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犍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8）川1123民初1451号 原告：曾发秀，女，生于1973年11月22日，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窦琴，四川精伦（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岑明三，男，生于1971年1月12日，汉族，农村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窦琴，四川精伦（乐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省犍为乐华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犍为县玉津镇黄旗大道78号(鹭岛国际3.格兰郡小区9幢3-01号门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237348774347。 法定代表人：李毓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朱骥，四川升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代理）：卢建平，四川耀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永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犍为县玉津镇圣泉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123207351668X。 法定代表人：方明全，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罗杜林，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杜承东，四川海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罗志杰，男，生于1961年12月6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杜承东，四川海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鲜明均，男，生于1966年2月1日，汉族，居民，住四川省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代理）：余黎黎，四川华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曾发秀与被告四川省犍为乐华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华公司）、四川永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恒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20日立案受理。同年9月4日被告乐华公司申请追加罗志杰、鲜明均为本案共同被告，9月10日岑明三申请作为本案原告参加诉讼，本院于9月11日通知罗志杰、鲜明均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通知岑明三为本案共同原告参加诉讼。2018年10月18日，各方当事人共同申请庭外和解26天。2019年1月10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原告曾发秀、岑明三申请了对工程量、停工损失及笔迹进行鉴定，2019年2月26日，原告曾发秀、岑明三明确其鉴定范围为二号楼工程量、工程造价、停工损失。2019年3月5日，本院将本案移送鉴定，2019年12月20日鉴定结束。本院又于2019年12月30日、2020年1月20日两次开庭审理。原告曾发秀、岑明三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窦琴，被告乐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骥、卢建平，永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杜林、杜承东，被告罗志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承东，被告鲜明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黎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曾发秀、岑明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乐华公司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含主体工程款、部分零星工程款、水电预埋工程材料款等）4,493,483.9元（庭审中，变更为4,123,933.25元），并承担工程款占用期间利息暂计50,000元（2号楼商业部分工程款利息以2,213,64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4月3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余工程款利息以2,279,843.9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3月31日起，计算至工程款实际付清之日止）；2.