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58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狮峪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华泾路509号7幢377室。法定代表人：陈修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桦宇，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珊珊，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联明，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海淀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诉人上海狮峪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狮峪公司）、杨联明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2157号民事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狮峪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1、狮峪公司在一审中提供了狮峪公司法定代表人与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徐某出具的告知函，均明确表示徐某因杨联明审核合同过慢而放弃投资，杨联明虽对狮峪公司的前述证据提出异议，但并没有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且狮峪公司所提供的证据已在庭审时核对原件，一审法院应当确认狮峪公司提供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2、一审法院已经确认2018年11月20杨联明拒不服从工作安排，并在包含第三方工作人员的微信工作群中公然顶撞狮峪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12月13日，杨联明与狮峪公司员工王某1在办公室争吵，争吵中杨联明大声喧哗并屡次动手拍桌子，给狮峪公司造成严重负面影响。3、基于上述事实，狮峪公司根据员工手册的规定，以杨联明多次严重违反狮峪公司规章制度为由，解除与杨联明的劳动关系合法、合情、合理。杨联明辩称，不同意狮峪公司的上诉请求。狮峪公司提供的证据都不具备三性；狮峪公司给杨联明的处分都没有事实和理由作为支撑；狮峪公司给予处分的动机和目的是非法的，是公司董事长因和杨联明工作上的分歧进行的打击报复，想通过歪曲事实进行处分从而达到不支付经济补偿解除合同的目的；杨联明工作一年多时间从未迟到早退，工作上也没有任何问题，2018年10月20日至12月14日期间不到一个月时间公司给杨联明三个错误处分，并以该三个处分予以辞退，不符合常理和逻辑。杨联明上诉请求：要求判决认定狮峪公司做出的2018年第七号、第九号警告处分无效。事实和理由：1、警告杨联明的第七号通知事实不清，而且是事实没有，杨联明没有文字顶撞上级领导，也没有拒绝法务经理岗位职责范围内的本职工作；警告杨联明的第七号通知没有表明给予杨联明警告是依据科创政府项目申报微信群聊天证据等，故该微信群聊天记录证据等与警告杨联明的第七号通知没有关联性；警告杨联明的第七号通知没有表明合法有效的规章制度依据；公司员工手册不具有真实性，制定时未遵守民主程序，违反了国家法律规定而无效，不能作为处分员工的依据。综上，警告杨联明的第七号通知无效。2、警告杨联明的第九号通知事实不清，而且是事实没有，王某1并非狮峪公司员工，狮峪公司提出的警告杨联明的第九号通知所依据的视频光盘不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和证明力，警告杨联明的第九号通知没有合法有效的规章制度依据，公司员工手册不具有真实性，制定时未遵守民主程序，违反了国家法律规定而无效，不能作为处分员工的依据。综上，警告杨联明的第九号通知无效。狮峪公司辩称，1、狮峪公司对杨联明解除合同均基于事实，狮峪公司一审提供了充分证据材料，杨联明未提供任何反证。2018年11月20日杨联明拒不服从工作安排，在包含第三人的微信群中公然顶撞狮峪公司法定代表人，2018年3月18日杨联明与狮峪公司员工王某1争吵，过程中动手拍桌，视频可以证明。2018年11月杨联明延误审核合同导致投资人徐某放弃投资，导致狮峪公司的经济损失，一审中杨联明说根本无该项目和该人，狮峪公司联系了徐某，其表示愿意出庭作证。2、杨联明作为法务人员，一直轻视公司规章制度，2018年5月以来经常出现不服从领导工作安排然顶撞的事实。王某12018年8月就入职公司，是公司运营人员。狮峪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0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2.