尾区罗星街道沿山东路聚英花园3#2单元0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5075006239W。 法定代表人：卢锋。 委托代理人黄晓强、洪继明，福建臻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罗星西路59号人力资源大厦4层。 负责人张华，局长。 委托代理人梁璋航，系该局工作人员。 被告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州市仓山区南江滨西大道193号东部新城商务办公中心区1号楼6、7层。 负责人王命瑞，局长。 委托代理人林岩峰，陶情，系该局工作人员。 第三人曾国强，男，汉族，1984年3月6日出生，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代理人张承云，重庆罗瑞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深圳市先达威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以下简称先达威公司）与被告福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技术开发人社局）、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市人社局），第三人曾国强工伤认定一案，于2019年10月2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分别向两被告及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先达威公司委托代理人黄晓强律师，被告技术开发人社局委托代理人梁璋航，市人社局委托代理人陶情，第三人曾国强及委托代理人张承云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先达威公司诉称，一、被告认定第三人曾国强父亲曾庆林属工伤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根据交警大队事故认定书记载，曾庆林系在2018年3月6日20时10分因交通事故受伤后死亡。此时间不在工作时间范围，私下骑环卫车属其个人行为。（二）曾庆林已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与原告之间形成的是民事雇佣关系，不应认定为工伤。其伤害已通过人身损害民事赔偿途径由致害方承担了赔偿责任，且其于2011年购买了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于2015年6月领取待遇。据相关法律规定，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的退休人员不是劳动合同关系中的合法劳动者，不受《劳动合同法》的保护。曾庆林于2015年3月10日入职本公司，于2016年5月3日办理了离职等事项，后又于2016年8月因年龄超过退休年龄与先达威公司签订《超龄人员雇佣合同》，再次入职，该合同性质符合民事雇佣关系特征，依《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州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疑难问题的解答（一）》第十条之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已达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或依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的，按照劳务关系处理”。故本案不应认定为工伤。二、被告认定工伤证据不足，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告技术开发人社局未确认曾庆林是否达到退休年龄，且未确认其已享受养老保险待遇。其因交通事故受伤不符合工伤认定条件。工伤认定应予以撤销。三、被告市人社局的复议决定是错误的。故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书》（榕人社复字【2019】第36号）、《认定工伤决定书》（榕开人社伤险（决）字【2018】0099号）；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认定工伤决定书，证明被告技术开发人社局错误认定曾庆林为工伤。2.行政复议决定书（榕人社复字【2019】第36号）证明被告市人社局错误维持认定工伤认定书。3.行政复议决定书（榕人社复字【2018】第18号），证明曾庆林在发生事故时与原告之间劳动续存状态以及退休手续办理情况影响对其伤害性质的认定。 被告技术开发人社局辩称，一、答辩人程序合法。答辩人受理第三人曾国强工伤认定申请后，经调查核实，依法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并送达原告和第三人。二、答辩人认定事实清楚。曾庆林是原告公司一名保洁员，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户籍地四川省营山县，未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本案依《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进城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公伤亡的能否认定工伤的答复》（2012）行他字第13号，即用人单位聘用的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务工农民，在工作时间内，因工作原因伤亡的，应当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故本局作出的认定工伤决定书适用法律正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技术开发区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2.重庆罗瑞尔律师事务所（函）；3.证据目录；4.公司员工证明书、律师调查笔录；5.个人用户签约查询详细信息及曾庆林两张工资卡交易明细清单；6.司法鉴定意见书；7.入院记录、手术记录、临时医嘱单、检查报告单、死亡记录单、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火化证；8.曾庆林、王可华、曾国明、曾国强的身份证；9.户口簿，福建省暂住登记凭证；10.交通事故认定书；11.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12.证明；13.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证据1-13共同证明2018年4月24日第三人曾国强向答辩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材料齐全后答辩人受理。曾庆林户籍地四川省营山县，2015年5月5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未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原告深圳市先达威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14.工商认定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证；15.委托书、被委托人身份证、情况说明、超龄人员雇佣合同；证据14-15证明答辩人履行了告知原告举证、答辩的义务；16.曾国强、**华调查笔录；17.林燕青调查笔录；证据16-17同证据4共同证明，曾庆林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18.认定工伤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答辩人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认定工伤的结论并送达原告及第三人。19、法律法规，证明答辩人作出认定工伤的法律依据。 被告市人社局辩称，1.答辩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局依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重新立案并依法定程序审查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书》，依法送达各方当事人。