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义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782民初15902号 原告：方守法，男，1963年9月12日出生，汉族，教练，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方平，浙江红太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临伟，男，1964年6月3日出生，汉族，教练，户籍地浙江省义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方，浙江百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旭霞，系被告妻子。 第三人：金华市九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蒋堂镇界首村。 法定代表人：施叔伟。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顺禄，系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春晓，浙江凯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方守法为与被告陈临伟合同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被告陈临伟向本院申请追加金华市九峰机动车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峰公司）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追加后由审判员俞霞珍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守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方平；被告陈临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方；第三人九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顺禄到庭参加了诉讼。后本案因案情复杂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4日、2020年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守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方平；被告陈临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大方；第三人九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春晓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守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被告支付原告人民币90500元。事实与理由：2016年5月26日，原被告双方为共同合作承包经营位于金华市金东区的金华市九峰驾校训练场，签订了《金东训练场合作协议》，约定被告陈临伟负责外报人员；原告分管校报人员；签订协议后原告方守法需向被告陈临伟支付保证金人民币10万元，200名额报足后保证金退回原告。协议签订后，原告将10万元保证金交付给被告，且在一年内完成了200名学员报名名额。事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退回保证金，被告均以九峰驾校老板未退还为由拖延时间。补充事实：原告尚未完成招录19人，故被告应退还10万元-19人×500元/人=90500元。 被告陈临伟辩称，请求驳回原告诉请。1、原告实际上和第三人在直接履行合同，被告是否是保证金的付款方还存在争议。驾校本身和原告有其他纠葛。2、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保证金还和报名人员是否足额联系在一起。与原告需要支付被告的管理费、劳务费（公关开支费）、考核款、及应支付给被告的相应费用关联在一起，即使付款义务在被告方，保证金也应在结算完毕后才存在返还义务。3、协议和客观事实相符。2016年5月26日到人员报足后保证金退还的内容和协议相符。协议签订后原告将十万元保证金交付给被告也与事实相符。被告已经将10万元交付给第三人，原告也是知悉的。原告起诉状中陈述已完成200名学员报名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并未完成。4、被告了解到第三人与原告之间有占用场地等其他纠纷。补充答辩：1、原告所称的按照招收人数一人补偿原告500元为由要求支持90500元的诉请，被告认为该约定不存在，故不应予支持。2、完成的招收人数和同被告有关的招生人数也只有100人左右，故被告对招生数字有异议，无证据证明原告为被告招收的人数达到约定数额。按照181人，每人500元补偿计算，数额也不对。3、一年内完成200人数的学员，原告未完成。2016年3月19日到2016年5月21日原告完成了其教练车的39人及2017年6月30日到2018年3月17日完成招收人数远远超过40人的主张都与客观事实不符。按照教练车与驾校签订合同来看，即使有40人，也不能将减去40人后的人数都计算到被告处，因为交纳教练费时可以少交，若要确定被告这边的名额，必须扣除所有原告与驾校签订的教练车的数额。不能单纯的从181名额里扣减40人，单车的学员交费有区分，40名以内和以外的交费是不一样的，原告对此有举证义务。若法院判决被告需支付款项的，被告要求按照协议约定内容抵扣每人100元的公关费用。 第三人九峰公司述称，1、第三人不知道原、被告之间的约定，与第三人无关。2、若原告要求退还保证金，只能根据和被告的合同要求，不能要求第三人付款，根据原被告的合同，第三人不知道原告有无招满200人，也不知道有无其余约定。3、第三人和被告的合同是存在的，但属于承包合同，不仅包含要招满600个学生，还有其余约定，例如上缴培训费、承包教练车不少于5辆，18000元每年计收等约定。合同关于保证金的约定是基于第三人和被告的整个合同进行结算的，第三人和被告已经结算清楚，若被告还认为第三人拖欠被告10万元，被告可以和第三人进行结算。原告和被告之间的保证金事情与第三人无关。补充陈述：原告起诉的起诉状的事实理由、合作协议和保证金都与第三人无关。合作协议都是原被告签订的，该案件的请求权基础是原被告签订的金东训练场的合作协议上的请求权，与第三人无关。原被告对退还保证金的事实与第三人无关，原告给被告打电话要退10万元保证金，原告反复说原被告签订的协议，我只能向被告拿，被告回复有数的。