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皖02刑终30号原公诉机关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方青，女，1987年11月6日出生于安徽省池州市，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原系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出纳，户籍所在地安徽省池州市贵池区，现住池州市贵池区。被告人方青因涉嫌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9月26日被南陵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11月1日经南陵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南陵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芜湖市女子看守所。辩护人杨晗春，安徽金亚太（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安徽省南陵县人民法院审理南陵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方青犯职务侵占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2日作出（2019）皖0223刑初13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方青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方青系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出纳员。2015年1月至2018年8月，被告人方青在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任出纳期间，利用职务之便，通过收取公司客户、养户及员工现金而不缴存公司账户，或者缴存个人账户后而不转入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账户的方式侵占公司资金，随后以使用个人银行卡在POS机刷卡再撤销以获取POS机刷卡小票入账、年末编造虚假未达账项、虚构对供应商付款等方式掩盖公司账实不符的事实。经广州悦禾会计师事务所鉴定，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方青担任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出纳员期间，侵占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12047099.82元。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方青至南陵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被告人方青到案后，将其持有的共计77万余元银行卡交至南陵县公安局。另查明，李某退出涉案款项10万元，已发还被害单位。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方青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方青出生于1987年11月6日。2、归案经过，证实2018年9月26日，被告人方青在其家属陪同下来南陵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投案自首。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委托书、关于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清账工作的情况说明、报案证据清单及清单载明书证（包括方青工作单位证明及劳动合同等复印件、养殖户缴纳保证金情况说明复印件、记账凭证、芜湖服务部专业户存款凭证银行流水明细等复印件、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复印件、银行已付企业未付明细、2017年11月客户存取款单统计表复印件、方青名下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等），证实2010年3月31日被告人方青与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任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财务部出纳员。2013年12月1日续签劳动合同，2017年12月31日起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王业斌、施康寿、孙建华、何宣霞等十人出具书面说明称交现金至芜湖温氏财务部用于其本人开户保证金。