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8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南安市和洋包装厂，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南安市。法定代表人：谢聪敏，执行事务合伙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池春燕，福建联合信实（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航，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阿德曼动画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法定代表人：大卫·艾伦·斯伯思顿，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柳，北京市天地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福建南安市和洋包装厂（简称和洋包装厂）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166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和洋包装厂。2.注册号：9725047。3.申请日期：2011年7月15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8类1801-1805群组）：家具用皮装饰；裘皮；伞；登山杖；宠物服装。二、其他事实2017年9月21日，阿德曼动画有限公司（简称阿德曼公司）针对诉争商标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侵犯了阿德曼公司的在先商号权，并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阿德曼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主体资格证据、年度报表及翻译；2、搜索引擎中关于阿德曼公司的搜索结果截图；3、阿德曼公司主要作品的知名度证据及媒体报道等；4、阿德曼公司主要作品在中国媒体的播放情况；5、阿德曼公司图书作品在中国的销售情况；6、阿德曼公司商品在中国的销售发票及专卖店列表；7、阿德曼公司参展证据；8、著作权登记证书；9、阿德曼公司商标在世界范围内的注册证据；10、和洋包装厂恶意证据等相关证据材料。和洋包装厂提交了以下证据：1、在先案例及相关裁定、法院受理案件通知书；2、阿德曼公司在天猫商城、京东商城等电商平台的销售证据及销售发票；3、搜索引擎中关于“aardman”的搜索结果截屏等相关证据材料。2018年12月14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235056号关于第9725047号“aardman及图”商标（即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简称被诉裁定），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2001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的情形；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所指“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裁定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和洋包装厂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过程中，阿德曼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各大新闻网刊登的有关《冲走小老鼠》以及《亚瑟??圣诞》的新闻报道以及剧情介绍；2、阿德曼公司旗下《神奇海盗团》、《亚瑟??圣诞》系列在中国豆瓣以及M1905电影网视频播放网页的剧目截图；3、《著作权登记证书》复印件；4、阿德曼公司官方网站首页；5、阿德曼公司的“AARDMAN及图”商标在欧洲内部市场协调局官方网站上的注册明细及翻译；6、阿德曼公司提供的其中国、WIPO、欧盟、英国、美国的商标注册列表以及详情以及部分经公证的商标注册证复印件及其翻译；7、和洋包装厂商标注册列表及上述商标档案。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和洋包装厂的诉讼请求。和洋包装厂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具有自身独特设计及含义，与阿德曼公司的商号具有显著差异，和洋包装厂已对此做出解释，原审法院判决与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不吻合；二、诉争商标自2011年申请注册至今，经过连续多年使用和推广已形成了稳定的消费群体，具备了知名度，原审法院仅凭和洋包装厂注册有80余件商标，其中包含一件“帕丁顿熊”就盲目揣测诉争商标的真实注册意图，过于主观臆断；三、阿德曼公司提交的知名度证据均属于动漫领域，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产品完全不同，消费群体亦不同，诉争商标经过风格化设计不易误导公众，应遵循申请在先使用在先原则。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二审审理中，和洋包装厂向本院提交了（2016）闽0206民初6165号民事裁定书，用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具有知名度并受到保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诉争商标是否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该项规定的立法精神在于贯彻公序良俗原则，维护良好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营造良好的商标市场环境。根据上述法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1）诉争商标申请人申请注册多件商标，且与他人具有较强显著性的商标或者较高知名度的商标构成相同或者近似，既包括对不同商标权利人的商标在相同或类似商品、服务上申请注册的，也包括针对同一商标权利人的商标在不相同或不类似商品或者服务上申请注册的；（2）诉争商标申请人申请注册多件商标，且与他人企业名称、社会组织名称、有一定影响商品的名称、包装、装潢等商业标志构成相同或者近似标志的；（3）诉争商标申请人具有兜售商标，或者高价转让未果即向在先商标使用人提起侵权诉讼等行为的。诉争商标申请人具有上述情形，但诉争商标申请注册的时间较早，且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诉争商标申请人对该商标具有真实使用意图并实际投入商业使用的，可以根据具体情况，认定诉争商标不构成“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本案中，根据在案证据显示，阿德曼公司成立于1986年8月29日，后更名为阿德曼动画有限公司，其于1999年9月20日创作完成“Aardman及图”美术作品，并于2001年3月29日在欧盟将上述作品注册为商标，经过长期使用及宣传，阿德曼公司的《小羊肖恩》、《小鸡快跑》等动漫作品及“Aardman及图”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在包括中国在内的全球多个国家和地区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诉争商标由经过设计的“aardman”构成，其在字母组成、读音等方面与阿德曼公司的商号“Aardman”极为近似，虽和洋包装厂对诉争商标的设计、含义做出了解释，但其理由难谓正当。此外，和洋包装厂在多个类别商品上注册了80余件商标，其中包含“aardman”、“帕丁顿熊”、“NOOKA”等与他人知名商标相同或高度近似的商标，和洋包装厂申请注册上述商标的行为已明显超过正常的经营需要，具有借助他人商标知名度谋取非法利益的意图，扰乱了正常的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已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情形。和洋包装厂在二审审理中提交的在先裁定均不能证明诉争商标获取注册的正当性。故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和洋包装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和洋包装厂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各一百元，均由福建南安市和洋包装厂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东勇审 判 员 郭 伟审 判 员 吴 静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王媛媛书 记 员 刘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