原被告是认可和谁签订合同就跟谁拿钱。合同的效力仅限于合同主体之间，不能约束没有关系的第三人。案件的结果和第三人无利害关系，第三人和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还包括训练场食堂、小卖部经营权等其他内容，故原被告争议的200个名额不是简单包含在600个名额内，若第三人与被告结算，是按照总的600个计算的，不是到了200个，退三分之一，到了300个退一半。原被告如何确定200个名额的问题，第三人只能就知道的事实来确定，实际上还是需要原被告自己来确定事实。综上，第三人认为本案与第三人无关。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一、《金东训练场合作协议》及收条各一份，证明双方于2016年5月26日签订合作协议，并由原告支付1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协议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明目的无异议。收条无异议。第三人质证意见：与第三人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予以认定。 二、光盘及文字整理资料各一份，证明被告也承认要退保证金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光盘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是否退款以事实及法律情况来确定。第三人质证意见：与第三人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该通过话中被告与原告仅陈述退还保证金一事先与“施总”协商，故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 三、报名名单一份，证明原告在第三人招收的学员人数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只认可有原被告双方名字备注的，其余不认可。且无法确定名单来源是否来自于第三人驾校。按照书面合同约定，从合同签订之日开始计算。第三人质证意见：不认可，没有加盖驾校的公章。庭后，第三人针对该名单补充书面意见：一、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期限为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5月19日。名单中合同期内（自2016年5月20日起）学员经确认为177报名，一名学员于敏报名后退学，故实际人数为176人次。二、原告进入第三人公司以来，一直存在向第三人直接承包教练车（本案以外车辆）用于招生、培训。自2015年3月18日开始，教练车“浙G8731学”原告一直在使用至今未还。按第三人对承包车辆考核要求，每年每车必须完成不少于40人的招生数。所以前述的176人中含这40人名额。所以，应考虑扣减“浙G8731学”的考核招生数40人，因为原告在享用本案以外的第三人的教练车车辆及配套场地设施等资源。三、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签有承包合同，第三人要求被告在合同期内至少招生600人，还有其他约定。该合同是基于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整个合同仅限结算。所以，第三人只关注被告名下的报名人数。上述学员名单，既有“方守法”，也有“方守法（陈临伟）”，第三人也无法予以细分、明确。因此原告提供的名单符合第三人与被告所签订的合同学员人数为136人。本院认为，该名单中2016年5月26日至2017年5月19日原告共计招生报名170人（含一人退学），第三人予以了书面确认，故本院对该170人的报名数予以认定。名单中2017年5月20日至2017年5月25日期间的报名人员，第三人及被告均未不予认可，故本院对2017年5月20日至2017年5月25日期间的9人不予认定。 四、报名表打印件一份，证明原告在2016年3月19日到2016年5月21日期间已招学员39人，在2017年6月30日到2018年3月17日期间，所招学员人数远超40人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形式上没有证明效力。被告手上的这份报名表不能区分这些名额是被告名下的还是原告名下的，虽然写着原告或者被告的名字，没有证据证明是否真实。该证据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即使证明了，也不能证明可以扣除40人。人数招收的越多，交纳的费用就越低，故这些数字不能证明仅扣除40人。教练车和驾校合同按照人数有递减的交费，故在前面都能证明的情况下，也不能仅是40人。原告到底为被告招收了多少人，未能有证据可以证明。第三人质证意见：希望法庭能查清事实，第三人核对了一下招收学员的名额。第三页头上2016年5月21日的七个人，在上一次核对的名单中也是有的，这几人是重复的，大概应该是在金东合同外，有5个加上27个，是有32个人的。2017的事实在本案庭审事实之外，故未予确认。至于原被告之间如何确定200人的数额，是原被告之间的问题。本院认为，该证据系打印件且原告及第三人均对报名表中原告所主张的内容均不予认可，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 五、证人朱某的证人证言，证明报名表内容属实。被告质证意见：1、证人电脑里的数据是可以改动的，故提供给法庭的证据不能证明。2、私下提供给原告的，和原告提交给法庭的没有统一性。3、关于多少名单是属于驾校承包的，财务有承包款报名费的数据，证人回避这个问题，没有客观性，故不能采信证人证言。故辅助证明名单的真实性及包含原告和驾校的也无法证明数字。第三人质证意见：2016年5月是案涉协议的时间，当时证人未在第三人处任职，不能作为证人作证，且第三人对法庭要求核对的数据仔细核查进行了说明。本院认为，首先原告提供的证据四的报名表证人朱某无法确认是否为其所提供给原告的，故证据四报名表内容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其次，原告提供的证据三的报名表，证人陈述系其从第三人公司拉取，且第三人亦予以了书面确认，故本院对证人对证据三的报名表的陈述予以采信。