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冀02民终4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住所地迁安市祺福大街东段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83805116115X。负责人：侯赛玉，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彬，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柱文，男，1960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书花，河北弘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彭胜如，男，1967年3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迁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振宇，河北民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爱国，男，1967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迁安市。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彭胜如、杨爱国、李柱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迁安市人民法院（2019）冀0283民初4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1.事故车辆没有证据证明是我方承保的车辆。2.李柱文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3.如法院认定出险车辆是上诉人承保的情况下，基本事实没有查清（1）.上诉人已经对免责条款尽到告知义务。（2）.杨爱国是否具有特种操作证件没有查清。彭胜如答辩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爱国答辩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柱文答辩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柱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三被告赔偿损失418132.38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15日，被告彭胜如为其所有的无牌照临工LG953L装载机（车架号为B901018086）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投保了第三者责任保险附加不计免赔，保险金额为500000元，保险期间自2012年4月16日0时起至2013年4月15日24时止，保险单号为PDAA201213020000042455，双方约定该车矿内行驶，不上牌照，矿外出险不负保险责任。被告彭胜如在投保单、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提供的制式投保人声明及河北保监局机动车保险投保提示（2011版）投保人签章处签署了自己的名字。被告杨爱国系被告彭胜如雇佣的司机，持特种作业操作证，证号为13020446070477，使用期自2007年10月29日至2013年10月29日。2012年12月22日14时许，被告杨爱国驾驶上述装载机在迁安市××区精选料场由南向北作业时，与原告李柱文相撞，致原告李柱文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杨爱国于14时27分向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报险，出险信息记载保单号为PDAA201213020000042455、车架号为B901018086。后被告杨爱国报警，迁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到达事故现场后于15时20分至15时30分进行了现场勘查并扣留了事故车辆。2012年12月28日，迁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迁公交认字[2012]第0324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杨爱国驾驶机动车行车未确保安全，应负该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李柱文无事故责任。2012年12月31日，被告彭胜如将迁安市公安交通警察大队扣留的事故车辆提走。原告李柱文伤后，于2012年12月22日至2015年6月12日期间，在迁安市中医医院、唐山市工人医院住院治疗412天，被诊断为：1、骨盆骨折（骶骨、右侧髂脊、左侧耻骨上下支、右侧骶髂关节分离）；2、胫骨骨折（右侧中断粉碎性骨折）；3、髌骨骨折（右侧）；4、胫骨平台骨折（右侧撕脱骨折）；5、股骨骨折（右股骨远端）；6、腓骨骨折（右侧近端）；7、膝关节脱位（右侧）；8、膝关节损伤（右内外侧副韧带断裂）；9、关节积液（右膝关节）；10、皮肤浅表损伤（右膝部皮肤撕脱伤）；11、皮肤浅表损伤（会阴部皮肤撕脱）；12、肛门括约肌裂伤（肛门、肛管毁损）；13、胸部挤压伤、肺挫伤、心脏损伤、胸腔积液（双侧少量）；14、结肠损伤（乙状结肠部分切除、乙状结肠造瘘术后）；15、肾造口状态（膀胱造口状态）；16、腰椎骨折（第五腰椎两侧横突骨折）；17、贫血；18、低蛋白血症；19、肝功能不全；20、心肌功能不全（左侧舒张功能减低），21、骨病变（骨质增生）；22、消化道出血；23、筋膜室综合症（右臀部）。2017年8月4日，案外人彭建兴代其父亲即被告彭胜如向原告李桂文支付日常医药、营养、车费等款25000元。2018年1月4日，原告李柱文向本院提起诉讼。2018年10月12日，原告李柱文伤情经天津市津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伤残等级为1、外伤致尿道断裂，现遗留尿道瘢痕闭塞，永久性膀胱造瘘术后，为五级伤残；2、乙状结肠系膜裂伤肠坏死，乙状结肠部分切除，为九级伤残；3、右侧胫骨骨折，右侧髌骨骨折，右侧胫骨平台撕脱骨折，右侧骨远端骨折，右侧腓骨近端骨折，右侧膝关节脱位，右侧关节内外侧副韧带断裂，并行手术治疗，现遗留右膝关节活动障碍，为九级伤残；4、肛门肛管毁损伤，已行肛门成形术，遗留排便功能障碍，为十级伤残；5、左侧耻骨骨折畸形愈合，两次闭孔不对称，为十级伤残。建议其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均为18个月。原告李柱文因此次事故导致的损失有住院伙食补助费16480元（40元/天×412天）、护理费55258.2元（102.33元/天×540天）、营养费21600元（40元/天×540天）、伤残赔偿金180334元[12881元/年×20年×（60%+10%）]、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鉴定费4060元、交通费3000元，合计315732.2元。原告李柱文因此次事故造成的医疗费、误工费损失已通过工伤途径解决。