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19刑终3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洋，男，1984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住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因涉嫌贩卖毒品罪，2018年10月12日被河南省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抓获，于同年10月14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经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辩护人蒋健、王锐，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王胜国，男，1981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系河南省西华县人民医院麻醉科医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周口市西华县，住河南省西华县。因涉嫌贩卖毒品罪，2018年10月12日被河南省周口市公安局文昌分局抓获，于同年10月14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0日经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逮捕。现羁押于巴中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齐志温，男，1987年6月11日出生，汉族，本科文化，系河南省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麻醉科医生，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南阳市内乡县，住河南省南阳市宛城区。因涉嫌贩卖毒品罪，2018年11月8日被河南省南阳市公安局新华分局抓获，于同年11月10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17日经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同日被巴中市公安局巴州区分局逮捕。 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法院审理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洋犯非法经营罪、贩卖毒品罪及原审被告人王胜国犯非法经营罪、原审被告人齐志温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川1902刑初31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李洋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洋及原审被告人王胜国、齐志温，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一、被告人李洋构成非法经营罪的犯罪事实 2016年以来，被告人李洋以牟利为目的，在没有依法取得药品销售许可的情况下，利用网络交流群获取需求信息，通过快递物流寄售的方式，多次将国家规定管制的麻醉药品芬太尼、瑞芬太尼，第二类精神药品咪达唑仑、地佐辛等药品分别出售给外省多地医药从业人员吴某、王某2、王某1、陈某、宁某、袁某、贺某、丛某8人，非法经营数额合计人民币592711元。2016年10月至5月，李洋通过快递物流寄售的方式，将盐酸曲马多注射液出售给邸某，非法经营数额共计12125元。公安机关在李洋的住处查获枸橼酸舒芬太尼射液39支（净含量1950ｕｇ）、盐酸哌替啶注射液26支（净含量1950ｍｇ）等药品。在吴某处查获枸橼酸舒芬太尼注射液705支、枸橼酸芬太尼注射液110支、注射用盐酸瑞芬太尼371支、咪达唑仑注射液141支及地佐辛注射液136支；在王某2处查获舒芬太尼注射液80支；在陈某处查获枸橼酸舒芬太尼注射液299支、注射用盐酸瑞芬太尼65支；在宁某处查获枸橼酸舒芬太尼注射液10支。 二、被告人王胜国构成非法经营罪的犯罪事实 2016年10月以来，被告人王胜国以牟利为目的，利用其西华县人民医院麻醉科医生的便利，通过手术节余以及向同科室医生收集的方式套取大量麻醉药品舒芬太尼、瑞芬太尼等，在没有依法取得药品销售许可的情况下，利用网络交流群获取需求信息后，通过快递物流寄售的方式，多次将套取的药品出售给被告人李洋。经查，2016年10月至2018年8月间，非法经营数额合计人民币209019元。公安机关在王胜国处查获注射用盐酸瑞芬太尼36支。 