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0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佳，男，1968年12月2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培，上海道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楼盼盼，上海德禾翰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礼生，男，1973年10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龙庚，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领庆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安亭镇墨玉南路888号802室。法定代表人：陈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峰，男，上海领庆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王佳因与被上诉人郑礼生、原审第三人上海领庆创业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庆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36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主要事实和理由：其于二审中发现，被上诉人郑礼生在收到其拟出资款245万元后，并未将之按约汇入领庆公司；领庆公司亦未实际出资2,800万元认购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股份；领庆公司所持有的XX公司4%股份系之前以净资产2,798,004元的方式出资；故郑礼生未完成受托事务，也无意履行，故王佳有权解除《委托持股协议》，要求郑礼生返还投资款并支付利息。被上诉人郑礼生不接受上诉人王佳的上诉请求，辩称：其已完成受托事务，在收到王佳出资款后连同自己及他人的出资款共计841万元一并汇入领庆公司账户。原审第三人领庆公司表示：上诉人王佳的主张并无依据；其公司已收到郑礼生汇入的投资款，并通过购汇，在扣除相关税款后将股权转让款向XX公司的外资股东进行支付；其公司的投资款一部分用于充实XX公司的注册资本，剩余部分用于资本公积。王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郑礼生返还投资款本金195万元；2.郑礼生以195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起诉时起至实际还款日止支付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佳与郑礼生系朋友关系。2010年9月20日，王佳向郑礼生汇款245万元。2010年10月26日，王佳（甲方、委托人）与郑礼生（乙方、受托人）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作为甲方出资245万元参与认购XX公司部分股权的名义出资人，该次股权转让对应公司估值7亿元，乙方参与本次股权转让是以领庆公司名义，乙方已将637万元汇入领庆公司账户；领庆公司本次合计2,800万元资金参与本次股权转让；领庆公司已完成本次投资的股权交割和相应款项支付；委托持股期间，代表股权的收益均属于甲方所有、目标公司因上市需要等原因，变更或新设为新的公司，则本委托持股协议继续有效，代表股权在新的公司中的持股比例及相应权益不得发生变化、未获甲方书面同意之前，乙方不得擅自以赠与、转让、换股、抵押等方式处分代表股权及代表股权名下的一切收益、乙方代替甲方行使股东权利后应将相应等在扣除必要的税款后及时交付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2010年10月26日，郑礼生（甲方、委托人）与领庆公司（乙方、受托人）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作为甲方出资637万元参与认购XX公司部分股权的名义出资人，该次股权转让对应公司估值7亿元，乙方已将637万元汇入领庆公司账户；领庆公司本次合计2,800万元资金参与本次股权转让；领庆公司已完成本次投资的股权交割和相应款项支付；双方确认甲方已将对应款项支付至乙方相关账户；委托持股期间，代表股权的收益均属于甲方所有、目标公司因上市需要等原因，变更或新设为新的公司，则本委托持股协议继续有效，代表股权在新的公司中的持股比例及相应权益不得发生变化、未获甲方书面同意之前，乙方不得擅自以赠与、转让、换股、抵押等方式处分代表股权及代表股权名下的一切收益、乙方代替甲方行使股东权利后应将相应等在扣除必要的税款后及时交付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2017年7月，领庆公司与案外人虞某、朱某、王某签订“关于购买和出售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4,000,000股股份之股份转让协议”，约定：将领庆公司持有的4,000,000股股份转让给虞某、朱某、王某。2017年7月，领庆公司（委托方、甲方）与虞某（受托方、乙方）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委托乙方受让标的公司（XX公司）289万股股份，乙方作为该等股权的名义持有人，并代为行使相关股东权利，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并代为行使该相关股东权利。甲乙双方同意并确认，上述委托代持股权行为系无偿的，甲方无需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代持股份股息和示来处置收益归甲方所有。