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30062号原告：吴敏，女，199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临湘市，被告：广州因特间时尚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白云区均禾大道33号B栋102-103房。法定代表人：王莅韦，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凤梅，广东德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红芹，广东德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兴生，男，1978年1月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江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沣锋，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敏诉被告广州因特间时尚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因特间公司）、王兴生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吴敏，被告因特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凤梅，被告王兴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沣锋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敏诉称：2018年6月4日，王兴生作为因特间公司的股东，利用其实际控制的因特间公司与原告签订加盟合同书，授权原告为湖南省临湘市IDG女装产品的加盟合作经销商。原告店铺名称为“桃林”，加盟期限为2018年6月16日至2019年6月15日。王兴生作为因特间公司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以自己其妻子易思宇的名义开设个人账户，作为因特间公司女装IDG品牌总部收款账户，收取各加盟商的保证金与货款，使其个人财产与因特间公司的财产混同，企图以因特间公司的法人独立地位和王兴生的股东有限责任来逃避债务。事实上，加盟合同签订后，原告即按照王兴生的要求，向王兴生个人账户转账支付合同保证金及货品保证金共计人民币80000元。加盟期间，原告亦将每次货款支付到王兴生及其妻子易思宇的个人账户。2019年6月15日加盟合同到期后，原告发现其他加盟店陆续关闭。经询问其他加盟商，发现王兴生运作的女装加盟业务情况恶化，王兴生正在转移其名下房产，企图逃避需向加盟商退还保证金等债务，因特间公司也被加盟商讨要欠款。至此，原告才发现，王兴生已于2019年4月22日将其持有的因特间公司的股权进行了转让。为此，原告找到王兴生要求其退还保证金8万元，王兴生虽答应退还保证金，但迟迟不予退款，直至避而不见。原告认为，原告与因特间公司签订的加盟合同书到期后，根据加盟合同约定，因特间公司应当退还原告保证金8万元。且王兴生作为因特间公司的股东，为逃避债务，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应当对因特间公司退还原告保证金8万元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二被告拒不退还原告保证金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原告请求依法判令：1、请求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退还合同保证金及货品保证金共计人民币80000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费179元（从2019年6月16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19年7月5日，按照年利率4.75%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被告广州因特间时尚服饰有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将保证金退还原告，理由如下：第一，首先合同在15日已经到期，根据合同第六条第12点约定，无论因何种原因导致本合同解除或终止，乙方即原告必须配合甲方即被告进行货品以及其他设备设施，或是货架、门头字、模特、轨道、射灯进行清点，并无偿及时的返还给因特间公司。那么原告至今没有将因特间公司所有的货品返还，所以因特间公司不同意支付其8万元的保证金。第二，原告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每一天的销售业绩并没有在次日的12点之前报给因特间公司，应该是逾期了多天的。所以原告也是存在违约行为。基于两点意见，不同意返还保证金。其次也不同意支付所谓的占用保证金的占用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外对于原告的事实理由当中提到王兴生用他的私账来收取保证金和货款存在财产混同的问题，不同意原告的说法。首先，王兴生作为因特间公司的股东，对外签署合同，也是基于公司的授权，用王兴生的账户来收取原告的保证金以及支付相应的货款也是基于因特间公司的授权，其行为是表见代理。