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10民终34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军，男，1971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维扬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郗玉柱，江苏越溪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方艺锦，女，197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扬州市维扬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扬州市龙川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在扬州市江都区东方红东路21-6号。法定代表人：樊林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石万顺，江苏华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军、方艺锦因与被上诉人扬州市龙川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川典当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9)苏1012民初43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军、方艺锦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2019)苏1012民初432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驳回龙川典当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审及二审案件受理费由龙川典当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人民法院认定下列事实错误：1、一审人民法院关于“被告陈军、方艺锦向原告借款，有其出具的收条为凭，原告指示原告法定代表人樊林勋、原告股东刘晓妹、刘菊平通过被告陈军指定的银行账户向被告陈军转账1279.2万元和给付现金20.8万元，有两被告向原告出具的金额为1300万元的收条为凭，证明原告己完成付款义务。原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的认定是错误的。龙川典当公司属于特种行业，其从事典当业务，受《典当管理办法》的保护与制约。认定本案双方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合法、有效，应依据《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确定。《典当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经批准，典当行可以经营下列业务：（一）动产质押典当业务；（二）财产权利质押典当业务；(三）房地产（外省、自治区、直辖市的房地产或者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在建工程除外）抵押典当业务；（四）限额内绝当物品的变卖；（五）鉴定评估及咨询服务；（六）商务部依法批准的其他典当业务。”《典当管理办法》第二十六条规定：“典当行不得经营下列业务：（一）非绝当物品的销售以及旧物收购、寄售；（二）动产抵押业务；（三）集资、吸收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存款；（四）发放信用贷款；（五）未经商务部批准的其他业务。”龙川典当公司超越营业执照规定的典当业务范围，从事民间借贷业务，违规发放信用贷款，显然违反了《典当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不具有合法性。一审人民法院认为其从事信贷业务合法，显然缺乏依据。《典当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典当行不得有下列行为：（一）从商业银行以外的单位和个人借款；……”《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四条规定：“典当行不得委托其他单位和个人代办典当业务。”一审人民法院认为，龙川典当公司指示其法定代表人樊林勋、股东刘晓妹、刘菊平通过陈军指定的银行账户向陈军转账1279.2万元和给付现金20.8万元，己完成付款义务，与《典当管理办法》第二十八条（一）、第三十四条的规定相违背。《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典当行的资产应当按照下列比例进行管理：……（二）典当行对同一法人或者自然人的典当余额不得超过注册资本的25%。……（五）典当行财产权利质押典当余额不得超过注册资本的50%。房地产抵押典当余额不得超过注册资本。注册资本不足1000万元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单笔当金数额不得超过100万元。注册资本在1000万元以上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单笔当金数额不得超过注册资本的10%。”龙川典当公司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500万元。