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3民终519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另案被告）：徐州矿务集团有限公司夹河煤矿，住所徐州市西北郊庞庄煤矿。 负责人：杨茂田，该矿矿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涛，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另案被告）：徐州矿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云龙区钱塘路7号。 法定代表人：冯兴振，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涛，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另案原告）：马成玉，男，1939年9月2日生，汉族，徐州矿务集团有限公司夹河煤矿退休职工，住徐州市泉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男，1968年3月11日生，汉族，系马成玉儿子，住徐州市泉山区。 上诉人徐州矿务集团有限公司夹河煤矿（以下简称夹河煤矿）、徐州矿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矿务集团）因与被上诉人马成玉工伤保险待遇纠纷一案，不服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2019）苏0311民初2311、23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夹河煤矿及上诉人矿务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涛，被上诉人马成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军到庭参加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夹河煤矿及矿务集团共同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夹河煤矿及矿务集团不支付马成玉的护理费65376.56元。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于1995年在我单位退休，2013年5月诊断出矽肺病，在2016年7月至2019年2月住院过程中被上诉人没有到我矿要求有人去陪护，而且根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满后仍需要治疗的继续享受工伤医疗待遇，而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从一审中被上诉人马成玉提供的出院记录中可以看出，并没有出现因工伤原因造成不能自理的情况。2、被上诉人马成玉的鉴定结果为工伤伤残等级四级，护理等级为无护理，被上诉人马成玉没有对此鉴定结果提出异议，也没有申请再次鉴定，因此被上诉人对护理等级为无是认可的，被上诉人马成玉在住院期间享受了正常的医疗待遇，而且医院也提供了正常的医疗护理，被上诉人所住医院徐矿集团公司总院可以采取电话订餐，只要订餐就会把饭菜送到病人床前。3、我单位已于2019年5月17日通知其再次报送参加职业病功能障碍程度和生活自理障碍程度等级鉴定的材料，并于2019年6月6日电话、短信及发信告知让其2019年6月13日下午2点参加鉴定。现鉴定结果还没有下来。因此鉴于以上事实，上诉人认为不应支付被上诉人马成玉护理费65376.56元，对泉山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9)苏0311民初2311、2315民事判决予以依法驳回。 被上诉人马成玉答辩认为：2013年10月份的鉴定是上诉人单方带马成玉去的，我们对那个结论是不认可的，马成玉的病情严重，客观上需要护理。 上诉人夹河煤矿及矿务集团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夹河煤矿不应支付马成玉护理费28073.40元；2.诉讼费由马成玉承担。 被上诉人马成玉的一审诉讼请求：1、判决夹河煤矿、徐矿集团支付马成玉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4月8日工伤住院护理费81437元；2、由马成玉承担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夹河煤矿系徐矿集团下属的分公司，依法取得营业执照，但无独立法人资格。 马成玉系夹河煤矿的退休职工（曾从事打眼、采煤等工种），其《工人退休审批表》载明的退休时间为“93-11”，该审批表“单位意见”一栏盖有“同意”、“徐州矿务局夹河煤矿”的印章，其日期为1993年11月30日；该审批表“主管部门意见”一栏盖有“同意退休”、“徐州矿务局”的印章，其日期为1993年12月2日；该审批表“批准单位意见”一栏盖有“徐州劳动局退休（职）审批专用章”的印章，其日期为1993年12月15日。 2012年4月26日，马成玉入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慢性支气管炎急性发作、肺间质纤维化伴感染、右侧胸腔积液、阑尾切除术后。2012年5月11日，马成玉出院。 2013年5月27日，徐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徐人社工认字[2013]第500号《认定工伤决定书》，认定马成玉患职业病，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认定范围，予以认定工伤。该《认定工伤决定书》上载明的申请人为徐矿集团、用人单位为徐矿集团九里离退休管理处（夹河），职业病名称为尘肺贰期；受伤害经过、医疗救治的基本情况和诊断结论为：马成玉1958年参加工作，1961年1月至1972年12月在董庄煤矿掘进工区、1973年1月至1988年12月在夹河煤矿采煤工区，从事井下掘进工作，接触煤尘、矽尘。2013年2月18日经徐州市职业病医院诊断为矽肺贰期。 2013年6月18日，马成玉入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煤工尘肺贰期、慢性阻塞性肺部疾病。2014年6月6日，马成玉出院。 