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8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苏州舜唐新能源电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庞金路西侧、云龙东路南侧5号厂房。法定代表人：方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皓，江苏苏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西安顺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经济技术开发区草滩尚稷路8989号创新孵化中心C座601室。法定代表人：李秀维，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丽，山东正大至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舜唐新能源电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舜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顺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德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8089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舜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顺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舜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生产，并在2017年1月4日通知顺德公司支付余款后发货，但顺德公司未予回应，因此舜唐公司才没有发货。一审认定舜唐公司构成根本违约错误。2016年12月16日，舜唐公司向顺德公司交付了一台10KW移动式快速直流充电机一台，双方于2016年12月29日完成调试验收。2017年1月4日，舜唐公司向顺德公司副总王某发送电子邮件一份，告知其剩余19台设备已完成生产，请其确认，但王某未予回复。由此可见，舜唐公司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全部设备的生产并通知顺德公司，但由于顺德公司没有支付剩余尾款，才导致舜唐公司没有发货。顺德公司违约在先，舜唐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二、虽然顺德公司在2017年9月21日向舜唐公司发函要求解除合同，但其理由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舜唐公司所谓的“迟延履行行为”是由于顺德公司未支付余款所致，故舜唐公司并没有使顺德公司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顺德公司发函的行为并不导致合同解除，法院判决合同解除没有事实依据。三、即使一审法院认定舜唐公司2017年1月4日发送的电子邮件未要求顺德公司支付货款，那么在2017年9月30日舜唐公司向顺德公司发送《发货时间确认函》的行为，也应当视为履行了合同约定的通知义务。四、合同约定的10KW移动式快速直流充电机属于顺德公司的定制产品，其他厂家无法使用该产品，舜唐公司也无法销售给别的厂家，故舜唐公司在2017年1月4日完成生产后，没有任何理由迟延发货。顺德公司辩称，一、舜唐公司并没有在2017年1月4日通知顺德公司支付余款，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发货，舜唐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顺德公司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二、舜唐公司是在收到顺德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之后才发出《发货时间确认函》，这并不是履行合同约定的通知义务。顺德公司在2017年9月21日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函，舜唐公司收到后并未在三个月内向法院提出异议申请，合同已经解除，顺德公司发送《发货时间确认函》的行为不存在任何效力。三、舜唐公司与顺德公司之间的合同并未约定产品的外观、参数、性能等属于定制产品所应当具备的所有的技术协议，因此舜唐公司所生产的设备并不属于定制产品，而且在现场勘验时，舜唐公司已经拆解了两台机器设备用作他用，更表明该机器设备并非定制，也可以用于其他用处。顺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移动式快速直流充电机样件委托生产合同》和《充电机样件委托生产合同》；2、判令舜唐公司向顺德公司返还顺德公司已支付的预付货款174300元，并赔偿顺德公司经济损失20758元(按照年利率7%计算，自2017年9月21日计算至2019年6月4日止，最终损失计算截止日以舜唐公司实际支付之日为准)；3、判令诉讼费用由舜唐公司承担。舜唐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顺德公司向舜唐公司支付货款1743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顺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10月8日，顺德公司作为需方，与舜唐公司作为供方，签订《移动式快速直流充电机样件委托生产合同》一份，约定由舜唐公司向顺德公司提供型号为EM100的移动式快速直流充电机20台，单价15000元，合计30万元。2016年11月16日，顺德公司作为需方，与舜唐公司作为供方，又签订《充电机样件委托生产合同》一份，约定由舜唐公司向顺德公司提供型号为EV33的3.3KW水冷充电机18台，单价2700元，合计48600元。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交货时间及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生效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合同金额的50%作为预付款，舜唐公司收预付款后一个月内交付。产品发货前通知顺德公司将剩余47%尾款一次付清（款到发货），余下3%尾款作为质保金，顺德公司收到货三个月内验收合格后，尾款全部付清，舜唐公司收到货款后三个工作日内开17%增值税专用发票；产品包装由舜唐公司负责包装并承担费用，运输方式为公路运输。上述两份合同签订后，顺德公司于2016年10月27日向舜唐公司支付5600元，于2016年10月31日支付144400元，于2016年11月22日支付24300元，合计174300元。2016年12月，舜唐公司向顺德公司交付10KW移动式快速直流充电机一台，双方于2016年12月29日完成调试验收。2017年1月4日，舜唐公司向顺德公司副总王某发送电子邮件一份，载明：“10KW产品样机于上周在陕汽通家安排车测试OK，剩余19台字体都是之前一样，还请帮忙确认，谢谢！”该邮件附照片两张，为舜唐公司生产好的10KW充电机，产品外壳上印有“西安顺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字样。但王某未予以回复。2017年9月21日，顺德公司向舜唐公司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两份，载明：对于双方签订的《移动式快速直流充电机样件委托生产合同》及《充电机样件委托生产合同》，在顺德公司向舜唐公司支付50%预付款后，仅于2017年3月交付一台移动式快速直流充电机，已逾期交货十余月，由于机电产品更新换代非常快，顺德公司的相关产品已升级，舜唐公司的迟延履行行为已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顺德公司宣布解除上述生产合同，并要求舜唐公司在收到本通知后10日内返还已支付的预付款并赔偿损失。