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42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康浦码头装卸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闵行区江川东路493号1幢二楼205室。法定代表人：夏恒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敷勋，男，该公司股东。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芳，上海沪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福集建筑材料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金山区枫泾商城12号厅-99。法定代表人：曾金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燕龄，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上海康浦码头装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浦公司）、上海福集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集公司）因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2民初290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康浦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关于双方2013年7月30日《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以下称2013年合同）项下剩余承包费，康浦公司股东会仅同意扣减20万元，并未全部免除，福集公司尚欠110万元未付。一审法院对双方2016年1月13日签订《上海康浦码头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以下称2016年合同）项下剩余承包费1,485,000元酌情调整为1,262,250元没有依据，显失公平。福集公司迟延付款，应当支付违约金。福集公司辩称并上诉认为，福集公司是康浦公司的股东之一，双方连续签订了两份内部承包协议，福集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康浦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减免了第一份合同剩余的110万元承包费。康浦公司自2017年3月16日开始阻挠福集公司正常经营，造成其停业六个月，2017年3月16日至10月15日期间的承包费666,061.83元应予扣减。双方发生了多起诉讼，康浦公司的阻挠行为造成福集公司巨大经济损失，福集公司未支付剩余承包费，不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福集公司据此提出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其向康浦公司支付承包费596,188.17元。康浦公司辩称，福集公司一直正常经营，康浦公司从未实施过任何妨碍福集公司经营的行为，不存在停业六个月的事实。福集公司在经营过程中冒用案外人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到港权受到行政处罚，引发一系列纠纷，与康浦公司无关。福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康浦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过错，应按约支付承包费，不应当减免。康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福集公司：1.支付承包费2,585,000元，其中包括，2013年8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的承包费1,100,000元（两年应付承包费总计4,000,000元，已经收到2,900,000元，尚欠1,100,000元）；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承包费1,485,000元（其财务部门确认，实际支付承包经营费至2017年4月，故自2017年5月1日起计算）；2.支付违约金605,000元。一审法院查明如下事实：2007年6月18日，康浦公司（乙方）与XX公司（甲方）签订《码头合作经营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将本市闵行区XX路XX号甲方自有产权码头东侧黄浦江岸线90米出租给乙方使用15年，自2007年1月1日起至2021年12月31日止；租金及支付方式：2007年度80万元，2008年度85万元，2009年度90万元，2010年度95万元，2011年度100万元，2011至2012年度每年租金100万元，如遇物价指数累计上涨超过40%，租金相应增长（以2006年度国家物价指数为标准）；甲方在收到租金后提供约定的码头岸线、场地、房屋配套等，提供水、电等；乙方合法经营，自负盈亏，并依法纳税，按照合同约定合理使用码头岸线90米；未尽事宜，订立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09年1月1日，康浦公司（乙方）与XX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合同》一份，载明，经甲、乙双方于2008年10月9日会议协商一致，对原有的“租赁合同”的有关条款作出调整与补充：一、全年增长工资额度10万元，在租费中减少10万元。