判令被告乐华公司向原告支付停工损失1,956,049.9元（庭审中变更为1,394,000元）；3.判令被告乐华公司返还原告履约保证金5,000,000元（庭审中变更为3,500,000元），并支付保证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暂计50,000元（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4月22日起计算至保证金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被告永恒公司对上述第1.第2.第3项债务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直接支付的责任；5.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二原告系合伙关系，2015年4月，被告永恒公司将犍为县西门商业城综合体项目工程承包给被告乐华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保证金为6,000,000元。2015年4月21日，原告欲转承包该工程，被告乐华公司提出条件，要求原告缴纳5,000,000元保证金作为履约保证，原告表示同意。被告乐华公司遂于当日与原告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即被告乐华公司项目负责人为鲜明均，乙方为本案原告曾发秀，项目负责人为二原告；该工程建筑面积53000平方米；分包内容包括项目主体工程、临建配套设施、道路等施工和完善，以及钢筋、模板、混凝土、脚手架、抹灰等分项；分包方式为乙方即原告包人工、周转材料、辅料、机械设备、工期、质量、安全；工程款按单价390元/平方米结算，支付时间为1、2号楼完成从基础垫层开始到4层顶板混凝土结构封项后，甲方在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已完合格工程量的75%。2015年4月22日，原告岑明三分别向案外人宋武山、陈宇借款4,000,000元，向王平借款1,000,000元用于缴纳履约保证金，并指示陈宇于当日将该两笔借款共计5,000,000元直接转入被告乐华公司的账户。合同签订后，由于被告乐华公司的原因，原告于2015年9月3日实际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组织人工、机械设备、相关材料对约定工程项目1、2、3号楼以及临建配套设施、道路进行了施工。施工过程中，根据实际施工需要，原告与二被告达成了口头协议，在合同约定外增加水电预埋、消防设施安装工程及零星工程。三方约定，水电预埋工程量、工程款按《西门商业城水电材料清单表》执行并核算。在原告的积极施工建设下，西门商业城综合体项目1号楼、3号楼主体工程于2015年12月25日主体封顶，2号楼商业部分因被告乐华公司的原因导致停工，拖延至2017年4月主体封项。期间原告多次要求被告乐华公司及时与被告永恒公司对已完工程进行验收并结算，但二被告却置之不理，一直拖延甚至拒绝验收工程和结算工程款，被告永恒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对1、3号楼擅自占有并投入使用。截止起诉之日，原告已完成1、2、3号楼商业部分地下室工程33542平方米，完成2号楼住宅部分（5-7层）工程1713平方米，按照合同约定的承包单价390元/平方米计算，前述主体工程的工程款共计13,749,450元。并完成水电预埋工程、消防工程、签证工程、人工挖孔护壁工程等合同外工程，合计工程款1,394,977.1元。另，因二被告的原因多次导致停工，给原告造成塔机、钢管、扣件租赁费、人工工资等停工损失费共计2,585,106.7元。综合以上项目，二被告应付工程款、停工损失、工人工资等款项共计17,729,533.8元，在原告的多次催促下，二被告截至目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停工损失费等款项共计11,280,000元，仍欠原告工程款4,493,483.9元，停工损失费1,956,049.9元。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支付剩余工程款、停工损失费、和返还保证金等相关事宜，二被告均置之不理。原告所主张的所有款项，均就由被告乐华公司承担支付责任，被告永恒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鲜明均与被告乐华公司存在挂靠关系，鲜明均应当与乐华公司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如果经查明被告罗志杰与被告永恒公司存在挂靠关系，那么罗志杰应当与永恒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连带责任。 乐华公司辩称，驳回原告对乐华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中永恒公司是发包人，罗志杰是实际投资人，罗志杰挂靠永恒公司，乐华公司是承包人，鲜明均挂靠乐华公司，鲜明均、曾发秀、岑明三是实际施工人，鲜明均包材料，曾发秀、岑明三包劳务，发包人永恒公司的实际投资人罗志杰与三个实际施工人实际建立并履行了施工合同。施工过程中是由实际施工人鲜明均、岑明三与发包人永恒公司、实际发包人罗志杰直接进行工程量的确认，工程价款结算，施工工程中相关事宜问题进行协商解决并达成相关协议。合同工程价款为1.28亿元，但永恒公司直接通过乐华公司账户支付的工程款的金额至今只有15,345,685元，乐华公司收到款项后直接支付鲜明均15,238,928.5元，直接支付岑明三143万元，部分工程款并未经过乐华公司支付，而是永恒公司、罗志杰直接支付给了其实际施工人鲜明均、岑明三。