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7民终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辽阳市太子河区八一街晟雅格林2#3-30号。负责人：赵艳丽，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壮，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秀萍，女，1962年7月27日出生，满族，农民，住北镇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畅，女，1989年8月25日出生，满族，个体，住北镇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守善（刘畅父亲），196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与被上诉人吴秀萍、刘畅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8)辽0782民初26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辽07民终713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辽0782民初2165号民事判决，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恩壮、被上诉人吴秀萍、被上诉人刘畅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守善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辽宁省北镇市人民法院（2019）辽0782民初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移送至辽阳市公安局经侦支队。3、依法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错误，事故车辆与保险车辆不是同一辆车。1、车辆识别代码，是车辆制造厂为了识别每一辆车而指定的一组字码，该字码经过排列组合，可以保证同一车型在三十年内不会发生重号现象，对车辆识别具有唯一性，称为“汽车身份证”。2、车辆车别代码第12-17位字符代表“生产序号”。保险车辆识别代码尾号为85357,代表“该批次第85357位出厂的车辆”，而事故车辆提交交警大队的行驶证中车辆识别代码尾号为51357,代表“该批次第51357位出厂的车辆”，显然不是同一辆车。3、原审法院本院认定中：“北镇市出具的证明证实，尾号85357的车辆识别代码不能查询到任何车辆信息，由此可证明车辆识别代码尾号为85357的车辆是不存在的”，该认定内容是错误的。(1)交警大队只能查询到其管理范围内的车辆登记信息。北镇市查询不到，仅能证明其管理范围内无该车辆登记信息，不能证明其他地区无该车辆，也不能证明车辆厂商未生产该辆车，更不能证明“车辆识别代码尾号为85357的车辆是不存在的”。(2)是否存在“车辆识别代码尾号为85357的车辆”，即是否存在“该批次第85357位出厂的车辆”，只能由车辆厂家才能了解、证明该事实。其他单位不能掌握车辆出厂情况，也不具备证明该事实的职能。二、误工费数额认定错误。判决金额超出了被上诉人吴秀萍的诉求金额，违反事实及法律依据。1、北镇市人民法院（2018)辽0782民初26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误工费金额4276.09元。判决后被上诉人吴秀萍，表示认可该判决数额，在之后的庭审中，均主张维持该判决认定的内容。2、被上诉人吴秀萍，在北镇市人民法院第一次庭审中，向法院提交“诉求金额明细清单”（该清单无名头，内容系手写的诉求各项金额）一份，其中主张误工费4276.09元。3、在发回重审的原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吴秀萍未提交证据，其主张证据都在北镇市人民法院（2018)辽0782民初2659号卷宗，且没有新的证据。被上诉人即按卷宗内“诉求金额明细清单”所列内容(误工费金额4276.09元）进行答辩。4、原审（2019)辽0782民初216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误工费金额8787.13元，该金额超出了被上诉人吴秀萍的诉求金额，也超出了（2018)辽0782民初26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金额。三、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在原审庭审审理中，调查是否存在“车辆识别代码尾号为85357的车辆”，即是否存在“该批次第85357位出厂的车辆”，上诉人即主张只能到车辆厂家才能查明该事实。因属于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搜集证据，经原审法官同意，上诉人于庭审当日（2019年8月21日）提交律师调查令申请书，申请法院依法开具调查令，以便申请人能够持令前往车辆生产厂家调查收集是否存在“车辆识别代码尾号为85357的车辆”的相关情况。上诉人提交申请后，原审法院告知上诉人回去等通知。所以，上诉人一直在等候原审法院开具调查令的通知，但直至收到判决之曰，上诉人也未收到原审法院该调查令申请批准或者不批准的通知。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利。四、投保人刘守善提供虚假的行驶证及虚假的车辆信息投保，交通事故发生后又向交警部门提供了另一套车辆手续。刘守善、被上诉人刘畅已经涉嫌保险诈骗罪。吴秀萍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刘畅辩称，上诉人认为案涉车辆不是同一台车辆没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工作人员多次查证没有上诉人说的代码车辆。对于吴秀萍的误工请求我认为是合理的。一审法院没有违法之处。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吴秀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要求被告赔偿医疗费、护理费、生活补助费、残疾赔偿金、交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21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6日15时00分，耿海东驾驶被告刘畅所有的辽Ｍ×××××号小型轿车由东向西行驶至沟高线0公里+700米处时，与由西向东驾驶两轮电动车的原告相撞，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原告受伤，车辆部分损坏。北镇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耿海东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吴秀萍负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入锦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91天，共支付医疗费63515.98元，住院期间二级护理。2018年8月10日，经北镇市委托，北镇市人民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原告伤残等级进行鉴定，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吴秀萍因交通事故导致“骨盆多发粉碎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本次交通事故共给原告造成各项经济损失158901.61元。一审法院另查，原告为农村人口，被告刘畅事故车辆在被告浙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本案在原审过程中，原告与被告刘畅达成赔偿协议：被告同意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外一次赔偿原告8万元。一审法院又认定如下事实，被告刘畅在投保时向被告浙商公司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的车牌号为辽Ｍ×××××、车辆类型为小型轿车、车辆品牌为红旗牌、车辆型号为CA7201AT、发动机号为LF857665、车辆识别代码尾号为85357，在事故发生后向本院提供的事故车辆机动车行驶证登记的车辆识别代码尾号为51357，其他车辆登记信息与投保车辆信息相同。