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焦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8民终35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武陟县天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武陟县朝阳一路中段。法定代表人：郭小枝，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冯怀石，男，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娜娜，女，1983年9月13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良，河南尚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闪闪，河南尚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焦作市东坡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武陟县谢旗营镇前牛村（污水处理厂北邻）。法定代表人：王光林，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立成，河南正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云云，河南正乾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陟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武陟县工业北路018号。法定代表人：杜国定，系该单位常务副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保红，河南苍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光林，男，1970年9月8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依铭，女，1995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陟县。上诉人武陟县天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浩公司）、冯怀石、李娜娜、焦作市东坡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陟县产业集聚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管理委员会）、王光林、王依铭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浩公司、冯怀石、李娜娜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823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为上诉人天浩公司在被上诉人依法应承担不超过二分之一的代偿范围内承担责任，依法改判上诉人冯怀石与李娜娜对判决书第一项不承担担保责任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2、要求天浩公司在具体履行时应扣除其已支付的5万元及利息；3、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天浩公司承担全部还款责任是错误的，认定上诉人冯怀石、李娜娜对判决书第一项内容承担担保责任也是错误的。一、根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的证据五的银行回单两份和证据六能够证明，上诉人天浩公司收到被上诉人的转款，双方之间系民间借贷，天浩公司将上述借款用于偿还其在建设银行焦作分行的贷款2004404.7元的事实，恰恰证明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代为偿还贷款行为，也就对这部分款项不能行使追偿权。天浩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转款行为是双方新的民间借贷关系，与一审中的追偿权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上诉人冯怀石、李娜娜对天浩公司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款项未提供任何担保，故其不应对上述款项承担担保责任。二、退一步来讲，即使认定被上诉人实施代偿行为，但要求天浩公司承担全部还款责任及判决冯怀石、李娜娜对判决书第一项内容承担担保责任也是错误的。具体理由如下：1、结合被上诉人设立的宗旨和业务范围是管理产业集聚区，促进经济发展，进行宣传、开发建设，招商引资、协调服务入驻企业，其在行使管理、协调、开发、促进经济发展等管理职责，其承担的是行政职能；再次，以国有资产设立，其经费来源是上级补助收入，财政全供；最后，单位存在公务员编制人员，该单位也是参照《公务员法》进行管理。被上诉人接受其设立人武陟县人民政府的管理，是其下属机构，其更符合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国家机关不能作为保证人，承担行政职能的下设机构，同样也不能作为保证人。故本案被上诉人管理委员会作为武陟县人民政府的下设机构，不能作为担保人，助保会系管理委员会的下设机构更不能提供担保，被上诉人提供的担保行为因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而应认定无效。2、债权人建设银行焦作分行，作为专业的四大银行之一，其应当知道助贷会不具有法定的担保资格，导致担保合同无效，所以作为担保人的助贷会，依法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应超过不能偿还部分债务的二分之一。3、经查询《河南省行政性事业型收费目录清单》中并无贷后管理费这一收费项目，助贷会也无《收费许可证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的《收费许可证》，所以对于助贷会违法收取的1万元管理费及利息也应予以扣除。4、被上诉人对多承担的部分应当以不当得利向建行请求返还，这和一审案由追偿权纠纷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其不能一并起诉，应另行主张。5、担保合同是主合同的，反担保合同是担保合同的从合同，基于担保无效，反担保当然无效。反担保人（上诉人冯怀石、李娜娜）在反担保过程中无任何过错，所以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担保合同有效及上诉人天浩公司应偿还的数额计算错误，认定上诉人冯怀石、李娜娜对判决书第一项内容承担保证责任是错误的，故要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管理委员会辩称，一、本案中上诉人作为反担保人在反担保合同中签字盖章，依据《担保法》第四条的规定其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上诉人在上诉状中称被上诉人系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纯属其主观臆断，被上诉人事业法人证书上记载的宗旨和范围为管理产业集聚区、开发建设、招商引资及协调入住企业，被上诉人并非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上诉人所称的被上诉人所签的保证合同无效的理由根本不能成立。