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44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佳扬，男，198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安吉瑞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东安路239号5幢3楼。法定代表人：傅利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列君，男，上海安吉瑞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周佳扬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安吉瑞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吉瑞欧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02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佳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时全部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虽安吉瑞欧公司自愿退还900元费用,但鉴于安吉瑞欧公司收取款项和未开具发票的事实,和其在庭审之前多次否认收取过该费用的事实,安吉瑞欧公司收取该费用的行为属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欺诈。一审法院仅作退还处理,有失公正,于法有悖。2、周佳扬主张的上牌费、服务费、贷款手续费2,800元中存在欺诈事实是指:1)安吉瑞欧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合同中所表述的服务费未明码标价;2)庭审中所述综合服务费内容(办理汽车产证、行驶证、交强险、上临牌等服务)与10月25日安吉瑞欧公司在电话录音中所述综合服务费内容(运输费、茶水费、PD检测费)不符;3)安吉瑞欧公司在电话录音中以及庭审中所述的服务费包含内容,如汽车产证、PD检测费属于国家规定的汽车生产及经销服务企业应当履行的义务和责任,并非是周佳扬在购车后享受的实质性服务的事实,另上临牌服务已在前述900元中收取,存在明显的矛盾。一审判决对上述服务费包含内容,安吉瑞欧公司隐瞒真实情况、告知虚假情况的事实未进行任何说理,无视当事人双方在理解服务费构成前后不同的矛盾,无视当事人双方在服务费收取依据的矛盾,导致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安吉瑞欧公司辩称，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周佳扬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安吉瑞欧公司退还上牌费、服务费、贷款手续费2,800元和临牌费100元，合计2,900元；2.判令安吉瑞欧公司赔偿上牌费、服务费、贷款手续费2,800元和临牌费100元的三倍赔偿金共计8,700元；3.判令安吉瑞欧公司以汽车购置税20,068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向周佳扬支付自2018年4月10日至2018年5月17日的违约金3,712.58元；4.判令安吉瑞欧公司向周佳扬进行书面致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0日，买方周佳扬与卖方安吉瑞欧公司签订《上海安吉瑞欧汽车销售合同》，主要内容为：周佳扬向安吉瑞欧公司购买斯巴鲁品牌XV型号的汽车一辆，车价234,800元，交货方式为买方在XX路XX号自提自运，交货时间为2018年3月；买方应在合同签订之日向卖方支付10,000元作为购车定金，并在交货时间前5天向卖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全部余下部分；买方愿意以贷款方式作为担保方式向农业银行申请借款作为车价的汽车消费贷款，买方将在收到农业银行发出批准贷款通知书后立即向卖方支付首付款及相关费用；双方选择汽车消费贷款方式付款的，只在农业银行批准买方的贷款申请后，本合同方才生效；买方应按照法律法规规定自行承担应由其支付的税款、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印花税、车辆购置附加税等；卖方在将车辆交付给买方时将同时交付如下材料/文件各一份（☆仅在提供上牌服务时有）：1、用户手册2、保养及保修手册3、随车工具（包）4、车辆行驶证☆5、购置税证☆6、其他代买交付的手续费、税费单据☆；卖方违约：若卖方未能按时交货，买方有权要求卖方支付逾期交货违约金，该违约金每日为合同总金额中逾期交货部分金额的5‰，卖方逾期交货超过30日，视为卖方根本违约，买方有权解除合同，卖方应支付逾期交货部分金额的5%作为本合同的违约金；买方违约：若买方未能按时按本合同的约定付款，卖方有权要求买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该违约金每日为合同总金额中逾期付款部分金额的5‰，买方逾期付款超过30日，视为买方根本违约，卖方有权解除合同，买方应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合同总金额中逾期付款部分金额的5%作为本合同的违约金，若买方未能按时提货，卖方有权要求买方支付因其逾期提货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仓库费、保管费、保养费，并支付逾期提货违约金，该违约金，每日为合同总金额中逾期提货部分金额的5‰，如买方在卖方通知提车后72小时内未能提车，则卖方不再承担逾期交货的责任，买方逾期提货超过30日，视为买方根本违约，卖方有权解除合同，按当时的合理价格出售买方逾期未提的车辆，并向买方追偿卖方和因此而遭受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卖方从买方已付的合同总金额中扣除逾期提货部分金额的5％作为本合同的违约金；双方约定的其他条款：购置税￥20,068（按实）、保险￥8,000（按实）、上牌+服务+贷款手续费￥2,800元，等等。同日，周佳扬向安吉瑞欧公司支付定金10,000元。2017年12月16日，周佳扬向中国农业银行提交《金穗信用卡专项商户分期业务申请表》，显示分期商户为安吉瑞欧公司，商品价格234,800元，首付金额0元，申请分期期数36期，申请金额为234,800元等。同日，中国农业银行与周佳扬签订《贷款合同》，约定周佳扬的贷款用于分期商户安吉瑞欧公司处购买2018款XV2.0i尊贵导航版汽车，价格为234,800元，分期本金金额207,908元等。2018年2月21日，周佳扬向安吉瑞欧公司支付车辆购置税、首付款、保险费、服务费、临牌费等共计68,768元，其中转账67,868元、现金支付900元。2018年3月9日，中国农业银行出具《贷款审批通知书》，批准周佳扬的贷款金额为207,908元，首付金额为43,960元。