二、答辩人作出的复议结论并无不当，原告主张曾庆林受到交通事故伤害属非工作时间内私自骑环卫车，但原告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技术开发人社局提交的相关证据证明曾庆林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受到事故伤害且曾庆林受到事故伤害死亡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市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判决书》，证明：答辩人依法院判决重新立案；2.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和第三人的主体资格。3.授权委托书、律所所函、律师证复印件，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的主体资格。4.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明原告的送达地址确认情况。5.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提交证据材料、意见，证明原告申请行政复议所提交的证据材料。6.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证明答辩人依法受理行政复议案件，通知作出该具体行政行为的机关提交书面答复等材料和通知第三人参加的情况。7.行政复议答辩书、证据请单，证明技术开发人社局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意见、证据材料（详见其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材料）。8.第三人证据，第三人提交证据材料。9.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答辩人依法作出复议决定。10.送达回证、EMS面单、跟踪查询单，证明答辩人依法送达相关文书、材料的情况。11.规范性文件及主要相关条款，证明答辩人作出复议决定的主要条款依据。 第三人曾国强述称，一、曾庆林与原告先达威公司具有劳动合同法律关系，第三人在申请工伤认定时所提交的材料及被告技术开发人社局作的调查，均能证明曾庆林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发生的交通事故。原告提交的《超龄人员雇佣合同》实际为劳动合同。曾庆林户籍地信息证明其是农业劳动者，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关于执行《工伤保险条例》若干问题的意见（二）（人社部发（2016）29号）第二条规定：达到或超过法定退休年龄，但未办理退休手续或者未依法享受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继续在用人单位工作期间受到事故伤害或是职业病的，用人单位依法承担工伤保险责任”。上述规定明确对超过法定退休年龄的人员与用人单位形成劳动关系，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二、曾庆林享受新型农村社会养老保险待遇后，不影响工伤认定。曾庆林办理的“新农保”参保手续并累积缴费共计500元，于2015年6月领取至2018年2月，日标准为79.23.四川省2017年全省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为11397元，月平均为949.75元。曾庆林领取的79.23元无法满足基本生活需要，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基本养老保险。三、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4行初417号及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行终417号行政判决书中，已确认技术开发人社局作出的榕开人社伤险（决）字（2018）009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市人社局的榕人社复字（2019）第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同样是正确的。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第三人曾国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曾庆林户籍信息，证明（1）曾庆林是农村户口；（2）曾庆林与曾国强是父子关系。2.曾庆林入院记录、死亡记录、死亡证明，证明曾庆林交通事故死亡。3.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曾庆林交通事故死亡。4.营山县职工社会保险事业管理局证明、营山县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局证明。证明曾庆林未参加基本养老保险、没有退休待遇。5.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认定工伤决定书、职工证明书、福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调查笔录、银行开户信息、工资转账记录，证明（1）曾庆林是先达威福州分公司职员；（2）曾庆林在上班时间发生交通事故；（3）福州市经济技术开发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8年6月12日对曾庆林认定为工伤。6.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复议决定重新作出工伤认定。7.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2018）闽0104行初417号判决书，证明（1）经济开发区人社局作出的榕开人伤险（决）字【2018】009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程序合法，证据充分，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2）判决撤销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2018年9月26日作出的人社复字【2018】第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3）责令重新作出行政行为。8.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行终417号判决书，证明（1）经济开发区认定的证据，可以认定曾庆林在事故发生时是先达威福州分公司员工，领取工资未参加基本养老保险；（2）驳回上诉，维持原判。9.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证明复议维持工伤认定决定。 经庭审质证，原告先达威公司对被告技术开发人社局提交的证据2、8、11、13、14、15无异议。对证据1认为未经原告和第三人双方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证据3是单方制作，不能证明案件事实。证据4证明书内的签字人未到庭，无法作为证据使用，调查笔录单方制作所作陈述属传来证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相关欠款并非工资，仅是其提供劳务的相关报酬。证据6和本案没有必然联系。证据7只是曾庆林的记录，不能证明系工伤。证据9据国家统计局的相关规定，已明确将户籍地划为城镇，没有证据证明曾庆林为农民。证据10曾庆林不适用工伤保险条例，其相关赔偿由第三方予以赔付。证据12证明曾庆林于2015年6月领取相关待遇。证据16、17真实性无异议，但未能提供调查人员是否有执法权。证据18据法律规定相关损害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不应当认定工伤。证据19不能作为认定工伤的依据。 被告技术开发人社局质辩认为，证据3只是证据材料的受理工伤认定的目录清单。证据4由曾国强的代理律师做出的调查笔录可以作为相应的依据。证据5证明原告有按时给曾庆林发放报酬。证据10证明曾庆林受交通事故伤害，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我方进行调查的都持有福建省颁发的执法证。