三、与本案相同的案件已作出生效判决，为保证裁判的一致性，请依法驳回上诉。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维持原判。东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同意天浩公司、冯怀石、李娜娜的上诉意见。王光林、王依铭未发表答辩意见。东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河南省武陟县人民法院（2019）豫0823民初2981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被告冯怀石、李娜娜、焦作市东坡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王光林、王依铭就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管理委员会作为事业法人，其宗旨和业务范围是：“管理产业集聚区、促进经济发展、产业集聚区宣传、开发建设、招商引资、协调服务入驻企业。”开办资金的来源是上级政府补助收入，本身不具备从事经营的性质，不能成为担保法的合法担保主体。其下属的助保会更不具备担保主体资格，在当时未经授权的情况下，违规收取“助保金”、“管理费”共计五万元，与天浩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自然无效。因主合同无效，从合同反担保合同无效，上诉人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东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二审期间补充以下上诉意见：案涉借款是由天浩公司的账户向建行账户直接还款，被上诉人管理委员会不能因此向担保人行使追偿权，管理委员会与天浩公司形成了新的债权债务关系，而对此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上诉人并没有进行担保，也不应该承担担保责任。管委会代理人辩称，本案中在天浩公司逾期还款以后，建设银行首先向助保会发出了代偿通知，发出代偿通知以后，建设银行直接将助保会在建行的银行账户中的款项直接划到了贷款应付挂账户，然后由贷款应付挂账户又划到了天浩公司的贷款还款账户，视为天浩公司已经偿还完毕贷款。这种偿还贷款的流程是建设银行内部设计的一个流程，天浩公司的该账户不是其一般的结算账户，这是银行内部系统给其设置的一个还贷账户，因此上诉人所称的形成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完全不能成立。其他答辩意见同上。天浩公司、冯怀石、李娜娜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同意东坡公司的上诉意见。王光林、王依铭未发表答辩意见。管理委员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天浩公司偿还原告代偿的借款1803404.7元，并支付相应利息301259.78元（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自2019年6月1日起利息按本金1803404.7元，年利率8.23%继续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2、依法判令被告东坡公司、李娜娜、冯怀石、王光林、王依铭对上述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各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管理委员会是武陟县人民政府经依法登记成立的事业单位，其宗旨和业务范围是管理产业集聚区，促进经济发展，进行宣传、开发建设、招商引资、协调服务入住企业，经费来源是上级补助收入。2011年1月4日，原告为了更好地促进中小企业发展，解决中小企业融资难的问题，颁发武集聚〔2011〕001号文件，成立武陟县产业集聚区中小企业助保金贷款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助贷会），主要职责是负责助保金管理、风险补偿金管理，负责与建设银行焦作分行签订合作协议和工作对接，负责辖区企业的筛选、推荐、认定。2011年8月9日，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焦作分行（以下简称焦作建行）作为甲方，助贷会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助保金贷款业务合作协议》，在协议中，双方约定，双方均可互相推荐重点中小企业，作为乙方提供重点中小企业助保金增信或甲方提供贷款的企业，借款企业按助保金管理办法缴纳重点中小企业助保金，助保金账户和风险补偿金账户以乙方名义开立，该账户为保证金账户，仅作为助保金和风险补偿金存放及代偿支出专用账户。助保金和风险补偿金存续期间至借款企业对甲方的前后一笔助保金贷款债务全部清偿之日止。2016年8月25日，焦作建行向助贷会出具“助保贷”业务推荐函，同意给予天浩公司“助保贷”贷款贰佰万元，期限1年，请助贷会审核该笔贷款为小微企业风险保证金和政府专项担保资金增信贷款。助贷会向焦作建行出具“助保贷”风险补偿备案通知书，同意天浩公司在焦作建行办理的200万元壹年期“助保贷”贷款业务为中小企业助保金及政府风险补偿金增信贷款。2016年9月23日，天浩公司（甲方）与助贷会（乙方）签订委托担保合同，乙方同意为甲方向焦作建行申请贷款提供助保金贷款担保。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对其与贷款人签订的建焦工流［2016］126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借款本金贰佰万元，期限12个月，贷款利率为5.4875%）所约定的债务及因甲违约而应向贷款人支付的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滞纳金、贷款人实现债权费用等全部款项向贷款人提供助保金增信担保。担保范围以乙方与贷款人签订的《助保金贷款业务合作协议》约定为准，担保方式为全额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期限为合同签订日起至代偿日后两年。乙方为甲方提供本合同项下的担保，甲方应向乙方缴纳借款本金2%的助保金，合计肆万元，另向乙方缴纳0.5%的贷后管理费壹万元。乙方接受委托后，甲方应向乙方提供反担保。甲方未按主合同约定偿还债务，致使乙方代为偿还借款的，除应当赔偿乙方代偿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滞纳金、赔偿金以及贷款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一切费用）外，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支付代偿金占用费（日万分之五）。当天，助贷会与被担保人天浩公司及反担保人东坡公司、冯怀石、李娜娜、王光林、王依铭签订《反担保合同》，合同约定，反担保人为助贷会向天浩公司的担保提供连带责任反担保，担保范围包括合同项下的本金、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2016年9月23日，助贷会向焦作建行出具助保金贷款放款通知书：关于天浩公司在贵行办理一年期200万元的助保金贷款业务，已办理结束担保及反担保手续，请贵行为该公司放款。