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9刑终47号 原公诉机关屏南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天泳，男，1998年10月19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屏南县。曾因吸毒于2018年8月1日被屏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因本案行为于2018年8月13日被屏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八日，后因该行为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家荣，男，1997年8月7日出生于福建省屏南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屏南县，户籍地屏南县。曾因交通肇事逃逸于2018年1月17日被屏南县公安局行政拘留六日；现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屏南县看守所。 屏南县人民法院审理屏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天泳、李家荣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闽0923刑初16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张天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案卷及上诉材料，提审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7月至8月间，被告人张天泳、李家荣与黄某2、郑某2、宋某、苏某3、张楚豪、苏某4、叶某2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社会上争强斗狠，树立恶名，为获取赌场利益，以暴力、威胁等手段，多次打砸屏南县境内的赌场，并实施持凶器追逐、拦截、恐吓他人、强行索要钱款、结伙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了以黄某2、郑某2、宋某为纠集者，被告人张天泳、李家荣及苏某3、张楚豪、苏某4、叶某2等多名未成年人为成员的恶势力团伙。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同案犯苏某3的供述，证实其有帮郑某2、宋某等人跑腿，被欺负时他们也会帮忙出头，宋某和郑某2都会给其钱，郑某2经常会和其、张楚豪等人一起吃饭、唱歌、喝酒，花销基本由郑某2负责。其经常和张楚豪、张天泳在一起玩，和李家荣是发小。 2.同案犯张楚豪的供述，证实其和苏某3、苏某4、李家荣是好朋友，平时经常和张天泳、苏某3、李家荣、郑某2等人一起玩，郑某2和苏某3、李家荣关系很好，吃饭、唱歌等活动基本上都是郑某2买单。 3.同案犯苏某4的供述，证实宋某、黄某2、郑某2是社会上的兄弟，经常一起在赌钱、踢场。李家荣、苏某3听从宋某、黄某2、郑某2的话，其一般听李家荣和苏某3的话。苏某3跟李家荣关系很好，苏某3一伙有张天泳、张楚豪等人，跟着宋某混。 4.同案犯郑某2的供述，证实其和宋某、黄某2是兄弟关系，经常一起打架被处理，平时一起踢赌场，社会上有事一起摆平。屏南社会上的人办赌场都要事先和其说一声，为了挣面子以及拿点钱花。苏某3跟着宋某和其混。苏某3下面是张楚豪、张天泳、苏某4、李家荣等人。其有事会叫苏某3等小弟撑场面，苏某3等人有事其也会出面摆平。其偶尔请苏某3、张楚豪、张天泳、苏某4、李家荣等人喝酒、唱歌、吃饭，并给零花钱。 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黄某2、郑某2一起长大，打架被判过刑，关系很好。三人中一般听黄某2安排。苏某3跟着其和郑某2混，由于其的关系，苏某3有时也会帮黄某2做事，其经常和黄某2一起赌钱。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苏某4平时跟着李家荣，李家荣与苏某3是好朋友，苏某3平时跟着宋某，郑某2、宋某、黄某2是好兄弟。 7.被告人张天泳的供述，证实郑某2平时会请其吃饭、唱歌、喝酒，其与张楚豪、苏某3关系很好，平时有一起玩。 8.被告人李家荣的供述，证实其认识郑某2与宋某，苏某4、张某1与其系朋友关系，其平时经常与苏某3一起玩。 被告人张天泳、李家荣作为恶势力团伙的成员，具体实施了如下违法犯罪活动： 一、2018年7月份的一天，因苏某1、苏某2等人未将其在屏南县长桥镇前高溪村等处开设赌场一事告知郑某2，郑某2遂纠集被告人张天泳及苏某3、张楚豪等人，分别搭乘郑某2租赁的车辆以及张楚豪驾驶的闽Ｊ×××××本田牌飞度小车，并携带镀锌管一同前往屏南县长桥镇前高溪村打砸苏某1等人开设的赌场。上述人员到达赌场所在位置的山下后，郑某2与苏某3先行前往赌场查看情况，并安排被告人张天泳及张楚豪等人在山下等候。后因赌场望风人员及苏某1发现郑某2等人前往赌场一事，便提前告知参赌人员散场。郑某2、苏某3到达赌场后便打砸赌场桌椅等赌博用具，并通知在山下等候的其余同案人持镀锌管到场。被告人张天泳及张楚豪等人在持镀锌管前往该赌场途中遇到郑某2等人从赌场返回山下，后一同离开案发现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同案犯苏某3的供述，证实2018年7或8月份的一天，其有与郑某2、张天泳、张楚豪等人一起去长桥砸赌场，期间，郑某2有交代张天泳等人在山下持钢管等消息。 2.同案犯张楚豪的供述，证实2018年夏天的一天，其驾驶小车和郑某2、苏某3、张天泳等人去长桥踢赌场，郑某2和苏某3先去了赌场，后其和张天泳等人接到郑某2消息后便持铁棍往山上走，途中遇到二人返回。 3.同案犯郑某2的供述，证实其有叫苏某3、张楚豪、张天泳等人一起去砸长桥赌场。到赌场后，其和苏某3有掀翻赌桌和扔塑料椅，并通知张楚豪、张天泳等人持铁棍上山。苏某3等人砸车前几天有向其拿刀具。 