对此，被告刘畅解释称，涉案车辆系被告购买的二手车，向保险公司提供的车辆行驶证是原车主提供的，在发现错误后原车主又给被告更换的车辆行驶证。对此，本院认为，虽然被告刘畅在投保时所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的车辆识别代码尾号与事故发生后向本院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的车辆识别代码尾号不同，但被告浙商公司向本院提交的北镇市出具的证明证实，尾号为85357的车辆识别代码不能查询到任何车辆信息，由此可以证明车辆识别代码尾号为85357的车辆是不存在的。而铁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显示，车辆识别代码尾号为51357车辆车牌号为辽Ｍ×××××，所有人为刘畅，类型为小型轿车，车辆品牌为红旗牌，车辆型号为CA7201AT，发动机号为LF857665，由此能够证明被告刘畅所提交的事故车辆行驶证所登记的识别代码尾号为51357车辆系合法的登记车辆，且该车辆车牌号、所有人、车辆类型、车辆型号、发动机号等信息，与被告刘畅保险车辆信息相同。因此，在保险车辆与事故车辆所有人、车牌号、车辆品牌、车辆型号、车辆类型、发动机号均相同，而车辆识别代码尾号为85357车辆又不存在的情形下，可以认定本案保险车辆与事故车辆为同一车辆。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21万元是否具有事实依据的问题。原告围绕该项主张向本院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住院病志、医疗费收据、交通费票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加以证明。经审查，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本院依据所确认的证据，对原告合理经济损失认定如下：1、医疗费：63515.98元；2、护理费：115.5元*91天=10510.5元；3、误工费：46.99元*（91+96）天=8787.13元；4、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100元*91天=9100元；5、交通费：1000元；6、残疾赔偿金：13747元*20年*20%=54988元；7、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鉴定费：1000元。以上共计158901.61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浙商公司以被告刘畅提供虚假的车辆行驶证和套牌车辆为由，主张保险合同无效，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依照保险法的相关规定，订立保险合同，保险人就保险标的或被保险人的有关情况提出询问的，投保人应如实告知。投保人因故意或重大过失未履行前款如实告知义务的，足以影响保险人决定是否同意承保或提高保险费率的，保险人有权解除合同。前款规定的合同解除权，自保险人知道有解除事由之日起，超过三十日不行使而消灭。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合同解除前所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投保人因重大过失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对保险事故的发生有严重影响的，保险人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交通事故不承担赔偿责任。保险法解释规定，保险人未行使合同解除权，直接以存在保险法第十六条第四款、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拒绝赔偿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既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浙商公司在被告刘畅投保时就保险标的有关情况向投保人提出询问，同时被告浙商公司在知道其所主张的被告提供虚假车辆行驶证起三十日内未行使合同解除权，其合同解除权已经消灭。现被告浙商公司以投保人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拒绝承担赔偿责任，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法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本案中，被告刘畅已为事故车辆在浙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依法原告的经济损失应首先由浙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其余部分由被告刘畅负责赔偿。被告浙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医疗费10000元、误工费8787.13元、护理费10510.5元、交通费1000元、残疾赔偿金5498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共计95285.63元。交强险限额外的损失，原告已与被告刘畅达成赔偿协议，本案不予调整。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浙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5285.63元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一次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95285.63元；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原告吴秀萍负担1335元，由被告刘畅负担3115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发生事故的车辆与保险的车辆是否为同一辆车；二、一审法院认定的吴秀萍的误工费是否正确。三、一审法院是否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本案中，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刘畅在投保时所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的车辆识别代码尾号为85357，与事故发生后提供的机动车行驶证登记的车辆识别代码尾号51357不同，但前者记载的包括发动机号码、车牌号、车辆品牌型号在内的其他信息均与后者及机动车登记证书记载的信息一致，也与铁岭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一致。在北镇市出具的证明证实尾号为85357的车辆识别代码不能查询到任何车辆信息，及上诉人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保险车辆与事故车辆为同一车辆并无不当。关于吴秀萍的误工费数额问题，被上诉人吴秀萍在诉讼请求中并未明确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认定吴秀萍误工时间为187天，并据此认定误工费为8787.13元符合法律规定。关于一审法院程序问题，虽然上诉人提交了调查取证申请书，但一审法院根据现有的证据，能够查明本案的相关事实，故一审法院在收到上诉人的申请后，作出裁判并不违反法定程序。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50元，由上诉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阳中心支公司维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钟 鸣审判员 周 野审判员 韩晓武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商 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