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237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福松，男，汉族，1985年9月2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福岭，男，汉族，1984年10月2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曹县，系上诉人王福松哥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大林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怡景路怡景花园兰花村0径3号17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685428977。法定代表人：李强。委托诉讼代理人：蔡诗爽，广东中矩律师事务所律师。就上诉人王福松与被上诉人深圳市大林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林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2019)粤0303民初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福松的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2、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三项；3、依法改判支持大林苑公司赔偿王福松价款十倍赔偿金548200元的诉讼请求；4、由大林苑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上诉事实和理由：无中文标签的进口酒水不应当被认定为标签瑕疵的产品，应当是“标签缺失”。王福松依据大林苑公司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为由提起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王福松已经尽到了举证证明涉案食品是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涉案食品无中文标签，违背《食品安全法》第26、96、97条关于进口食品的强制性规定，很显然属于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内容的食品。涉案产品为不合格食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6条规定，认定食品是否合格，应当依国家相关标准为依据。没有国家相关标准的，应当以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为依据。进口的酒水无标准依据，应当依据《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判定是否合格，很显然涉诉酒水违背《食品安全法》第92、96、97条强制性规定，属于不合格产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15条规定，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大林苑公司答辩称：王福松所主张的标签缺失不是食品安全法上的概念，从其字义上看应理解为产品上为任何的标签，本案的洋酒显然属于有标签的产品。从王福松所提供视频证据也显示其仔细察看洋酒的标签、外观、标签等信息，且当场饮用，因此涉案洋酒未张贴中文标签属于食品安全法规定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存在误导的瑕疵。关于王福松补充提出的内容，我方认为王福松在购买洋酒当场就饮用了涉案洋酒，此后也并未出现任何不适的情况，说明涉案洋酒是属于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王福松的请求。王福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大林苑公司退回产品货款54820元，并支付王福松价款十倍赔偿金548200元；2、判令大林苑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福松于2018年7月4日到大林苑公司处用餐时购买了700MLHennessyX.0进口洋酒1瓶（单价1380元）、3.00LHennessyX.0进口洋酒8瓶（单价6680元），价款合计54820元。前述产品均无中文标签，未标注中文的境内代理商名称、地址、联系方式等。王福松已饮用一瓶700MLHennessyX.0进口洋酒，其余产品均未开封。大林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产品的合法进口的证明文件或者供应商的具体信息。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王福松、大林苑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有效。根据我国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以及食品相关产品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经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依照进出口商品检验相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检验合格。进口的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按照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部门的要求随附合格证明材料；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标签应当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法及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无中文标签的，不得进口。”本案中，大林苑公司出售给王福松的洋酒为进口食品，大林苑公司未举证证明该洋酒经过我国出入境检验检疫机构检验合格，故王福松有权解除双方买卖合同。因王福松已饮用一瓶700MLHennessyX.O进口洋酒，解除合同后，大林苑公司应返还王福松剩余8瓶尚未开封的产品的相应货款，同时，王福松也应将8瓶尚未开封的产品退还大林苑公司；如未能退还，则按相应单价在大林苑公司应退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另外，我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因王福松在购买前对涉案洋酒的包装盒和酒瓶瓶身进行了仔细查看，并进行了拍摄，由此可推知，王福松在购买前已经知道涉案洋酒并无中文标签，在消费时并未受到误导，因此王福松无权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一审法院对王福松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司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九十二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深圳市大林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王福松货款人民币53440元；二、王福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深圳市大林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3.00LHennessyX.O进口洋酒8瓶，如未能退还，则按相应单价在上述判项深圳市大林苑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应退还的货款中予以扣除；三、驳回王福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915元，由王福松负担人民币4480元，大林苑公司负担人民币435元。上述费用王福松已预付，大林苑公司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付王福松人民币435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大林苑公司应否向王福松承担所购酒水十倍价款金额的赔偿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据此，设立十倍价款赔偿制度的初衷是保证食品安全、保障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本案中，一方面，根据相关规定，大林苑公司作为经营者，负有对经营的商品进行进货查验义务，其销售的涉案洋酒为进口商品，但没有中文标签，且未标注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也未能提供商品合法进口的证明文件，符合销售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情形，故原审法院对王福松要求退货退款的请求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另一方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购买、使用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权益受本法保护；本法未作规定的，受其他有关法律、法规保护”之规定，该法保护的是消费者为生活消费需要而发生的消费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五十条规定：“本法下列用语的含义：……食品安全，指食品无毒、无害，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对人体健康不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本案中，王福松对购买涉案海马酒的过程录音录像，且一次购买数量超出正常消费数额，由此可见，其明知涉案洋酒没有中文标签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而实施购买行为，与正常消费者的消费行为迥异；同时，多年以来王福松购买假冒伪劣产品或者不符合商品标识的商品后即诉至法院请求获得惩罚性赔偿的案件数量繁多，具备不同于普通消费者的分辨能力，也比普通消费者更注重对自己权益的保护，本院有理由相信其并非因误导而购买涉案洋酒；况且，王福松没有提交法定检验机构的检验报告或食品安全监管部门关于涉案洋酒不符合食品安全的认定意见，更没有提交证据证明涉案洋酒存在“有毒、有害，不符合应当有的营养要求，或对人体健康造成任何急性、亚急性或者慢性危害”的情形。因此，涉案洋酒没有中文标签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不会实质损害消费者合法权益，依法不应对食品经营者苛以十倍惩罚性赔偿的重责。原审法院对王福松要求十倍赔偿的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上诉人王福松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结果恰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282元，由上诉人王福松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俞      红审判员 吴思罕审判员邓媛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谢文琦  （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