4.证人苏某1、苏某2、卓某1的证言，证实三人共同在长桥前高溪村的山上开设赌场。2018年7月份某天上午10时许，望风人员电话称有七八个流氓相貌的年轻人往山上走，苏某1在下山查看过程中遇到两名男青年，其中一名男子伸手抓其手臂，其便逃跑，并喊有人抓赌，赌场便散开。苏某2看见一群年轻人拿着铁棍往赌场方向跑。赌场桌椅被郑某2一伙人砸了并扔到山坡底下，台布也被拿走了。 5.被告人李家荣的供述，证实其对该起事实供认不讳。 6.被告人张天泳的供述，证实2018年6、7月份的一天，其乘坐郑某2驾驶的车辆与苏某3、张楚豪等人一起到长桥的一个山坡下，有一名男子给郑某2指路，其猜测郑某2应该去砸山上的赌场，其与张楚豪等人均拿着砍刀在车旁等，后有人接到电话其便持砍刀往山上走，途中遇到郑某2、苏某3便返回城关。 二、2018年7月18日，因黄某1与苏某4妹妹发生矛盾，被告人李家荣及张楚豪、苏某4等人遂殴打黄某1。后被告人李家荣及苏某3为防止黄某1找人报复其，便将此事告知郑某2，并提前从郑某2处取来砍刀藏放于被告人李家荣家中及张楚豪车上。2018年7月20日晚，被告人李家荣驾驶东风标致牌小车在城关街上行驶期间，发现一辆车牌号为闽Ｊ×××××的吉利小车一直跟随其后，其认为是黄某1叫黄继民等人报复被打一事，遂通过电话纠集苏某3、张楚豪、苏某4及被告人张天泳等人到场，并通知苏某4从其家中取来砍刀放置于车上。后被告人李家荣及张楚豪分别驾车搭载被告人张天泳及苏某3、苏某4、“阿森”、“海游”等人在路上行驶，并在古峰一小路段时将熊某驾驶的小车拦下，警告熊某等人不要跟车。后被告人李家荣及张楚豪继续驾车沿翠屏北路往长汾方向行驶，熊某仍驾车搭载车上人员跟随其后。被告人李家荣见状遂联系张楚豪一同驾车将对方车辆引至润景花园附近路段，逼停熊某驾驶的小车，随后被告人李家荣、张天泳及张楚豪、苏某3、苏某4、“阿森”等人均持刀下车打砸熊某所驾驶的车辆，导致该车后视镜、前挡玻璃、驾驶室玻璃等部位损毁，熊某肩部亦被划伤。后熊某等人驾车往屏南县公安局方向逃跑，被告人李家荣、“海游”则分别驾车搭载同行人员进行追逐、拦截，期间，苏某4还将砍刀伸出车窗外追砍熊某所驾驶的车辆，直至该车辆驶入屏南县公安局大门才驾车离开。经屏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熊某的伤情不构成轻微伤;经屏南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闽Ｊ×××××小车的损毁价值为1445元。案发后，被告人张天泳、李家荣等人已支付闽Ｊ×××××小车的维修费用。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同案犯苏某3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20日，因李家荣被跟车，其便与李家荣、苏某4、“阿森”、张天泳、张楚豪等人驾车拦截并持关公刀共同打砸对方车辆。 2.同案犯张楚豪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20日，因李家荣被跟车，其有与苏某3、苏某4、“阿森”等人持刀砍砸对方车辆。 3.同案犯苏某4的供述，证实2018年7月份的一天，其和张楚豪、李家荣为防身找郑某2拿刀藏放于李家荣家中。砸车当晚，因李家荣被跟车，其和李家荣、苏某3、“阿森”、张楚豪、张天泳等人在迎宾大道附近持刀打砸对方车辆。 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苏某3有告诉其将“阿鹏”的车砸了，让其帮忙出面调解。 5.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实其与苏某4的妹妹吵架，李家荣、苏某4、张楚豪等人便打了其。 6.证人熊某、叶某1、郑某1、蓝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20日晚，熊某驾驶闽Ｊ×××××小车搭载上述人员在街上逛，后在御景东城旁马路上被李家荣、张楚豪、张天泳、苏某4等驾车拦截，车上多人持刀打砸车辆。证人蓝某还证实其一行人有驾车跟随李家荣等人行驶。 7.证人戴某的证言，证实熊某从其处租赁了闽Ｊ×××××小车。小车被砸后有一名自称是砸车人员朋友的男子与其一起将车辆送去维修，并支付了修理费。 8.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闽Ｊ×××××小车由其经营的屏南县龙正汽车服务中心修理，一名男青年支付了修理费。 9.被告人李家荣的供述，证实其对该起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10.被告人张天泳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砸车当晚，其乘坐张楚豪驾驶的车辆与李家荣等人汇合，有一辆红色吉利车跟车，李家荣便警告对方再跟车就砸车，后张楚豪开车将对方引至御景东城马路，其与张楚豪、李家荣、苏某4等人均持刀砸车，其砍了小车前挡风玻璃一刀。 11.现场勘验笔录、车辆照片，证实闽Ｊ×××××小车被损毁的情况。 12.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制作说明一份及刻录光盘，证实2018年7月20日晚屏南县国宝路交叉口车辆行驶的情况。 13.屏南县价格认证中心屏价认定［2018］37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闽Ｊ×××××小车的损毁价值为1445元。 14.屏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屏公鉴〔2018〕131号鉴定书证实熊某的伤情不构成轻微伤。 15.侦破报告、到案经过，证实二被告人的到案情况。 16.户籍证明，证实二被告人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17.查询违法犯罪记录情况说明、屏南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二被告人的劣迹情况。 