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刑终1375号原公诉机关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豪，男，1988年7月30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上海XX有限公司马当路支行总经理，户籍地本市黄浦区，住本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辩护人张绍谦，上海博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袁卓风，上海市东高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琳心，曾用名王林昕，男，1986年11月7日出生于黑龙江省大庆市，汉族，研究生文化，原系上海XX有限公司马当路支行副总经理，户籍地本市闵行区，住本市浦东新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上海市长宁区看守所。辩护人王龙国，上海申宜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某1，男，1988年12月10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研究生文化，原系上海XX有限公司共和新路支行团队长，户籍地本市虹口区，住本市青浦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6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张云鹍，上海市新闵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原审被告人王志萍，女，1985年11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莱芜市，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上海XX有限公司马当路支行副总经理，户籍地本市嘉定区，住本市徐汇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1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高丰，男，1987年11月6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原系上海XX有限公司马当路支行团队长，住本市闵行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10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赵唯佳，男，1983年9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西安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原系上海XX有限公司共和新路支行团队长，户籍地本市静安区，住本市静安区；因本案于2017年4月11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意，男，1982年10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泾县，汉族，大专文化，原系上海XX有限公司马当路支行团队长，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住本市徐汇区；因本案于2016年12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7年1月13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柳剑铭，男，1981年10月26日出生于上海市，回族，大专文化，原系上海XX有限公司马当路支行团队长，户籍地本市黄浦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5日被取保候审。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审理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王志豪、王琳心、王志萍、陈高丰、赵唯佳、刘意、王某1、柳剑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2018）沪0105刑初113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志豪、王琳心、王某1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员万大庆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志豪及其辩护人张绍谦、袁卓风，王琳心及其辩护人王龙国，王某1及其辩护人张云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和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4年5月至2016年4月期间，邵永华等人设立、运作“XX销售平台”，组织销售团队，未经有关部门批准，采用召开推介会、打电话、制发宣传单等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销售年化利息不等的理财产品，非法吸收公众资金。2014年12月至2016年4月间，被告人王志豪先后作为上海XX有限公司团队长、马当路支行副总经理、总经理，参与吸收资金人民币2.54亿余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未归还6,100余万元。2014年12月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王琳心先后作为上海XX有限公司业务员、团队长、马当路支行副总经理，参与吸收资金1.49亿余元，未归还3,600余万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间，被告人王志萍作为上海XX有限公司马当路支行副总经理，参与吸收资金3,000余万元，未归还800余万元。2015年1月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陈高丰作为上海XX有限公司马当路支行业务员、团队长，参与吸收资金7,400余万元，未归还1,400余万元。2015年2月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赵唯佳作为上海XX有限公司恒隆广场支行、共和新路支行、马当路支行团队长，参与吸收资金3,900余万元，未归还1,300余万元。2015年2月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刘意作为上海XX有限公司业务员、马当路支行团队长，参与吸收资金2,700余万元，未归还800余万元。2015年10月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王某1作为上海XX有限公司共和新路支行团队长，参与吸收资金3,800余万元，未归还640余万元。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间，被告人柳剑铭作为上海XX有限公司马当路支行团队长，参与吸收资金460余万元，未归还240余万元。2017年4月10日至同年6月12日间，被告人王志豪、王琳心、王志萍、陈高丰、赵唯佳、刘意、王某1、柳剑铭分别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后主动投案。在审理期间，被告人王志豪、王琳心、王志萍、陈高丰、赵唯佳、刘意、王某1、柳剑铭分别退赔了部分违法所得。原审确认上述事实并经庭审质证的证据有:证人丁某、钱某、袁某、曹某、王某2、屠某等人的证言；投资人信息登记表、XX资产管理咨询服务协议、债权转让与回购协议等合同；上海XX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业绩确认单及银行卡交易明细；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案发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王志豪、王琳心、王志萍、陈高丰、赵唯佳、刘意、王某1、柳剑铭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志豪、王琳心、王志萍、陈高丰、赵唯佳、刘意、王某1、柳剑铭作为公司实施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其中王志豪、王琳心、王志萍、陈高丰、赵唯佳、刘意、王某1犯罪数额巨大，柳剑铭犯罪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王志豪、王琳心、王志萍、陈高丰、赵唯佳、刘意、王某1、柳剑铭系自首和当庭均自愿认罪且能作不同程度退赔。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对被告人王志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对被告人王琳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对被告人王志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对被告人陈高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对被告人赵唯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对被告人刘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对被告人王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对被告人柳剑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违法所得均予以追缴。上诉人王志豪对原判认定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王志豪犯罪数额有误，王已退赔全部违法所得，王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二审过程中家属愿意继续帮助王退赔部分非法吸收的款项，建议二审法院对王再从轻处罚。上诉人王琳心对原判认定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原判认定王琳心犯罪数额有误，王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二审过程中家属愿意继续帮助王退赔部分非法吸收的款项，建议二审法院对王再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诉人王某1对原判认定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辩护人提出：王某1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悔罪，建议二审法院再对其从轻处罚。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原审判决相同。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出庭意见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王志豪、王琳心、王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且审判程序合法。3名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如果上诉人在二审阶段继续退赔，建议二审法院依法裁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基本事实与原审判决相同。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王志豪、王琳心的家属分别帮助两名上诉人退赔50万元。本院认为，上诉人王志豪、王琳心、王某1、原审被告人王志萍、陈高丰、赵唯佳、刘意、柳剑铭作为公司实施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管理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本案3名上诉人是否应认定为从犯的问题。经查，本案系单位犯罪，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被认定为单位犯罪的直接责任人员，已经和单位犯罪的主管人员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犯罪情节进行了区分，故无必要再区分主从犯，故上诉方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王志豪、王琳心的犯罪数额问题。经查，原判认为王志豪团队的挂单金额有利于团队业绩、王志豪能从挂单金额获利，从而作出不将上述金额从犯罪金额扣除的数额认定合理。至于王琳心及辩护人提出投资参与人的滚动投资额应予扣除的意见，与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印发的《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所规定的“集资参与人收回本金或者获得回报后又重复投资的数额不予扣除”内容不符，故两上诉方相关意见，无事实或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原判根据各名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在犯罪中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所作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二审期间，王志豪、王琳心在已退缴违法所得的情形下，由家属帮助再予巨额赔偿，可酌情再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及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5刑初1136号刑事判决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七项、第八项、第九项，即被告人王志萍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陈高丰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赵唯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刘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王某1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二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被告人柳剑铭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违法所得均予以追缴。二、撤销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2018）沪0105刑初113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即被告人王志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王琳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上诉人王志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3年2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四、上诉人王琳心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2年2月10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洪春审判员  吴循敏审判员  韦 庆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刘嫣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五、《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六、《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七、《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三条……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九、《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十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