不能因为公司征用股东或者财务人员的账户来收取公司相关的款项，因此将个人牵扯到债务债权当中来。因此原告认为王兴生基于因特间公司的授权去收取或者是支出相关的款项构成混同的理由不成立，于法无据。被告王兴生答辩称：第一，同意因特间公司的答辩意见。第二，王兴生是因特间公司的前股东，已经在2018年的10月11日将认缴的出资额出资到位，现在并不是公司的股东。对公司跟原告的债务不应当承担责任。第三，王兴生的相应涉案的账户是因特间公司征用用于收取保证金，该保证金并没有使用于个人，而且王兴生个人的资金也没有通过该账户进行交易跟结算，所以不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况。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4日，原、被告签订《加盟合同书》，约定：一、店铺及内容。1、乙方提供位于湖南省××××下街，建筑面积为48平米、套内面积为40平方米的铺面，店铺名称为桃林（以下称：该店铺），并以该店铺的地址为营业地址，并保证拥有经营场所在本合同约定期限内的合法使用权。2、甲方同意并授权乙方为“IDG”品牌（以下简称：本品牌）女装产品的加盟合作经销商（不包含电子商务），在合同约定地址开设英特间女装专卖店（以下简称：专卖店）。3、乙方按照甲方统一的销售政策，以直接经营管理的模式对“专卖店”进行营运管理，并承担“专卖店”的相关管理费用；“专卖店”货品由甲方统一配货，乙方不承担库存积压风险。4、合同期限为自2018年6月16日至2019年6月15日止，为期壹年。5、在本合同签订后叁日内，乙方须向甲方支付合同保证金贰万元，以及货品保证金陆万元。若逾期未交纳，本合同视同无效。本合同期满后，若乙方无违约行为，并将货品、道具等退给甲方，拆除与“IDG”相关的形象后，甲方将货品保证金与合同保证金无息退还给乙方。二、甲乙双方投入。1、乙方负责提供该店铺使用权并承担店铺装修、租金、物业管理费、员工工资、税收、水电费、通讯费、货品物流费、软件系统使用服务费等相关的经营费用。2、甲方提供专店铺使用的货架、衣裤架、模特、轨道射灯、门头字、具体数量、规格以甲方设计图纸为准。如乙方未经营满一年，将扣除乙方货架折损费壹万圆。货架等物料需退回甲方，运费由乙方承担。3、经营期限内，由甲方负责货品配置及调配，乙方须全力配合货品的调配。三、经营收入分配。1、乙方须将店铺每日的销售收入于次日中午12:00前全额存入甲方指定账户。甲方账户以甲方财务给出的盖章确认的账号为准。2、甲方于每月15日前将该店铺上个月总销售额的35%，作为乙方的全部利润支付给乙方。六、乙方权利与义务。1、乙方拥有在授权区域范围内使用“IDG”商标以及名称的权利。2、乙方只能在该店铺内销售甲方提供的货品，不得在该店铺内以任何理由、任何方式陈列和销售非本品牌货品，不得将非本品牌货品冒充本品牌货品销售，如乙方违反此规定，乙方须向甲方支付违约金拾万元，并赔偿甲方相关损失，甲方有权单方面解除本合同，且货品保证金与合同保证金不予退还。5、乙方须严格按照甲方指定的价格定价销售，乙方不得擅自进行提价、降价、打折、内部认购等活动，否则，每发生一次，除补足差额部分外，乙方还须向甲方支付壹万元以上拾万元以下的违约金，同时，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且货品保证金与合同保证金不予退还。9、乙方须确保该店铺的货品安全，若该店铺发生货品损坏、丢失由乙方承担，乙方须按吊牌价的60%赔偿货品损失，货品损失金额甲方可从乙方的利润中直接扣除；12、无论因何种原因导致本合同解除或终止，乙方须配合甲方进行货品及其它设备设施（货架、衣裤架、门头字、模特、轨道射灯）清点，并将无偿及时退还给甲方。七、知识产权保护。1、乙方须维护甲方的商标、商号和标识等知识产权不受侵犯，维护本品牌及甲方的商业形象。2018年6月6日，原告向王兴生名下银行账号支付桃林店押金80000元，因特间公司出具《收据》予以确认。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于2018年6月中旬开店，2019年3月通过电话提出退店申请，被告于同年3月开始不正常供货，2019年5月15日因特间公司出事后没有再售卖货物。因特间公司确认其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出现了问题，起因是公司经营困难导致供应商没有按时交付货品，因特间公司确实如原告所述于2019年3月开始出现供货问题，但原告也于同年的5月14日之后没有将每日销售的业绩上报，利润也全归原告所有。诉讼中，因特间公司主张原告处剩余的货品为1064件，吊牌价为256774元，道具数量不清，因拖欠京东物流相关费用，故无法提供证据证实原告处库存货品、道具的数量及价值。原告主张其店铺已拆除门头，并主张库存79件货品及若干道具，为此，原告提交了货品清单（详见本判决书附件一）、道具清单（详见本判决书附件二）、店铺及库存物品照片予以证实。经质证，因特间公司对上述货品清单的三性不予确认，该证据为原告单方制作，其中的定价一口价卖出数据明显低于吊牌价六折，与事实不符；对道具清单的三性不予确认，原告店铺剩余的道具有：侧挂高架A5个、单杠挂架7个、正挂高架2个、收银台1个、高流水台1组、低流水台1组、布帘2套、形象LOGO1套、门头LOGOU1套、吊网2套、LED射灯59个、衣架300个、裤架150个，被告分配道具给原告时均签署相应的清单，但因被告公司在2019年5月15日之后很多数据都封存，有部分原始单据已经遗失；对照片三性不予确认，原告店铺库存的衣服远远不止照片中的那么少，原告在庭审中也不否认其自行处理了库存，请求在保证金中予以扣除；对于原告的店铺不再经营因特间公司的服饰情况予以认可，具体情况由法庭核定。王兴生质证认为：三性均无法确认。