三、2018年8月14日上午，张某5与张某6因开设的赌场被黄某2等人打砸一事欲教训黄某2，遂在其开设的赌场路口等候黄某2。后黄某2从宋某处得知此事，便纠集郑某2、叶某2等人乘车前往熙岭乡山墩寻找张某5。同时，宋某亦通知苏某3至山墩赌场，苏某3遂驾车搭载李家荣、苏某4等人前往上述地点。后苏某3、李家荣与宋某、黄某2等人汇合。期间，郑某2经黄某2示意拨通张某5电话，双方发生言语冲突，并约定在熙岭村见面。后黄某2、宋某分别驾车搭载车上人员至熙岭村石碑附近找到手持锄头在家门口等候的张某5，黄某2等人便上前质问张某5为何拦其并动手殴打张某5，苏某3、叶某2等人负责控制张某5。张某5挣扎期间掏出匕首胡乱挥舞，将黄某2、宋某、叶某2及其自己划伤。经鉴定，黄某2的伤情属轻伤一级，叶某2、张某5的伤情均属轻微伤。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苏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4日，其与李家荣等人前往熙岭赌场，后黄某2、郑某2等人与张某5发生互殴。 2.证人苏某4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4日，其与李家荣、苏某3等人驾车到熙岭与宋某、黄某2等人汇合，后黄某2、郑某2等人与张某5发生互殴。 3.证人郑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4日，其与黄某2等人去熙岭找张某5，后双方发生互殴。 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4日，黄某2与苏某3等人与张某5发生互殴。 5.证人黄某2、叶某2、张某1、张某2、韩某、黄某3、张某3、张某4、卓某2、张某5、张某6的证言，证实2018年8月14日，张某6、张某5因赌场被砸一事欲报复黄某2，黄某2得知后与张某5约架，并召集郑某2、叶某2、宋某、李家荣等人在熙岭张某5家门口与张某5发生互殴，造成黄某2、叶某2、张某5受伤。 6.被告人李家荣的供述，证实其对该起违法事实供认不讳。 7.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现场方位图、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证实案发现场屏南县熙岭乡熙岭村熙泽路27号门口的现场情况。 8.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制作说明一份及刻录光盘，证实2018年8月14日8时0分至10时36分，张某5、黄某2等人出现在案发现场的情况。 9.屏南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屏公鉴〔2018〕140号鉴定书、宁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宁公鉴〔2018〕1884、1885、〔2019〕39号鉴定书，证实黄某2的伤情经补充鉴定为轻伤一级；叶某2、张某5的伤情均为轻微伤。 原判认为，同案犯黄某2、郑某2、宋某、苏某3、张楚豪、叶某2、苏某4以及被告人李家荣、张天泳等人形成以黄某2、郑某2、宋某为首的恶势力团伙。其中，被告人张天泳、李家荣作为恶势力团伙的成员，伙同同案人持凶器追逐、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二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二被告人均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家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已赔偿被砸车辆的维修费，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张天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二、被告人李家荣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 上诉人张天泳认为，打砸赌场一节其事先不知道目的，打砸车辆一节其主观恶性小，原判量刑太重，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天泳及原审被告人李家荣作为以黄某2等人为纠集者的恶势力成员实施了相应的违法犯罪行为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客观真实，来源合法，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足以证明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天泳提出打砸赌场一节其事先不知道目的，打砸车辆一节其主观恶性小，原判量刑太重，请求改判的意见，经查，张天泳持镀锌管参与打砸赌场及持刀参与打砸车辆，原判对其定罪量刑并无不当。该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天泳、原审被告人李家荣伙同他人持凶器追逐、拦截、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该二人均有劣迹，酌情从重处罚。李家荣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该二人已赔偿被砸车辆的维修费，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正确，量刑适当，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曾 鸣 审判员 朱 经 审判员 林志远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唐君君 书记员王璐敏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