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8民终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向航，男，1976年7月7日生，汉族，云南省昆明市人，本科文化，昆明法医院职工，住昆明市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正伟，磊山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墨江县紫金宾馆有限公司，住所地墨江县联珠镇新建路16号。法定代表人：黄俊伟，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菊，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柳伟，男，1974年3月25日生，汉族，云南省墨江县人，农民，小学文化，住云南省墨江县。上诉人向航因与被上诉人墨江县紫金宾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紫金宾馆）、柳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墨江哈尼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云0822民初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向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正伟，被上诉人紫金宾馆法定代表人黄俊伟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正菊，原审第三人柳伟均到庭参加诉讼。因案情复杂，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向航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2019）云0822民初69号民事判决；二、依法改判由紫金宾馆及柳伟连带承担返还借款500000元，并承担自本案起诉之日起至履行之日止月息2分资金占用的利息；三、由紫金宾馆及柳伟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存在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等法定情形。其一、紫金宾馆对向航转账支付的25份《结算申请书》所涉及金额，其发生时间均为2018年9月18日前（其中2018年9月18后的仅为两笔，转账金额计4.5万元），但紫金宾馆出具的借款收据时间却为2018年9月18日。可见，该27份《结算业务申请书》所涉金额与本案无关联性。反之，若紫金宾馆及柳伟已经清偿债务，又为何于2018年9月18日向向航出具借款金额18万元收据，又为何转账给向航近200多万元的款项，认为属“合伙股金”收据上又为何载明为“借款”？所以，一审判决存在认定案件事实不清法定情形。其二、向航上述50万元款项，收据载明“借款”而非“合伙股金”。因紫金宾馆及柳伟并无证据证明，本案向航存在同意或者确认将本案借贷金额50万元的款项变更为“合伙股金”的真实意思表示。其三、向航一审陈述：对27份《结算业务申请书》所涉及金额系紫金宾馆及柳伟归还向航在合伙期间，因经营需要向航先行垫支的款项，因存在周期长，发生次数多，金额大等实际因素，由此让向航就紫金宾馆转账支付的每一笔款项，作出抵扣明细，排除非本案借贷标的，这显然对向航而言不公平。相反作为支付转账主体的紫金宾馆及柳伟，应当就支付目的提供明细加以举证，而一审却将举证责任转嫁至向航承担，存在举证责任分配不当事实。其四、本案紫金宾馆及柳伟系内部承包关系，柳伟对外均予紫金宾馆名义经营，并且保管和持有紫金宾馆法人印章及财务专用章等，其民事权利义务主体依法应当为紫金宾馆。虽然向航与柳伟存在合伙关系，但作为借条出具方和收款方的紫金宾馆而言，依法应当作为本案适格的义务承担主体之一，而一审判决却否定紫金宾馆义务承担主体资格，即存在适用法律错误法定情形。紫金宾馆答辩称，柳伟承包紫金宾馆后，紫金宾馆不参与经营管理，实际由向航和柳伟合伙经营，故紫金宾馆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紫金宾馆没有借贷合意及借款事实，对柳伟承包期间使用紫金宾馆账户进行资金往来向航是明知的，且有二人的账目往来及收据为证，墨江县法院的系列诉讼中均认可向航与柳伟的合伙关系，二人对外共同承担责任，双方的资金往来与紫金宾馆无关。向航提起民间借贷纠纷是捏造事实的虚假诉讼。柳伟答辩称，涉案款项不是借款，是合伙经营的投资款。其与向航系朋友关系，经协商一致后，以柳伟名义承包后二人进行合伙经营。约定为保障正常的资金周转和提升紫金宾馆的硬件设施，在合伙承包期内双方凭自己能力各自陆续出资入股100万以上进行投资改造，并约定为便于合伙经营管理及避免部分入股投资的经营风险，入股投资改造资金在记账时均以紫金宾馆的名义记作二类，一类是借款，一类是合伙出资入股。实际上都是合伙经营的合伙入股资金，不是紫金宾馆的借款。向航称2015年5月16日至2016年9月27日借款50万元与客观事实不符，向航已经从紫金宾馆的账户上通过转账方式转走人民币本息2992734元，已经远远超过其诉称的借款本息。故向航的诉讼请求及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紫金宾馆及柳伟均不欠向航任何借款。向航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紫金宾馆及柳伟连带承担返还借款500000元，并承担自本案起诉之日至履行之日止月息2分的资金占用利息；2.由紫金宾馆及柳伟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6日，紫金宾馆与柳伟经协商一致，签订了《墨江县紫金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内部股东经营协议书》，协议约定紫金宾馆愿意将其所属客房部、餐饮部、停车场的经营管理权交由柳伟经营管理，管理年限为10年，从2015年5月1日至2025年4月30日止。协议还对风险及违约金、任务金、税收及各种费用等相应的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协议签订后，紫金宾馆的法人印章及财务专用章均由柳伟保管，紫金宾馆不参与管理紫金宾馆。后柳伟与向航于2015年5月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约定由双方分别出资1000000元，共同经营紫金宾馆，对其他相应的权利义务约定不明。口头合伙协议达成后，向航于2015年5月20日、6月23日、7月3日、7月7日、9月10日分别出资300000元、240000元、60000元、200000元、200000元，共计1000000元，柳伟以紫金宾馆的名义分别向向航出具了共计1000000元股金的收据。2015年5月16日、7月31日分别转账250000元、50000元给柳伟，于2016年9月27日转账200000元给柳伟，共计500000元，并由紫金宾馆于2016年9月28日向向航出具了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向航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正”，收款人为罗金珍。