因发包方永恒公司、罗志杰与实际施工人鲜明均、曾发秀、岑明三直接建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直接履行项目工程施工合同权利义务。且为解决实际履行合同过程中所产生纠纷形成了一份四方协议、一份三方协议，该两份协议均明确了作为形式上被借名挂靠的乐华公司不承担支付工程款、停工损失、履约保证金的责任。如果发包人永恒公司确实还欠付工程款，原告应当根据四方协议和三方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向发包人永恒公司和实际投资人罗志杰、实际施工人鲜明均直接主张拖欠的工程劳务费。关于保证金的问题，2016年10月19日，陈宇、罗志杰、鲜明均达成了一个协议，保证金的权利人已经过债权债务的转移，权利人已不再是原告。 永恒公司辩称，驳回原告对永恒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所诉西门商业城法律上是我公司项目，该项目法律意义上的施工方为乐华公司，乐华公司是被挂靠主体，而非实际施工主体，本项目的劳务确实是原告完成。实际施工人鲜明均与原告和我公司未能就工程进行完善的结算，因各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尚未明确，鲜明均未能到场就具体劳务款项和损失进行签字确认，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我公司已对原告完成的工程量进行了确认，但因鲜明均和原告之间的具体计价和停工损失没有确认，所以我公司无法确认应当支付金额。关于保证金的诉讼请求，已退还150万元，还有350万元。永恒公司是与鲜明均产生的合同关系，从整个已完成的项目来看，永恒公司已超付了几百万元，不存在欠付工程款，行政主管部门备案的施工合同虽然是1.28亿，但由于项目变更，工程量减少，该工程造价已发生了变更，备案的施工合同经三方协议解除，本项目工程已另外与有资质的公司签订了合同而继续完成。永恒公司已付给乐华公司、鲜明均、岑明三及代鲜明均支付的款项共计支付了34,870,255.23元，而鲜明均自己报过来的价款才30,842,653元，故永恒公司已超付工程款。 罗志杰辩称，罗志杰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无论永恒公司是否承担责任，均不应由罗志杰承担责任。罗志杰在本案中均以永恒公司西门商业城项目负责人身份出现，其所有行为均系职务行为或委托代理行为，因此罗志杰不应当向任何人承担任何责任。 鲜明均辩称，工程量以永恒公司和原告的核对为准，唯一有争议的地方为单价，因为在四方协议中明确了原告未按约定完成2#楼的工作，因此单价应按照四方协议约定按360元的标准计算，除了乐华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劳务费外，永恒公司支付了143万元给原告，项目部还支付了101.83万元劳务费给原告，扣除3%的质保金，该工程已超付了劳务费给原告。水电预埋等零星工程系劳务承包合同之外，与鲜明均无关，应由罗志杰与原告进行结算。对停工损失，虽然2016年鲜明均以个人名义签订了协议，但当时是为了复工，被迫签订的，停工损失应由三方共同确定，故停工损失至今未确定。对于支付责任问题，永恒公司提出超付工程款，鲜明均不认可，该工程未最终进行结算。关于保证金问题，在没有过规前就签订了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为53000平方米，交600万元保证金，过规建筑面积变更为43000平方米，因此交了500万元保证金，因迟迟未开工岑明三只认可并支付了两个月利息，其余利息是由项目部在支付。保证金应由出资方与罗志杰进行结算。鲜明均不是本案主体，不应承担诉讼费用。 经审理查明，2015年4月2日，永恒公司作发包人与承包人乐华公司签订《房建工程建筑工程合同书》，约定将西门商业城综合体项目发包给乐华公司施工建设，工程范围及内容为房建工程施工图所示全部内容及所有变更内容，合同工期为390天，乐华公司向永恒公司交纳600万元履约保证金。该合同有永恒公司代表罗志杰、乐华公司代表鲜明均签字，公司盖章。2015年4月3日，乐华公司与鲜明均签订《工程项目责任协议书》，约定西门商业城综合体项目实行由鲜明均全包干责任制，工程项目的盈亏由鲜明均自理，鲜明均按工程合同造价总额的1%向乐华公司交纳管理费。2015年8月，永恒公司与乐华公司就西门商业城综合体项目再次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价款为1.28亿元，该合同交犍为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备案。2015年8月10日，犍为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向永恒公司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于同年8月13日向永恒公司颁发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为永恒公司，建设项目名称为犍为西门商业城，建设位置为犍为县玉津镇凤石街，建设规模为总建筑面积44385.96平方米，地上38636.2平方米，地下5749.76平方米。 因工程量变更，履约保证金变更为500万元。2015年4月22日，通过案外人陈宇银行账户向乐华公司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备注为四川永恒房开司西门商业城综合体履约保证金。乐华公司于当日出具收据，收到西门商业城履约保证500万元。乐华公司收到履约保证金后即转给永恒公司，永恒公司于2015年4月23日，向乐华公司出具收据，收到西门商业城履约保证金500万元。