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剑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931刑初153号公诉机关剑川县人民检察院。公益诉讼起诉人剑川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杨春泉，男，1981年3月20日生，白族，云南省剑川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剑川县。因涉嫌本案于2018年12月3日被剑川县森林公安局取保候审，因期限届满于2019年12月3日经剑川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茂全，云南展腾（剑川）律师事务所律师。剑川县人民检察院以剑检一部刑诉[2019]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春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公益诉讼起诉人剑川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公诉机关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润嘉、马彩凤出庭支持公诉，公益诉讼起诉人剑川县人民检察院委派检察员陆四军、张岳鹏出庭参加诉讼，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杨春泉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茂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间，被告人杨春泉在未办理林地使用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先后与剑川县桑岭村委会、禄寿村委会签订租地协议，租用两村位于剑川县圆登山的土地种植生产。在种植生产中，杨春泉未经许可，在原有农田周围陆续开垦林地种植药材及蔬菜，造成林地和森林资源大量损毁。2018年7月8日，在“三个全覆盖”使用林地清查行动中被查获。经鉴定，杨春泉在圆登山种植作物过程中，非法损毁剑川县桑岭村委会、禄寿村委会、新仁村委会集体土地面积485.77亩，其中耕地面积265.24亩，林地面积220.53亩，采伐（损毁）林木22138株，蓄积共545.8m3，森林类别为生态公益林，林种为防护林。案发后，截止目前，杨春泉已投入33.6万元积极恢复被损毁林地植被。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春泉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性质，造成林地损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追究刑事责任。杨春泉归案后坦白认罪，其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春泉的法定刑为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鉴于其具有坦白以及自愿认罪认罚，无违法犯罪前科，且已恢复部分植被并愿意继续恢复的法定和酌定从轻处罚等量刑情节，建议法庭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其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益诉讼起诉人剑川县人民检察院诉称，2015年3月20日、9月20日，杨春泉先后与金华桑岭村委会、禄寿村委会签订租地协议，租用两村位于金华圆登山的土地进行种植生产。2015年3月底，杨春泉种植基地成立后，开始扩大种植规模，在未办理林地使用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在原有农田周围陆续开垦林地种植药材及蔬菜，造成林地和森林资源损毁。2018年7月8日，在“三个全覆盖”使用林地清查行动中被发现。经鉴定，杨春泉在圆登山种植作物的过程中，非法占用金华桑岭村委会、禄寿村委会集体林220.53亩，森林类别为生态公益林，林种为防护林，采伐（损毁）林木22138株，蓄积共545.8立方米。该案林地已被严重损毁，且被违法占用的林地至今没有得到完全恢复。经剑川县林业和草原局进行《作业设计》，进行补植补种的费用为每亩1103.81元。综上，杨春泉破坏生态环境和林地资源，致使社会公共利益受到损害，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实施条例》第十六条、第二十一条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应当依法承担民事侵权责任。现请求判令被告杨春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违法，并在一定期限内对非法占用的林地220.53亩，在前期已投入资金、人力补植补种的基础上，继续进行原状恢复；否则，将承担补植补种每亩1103.81元的费用。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杨春泉对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要求从轻处罚；对公益诉讼起诉人剑川县人民检察院提出的诉讼请求没有异议，并表示会按照作业方案，在要求的时间段内补种好、防护好，恢复到全部成活，并表示开春可以补种，到7至8月份结束。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茂全对起诉指控被告人杨春泉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当追究刑事责任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杨春泉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处罚的情节，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春泉本人意识到后果的严重性，停止一切耕种行为，购买苗木，在相关技术人员的指导下对承包的荒地进行植被恢复，现已取得实质性的成效。2019年12月3日签订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积极悔罪，到案后积极主动交代自己的犯罪事实，构成坦白，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案发前被告人杨春泉响应国家和政府的号召，在当地带动村民发展农业生产，加快脱贫致富，解决农村就业问题，由于种植经验不足，前期亏损较大，现一直处于亏损中，但杨春泉从不拖欠工人工资和贫困户入股的分红。