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四条（二）、（五）的规定，龙川典当公司对陈军、方艺锦的典当余额不得超过375万元，单笔当金不得超过130万元。龙川典当公司支付总额为1300万的借款，显然违反了《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四条（二）、（五）的规定。龙川典当公司依法不得从事民间借贷业务；龙川典当公司不得向个人借款，不得从事信贷业务；龙川典当公司不得委托他人办理典当业务；无论从民间借贷的角度，还是从典当的角度，龙川典当公司的行为都不具有合法性。龙川典当公司从事民间借贷行为，向个人借款用于支付当金；龙川典当公司委托他人办理典当业务；签署行为均明显违反了《典当管理办法》的禁止性规定，扰乱了典当业务的正常秩序，是违法的和错误的；一审人民法院认为龙川典当公司的违规行为合法有效，显然是在挑战《立法法》的效力。在《典当管理办法》未被废止的前提下，一审人民法院认定龙川典当公司的违规违章行为合法有效，显然不符合立法法的规定，是违法的和错误的。二审人民法院对此应依法予以纠正。尤其是，一审人民法院在本案庭审结束后，通过特快专递，向陈军、方艺锦提交了支付利息的凭证。陈军的付款凭证证明其是向三位自然人付款，不是向龙川典当公司借款。因此，龙川典当公司对三位自然人支付的1279.2万元款项不享有收益权。一审人民法院认为龙川典当公司己经向陈军、方艺锦支付了款项的事实是错误的。2、由于龙川典当公司与陈军、方艺锦签订的典当合同系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该合同的生效条件未成就，因此，该合同对双方无约束力。由于龙川典当公司经营民间借贷业务违法，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四）、（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五）的规定，陈军、方艺锦与龙川典当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属于无效合同。无效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人民法院认为陈军、方艺锦应按照年化率24%支付龙川典当公司的利息没有依据，是错误的。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龙川典当公司未经商务部批准，从事民间借贷业务，违反了法律强制性的规定；龙川典当公司作为专门从事典当业务的法人，向个人借款支付当金，委托他人办理典当业务，前述行为均违反了《典当管理办法》禁止性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四）、（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五）的规定，上诉人与龙川典当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属于无效合同。法律规定，无效合同自始不发生法律效力。一审人民法院认为龙川典当公司的违法的民间借贷行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所做判决应依法撤销。2019年9月9日，一审人民法院通过号码为103493455293的法院特快专递向陈军、方艺锦寄送了龙川典当公司提交的对龙川典当公司不利的证据，2019年9月10日出具了书面的质证意见，提交一审主办法官，但一审法官没有将陈军、方艺锦提供的质证意见写入判决书，在审判程序上存在违反民事诉讼法规定的行为，导致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纠正。1、根据2019年9月9日提供的龙川典当公司认为是利息的付款凭证，该案的涉案资金并非是龙川典当公司的自有资金，而是通过向职业放贷人樊林勋、刘菊平、刘晓妹融资而来，上述三个人的每人出资额均超过了200万人民币，且根据法律文书网查实的证据，前述三人以放贷收入作为生活来源，属于职业放贷人，其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说明显然违背了事实真相。2、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出现的陈军出具的20.8万元收据是砍头息，该费用没有实际交付给陈军，一审法院将砍头息20.8万认定为本金是错误的。3、龙川典当公司在注册资金为1500万元，其发放给陈军的款项并没有实际支付，而是通过向案外人融资，应认定为无效合同。龙川典当公司要求陈军、方艺锦支付远高于银行贷款利率的利息与法律规定不符。陈军、方艺锦与龙川典当公司之间虽然签订了典当抵押合同，但该合同签订后，龙川典当公司并没有履行资金支付义务，陈军取得的是案外人樊林勋等人的款项，陈军也是直接将相关的费用支付给樊林勋等人，和龙川典当公司没有发生过真实的民间借贷关系。龙川典当公司辩称：本案所涉借贷有陈军出具的借据、交付款项凭证为证，双方存在借款合意，龙川典当公司也履行了交付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1、关于主体问题。龙川典当公司的主体资格适格，因为签订合同的是龙川典当公司，是龙川典当公司委托樊林勋等将款项转入了陈军指定的银行账户，并且指派樊林勋等人收取陈军支付的利息；且在借款过程中，无论是协商延期还款付息，还是要求暂不诉讼，均是陈军委派的人员与龙川典当公司协商，陈军本人也是与龙川典当公司协商。尤为重要的是，双方签订合同、办理抵押登记、开具当票均是龙川典当公司所为，龙川典当公司履行了出借义务。另外，在付款凭证中也明确了支付款项是受龙川典当公司的委托。因此，龙川典当公司的主体资格是适格的。