基于以上调整，本次甲方派出职工的工资调整，实际大部分由甲方承担，而由乙方承担的小部分，随着部分甲方派出职工的退休，也将在一年内逐步削减。二、在乙方工作的甲方派出职工的工资，由甲方劳动工资科制定新的劳动工资明细，交乙方于2009年1月1日起执行。三、考虑到乙方在经营中同样面临日益严峻的经济环境，甲方同意自200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将原有的年租费基数，由2009年度的90万元调整为60万元（其中减免中的10万元系本次工资调整范围），一旦国家、企业经济恢复后，仍按原合同履行。四、甲、乙双方需保持协调一致，保证甲方派出职工年度平均工资不低于上海地区职工的年度额度，同时，在作业任务不足时，其岗位实际收入不低于2,500元/月。2013年7月30日，康浦公司（甲方）与福集公司（乙方）签订2013年合同，约定：自2013年8月1日起，甲方征得合作经营方案外人XX公司同意，将涉案码头交由乙方内部承包经营；码头经营权及设备使用费每年200万元，分四个季度由乙方分别付给甲方股东（按股权比例支付）；码头岸线使用费第一年60万元，第二年码头岸线使用费根据XX公司的收费基数，全体股东另行协商，分四个季度由乙方直接支付给XX公司；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水电费、港务费、劳务费、设备维修费、接待费等经营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协议签订生效后，乙方支付第一季度承包费50万元，以后每季度第一个月的5日前支付当季租金（租金先付后用）；甲方向乙方交付码头及设备之日起，不再参与经营，码头的一切风险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乙方承包期间具有码头岸线使用权、原甲方与XX公司签订合同中约定的所有权利、办公房屋、配套房屋使用权、所需配套水、电设备使用权；乙方承包经营期限2年；乙方不及时支付甲方及XX公司承包费用租金，每逾期一日，按欠款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滞纳金，超过20日，甲方有权解除承包协议，并有权要求乙方按照年租金的50%支付违约金；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及XX公司各一份，公证一份。该协议书第三条第3款特别约定，原甲方所聘用或雇佣的员工（雇员），从乙方签约之日起，劳动关系全部终止，终止劳动关系所产生的补偿由甲方负责，不得影响乙方正常承包经营，乙方聘用职工时优先考虑甲方原解聘人员，择优录用（原储运公司正式职工除外）。《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签订后，康浦公司将涉案码头交由福集公司承包经营。2015年7月27日，康浦公司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上海康浦码头股东会会议纪要”，载明，一、内部承包经营的约定：1.股东会上，大家回忆了上一轮的码头内部承包过程，认为受国家经济下行和码头运营成本的影响，码头经营困难。股东们充分考虑到承包经营者的现状和困难，大幅减免了上一年度的承包费用。承包方应在新一轮承包中，加大经营管理力度，开源节流，提高经营效益，不再以任何理由要求减免承包费用和增加股东的负担。2.一致同意自2015年8月1日起，由福集公司继续内部承包码头经营。3.承包期为三年，租金分别为第一年100万元，第二年110万元，第三年121万元，分四个季度按股权比例支付给股东，甲方（康浦公司）提供发票税费按0.0365由乙方（福集公司）承担。4.码头岸线使用费按储运公司规定有偿使用，分四个季度由乙方（福集公司）直接支付给XX公司。2016年1月13日，康浦公司（甲方）与福集公司（乙方）签订《上海康浦码头内部承包经营协议书》（即2016年合同）一份，约定：自2015年8月1日起，甲方征得案外人XX公司同意，将岸线码头交由乙方内部承包经营；码头经营权及设备使用权，内部承包费第一年100万元，第二年110万元，第三年121万元，分四个季度由乙方支付给甲方股东（按股权比例支付），甲方提供发票税费按0.0365由乙方承担；码头岸线使用费由乙方承担，一年分四季由乙方直接支付给XX公司，承包期内遇岸线使用费调整与甲方无关，由乙方直接与XX公司协商解决；承包经营期间产生的水电费、港务费、劳务费、设备维修费、接待费等经营费用由乙方自行承担；协议签订生效后，乙方支付第一年第一季度承包费25万元，以后每季度第一个月的5日前支付当季租金（租金先付后用）；乙方承包经营期限3年，自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乙方不及时支付甲方及XX公司承包费用租金，每逾期一日，按欠款每日万分之五计算滞纳金，超过20日，甲方有权解除承包协议，并有权要求乙方按照年租金的50%支付违约金；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及XX公司各一份，公证一份。2017年1月20日、2017年3月6日，康浦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形成决议“鉴于福集公司长期拖欠工人工资和股东承包费已经构成违约，股东们一致同意解除承包协议、从即日收回码头管理权”。2017年3月22日，康浦公司发函通知福集公司从2017年3月25日起终止内部承包协议。福集公司不同意终止承包协议，双方遂发生纠纷并涉讼。2017年9月8日，福集公司向康浦公司发送《回函》一份，表示康浦公司与XX公司自2017年3月16日起提出无理要求，并采用断电、堵路等方式阻止其经营，并改变正常报港申报，使得其全面停产，故要求康浦公司立即恢复其正常报港权，并已于2017年8月15日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另查明，福集公司于2017年3月17日至5月31日期间，曾就码头纠纷，多次报警。其中，2017年3月22日，福集公司报警称，自2017年3月16日起，康浦公司堵住福集公司的通道，切断了公司经营码头的电源。