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5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琦，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常州格力博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州市钟楼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陈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杰，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宝时得科技（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孙国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海廷，北京允阔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常州格力博有限公司（简称格力博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46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格力博公司。2．注册号：13262587A。3．申请日期：2013年9月18日。4．核准注册日：2016年4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6年4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整修机（机械加工装置）；农业机械；割草机和收割机；割草机用刀；切草机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宝时得科技（中国）有限公司（简称宝时得公司）。2．注册号：1641743。3．申请日：2000年7月7日。4．核准注册日：2001年9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1年9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农业机械；锯台（机械零件）；木材加工机；机锯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宝时得公司。2．注册号：3431698。3．申请日期：2003年1月10日。4．核准注册日期：2004年7月7日。5．专用权期限至：2024年7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农业机械；木材加工机；刨削机；机锯（机器）；雕刻机；厨房用电动机器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宝时得公司。2．注册号：4404691。3．申请日：2004年12月8日。4．核准注册日：2007年7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7月20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农业机械；木材加工机；刨削机；机锯（机器）；雕刻机；厨房用电动机器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宝时得公司。2．注册号：8097786。3．申请日：2010年3月4日。4．核准注册日：2014年9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厨房用电动机器；石材切割机；电锤；雕刻机；喷漆枪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宝时得公司。2．注册号：9318017。3．申请日：2011年4月8日。4．核准注册日：2005年3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3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厨房用电动机器；石材切割机；电锤；雕刻机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宝时得公司。2．注册号：8097780。3．申请日：2010年3月4日。4．核准注册日：2014年9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9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农业机械；木材加工机；刨削机；机锯（机器）；雕刻机；厨房用电动机器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宝时得公司。2．注册号：10231155。3．申请日：2011年11月24日。4．核准注册日：2015年3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3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厨房用电动机器；石材切割机；电焊枪；电动擦鞋机等。（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宝时得公司。2．注册号：9305654。3．申请日：2011年4月6日。4．核准注册日：2015年3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5年3月27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房用电动机器；石材切割机；电焊枪；电动擦鞋机等。（九）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宝时得公司。2．注册号：10416245。3．申请日：2012年1月12日。4．核准注册日：2017年1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1月13日。6．标志：7．核定使用商品（第7类）：农业机械；割草机；除草机；非手工操作农业器具；机动耕作机；木材加工机等。（十）引证商标十1．申请人：宝时得公司。2．申请号：13812890。3．申请日：2013年12月26日。4．标志：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64601号《关于第13262587A号“GREENWORKSTOOLS”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3月29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至十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分别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切草机刀片；割草机；农业机械”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诉争商标在“切草机刀片；割草机；农业机械”等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在“松土机；冲洗机、汽油机（陆地车辆用的除外）、发动机汽缸”商品上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在商标评审阶段，宝时得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WORX品牌系列介绍及产品所获荣誉的介绍，报刊、媒体对宝时得公司及WORX品牌的介绍，WORX商标被认定为江苏省著名商标，相关判决及裁定等证据，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一至三构成驰名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十分别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松土机；冲洗机、汽油机（陆地车辆用的除外）、发动机汽缸”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农业机械、电动清洁机械和设备、马达和引擎启动器”商品分别构成类似商品，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构成在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宝时得公司提出的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第十三条以及第三十二条的情形，因已依照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对引证商标的权利予以保护，故对该两项条款不再予以审查。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诉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做出裁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已生效的（2017）京73行初3011号行政判决（简称第3011号判决）认定格力博公司的第11170455号“GREENWORKS”商标（简称第11170455号商标）在引证商标四至九申请日之前进行了持续使用，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第11170455号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至九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故本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至十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格力博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原审判决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松土机；冲洗机；汽油机（陆地车辆用的除外）；发动机汽缸”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判决载明“被告对第三人就原告核准注册的第13262587A号‘GREENWORKSTOOLS’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诉争商标‘greenworkstoolspro’后两个单词的含义为专业工具”均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基于诉争商标在核定使用商品上已经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相关公众可以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至十相区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至十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四、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在文字字形、读音、含义等方面完全不同，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五、宝时得公司提起无效宣告系干扰竞争对手，破坏已形成的稳定的市场秩序，主观上具有恶意；六、诉争商标经宣传使用已经在国内外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诉争商标如果被宣告无效，将会给企业正常经营造成重大困难。