2、关于合同是否生效问题。没有办理公证的原因是陈军为了节省费用，同时为了自己的面子将借款的事实范围尽量缩小，经与龙川典当公司协商才没有办理公证，但是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双方办理了抵押登记，龙川典当公司支付了约定款项，因此，合同已经生效。根据合同法第四十五条规定，陈军阻止公证，才使得公证条件未成就，对此，人民法院应当不予支持。3、关于借款数额问题。有陈军出具的收条和银行转账为证，足以证明龙川典当公司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金额是明确的1300万。4、关于一审诉讼程序问题，陈军认为一审法院未将其书面质证意见写入判决书，因而程序违法，此观点是错误的。陈军的当庭质证意见和庭后书面质证意见均属于当事人陈述，在判决书中无需具体分开讲述，故其上诉认为一审判决程序违法没有依据。综上，陈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龙川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军、方艺锦偿还借款本金1300万元；2、判令陈军、方艺锦偿还利息152.53万元（计息期间2018年9月26日-2019年5月8日，计1300万元*2%*224天=194.13万元，减中途陈军、方艺锦两次付息20.8万元*2次=41.6万元2018年10月24日和2018年12月28日）；3、判令陈军、方艺锦按月息2.0%支付自2019年5月8日至清偿日为止的借款利息；4、判令陈军、方艺锦承担律师费26万元；5、判令陈军、方艺锦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30日，陈军、方艺锦向龙川典当公司分别出具金额为1300万元的借条、收条各一份。同日，陈军、方艺锦与龙川典当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一份。同日，双方为陈军名下的坐落于房屋（建筑面积为506.28平方米）设定抵押，并办理他项权证。同日，龙川典当公司向陈军出具当票四份。同日，陈军、方艺锦向龙川典当公司出具委托收款的委托书，要求其将陈军、方艺锦所借款项汇入陈军名下的招商银行邗江支行62×××26账户。2017年8月31日，从龙川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樊林勋账户分别转出127.92万元、113.16万元、127.92万元至陈军招商银行上述账户，从龙川典当公司股东刘晓妹建行账户转出331万元至陈军招商银行上述账户，从龙川典当公司股东刘菊平（刘晓妹姐姐）工商账户转出579.2万元至陈军招商银行上述账户。后陈军按照约定给付利息自2018年9月25日，又于2018年10月24日、10月28日分别向龙川典当公司另付息20.8万元，合计41.6万元。另查明，2019年5月6日，龙川典当公司与华江律师事务所签订律师代理合同一份（龙川典当公司未在合同上签章），委托该所石万顺律师代理本案诉讼活动，律师服务费为2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陈军、方艺锦向龙川典当公司借款，有其出具的借条为凭。龙川典当公司指示其法定代表人樊林勋、股东刘晓妹、刘菊平通过陈军指定的银行账户向陈军转账1279.2万元和给付现金20.8万元，有陈军、方艺锦向龙川典当公司出具的金额为1300万元的收条为凭，证明龙川典当公司已完成付款义务。龙川典当公司与陈军、方艺锦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陈军、方艺锦未按约向龙川典当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现龙川典当公司向陈军、方艺锦主张偿还借款及约定逾期还款利息，且主张利息的利率上限未超过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关于龙川典当公司向陈军、方艺锦主张的律师费26万元，因龙川典当公司未向一审法院提交律师费发票，故龙川典当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依法不予支持。陈军关于“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因未进行公证尚未生效”的辩解，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的是民间借贷纠纷，只要双方之间具有借款合意以及原告完成了付款义务，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即产生并生效，龙川典当公司与陈军、方艺锦之间另行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是否公证并不能阻却龙川典当公司要求陈军、方艺锦偿还借款和支付利息，故一审法院对陈军此辩解依法不予采纳。陈军关于“龙川典当公司并未支付该借条载明的任何款项”的辩解，本案中龙川典当公司确实未直接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向陈军、方艺锦汇款，但在陈军、方艺锦向龙川典当公司出具借条和收条的次日，指示龙川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樊林勋、股东刘晓妹、刘菊平通过陈军指定的银行银行账户向陈军转账1279.2万元和给付现金20.8万元，合计1300万元，与陈军、方艺锦出具的借条、收条金额完全吻合，且事后樊林勋、刘晓妹、刘菊平也出具情况说明，确认从各自银行账户转入陈军银行账户的款项为龙川典当公司所有，完全可以证明龙川典当公司已履行了付款义务，陈军罔顾收取1300万元巨款的事实，并以此为由拒绝向龙川典当公司还款，有违诚信，于法不容，一审法院依法亦不予采信。