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辩解，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一、金东训练场地校报承包合同一份，证明被告与第三人的承包关系，被告与第三人还未结算完毕，第三人还应支付被告1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原告质证意见：原告起初不知情有承包合同，也没有看到过该份合同，故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第三人质证意见：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收款收据两张（原件1张、照片一张），证明被告将原告支付的保证金转账给第三人且被告另外还向第三人交纳了1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原告质证意见：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真实性无异议，但也能证明原告将10万元保证金交付给被告的事实。对被告所陈述的保证金由被告转交给第三人的事实有异议。本案保证金就是由原告交付给被告，至于被告是否将保证金转交给第三人，原告并不知情，原告与第三人无关。收款收据三性均有异议，原告不知情。第三人质证意见：无异议，收到过20万元。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第三人为证明自己的述称，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一、《2017年金华九峰驾校报名收费和车辆承包费的方案通告》一份，证明九峰公司对个人承包车辆、要求40人/车。事情发生在2016年，但是第三人找不到2016年的通告了，但是第三人是延续之前的通告的事实。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有异议。原告未在通告上签字，对此不知情。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即使有该规定也不影响原被告之间的计算方式。被告质证意见：原告陈述的对通告未签字不算数，不是原告说了算的。多于40还是少于40是否影响缴纳通告费的事实，是关于原告的核心利益，原告是清楚的。方案因为涉及到缴费，2015年有这个方案，延续下来，原告也肯定是按照这个通告来交费的。被告认为缴纳费用的多少是扣除人数多少的依据。本院认为，该证据无原告的签字，且原、被告未予以认可，故本院不予采信。 二、《金华九峰驾校车辆交接单》一份，证明2015年3月18日，被告向九峰驾校承包了一辆车牌号为浙G8731学的车辆，该车根据九峰公司的考核办法，需要包含40个人的名额，该车计算的学员名额需在承包合同之外计算的事实。原告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无法达到第三人的证明目的。被告质证意见：三性无异议。原告在2015年3月18日与驾校签订了交接单，双方履行车辆承包的约定，就是按照通告来承包的，也是按照该方案来履行的。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6日，陈临伟与方守法签订《金东训练场合作协议》，约定：一、陈临伟负责外报人员。二、方守法分管校报人员，从签订协议之日起，到2017年5月25日止，人员不得少于200元，若不足200人，按学校规定补偿500元/人，超过200名，超过人员奖励200元/人（费用由陈临伟支付）。三、签订协议后方守法需向陈临伟支付保证金人民币壹拾万元整（￥100000.00元）该保证金不计利息，200名额报足保证金退回方守法。四、方守法的200个名额按学校统一报名价格培训费上缴外另加100元交陈临伟公关开支费用。五、陈临伟是金东区域训练场校长并签订合同的负责人，方守法必须配合陈临伟的工作和管理。六、方守法所报的学员在学驾的过程中所有科目培训及相关费用由方守法承担。在陈临伟承包车内配备教练车一辆。七、签订协议后，三天内把保证金交于陈临伟。2016年5月30日，方守法向陈临伟交付了保证金10万元。自2016年5月26日至2017年5月25日，方守法处共计招生报名170人，其中一人退学。协议期满后，方守法向陈临伟主张退还保证金未果，诉至本院。 另查明，2016年5月19日，九峰公司（甲方）与陈临伟（乙方）签订了《金东训练场地校报承包合同》，约定：乙方招收学员名额从2016年5月20日至2017年5月19日止，不得少于600人；若不足600人，每少一人乙方需补偿甲方500元/人，直至补足600人；签订本合同后7天内，乙方需向甲方支付保证金20万元；乙方在该合同执行期内，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向其他驾校输报学员，一经发现，甲方随时可以终止本合同，并追交600人名额差额费用，每少一人补偿甲方500元/人，直至补足600人，从保证金里扣除等等。方守法与九峰公司之间有承包招生、培训的约定，年招生数为不少于40人。 本院认为，首先，方守法与陈临伟签订的《金东训练场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其次，方守法招录的合同期内的人员为170人，而九峰公司与方守法之间存在招生数不少于40人的约定，方守法主张该170人之外其已按约另行招录满40人但其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事实，故本院认为该170人中应扣除方守法与九峰公司之间的40人，方守法完成案涉协议的招录人数为130人。再之，案涉协议约定“从签订协议之日起，到2017年5月25日止，人员不得少于200元，若不足200人，按学校规定补偿500元/人，超过200名，超过人员奖励200元/人（费用由陈临伟支付）。……200名额报足保证金退回方守法”，方守法及陈临伟均认为按学校规定是指参照陈临伟与九峰公司的承包合同进行补偿，而该承包合同中载明的是由承包一方每少一人需补偿发包一方500元/人，直至补足约定的人数，故本院认为陈临伟应退还原告保证金为10万-70人×500元/人=65000元。最后，协议还约定方守法应向陈临伟支付公关开支费用100元/人，虽然陈临伟在本案未提起反诉但要求抵扣，本院认为在查明人数的基础上应一并处置，故陈临伟应退还方守法人民币65000-130人×100元/人=52000元。综上，原告方守法合理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临伟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退还原告方守法人民币52000元。 二、驳回原告方守法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62元，由原告方守法负担962元，被告陈临伟负担11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俞霞珍 人民陪审员  张小军 人民陪审员  张忠强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金文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