在马成玉上述住院期间，2013年10月28日，徐州市劳动能力鉴定委员会作出徐劳工鉴通[2013]第201309009号《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认定马成玉的工伤符合《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登记》（GB/T16180-2006）标准四级伤残，无护理依赖。 2014年6月10日，马成玉入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煤工尘肺贰期、慢性阻塞性肺部疾病。2014年10月10日，马成玉出院。 2014年10月13日，马成玉入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煤工尘肺贰期、慢性阻塞性肺部疾病。2015年1月15日，马成玉出院。 2015年3月3日，马成玉入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煤工尘肺壹期、COPD。2015年7月14日，马成玉出院。 2016年1月2日，马成玉入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煤工尘肺贰期、慢性阻塞性肺部疾病、陈旧性××、缺铁性贫血。2016年5月10日，马成玉出院。 2016年5月11日，马成玉入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煤工尘肺贰期、慢性阻塞性肺疾病。2016年6月30日，马成玉出院。 2016年7月1日，马成玉入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煤工尘肺贰期、慢性阻塞性肺疾病。 后马成玉以夹河煤矿、徐矿集团为被申请人，向徐州市劳动人身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请求裁决夹河煤矿、徐矿集团向其支付住院伙食补助费17860元、住院期间的护理费62510元（893天×70元/天）及利息损失8037元、一次性伤残补助金73500元。徐州市劳动人身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于2016年9月21日作出徐劳人仲案字[2016]第38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夹河煤矿支付马成玉护理费56663元，对于马成玉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 夹河煤矿不服上述徐劳人仲案字[2016]第384号仲裁裁决，曾于2016年11月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案号为（2016）苏0311民初6569号。 在（2016）苏0311民初6569号案件审理中，夹河煤矿主张：徐矿集团九里离退休管理处（夹河）是徐州矿务集团有限公司的一个内设部门，是否经过工商登记不清楚，“夹河”是徐州矿务集团有限公司在夹河煤矿设的一个点。至于马成玉的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缴纳的具体起始时间，夹河煤矿不能确定。马成玉主张：其未对徐劳人仲案字[2016]第384号仲裁裁决提起诉讼，对于上述仲裁裁决的护理费及其相应的计算标准，马成玉予以认可；对于其在仲裁书中其他仲裁事项的处理，马成玉亦予认可。马成玉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是由工伤保险基金支付的。 （2016）苏0311民初6569号案件审理认为：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本案中，结合夹河煤矿所举《工人退休审批表》等证据分析，马成玉系夹河煤矿的退休职工，双方曾存在劳动关系。虽然本案所涉《认定工伤决定书》、《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并非本案夹河煤矿申请作出，但夹河煤矿系徐矿务集团的分公司，夹河煤矿也自认徐矿集团九里离退休管理处（夹河）是徐矿集团的一个内设部门，故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的效力及于夹河煤矿；另外，本案中也并无证据证明夹河煤矿曾就上述工伤认定决定提起过行政诉讼。综上，对于夹河煤矿关于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主张，法院不予采纳。马成玉所遭受的尘肺疾病系职业病，且上述疾病已被认定为工伤；虽然上述疾病的治疗是发生在马成玉退休之后，但马成玉所受职业病系因其在夹河煤矿处长期从事井下掘进工作所造成；本案中，夹河煤矿也并未举证证明其曾在马成玉治疗职业病期间派人对其进行过护理；综上，对于马成玉治疗职业病期间的护理费，依法应由作为原用人单位的夹河煤矿负责。本案中，马成玉对仲裁裁决的护理费56663元予以认可，综合马成玉的治疗过程、住院天数、病情等因素，本院确认夹河煤矿应支付马成玉住院治疗职业病期间的护理费56663元；夹河煤矿的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对于马成玉在仲裁期间提起的其他仲裁请求，马成玉明确表示认可仲裁裁决的处理，法院经审查亦予确认。2016年12月20日一审法院作出（2016）苏0311民初65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夹河煤矿的诉讼请求；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夹河煤矿支付马成玉护理费56663元；对于马成玉在仲裁中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上述（2016）苏0311民初656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夹河煤矿已履行完毕判决确定的给付义务。 2016年12月28日，马成玉自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办理了出院手续。 2016年12月30日，马成玉入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煤工尘肺贰期、慢性阻塞性肺疾病。2017年6月29日，马成玉出院。 