方艺锦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本案证据质证权利的放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陈军、方艺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扬州市龙川典当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130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152.53万元；二、被告陈军、方艺锦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扬州市龙川典当有限公司共同支付借款利息（计算方式：以1300万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8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0512元，由原告负担5200元，被告陈军、方艺锦负担105312元。两被告应负担的部分已由原告垫付，两被告在履行上述判决时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陈军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网络打印件共八份，证明樊林勋系职业放贷人，其和陈军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应依法认定为无效。2、法院专递邮件详情单（单号为1034934555293）一份，证明一审法院邮寄的证据材料经陈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质证，但在一审判决中没有体现该证据证明的案件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根据该邮寄证据，龙川典当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没有支付并接收相关款项，未履行合同约定的付款义务。3、汇款凭证三十五份，包括陈军及扬州天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汇款给樊林勋72万元的汇款凭证计十二张、陈军及扬州天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汇款给刘菊平219.2万元的汇款凭证计二十三份，证明陈军是和职业放贷人樊林勋、刘菊平、刘晓妹发生往来，龙川典当公司作为从事典当业务的金融机构，其主张樊林勋、刘菊平和刘晓妹是受其指示发放相应借款，应该提供相应的财务凭证、进账单以及和正常的经济金融业务有关的凭证对其观点进行佐证，其没有提供财务凭证及相关的税务机关的记录，其辩称应当认为是虚假陈述。4、江苏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信访事项告知书（2019年12月25日）一份，就本案涉及的借贷事项，江苏省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已经转送扬州市地方金融监督管理局进行核查处理，由于龙川典当公司存在着违反典当管理办法规定的多种违法行为，扰乱了正常的典当秩序，涉嫌违法犯罪，最典型的特征就是涉嫌超出典当经营许可批准的经营范围进行违法经营，存在利用龙川典当公司平台进行民间融资，涉嫌违法集资，非法经营，偷逃税金等多项行为，金融监督管理机关正在对该行为进行核实，直接影响本案的定性，因此，本案应该以江苏省金融监督管理局的调查事实为依据，进行相应处理，应该终止诉讼。5、招商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在2017年8月31日，翟德兰向陈军收取86.125万元贷款调头居间费，龙川典当公司通过砍头息即按照月息1.6%扣除了陈军的20.8万元利息以及通过贷款调头居间费支付了平台费用86.125万元，实际取得贷款金额为1193.075万元的事实，本案中的借款金额并非是一审判决认定的1300万元，而是1193.075万元，本案的借款利息及平台费用总额远远超过24%，一审法院认为龙川典当公司的借贷行为合法有效，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直接判决陈军承担责任是错误的，没有查明平台费用、砍头息等案件事实。龙川典当公司提供以下证据：1、龙川典当公司营业执照一份，证明龙川典当公司具有合法经营房产抵押借款资质。2、解释合同确认书，证明陈军已全面了解合同所确定的权利义务。3、陈军和龙川典当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陈军知道本案诉讼至法院，确认欠龙川典当公司款项，承诺2019年5月先支付利息，请求再给予两个月宽限期，进而证明陈军确认与龙川典当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4、银行转账明细，证明陈军应龙川典当公司要求向指定账户支付利息，进而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5、银行支付凭证，证明龙川典当公司将约定款项转入陈军指定账户。6、不动产登记证明，证明陈军为涉案借款办理了抵押登记，是抵押贷款，不是信用贷款。7、说明一份，证明龙川典当公司要求陈军将利息等款项转入刘菊平账户。8、说明一份，证明刘菊平将收到陈军转来的利息交给了龙川典当公司。