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01刑终168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书鑫，男，1998年3月26日出生于山西省隰县，汉族，初中文化，隰县村民。2019年8月20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9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彦荣，男，1991年7月3日出生于山西省隰县，汉族，初中文化，隰县村民。2019年9月3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1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   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男，2000年3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隰县。   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审理小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原审被告人秦书鑫、秦彦荣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晋0105刑初13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秦书鑫、秦彦荣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现本案附带民事部分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证据材料，并依法讯问原审被告人秦书鑫、秦彦荣，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9年5月1日2时30分许，被害人韩某等人在太原市小店区大马村一家名为茂源家常菜的饭店为被告人秦书鑫庆祝生日。期间，被告人秦彦荣、秦书鑫因琐事与韩某发生口角，继而发生肢体冲突，秦彦荣、秦书鑫二人先后用啤酒瓶击打韩某头部致其受伤。经鉴定，韩某外伤致左顶部硬膜外血肿（未伴有脑受压症状和体征）构成轻伤一级。   原审另查明，2019年8月17日，太原铁路公安局临汾公安处临汾西车站派出所民警在临汾西站一层商业区将上网追逃的被告人秦书鑫抓获，当日至2019年8月19日，其被临时羁押于临汾市看守所。2019年9月3日，被告人秦彦荣主动投案至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平阳路派出所。案发后，被害人韩某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山西省总队医院进行救治，共住院7天，产生医药费5822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临时羁押证明书、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2019年8月17日，太原铁路公安局临汾公安处临汾西车站派出所民警在临汾西站一层商业区将上网追逃的被告人秦书鑫抓获，当日至2019年8月19日，其被临时羁押于临汾市看守所。2019年9月3日，被告人秦彦荣主动投案至太原市公安局小店分局平阳路派出所。   2、被害人韩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证明：2019年4月30日20时40分许，我朋友秦书鑫过生日叫我去亲贤北街三月三饭店吃饭，当时有我、秦书鑫、秦书鑫的女友、郭某、王龙飞、王龙飞的女友、秦宴云（音）、东东（音，大名不详）共计8个人，我们都喝了点啤酒。饭后计划去唱歌，到了KTV，大家又不愿意唱歌，秦书鑫说他饿了，想再吃点东西，我们就打车去了大马村的一个烧烤摊吃饭喝啤酒，我刚喝了半瓶啤酒，郭某出去打电话，秦宴云让我出去叫郭某，我出去没找见就回来了，秦宴云还让我出去找，我没去，秦宴云拿起一个空啤酒瓶砸到了我的头部后脑勺部位。我准备打电话报警，秦宴云害怕我报警，抢了我的手机往外跑，秦书鑫给我把手机拿了回来，当时我在气头上，用手推了秦书鑫一把，用拳头打了秦书鑫的肩部一下，秦书鑫回手拿起一个空啤酒瓶打了我的头部后脑勺部位一下，然后东东用拳头打了我的眼睛和胸部，打完后他们就走了，我报警并去武警医院看病去了。   3、伤情照片及案发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特征及被害人韩某的伤情情况。   4、诊断证明书、门诊收费票据、住院收费票据、出院介绍信、门诊病历等证明：案发后，被害人韩某在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山西省总队医院进行救治，共住院7天，产生医药费5822元。   5、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并小）公（司）鉴（伤）字[2019]120号鉴定书证明：韩某外伤致左顶部硬膜外血肿（未伴有脑受压症状和体征）构成轻伤一级。   6、辨认笔录：秦书鑫辨认出秦彦荣就是2019年5月1日在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大马村一烧烤店内殴打韩某的人；秦彦荣辨认出任某就是2019年5月1日在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大马村一烧烤店内打架现场的人；韩某辨认出秦书鑫、秦彦荣就是2019年5月1日在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大马村一烧烤店内殴打其的人；郭某辨认出秦书鑫、秦彦荣就是2019年5月1日在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大马村一烧烤店内殴打韩某的人。   