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8民终16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刘耀德，男，1976年8月25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武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正德，男，196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武平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桃秀，女，1976年3月5日出生，汉族，经商，住福建省武平县。 上诉人刘耀德因与被上诉人朱正德、陈桃秀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武平县人民法院（2019）闽0824民初2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耀德，被上诉人朱正德、陈桃秀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耀德上诉请求：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本案是合伙纠纷;合伙至今没有结束，亏损账目未结算。在合伙期间，对方没有按合伙协议约定的出资款出资，前期虽有结账分红，结账后，被上诉人及另一合伙人没有把流动资金交给上诉人，明知亏损后，不与上诉人结账。上诉人利用职务之便，把原上诉人另一股东股金23.5万元卷款逃匿，早在2017年8月，被追问无奈，被上诉人才归还5万元信用卡，后申请30万元信用卡，便于支付合伙出资款为由，要求上诉人借5万元，之后被上诉人至今没有归还这5万元，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应当：归还5万元借款，支付尚欠18.5万元投资，交出所保管的杨平股金23.5万元，2017年7月至今合伙账目结算，承担合伙亏损责任。上诉人认为2017年还给陈桃秀的5万元一审庭审中，陈桃秀丈夫朱正德承认这5万元借款后来作为投资款投放给上诉人刘耀德经营使用，双方都知情的，虽然陈桃秀辩称这5万元是从她保管的现金账户里划走还她的，在2019年7月14日被上诉人陈桃秀、朱正德另案起诉上诉人刘耀德，证明双方至今还是合作关系的，既然合作诉讼请求解除合作关系，关系还存在期间，按《合同》约定上诉刘耀德负责业务经营，被上诉人陈桃秀保管现金账户，不管上诉人刘耀德的经营账户还是被上诉人陈桃秀朱正德保管的现金账户，都是合伙关系中的共同财产，合作分红款是合作生产经营中产生的利润，是合作关系的衍生物，这5万元借条是上诉人合伙关系之前向被上诉人借的，合伙关系后被上诉人作为投资股金充入合作生产中使用，上诉人不用支付利息了，只是在签订合作合同后被上诉人一直借口借条遗失了没有交还上诉人。所以这不是借贷关系了，上诉人追要借条只是证明上诉人有在分红欠条写过后向被上诉人支付5万元现金。所以这5万元和分红款是同一种法律关系了。合作分红《欠条》只是本由上诉人刘耀德经营账户中该付未付的款项，这有区别于一般民间借贷关系，所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要回当初写给被上诉人用于作为投资的借条实际上诉人有两种意思，一是要回借条，作为被上诉人收回合作投资，合作关系结束，那么分红《欠条》就继续有效。上诉人理应在规定期限内付清合作分红的款项。二是在被上诉人收到5万元后，不归还上诉人签署的借条，合作关系又继续存在，上诉人则视为已经支付了上诉人该支付的分红(欠条)中的内容。2017年7月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陈桃秀，另一股东在武平县西门市场旁兰园巷一昔可可甜品店结账时，被上诉人陈桃秀老公朱正德跑来要求结清上诉人经营账目，交出利润分红，否则车就别走了，全部业务停下，上诉人认为上诉人的经营账目已结清，被上诉人保管的现金去向成谜，应交出现金及账目，因此发生争执，当时被上诉人拉上诉人一边说:她丈夫怀疑她与上诉人有染，口袋里藏有刀。不要和他吵了，你的经营账结出来了，我的保管资金以后会结清，赶紧先结，上诉人心想现在接了那么多工地供货订单，投入巨大，车辆和业务停掉，损失巨大无法估量，被迫在经营账户没有钱的情况下违背自己意愿，无写下分红(欠条)，应付朱正德，避免事态恶化(有结账地点老板娘作证)。鉴于上诉人在电话微信被拉黑的情况，不只在2017年7-11月一直发短信通知对方交出5万元的借条。不然被上诉人单位去闹事，请她单位领导同事评评理等字语可以看出，被上诉人陈桃秀是故意藏匿字据，习惯恶意耍赖，加害上诉人，达到非法获利的目的，被上诉人陈桃秀在合作关系中，几年来不公示保管账目、不结账，带着有效单据及另一股东杨平股金23.5万元，卷款逃匿，上诉人无法联系上被上诉人，无法结清账目，上诉人即使想付款也没有任何方式可以支付被上诉人款项，被上诉人主观恶意造成上诉人违约，并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被上诉人有“多次催要”的事实，所以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支付资金占用费的判决事实认定不清，判决有误。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在案情上没能准确认定事实，程序上有重大错误，以致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未能得到保障，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 朱正德、陈桃秀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判决准确。二、上诉人刘耀德所言的5万元借款和各合作协议根本毫无关联，和本分红款案件更是沾不上边。此5万元是上诉人合作前向陈桃秀个人借的资金，并已写有借条一张，上诉人刘耀德至今仍未归还该借款。