关于货品及道具的返还问题，因特间公司主张原告可通过邮寄的方式退回，原告则要求因特间公司自行取回。本院给予因特间公司一定的期限自行与原告协商办理退货手续，但期限内因特间公司与原告并未能就此达成一致意见。诉讼中，原告主张王兴生作为因特间公司负责人曾同意退回涉案保证金，为此提交了录音予以佐证。在原告与王兴生对话的录音中，原告就退回保证金的问题与王兴生进行协商，王兴生陈述CM和IDG的货品确实出了问题。谈及退货问题，王兴生确认广州已经停止办公了，拖给他也没有地方放，货架也不要了。王兴生的方案是7万元，并陈述会给原告一个确定的时间。经质证，因特间公司、王兴生对该录音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因特间公司确认曾授权王兴生处理客户保证金的问题，王兴生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其应当对原告的债务承担责任。王兴生为证明其个人及妻子的账户被因特间公司借用，原告的款项并非王兴生个人所收，故其不应对退还原告的保证金承担责任，提供了因特间公司出具的证明、确认书、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原告认为公司的公章系由王兴生等股东控制的，王兴生也未能举证证实其收取原告8万元保证金后将款项转给了因特间公司，王兴生正是利用股东有限责任来逃避责任。因特间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予以确认，自因特间公司借用股东账户之日起，股东个人就不能再使用了，由此产生的责任由公司承担。另查：因特间公司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7月4日，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商品零售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服装批发、服装辅料批发、服装零售、服装辅料零售等。2019年4月22日，公司股东由杨五四、王兴生、王莅韦变更为王莅韦、广州俊兴投资合伙企业（普通合伙）。再查，本院正在审理的涉及以因特间公司为被告的买卖合同、特许经营合同纠纷案件共计四十余件，以上案件的诉讼请求多为请求判令因特间公司支付货款及保证金、返利等。以上事实，有《加盟合同书》、收据、银行流水、照片、清单、录音、证明、确认书、民事判决书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关于涉案《加盟合同书》的性质。从原告与因特间公司签订的上述协议内容看，因特间公司授权原告在约定区域内开设“IDG”品牌女装专卖店，对原告的店铺位置、商标、经营等事项有监督、指导的权利，原告应按因特间公司统一的销售政策进行营运管理，按指定的零售价销售产品，且不得陈列非约定品牌的产品，原告可以使用因特间公司的商标以及名称，且负有协助维护因特间公司相关知识产权的义务。虽然双方未约定原告需支付特许经营费用，但该费用已通过原告自行支付经营费用及向因特间公司支付货品保证金的方式间接收取。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是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在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上述合同条款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故《加盟合同书》性质上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关于原告主张退还合同保证金及货品保证金共计80000元的问题。根据涉案合同约定，合同期满后，若原告无违约，并将货品、道具退给因特间公司，拆除与“IDG”相关的形象后，因特间公司应退还相应的保证金。首先，本案中涉案合同已届期满，因特间公司亦在庭审中确认其因出现经营困境故从2019年3月开始未按约定履行供货义务，而对于因特间公司抗辩的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时间将每日销售业绩进行上报，因特间公司并未举证证实，故本院对该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其次，原告就其拆除与“IDG”相关的店铺形象已提交了店铺照片予以证实，因特间公司对此并未提出异议；最后，对于退还原告处库存的货品、道具的问题。根据因特间公司确认的原告与被告王兴生录音证据中显示，原告曾与其协商返还货品、道具的事宜，但王兴生告知原告没有地方接收，道具也不需要退还了。结合因特间公司在庭审中确认其公司自2019年5月出现经营困境的情况，原告未先履行退还货品、道具的义务并不可归责于原告，因特间公司对此亦存在过错，故因特间公司以此为由拒绝退还保证金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告主张因特间公司退还合同保证金及货品保证金共计8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相应的，原告处库存的货品、道具亦应退还因特间公司。关于货品、道具的数量、价值问题，现双方对于库存货品的分歧较大，原告提交了相应的货品、道具清单（货品件数共79件，详见本判决书附件一；道具详见本判决书附件二）。因特间公司对此虽不予确认，并抗辩库存的货品应为1064件，吊牌价值为256774元，但因其拖欠物流商相应款项，数据被封存且部分原始单据遗失，因此无法提供具体的货品、道具明细清单予以佐证。