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爱国系被告彭胜如雇佣的司机，其从事雇佣活动过程中导致原告李柱文受伤，被告彭胜如作为雇主应对原告李柱文的合理、合法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李柱文虽然自受伤之日起超过一年向本院提起诉讼，但被告彭胜如于2017年8月4日向原告李柱文支付赔偿款的行为表明其同意履行义务，其行为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对被告彭胜如提出的原告李柱文起诉已超诉讼时效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是否有权以该侵权之债诉讼时效已过为由主张不承担保险责任的问题，我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责任保险是指以被保险人对第三者依法应负的赔偿责任为保险标的的保险。在被告彭胜如应负赔偿数额尚未确定之时，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以侵权之债诉讼时效已过为由主张不承担保险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李柱文主张二人护理，因其未提供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的明确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其主张的护理费应按一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原告李柱文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妻子冯淑清丧失劳动能力的证据，对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是否应承担保险责任问题：一、事故车辆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承保的车辆是否一致。我国保险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了投保人知道保险事故发生后，应当及时通知保险人。案涉事故发生后，被告杨爱国及时拨打保险公司电话报险，并向保险公司提供了事故车辆的相关信息，已履行及时通知义务。接到报险通知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应负有核查事故车辆是否为被保险车辆的义务。自事故发生至交警部门放车长达十天时间，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在明知事故车辆为无号牌装载机的情况下，消极履行核查义务，应承担不利后果。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未能提供事故车辆与承保车辆非同一车辆的证据，其应承担保险责任。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是否能按照保险条款的约定免赔。被告杨爱国持有特种作业操作证，使用期自2007年10月29日至2013年10月29日，案涉事故发生在使用期内，被告杨爱国应属于持证驾驶。排除无证驾驶情形下的责任免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作为合同格式条款的单方制作者，应就已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承担举证责任。保险合同相关条款具有较强的专业性，需专业人员作出逐项说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虽然提交了有被告彭胜如签字的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及投保提示，但无论从形式还是从内容上看，上述证据均属于格式文本，不足以证明其已向被告彭胜如就条款免责概念、内容及其法律后果作出了明确解释说明，其主张的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免赔及其他免赔事由，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李柱文已收到被告彭胜如支付的25000元(被告彭胜如提出另行主张权利)，该款项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赔偿款中扣除。遂判决：一、除被告彭胜如已支付的25000元外，再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柱文经济损失290732.2元。二、驳回原告李柱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91元，由原告李柱文负担63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负担1754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主张事故车辆没有证据证明是上诉人承保的车辆，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但案涉事故发生后，被上诉人杨爱国及时拨打保险公司电话报险，并向保险公司提供了事故车辆的相关信息，已履行及时通知义务。接到报险通知后，上诉人应负有核查事故车辆是否为被保险车辆的义务。自事故发生至交警部门放车长达十天时间，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在明知事故车辆为无号牌装载机的情况下，消极履行核查义务，应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亦未能提供事故车辆与承保车辆非同一车辆的证据，其应承担保险责任。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对杨爱国是否具有特种操作证件没有查清，其不承担责任，但一审法院已查明杨爱国持有特种作业操作证，使用期自2007年10月29日至2013年10月29日，案涉事故发生在使用期内，被上诉人杨爱国应属于持证驾驶，排除无证驾驶情形下的责任免除。上诉人主张李柱文起诉时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被上诉人彭胜如应负赔偿数额尚未确定之时，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以侵权之债诉讼时效已过为由主张不承担保险责任，理据不足并无不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主张上诉人已经对免责条款尽到告知义务，对此一审法院已作出详细论述。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4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迁安支公司负担1,7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任素霞审判员 邹辉平审判员 李贵志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付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