9、说明一份，证明樊林勋将收到陈军转来的利息交给了龙川典当公司。10、当票四张，证明是龙川典当公司与陈军之间的借款，是龙川典当公司向陈军支付当金的付款凭证，借款发生在陈军和龙川典当公司之间。11、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当初是陈军要求龙川典当公司不要强制执行公证，其目的是为了节约公证费用。12、陈军和龙川典当公司会计马莉的通话录音光盘一张，证明陈军与龙川典当公司协商还款事宜，陈军确认借贷发生在其与龙川典当公司之间且利息已逾期一个月，陈军请求龙川典当公司再给予一个月的还本息宽限期，陈军委托李爱东来龙川典当公司处协商还款事宜，进而证明陈军与龙川典当公司之间存在借贷关系。13、陈军委托李爱东与龙川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樊林勋协商还款的通话录音光盘一张，证明李爱东于2019年2月26日承诺再续交一个月利息，并已向陈军汇报，证明上诉人确认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明2019年3月4日，陈军委托李海东与龙川典当公司要求延期一个星期还款，证明双方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明2019年3月10日李海东说陈军要求龙川典当公司法定代表人去扬州与陈军见面洽谈欠款事宜，进而证明陈军认可向龙川典当公司借款的事实。14、陈军委托李爱东来龙川典当公司处协商还款付息事宜的视频光盘一张，证明2019年2月23日陈军委托李爱东来龙川典当公司处确认到目前已欠几个月利息，证明之前已经付过利息的事实，并且请龙川典当公司再等一个月时间，如果一个月后不还款付息，就认可被龙川典当公司再等一个月时间。如一个月后不还款付息，就认可龙川典当公司诉至法院。15、光盘一张，证明陈军及其公司财务总监均认可向龙川典当公司办理抵押贷款并签署借款相关手续。16、马莉的社保卡一份，证明马莉是龙川典当公司的工作人员。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龙川典当公司对陈军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证据1，扬州市江都区人民法院（2012）扬江民初字第0334号樊林勋诉姜建等民间借贷纠纷案、（2012）扬江商初字第0091号樊林勋诉扬州珠江皮革有限公司等担保合同纠纷案真实，但均发生在2012年，距今已超五年;（2018）苏1012执125号之二樊林勋与陈岗民间借贷执行裁定书真实；而马莉与马小明等民间借贷纠纷案，马莉与张庭玉等民间借贷纠纷案，马莉与赵小兵等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均为马莉的个人案件，与樊林勋无关；朱坚与刘宜斌追偿权纠纷案与樊林勋无关。另外，樊林勋没有使用过樊明勋这个名字，樊明勋与李长荣民间借贷纠纷案与樊林勋无关，故即使将发生在2012年的案件计算在内，与樊林勋有关的借贷案件也只有三件，所以陈军将职业放贷人强加予樊林勋毫无道理；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只能证明一审法院向陈军代理人邮寄过材料，不能证明一审判决程序违法，不能证明龙川典当公司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证据3，陈军及扬州天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先后向樊林勋、刘菊平支付款项是事实，但在一审期间樊林勋等人已经向法庭出具了情况说明，确认受龙川典当公司委托将款项转入陈军指定的银行账户，并接受陈军支付的利息，对该支付的款项和利息不主张任何权利，为龙川典当公司所有；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证明了本案所涉借贷关系是发生在陈军和龙川典当公司之间，而不是陈军一直主张的是其与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至于龙川典当公司在这笔借款当中是否存在违反典当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应当与本案无关，因为典当管理办法是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范畴，即使龙川典当公司在履行与陈军签订的借款合同中有违反典当管理办法规定，也属于行政处理范畴，不属于违反法律。而对于陈军认为龙川典当公司存在违反金融管理法规构成违法犯罪，仅仅是其单方意见，没有证据证明，更没有任何定性，请求法院对于陈军的上述观点不予采信；证据5，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使是真实的，也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是陈军和案外人之间发生的关系，与龙川典当公司无关，龙川典当公司对此不知情，未参与，陈军自愿向他人支付相关款项，与龙川典当公司无关。