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提交材料清单、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账务虚记支出明细表、账务少记支出明细表、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饲料原料供应商—苏州旭友粮油贸易有限公司2017年银行流水与出纳账差异明细、在途物资会计科目调整说明等书证，证实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账务中虚记了七笔饲料原料款共计8283677.77元支出。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开立账户清单、月账实差异明细表、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证实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账户有：安徽南陵农村商业银行、中国银行南陵县支行、中国工商银行云浮新兴县支行。自2015年1月至2018年8月，每月均有短款。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员工薪酬查询表，证实方青自2015年1月至2018年9月工资薪酬均打入其尾号7887的银行账户。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方青持有的银行卡十张；扣押了方某持有的方青存折、公积金对账簿、中国工商银行卡、手机等物。8、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李某提交其支付宝交易流水。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安徽农村商业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中国银行、徽商银行、交通银行等银行出具的方青账户流水明细，证实方青农商行账户上多笔POS机消费后冲正记录；方青尾号3546邮储卡2018年9月24日开卡；方青尾号5525扬子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流水；尾号4358徽商银行账户流水反映与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多笔交易往来；尾号4548徽商银行卡反映其在屈臣氏、必胜客消费情况；方青中国银行三个账户也有多笔POS机消费后随即撤销的记录；方青先后在徽商银行购买理财100余万元。10、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金蝶EAS系统基础数据表清单、2015年元月至2018年8月财务会计凭证、发还清单，证实侦查机关为查清案情，送会计师事务所鉴定，调取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数据及财务会计凭证，已发还。11、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银行与特约商户受理境内银行卡业务合作协议，证实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2009年8月5日在中国银行开户，调取其交易明细；2017年4月27日在中国工商银行新兴支行开户，调取其交易流水账（电子版）。12、网安业务指挥调度系统页面打印件，证实在杭州阿里巴巴调取方青支付宝流水信息。13、调取证据通知书、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2015年1月至2018年9月养户存款记账凭证，证实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收取养户存款记账事实。1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证实李某退出涉案款项10万元，已发还被害单位。15、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温氏股份出纳工作管理制度，证实根据公司管理制度，温氏公司应尽量使用银行结算方式、减少现金使用，源头上降低现金管理风险等。1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房地产权登记信息，证实被告人方青与葛文于2015年7月20日购买芜湖市弋江区江南春城12#楼1-501室房屋。1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由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库存现金盘点表、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等，证实2018年8月27日的库存现金盘点表、银行余额调节表上均有方青本人签字，证实方青是2018年8月27日交接其出纳工作。