2017年7月3日，马成玉入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煤工尘肺贰期、慢性阻塞性肺部疾病急性加重期。2017年12月29日，马成玉出院。 2017年11月23日，马成玉入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陈旧性脑梗塞、煤工尘肺贰期。2017年12月24日，马成玉出院。 2018年1月1日，马成玉入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煤工尘肺贰期、慢性阻塞性肺部疾病急性加重期。2018年6月20日，马成玉出院。 期间，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的出院记录显示：2018年4月3日，马成玉入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脑动脉供血不足、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陈旧性脑梗、前列腺增生。2018年5月30日，马成玉出院。 2018年6月20日，马成玉入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煤工尘肺贰期、慢性阻塞性肺部疾病急性加重期。2018年12月25日，马成玉出院。 期间，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的出院记录显示：2018年11月13日，马成玉入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脑动脉供血不足、高血压病2级（极高危）、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陈旧性脑梗、前列腺增生、煤工尘肺贰期、慢性阻塞性肺部疾病。2018年12月24日，马成玉出院。 2019年1月24日，马成玉入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尘肺贰期、慢性阻塞性肺部疾病急性加重期。2019年3月4日，马成玉好转出院。 2016年7月1日至2017年6月30日期间，徐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600元/月；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徐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720元/月；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1日期间，徐州市最低工资标准为1830元/月。 在马成玉上述住院期间，其又向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裁决：夹河煤矿、徐矿集团支付其2016年6月30日至2018年11月31日工伤住院护理费74100元。 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关于马成玉要求夹河煤矿、徐矿集团支付2016年6月30日至2018年11月31日期间护理费74100元的请求。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书[（2016）苏0311民初6569号]认为“本案中，结合夹河煤矿所举《工人退休审批表》等证据分析，马成玉系夹河煤矿的退休职工，双方曾存在劳动关系。虽然本案所涉《认定工伤决定书》、《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并非夹河煤矿申请作出，但夹河煤矿系徐矿集团的分公司，夹河煤矿也自认徐矿集团九里离退休管理处（夹河）是徐矿集团的一个内设部门，故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的效力及于夹河煤矿；另外，本案中也并无证据证明夹河煤矿曾就上述工伤认定决定提起过行政诉讼。综上，对于夹河煤矿关于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的主张，不予采纳。”故马成玉要求徐矿集团支付护理费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委不予支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因马成玉住院期间，夹河煤矿未提供人员进行护理，故夹河煤矿应支付马成玉住院期间护理费。依照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职工全年月平均工作时间和工资折算问题的通知》[劳社部发（2008）3号]的规定，折算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日工资为79.08元（1720元/月÷21.75天/月），马成玉住院期间为2017年7月1日至2018年6月20日，共计355天，故夹河煤矿应支付马成玉护理费为28073.40元（79.08元/天×355天）。徐州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遂于2019年1月17日作出徐劳人仲案字[2019]第24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夹河煤矿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一次性支付马成玉护理费28073.40元。 2019年1月24日，马成玉入徐州矿务集团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矽肺贰期、慢性阻塞性肺部疾病急性加重期。2019年3月4日，马成玉出院。 因不服上述仲裁裁决，双方当事人先后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均在2019年4月9日予以立案受理。 在本案一审审理期间，夹河煤矿、徐矿集团称：上述劳动能力鉴定结束后，马成玉并未再次提出劳动能力鉴定申请。上述（2016）苏0311民初6569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夹河煤矿并未安排人员在马成玉住院期间对其进行护理，因为夹河煤矿安排相关医生对马成玉的病情及现状进行观察和询问后发现，马成玉并未失去生活自理能力。