不支付2018年1月1日至12月14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2,068.9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股份公司）与杨联明签订了期限自2017年5月24日至2020年5月23日的劳动合同。2017年12月13日，XX股份公司与杨联明签订《劳动合同终止协议》，约定解除双方劳动合同，尚未履行部分由狮峪公司继续履行。同日，杨联明与狮峪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自2017年12月13日至2020年5月23日，杨联明的岗位为法务经理，双方还就其他事项做了约定。2018年11月19日、11月20日，狮峪公司微信工作群“科创政府项目申报”聊天内容如下：商务部副总裁柴某：“您好＠肚肚饿了（微信昵称，合作公司工作人员）具体后续事宜，杨律师＠杨联明和陈某＠陈啊吃（微信昵称，商务助理）会积极配合跟进”。董事长陈修超：“是靠谱的可以跟进”。杨联明：“＠肚肚饿了您好！我是公司的法务，负责公司的合同等法律事务，科创政府项目申报涉及到合同等法律事务部分的，我会支持配合。科创政府项目申报整体由我公司的商务负责对接和跟进”。“肚肚饿了”：“我需要了解贵公司具体哪家公司从事哪项业务，我这边才好给陈总匹配相关的项目。比方说给商飞用VR建模的是哪家公司，做VR嗨站又是哪家公司这样。希望贵司罗列一下提供给我去规划”。陈某：“这个我需要去内部收集一下信息在（再）给到您”。“肚肚饿了”：“好的谢谢”。陈修超：“列出来主要让杨律师去收集整理”。杨联明：“我是公司的法务，不是公司的商务，不负责商务项目，我不可能去整理，我也没时间去整理。公司工作按（安）排总得按照岗位职能职责来。”陈修超：“这不是商务项目这是政府扶持资金项目申报你负责你的部分，涉及到业务的，你让陈某帮忙整理收集，涉及财务的你让王某2提供”。杨联明：“现在法务部就我一个人，我现在一个人做的过去张某2和李某2两个人的工作，法务工作本身就够了，法务的事无巨细我都自己在弄。政府支持资金项目也不是法务部职能职责的工作。”陈修超：“事情没有搞清楚，就直接拒绝，这样不太好吧？！政府的科创项目申报。涉及法务部分的请你配合有错吗？”杨联明：“正如我在上面微信中已经说了，涉及合同等法律事务部分的，我会支持配合，但整个项目对接和跟进那不是法务部的事情，那是商务部的事情，或者其他部门的事情。”陈修超：“再说你问过需要哪些资料了吗？你看过清单了吗？你看过清单里哪些跟你有关，哪些与你无关了吗？”“肚肚饿了”：“我们作为咨询机构，会尽全力做好贵公司的项目，把贵公司人力的付出做到尽量的最小化，谢谢您们的配合。”陈修超：“有想法你可以单独跟我说吗？你喜欢在合作伙伴面前直接顶撞领导给合作伙伴看吗？？你的职业素养就是这样的吗？你喜欢在同事面前作为表率直接顶撞董事长，让我以后更加容易开展工作？？如果不想干，可以心平气和的提出辞职，谢谢”。陈修超：“＠肚肚饿了＠monchhichi两位合作抱歉，丢人了，我也没有想到我们公司法务会突然当众这样说话，配合度这么差，我也没有想到，看来我们是与政府扶持资金没有缘分，还没有开始就这样…”。杨联明：“您别威胁离职不离职，在群里是您们事先讲的，我只是回复。”……2018年12月12日，线下运维工作人员王某1通过钉钉系统发送信息给杨联明，内容为：“柴某让我跟你联系的，附件黑盾嗨站押金合同协议模板，麻烦看一下尽快跟我回复”，并发送文件名为《狮峪智能黑盾嗨站押金合作协议模板-1》的文件。杨联明回复：“收到。这个模板以前审核过，怎么今天又发送过来审核了？”，并发送了文件名为《狮峪智能黑盾嗨站出资1.98万元合作协议模板…》的文件。王某1回复：“不是的，她说没审核过。你再细看一下，我过来跟你说”。后王某1至杨联明办公室，双方对话如下:王某1：“赶紧审核，不审核的话会给公司造成很大的损失”。杨联明：“……你把柴某叫过来，这个合同我已经审核过，你又拿过来，他还威胁我……你把柴某叫过来，我不和你说，你没有资格和我说，你把柴某叫过来，经理对经理”。期间，杨联明用手指着王某1。王某1：“你不要这样大声说话”。杨联明指着其他人员反复强调已审核过。王某1：“你赶紧……”。杨联明（拍桌子）“我不跟你，赶紧什么赶紧”。王某1：“你拍什么桌子”。杨联明：“拍了又怎么样，有你这么跟我说话的吗？赶紧赶紧，我说这个合同我已经审核过了”。后杨联明与王某1有肢体冲突。2018年12月14日，人事经理李某1派人将杨联明的办公用品拿走，并称今天辞退杨联明。后陈修超通知杨联明至报告厅参加全体员工会议，杨联明当面以怕被打为由拒绝参加会议，后至报告厅。人事李某1在会议中通报杨联明存在以下违纪行为：1.在微信工作群中顶撞上级领导，不服从合理工作安排，没有维护公司整体形象，给公司造成一些不良影响，给予杨联明警告；2.未及时审阅合同致使加盟者撤销两百万的投资，给公司经济上带来巨大损失，给予严重违纪警告；3.与员工王某1交流中拍桌子，声音响亮，态度恶劣，不协助配合部门间的正常交流，后发生肢体冲突，给予杨联明警告，基于以上三件违纪事件决定给予辞退证明。当日，狮峪公司出具书面解除通知，以杨联明多次违反规章制度，态度恶劣拒不承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杨联明最后工作至该日。一审法院另查明，狮峪公司于2018年12月11日向杨联明的居住地址邮寄挂号信，内容为两份警告通知。