三、被告人李洋、齐志温构成贩卖毒品罪的犯罪事实 2016年10月以来，被告人李洋以牟利为目的，利用网络交流群获取需求信息，通过快递物流寄售的方式，多次以每盒10至25元不等的价格从他人处购买国家规定管制的第二类精神药品盐酸曲马多后，再以每盒30至60元不等的价格转卖给注射毒品的邸某（男，殁年28岁，巴中市巴州区人），从中赚取差价，2017年5月31日在明知邸某购买盐酸曲马多用于自己注射后，仍向其贩卖26次。公安机关在李洋处查获曲马多注射液305支（净含量30500ｍｇ）。在邸某住处查扣曲马多片120片（净含量6000ｍｇ）、盐酸曲马多注射液85支（净含量8500ｍｇ）、说明书及粗针管注射器402支等。经鉴定，死者邸某住处查获的曲马多片、盐酸曲马多注射液及邸某血夜中均检出曲马多。 被告人齐志温通过网络交流群获取需求信息后，利用其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麻醉科医生的便利，采取手术节余、向同科室医生收购等方式，套取第二类精神药品盐酸曲马多注射液等药品，向被告人李洋出售。2017年10月，被告人齐志温在明知被告人李洋将盐酸曲马多注射液用于他人非医疗用途注射后，仍然以每盒25元的价格出售给被告人李洋30余盒。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公安机关于2018年6月8日报警后发现邸某在巴中市巴州区住房内死亡，有注射盐酸曲马多针剂及片剂后死亡的嫌疑，予以立案侦查。 2.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对被告人李洋、王胜国、齐志温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提取笔录、李洋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侦查机关从李洋的三部手机上提取三个微信号。微信号分别是“酒是醇的香”、“Dr-李”、“不忘初心”。 “酒是醇的香”与“宛城庸医”的聊天记录，李洋将“宛城庸医”备注为“宛城庸医，芬5，曲10，瑞30，舒20”。聊天记录显示：（1）二人之间聊天讨论芬太尼、曲马多、杜冷丁的价格，讨论涨价的原因，出售药品的原因；（2）李洋知道“宛城庸医”的药品是出自于医院，“宛城庸医”说过他的药是他和同事收集的；（3）二人之间交易方式是快递收发货，李洋还教“宛城庸医”如何寄快递不会被查；（4）李洋多次通过微信与“宛城庸医”约定购买盐酸曲马多等药品的数量、价格，并通过微信转账支付货款；（5）“宛城庸医”于2017年10月向李洋发送一张关于盐酸曲马多已列入毒品的截图，之后“宛城庸医”询问李洋要曲马多的用途，李洋回复说他朋友自己注射。2017年11月，“宛城庸医”仍然向李洋售卖盐酸曲马多给李洋。 李洋与“肤浅的伤感”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李洋通过微信多次与“肤浅的伤感”联系出售盐酸曲马多针剂和片剂，通过快递发货，收款方式分微信转账和到付两种；“肤浅的伤感”2017年5月31日告诉李洋他已经注射曲马多很多年，暂时没心思戒，以后会去医院戒。之后，李洋仍多次向其贩卖曲马多。 李洋与“量”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1.李洋通过微信在“量”处购买氯胺酮、舒芬、吗啡、丙泊酚、麻黄素等麻醉药品，二人约定好价钱、数量后，“量”通过大巴车带货或快递的方式发货，李洋用微信转账的方式支付货款。期间李洋还让“量”直接寄去广东省广州市过，让其写发货人李洋的姓名、电话和地址。 4.提取笔录、王胜国手机中的微信账号，证实王胜国手机微信号为“量”及好友“酒是醇的香”。 5.提取笔录、方某手机中的微信聊天记录及短信记录，证实李洋曾让方某发货到云南省临沧市和2次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并代收货款，注明发货人是李洋。 6.快递包裹及快递单照片，证实李洋多次通过其向广州等地邮寄包裹，其中2018年7月24日的包裹中有西咪替丁注射液、注射用盐酸瑞芬太尼等药品。 7.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证实在邸某住处查获了盐酸曲马多注射液、盐酸曲马多片剂及邸某血液中均检出曲马多。 8.对邸某出租屋的进行检查的检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8年6月8日在邸某位于巴州区将军路“普天名都”Ｈ栋1302房的出租屋内有大量快递运单、盐酸曲马多片13盒、盐酸曲马多注射液18盒、盐酸异丙嗪注射液9盒、粗针管注射器402支、针头包装盒8个、手机两部及从周口川汇区发到巴中的包裹。对上述物品予以扣押。 9.李洋住宅的搜查、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对李洋位于河南省周口市川汇区住宅进行了搜查。在1406室住宅卧室衣柜内发现盐酸曲马多注射剂300支；丙泊酚乳状注射液5盒；枸橼酸芬太尼注射液29支；枸橼酸舒芬太尼注射液10支；注射用剂维库溴铵6支；盐酸哌替啶注射液5支；硫酸阿托品注射液8支。