7、证人郭某证言证明：2019年4月30日20时30分许，我朋友秦书鑫过生日叫我去亲贤北街三月三饭店吃饭，当时有我、秦书鑫、秦书鑫的女友、韩某、王龙飞、王龙飞的女友、秦宴云(音)、秦宴云的男性朋友(大名不详)共计8个人，我们都喝了点啤酒。饭后计划去唱歌，到了KTV门口，秦书鑫说他饿了，想再吃点东西，我们没有去唱歌，打车一起去了大马村内的一个烧烤摊吃饭喝啤酒。我刚喝了一瓶啤酒，王龙飞和他对象要走，我去送他俩，过程中我接了一个电话，没有及时回烧烤摊。我正准备进入烧烤摊时，看到秦书鑫拿起一个空啤酒瓶打了韩某头部后脑勺部位一下，我过去拉架，秦宴云把我拉出来，不让我进去拉架。之后店内有什么事情，我就没看见。   8、证人任某证言证明：2019年4月30日20时30分许，我朋友秦书鑫过生日叫我去亲贤北街三月三饭店吃饭，当时有我、秦书鑫、秦彦荣等共计8个人，我只认识秦书鑫和秦彦荣，其余人我不认识。我们都喝了点啤酒，饭后秦书鑫的朋友说要去酒吧，秦书鑫说没有钱，就去唱歌，到了唱歌的地方，秦书鑫的朋友又不去唱歌了，要吃烧烤，我们就打车一起去了大马村一个烧烤摊吃饭喝啤酒。我刚喝了一瓶啤酒，期间走了几个人，秦书鑫的一个男性朋友问秦书鑫在哪里住，秦书鑫说是在许西村，秦书鑫的朋友就说那是人住的地方？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就争吵起来了，秦彦荣就用啤酒瓶砸了这个男孩头部一下，当时这个被砸的小男孩头上戴着帽子，是否流血了我不清楚。我把秦彦荣推出去骂他:“你弟弟生日你还打架？”秦彦荣说不放心秦书鑫要回去看，我就和他一起回去，在烧烤摊我看见秦书鑫的朋友抓着秦书鑫的头发，秦书鑫拿着一个啤酒瓶砸了秦书鑫朋友的头部一下，我把他俩拉开，被打小男孩的头部额头部位流血了。之后这个被打的小男孩和秦书鑫都在现场哭，我劝说了半天就和秦彦荣走了。   9、被告人秦书鑫供述：2019年4月30日20时40分许，我过生日，叫王龙飞、王龙飞的女友、王茜霖、郭某、秦彦荣、韩某、东东在亲贤北街三月三饭店吃饭，我们都喝了点啤酒，韩某要去酒吧，我说去KTV。到了KTV大家不愿意唱歌，王龙飞提议喝点啤酒吃点烧烤回家，我们就一起去大马村内的一个烧烤摊吃饭喝啤酒。韩某喝多了，点了好多烧烤，差不多500元左右，韩某说他买单结果没有买，我哥秦彦荣生气，我也喝多了，我买了单在桌上趴着，突然听见“砰”的一声，还有争吵声，抬头看见韩某和我哥秦彦荣争吵，韩某说：“你哥用啤酒瓶打我了。”我摸了一下韩某的后脑勺，摸到了血，我说：“没事，我先带你去医院，我哥打你了，他跑不了，别让你脑袋出了事情。”韩某不去，把我按到墙上，用手打了我脸部五六巴掌，我一生气拿起一个空啤酒瓶打了韩某的头顶一下，啤酒瓶被我打碎了。我问韩某：“没事吧，要不咱们先去医院。”韩某不去，我对象给我打电话我就走了。   10、被告人秦彦荣供述：2019年5月1日3时许，在太原市小店区平阳路大马村一烧烤店内，给我弟弟秦书鑫过生日的一个男性，酒后点了500多元的烧烤，我嫌他浪费，就和他争吵。我也喝多了，拿起桌上的一个空啤酒瓶打了这个男性的头部一下，啤酒瓶碎了，我朋友任某就把我推出去。我等了一会儿，没看见他们出来，我又走回烧烤摊，看见被我打了头部的男孩在用手和碟子打我弟弟秦书鑫的头部，我要往上冲，任某把我拉住，并把我拉回了许西村的暂住地，之后的事情我不清楚。   11、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秦书鑫、秦彦荣的身份情况。   上述证据，经原审当庭举证、质证，予以釆信。   原判认为，被告人秦书鑫、秦彦荣故意损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级，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秦书鑫、秦彦荣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中的合理部分，予以采纳。由于被告人秦书鑫、秦彦荣的故意伤害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遭受的经济损失，被告人秦书鑫、秦彦荣理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要求赔偿的合理部分，即医疗费582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700元、误工费15517.5元、护理费1005元、交通费500元，共计24244.5元人民币，予以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要求赔偿精神损害赔偿费和必要生活开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要求赔偿后续治疗费的诉讼请求，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被告人秦彦荣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秦书鑫、秦彦荣认罪认罚，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1、被告人秦书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被告人秦彦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3、被告人秦书鑫、秦彦荣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经济损失24244.5元人民币；4、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韩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秦书鑫的上诉意见是原判量刑过重，认定其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对司法鉴定书认定被害人轻伤一级有异议。