夹河煤矿安排人员去看过马成玉，其不需要护理。 马成玉则称：其涉案《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是夹河煤矿、徐矿集团单边提出鉴定申请所作，马成玉不予认可。马成玉现在是极度高危病人，有医院出具的证明，应是二级伤残而非四级伤残。上述劳动能力鉴定结束后，马成玉多次要求重新鉴定，但对方不理会，无人问津。因当时夹河煤矿处于关井时期，故马成玉没有就（2016）苏0311民初6569号民事判决提出上诉。 一审法院认为：职工因工作遭受事故伤害或者患职业病进行治疗，享受工伤医疗待遇。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已生效的（2016）苏0311民初6569号民事判决已就相应《认定工伤决定书》、《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的效力问题进行了分析，并将上述《认定工伤决定书》、《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作为定案依据。本案中马成玉对上述《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的鉴定结论持有异议，认为其应构成二级伤残，但马成玉在上述《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作出后，并未在规定时间内要求再次鉴定，也未在（2016）苏0311民初6569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对上述《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提出异议。现夹河煤矿在依据生效的（2016）苏0311民初6569号民事判决向马成玉履行相应义务后，马成玉再在本案中就上述《劳动能力鉴定结论通知书》提出异议，且未就其异议提交相应证据，故对马成玉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 马成玉所遭受的尘肺疾病系职业病，且上述疾病已被认定为工伤。夹河煤矿作为用人单位，在马成玉2016年7月1日之后的住院期间并未向马成玉支付护理费，也没有派人护理，故马成玉要求夹河煤矿向其支付治疗职业病期间护理费的请求应该得到支持。夹河煤矿主张其曾安排人员去看望马成玉，发现马成玉不需要护理，但未举证证实，法院不予采信。根据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徐州市最低工资标准，结合马成玉多次住院期间，法院支持马成玉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12月28日期间的护理费13241.38元（1600元/月÷21.75日/月×180天）、2016年12月30日至2017年6月29日期间的护理费11108.05元（1600元/月÷21.75日/月×151天）、2017年7月3日至2017年12月29日期间的护理费14155.40元（1720元/月÷21.75日/月×179天）、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20日期间的护理费13443.68元（1720元/月÷21.75日/月×170天）、2018年6月2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护理费3163.22元（1720元/月÷21.75日/月×40天）、2018年8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护理费10264.83元（1830元/月÷21.75日/月×122天）。上述护理费共计65376.56元，由夹河煤矿支付给马成玉。 夹河煤矿属于依法设立并领取营业执照的法人分支机构，可以作为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但夹河煤矿作为徐矿集团下属无独立法人资格的分公司，其财产也是徐矿集团的财产，其承担民事责任后财产权益减损的后果最终还是归属徐矿集团，夹河煤矿在经营中引致的责任可先以其相对独立的财产支付，不足部分再以徐矿集团财产清偿。 马成玉还要求夹河煤矿、徐矿集团向其支付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的护理费，因其并未就2018年11月30日至2019年4月8日期间的护理费提起劳动仲裁，故在本案中不予支持。 综上，遂依照《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驳回夹河煤矿、矿务集团的诉讼请求；(二)夹河煤矿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向马成玉支付2016年7月1日至2018年11月30日期间的护理费65376.56元；(三)矿务集团对夹河煤矿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责任；（四）驳回马成玉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向法庭提供，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夹河煤矿与矿务集团应否向马成玉支付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双方陈述情况，分析评判如下： 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生活不能自理的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的，由所在单位负责。另根据该条例第三十八条工伤复发的规定，马成玉的伤情一直处于复发加重的状态，故应支持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二上诉人主张马成玉在住院期间享受了医疗护理，但二上诉人并未提供其派人护理的证据。故二上诉人的上诉观点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全民 审判员  李 琳 审判员  吴晓志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汤璐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