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智群，女，1978年4月8日出生，汉族，现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代艳勤，女，197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兴武，男，1974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大河新能源车辆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偃师市产业集聚区杜甫大道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813520311183。法定代表人：张建军，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向阳，男，196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系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陈智群因与被上诉人代艳勤、洛阳大河新能源车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河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0411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智群，被上诉人代艳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兴武，大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姬向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智群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陈智群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代艳勤、大河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代艳勤、大河公司存在明显欺诈行为。1.根据原审陈智群出示的通话录音及证人李某的证言足以证实陈智群购车时代艳勤的销售人员高兴武明确告知陈智群，他们的电动车可以随便开，交警不会管的。陈智群出示证据四2019年3月7日的通话录音最后一段显示，高兴武说“国家六部委从15年就在商量这个事，具体咋定条条框框，咋上牌，咋办驾照，到现在还没出来结果呢，据说是19年3月、4月，这段时间出新政策呢，现在结果还没出来呢，我们都在关注……”证实其明知其所出售的齐丰牌四轮电动车无法上牌，不能上路行驶，所以其一再强调该车辆不用上牌，交警不会管。2.根据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2006］1532号文件《国家发展改革委关于完善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管理有关事项的通知》及工信部《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准入管理办法》规定，我国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准入管理是工业和信息化部实施的许可管理，生产道路机动车辆的企业及所生产的产品须得到许可，工业和信息化部以《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的形式公布获得许可的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未进入《公告》的企业和车辆不得生产和销售。代艳勤、大河公司出售的“齐丰”电动车未进入《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根本不符合符合国家相关产品的安全质量标准，根据相关规定不允许生产和销售。代艳勤、大河公司为向陈智群售车，故意隐瞒其出售的“齐丰”牌电动车系国家不允许生产和销售的车辆，同时一再强调该车辆可以随便上路行驶，交警不会管，故意作虚假宣传，明显构成欺诈。3.原审判决以“陈智群自2018年5月13日购车后10个月期间一直正常使用所购车辆，直至2019年3月开车上路时被交警查住，才被告知因所购车辆不属于工业和信息化部《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范围内的车辆无法上牌的事实，且根据陈智群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无法证明鑫源畅车行在销售过程中承诺所销售车辆可以上牌的事实”认为鑫源畅电动车行的行为不构成欺诈，显然认定事实错误。欺诈行为包括虚假宣传和隐瞒事实，代艳勤、大河公司的欺诈行为是客观存在的，欺诈行为不会因为陈智群使用过所购买产品而消失。同时代艳勤、大河公司隐瞒其出售的“齐丰牌”电动车不是《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车辆不允许生产和销售这一事实，也不会因为陈智群的购买和使用而改变国家不允许其生产和销售的本质。因此，代艳勤、大河公司是否承诺其销售车辆能否上牌不影响其隐瞒其车辆系国家不允许生产销售的事实其欺诈行为是客观存在的，不依原审法院的意志而转移，原审认定事实错误。鑫源畅电动车行、大河公司向陈智群出具与所购车辆型号不符的增值税发票的行为更加证明了其出售的“齐丰”牌电动车系国家不允许销售的三无产品，且该发票也不是车辆销售应当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本身就是欺诈陈智群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具有撤销权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之规定，陈智群在2019年3月被交警告知所购“齐丰”牌电动车不能上路，无法上牌，购买该车辆的目的无法实现，遂提起撤销权之诉。综上，代艳勤、大河公司在向陈智群销售电动车时故意隐瞒事实，并做出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不按规定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存在明显欺诈行为，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55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有欺诈行为的，应当按照消费者的要求增加赔偿其受到的损失，增加赔偿的金额为消费者购买商品的价款或者接受服务的费用的三倍”之规定，应当退还陈智群三万元购车款并支付购车款三倍的赔偿。湛河区鑫源畅电动车行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代艳勤，在原审诉讼中代艳勤将湛河区鑫源畅电动车行注销，其债务应当由代艳勤承担。代艳勤辩称，一审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大河公司辩称，1、陈智群购买电动车是惠民宝公司生产的齐丰牌型号为QF车辆，与争议车型不符，我公司生产的是DH320、DH330、DH350型号。2、陈智群提供的发票是河南省增值税发票，是正规发票，是我公司为我公司生产的DH320车型开具的，与争议车型不符。故我公司不应承担责任，要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陈智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湛河区鑫源畅车行、大河公司与陈智群之间的买卖合同；2.判令代艳勤、大河公司退还陈智群购车款30000元；3.判令代艳勤、大河公司向陈智群支付车辆价款三倍赔偿款90000元；4.诉讼费由代艳勤、大河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13日,陈智群到代艳勤经营的鑫源畅车行欲购买一辆电动汽车。经该车行工作人员介绍,陈智群购以30000元价格在鑫源畅车行购买惠民宝公司生产的“齐丰”牌电动汽车一辆,鑫源畅车行向陈智群出具购车收据，并向陈智群提供了惠民宝公司中华人民共和国“齐丰”牌低速四轮电动车出厂合格证上,该合格证上显示涉案“齐丰”牌低速四轮电动车车辆型号为QF。