18、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温氏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养禽事业部财务部员工，2018年8月27日，温氏集团成立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财务专项清查工作小组，其是清查工作小组的主要成员，参与和负责对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的财务进行清查（2015年1月至今的财务情况）。2018年8月28日开始，清查小组正式对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的财务进行清查，他们在清查中发现，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的账面余额和银行账户实际余额有较大差异，经过核查2017年1月至2018年7月，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的收入差异为740.44万元，也就是说出现银行存款短款740.44万元。另外他们在清查中发现许多为掩盖银行存款账实不符的违规操作，公司出纳方青个人名下多张银行卡与公司发生经济往来，方青承认其收取养殖户现金后，现金未存入公司账户的情况，方青虽不承认侵占公司资金，但是其无法就此提出合理解释，因短款金额巨大，集团公司决定向南陵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报案。方青是2010年3月20日就开始担任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的出纳至今。出纳负责公司现金收支、出纳账登记、银行存款收支、养户结算、开具支票等，方青平常就负责这些事，公司就她一个出纳。公司销售部的收款员（唐某和夏文娟）、财务部养户结算员（叶某）、种鸡场统计员（陈娇娇）也可以收款，收款之后钱都交给出纳方青，由方青入账。公司会计负责对出纳账进行审核、登记会计账、核对实际银行存款余额和账面余额的情况、盘点公司现金等。他们清查的公司财务期间，会计是闫某和俞某。公司财务部主任负责审核出纳账和会计账、全面负责公司财务工作，这期间财务部主任是潘某和朱明。出纳根据公司各部门的销售单据、支付凭证等，来实际经手资金的收支；出纳把每笔收支登记出纳账，每一笔收支出纳账都应该附有相关凭证（收入账：销售单据、POS机刷卡小票、银行回单、养户存款单；支出账：入库单、付款审批表、报销单、采购合同、养户取款单等）。出纳每10天交一次收支单据给会计审核、记会计账。然后财务主管对会计账进行审核过账。之后每月公司制作一次财务报表（会计和财务主管都有权限进行制作，实际上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月度、年度报表都由闫某和俞某制作）。清查中发现出现短款的项主要是公司养户存款和销售收入款。养户存款和销售收入款包含：养殖户和公司合作养鸡，需要向公司缴纳保证金，养户的保证金一般都是交给出纳方青，方青不在的时候，养户结算员叶某、财务部其他人可以先行代收，然后转交给出纳进行入账。销售收入款包括销售肉鸡、淘汰鸡、鸡蛋、种蛋等收入，前期销售收款员收款之后，将相应的款项、单据交给出纳入账。通过清查公司记账凭证、公司银行账户流水和出纳方青本人银行账户流水，实地走访养户确认付款方式，他们发现有些养殖户现金缴纳保证金后，方青将现金存入自己银行卡，然后用她本人银行卡在公司POS机上刷入公司银行账户，在取得POS机小票后，立即撤销交易，也就是公司实际上没有收到养户的保证金，养户保证金被截留在方青个人银行账户。另外就是存在养户缴纳保证金后，公司银行账户实际收到的钱比养户缴纳的钱少，但是公司出纳账上是按照养户缴纳的金额记账的，这就存在差额，这部分差额就存在被个人截留的情况。还有就是养户缴纳保证金后，公司银行账户没有收到相应的款项，没有流水。另外就是公司的销售收入存在巨额短款，公司出纳账、业务销售系统上都有登记销售款，但是他们在公司银行账户上没有查到对应的资金流入，也就是公司实际上没有收到销售款。2015年1月份到2018年7月份，短款总额大概是1186.51万元，已经查明的2017年1月份到2018年8月份短款是740.44万元，其中141.28万元是养户存款（保证金）的短款，其他600多万是销售收入上的短款。他们查到有一部分因为方青在POS机上撤销转入公司的养户保证金，被方青截留在他本人银行账户上了。短款资金去向暂时还不清楚。李锋是公司肉鸡客户，公司向李锋销售肉鸡。李某是李锋的儿子，帮助李锋负责肉鸡运输、跟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结账。李某不在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工作。胡某是南陵养猪公司的司机，负责给公司领导开车的，不参与货物运输。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是四级公司，浙江公司是三级公司，每季度对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进行一次检查。19、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7月开始在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任会计，2011年3月份左右，调南陵温氏养猪有限公司任会计，2012年4月份调回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任财务部负责人，2013年6月份任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财务部副主任，2017年6月份调任浙江公司财务部副主任会计师。