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95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雄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简阳市简城镇东城新区人民路397号园中苑B座1-4-1。法定代表人：李方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东，云南律雅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圆，四川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宜良县匡远镇辉宏租赁部，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宜良县匡远街道办事处永新社区城北村。经营者：张学,男，1981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浏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攀贵，湖南首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屈德友，男，1975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原审第三人：屈德彬，男，1978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原审第三人：杨仕光，男，1966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上诉人四川雄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洲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宜良县匡远镇辉宏租赁部（以下简称：辉宏租赁部）、屈德友以及原审第三人屈德彬、杨仕光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宜良县人民法院（2019）云0125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雄洲公司的特别授权代理人李福东、蒋圆，被上诉人辉宏租赁部的经营者张学及特别授权代理人李攀贵，被上诉人屈德友以及原审第三人屈德彬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第三人杨仕光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雄洲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屈德友承担支付辉宏租赁部的租金，返还租赁物的民事法律责任；3.改判驳回辉宏租赁部要求雄洲公司承担民事责任的全部诉讼请求；4.一、二审诉讼费由屈德友承担。事实和理由：1.宜良双禄时代鼎城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何斌等人假冒雄洲公司名义，用伪造、私刻的印章签订，屈德友作为宜良双禄时代鼎城项目的实际施工人（项目三部负责人）委托屈德彬、易华超使用犯罪分子邱作超、杨仕光伪造的“四川雄州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宜良双禄时代鼎城项目部”印章与辉宏租赁部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该合同系假冒雄洲公司名义签订，雄洲公司至今为止也未予追认，故合同签订不是雄洲公司的真实意思，雄洲公司也不是案涉租赁合同的签订主体，该合同对雄洲公司不产生法律效力。2.一审判决对于租赁钢管、扣件、顶托实际数量的事实认定不清，认定错误：①《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3月1日，故辉宏租赁部主张的2014年2月1日发货钢管34493.5米、扣件19398套、小拖顶1229套不属于本案租赁物；②根据辉宏租赁部提供的最后一份“核算表”可知，截止2015年12月2日辉宏租赁部与屈德友、屈德彬确认租赁的钢管为84341.4米、扣件为25549套、顶托为408套，与辉宏租赁部的主张相矛盾；③根据辉宏租赁部自认屈德友已返还的钢管总量为52548米、扣件总量为27044套、顶托总量为1229套的事实，屈德友还应返还的只剩下钢管5626.1米，辉宏租赁部应返还屈德友扣件2743套。3.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9条是错误的，雄洲公司不是宜良双禄时代鼎城项目的承包施工主体，该项目的承包施工人是何斌、郭虎、唐金禄、赵禄波、屈德友、董应祥六人，上述实际施工人已经与项目建设方云南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结算协议书》，六实际施工人伪造、私刻雄洲公司公章承包工程，案涉租赁合同加盖的项目部印章也是犯罪分子伪造的，因此该伪造的项目部印章只能代理六实际施工人而不能代理雄洲公司，本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8条规定，认定租赁合同对雄洲公司不发生效力，由屈德友承担责任。4.屈德友是宜良双禄时代鼎城项目的实际施工人，也是屈德友实际租赁辉宏租赁部的建筑器材用于工程施工，并于发包人进行了工程价款结算，故案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所产生的租金、租赁物返还的法律责任应由屈德友承担。