后大河公司向陈智群提供发票登记车辆型号为DH320的购车增值税发票。购车后,陈智群一直将涉案车辆作为日常生活代步工具。直至2019年3月，陈智群在开车上路时因未上牌被交警罚款。后陈智群持购车发票和车辆合格证到车辆登记部门办理车辆登记手续时,因平顶山政府出台相关文件,涉案车不属于工业和信息化部《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范围内的车辆,不符合车辆登记要求，无法办理车辆登记手续,不允许上路行驶。后陈智群通过证人李某同鑫源畅车行协商退车事宜,未果。另查明，2019年6月3日,鑫源畅车行办理注销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订立,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撤销。本案中,陈智群与鑫源畅车行经协商自愿达成购车协议，在鑫源畅车行购买“齐丰”牌低速四轮电动车一辆,该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陈智群自2018年5月13日购车后10个月期间一直正常使用所购车辆,直至2019年3月开车上路时被交警查住,才被告知因所购车辆不属于工业和信息化部《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范围内的车辆无法上牌的事实,且根据陈智群提供的证据及当庭陈述,无法证明鑫源畅车行在销售过程中承诺所销售车辆可以上牌的事实,故陈智群以鑫源畅车行存在欺诈为由要求退还购车款并支付三倍赔偿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购车增值税发票上车辆登记型号和车辆合格证上车辆型号不一致不是导致涉案车辆不能上牌的主要原因,且陈智群作为一个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购买人在大河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时应当注意到该问题,并及时和经销商沟通，协商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判决如下：驳回陈智群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陈智群负担。二审另查明，大河公司为陈智群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上明确载明购买方为陈智群，销售方为大河公司，销售车辆的规格型号为DH320,价税合计叁万圆整。该查明的事实由陈智群提供的增值税发票在卷佐证。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原审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陈智群在代艳勤经营的原湛河区鑫源畅电动车行购买涉案电动汽车，并支付购车款3万元,鑫源畅车行向陈智群出具购车收据，大河公司向陈智群开具增值税销售发票，因此，陈智群与代艳勤、大河公司就该电动汽车成立买卖合同关系，陈智群系购买方，代艳勤、大河公司为共同销售方。《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规定，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经营者以广告、产品说明、事物样品或者其他方式表明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状况的，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实际质量与表明的质量状况相符。本案代艳勤、大河公司向陈智群销售的涉案车辆的购车增值税发票显示的车辆型号与合格证上显示的车辆型号明显不一致，且该车辆不属于工业和信息化部《道路机动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范围内的车辆，不能办理车辆登记手续,无法正常上路行驶,陈智群购买该车辆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代艳勤、大河公司作为销售方违反上述法律规定的义务对其销售的电动车辆未向消费者陈智群提供真实、全面的信息，对车辆的性能、用途等也未客观如实告知，影响陈智群对该电动车辆的正常合理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经营者提供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因此，陈智群要求代艳勤、大河公司退还购车款3万元，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陈智群同时应当将该车辆返还代艳勤、大河公司。陈智群与代艳勤、大河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根据双方交易的情况，结合电动车销售市场的现状，考虑新能源行业的发展状况，本案代艳勤、大河公司的销售行为尚不构成欺诈行为，陈智群要求代艳勤、大河公司支付三倍赔偿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陈智群要求退还3万元购车款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0411民初2023号民事判决；二、代艳勤、洛阳大河新能源车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陈智群购车款3万元；陈智群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涉案“齐丰牌”四轮电动车返还代艳勤、洛阳大河新能源车辆有限公司；三、驳回陈智群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代艳勤、洛阳大河新能源车辆有限公司负担675元，陈智群负担20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代艳勤、洛阳大河新能源车辆有限公司负担675元，陈智群负担20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盛华平审判员  朱海波审判员  石天旭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丹阳附主要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十条经营者向消费者提供有关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性能、用途、有效期限等信息，应当真实、全面，不得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宣传。经营者对消费者就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和使用方法等问题提出的询问，应当作出真实、明确的答复。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应当明码标价。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经营者以广告、产品说明、实物样品或者其他方式表明商品或者服务的质量状况的，应当保证其提供的商品或者服务的实际质量与表明的质量状况相符。第五十二条经营者提供商品或者服务，造成消费者财产损害的，应当依照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承担修理、重作、更换、退货、补足商品数量、退还货款和服务费用或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1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1原判、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1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1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