500000元的收据因时间关系发生字迹和紫金宾馆法人印章模糊情况，紫金宾馆于2018年9月18日重新出具给向航，但收据时间仍记载为2016年9月28日。向航与柳伟合伙期间，向航认可收到紫金宾馆及柳伟以还借款及利息的名义支付给向航的200多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向航及柳伟均认可双方存在口头合伙协议，双方系合伙关系。关于柳伟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中，向航及柳伟作为紫金宾馆的合伙人，在向航出资合伙资金时，向航将出资款项转账给柳伟，后以紫金宾馆名义出具收据，而柳伟也有以还借款、利息的名义转账给向航，本案与柳伟有利害关系，故柳伟的主体资格适格。关于向航诉请涉及的500000元款项是借款还是合伙资金及向航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本案中向航应承担证明其与紫金宾馆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的举证责任。向航提供紫金宾馆出具的收据载明“今收到向航交来借款人民币伍拾万元正”，也提供银行转账明细予以证明。紫金宾馆认为上述500000元借款实际为合伙资金，并提供紫金宾馆及柳伟多次以还借款、利息的名义转账给向航的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向航在庭审中也认可收到紫金宾馆及柳伟多次以还借款、利息的名义转账给向航的200多万元。向航应进一步举证证明向航与紫金宾馆、柳伟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但向航仅口头主张上述200多万元款项系紫金宾馆及柳伟偿还向航垫付的钱款，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向航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向航认为其与柳伟已在2018年9月解除合伙关系，但未提供证据证实双方已解除合伙关系，向航的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案中，向航、柳伟为合伙关系，双方在合伙过程中不断以借款和还借款、利息的名义进行转账往来，不符合常理，向航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500000元款项系借款，故向航诉请涉及的500000元款项，无法认定为借款。向航关于紫金宾馆及柳伟连带承担返还借款500000元，并承担自本案起诉之日至履行之日止月息2分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紫金宾馆认为500000元借款与其无关的主张，予以采纳。柳伟关于驳回向航诉讼请求的主张，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驳回向航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向航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向航提交墨江县人民法院2019年9月4日的调解笔录，并申请本院调取证据。申请调取紫金宾馆在墨江县农村信用社的账号：47×××12，自2015年5月20日至2018年9月17日期间银行流水明细，用于证明向航在此期间是否发生向紫金宾馆垫支经营款项及借款的事实。经本院依法调取，向航作为证据提交，经依法组织当事人质证，紫金宾馆对调解笔录及该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予以认可；柳伟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紫金宾馆提交（2019）云0822民初494号民事调解书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2015年2月6日至2019年6月9日，柳伟承包经营的紫金宾馆由其自由经营、自负盈亏，期间柳伟与向航合伙经营产生的一切经济往来与紫金宾馆无关。经质证，向航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不认可其关联性及证明目的柳伟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向航申请法院调取的银行流水、民事调解书真实、合法，与本案有一定关联性。本案经二审开庭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当事人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向航与紫金宾馆、柳伟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本案，2015年2月16日，紫金宾馆与柳伟签订《墨江县紫金宾馆有限责任公司内部股东经营协议书》，依据协议约定，柳伟享有紫金宾馆所属客房部、餐饮部、停车场十年的经营管理权，并有权以紫金宾馆名义对外经营管理;紫金宾馆的法人印章及财务专用章均由柳伟保管，紫金宾馆不参与管理.庭审中，向航认可柳伟取得紫金宾馆经营管理权后，与柳伟合伙经营管理，从紫金宾馆账务记载亦能反应向航与柳伟合伙经营紫金宾馆，故向航与柳伟已构成事实上的合伙关系。向航主张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成立的依据为《收据》，该《收据》盖有墨江县紫金宾馆有限公司印章，载明内容“今收到向航交来借款伍拾万元正￥500000元，收款人罗金珍（紫金宾馆）”。《收据》载明收款的时间是2016年9月28日，仅因时间关系发生字迹和紫金宾馆法人印章模糊情况，紫金宾馆于2018年9月18日重新出具，处于向航与柳伟合伙经营紫金宾馆期间；从内容及形式上看，《收据》中也未对借款用途、利率、期限和还款方式等借贷关系基本内容进行约定。因此，紫金宾馆与向航没有借贷合意及借款事实，向航主张与紫金宾馆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此外，在向航与柳伟合伙期间，柳伟多次以还借款、利息等名义向向航转款共计200多万元，现无证据证明向航与柳伟已解除合伙关系，并对包括涉案50万元款项等债权债务进行合伙结算。因此，仅凭《收据》尚不能证实其与紫金宾馆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向航主张紫金宾馆与柳伟应连带偿还借款的诉讼请求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故本院对向航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向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向航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宏程审判员  韩瑞斌审判员  秦 健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法官助理胡林娜书记员蒋金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