辉宏租赁部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屈德友答辩称：合同签订时，我并不清楚项目部的印章有问题，且对我在2014年进场施工前的租赁情况不清楚，一审判决认定的数据不准确，我也未签字确认。屈德彬述称：对一审判决没有意见。杨仕光未到庭亦无书面陈述意见。辉宏租赁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l.解除辉宏租赁部与雄洲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2.雄洲公司向辉宏租赁部支付自2014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欠付的租金1747995.32元;3.雄洲公司向辉宏租赁部返还钢架管40119.6米、扣件15655套,并支付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上述器材归还之日止的未归还器材的后续租金;如果雄洲公司无法返还上述器材,应向辉宏租赁部支付未归还的器材赔偿费共计615484.8元,并支付自2019年6月30日起至上述器材赔偿费全部付清之日止的未归还器材的后续租金,每天996.19元;4.雄洲公司向辉宏租赁部支付扣件洗油费、扣件缺失螺杆螺帽费、顶托洗油费、顶托缺失螺杆螺帽费、装卸费、运费、吊车费、拆井字口内架、工地送材料、修路、钢管架拆除人工费等其它费用共计104050.5元;5.雄洲公司向辉宏租赁部支付2014年7月5日至2019年6月30日止的违约金697455.07元,并支付自2018年6月30日起至全部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违约金(合同约定日率3%,自愿降为年利率24%,即日率0.067%);6.雄洲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3月1日，辉宏租赁部（出租方）与雄洲公司宜良双禄时代鼎城工程项目部（承租方）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合同签订地为双禄时代鼎城项目三部，承租方向出租方租赁建筑钢管、扣件、顶托等建筑器材。合同对案涉的相关内容进行约定：二、租赁期限，若租材料使用达不到30天，则按30天收取租金，在承租方使用材料期间，未经出租方同意，不得将材料转借、转租、转换工地等。当承租方本合同约定工程完工后，所租赁器材未归还时，视承租方仍承租租赁物，本合同继续生效，租赁期限为不定期。三、租赁器材、单价、清洗费、维修费、装卸费收取标准（含器材损毁赔偿费），钢管日租金为每吨2.6元；扣件日租金为每套0.007元，清洗费每套0.1元；顶托日租金为每个0.03元，清洗费每套0.5元；钢管、扣件、顶托的赔偿费按市场价赔偿；扣件缺螺丝每套赔偿0.6元；顶托缺板子每个赔偿2.5元，缺螺帽每个赔偿2.5元；装车费每吨10元，卸车费每吨15元。五、承租方租用器材的提货，送回器材地点均为出租方的仓库，装卸费和运输费由承租方自理。七、租金支付期限和方式：租金在每月5日前结付上月租金，到期由承租方付给出租方，承租方不得以押金抵付租金，逾期承租方未付租金，出租方按实际逾期时间加收滞纳金（日率3％），如承租方在超过约定的支付期限30天，则视承租方违约，出租方有权终止合同，自行收回租赁物，并由承租方承担所需全部费用。十、承租方授权屈德彬为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人权限为代承租方签订、变更租赁协议，代承租方履行租赁合同，代为指定或变更提货人，代为进行本租赁合同项下的结算。十二、承租方法定代表人不能到出租方仓库办理租赁手续时，则委托材料员屈德彬到出租方办理有关租赁手续，数量以双方材料员签字的凭据为准。其双方签字人所办理的相关手续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合同由辉宏租赁部负责人张学签名并加盖辉宏租赁部的印章，承租方落款处由委托代理人屈德彬、易华超签名并加盖雄洲公司宜良双禄时代鼎城工程项目的印章。租赁合同签订后,辉宏租赁部依约向雄洲公司出租了建筑器材。截至2019年6月30日,辉宏租赁部共向雄洲公司出租钢架管92667.6米、扣件42699套、顶托1229套,雄洲公司已返还钢架管52548米、扣件27044套、顶托1229套,剩余钢架管40119.6米、扣件15655套尚未归还。按照租赁合同第三条约定的租金标准计算,截至2019年6月30日,雄洲公司租用的器材租金为1923502.8元（已扣除2014年2月租金14492.52元）,雄洲公司已付辉宏租赁部租金190000元，尚欠付辉宏租赁部租金1733502.8元。扣件洗油费、装卸费、运费等费用认定为23560.5元。另查明，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1民初629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杨仕光伪造雄洲公司印章，办理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备案手续。2014年4月，因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雄洲公司向双禄时代鼎城项目部提供公司营业执照。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1民终811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以下事实：邱作超系雄洲公司红河分公司的负责人，为便于工作，邱作超在云南省蒙自市委托他人伪造了一枚雄洲公司的印章。2013年底，何斌、郭虎通过邱作超挂靠雄洲公司，并于2014年1月以雄洲公司的名义中标承建了云南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宜良县双禄时代鼎城项目。邱作超使用伪造的雄洲公司印章在该项目的投标文件上盖印。