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9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吉马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漳州市东岳新村33幢3-4楼。法定代表人：林建国，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北京市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肖钦，北京市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澳大利亚誉嘉葡萄酒公司。上诉人福建吉马集团有限公司（简称吉马公司）因商标争议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简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4）一中知行初字第285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13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查明：争议商标系第7471509号“哈德斯”商标，由吉马公司于2009年6月15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3类果酒（含酒精）、鸡尾酒、蒸馏酒精饮料、葡萄酒、酒（饮料）、威士忌酒、酒精饮料（啤酒除外）白兰地、酒（利口酒）、伏特加酒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至2020年9月6日。引证商标系第3648580号“HARDYS”商标，由BRL哈迪有限公司（简称BRL公司）于2003年7月25日申请注册，核定使用在第33类葡萄酒商品上。该商标专用期限经续展至2025年3月20日。针对争议商标，BRL公司于2012年1月30日向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争议申请。其争议理由为：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同时，争议商标的申请注册亦违反了2001年10月27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一条等规定。吉马公司答辩的主要理由为：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未构成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引证商标不具有知名度，吉马公司与BRL公司之间不存在代理关系。吉马公司请求国家知识产权局维持争议商标的注册。吉马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其公司情况及商标注册情况等证据。2013年12月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3］第125901号《关于第7471509号“哈德斯”商标争议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该裁定认定：争议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葡萄酒等商品，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葡萄酒。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相比较呼叫近似，容易使消费者产生混淆误认，已构成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据此，商标评审委员会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第四十一条第三款、第四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九条的规定，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撤销。原审法院查明，BRL公司现已更名为澳大利亚誉嘉葡萄酒公司（即本案原审第三人）。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吉马公司提交了其在商标评审过程中未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如下证据：1、第11824067号“夏迪宝库珍藏”商标信息；2、第11944513号“夏迪御帆”商标信息；3、新闻媒体对“新百伦”商标侵权案的报道；4、（2012）浙知终字第166号民事判决书。上述证据用以证明誉嘉公司将HARDYS翻译成夏迪，且外文商标不能用发音对抗汉字商标。在原审庭审过程中，吉马公司明确表示对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认为：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已于2014年5月1日施行，鉴于本案第125901号裁定的作出时间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而本案审理时间处于2013年商标法施行期间，故本案涉及2001年商标法与2013年商标法的法律适用问题。鉴于本案被诉裁定的作出日处于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因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九十三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2001年商标法进行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吉马公司对争议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类似商品不持异议，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近似商标。本案中，引证商标由英文字母“HARDYS”构成，相关公众一般将其呼叫为“hɑ:dis”，争议商标中文“哈德斯”在读音上与引证商标相近，同时注册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二者之间存在关联，从而对产品来源发生混淆。因此，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注册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评审委员会据此裁定争议商标予以撤销的结论正确，应予支持。对于吉马公司认为誉嘉公司将HARDYS翻译成夏迪，外文商标不能用发音对抗汉字商标的诉讼理由。近似商标的判断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作为判断方法和原则，且其他商标的注册情况以及其他案件的审理结果并不能成为维持争议商标注册的当然理由，因此，吉马公司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对此不予支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吉马公司的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吉马公司的诉讼请求。吉马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上诉理由为：争议商标“哈帝”并非“HARDYS”商标的中文翻译，与引证商标不构成近似，普通中国公众不会将HARDYS与哈帝混淆；外文商标进入中国，在选择中文商标时应对已存的中文商标进行合理避让。商标评审委员会和澳大利亚誉嘉葡萄酒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争议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关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务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鉴于各方当事人对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认定。本案的核心问题在于争议商标与引证商标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商标近似是指两商标相比较，其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有特定的联系。认定商标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引证商标由英文字母“HARDYS”构成，争议商标由中文“哈德斯”组成。将二者相比对，其呼叫相近，含义上也不存在明显区别。按照中国境内相关公众对上述标志的通常认知和一般注意力，在隔离观察状态下，难以从整体上对其进行区分，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已构成近似商标，二者若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容易导致相关公众对其所标识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原审法院的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吉马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福建吉马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志甫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书记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