委托权限：甲方授权乙方在标的公司的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甲方授权乙方以标的公司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相应活动、出席股东会并根据甲方的具体授权意见行使表决权；甲方授权乙方行使《公司法》与标的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但该等权利的行使均应以甲方的具体授权意见为准。XX公司企业信用信息显示，从2013年至2016年年度报告的股东及出资信息为：领庆公司登记持有XX公司股权400万股，出资时间为2010年12月16日。股权变更信息：领庆公司由4%变更为0%，朱某由0%变更为1%，虞某由0%变更为3%，变更日期为2017年7月4日。2017年度股东及出资信息：虞某289万股、王某30万股、朱某81万股，出资时间为2010年12月16日。一审中，对郑礼生不认可50万元是退还的投资款，王佳庭后补充提供了与郑礼生的微信聊天记录及2018年4月28日转账50万元汇款凭证。郑礼生认可微信聊天记录及转账凭证的真实性，但认为双方仅是讨论XX公司何时退款的问题，事实上XX公司并未将投资款退予领庆公司，领庆公司亦未将投资款退予郑礼生，因此王佳要求退还投资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认为，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本案中，王佳委托郑礼生代为办理XX公司股权代持事宜，根据查明事实，领庆公司已持有XX公司的相应股权，郑礼生已完成相关委托事项。至于领庆公司将持有的XX公司股权转由案外人代持，根据领庆公司提供的与案外人签订的代持协议可证明，该等股权的实际权利义务仍由领庆公司所有，所占的持股比例未发生变化，并未影响王佳的实体权利。王佳亦无证据证明领庆公司已从XX公司获得投资款，且王佳要求返还投资款还涉及股权收益分配等事宜，王佳要求受托人郑礼生返还投资款，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百九十六条规定，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判决：驳回王佳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1,175元，由王佳负担。二审中，上诉人王佳补充提供以下证据：1.XX公司股东会决议（2010年12月16日），欲以证明原审第三人领庆公司于2010年9月19日以净资产的方式出资2,798,004元获得XX公司4%的股份；2.被上诉人郑礼生与案外人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015年5月1日），欲以证明郑礼生在与王佳签订《委托持股协议》时系领庆公司股东；3.验资报告，欲以证明领庆公司持有的XX公司股份比例由4%变更为3.72%。通过上述证据，王佳主张郑礼生未将其出资款交付领庆公司，领庆公司亦未支付2,800万元购买XX公司股份。郑礼生与领庆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王佳上述主张并无依据，表示：1.王佳误将工商档案信息显示的注册资本份额当作了领庆公司的全部投资款；2.郑礼生是否为领庆公司的股东，与其以个人名义投资XX公司并不冲突；3.XX公司曾进行增资，增资后，领庆公司原4%的股份下降至3.72%。二审中，领庆公司为佐证其主张，补充提供如下证据：1.银行转账凭证，欲以证明郑礼生于2010年9月25日向领庆公司账户汇入841万元，其中包含了王佳的投资款245万元；2.资金监管协议、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欲以证明领庆公司为受让XX公司股份，签订协议，约定将2,800万元投资款汇入特定监管账户。3.税收通用缴款书、购汇单、汇款申请单，欲以证明2,800万元投资款已实际交付，其中2,520,199.60元于2010年11月11日为XX公司原外资股东代扣代缴了所得税，剩余25,479,800.40元通过购汇3,818,732.92美元，于2010年12月15日汇入外资股东账户。王佳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表示领庆公司对XX公司的出资情况应以工商登记信息为准，郑礼生向领庆公司支付的841万元不包含王佳的投资款。郑礼生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可，并表示其向领庆公司支付的841万元为其本人、王佳以及案外人的投资款，因财务要求，故在附言中填写为“借款”。上述王佳与领庆公司二审补充证据，就真实性，本院均予确认；就关联性，本院将在下文中阐述。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被上诉人郑礼生是否将上诉人王佳的245万元投资款交付原审第三人领庆公司；二、领庆公司对XX公司的实际投资额。关于上述争点，各方当事人各执一词。为此，王佳与领庆公司二审中均补充提供证据。经查，2010年9月20日，王佳向郑礼生汇款245万元；五日后，郑礼生向领庆公司汇款841万元；次月26日，王佳与郑礼生签订《委托持股协议》确认郑礼生已将包含王佳出资在内的637万元投资款汇入领庆公司账户，郑礼生亦与领庆公司签订《委托持股协议》确认交付637万元投资款。相关款项流转的时间能够呼应，用途经过各方当事人的确认。王佳交付大额资金后，有义务在协议签订前核实郑礼生是否将该款项实际交付领庆公司，现其于二审中再行主张郑礼生未予交付，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佐证，本院难以采纳。因领庆公司系受让取得XX公司股份，XX公司在各方签订的协议上亦被估值为7亿元。领庆公司提供了相关协议及支付凭证等佐证受让股份的对价款为2,800万元，并对工商登记中其公司实缴注册资本的金额进行了解释，该解释亦存其理。从举证证明的高度上，领庆公司就其主张所提供的证据的证明力高于王佳，本院予以采信。综上所述，上诉人王佳的上诉理由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350元，由上诉人王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叶 佳审判员 宋 贇审判员 徐 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陆一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