2015年4月25日，岑明三向宋武山、陈宇出具借条，载明岑明三向宋武山、陈宇借款400万元用于《西门商业城综合体项目房建工程》的履约保证金，鲜明均在借条上签注“本金由鲜明均归还，利息由岑明三支付”；同日，岑明三向王平出具借条，载明岑明三向王平借款100万元用于《西门商业城综合体项目房建工程》的履约保证金，鲜明均在借条上签注“本金和利息全由鲜明均承担支付”。2016年6月2日，永恒公司向乐华公司转账150万元，备注为归还保证金，同日，乐华公司将该150万元指令支付到陈宇账户，备注为西门商业城履约保证金。 曾发秀与岑明三系合伙关系。2015年4月21日，乐华公司与曾发秀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约定：施工单位为乐华公司，项目负责人鲜明均，劳务分包单位为曾发秀，项目负责人为曾发秀、岑明三；工程项目为西门商业城综合体项目工程；该工程建筑面积53000平方米；分包内容包括项目主体工程、临建配套设施、道路等施工和完善，以及钢筋、模板、混凝土、脚手架、抹灰等分项；分包方式为曾发秀包人工、周转材料、辅料、机械设备、工期、质量、安全；工程款按单价390元/平方米结算，支付时间为1、2号楼完成从基础垫层开始到4层顶板混凝土结构封顶后，乐华公司在收到建设单位工程款后7个工作日内支付曾发秀已完合格工程量的75%。该合同有乐华公司的盖章，鲜明均、曾发秀、岑明三的签字。合同签订后，曾发秀、岑明三于2015年9月3日进场施工。在施工过程中，原告按照合同约定组织人工、机械设备、相关材料对约定工程项目1、2、3#楼以及临建配套设施、道路进行了施工。西门商业城综合体1#、3#楼主体工程于2015年12月25日主体封顶，2#楼商业部分于2017年4月主体封顶，曾发秀、岑明三共完成1、2、3#楼商业部份及地下室33542平方米，2#楼住宅部分完成工程量为1713平方米，后因项目部未提供材料，二原告未再进行施工。该工程未完成验收，也未进行结算，永恒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已将1#、3#楼投入使用，于2017年4月13日将2#楼商业部分投入使用。永恒公司直接支付了岑明三劳务费143万元，乐华公司支付了岑明三劳务费946万元。在施工过程中，因工程项目部未按时提供材料，导致多次停工，2016年7月17日，鲜明均与曾发秀达成协议，确认2016年6月3日至7月20日，停工损失为85万元。2016年8月20日，岑明三与鲜明均达成补充协议，确认2016年7月21日至8月19日停工期间损失为40万元。 另查明，2017年1月24日，永恒公司实际负责人罗志杰作为甲方，项目实际施工人鲜明均为乙方，劳务承包方工程负责人曾发秀、岑明三作为丙方，宋武山、唐浩雨作为丁方，签订《关于犍为县西门商业城综合体项目劳务工资拨付的四方协议》约定，鉴于：1、2015年4月甲方与乙方签订犍为西门商业城综合体项目工程的总承包合同，合同中明确规定所有的工程进度款甲方须打入乙方指定的对公账户；2、2015年4月21日乙方鲜明均与丙方签订犍为西门商业城综合体项目的劳务分包合同及水电安装工程和补充合同；3、2015年4月21日，乙方鲜明均与劳务承包负责人曾发秀、唐浩雨又签订了工程劳务工资拨付的补充协议……由于在履行合同、付款方式、工程进度等方面出现过许多的混乱和纠纷、为理顺解决这些问题，加快西门商业城项目工程进度和民工工资的付款，经甲乙丙丁四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工程款应先打入乐华公司的账户后再支付；曾发秀、岑明三为鲜明均做的水电安装工程工程量应以甲方签字认可为准；由甲、乙双方的原因引起的停工掉料造成的损失以甲、乙、丙三方共同商定认可最终数额为准，以上三项劳务款和水电安装工程款及停工补偿款的总额甲方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以永恒公司名义支付给乙方指定的账户，再由乙方转付给丙方；……剩余的劳务工程款在塔吊及1、3#楼全部移交后，甲方应于2017年4月15日前付清至总工程款97%（如果乙方和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修建2#楼，则已完成面积33500平方米按单价390元每平方米计算付款，否则就按360元每平方米计算付款），并承诺保证本协议签订后的所有款项全部划转至乐华公司账户后再划转乙方劳务工程指定的唯一账户；本协议签订后，甲方罗志杰，总包方鲜明均不得私下付给岑明三任何劳务款和水电安装款，如有私下付款或借款行为属于个人借款关系不得在以上劳务工程款中直接抵扣；乙方应积极履行项目总承包方应尽的全部责任和义务；在下一步施工过程中如不是丙方原因造成停工的，甲方应承担丙方的全部损失……该协议有永恒公司的盖章、罗志杰、鲜明均、曾发秀、岑明三、唐浩雨的签字，乐华公司作为见证方在该协议上盖章，并注明见证方仅对本协议签订予以见证，不承担任何经济法律责任。2018年7月11日，永恒公司、乐华公司、鲜明均签订《三方协议书》，约定解除乐华公司与鲜明均于2015年4月3日签订的《工程项目部责任协议》。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曾发秀、岑明三申请对《关于犍为县西门商业城综合体项目劳务工资拨付的四方协议》上曾发秀和岑明三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后撤回了该申请。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曾发秀申请对停工损失和2#楼5、6、7层工程价款进行鉴定。