2018年3月10日，安吉瑞欧公司收到中国农业银行放贷的车款187,840元。2018年3月12日，安吉瑞欧公司向周佳扬交付了涉案汽车。2018年3月29日，安吉瑞欧公司收到中国农业银行放贷的车辆购置税20,068元。2018年5月17日，安吉瑞欧公司向周佳扬转账21,441.76元，包含退还的购置税20,068元。2018年8月30日，安吉瑞欧公司向周佳扬出示《上牌后客户资料移交确认》，内容为：“兹有客户周佳扬，身份证号码略，在安吉瑞欧公司购买了斯巴鲁品牌XV型号车辆，车架号JF16T2VD7JG030060，已完成委托上牌业务，现将以下证件交还客户：购车发票（发票联）、身份证、产证、行驶证、交强险、环保贴、年检贴、购置税完税证明及发票，服务费发票复印件、客户认可，6张基础保养卷。”周佳扬在《上牌后客户资料移交确认》的“客户签名”一栏签名。安吉瑞欧公司向周佳扬交付的服务费发票上的金额为2,000元、服务名称为信息技术服务X服务费。另查明，周佳扬与安吉瑞欧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以下内容：……2018年2月20日，安吉瑞欧公司工作人员：“忘了，通知你了，周兄，明天付首付的时候记得要稍微带点现金，办临牌还有一些手续需要的，带900现金，其余刷卡就OK。”周佳扬：“那直接办沪牌呢？”安吉瑞欧公司工作人员：“必须要办一张临牌的，不然车子开不到车管所的。不是临牌900块，临牌只有100块。”周佳扬：“哦哦。”……2018年4月18日，周佳扬：“周兄，我的车手续还没好？”安吉瑞欧公司工作人员：“还没有。你又贷了购置税。我所有的系统又要红冲，重新提交审核，卖车流程又要重新走一遍。”周佳扬：“好吧……”安吉瑞欧公司工作人员：“财务再对账。还要和总经理解释，你是第一个贷购置税的……我们贷款放款金额不会有镜头的。”周佳扬：“哈哈，第一个吃螃蟹的，我下周要出差，你们尽快吧。”安吉瑞欧公司工作人员：“等走流程……”2018年4月28日，周佳扬：“周兄，流程还没走好？”安吉瑞欧公司工作人员：“没呢，这个贷款购置税的太麻烦了，还要银行出报告，算实际金额，等。”周佳扬：“额。。。我还想顺便来补个漆呢。”……2018年5月10日，周佳扬：“还没好？最后一笔贷款下来都两个月来。”安吉瑞欧公司工作人员：“我刚刚还在弄。我这里结账不了，这辆车奖金都没有。我比你还急，手续太麻烦了。第二笔款是4月头到的，哪有两个月。。。”周佳扬：“有这么复杂么？钱到多少，什么科目的，你们财务这都算不清楚？周六你们领导在么？”……一审法院认为，周佳扬向安吉瑞欧公司购买涉案汽车，双方就此形成买卖合同关系。现周佳扬主张，安吉瑞欧公司向其收取上牌费、服务费、贷款手续费2,800元和临牌费100元均未明码标价，上述服务项目系安吉瑞欧公司在汽车销售过程中应尽的义务，不应额外收取费用，且安吉瑞欧公司在收取上述费用过程中存在欺诈，故要求安吉瑞欧公司对上述费用退一赔三。对此，法院认为，无论是上牌费、服务费、贷款手续费2,800元，还是临牌费100元，均系双方在汽车销售合同或微信聊天中进行了约定，且上述收费不违反法律规定，收费金额亦未超出合理范围，故上牌费、服务费、贷款手续费2,800元以及临牌费100元的约定，均合法有效。至于周佳扬关于安吉瑞欧公司在收取上述费用时存在欺诈的主张，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所谓欺诈是指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在本案中，周佳扬既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安吉瑞欧公司存在故意告知其虚假情况或隐瞒真实情况的情形，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为此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故法院难以得出安吉瑞欧公司在收取上述服务费时存在欺诈的结论。在本案中，周佳扬向安吉瑞欧公司支付相关服务费，安吉瑞欧公司向周佳扬提供了办理汽车产证、行驶证、交强险、上临牌等服务，周佳扬亦根据其在安吉瑞欧公司处获取的贷款广告办理了购车贷款，双方已按约履行了各自的权利义务。据此，周佳扬要求安吉瑞欧公司退一赔三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但安吉瑞欧公司以其未开具发票为由自愿退还周佳扬上牌费、服务费、贷款手续费800元和临牌费100元，于法不悖，法院予以准许。至于周佳扬要求安吉瑞欧公司支付逾期返还购置税的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法院认为，周佳扬向安吉瑞欧公司支付购置税是因安吉瑞欧公司为周佳扬提供上牌服务，用于办理缴纳汽车购置税的手续。之所以产生购置税的返还，是因为周佳扬在贷款时调整了贷款方案，又办理了购置税贷款，这一贷款方案的变化直接导致安吉瑞欧公司对该笔交易的重新审核及各项金额的计算，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亦显示了此过程。因此，在双方未对购置税的返还时间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综合本案情况，安吉瑞欧公司向周佳扬退还购置税的时间尚在合理范围内，不构成逾期返还，故周佳扬据此主张违约金，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至于周佳扬要求安吉瑞欧公司书面致歉的诉讼请求，因书面致歉本不是合同责任的承担方式，故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上海安吉瑞欧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周佳扬上牌费、服务费、贷款手续费800元和临牌费100元，合计900元；二、驳回周佳扬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2元，减半收取计91元，由周佳扬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供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自愿退还上诉人900元，是因为该部分款项未开票，被上诉人查实后予以退还，主观上不具有欺诈之故意。关于上牌费、服务费、贷款手续费2,800元是否存在欺诈问题，一审法院已从欺诈构成要件各方面予以综合论述，本院予以认同。上诉人对双方在电话录音中关于服务费内容的理解存在偏差，并以此主张被上诉人欺诈，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所作判决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0.30元，由上诉人周佳扬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丁慧审判员  陈敏审判员  马丽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刘惠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