杨仕光受郭虎安排具体负责双禄时代鼎城项目，为便于工作，其委托他人伪造了一枚雄洲公司的印章，雄洲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方明于2016年10月17日报案。案发后，杨仕光等人赔偿了雄洲公司的损失，雄洲公司对邱作超、杨仕光表示谅解。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0180刑初368号刑事判决书，判处邱作超、杨仕光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宜良双禄时代鼎城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系何斌等人假冒雄洲公司名义用伪造私刻的印章签订，但伪造该公司印章的邱作超系雄洲公司红河分公司负责人，邱作超、杨仕光犯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并不能否定何斌等人挂靠雄洲公司中标承建宜良双禄时代鼎城项目和成立宜良双禄时代鼎城项目部的事实，故雄洲公司自身对邱作超伪造印章的行为负有管理责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1月15日，随后又在宜良县公共资源交易鉴定管理委员会备案登记且对外公示，但雄洲公司直到2016年10月17日才进行报案，故雄洲公司对邱作超等人冒用该公司名义承建案涉工程项目的行为未及时发现，在一定程度上存在管理不善、疏忽大意的过失。因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雄洲公司向双禄时代鼎城项目部提供公司营业执照，且《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在宜良县公共资源交易鉴定管理委员会备案登记且对外公示，辉宏租赁部有理由相信雄洲公司承建宜良双禄时代鼎城项目并设立了工程项目部，且案涉租赁合同加盖了宜良双禄时代鼎城项目部印章，故辉宏租赁部签订案涉租赁合同时系善意，对合同相对方也尽到了适当的审查和注意义务。该项目部与辉宏租赁部签订了本案租赁合同，双方建立了租赁合同关系，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的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因宜良双禄时代鼎城项目部不具有法人资格，其相应的责任应由雄洲公司承担，故雄洲公司系案涉租赁合同主体。合同签订后，辉宏租赁部提供了约定的租赁物资，承租人雄洲公司应当按约支付相应的租赁费用，雄洲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租金等费用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对于出租的租赁物数量，屈德友、屈德彬对租金核算表中2014年2月1日发生的租赁物数量不予认可，但屈德彬作为委托代理人对租金核算表签名确认，其行为发生法律效力，辉宏租赁部亦对此做出相应释明，屈德友、屈德彬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自己的主张，一审法院对双方争执的2014年2月1日的发货数量钢架管34493.5米、扣件19398套、小顶托1229套予以确认。对于未退还的租赁物，租金按合同约定继续计付至本判决生效之日较为适当；逾期不能返还部分，合同约定赔偿费按市场价，辉宏租赁部主张钢管为每米13元、扣件为每套6元，参考（2018）渝01民终3379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赔偿费为钢管每米15元、扣件每套6.5元，一审法院对其主张予以支持。辉宏租赁部自愿降低违约金，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五条、第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宜良县匡远镇辉宏租赁部与被告四川雄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宜良双禄时代鼎城工程项目部于2014年3月1日签订的《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二、由被告四川雄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宜良县匡远镇辉宏租赁部截至2019年6月30日的租金1733502.8元；三、由被告四川雄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宜良县匡远镇辉宏租赁部扣件洗油费、装卸费、运费等费用23560.5元；四、由被告四川雄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宜良县匡远镇辉宏租赁部钢管40119.6米、扣件15655套；逾期不能返还部分，则按钢管每米13元、扣件每套6元赔偿原告损失；未返还的租赁物，从2019年7月1日起按合同约定计付租金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五、由被告四川雄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宜良县匡远镇辉宏租赁部违约金（从2014年7月5日起以所欠租金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六、驳回原告宜良县匡远镇辉宏租赁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092元，由被告四川雄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是：1.