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财务部有负责人1名：负责统筹所有财务工作；会计1-2人：负责基础业务操作，收入、支出账务处理（制作会计账）、网银支出确认、日常账务检查、财务内控检查、偶尔顶班结算和出纳等；出纳1名：制作出纳账、收入确认、支出操作、对接银行；养户结算员1名：负责养户的具体业务操作，但不包括收款；销售部打单员(负责打销售单据)、收款员（根据销售单据收款，收款后钱交给出纳）。另外种鸡场有一名出纳，收款后交给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出纳。另外饲料厂统计员销售废品，收入交给方青入账。其任财务部负责人的职责包括资金管理：每月核对会计制作的现金、银行存款盘点表、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内控管理：对公司各部门进行财务检查；财务分析：每月制作财务报告；传达上级公司工作要求；财务部人事统筹等。出纳的岗位职责是根据公司业务系统数据，制作出纳账；将出纳账余额和银行存款余额、现金余额进行核对；确认客户转账；根据公司业务付现（只有出纳负责）或者银行转账（会计参与，会计不在，财务负责人也参与）；对接银行（存取款、支票的办理）；公司所有的收入、支出最终都是经过出纳确认，偶尔出纳不在，出纳事后也要确认。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有肉鸡销售收入：客户先在销售平台订货，然后到销售部装载，装载结束，客户到打单员打单（肉鸡发货单），收款员根据肉鸡发货单项客户收款，现金收款的，收款员将现金交给出纳方青，POS机刷卡的，收款员与出纳每日交接一次，由出纳确认POS机收入，银行转账的，收款员和出纳方青确认，收款确认后，收款员签字放行条，门卫确认后，客户装载肉鸡离开。实际操作中收款员和打单员都可以单独打单、收款，并不是两个流程分开做。另外公司的鸡蛋收入也是这样的流程；淘汰鸡销售收入：销售平台销售的淘汰鸡操作流程和肉鸡销售流程一样，但种鸡场的淘汰鸡销售，由一名工作人员开单，然后种鸡场的出纳收款，现金收入由种鸡场出纳暂时保管，然后交给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出纳方青（一般每周一次，金额较大时，当天交给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出纳），银行转账的，种鸡场出纳当场与方青确认，POS机刷卡的时候也必须和方青确认；种鸡场的零星鸡苗收入、鸡蛋收入，也是这么操作的；饲料厂的杂物废品收入：饲料厂销售废品后，开具单据，然后将单据交给出纳方青，由方青收款，方青不在的时候，财务部的其他人都可以先行收款，事后必须跟方青确认；养户存款收入：结算员打单，出纳收款，主要是现金收款和POS机刷卡。打单是从系统打单，养户需要签字确认。出纳不在的时候，会计来收款，会计也不在的时候，结算员打单后，直接收款，现金收款的事后交给方青，POS机刷卡的，也是由方青确认。总之，发生养户收入，方青必须亲自确认，即使不在，她事后在公司业务系统里面能看到这笔业务，然后跟银行流水进行确认。所有支出最终都是方青核对的，方青本身没有决定付款的权限，只能根据审核确认过的付款单进行付款操作，正常情况下没有付款单据，是不能做账了。2018年8月份，温氏集团公司发现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共享账户账面有370万，但实际银行存款没有这笔370万元存款，然后集团公司就让他们浙江养禽公司了解情况，然后浙江养禽公司安排了一名财务主管过来查账，但是他们发现查账的报告上的原因不是主要原因，于是浙江养禽公司就派了人员过来查账，他们发现了1000多万的差异，但是当时没有查到原因，他们就跟集团公司汇报，集团公司就派专人和他们一起查账，发现收入有问题，然后集团公司就派清查小组过来了，之后其就配合他们查账。他们查账的时候发现收入上账面有收入，实际没有收入，主要集中在李锋、陈善满等客户上。每月盘点的时候，可能由于会计能力或者没有认真核对查明所有未达账项，月末的时候，方青虚记付款，但是银行没有实际付款或者是有真实付款，但是收款账号故意填错了，导致银行没有付款，这样就掩饰了账实差异。2017年7月份，公司采用了新的出纳系统，方青解释她把旧系统删除了，在新系统增加的付款，她讲这几笔都是真实的。在其看来，这几笔付款明显是虚假的，后来这700多万的付款一直挂在账上，实际银行没有付款，没有收到货。其认为公司的收入业务数据肯定是真实的，不存在伪造的情况。所有收入都经过方青确认，她是必须确认收入情况的，记收入账的时候，都是实际收到钱或者有POS机刷卡小票，包括别人代收的。方青在工作的时候感觉没有什么异常，就是2016年左右其让她及时付款的时候，她偶尔拖延付款，其不知道当时是否已经出现短款，另外她平常工作比较懒散。20、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其是2016年3月份开始到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工作的，其应聘的是财务会计岗，当时公司的老会计是闫某，2016年6月1日正式开始会计工作，主要是旬账，总账都是闫某负责，2016年9月闫某请假，其就和财务部主任潘某一起负责会计账。