其拿啤酒瓶砸被害人头部的行为是在情急之下遭至被害人殴打的情况下所为，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责任。民事部分愿意赔偿但无力负担被害人家属提出的高额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根据其坦白、认罪等情节对其从轻处罚。   上诉人秦彦荣的上诉意见是原判量刑畸重，其认罪认罚，有自首情节。被害人与秦书鑫系同乡且是多年好友，在给秦书鑫过生日时多次挖苦秦书鑫，秦彦荣出于维护其表弟的心理才打的他，被害人对矛盾激化负有一定的过错。请求二审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经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上诉人秦书鑫、秦彦荣的亲属代二上诉人共同交到原审法院帐户赔偿款24244.5元，并向本院提交小店区人民法院收款收据。   本院认为，上诉人秦书鑫、秦彦荣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并致一人轻伤，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   上诉人秦彦荣系自首，可从轻处罚。二上诉人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罚；二审期间主动履行民事赔偿部分，确有悔罪表现，亦可酌情从轻处罚。   关于二上诉人所提“原判量刑过重，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的上诉意见，经查，被害人与秦书鑫系同乡好友，案发当天一起给秦书鑫过生日，就餐期间发生的言语及肢体冲突均达不到使秦书鑫、秦彦荣兄弟俩分别持啤酒瓶朝被害人头部还击的程度，且被害人系先遭到秦彦荣的打击并受伤后才对秦书鑫动的手，故其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关于上诉人秦书鑫提出对司法鉴定书有异议的上诉意见，经查，太原市小店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系具备合法资质的法医类检验鉴定机构，案发后平阳路派出所依法委托该中心对韩某进行损伤程度鉴定，鉴定程序合法。2019年7月3日鉴定中心出具（并小）公（司）鉴（伤）字[2019]120号鉴定书，意见为韩某外伤致左顶部硬膜外血肿（未伴有脑受压症状和体征）构成轻伤一级。侦查机关向上诉人送达鉴定书后其并未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且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也未就鉴定意见提出异议，故对其该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秦彦荣提出其有自首情节的上诉意见，原审已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原判根据二上诉人犯罪的事实、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量刑并无不当。故对二上诉人量刑过重的上诉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原判认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附带民事部分判决也无不当。二审期间，二上诉人主动履行民事赔偿义务，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5刑初1351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1、被告人秦书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2、被告人秦彦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二、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书鑫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21年4月16日止。）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秦彦荣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3日起至2021年4月2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志刚   审判员 邢如灏   审判员 李 杰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常家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