雄洲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法律责任；2.应返还的钢架管长度及扣件数量是多少。本院认为：首先，关于雄洲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租赁合同的相对人法律责任的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法律事实，案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签订时间为2014年3月1日，承租方签章位置加盖有“四川雄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宜良双禄时代鼎城项目部”印章，屈德彬、易华超作为承租方委托代理人签字。其一，尽管四川省简阳市人民法院（2017）川0180刑初368号刑事判决认定了邱作超、杨仕光为便于工作伪造雄洲公司印章的事实，并以伪造公司印章罪对邱作超、杨仕光处以刑罚。但是，该刑事判决同时认定了“邱作超自2013年初，开始担任雄洲公司红河分公司的负责人。……2013年底，何斌、郭虎通过邱作超挂靠雄洲公司，并于2014年1月以雄洲公司的名义中标承建了云南鑫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宜良县双禄.时代鼎城项目”的事实，即邱作超、杨仕光因伪造公司印章罪被判处刑罚的事实，并不能否定何斌等人挂靠雄洲公司中标承建宜良双禄时代鼎城项目和成立宜良双禄时代鼎城项目部的事实。其二，重庆市大足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1民初6299号民事判决认定：“……2014年4月，因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雄州公司向鼎城项目部提供公司营业执照。”即何斌等人挂靠雄洲公司中标承建宜良双禄时代鼎城项目和成立宜良双禄时代鼎城项目部后，雄洲公司对此情况系明知的，并通过提供公司营业执照的行为就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事宜向鼎城项目部提供了一定的协助。其三，屈德友作为鼎城项目部第三分部的负责人、屈德彬作为鼎城项目第三分部的员工，均明确陈述与辉宏租赁部签订案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系为向辉宏租赁部租赁相关建筑器材用于案涉双禄时代鼎城项目建设，且合同签订后也实际将相关建筑器材用于案涉双禄时代鼎城项目建设。其四，案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的签订地点为鼎城项目部第三分部，即工地施工现场，辉宏租赁部完全有理由相信其出租的建筑器材确实是用于雄洲公司中标承建的宜良双禄时代鼎城项目工程。由此可见，作为案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相对人的辉宏租赁部有合理理由相信雄州公司承建了案涉宜良双禄时代鼎城项目，鼎城项目部系为工程项目需要与辉宏租赁部签订租赁合同，且其是基于善意认知其出租建筑器材的相对方就是鼎城项目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关于“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之规定，案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并生效，因鼎城项目部不具备法人资格，基于该租赁合同所产生的相应民事责任应由雄洲公司承担，故雄洲公司提出其并非该租赁合同相对人、不应承担相对人法律责任的上诉诉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雄州公司提出相应的民事责任应由屈德友承担，一是诚如本院上述分析评判理由，案涉合同的相对人应为雄洲公司，而非屈德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雄州公司向辉宏租赁部承担相应民事责任；二是辉宏租赁部亦明确其提起本案诉讼系要求雄洲公司承担相应责任。故而，雄州公司就此提出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应返还的钢架管长度及扣件数量是多少的问题。辉宏租赁部提交了有雄洲公司委托代理人屈德彬签字确认的《发货单》及《核算表》，案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承租方授权屈德彬，身份证号码为：5105211978××××××××为委托代理人，委托代理人权限为代承租方签订、变更租赁协议，代为承租方履行租赁合同，代为指定或变更提货人，代为进行本租赁合同项下的结算。”即屈德彬在《发货单》及《核算表》签字确认系代雄洲公司履行案涉《建筑器材租赁合同》并就具体发货数量及应付租金进行确认的行为。尽管雄洲公司对上述《发货单》及《核算表》不予认可，但其不能提交确实有效的反驳证据，未完成其法定举证证明责任，当承担由此产生的不利法律后果。同时，经本院依法审查，一审判决对雄洲公司应付租金、扣件洗油费、装卸费、云飞等费用及应返还的钢管长度、扣件套数均计算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雄洲公司的上诉诉求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092元，由上诉人四川雄洲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余锋审判员  蔡芸审判员  李希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寸杨杰书记员叶芳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