因特间公司作为发货一方，理应掌握相应的货品、道具清单（包括货品、道具的数量及价格）却拒不提供，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故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货品、道具清单中载明的数量、价值等均予以确认，原告应按清单载明的明细退还货品及道具。若原告未能退还，应当按照原告正常销售了货品的方式进行折抵，即被告所得利润进行折抵。现因涉案合同中约定了原告、因特间公司各占总销售额35%、65%的销售利润，故应按附件一清单中载明的公司分成比例65%的金额进行折抵因特间公司应退还的保证金。另，对于道具的问题。因道具属于易耗品，原告使用至合同将届期满之时，道具的价值折损较大，双方均无法举证证实道具具体的数量和对应的价值，且根据王兴生的录音资料，其曾表示道具无需退还，故本院依法酌定，若原告无法退还道具，无需折抵相应的款项。被告抗辩货品应按照吊牌价的六折抵扣保证金，对于原告自行处理部分货物也应当进行扣减。但被告未能举证证实原告自行处理了货物，亦未能举证证实上述抵扣方式的计算依据。且按照吊牌价销售及供货并不符合服装行业的一般规则，故被告该抗辩意见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保证金的利息问题。涉案合同并无约定逾期资金占用费条款，且因特间公司需向原告承担退还保证金的具体数额是在本案中予以认定，逾期不付款项的逾期利息，本院将在主文处一并给予处理，故原告要求因特间公司支付保证金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再给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王兴生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因特间公司的债务应由公司财产对外承担责任。虽然因特间公司经营期间，曾使用王兴生个人银行账户收取公司款项，但据此不足以证明公司股东恶意转移公司财产。目前亦无证据证明存在公司原股东及现股东需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的法定情形。原告要求王兴生对因特间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因特间时尚服饰有限公司向原告吴敏退还合同保证金及货品保证金共计80000元。同时，原告吴敏退还被告广州因特间时尚服饰有限公司79件货品（具体的型号、件数以本判决书附件一为准）及道具（具体的明细、数量以本判决书附件二为准）。如原告吴敏届时不能退还货品，则以本判决书附件一载明的公司分成比例65%的金额折抵广州因特间时尚服饰有限公司的应退保证金。二、驳回原告吴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804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广州因特间时尚服饰有限公司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吴佳敏人民陪审员  苏穗真人民陪审员  王雪萍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黄文敏附件一            条码              件数              吊牌价              定价一口价卖出              公司分成比例65%              店铺分成比例35%                  9IG17S5E0031H0001              1              159              59              38.35              20.65                  9IE17S2B0117E0001              1              159              59              38.35              20.65                  9IE17S2B0122X0101              1              159              59              38.35              20.65                  8204S026XI003              1              199              59              38.35              20.65                  9IE17S2B0122F1101              1              159              59              38.35              20.65                  9IE17S2B0120J0202              1              199              59              38.35              20.65                  9IE05S2C00178202              1              179              59              38.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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