被告人杨春泉主观上没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意图，而是因为村委会和村民的推荐而从事农业种植，只是法律意识淡薄，未办理相关林地用地手续，且当庭认罪，确有悔罪表现，表明主观恶性不深，容易改造。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杨春泉从轻、减轻处罚，并依法判处免于刑事处罚，并处罚金。经审理查明，2015年间，被告人杨春泉在未办理林地使用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先后与剑川县桑岭村委会、禄寿村委会签订租地协议，租用两村位于剑川县圆登山的土地种植生产。在种植生产过程中，被告人杨春泉未经许可，在原有农田周围陆续开垦林地种植药材及蔬菜，造成林地和森林资源大量损毁。2018年7月8日，被告人杨春泉在“三个全覆盖”使用林地清查行动中被查获。经大理州林业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人杨春泉占用地包括种植区、蓄水池、道路共计占用土地面积485.77亩；其中，耕地265.24亩，林地220.53亩，采伐或损毁林木22138株（其中幼树4385株），采伐或损毁林木蓄积545.8m3，森林类别为生态公益林，原地类为有林地，林种为防护林。同日，剑川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将被告人杨春泉传唤到案，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于同年7月9日对其作出《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接受调查处理。案发后，截止目前，被告人杨春泉已投入33.6万元积极恢复被损毁林地植被。2019年12月，剑川县林业和草原局作出《剑川县2019年东山圆登山植被恢复造林项目作业设计》，测算植被恢复所需费用为每亩人民币1103.81元，建设年限为2020年至2022年。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和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来源以及剑川县森林公安局受案、立案的时间和经过；2、犯罪嫌疑人正、侧面照片和户口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春泉的相貌特征和身份状况以及此前无犯罪前科记录；3、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杨春泉被采取的强制措施和时间；4、查获经过笔录，证实被告人杨春泉归案的时间和经过；5、剑川县森林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和调取证据清单、轮息地承包合同书、弃荒地承包合同书、云南省农村集体经济专用收款收据、云南省农村信用社来账凭证和收据、金华村（社）大额资金审批表、剑川县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处理笺、金某字[2017]156号金华人民政府文件、剑川县春池中药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助力脱贫攻坚产业发展项目实施方案、金华人民政府关于《剑川县春池中药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助力脱贫攻坚产业发展实施方案》的审查意见、桑某红色股份入股合同、金华羊肚菌种植基地建设资产收益帮扶项目合作协议书、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农民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登记表等书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杨春泉向剑川县桑岭村委会和禄寿村委会承包土地以及成立剑川县春池中药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的相关手续等情况；6、剑川县森林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和调取证据清单、剑川县林业局林业股证明、林权权属示意图，证实本案中被告人杨春泉使用林地现场的林权权属情况；7、剑川县森林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和调取证据清单、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证实剑川县春池中药材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缴纳税收记录及税种的情况；8、大理州森林资源管理“三个全覆盖”试点工作领导组办公室印发《关于切实做好疑似变化图斑依法分类处置工作的意见》以及《关于违法占用林地恢复植被》的通知，证实大理州森林资源管理“三个全覆盖”试点工作领导组关于切实做好疑似变化图斑依法分类处置工作和关于违法占用林地恢复植被的相关规定；9、剑川县森林公安局情况说明，证实剑川县圆登山原有地块属历史遗留问题，结合当时时代法律背景和时间跨度，王某2、杨某6、王某3、颜某、杨某7、王某4、王某5、王某6、王某7几户原有荒地不能认定为非法，剑川县森林公安局更名的情况以及对被告人杨春泉位于剑川县圆登山林区的种植基地生产建设适用林地和采伐林木的情况，除本案立案侦查外，剑川县森林公安局未进行过行政处罚和移送起诉的情况；10、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春泉指认案发现场的时间、地点和经过；11、比对记录及照片，证实经比对被告人杨春泉对原有地块的辨认轨迹与卫星影像中地块边缘重合，可确定原有地块真实存在，被告人杨春泉辨认地块范围准确，另对现场勘查中材积的基地范围GPS轨迹与卫星影像比对，发现该基地在原有地块基础上新开挖的区域原有地表均由植被覆盖，确定占用部分均为林地；12、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照片、现场勘验笔录（复勘）、现场航拍图、现场范围示意图以及见证人信息登记表，证实本案案发现场位于剑川县米的圆登山（以圆登山顶点为参照），现场海拔2991米，以及2019年6月3日对本案现场进行复勘，确定本案立案至2019年6月3日种植基地范围未发生改变；13、剑川县森林公安局调取证据通知书和调取证据清单、剑川县林业和草原局证明及情况说明、剑川县林业和草原服务中心剑川县圆登山杨春泉种植基地植被恢复