当天，天浩公司（甲方）和焦作建行（乙方）签订建焦工流［2016］126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200万元，其中100万元期限为1年，另100万元期限为半年，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即LPR利率加113.75基点。贷款于合同签订日发放后，天浩公司未按约偿还贷款。2017年3月30日，焦作建行根据与助贷会签订的合作协议，使用企业助保金保证金账户先行代偿贷款本金及利息999943.64元，并向助贷会出具关于使用企业助保金代偿天浩公司贷款的函，以此告知助贷会。2017年10月12号，焦作建行以同样方式又让助贷会代偿48232.29元，并同时以函告知助贷会，又因助保金账户无余额，焦作建行又给助贷会出具关于使用政府风险补偿金代偿天浩公司贷款的函，申请政府补偿金956228.77元，用以补偿企业助保金代偿不足部分，助贷会于当天予以转账支付。在助贷会向焦作建行代偿2004404.7元的本息后，截至2019年8月16日，天浩公司分多次偿还助贷会231000元，现仍欠1773404.7元本金及8月16日之前的利息332481.86元未偿还。另查明，2016年9月22日，天浩公司已按委托担保合同约定向助贷会支付了助保金肆万元及贷后管理费壹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助保会有无担保资格，其已承担的偿还责任反担保人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本案庭审中，被告将事业单位简单的划分为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和从事经营活动的事业单位两类，认为本案原告具有行政机关的管理职责，不从事经营活动，其设立的宗旨和业务范围是为公益目的的管理和协调，其经费来源也是上级财政补助收入，显然管理委员会应认定为以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其担保当然无效。在改革开放的今天，原告是应经济发展的形势而成立的集管理、开发、协调、促进经济发展为一体的事业单位，不应简单地以非此即彼的方式对其性质予以界定，以当前司法解释列举的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包括医院、学校）相比较来看，将原告划为公益性事业单位显然是不恰当的，也是不严谨的，更不应以《担保法》第十条，企业法人的分支机构和职能部门依法不能作为保证人，来否定原告授权的机构的担保资格。助贷会作为原告授权成立的机构，其为天浩公司贷款提供担保，从而为企业发展提供助力和资金，符合原告的宗旨，在原告的业务范围之内，目的是促进经济发展，在目前法无明令禁止的情况下，应当认定担保有效。因此，在助贷会承担担保责任之后原告享有追偿的权利和资格，反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告要求被告天浩公司偿还本息的请求有理有据，既符合合同约定，也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被告冯怀石、李娜娜、东坡公司、王光林、王依铭为助贷会向被告天浩公司的担保提供反担保，助贷会在替被告天浩公司偿还焦作建行贷款后，被告冯怀石、李娜娜、东坡公司、王光林、王依铭对助贷会的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偿还债务后获得向被告天浩公司追偿的权利。被告天浩公司按与原告下设机构助贷会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约定，向助贷会缴纳的4万元助保金，按其性质和用途，应采纳被告在庭审中的主张，从原告的追偿款项中扣除。天浩公司依合同约定向原告下设机构助贷会缴纳1万元贷后管理费，是双方的合意，且已实际履行，天浩公司再请求返还缺乏依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陟县天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于判生效后二十日内偿还原告本金1773404.7元及利息（2019年8月16日之前的利息为332481.86元，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8.23%计算，直至清偿完毕），具体履行时应扣除其已缴纳的助保金4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从2017年3月30日起按年利率8.23%计算至2019年8月16日）。二、被告冯怀石、李娜娜、焦作市东坡科技开发有限公司、王光林、王依铭就判决第一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若未按照判决确定的日期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19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天浩公司承担，暂由原告垫付，执行中一并结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管理委员会与天浩公司之间是否存在追偿权关系的问题，焦作建行在天浩公司逾期未偿还贷款的情况下，根据其与助贷会签订的《助保金贷款业务合作协议》，扣划了企业助保金保证金账户、政府风险补偿金账户中的款项用于偿还贷款，助贷会作为代偿财产的管理人，管委会作为助贷会的设立机关，代偿了天浩公司在焦作建行的贷款后，依法取得了追偿权。代偿财产经过天浩公司的账户属于代偿流程中的一个环节，天浩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助贷会之间存在借贷合意，故天浩公司主张其与管委会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助贷会有无担保资格，贷后管理费应否扣除以及反担保人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管委会是应当地经济发展的形势而成立的集管理、开发、协调、促进经济发展为一体的事业单位，其职能具有综合性，上诉人认为管委会系具有行政管理职责或公益为目的的事业单位，不具有担保资格，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助贷会作为管委会授权成立的机构，其为天浩公司贷款提供担保，符合管委会的设立宗旨，亦在管委会的业务范围之内，应当认定担保有效。天浩公司向助贷会缴纳的贷后管理费，系双方的合意，且已实际履行，天浩公司主张予以扣除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反担保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助贷会代偿了天浩公司的贷款，故其按照合同约定有权要求反担保人承担相应的担保责任。综上所述，天浩公司、冯怀石、李娜娜、东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88元，由武陟县天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冯怀石、李娜娜负担14861元，由焦作市东坡科技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33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艳敏审判员员 娜 娜审 判 员 宋德勇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李 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