三、经过多次沟通、确认、协商，上诉人和陈桃秀及另一股东杨平（已以2018年9月12日通过上诉武平法院解除了合作协议）于2017年3月30日在武平品馨茶庄签订了如下3份合作协议，并在协议上明确注明了各方的出资额及权利义务：（1）货车（车牌号为大地牌闽Ｆ×××××）合作协议，其第一条已写明合伙人共同出资60000元购买该车，并已按股份出资，其中上诉人出资24000元，占40%股份；乙方杨平（现已退股）和答辩人均各出资18000元，各占30%的股份，各方均已出资到位。合同上也明确注明车辆的收入、支出帐目要公开透明，日清月结，每月作出财务报告，赢利按股份分成。（2）半挂车一辆（车牌号为赣Ｄ×××××／赣Ｄ×××××）的合作协议，其第一条已明确写明各股东按股份制现金出资：其中甲方出资91500元，占50%；乙方（杨平）和丙方（答辩人）各出资45750元，各占25%的股份。以及挂车板一块（车牌号为闽Ｆ×××××）的合作协议，第二条已明确写出甲方出资42500元，占50%股份；乙方（杨平）和丙方（答辩人）各出资21250元，占25%的股份，各方均已投资到位。合同第六条也已明确说明：车辆的收入、支出帐目要公开透明，日清月结，每月作出财务报告，赢利按股份分成。（3）水泥店合作经营协议，经营范围是水泥零售、批发。其第四条已明确写明甲方以现有经营流动资金折合人民币30万元投资，占60%股份，乙方（杨平）和丙方（答辩人）以现金投资形式各出资10万元，占股份20%。另该协议第十一条又明确写明乙方（杨平）和丙方（答辩人）于2017年1月又各追加了5万元，从以上可以看出丙方（答辩人）在该水泥店投资总计15万元，均已投资到位。该协议第六条已明确了水泥店要按日清月结的形式进行财务运作，其第九条也明确写了甲方（刘耀德）负责全盘经营及全盘资金运作。合作经营期间，刘耀德独立垄断经营，根本未做到帐目公开、日清月结，且从未按约定制作月财务报表告知其他合伙人，其他合伙人对上诉人意见非常大，但又没有办法。后经其他合伙人多次强烈要求，于2016年底三方对前期经营账务进行一次结算并现金分红，答辩人及另一股东杨平各分得19412元，刘耀德已将该笔分红款于2017年1月23日通过银行转帐到答辩人帐户及另一股东杨平帐户。经过其他合伙人的多次强烈要求，于2017年7月9日三方再次对2017年1月至6月间的经营账务进行结算分红，各分得红利32670元，刘耀德称没有现金分别向答辩人及另一股东杨平出具欠条各一张，其中已注明欠陈桃秀合作分红款32670元。综上事实可以清楚的看出，刘耀德不仅垄断经营，同时垄断着合作经营的全盘资金，刘耀德诬陷答辩人卷款逃匿以及出资不到位等等都是居心险恶，妄图侵吞答辩人的投资款及分红款，请法庭明察。四、刘耀德说答辩人向其手中借出5万元现金用于归还福万通贷款及再申请30万元贷款用来支付总投资款，根本不存在以上事实。从上诉人（原被告人刘耀德）所出具的证人证言也已明确证明该欠条所注明的分红款事实存在，而且是经过各股东沟通确认结算出来的。三份合作协议均已明确写明合作经营期间，收入、支出帐目要日清月结，公开透明，每月作出财务报告，赢利按股份分成。刘耀德把答辩人的钱骗到手后，从来没有履行过股东的义务，一直都是垄断经营，垄断资金，答辩人及其他股东多次要求上诉人公开财务报告及结算红利，上诉人置之不理，甚至还把答辩人电话、微信拉黑，不让答辩人联系到他，妄图侵吞答辩人的投资款及分红款，从未按照协议向合伙人公开过合作经营的财务状况，日清月结更是无从谈起，二次分红都是在合伙人多次强烈要求下才不情愿结算出来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正德、陈桃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耀德向朱正德、陈桃秀支付合伙期间的合作分红款32670元，并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间，刘耀德向陈桃秀借款50000元并出具了《借条》。同年，陈桃秀与刘耀德及另一合伙人杨平三人签订《车辆合作协议》两份、《德古水泥店合作经营协议》一份，约定三人共同出资购买车辆经营、共同出资经营水泥店。2017年3月30日，经三方协议，合伙人陈桃秀变更为朱正德，杨平变更为张芳芳，由刘耀德、朱正德、张芳芳三方重新订立《车辆合作协议》两份、《德古水泥店合作经营协议》一份。第一份《车辆合作协议》约定：1、三人共同出资购买货车一辆（车牌为大地牌闽Ｆ×××××），总投资60000元，刘耀德出资24000元，占40%股份，朱正德、张芳芳各出资18000元，各占30%股份；3、该车交由刘耀德经营水泥运输，未经协商，张芳芳、朱正德不得擅自将车挪作他用，刘耀德要尽到车辆运作和车辆维护的义务；4、车辆的收入、支出账目公开透明，日清月结，每月作出财务报告，盈利按股份分成；5、合伙三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共享权利和义务；6、该车从2016年8月1日开始由三方共同经营，在此之前所有的债权债务归原车主享有和承担。第二份《车辆合作协议》约定：1、三人共同出资购买拖车一辆（车牌号为赣Ｄ×××××／赣Ｄ×××××），自愿合伙经营。该车总投资183000元，余款70000元在江西省长鸿汽车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贷款，每月按时支付本息（在每月收益中自动扣除）。刘耀德出资91500元，占50%股份，朱正德、张芳芳各出资45750元，各占25%股份。2、三方共同出资购买拖车板一块（车牌号为闽Ｆ×××××），自愿合伙经营，该车板总投资85000元，其中刘耀德出资42500元，占50%股份，朱正德、张芳芳各出资21250元，各占25%股份。4、该车交由刘耀德经营水泥、沙的运输，未经协商，朱正德、张芳芳不得擅自将车挪作他用，刘耀德要尽到车辆运作和车辆维护的义务。6、车辆的收入、支出账目公开透明、日清月结，每月作出财务报告，赢利按股份分成。7、合伙三方共同经营，共同劳动，共担风险，共负盈亏，共享权利和义务。8、该车从2016年10月22日开始由三方共同经营，在此之前的债权债务归原车主享有和承担。《德古水泥店合作经营协议》约定德古水泥店经营范围为水泥零售、批发，自2016年11月1日起为永久性股份投资经营，刘耀德以现有经营流动资金出资，折合300000元，占股份60%，张芳芳、朱正德以现金投资形式各出资100000元，各占股份20%，三方共出资500000元用于水泥店的经营运作，经营期间三方的出资为按份额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水泥店按日清月结形式进行财务运作，三方按各自股份分取利润或分担亏损，股份分红视实际情况协商议定（原则上每半年分红一次）；另朱正德、张芳芳于2017年1月各追加经营投资50000元。