在1208室住宅在卧室衣柜内发现7张银行卡，橱柜内发现黑色华硕牌电脑一台、金色苹果手机一部、ＺＴＥ手机一部等物品；客厅内发现德邦快递单3张，全新未使用德邦快递单29套等物品。并予以扣押。 10.对王胜国住宅及其工作更衣室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王胜国家中卧室木柜内发现一瓶吸入用七氟烷，120毫升；王胜国工作中使用的更衣柜内查获注射用盐酸瑞芬太尼36支、手机一部等物品。并予以扣押。 11.对齐志温工作场所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在齐志温工作车柜子里查获枸橼酸芬太尼注射液14支、咪达唑仑注射液1盒、注射用盐酸芬太尼2支，并予以扣押。 12.对齐某工作场所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齐某工作车内查获盐酸曲马多注射液14盒、枸橼酸芬太尼注射液1盒等药品，并予以扣押。 13.对侯某依据、工作场所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侯某工作车内查获枸橼酸芬太尼注射液11盒等药品，并予以扣押。 14.对王某2的工作地点和住处的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在王某2的工作场所和家中共搜查出80支舒芬太尼注射液，并予以扣押。 15.对吴某车家中和车辆中扣押笔录及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吴某家中及其车辆中搜查出咪达唑仑注射液15盒（5支每盒）、盐酸瑞芬太尼注射液5盒（5瓶每盒）、注射用盐酸瑞芬太尼18板、枸橼酸舒芬太尼注射液61盒（10支每盒）、地佐辛注射液34盒（4支每盒）、枸橼酸芬太尼注射液10盒（10支每盒）、咪达唑仑注射液2盒（10支每盒）、枸橼酸舒芬太尼注射液28支、注射用盐酸瑞芬太尼注射液10支、地佐辛注射液20支、咪达唑仑注射液53支、枸橼酸舒芬太尼注射液77支、注射液盐酸瑞芬太尼25支、注射液用盐酸瑞芬太尼1支，予以扣押。 16.医师执业证、医师资格证、劳动合同、工作证明等职业证明文书，证实李洋案具有执业医师资格、职业医师执业证，2014年执业地点由周口市专科医院变更为沈丘玛利亚妇产医院。王胜国、齐志温具有执业医师资格。 17.邸某吸毒人员动态管控信息，证实邸某自2008年开始吸毒。 18.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洋、王胜国、齐志温的基本身份信息。 19.李洋在上海德邦物流有限公司的邮寄记录及代收款记录、袁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李洋多次通过德邦物流向多人邮寄包裹，并通过快递员代收或微信转账的方式收取货款，其中：邸某36次，代收金额共计54325元（其中，2017年5月31日之前有10次金额12125元，之后26次金额42200元）；吴某34次，代收金额共计399670元；袁晓燕、李欣11次，袁某微信转账5次，金额共计20460元，快递代收金额共计24156元，合计44616元；王某214次，代收金额共计80905元，另有已支付现金，快递不代收3次，金额不详；王某11次，代收金额共计20000元；陈某3次，代收金额共计22000元；贺某2次，代收金额共计5720元；宁某3次，代收金额共计17400元；丛某3次，代收金额共计2400元。 综上，李洋共计发货给9人，发给邸某金额合计54325元，发给其他8人金额合计592711元，共计所得金额647036元。 20.西华县人民医院精麻药品出、入库清单，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麻醉药品、第一类精神药品入库验收登记表，药品入库单，药品出库单，扣押清单，证实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在2016、2017、2018年购买过在李洋和邸某处查扣的曲马多针剂；在李洋处扣押的枸橼酸芬太尼注射液；在吴某处查押的枸橼酸舒芬太尼注射液，在陈某处查扣的枸橼酸舒芬太尼注射液等。西华县人民医院购买过在李洋处扣押的舒芬太尼；吴某处查扣的枸橼酸舒芬太尼注射液。 21.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检验报告，证实从王某2处查获的光瓶注射液，经鉴定检出舒芬太尼；李洋家中搜查的盐酸哌替啶注射液，经鉴定检出哌替啶。 22.