同年5月15日，福集公司报警称，福集公司宿舍的电源都断开了，查看配电间，发现办公用电和员工生活用电的配电箱被人拉开，零部件被取走，无法恢复用电需求。此后直至承包期限届满，双方及相关案外人亦有其他纠纷，涉及多起诉讼。其中，康浦公司于2017年6月5日以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起诉福集公司，要求解除承包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再查明，（2017）沪0112民初15568号民事判决书载明，该案审理期间，双方共同确认2016年合同项下截止2017年3月的承包费用，福集公司已经付清，岸线使用费亦支付至2017年3月。一审中，康浦公司确认，经其财务部门核算，福集公司已实际支付至2017年4月。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签订的2016年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依据承包协议书之约定，福集公司承包期限为三年，自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承包期间内，康浦公司应当向福集公司提供码头经营权及设备使用权，福集公司应当依约及时向康浦公司支付承包经营费用。现承包经营期限已经届满，且康浦公司确认江川东路90米岸线码头于2018年8月1日开始由其实际控制，故，一审法院对双方合同效力与涉案码头占有使用问题不再作评价与处理。关于康浦公司主张的承包经营费用，在一审法院审理的（2017）沪0112民初15568号案件庭审期间，双方当事人确认截止2017年3月的承包费用已经付清，对于该事实的确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该案生效判决对此亦予以认定，故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康浦公司再次明确，经其财务部门核算，福集公司已实际支付至2017年4月，系对其权利的合法处分，一审法院对此予以确认。故在承包经营期限已经届满的情况下，福集公司仍应向康浦公司支付自2017年5月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承包经营费。关于双方争议的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的承包费1,100,000元（周期内应付承包费为4,000,000元，福集公司已经支付了2,900,000元），康浦公司认为，该部分费用应当支付；福集公司则认为，基于2015年7月27日“上海康浦码头股东会会议纪要”，该部分费用已经免除。对此，一方面会议纪要形成于2015年7月27日，其表述为“大幅减免了上一年度的承包费用”，应当指向纪要形成之前的承包经营费，周期上与所涉金额吻合；另一方面，如上所述，（2017）沪0112民初15568号案件审理中，双方共同确认2016年合同项下截止2017年3月的承包费用已经付清，康浦公司并未对此提出异议或作出所涉金额存有争议的说明，因此，康浦公司关于2013年8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的承包费1,10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于承包经营费的具体金额，依据2016年合同之约定，2017年5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的承包经营费为全年1,100,000元，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承包经营费为全年1,210,000元，故在康浦公司确认福集公司已经支付承包经营给至2017年4月的情况下，依据2016年合同之约定，计算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承包经营费金额为1,485,000元（1,100,000元/年÷4＝275,000元/季度；1,210,000元＋275,000元＝1,485,000元）。鉴于双方码头承包过程中存有冲突的客观情况，一审法院酌情确定福集公司向康浦公司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承包经营费1,262,250元。关于康浦公司主张的违约金，鉴于双方自2017年3月起，在码头实际承包营运过程中发生矛盾、存在争议，且通过各种方式进行维权处理，包括了持续诉讼，故福集公司暂缓支付自2017年5月起的承包经营费，具有一定的客观缘由与不安条件。康浦公司主张违约金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基础，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福集公司应向康浦公司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承包经营费1,262,250元。关于本案案件受理费，涉案码头承包过程中双方矛盾激烈，引起多起纠纷与诉讼，双方在整个合作、协商与事务处理过程中，均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由双方各半负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福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康浦公司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的承包经营费1,262,250元；二、驳回康浦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608元，由康浦公司、福集公司各半负担。