原告应当承担工伤保险责任。 被告市人社局对被告技术开发人社局提交的证据、依据无异议。 第三人对被告技术开发人社局提交的上述证据三性无异议。 原告对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两份判决书均未提及曾庆林是否为农民。证据2、3、4、5、6三性无异议。证据7形式真实性无异议，曾庆林不应当认定工伤，适用法律错误。证据8说明曾庆林已领取养老保险待遇。证据9并未说明为何没有适用中院的意见，也没有证据证明其是农民。证据10、11无异议。 被告市人社局质辩认为我局系依法院判决重新立案，两份相关判决书已经对事实进行了认定。 被告技术开发人社局对被告市人社局提交的证据、依据无异。 第三人曾国强对证据5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我方认为没有真实性，其他证据没有异议。 原告对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户口簿记载职业不能说明2018年前曾庆林是否为农民。证据2、3真实性无异议。证据4说明曾庆林已领取养老保险待遇。证据5-9质证意见同对俩被告的质证意见。 第三人质辩认为是否农村户口，应按户口簿上显示的为准。证据4、5已在行政诉讼中均已被采信。具有真实性。 两被告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技术开发人社局、市人社局，第三人曾国强对原告先达威公司提交的证据三性均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认定工伤决定书及复议决定书是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证据3已被撤销。 原告质辩认为复议决定书中明确阐述曾庆林发生事故的时候，劳动关系的存续状态，影响对其劳动性质的认定。本公司与曾庆林签订的超龄雇佣合同曾庆林本人是认可的。本案不适用最高院的答复。 本案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先达威公司、被告技术开发人社局、被告市人社局、第三人曾国强提交的证据、依据均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曾庆林（1955年5月5日出生）为原告先达威公司保洁员，系农村居民家庭户，是第三人曾国强父亲。曾庆林与原告于2016年8月5日签订了《超龄人员雇佣合同》，合同期限从2016年8月5日至2018年8月4日。2018年3月6日20时10分许，曾庆林驾驶环卫车辆在马尾罗星西“中国人民银行马尾分行”路段上班时，在慢车路行驶发生交通事故，后被送往福州市第一医院进行抢救。2018年3月12日，曾庆林经抢救无效死亡。2018年4月24日，第三人曾国强向被告技术开发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并提交了户口簿及身份证复印件、诊疗记录、死亡证明、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工资交易明细单等。被告技术开发人社局当日依法受理并通知原告先达威公司举证。经调查后，被告技术开发人社局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榕开人社伤险（决）字（2018）009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曾庆林是原告公司保洁员，于2018年3月6日20点10分许在在马尾罗星西“中国人民银行马尾分行”路段上班时发生交通事故，后被送往福州市第一医院进行抢救。同年3月12日抢救无效死亡。曾庆林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现予以认定为工伤。原告不服于2018年8月1日向被告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人社局受理后，经法定程序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榕人社复字（2018）第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撤销被告技术开发人社局作出的榕开人社伤险（决）字（2018）009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责令其在决定书生效之日起60日内重新作出认定。第三人曾国强不服向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该复议决定，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0104行初417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被告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的榕人社复字（2018）第1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二、责令被告福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原告先达威公司不服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2019）闽01行终41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撤销行政复议决定并责令行政机关重新作出行政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告市人社局于2019年8月重新立案后，先后向原告先达威公司、被告技术开发人社局、第三人曾国强发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经审查后认为申请人主张不构成劳动关系，依照（2018）闽0104行初417号《行政判决书》曾庆林受到事故伤害死亡适用《工伤保险条例》的有关规定进行工伤认定，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另主张曾庆林受交通事故伤害时，属于非工作时间内私骑环卫车，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各项证据相互印证，证明曾庆林属于在工作时间、工作场所内收到事故伤害。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榕人社复字（2019）第3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技术开发人社局作出的榕开人社伤险（决）字（2018）009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原告先达威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第三人曾国强就曾庆林交通事故与肇事方达成和解，其陈述补偿了金额90多万。 本院认为，被告技术开发人社局作出的榕开人社伤险（决）字（2018）0099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业经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行终417号《行政判决书》明确被告技术开发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原告先达威公司请求撤销案涉《认定工伤决定书》依法不成立，不予支持。被告市人社局依人民法院生效判决，依法对原告申请的行政复议经重新立案、审查并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做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复议决定在认定事实和程序上及适用法律并无不当，复议决定合法。原告主张撤销缺乏法律依据，不予以支持。两被告及第三人辩解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深圳市先达威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深圳市先达威清洁服务有限公司福州分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宏 人民陪审员  陈碧榕 人民陪审员  刘瑞英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刘兮锐 附注：本判决书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