药品生产许可证、检验报告书、证明，证实湖北华兴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批号为20171101、规格为2ml:100mg的盐酸曲马多注射液含量鉴定为97.2%；宜昌人福药业有限责任公司所生产的规格为1ml:50ug的枸橼酸舒芬太尼注射液每支所含主成分枸橼酸舒芬太尼50ug,规格为1mg的注射用盐酸瑞芬太尼所含主成分盐酸瑞芬太尼每支含量为1mg，规格为2ml:0.1mg的枸橼酸芬太尼注射液每支所含枸橼酸芬太尼为0.1mg；江苏恩华制药生产的批号20170701、20170704、20180106的咪达唑仑注射液的规格是1盒5支，每支2ml:10mg,含量均符合国家生产管理规定；江苏恒瑞医药生产的酒石酸布托啡诺注射液和扬子江药业集团有限公司生产的地佐辛注射液（加罗宁）含量均符合国家生产管理规定。 23.微信注册信息、微信转账记录，证实王胜国收到李洋微信名“Dr-李”、“酒是醇的香”的微信转款记录显示李洋通过微信转给王胜国共计209019元。 李洋用“酒是醇的香”向齐志温微信于2017年10月14日至11月6日共转账5次，金额共计10750元；李洋用微信名“Dr—李”向齐志温微信转款共11次，金额共计21655元。 2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李洋、王胜国、刘志温被抓获的情况。 25.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证实被告人王胜国自愿退缴9万元。 26.证人齐某、侯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均在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麻醉科上班。2016年下半年，齐志温告诉齐某起他以前同事的叔叔在武汉开私立医院，需要精神麻醉药物，2017年11、12月左右，齐志温以类似的理由找到侯某收集精神麻醉药物。齐某、侯某为了赚钱，利用工作结余收集丙泊酚注射液、七氟烷、盐酸曲马多注射液、地佐辛注射液、咪达唑仑注射液、枸橼酸芬太尼等药品卖给齐志温，齐志温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给二人付钱。 27.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手术室主任，其医院的管理是不能让精神麻醉药品流出，但医生可能利用做手术时剩下的半支药物给另一台手术用，从而节约1支私藏下来。 2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岳阳医院的麻醉医生，2018年10月，其在一个微信群里求购舒芬太尼，一个名叫“Ｄｒ-李”的微信号添加其为好友称有舒芬太尼售卖，60元左右一支，其购买了340支。对方通过快递将药物邮寄过来，其将2万元货款支付给了快递员。 29.证人贺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广州市唯伊整形医院麻醉医生，2018年8月，其在一个ＱＱ群中练习到一个叫“水木年华”的人购买了60支舒芬太尼，2018年8月31日又购买了瑞芬太尼和舒芬太尼各50支，但舒芬太尼少寄了10支，到10月时，其再联系购买瑞芬太尼，没有收到货。其购买的价格为舒芬太尼50元每支，瑞芬太尼60元每支，对方通过德邦物流将药物寄过来，第一次其通过货到付款的方式支付了包含运费一共3270元，第二次其先把运费和定金通过ＱＱ红包发给对方，然后通过货到付款的方式支付不含运费和定金的5434元。 30.证人宁某的证言、扣押清单，证实其系广州市贝帝整形医院麻醉医师。2017年9月份的一天，其在ＱＱ群中联系到一个卖麻醉药品人，并以30元每支的价格购买了300支枸橼酸芬太尼，对方通过德邦物流发货过来，其收到货后将9000元货款支付给快递员。2018年1月左右的一天，其又从上次的卖家处以60元每支的价格购买了40支舒芬太尼，并还是以货到付款的方式支付了2400元货款。其于2018年12月21日主动交出剩余的10支枸橼酸芬太尼注射液，公安机关予以扣押。 31.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深圳市罗湖区研熙整形门诊做麻醉师，其在网上一个群里看见河南周口一个叫李洋的在发布售卖舒芬太尼和瑞芬太尼的信息。2016年8月左右至今，其先后大约十几次在李洋手中购买6万多元的麻醉药品，其中舒芬太尼大约1300余支，瑞芬太尼大约400余支。还有大约2万余元是我在李洋手中购买的其他药品丙泊酚、力月西等。2016年8月至2017年年底，舒芬太尼的价格每支35元至40元左右，2017年年底过后舒芬太尼的价格每支45元至50元左右，瑞芬太尼价格每支50元至60元。李洋每次都是通过德邦物流发货，其收到货后将钱给物流公司。 32.证人陈某的证言、扣押清单、扣押笔录及照片，证实其系佛山市禅城区梦路整形医院麻醉医师。其于2018年8月在一个ＱＱ群里看到昵称叫“水木年华”的人在发布售卖麻醉药品的信息后，在此人处购买了盐酸瑞芬太尼注射液100支（每支50元），枸橼酸舒芬太尼注射液300支（每支40元），一共17000元。对方通过快递分三次将货物邮寄过来，其将货款付给快递公司。其将剩余的注射用盐酸瑞芬太尼13盒（65瓶）和枸橼酸舒芬太尼注射液30盒（300支）提供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予以扣押。 