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刑初273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伏祥，男，195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辩护人梁翰林，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宝祥，男，1983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福建省。辩护人肖愈，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一部刑诉[2019]4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伏祥、宋宝祥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11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伏祥、宋宝祥及各自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5月，被告人宋宝祥与刘延兴(另案处理)恶意串通，捏造被告人宋宝祥出借给刘延兴人民币235.64万元未还的债权及房产抵押协议的事实，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闵行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欲通过诉讼获得被告人宋宝祥作为房产抵押权人优先受偿的方式，帮助刘延兴转移财产逃避其他债务。后闵行法院基于该捏造的事实作出《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等裁判文书，并查封刘延兴位于上海市临汾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进入司法拍卖程序。2012年12月24日，被告人刘伏祥、宋宝祥等人与刘延兴恶意串通，通过在被告人刘伏祥、宋宝祥及刘延兴等涉案人员之间银行卡循环转账的方式形成被告人刘伏祥向刘延兴借款人民币190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捏造虚假的债权及房产抵押协议的事实。2017年6月，被告人刘伏祥以向刘延兴出借的该人民币190万元及利息合计人民币319万元未还为由，向闵行法院提起民事诉讼，欲通过诉讼获得被告人刘伏祥作为房产抵押权人优先受偿的方式，帮助刘延兴转移财产逃避其他债务。后闵行法院基于该捏造的债权作出《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等裁判文书，并查封刘延兴位于上海市临汾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进入司法拍卖程序。2019年3月15日、3月19日，被告人刘伏祥、宋宝祥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二人到案后均未供认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出示了证人证言，相关书证，法院《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等诉讼文书，公安机关扣押清单、工作情况说明等证据，确认被告人刘伏祥、宋宝祥的行为已构成虚假诉讼罪，情节严重，且属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伏祥辩称，其与刘延兴之间的债权债务是真实的，没有实施虚假诉讼行为。其辩护人提出，涉案资金在被告人亲属之间流转，符合当时钢贸生意的情况，不能以此说明被告人实施了虚假诉讼的行为，被告人没有实施虚假诉讼行为，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宋宝祥辩称，其与刘延兴之间的债权债务是真实的，没有实施虚假诉讼行为。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被告人刘伏祥的辩护人相同。被告人刘伏祥、宋宝祥在本案审理期间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事实自愿表示认罪，并请求法院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刘伏祥与刘延兴、刘延菊、刘延玉系兄弟姐妹关系，被告人宋宝祥是刘延玉的儿子。2012年9月，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分行(以下简称“兴业银行上海分行”)向刘延兴等人及相关单位发还流动贷款合计人民币1,500万元(以下为同币种)。2014年5月、8月，兴业银行上海分行因发放的上述贷款未能及时归还,向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对刘延兴等人及单位提起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之诉，共有三个案件。法院对三案先后作出判决，刘延兴因此而被判决对约1,400万元的债务承担支付或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案件生效后陆续进入到执行程序。之后上述债权几经转让，流转至上海析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012年12月24日，被告人刘伏祥、宋宝祥等人与刘延兴恶意串通，通过在刘伏祥、宋宝祥及刘延兴等涉案人员之间银行卡循环转账的方式形成刘伏祥向刘延兴借款190万元的银行交易记录，捏造虚假的债权及房产抵押协议。2017年6月，刘伏祥以向刘延兴出借的该190万元及利息合计319万元未还为由，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欲通过诉讼获得被告人刘伏祥作为房产抵押权人优先受偿的方式，帮助刘延兴转移财产逃避其他债务。后本院基于该捏造的债权作出《民事调解书》《执行裁定书》等裁判文书，并查封刘延兴位于上海市临汾路XXX弄XXX号XXX室的房产进入司法拍卖程序。目前上述房屋的拍卖得款由法院控制，未发放给刘伏祥。2019年3月15日、3月19日，被告人刘伏祥、宋宝祥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二人到案后均未供认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等裁判文书证实：2012年9月21日，兴业银行上海分行向相关被告单位发放合计1,500万元流动贷款，后相关单位未能按时归还而成讼。根据相关借款合同、联保合同，刘延兴因此而被法院判决承担上述债务的连带付款责任，合计金额约1,400万元。上述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兴业银行上海分行向法院申请执行，之后上述债权几经转让，最终流转至上海析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2、上海析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营业执照》《报案材料》《授权委托书》以及该公司委托代理人刘伟的证言证实：上海析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受让上述债权的情况。该公司受让债权后，发现刘延兴、刘伏祥、宋宝祥系亲属，相关资金走向存在重大嫌疑，涉嫌虚假诉讼并以此逃避其他债务。3、公安机关调取的《借条》《承诺书》《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薄》《抵押借款合同》《上海市房地产登记证明》，被告人刘伏祥、宋宝祥及刘延兴、叶荣英、刘延菊等人的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刘伏祥、宋宝祥与刘延兴等人串通，通过亲属间银行账户循环转账的方式捏造债务，并制作或办理虚假的借条、抵押登记等文件。4、相关《民事起诉状》《庭审笔录》《民事调解书》《强制执行申请书》《执行裁定书》等诉讼、裁判文书证实：被告人刘伏祥以上述捏造的事实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的事实。5、公安机关工作情况说明证实：本案案发及被告人刘伏祥、宋宝祥到案的经过。6、被告人刘伏祥、宋宝祥的供述及辩解：二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二节事实自愿予以供认。关于被告人宋宝祥对第一节事实的辩解，经查，宋宝祥、刘延兴涉讼债务，根据相关调解笔录显示，形成时间在2011年至2012年8月期间，房屋抵押登记形成于2012年8月，其中绝大多数金额有农业银行的转账记录佐证。另一方面，刘延兴及相关单位从兴业银行申请获取贷款的时间是2012年9月21日。从时间脉络分析，难以推定刘、宋二人的借贷关系为逃避银行贷款责任而炮制。需要指出的是，也不能基于第二节事实的成立而推定第一节事实构成虚假诉讼。刑事诉讼的证明标准是证据确实充分，排除其他合理怀疑。鉴于目前的证据状态，第一节事实是否构成虚假诉讼，处于存疑状态，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对宋宝祥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刘伏祥、宋宝祥伙同他人，恶意串通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且属共同犯罪。本案涉及的虚假诉讼虽然进入执行阶段，但相关执行到位的钱款仍由法院代管控制，未发还被告人，故本案尚不属于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情节严重”情形，应以基本刑对二被告人适用刑罚。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事实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刘伏祥、宋宝祥在本案审理期间能自愿供认犯罪事实，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伏祥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5日起至2020年5月14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宋宝祥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0年3月18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周 波人民陪审员 卫 兰人民陪审员 谈振权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汪旭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