2017年9月30日，舜唐公司向顺德公司发送《发货时间确认函》一份，载明：关于双方签订的《移动式快速直流充电机样件委托生产合同》及《充电机样件委托生产合同》，舜唐公司多次通过电子邮件及电话方式沟通发货事宜，但顺德公司均未给出正面回复，导致机器搁置仓库，要求顺德公司收到通知书3个工作日内确认发货时间及地址。2017年10月12日，顺德公司又向舜唐公司发出《催款函》一份，要求舜唐公司尽快退还预付款，否则顺德公司将通过法律手段维护合法权益。此外，舜唐公司还提交落款时间为2017年1月9日的《发货时间确认函》一份，认为其已完成20台整机及18台3.3KW充电机软件升级，具备发货条件，要求顺德公司支付货款并提供收货详细地址。舜唐公司认为该份函件通过电子邮件发送，但未提供电子邮件信息。顺德公司表示并未收到该份函件。一审审理中，一审法院召集双方至舜唐公司勘验该公司内库存的产品，经勘验，该公司内有10KW移动式快速直流充电机17台及3.3KW充电机千台以上，其中，17台10KW移动式快速直流充电机外壳上印有“西安顺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字样，舜唐公司现场工作人员表示另外两台10KW移动式快速直流充电机已被拆掉。一审法院认为，顺德公司与舜唐公司签订的《移动式快速直流充电机样件委托生产合同》及《充电机样件委托生产合同》依法成立并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述两份合同均约定，由舜唐公司收到预付款后一个月内交付，产品发货前通知顺德公司将剩余47%尾款一次付清，而舜唐公司在收到顺德公司的预付款后既未通知要求顺德公司支付剩余货款，也未向顺德公司交货或提出交货，舜唐公司已构成根本违约，顺德公司有权解除合同。顺德公司已于2017年9月21日向舜唐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且舜唐公司也表示收到，故双方签订的《移动式快速直流充电机样件委托生产合同》及《充电机样件委托生产合同》已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此外，舜唐公司于2017年1月4日向顺德公司发出的电子邮件中未明确要求对方付款及提出交货，舜唐公司提交的2017年1月9日的《发货时间确认函》未提供发送方式，且顺德公司也明确否认收到，故无法确认该份确认函已发送，舜唐公司发出2017年9月30日《发货时间确认函》的时间晚于顺德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时间，因此不发生通知支付货款及发货的效力，故舜唐公司提出的关于因顺德公司未支付货款及提供发货地址的抗辩意见不能成立。关于解除的后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对于《移动式快速直流充电机样件委托生产合同》，舜唐公司已交付一台机器，且顺德公司也同意扣除该机器价款，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因《移动式快速直流充电机样件委托生产合同》及《充电机样件委托生产合同》解除的主要原因在舜唐公司，故舜唐公司应返还顺德公司159300元（174300-15000）。关于经济损失，顺德公司主张自2017年9月21日起按年利率7%计算，一审法院根据顺德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通知》的内容以及案件实际情况，调整为自2017年10月3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关于舜唐公司要求顺德公司支付货款174300元的诉讼请求，因一审法院已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移动式快速直流充电机样件委托生产合同》及《充电机样件委托生产合同》，对于未履行部分不再履行，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顺德公司与舜唐公司于2016年10月8日签订的《移动式快速直流充电机样件委托生产合同》及2016年11月16日签订的《充电机样件委托生产合同》解除；二、舜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顺德公司货款159300元及相应利息损失。三、驳回舜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65元，由舜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93元，由舜唐公司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二审中，舜唐公司申请证人王某到庭作证。王某称，其于2016年5月至2017年5月在顺德公司担任副总，其是本案所涉两个合同的技术负责人。舜唐公司交付一台10KW的直流充电机，完成调试后，舜唐公司向其发送电子邮件，要求确认产品编号，充电机外壳上要有一个产品编号编码，确定字体和编码序列。其口头告知舜唐公司技术方面编号是没有问题的，请舜唐公司下一步联系采购部门。顺德公司质证认为，王某曾在顺德公司任职副总，负责技术层面的工作，但是对于任职时间由于人员离职变动较大，尚未调查清楚。本院认为，案涉两份合同均约定舜唐公司收预付款后一个月内交付，产品发货前通知顺德公司将剩余47%尾款一次付清。在舜唐公司交付的10KW充电机完成调试验收之后，舜唐公司向王某发送的电子邮件，要求确认剩余19台的字体，但是顺德公司并未回复，其存在怠于履行合同的情况，对双方合同未继续履行存在过错。一审法院认定舜唐公司构成根本违约，有所不当。根据一审法院对舜唐公司仓库的勘验情况，17台10KW移动式快速直流充电机外壳上印有“西安顺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字样，故该17台充电机已经特定化，该部分应按合同履行，加上2016年12月舜唐公司已经交付的1台样机，舜唐公司在2016年10月8日《移动式快速直流充电机样件委托生产合同》项下应向顺德公司交付18台10KW移动式快速直流充电机，顺德公司支付相应货款270000元（18台*15000元/台），由于顺德公司已经支付174300元，故仍需支付95700元（270000元-174300元）。对于2016年11月16日《充电机样件委托生产合同》约定的3.3KW水冷充电机，双方以行为表明不再履行，顺德公司主张该部分解除合同，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舜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8089号民事判决；二、苏州舜唐新能源电控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西安顺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交付17台10KW移动式快速直流充电机，西安顺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州舜唐新能源电控设备有限公司支付95700元；三、苏州舜唐新能源电控设备有限公司与西安顺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16日签订的《充电机样件委托生产合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四、驳回西安顺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65元，由西安顺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893元，由西安顺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39元，由苏州舜唐新能源电控设备有限公司负担8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530元，由西安顺德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3592元，由苏州舜唐新能源电控设备有限公司负担29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吴丹娜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