陈军对龙川典当公司提交的证据经质证认为：证据1，真实性认可，营业执照的时间是2019年12月6日，提供的不是当时陈军与龙川典当公司签订合同时的营业执照，当时注册资本是1500万；证据2认可，字是陈军签的，但对主体不认可；证据3，是陈军和对方的微信聊天记录，但怀疑对方是否是樊林勋的工作人员，樊林勋连名字都说不上来，姓丁的到出具的公司说他是对方全权负责的总经理，聊天记录并未涉及龙川典当公司，樊林勋是借款人之一，涉及到樊林勋很正常；证据4、5，已在一审质证，只能证明是和三个自然人发生的借贷关系；证据6，抵押是真实的，一审已经质证；证据7，不认可，刘菊平应该到庭接受调查；证据8、9，不认可；证据10，当票在一审中已经提供并已质证，一审提供的是第四联（当户联），二审更换成财务联，龙川典当公司并未将当票交付陈军，所以龙典当川公司未履行付款义务，该当票的签发违反了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证据11，证人应该到庭接受询问，陈军不认识证人，不清楚其身份，更没有委托过他们，如果说是陈军委托的，应该有委托书；证据12，是马莉和陈军本人的手机通话录音，但认为马莉是樊林勋个人代表且马莉本人也有很多民间借贷案件；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谈论的可能是新的业务，并没有谈到和陈军之间的事情，与本案无关，不能反映真正的出借人是樊林勋本人还是龙川典当公司，因为樊林勋本人也是与本案有直接关联的出资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视频中谈论的可能是新的业务，并没有谈到和陈军之间的事情，与本案无关；证据15，是在陈军办公室的录像资料，但是时间太久了，录像中的人不记得了，也不认识；证据16，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借贷关系无关。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陈军、方艺锦系夫妻关系。2017年8月30日，陈军、方艺锦作为“当户（抵押人）”与作为“典当行（抵押权人）”的龙川典当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一份，约定陈军、方艺锦自愿用于典当抵押借款的房地产位于（唐郡名邸）澜湾50-101、50-车库01、建筑面积506.28㎡；前述典当物经双方协商一致，确定评估价值为人民币壹仟伍佰万元；龙川典当公司同意借给陈军、方艺锦的当金最高额不超过人民币壹仟叁佰万元，具体金额以龙川典当公司开具的《当票》为准，在本合同约定的抵押登记期限和当金最高额内，陈军、方艺锦可申请循环使用上述房屋抵押典当借款，每笔业务的起始日、到期日、利息、综合管理费及借款金额等以《当票》、《续当票》为准，无需逐笔办理担保手续，以抵押物对抵押登记期内连续发生的债权作担保；抵押登记期限为叁年，自2017年8月30日至2020年8月29日，陈军、方艺锦应在本协议签订后向房地产主管部门办理抵押登记手续；典当期内即典当期限届满后5日内，经双方同意，可以续当；陈军、方艺锦在办理典当或续当时应当向龙川典当公司交纳综合费用（在当金中预扣或续当时交纳），月综合费率为2.7%，月典当综合费用=当金×月综合费率×典当期限（1个月按30天计算）；陈军、方艺锦在典当期满或续当期满，应当向龙川典当公司支付利息，月利息为0.36%，当金利息=当金×月利率×典当期限；典当期限（借款期限）典当期限从龙川典当公司开具《当票》之日起计算，具体起止日期以《当票》及《续当票》为准，但典当期、续当期之和不能超过抵押登记期限，若延长另订立补充协议；本协议一式伍份，龙川典当公司贰份，陈军、方艺锦，登记机关、公证处各壹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并办理抵押登记及公证后生效。2017年8月30日，龙川典当公司出具当票，陈军在当票上“当户签章”处签字，约定典当期限自2017年8月31日至2017年9月29日止，月费率为1.6%、月利率为0.0%，并约定“当户到期不赎或不续，月综合费按2.7%，月利率按0.3%计收，另外，还必须每日承担0.5%当金的违约金，直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为止”。同日，陈军、方艺锦向龙川典当公司出具借条、收条各一张，其中，借条载明“今借到扬州市龙川典当有限公司人民币壹仟叁佰万元整，借款月利率为1.6%，借款用途生产经营，若到期不还，则明天承担违约金及逾期利息分别按借款金额的0.1%累加计取，直至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为止，并承担由此诉讼造成的律师费。如有争议，双方约定由江都法院诉讼解决”；收条载明“今收到人民币壹仟叁佰万元整，收款方式：其中转账壹仟贰佰柒拾玖万贰仟元整，收到现金贰拾万零捌仟元。”龙川典当公司与陈军、方艺锦办理了当物抵押登记手续。2017年8月31日，樊林勋的银行账户分别转出127.92万元、113.16万元、127.92万元（附言“受龙川典当行委托，你的贷款已汇，请查收”）；刘晓妹的银行账户转出331万元、刘菊平的银行账户转出579.2万元（汇款凭证摘要为“龙川典当贷款已汇”，马莉在该凭证“客户签字”处签名），合计1279.2万元，至陈军、方艺锦指定的银行账户。此后，陈军分别于2017年9月29日、10月29日、11月28日、12月28日以及2018年1月26日向樊林勋的银行账户各转账60000元，计300000元，对应的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均备注“还借款利息”；分别于2017年9月29日、10月29日、11月28日、12月28日以及2018年1月26日向刘菊平的银行账户转账148000元，计740000元，对应的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均备注“还借款利息”。扬州天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27日、3月28日、4月27日、5月25日、6月26日、7月27日、8月27日向樊林勋的银行账户各转账60000元，计420000元，对应的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均备注“代付陈军借款利息”；分别于2018年2月27日、3月29日、4月27日、5月25日、6月26日、7月27日、8月27日向刘菊平的银行账户各转账148000元，计1036000元，对应的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均备注“代付陈军借款利息”。