本院委托了大信会计师事务所（特殊普通合同伙）四川分所对停工损失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9月10日出具《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确认2016年7月21日至2016年8月19日停工损失40万元，2016年5月至2016年7月停工损失85万元，前期共计125万元，计算标准符合行情及合同约定；对曾发秀、岑明三要求计算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塔机租赁费损失144,000元，每月8,000元计算，塔机租赁费每月8,000元较市场价偏低，但停工日期18个月无相关证据证实；对曾发秀要求的其余损失均未予以确认。本院委托四川神州工程项目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对2#楼5、6、7层主体劳务已完部分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报告书》，鉴定结论为已完工程造价值为311,856.35元。曾发秀、岑明三支付了两笔鉴定费12,800元、9,355元。 还查明，西门商业城综合体项目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为1.28亿元，永恒公司与乐华公司、鲜明均未进行结算，永恒公司称已付给乐华公司、鲜明均、岑明三工程款共计34,870,255.23元。其中，永恒公司就该项目支付乐华公司的款项为15,345,685元，乐华公司在扣除税费后将款项全部支付给了鲜明均和岑明三。 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质证的原、被告的身份证明材料、《房建工程建筑工程合同书》《工程项目责任协议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犍为县西门商业城综合体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补偿协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借条、转账凭证、施工现场塔机照片、《三方协议书》《关于犍为县西门商业城综合体项目劳务工资拨付的四方协议》《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及原、被告在庭审中的陈述为据。 本院认为，永恒公司是西门商业城综合体项目工程的发包人，罗志杰系该项目的实际投资人，鲜明均借用乐华公司的名义作为该工程的承包人与永恒公司签订《房建工程建筑工程合同书》，承建该工程，系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有《房建工程建筑工程合同书》《工程项目责任协议书》为据，各方当事人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鲜明均在与永恒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借用乐华公司名义与曾发秀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将全部工程劳务分包给曾发秀完成，曾发秀与岑明三系合伙关系，共同组织人员进行施工。鲜明均借用乐华公司名义与永恒公司签订的《房建工程建筑工程合同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无效合同。鲜明均以乐华公司的名义与曾发秀签订的《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由于曾发秀系自然人，不具有劳务作业的法定资质，故该合同系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曾发秀与岑明三实际进行了施工，并完成了相应的工程量，虽然未进行竣工验收，但对于已完成的西门商业城综合体项目工程1#、3#楼，永恒公司已于2016年3月31日投入使用，2#楼商业部分已于2017年4月13日投入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起为竣工日期。故曾发秀、岑明三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 曾发秀、岑明三的已完工程的工程款应怎么计算。曾发秀、岑明三与鲜明均签订的《犍为县西门商业城综合体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约定工程款按390元/平方米计算。庭审中，各方当事人确认二原告完成的1#、3#楼及2#楼商业部分的工程量为33542平方米。对该部分工程应参照双方合同约定390元每平方米计算，工程价款为13,081,380元。被告辩称该部分应按《关于犍为县西门商业城综合体项目劳务工资拨付的四方协议》的约定，因二原告未完成2#楼的修建，已完成的面积应以360元每平方米计算，本院认为，在签订《关于犍为县西门商业城综合体项目劳务工资拨付的四方协议》后，二原告按约定对2#楼进行了部分修建，但由于工程项目部未能提供材料，造成二原告无法进行施工，其停工的过错不在于二原告，且二原告已完成的33542平方米已被永恒公司投入使用，应视已竣工验收，故原告要求按合同约定的390元每平方米计算，予以支持。二原告已完成的2#楼住宅部分1713平方米，因未完工，经鉴定二原告完成的劳务工程造价为311,856.35元，各方当事人对鉴定结论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二原告在该工程中应得的工程价款为13081380+311856.35元=13,393,236.35元。扣除永恒公司已支付给二原告的143万元，乐华公司支付给二原告的946万元，尚欠二原告的工程款为2,503,236.35元。对于二原告主张的零星工程价款，因在《犍为县西门商业城综合体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没有约定，在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零星工程系另一法律关系，故在本案中对零星工程价款不予处理，二原告可以另行主张权利。