宝时得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商标评审阶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格力博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代理词》载明：“经对比诉争商标指定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指定商品，二者在部分商品上不构成类似商品。其中，诉争商标的‘0730冲洗机、0738汽油机（陆地车辆用的除外）’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十商品不构成类似商品”。另查一，宝时得公司在起诉状中主张的法律依据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另查二，在原审诉讼阶段，宝时得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2017）最高法行申7229号裁定书、（2018）京行终647号行政判决书等34案判决书概要、格力博公司恶意注册商标的相关资料、（2019）京行终1543号、1803号判决书及相关商标信息等证据。另查三，原审判决在“本院认为”部分载明“诉争商标由‘greenworkstools’英文字母及背景图片组成”。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宝时得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起诉状、证据、格力博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代理词》、原审判决及相关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十是否分别构成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冲洗机；汽油机（陆地车辆用的除外）”商品与引证商标一至十核定使用的商品是否分别构成类似商品。原审判决虽载明“被告对第三人就原告核准注册的第13262587A号“GREENWORKSTOOLS”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但结合诉争商标注册人、各引证商标注册人以及原审判决其他内容，可知此处应为“被告对原告就第三人核准注册的第13262587A号“GREENWORKSTOOLS”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原审判决的相关内容属于笔误，本院对此予以纠正。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的商品。《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的参考。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鉴于格力博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仅主张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冲洗机、汽油机（陆地车辆用的除外）”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未构成类似商品，对其他类似商品的认定不再争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汽油机（陆地车辆用的除外）”商品与引证商标八、九核定使用的“非陆地车用发动机”商品在区分表中属于交叉检索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诉争商标标志由英文字母“greenworkstools”及图形构成，原审判决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诉争商标标志中，图形较为简单，“tools”可翻译为中文“工具”，使用在核定使用商品上显著性较弱，“green”和“works”均为常见英文单词，具有固定含义，相关公众容易将其分别认读，且字母部分组合后亦未形成为我国相关公众所熟知的新单词，故“green”和“works”容易被我国相关公众分别予以认知。引证商标四至十标志由英文字母“greenworx”构成。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greenworks”与引证商标四至十相比较，在字母排列、呼叫、整体视觉等方面相近，仅在尾部存在一个字母之别，分别构成近似标志。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至十若同时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有特定的联系。格力博公司并未提交诉争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至十分别构成近似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和格力博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冲洗机”商品与引证商标二至三核定使用的“粉碎机”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等方面关联性较强。引证商标一至三标志由英文字母“worx”构成，诉争商标中的“works”与引证商标一至三标志构成“WORX”相比较，在字母排列、呼叫等方面相近，分别构成近似商标。且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引证商标一至三经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若同时使用在上述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之间有特定的联系。格力博公司并未提交诉争商标的宣传使用证据。故本案宜认定诉争商标使用在“冲洗机”商品上与引证商标二、三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如上所述，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冲洗机、汽油机（陆地车辆用的除外）”商品与引证商标二、三、八、九核定使用的商品分别构成类似商品。原审判决关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冲洗机、汽油机（陆地车辆用的除外）”商品与引证商标一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的认定错误，鉴于并未影响结论，本院对此予以纠正。格力博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商标审查实行个案原则，由于每个商标的构成要素、历史背景、相关公众的认知程度、商业使用状况等均有差异，其它商标的情况与本案不同，不能当然成为诉争商标应否宣告无效的理由。已生效的第3011号判决虽认定第11170455号商标与引证商标四至九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但系基于第11170455号商标在引证商标四至九申请日之前已经进行了持续使用，形成了稳定的市场秩序，而本案格力博公司并未提交诉争商标的使用证据，故第3011号判决不能作为本案商标近似的判断依据。国家知识产权局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14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根据上述条款规定，在先权利人如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等规定所指情形，即可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诉争商标无效，并不能据此认定提起无效宣告请求人存在主观恶意。格力博公司关于宝时得公司出于主观恶意提起无效宣告申请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宝时得公司在起诉状中主张的法律依据为2014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原审判决中“原告提出的第十三条以及第三十二条的情形，因本院依照《商标法》第三十条对引证商标予以保护，故对该两项条款不再予以审查”的“第三十二条”应为“第四十四条第一款”，原审判决的相关内容属于笔误，本院予以纠正。格力博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有误，但其他事实认定正确，且足以支持其结论，故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格力博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但不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常州格力博有限公司分别负担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