2018年10月24日、12月28日，扬州天月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分别向刘菊平的银行账户转账208000元，计416000元，对应的转账汇款电子回单备注“代付陈军借款利息”。以上合计291.2万元。二审期间，龙川典当公司确认在当票约定的典当期限届满后，经协商在陈军给付利息到位的情况下，同意陈军继续使用，不算陈军违约，本案是因为陈军未交利息。陈军应当归还的利息是当期内20.8万元/月，当期外26万元/月。又查明，龙川典当公司成立于2003年5月8日，注册资本1500万元整，经营范围为动产质押典当业务；财产权利质押典当业务；房地产（外省、自治区、直辖市的房地产或者未取得商品房预售许可证的在建工程除外）抵押典当业务等。2018年12月6日，经工商变更登记，注册资本变更为2560万元。经当事人确认，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的效力如何确定；二、龙川典当公司是否实际交付了合同约定的借款本金；三、案涉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标准如何认定；四、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法定诉讼程序的情形。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龙川典当公司系依法成立的可以从事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的企业。陈军、方艺锦与龙川典当公司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约定：“本协议一式伍份，龙川典当公司贰份，陈军、方艺锦，登记机关、公证处各壹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并办理抵押登记及公证后生效。”虽然本案双方未至公证机关为该抵押典当借款合同办理公证手续，但双方在签订该抵押典当借款合同的同时，为该抵押典当合同项下1300万元借款设定的抵押物“（唐郡名邸）澜湾50-101、50-车库01、建筑面积506.28㎡”办理了相应的抵押登记手续，龙川典当公司也取得了他项权证书；龙川典当公司委托樊林勋等人向陈军、方艺锦指定的账户汇款，而樊林勋等人在汇款时的附言或备注均表明所汇款项系龙川典当行贷款，陈军、方艺锦亦出具借条、收条确认收到龙川典当公司1300万元，并在龙川典当公司出具的当票上“当户签章”处签字，故上述《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已经实际履行，陈军、方艺锦以双方未办理公证手续为由主张上述《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尚未生效于法无据，且有违诚实信用原则，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陈军、方艺锦上诉主张龙川典当公司发放贷款的行为违反了《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应属无效一节。首先，现行法律并未禁止指示付款、指示收款，且受龙川典当公司委托付款、收款的樊林勋等人与陈军、方艺锦之间并无借贷合意；陈军、方艺锦在其出具的借条中明确载明出借人为龙川典当公司。本院审理期间，陈军、方艺锦为证明其上述主张，提供民事判决书、法院专递详情单、汇款凭证等证据，但该部分证据并不足以推翻其与龙川典当公司签订《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典当抵押物已办理抵押登记手续以及陈军、方艺锦确认收到案涉《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项下款项等事实，而龙川典当公司提供的电话通话录音资料、视频资料等证据则进一步佐证了案涉借贷关系发生在陈军、方艺锦与龙川典当公司之间。故陈军、方艺锦以此主张其所收到的汇款款项非龙川典当公司款项，龙川典当公司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其中的“法律”是指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及其常委会颁布的法律，“行政法规”是指国务院颁布的规章、命令、条例等规范性文件。而《典当管理办法》系行政规章，不属于国家法律、行政法规，不能作为判定龙川典当公司贷款行为效力的依据。陈军、方艺锦以龙川典当公司的行为违反《典当管理办法》为由主张本案所涉合同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上述合同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予保护。关于争议焦点二。陈军、方艺锦上诉认为其于2017年8月30日出具的收条中所载“收到现金贰拾万零捌仟元”是砍头息，实际并未交付；对此，龙川典当公司不予认可，认为陈军、方艺锦出的收条、银行转账凭证足以证明其已履行了出借1300万元款项的义务。经核实，樊林勋等三人受龙川典当公司委托向陈军、方艺锦指定的银行账户汇款合计1279.2万元，对此，陈军、方艺锦无异议。对于收条所载现金20.8万元，因陈军、方艺锦予以否认，龙川典当公司也不能提供除收条以外的其他证据证明其已经实际交付了该笔款项，故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认定该20.8万元以现金方式交付给陈军、方艺锦。