3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0月份的一天，其加入到一个麻醉方面的ＱＱ群里，群里一个人加其ＱＱ好友，询问其是否购买芬太尼。之后其通过ＱＱ联系对方购买了七次枸橼酸芬太尼，24元左右一支，对方通过德邦物流发货，其收到货后将钱支付给送货员代收。2017年9月，其又添加对方的微信，他的微信昵称为“酒是醇的香”，又通过微信联系购买5次枸橼酸芬太尼，通过微信分别支付5500元、5500元、3300元、5490元、2860元。 34.证人丛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在网上一个ＱＱ群里的一个人处购买了5、6次枸橼酸芬太尼，一小盒10瓶，一盒100元，对方从河南通过物流寄货过来，其收到货后将货款给送货的人。 35.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李洋妻子，其家中查获的盐酸曲马多注射液是李洋带回家中的。其曾经帮李洋通过德邦快递向广州市的吴生寄过两次枸橼酸芬太尼注射液（数量不清楚，只知道收42000元钱），向四川巴中谢林寄过两次盐酸曲马多注射液（第一次30支，第二次75支，每支5毫升），第二次的被退回来了。其手机中发现的2016年11月29日收到的两条“四川省巴中市江北大道门市自取，152××××7520谢林。这个地址代发30盒，代收1500……”短信，是李洋让其给巴中市谢林寄30盒盐酸曲马多注射液。 36.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广州市天河区中医院麻醉科主任，因其在外面给私营医疗机构做麻醉手术没有麻药，于是通过ＱＱ群和微信群在一个名叫李洋的周口人处购买芬太尼、枸橼酸舒芬太尼、枸橼酸瑞芬太尼。利用通过德邦物流将麻醉药品邮寄给其，其用微信内将货款转账给送货人员。 37.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西华县人民医院麻醉科医师。2018年9月初的一天，同事王胜国找其借了4支枸橼舒芬太尼针剂。 38.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西华县人民医院麻醉科医师。其同事王胜国曾找其借过两次手术结余下来的麻醉药品，每次三、四支舒芬太尼针剂。 3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西华县人民医院麻醉科副主任。王胜国曾以他同学开了家私人医院需要麻醉药物为由让其给他麻醉药物，但其没有给。 40.证人卢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邸某的女朋友，并与邸某居住在一起。在一起生活的过程中，其发现邸某长期频繁地注射盐酸曲马多针剂，并从网上大量购买盐酸曲马多针剂和异丙嗪针剂。2018年1月过后，其帮邸某在德邦物流取过六次盐酸曲马多针剂和异丙嗪针剂，每次一箱30盒左右，并用手机转账和扫码的方式向德邦公司付款，其中1月13日付款1841元，3月17日付款1841元，4月5日付款1845元，4月15付款1658元，5月12日付款1845元，6月5日付款1415元。 41.被告人李洋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2014年开始从事麻醉专业工作，2016年开始通过在网上找的ＱＱ群售卖麻醉药品。2016年10月至2017年，其通过德邦、中通、韵达快递向广州的吴生、李劲华和安徽博州一个姓李的人售卖麻醉药品。2017年过后，向广州的吴生、李劲华、李伟、宁某、唐剑，山东菏泽的袁晓燕，四川巴中的谢彦等人售卖麻醉药品。其中谢彦购买的都是盐酸曲马多，其余人购买的是枸橼酸瑞芬太尼和枸橼酸舒芬太尼。其贩卖的芬太尼大部分都是从周口市西华县医生王胜国处购买的。从2017年开始，经过一个ＱＱ群联系，在王胜国处以舒芬太尼25元每支，瑞芬太尼30元每支的价格买进，再以舒芬太尼37-40元每支，瑞芬太尼40元-50元每支的价格卖出，中间每支赚取十几元的差价。其每个月平均从王胜国处购买100多支舒芬太尼，20支左右瑞芬太尼，一共大约3000支左右。2016年10月左右，谢彦在ＱＱ群里发布了求购曲马多的消息，其将谢彦的求购曲马多的信息转发到其他麻醉群里，其中一个网名为“宛城庸医”的人（齐志温）联系其愿意以10元每盒的价格向其售卖曲马多针剂。之后，其又与谢彦商量好以30元每盒的价格交易。其收到齐志温的快递后，再通过德邦物流将曲马多针剂邮寄到四川省巴中市，谢彦取到货后将货款和快递费一起交给德邦物流，德邦物流将货款转账到其邮政银行卡上。2017年10月，其与谢彦聊天时得知谢彦购买曲马多是用来给自己注射，并且已经有瘾戒不掉了。2017年11月，齐志温将价格涨到25元每盒，并询问其购买曲马多的用途，其回复说是一个朋友自己注射用。之后其将卖给谢彦的价格涨到60元每盒。其与齐志温之间没有经济往来，其转给齐志温的钱全都是用于购买曲马多针剂。 42.被告人王胜国的供述，证实其系西华县人民医院麻醉医生，从2016年10月以来，其将自己和同事朱某、周某、李大旺、彭某做手术结余的麻醉药品收集起来，通过微信群售卖给他人后一起分钱。