对于鲜明均提出项目部向二原告支付了101.83万元工程款，二原告认为是含在乐华公司和永恒公司支付的款项内了，本院认为鲜明均仅提交了领条，未提交转款依据，部分领条上注明系乐华公司或罗志杰的转款，且还提交了鲜明均作为担保人的借条，鲜明均提交的证据不能达到明证目的，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曾发秀、岑明三主张的工程款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中关于工程价款利息的规定，二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利息应予支持，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交付之日为应付工程款之日，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为应付款之日，建设工程未交付，工款价款也未结算的，当事人起诉之日为应付款之日。本案中，永恒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将1#、3#楼投入使用，于2017年4月13日将2#楼商业部分投入使用，即该工程1#楼、3#楼、2#楼商业部分已实际交付，交付之日即为应付款之日。2017年1月24日，二原告与永恒公司、鲜明均等人签订的《关于犍为县西门商业城综合体项目劳务工资拨付的四方协议》中约定：……剩余劳务甲方应于2017年4月15日前付清至总工程款的97%……。二原告明知1#、3#楼已投入使用，还在协议中作出以上约定，应视为双方当事人对付款时间作出了约定即2017年4月15日前，2#楼商业部分已在2017年4月15日前投入使用，故对该部分已实际交付的工程，按欠付工程款13081380-9460000-1430000=2,191,38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2#楼住宅部分，因该部分工程未结算也未交付，应从二原告起诉之日即2018年7月21日起以应付工程价款311,856.35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曾发秀、岑明三主张的停工损失问题。因工程项目部未提供材料导致二原告停工的事实是经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予以确认的，对于二原告主张的2016年7月21日至2016年8月19日的停工损失40万元，2016年5月至2016年7月停工损失85万元，共计125万元，有鲜明均与二原告达成的停工补偿协议为据，且经本院委托的大信司法会计师事务所四川分所出具鉴定意见，认为前期停工损失125万元计算符合市场行情及合同约定，故本院对前期125万元的停工损失予以确认。对于二原告主张的塔机租赁费，从2017年1月至2018年6月期间按8,000元每月计算为144,000元，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在该工程施工过程中使用塔机的事实，二原告完全停工时间是从2017年4月2#楼商业部分主体封顶至起诉之日一直未复工，故计算塔机租赁的时间应从2017年4月起至二原告主张的2018年6月，共计13个月，根据大信司法会计师事务所四川分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二原告主张每月8,000元的塔机租赁费用较市场价格偏低，对二原告主张每月8,000元予以支持，塔机租赁损失共计120,000元。因停工给二原告造成的损失共计1,370,000元。对于二原告主张的其余损失因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损失金额，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保证金的问题。二原告与鲜明均签订的《犍为县西门商业城综合体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中未约定二原告应当交纳保证金。根据查明的事实，在乐华公司与永恒公司签订的《房建工程建筑工程合同书》中载明了由乐华公司向永恒公司交纳保证金，保证金实际是从陈宇账户转入乐华公司账户，乐华公司再转入永恒公司账户，后永恒公司返还150万元也是由永恒公司转入乐华公司、乐华公司退还到陈宇账户。虽然岑明三出具了借条，但同时鲜明均在借条上注明本金由鲜明均归还，且庭审中永恒公司认为鲜明均才有交纳保证金的义务，鲜明均认为保证金应由出资方与罗志杰进行结算，乐华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陈宇与罗志杰、鲜明均签订的《关于退付建筑工程保证金的协议》对该笔保证金的退还进行了约定，本院认为二原告与鲜明均的协议并未约定交纳保证金的义务，二原告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二原告有交纳保证金的义务，故二原告要求退还保证金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对保证金问题本案不作处理，当事人可以另案处理。 关于曾发秀、岑明三主张的工程款及损失应由谁承担。鲜明均借用乐华公司名义，与二原告签订《犍为县西门商业城综合体项目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乐华公司为形式上的合同主体，应当与鲜明均连带承担合同责任。