落款为2018年11月21日的警告通知记载因杨联明多次在微信群内文字顶撞上级领导，不服从直接管理层所提出的对本岗位较合理的工作安排，没有维护好公司整体形象，给公司声誉造成不良影响，考虑事后，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行为，主动继续进行工作，未对工作进度造成过大影响等仅批评形式给予警示；落款为2018年12月6日的警告信记载因杨联明没有及时审阅投资合同造成投资方撤销投资，给公司经济上带来巨大损失及造成难以挽回极度恶劣的影响给予严重违纪警告。狮峪公司另于2018年12月13日向杨联明的居住地址邮寄挂号信，内容为一份落款日期为当日的警告通知，记载因杨联明在日常工作期间与同事发生争吵，拍桌子并且说话声音响亮，语气态度恶劣，不协助部门间正常的工作交流，给公司造成不良风气和影响，根据员工手册第十三页第五章日常行为规范惩处制度第二节一般违纪，第二十九条第二小点日常行为方面的一般过失B点对公司同事或者客户无礼，第三小点履行职责方面的一般过失B点拒绝与其他员工协作，工作消极效率低下，现经研究决定给予违纪警告。上述两份挂号信均因迁移新址不明为由被退回。2019年1月7日，杨联明向上海市徐汇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狮峪公司支付：1.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000元；2.2017年1月1日至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9天的折算工资24,827.58元、2018年1月1日至12月14日未休年休假14天的折算工资38,620.68元。2019年3月7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1.狮峪公司于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联明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000元；2.狮峪公司于上述期限内支付杨联明2018年1月1日至12月14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2,068.97元；3.对杨联明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狮峪公司不服该裁决，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庭审中，狮峪公司表示基于杨联明2018年11月20日顶撞领导及与王某争吵给予其两次普通违纪警告，怠于履行职责导致损失200万元给予重大违纪处分。狮峪公司还向一审法院提供：1.微信聊天记录，内容如下：扬州邗江区徐某（微信昵称）：“陈总：因为当时等你的城市合伙人合同真的等了很久，贵方法务处理速度太慢，我们已经将本来加盟你们的两百万元资金先用在别的项目投资上了，所以非常抱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抱歉！”陈修超回复：“收到，理解，抱歉，是我们法务部的问题，以后一定改进，谢谢提醒”。2.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3日，加盖扬州市XX有限公司印章及个人签名（无法认清）的告知函（提供原件核对），内容为：“本人徐某于2018年10月至11月期间与贵司陈修超总经理商谈个人城市加盟独家代理权的事宜。在此期间大家都本着相互合作的意愿商谈过程也十分融洽，但由于你们法务处理合同审核太过于缓慢，法务迟迟没有给出城市合伙人合同。经过慎重考虑将原本加盟你们的两百万资金款项先用在别的项目投资上，等到时机更为成熟的时候我们再合作。”杨联明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和关联性不予确认，表示没有这件事，也没有该投资方。一审法院对上述证据采证如下：证据1，因狮峪公司未提供合法来源，故一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狮峪公司虽提供了原件，但仅依据该份证据，无法证明所载的内容属实，故对该份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根据2018年11月19日、11月20日微信工作群中的聊天内容，杨联明对董事长提出的工作安排直接予以了拒绝，该行为方式确存有不妥，狮峪公司在邮寄给杨联明的警告通知明确以批评形式给予警示，并无不当。另外，根据杨联明与王某1在2018年12月12日中的谈话内容，杨联明在与王某1就审核合同事宜沟通时确未采取友好方式，沟通中还拍桌子，狮峪公司据此给予其违纪警告处分，也并无不当。狮峪公司还主张杨联明未及时审阅投资合同造成经济损失，但如前所述，一审法院对狮峪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告知函的证明力不予确认，故狮峪公司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狮峪公司基于此给予杨联明严重违纪警告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确认。