其的职责是根据公司业务数据做会计账，核实监督出纳账，制作财务报表，月底账面余额跟银行存款余额进行对账。公司所有的收款最终都是出纳方青经手的，付款这块也是方青经手的，然后会计或者财务主任审核。2018年8月初，广东温氏集团总部财务部会计发现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的共享账户余额过大，就让方青将共享账户的钱转到广东温氏集团公司总部账户，方青就进行了转账，但是一直没有到账，集团公司财务部会计就直接问朱明，朱明就问方青，方青就讲往集团账户转账是她做的，实际上银行账户没有钱，之后方青就没有办法进行解释。他们公司就进行了自查，发现银行存款短款450多万元，但是没有发现短款原因。于是集团公司就派人过来清查了，公司就将其工作移交了，清查中发现确实短款，其猜测这肯定是人为因素造成的，当时其就向公司提出了辞职，公司没有同意，其就向公司请了事假，目前在家休假。休假期间，其听浙江养禽公司的财务总监讲公司短款问题涉及到方青，方青已经被公安机关采取强制措施了，其就想起来在2017年11月份的时候，其在做会计账的时候发现出纳账有700多万元的饲料付款，涉及的5个供应商比较陌生（2012年左右与公司有业务往来，其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交易往来了），其就问方青怎么回事？方青就讲是新旧出纳系统转换问题（2017年7月公司使用了新的出纳系统）。朱明当时就知道了这个事情，然后调账了，作为在途物资了。朱明叫其核实这个事情，后来其发现实际没有这5笔交易，但是一直不知道这700多万元的付款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后其一直在查这个账，直到集团公司发现方青的侵占公司资金问题。作为会计，其是有责任对银行存款账面余额和银行对账单进行核对的，每个月其都叫方青制作银行余额调节表，但是方青经常推脱，有时候工作忙其就忘记了，有时候方青直接在电脑上通过网银查看银行账户余额和出纳账银行存款余额进行核对，当时没有核实未达账项，所以就没有发现问题，也没想起来方青会侵占公司资金。其在做会计账的时候，发现2018年1、2月份的养户存款取款单都不见了，当时问方青，方青讲她会找出来的，之后其就没有过问了。其平常需要用现金的时候，其就支付宝、微信等转账给方青，方青直接给现金给其，一般数额500元以内，其记得2018年上半年，有一笔8700元的转账是其微信将8700元转给方青的，方青将8700元直接转到其中国银行的卡上，当时是为了将微信里面钱提现，但是其的微信没有绑定银行卡。2018年4月9日，其微信转给方青4900元，方青直接转到了我中国银行的卡上，当时也为了提现，其他情况其也不记得了。芜湖温氏一直没有发现方青的问题，一方面是他们对方青十分信任，另一方面方青在财务账目中的掩饰行为误导了他们查账，同时他们也没有仔细核对账目中的细节。要查清账目中的问题，必须全盘清查。21、证人唐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7月至2017年5月在温氏畜牧公司药房做仓管员，2017年5月至今在温氏畜牧财务部任打单员。温氏畜牧公司一直都是2名打单员，负责收款、打单。现在温氏畜牧公司的打单员是其和夏文娟两个人，他们两个都可以独自收款、打单，而不是各自负责打单或者收款。他们打单员收款主要集中在肉鸡销售款、鸡蛋销售款、淘汰种鸡销售款。当客户购买公司产品后，他们打单员根据客户拿过来的销售部过磅磅码单、出门条，然后登陆公司业务系统，输入客户姓名，系统自动生成了发货单（注明了品种、数量、重量、单价、总价等信息），然后其将发货单和磅码单、销售部提供的对账单进行核对，核对无误就让客户交款。一般客户可以银行转账到公司账户，也可以在他们打单员窗口刷公司POS机付款，网银代扣（客户都在温氏畜牧公司的个人户头上绑定了其本人银行卡，经过客户同意，不需要密码就可以直接扣除货款，货款就转到了公司账户，扣完之后系统直接生成取款单），还有就是少量的现金付款，他们也收，大额的现金他们打单员需要请示方青，方青讲可以收他们就收。客户银行转账付款的，他们需要跟方青联系，确认公司是否收到货款。确认收到客户货款后，他们就在系统制作客户存取款单（总共两联，客户一联，我们留一联），他们打单员在存取款单、发货单、放行条上签字，然后客户拉货离开时将放行条交给门卫核对，核对无误，门卫才放行。打单员收取的现金货款主要集中在鸡蛋销售上。一般少量的现金他们自己就可以收取，大额的就需要请示方青同意。收取到现金后，就可以直接制作存取款单，但是收款方式不是选择的现金，而是银行刷卡（因为公司规定不允许收现金），完成收款、打单流程。收取的每笔现金，他们打单员自己在小纸条都记录，然后方青在公司的话，现金当天交给方青，方青不在的话，就等她回来再交给她，总之现金最后都交给方青了，他们交现金的时候，方青当他们面清点现金，没有问题就结束了，也没有现金交接手续，然后方青自己去把现金存到公司账户。现金都是交给方青，方青去存到公司账户，他们打单员从来不直接将现金存到公司银行账户。但是有时候收到客户现金，他们私人需要现金，自己懒得去银行取现金，请示方青同意后，他们就直接用自己的银行卡刷公司POS机，将货款付到公司账户，然后现金留下自己用了，但是都是自己付多少到公司账户，就留多少现金，不存在多拿公司钱的情况，而且POS机刷卡小票要交给方青的，方青可以核对。