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杨春泉在剑川县圆登山的种植基地未办理过使用林地和林木采伐手续，剑川县林业和草原局未对被告人杨春泉的行为进行过行政处罚，以及被告人杨春泉在剑川县圆登山种植基地补种林木情况；14、剑川县森林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销货清单，证实被告人杨春泉购买华山松、花椒、核桃和青刺果苗木的情况；15、大理州林业司法鉴定中心[2018]林某第10号杨春泉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林地）案林地林木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杨春泉占用地包括种植区、蓄水池、道路共计占用土地面积485.77亩，其中耕地265.24亩，林地220.53亩，采伐或损毁林木22138株（其中幼树4385株），采伐或损毁林木蓄积545.8m3，森林类别为生态公益林，原地类为有林地，林种为防护林。在220.53亩林地面积中种植大麻（工业用）、独定子（金铁锁）、卷心白、附子、油菜等作物面积213.14亩，蓄水池面积2.55亩、道路1.13亩，林下种植重楼3.71亩；16、鉴定意见通知书和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证实剑川县森林公安局已将鉴定结论和诉讼权利义务告知被告人杨春泉和本案相关证人；17、剑川县森林公安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证实剑川县森林公安局于2018年7月8日向被告人杨春泉送达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停止违法行为，接受调查处理；18、证人张某1、沙某、李某、王某1、杨某1、杨某2、杨某3、罗某、刘某、杨某4、杨某5和张某2的证言，证实被告人杨春泉向剑川县桑岭村委会、禄寿村委会租用位于剑川县圆登山土地的时间、地点和经过，以及其另行开挖租用土地以外的林地和种植药材等种植物的情况；19、被告人杨春泉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本案发生的时间、地点以及经过等情况；20、剑川县林业和草原局关于《剑川县2019年圆登山植被恢复造林项目作业设计》，证实被告人杨春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位置和面积、属有林地、森林类别、主要树种以及采取现地植被恢复和测算植被恢复所需费用为每亩人民币1103.81元，建设年限为2020年至2022年等相关情况。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春泉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未到林业主管部门办理使用林地手续的情况下，擅自改变林地用途，非法占用集体林地220.53亩，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损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应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剑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本案中，被告人杨春泉在案发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行为属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亦能如实交代罪行，且已经并愿意积极恢复被毁坏的集体林地，认罪态度较好，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剑川县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杨春泉的量刑建议，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杨春泉的犯罪行为，不仅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而且非法占用并毁坏的林地属于生态公益林地，使国家和集体财产遭受损失，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在民事法律关系上，属环境违法侵权行为，对其毁坏的生态环境，依法应当由其承担生态修复的民事责任。公益诉讼起诉人剑川县人民检察院依法向本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要求被告人杨春泉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违法，并在一定期限内对非法占用的林地220.53亩，在前期已投入资金、人力补植补种的基础上，继续进行原状恢复；否则，将承担补植补种每亩1103.81元费用的诉讼请求，有法律依据，亦有证据证实，予以支持。被告人杨春泉的辩护人提出其在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相符，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提出对其免于刑事处罚的辩护意见，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综上，结合本案事实，并综合考虑被告人犯罪的性质、动机、时间、方式和罪行的轻重以及如实供述、悔罪表现等情况，对被告人杨春泉予以从轻处罚，依法适用缓刑不致再危害社会。为保障国家的土地管理制度，打击刑事犯罪，制裁环境违法侵权行为，维护社会秩序，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三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春泉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0.00元（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二、被告人杨春泉于2022年12月份以前恢复被其毁坏的剑川县圆登山集体林地220.53亩。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万鑫人民陪审员  欧庆生人民陪审员  杨 晶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舒开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