狮峪公司另主张杨联明在2018年12月14日顶撞陈修超，拒绝参加全体会议。但人事经理张某1在陈修超通知杨联明参加全体会议前已告知杨联明解除劳动合同，在全体会议上通报杨联明违纪行为时也未提及该节事实，故该节事实并非狮峪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一审法院不做审查。综上，杨联明确实存在两次违纪的行为。狮峪公司庭审中明确该两次违纪给予两次普通违纪警告，但同时亦称员工手册规定违纪四次视为严重违纪，重大违纪两次视为严重违纪，故杨联明的上述两次违纪行为，尚不足以构成严重违纪，狮峪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主张不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狮峪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安排杨联明休2018年年休假，其主张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杨联明未对其余仲裁裁决提起诉讼，视为服从。因仲裁裁决未支持部分无执行内容，一审法院不在判决主文中予以表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七条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一九年十月十六日作出判决：一、上海狮峪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联明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80,000元；二、上海狮峪智能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杨联明2018年1月1日至12月14日未休年休假工资22,068.97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计5元，免予收取。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在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因用人单位作出解除劳动合同等决定发生劳动争议的，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本案中，狮峪公司以杨联明多次违反规章制度，态度恶劣，拒不承认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狮峪公司主张杨联明的主要违纪事由为：1、在微信工作群中顶撞上级领导，不服从合理工作安排，没有维护公司整体形象，给公司造成不良影响；2、未及时审阅合同致使加盟者撤销两百万的投资，给公司带来经济上的巨大损失；3、与员工王某1交流中，拍桌子，声音响亮，态度恶劣，不协助配合部门间的正常交流，发生肢体冲突。经查，根据2018年11月19日、11月20日微信工作群中的聊天内容，杨联明对董事长提出的工作安排直接予以了拒绝，该行为方式确存有不妥，狮峪公司在邮寄给杨联明的警告通知明确以批评形式给予警示，并无不当。另，根据杨联明与王某1在2018年12月12日中的谈话内容，杨联明在与王某1就审核合同事宜沟通时确未采取友好方式，沟通中还拍桌子，狮峪公司据此给予其违纪警告处分，亦无不当。狮峪公司还主张杨联明未及时审阅投资合同造成经济损失，为此，狮峪公司提供的相关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本院对狮峪公司的该项事实主张难以认定。综上，杨联明确实存在两次违纪的行为。狮峪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该两次违纪给予两次普通违纪警告，但同时亦称员工手册规定违纪四次视为严重违纪，重大违纪两次视为严重违纪，故杨联明的上述两次违纪行为，尚不足以构成严重违纪，狮峪公司据此主张其系依法解除与杨联明的劳动合同，依据不足，狮峪公司要求无需支付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鉴于狮峪公司未举证证明已安排杨联明休2018年年休假，其主张不支付未休年休假工资，本院不予支持。杨联明在二审中提出要求判决认定狮峪公司作出2018年第七号、第九号警告处分无效的上诉请求，因该请求未经过仲裁前置程序、一审程序，故本院在二审中不予处理。综上所述，狮峪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上海狮峪智能科技有限公司、杨联明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郑东和审判员  周 寅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钟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