其将芬太尼、罗派卡等药品卖给李洋，李洋再过微信向其转账。其微信号是：×××，微信昵称是“量”。 43.被告人齐志温的供述，证实其自2010年开始在南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麻醉科任麻醉医师。2016年，其在一个ＱＱ群里见到李洋发布求购芬太尼注射液，其试探性地卖了一点。之后李洋又向其买盐酸曲马多针剂，2016年至2017年底，其向李洋卖了芬太尼针剂100多盒（50元一盒，1盒10支），曲马多针剂100多盒（一盒5支，刚开始10元每盒，最后一次25元每盒），瑞芬太尼针剂30多盒（一盒5支，150元每盒）。期间，李洋告诉过其他买曲马多是他朋友自己注射用。其向李洋发货时使用的是中通快递，发货单上填的名字是王玉，电话号码也是胡乱填写的，李洋通过微信转账向其支付货款。其卖出的曲马多针剂等药品是由其与同事齐某、侯某三人在工作中结余下来的。其对齐某、侯某谎称自己有朋友开私立医院需要麻药，从他们二人处收购麻药再卖出去赚取差价。其有两个微信，一个昵称为“宛城庸医”，微信号是×××，另一个昵称是“爱转角”，微信号是×××。 原判认为，被告人李洋以牟利为目的，在没有依法取得药品销售许可的情况下，非法经营药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非法经营数额604836元，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以牟利为目的，多次向注射毒品的人贩卖国家规定管制的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精神药品曲马多，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李洋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王胜国以牟利为目的，在没有依法取得药品销售许可的情况下，非法经营药品，扰乱市场秩序，非法经营数额209019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依法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齐志温以牟利为目的，向注射毒品的人贩卖国家规定管制的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精神药品曲马多，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判判决：1.被告人李洋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2.被告人王胜国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3.被告人齐志温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4.没收扣押在案的药品，由有关机关依法予以处理；被告人王胜国缴纳的人民币9万元折抵罚金，上缴国库。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洋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认定李洋非法经营金额604836元中应扣除非药品部分以及退货款、邮费，故应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犯罪金额未达到50万元，应在五年以下对其从轻处罚；李洋在2017年5月31日后才知邸某将所购买药品用于注射，故对之前卖出的部分不应定性为贩卖，也应扣除部分，故贩卖的数量应当在三年以下量刑；无证据证明邸某的死亡与李洋贩卖的盐酸曲马多有关联，李洋不应因其死亡的结果而加重刑事责任；鉴于李洋具有自首情节，家庭实际困难及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低，请求减轻处罚。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与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及证据一到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洋以牟利为目的，在没有依法取得药品销售许可的情况下，非法经营药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以牟利为目的，多次向注射毒品的人贩卖国家规定管制的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精神药品曲马多，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李洋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