但2017年1月24日《关于犍为县西门商业城综合体项目劳务工资拨付的四方协议》中明确了永恒公司的实际负责人为罗志杰，项目实际施工人为鲜明均，劳务承包方工程负责人为二原告，该协议中均明确了2015年4月签订的犍为西门商业城综合体项目工程的总承包合同以及2015年4月21日签订的犍为西门商业城综合体项目的劳务分包合同的主体均为鲜明均与永恒公司及二原告，协议中还明确了鲜明均应履行总承包方应尽的全部责任和义务。从该协议中，可以看出二原告对鲜明均借用乐华公司名义承包该工程的事实是明知的，并且在该协议中也确定了鲜明均即是上述合同的签订主体，并对涉及工程的权利义务作了实际的处理。乐华公司仅以见证人身份在该协议上盖章，并注明不承担任何经济法律责任，各方对此并无异议。故二原告的工程款的付款义务应由该合同的实际主体鲜明均承担，乐华公司不承担责任。关于永恒公司是否承担责任问题,永恒公司作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人，应当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的范围内向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在永恒公司与乐华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的工程价款为1.28亿元，永恒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对该工程已向乐华公司、鲜明均、岑明三支付工程款34,870,255.23元，同时主张与鲜明均之间未进行结算，也未举证证明该工程全部付款情况，故永恒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二原告承担责任。对于罗志杰是否承担责任问题，罗志杰虽系该工程发包方的实际投资人，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为永恒公司，二原告主张发包方实际投资人直接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无法律依据，对二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二原告在庭审中主张《关于犍为县西门商业城综合体项目劳务工资拨付的四方协议》中的签字不是本人签的问题，本院认为二原告提出对签字进行鉴定后，又撤回了鉴定申请，应视为二原告认可了自己的签名。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鲜明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曾发秀、岑明三工程款2,503,236.35元及利息（1#、3#楼及2#楼商业部分利息以2,191,380元为基数，从2017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2#楼住宅部分以311,856.35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 二、被告鲜明均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曾发秀、岑明三停工损失1,370,000元； 三、被告四川永恒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 四、驳回原告曾发秀、岑明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0,49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鲜明均负担55,497元，原告曾发秀、岑明三负担40,000元；鉴定费22,155元，由被告鲜明均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荣超 审 判 员  李 为 人民陪审员  范晓容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徐 杰 附：本判决书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二百七十二条发包人可以与总承包人订立建设工程合同，也可以分别与勘察人、设计人、施工人订立勘察、设计、施工承包合同。发包人不得将应当由一个承包人完成的建设工程肢解成若干部分发包给几个承包人。 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经发包人同意，可以将自己承包的部分工作交由第三人完成。第三人就其完成的工作成果与总承包人或者勘察、设计、施工承包人向发包人承担连带责任。承包人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转包给第三人或者将其承包的全部建设工程肢解以后以分包的名义分别转包给第三人。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第二百八十三条发包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要求提供原材料、设备、场地、资金、技术资料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 （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 （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 （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 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 （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