但根据双方所签《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的约定，陈军、方艺锦在办理典当或续当时应当向龙川典当公司交纳综合费用（在当金中预扣或续当时交纳）。而《典当管理办法》也仅规定典当当金利息不得预扣，并未规定不得收取综合费用。典当综合费用包括各种服务及管理费用，该费用的性质并不属于利息，故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龙川典当公司有权在发放典当借款时，扣除1期综合费用。同时，在龙川典当公司于2017年8月30日出具当票支付当金时，陈军本人在四张当票上分别签字认可从典当本金130万元、130万元、115万元、925万元中预扣一个月综合费用2.08万元、2.08万元、1.84万元、14.8万元，合计20.8万元。由此可见，本案双方对于在办理典当时在当金中预扣月综合费用一致认可并已实际履行。此外，从龙川典当公司一审起诉主张中，也可以看出龙川典当公司认可陈军、方艺锦已经给付自2017年8月31日起至2018年9月25日止，共计13期的综合费用，结合陈军、方艺锦每月固定自行或者委托他人向龙川典当公司相关人员汇款20.8万元至2018年9月25日，共计12笔的事实，能够认定龙川典当公司已经履行了发放典当借款本金1300万元的义务。综上，上诉人陈军、方艺锦主张龙川典当公司实际出借金额应为1279.2万元的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认定龙川典当公司给付陈军、方艺锦现金20.8万元虽有不当，但认定龙川典当公司完成付款义务符合案涉《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当票》的约定，本院予以维持，故对陈军、方艺锦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案涉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标准如何认定如前所述，龙川典当公司与陈军、方艺锦签订的《房地产抵押典当借款合同》、《当票》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也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本院审理期间，陈军提供一份其于2017年8月31日向翟德兰汇款86.125万元的银行电子回单，以证明龙川典当公司通过贷款调头居间费86.125万元收取平台费用，故实际借款数额并非1300万元，对此，龙川典当公司不予认可。本案审理期间，陈军、方艺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翟德兰系龙川典当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没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在汇入翟德兰账户后又转入龙川典当公司或其关系人的账户中。加之，该笔款项并未汇入龙川典当公司账户，陈军在向翟德兰汇款时也备注该款为“贷款掉头居间费”，说明陈军对于该笔款项的指向及其性质非常清楚，故不能排除其因借款成功而自愿向他人给付居间费的可能性，陈军据此主张其予龙川典当公司之间的实际借款金额并非1300万元，缺乏充分的证据支撑，依法不能成立。根据《典当管理办法》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依法设立的典当企业出借款项并依法设立抵押的，有权主张合同约定的利息及综合费用。本案中，双方约定：“当期内的月费率为1.6%、月利率为0.0%。当户到期不赎或不续，月综合费按2.7%，月利率按0.3%计收，另外，还必须每日承担0.5%当金的违约金，直至借款全部还清之日为止”。龙川典当公司按约履行了1300万元的付款义务，故在双方均认可的当期内，陈军、方艺锦按照当票约定的1.6%/月的标准给付龙川典当公司综合费用，没有超过《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房地产抵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7‰”的规定；因陈军、方艺锦自2018年9月25日后未能按约给付月综合费用，龙川典当公司要求其偿还本金1300万元以及自2018年9月26日起，以13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给付利息，未超出前述当户到期不续按“月综合费率2.7%+月利率0.3%+日0.5%违约金”承担违约责任的约定以及国家规定的民间借贷年利率24%的标准，依法应予保护。陈军、方艺锦上诉主张本案借款利息远超24%，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故陈军、方艺锦以一审法院未将其书面质证意见写入判决书为由主张一审法院审判程序违法，缺乏法律依据，对其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陈军、方艺锦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512元，由上诉人陈军、方艺锦负担（已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胜友审判员  黄宝生审判员  邓 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夏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