原审被告人王胜国以牟利为目的，在没有依法取得药品销售许可的情况下，非法经营药品，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原审被告人齐志温以牟利为目的，向注射毒品的人贩卖国家规定管制的能够使人形成瘾癖的精神药品曲马多，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洋及其辩护人认为，原审认定李洋非法经营金额604836元中应扣除非药品部分以及退货款、邮费，故应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犯罪金额未达到50万元，应在五年以下对其从轻处罚；李洋在2017年5月31日后才知邸某将所购买药品用于注射，故对之前卖出的部分不应定性为贩卖，也应扣除部分，故贩卖的数量应当在三年以下量刑；无证据证明邸某的死亡与李洋贩卖的盐酸曲马多有关联，李洋不应因其死亡的结果而加重刑事责任；鉴于李洋具有自首情节，家庭实际困难及情节较轻、主观恶性低，请求减轻处罚。经查，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洋在家中被抓获，不符合自动到案的情况，其行为不符合自首条件；李洋的在案供述及买受人吴某、王某2、王某1、陈某、宁某、袁某、贺某、丛某的陈述及微信聊天、转账记录、寄递信息及代收货款记录，能够证实李洋向吴某、邸某等人非法销售药品的时间、次数、金额，李洋与其他买受人均未提及买卖的有药品以外的物品，故原判决认定李洋的犯罪属情节特别严重并无不当；李洋自2017年5月31日之前非法买卖给邸某盐酸曲马多的行为原判计入其非法经营的数额，之后明知邸某用于自己注射仍多次向邸某出售盐酸曲马多，应属贩卖毒品中的情节严重，依法应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原以其贩卖毒品罪判处的刑罚并无不当；原判因邸某的死亡作为对李洋的加重处罚的观点无据。故对李洋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认定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本裁定自宣告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马 瑛 审 判 员  罗纪才 审 判 员  许 莉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李 爽 书 记 员  白桦林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的，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 第三百四十七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无论数量多少，都应当追究刑事责任，予以刑事处罚。 …… 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鸦片不满二百克、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不满十克或者其他少量毒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毒品犯罪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四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向多人贩卖毒品或者多次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的； ……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药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七条违反国家药品管理法律法规，未取得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药品经营许可证，非法经营药品，情节严重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二十五第的规定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 …… 实施前两款行为，非法经营数额在十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严重”；非法经营数额在五十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二十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 ……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