康浦公司二审中提交了以下三组证据：1.2013年8月至2015年6月26日康浦公司承包费分配表六张，自第五期分配表开始，承包费每季度50万元调整为45万元，福集公司支付了前六期的承包费，尚欠第七、第八期共90万元未付，欲证明，包括代表福集公司的股东颜某在内的各股东同意双方2013年合同项下减免承包费20万元，并非减免110万元。2.上海市交通委员会行政处罚决定书两份，欲证明福集公司因2017年4月26日、5月29日在经营过程中有非法行为，被行政处罚，表明福集公司该期间正常经营，并未停业。3.2017年2月至2018年8月储运公司电费发票若干份，每个月缴纳的电费金额相差不多，欲证明福集公司持续正常经营，福集公司主张停业与事实不符。福集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恰恰证明付完第六期后未再支付，之后无需支付，减免了承包费110万元。证据2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不予确认，福集公司没有收到过，也没交过罚款，不能证明福集公司有该违法行为。证据3不能证明其在该期间正常经营，涉案码头是按大额用电用户方式缴纳电费，即使断电、停业也要缴费。对康浦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证意见如下：证据1中最晚一张的第六期承包费分配表的制表日期为2015年6月26日，证明在该日期前双方确定2013年合同第二年度的承包费按每季度45万元支付，与本案争议存在关联性，故本院予以采纳，并据此认定相应事实。证据2的行政处罚决定书系开具给XX公司，福集公司不确认其缴纳了相应罚款，该证据无法证明在该期间福集公司在2017年3月至10月期间是否正常经营。证据3电费发票不能直接证明福集公司的经营状况，因证据2、3均不能证明本案争议的关键事实，故本院不予采纳。福集公司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法院已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均予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2013年合同项下剩余承包费金额及福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二、2016年合同项下承包费是否应当扣减及扣减金额；三、福集公司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一，双方当事人2013年合同的履行期限为两年，自2013年8月1日起至2015年7月31日止，承包费每年200万元，分四个季度支付，福集公司已支付290万元。现康浦公司主张福集公司应当支付剩余承包费110万元，但根据康浦公司二审中提交的该公司2014年11月1日、2015年6月26日分别制作的第五期、第六期承包费分配表，第二年度的承包费按每季度45万元收取，康浦公司已实际收取了前两个季度各45万元承包费，剩余两个季度的承包费应为90万元。康浦公司本案中主张2013年合同项下福集公司尚欠承包费110万元，自相矛盾，有失诚信。上述两份承包费分配表虽列明第二年度中每季度需支付承包费45万元，但制表时间远早于2015年7月27日“上海康浦码头股东会会议纪要”的形成时间，减免的金额仅20万元，显然不属于会议纪要中表述的“大幅减免了上一年度的承包费用”的情形。福集公司后未再支付最后两季度的承包费，康浦公司在2013年合同即将到期，福集公司已有两季度承包费逾期未付的情况下，于2015年7月27日形成“上海康浦码头股东会会议纪要”，表示充分考虑到承包经营者的现状和困难，大幅减免了上一年度的承包费用，未说明对尚欠承包费系部分减免及还应支付的金额。福集公司实际继续承包经营涉案码头，双方当事人后于2016年1月13日补签了2016年合同，大幅降低承包费，第一年的承包费仅为2013年合同年度承包费金额的一半，为每年100万元。后福集公司之后支付了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4月的承包费，没有证据证明康浦公司在2017年3月前主张福集公司尚需支付2013年合同项下剩余承包费。综合考量上述事实，康浦公司2015年7月27日“上海XX股东会会议纪要”中“大幅减免了上一年度的承包费用”，应当是全部免除了2013年合同项下剩余承包费的意思表示。康浦公司二审中主张对该部分承包费仅减免20万元，缺乏依据，应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二和争议焦点三，在案证据显示，双方自2017年3月开始，持续发生激烈冲突行为，引发多起诉讼，上述情形势必影响到福集公司的经营。双方在此过程中均存在相应过错。福集公司主张其在双方发生冲突期间造成巨额损失，并就此提起诉讼，故其暂缓支付自2017年5月起的承包经营费，符合常理，情有可原。但福集公司要求全额扣减2017年3月16日至10月15日的承包费，但并无证据证明该期间其处于停业状态，故对其该主张，应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福集公司的抗辩，综合考虑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行为和过错程度，酌情减少该期间的承包费，并驳回康浦公司要求福集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平衡了双方利益，应予维持。综上，双方当事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请求均应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合计22,648.11元，由上诉人上海康浦码头装卸有限公司负担12,187.50元，由上诉人上海福集建筑材料有限公司负担10,460.6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陆文芳审判员  王 敬审判员  敖颖婕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吴娟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