2017年1月23日，刘耀德向陈桃秀转账支付19243元。2017年7月9日，三方经过结账，刘耀德向陈桃秀出具《欠条》一张，载明欠陈桃秀2017年1月至7月9日止合作分红款32670元，定于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刘耀德至今尚未支付该款。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刘耀德先与陈桃秀、杨平合伙经营车辆及水泥店，后合伙人陈桃秀变更为其丈夫朱正德、杨平变更为张芳芳，刘耀德与朱正德、张芳芳重新签订协议，继续合伙经营车辆及水泥店。在合伙经营期间，经结算，刘耀德向陈桃秀出具《欠条》，明确欠陈桃秀合作分红款32670元，并明确了相应的付款时间。该内容与刘耀德主张的《欠条》仅为结账凭证的主张不符，刘耀德对其前述主张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不予采纳。该《欠条》是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的刘耀德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受法律约束。刘耀德未在约定时间内支付该款，构成违约，应当继续履行，故陈桃秀、朱正德要求其支付该合作分红款32670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刘耀德未按时还款，给陈桃秀、朱正德造成资金占用损失，陈桃秀、朱正德要求刘耀德自逾期付款之日（2018年1月1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诉讼请求，合法合理，予以支持。刘耀德有关陈桃秀夫妇未足额出资的抗辩理由不足以否认《欠条》约定的付款义务，对刘耀德关于陈桃秀夫妇并无履行出资义务，其不予支付《欠条》约定合作分红款的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刘耀德主张出借给陈桃秀50000元，且该款足以抵扣合作分红款，但首先刘耀德主张借款给陈桃秀依据不足，其次民间借贷纠纷与本案合伙协议纠纷属不同法律关系，在陈桃秀不予认可的情况下，刘耀德关于用借款抵扣合作分红款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刘耀德可就其与陈桃秀之间的借贷纠纷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朱正德、陈桃秀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刘耀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朱正德、陈桃秀合作分红款32670元并支付该款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款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96元，减半收取计348元，由刘耀德负担。刘耀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案件受理费。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故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刘耀德认为本案系合伙关系，目前双方仍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未进行结算，且朱正德、陈桃秀未足额出资，本案的欠条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所写的。本院经审查认为，刘耀德与陈桃秀、朱正德仍在合伙关系存续期间，合伙至今未进行清算，对此双方均予以认可，但对于刘耀德主张的其余事实，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焦点为：刘耀德是否应当支付朱正德、陈桃秀2017年1月至7月9日止的合作分红款32670元。对于上述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本案中，刘耀德与朱正德、陈桃秀存在合伙关系。在合伙经营期间，经过结账，刘耀德于2017年7月9日向陈桃秀出具《欠条》一张，该欠条明确载明其欠陈桃秀从2017年1月起至7月9日止的合作分红款32670元，该款定于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而刘耀德至今尚未支付该款。本院认为，前述《欠条》是刘耀德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应当受法律约束。刘耀德未在约定时间内支付该款，构成违约，故陈桃秀、朱正德有权要求其支付该分红款32670元。至于刘耀德提出的朱正德、陈桃秀未足额出资，本案的欠条系在受胁迫的情况下所写的等事实，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刘耀德认为其有借给陈桃秀50000元，该款足以抵销分红款32670元，但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刘耀德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6元，由刘耀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执行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长  陈日耀 审判员  詹跃忠 审判员  许培清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黄达康 书记员许文婉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