每天工作结束前，他们打单员从系统内打印收款报表、交款明细表，然后根据自己记在小纸条上（每天自己将每笔交易都记在纸条上，主要是现金、银行转账的）的交易金额进行核对。核对无误，他们打单员签字，然后销售主管签字，一般他们下班比较晚，都是第二天将收款报表、交款明细表、POS刷卡小票、借笼还笼单、鸡蛋销售单交给方青。客户必须先付款，他们才能制作存取款单。除了他们两个，一般方青有时候也收款，他们忙的时候方青也过来帮忙，他们打单员操作权限，方青都有。有时候方青以打电话、短信、留纸条的方式告诉其，她已经收到客户货款了，并告诉其客户姓名、金额等，叫其直接打单，客户结账的时候其在放行条上签字。他们确认客户付款也都是跟方青确认，方青讲收到了客户货款（有时候讲是现金、有时候是在她那边刷POS机），他们就认为公司确定收到了货款。然后第二天将收款报表、交款明细表、POS刷卡小票、借笼还笼单、鸡蛋销售单交给方青，方青确定没问题，就没有问题了。2017年夏天开始，方青频繁讲收到一个叫李锋的客户现金，然后他们直接打单，有时候中午的时候，其不在，其的电脑系统没有退出，方青就直接打单，但是事后都告诉其，不然其发现问题都是要问她的，否则其要承担责任。另外方青多次说她收了陈善满、李世华现金货款，然后让他们直接打单。借笼的押金方青过来帮忙的时候，也收取过，但是数额不多，最多也就1、2千元的样子，都放他们这，也没有直接带走，他们事后将现金再交给她。22、证人叶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进入芜湖温氏任养户结算员，2017年7月到2018年2月份在江山公司从事养户结算，然后2018年2月份回来芜湖温氏继续从事养户结算工作，负责养户开户、销户、养户结算、中途取款。养户开户：养户跟公司服务部达成协议，服务部给养户开单（收款金额、鸡舍面积、技术员姓名、所属县区、订苗数等），养户将服务部开单送到其这边，其根据服务部开单信息，将养户的信息录入公司业务系统，录完信息后，其就告诉方青收养户多少钱，然后方青就向养户收款，方青确认收款后，其就将养户存取款单打印出来（总共两联），然后养户和收款人方青都在上面签字，一联交给养户，一联方青留存。有时候方青不在的时候，养户存款其也收取，但是事先或者事后都会告诉方青，方青回来时自己核对一下，养户存取款单上收款人一栏其就签其的名字，有时候其不在的时候，养户来开户的话，方青自己完成开户、收取养户存款，其回来之后会查看一下开户、收取养户存款情况，但是公司具体有没有收到钱其看不到，这些银行流水只有方青可以看到，方青也没有说过开户没有收钱的情况。因为公司规定最好不要收现金，但是养户交现金又不能不收，所以即使收的是现金，存取款单上的方式也是写成银行刷卡。方青不在的时候，其收取的现金先自己保管，等她回来就交给她，其是把现金和养户存款单一起交给方青，方青当场核对。交现金给她，也没有相关交接记录。其都是及时将现金交给她，她自己的系统里面也可以看到养户开户信息和养户存款情况，没有收到钱，她会及时发现。养户销户：养户凭借服务部领导手写一份同意养户退户的纸条，交给其核对无误后，其就给养户销户，打印养户取款单给方青，方青付款给养户，都是银行转账给养户。付款给养户，必须是方青操作，其操作不了。但是方青有销户的操作权限。养户结算：养户将鸡卖给公司，公司服务部领导手写一份同意结算的纸条，其核实无误后，就根据实际情况进行结算，将养户取款单打出来交给方青，方青转账给养户，付款只有方青可以操作，但是方青也可以自己给养户打印取款单。中途取款：养户中途急需用钱的时候，服务部领导手写同意取款的纸条，写明了金额，其核实无误，就根据这个金额打印养户取款单，然后交给方青，方青付款。养户结算员的权限方青都有，其不在的时候方青可以一个人完成操作。养户存款收取：一般情况下，方青直接收取养户现金或者让养户在POS机上刷卡，然后其跟方青确认收取养户存款后，其就从系统打印出养户存款单，方青在收款人上签字，养户也签名，一联交给养户，一联方青留存。方青不在的时候其也直接收取养户现金或者让养户刷POS机付款，然后其在养户存款单收款人上签字，方青回来的时候其就将养户存款单和现金、POS机刷卡小票交给方青，方青现场核对，交现金给方青也没有记录。但是方青每天都会核对养户存款情况，其为养户开户、存款，如果钱没有给方青或打到公司账户，方青会从系统中及时发现，所以其是不敢作假的。其不在的时候方青自己收取养户存款，并打印养户存款单，整个养户存款，方青独自完成操作，其回来的时候会查看一下养户开户、存款情况，但是公司具体有没有收到钱，其看不到，只有方青知道。他们如果要核对养户存取款情况，一般情况下其每天都将养户存取款表打印出来，然后交给方青，方青自己核对，但是2017年的时候，方青不用打印存取款表给她，她自己从系统里面核对。公司员工需要现金，然后从方青那里拿现金，然后刷公司POS机的情况是存在的，有时候员工需要现金就去找方青，从方青那里拿了现金之后员工用自己的卡将钱刷到公司账户，这个都是方青同意的，其也这样搞过，但是方青不在的时候，其收取现金之后没有这样操作过，也没有给其他员工操作过，因为其没有权限做账。23、证人闫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6月份开始其在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上班，从2011年底正式从事会计岗位到2017年10月份。财务部岗位设定有：财务主任1人（全面负责公司的财务工作）；会计1-2人（制作会计账、整理账簿、报税、上报财务报表、审核收支）；打单员1人（主要肉鸡、鸡蛋等副产品销售打单）；收款员1人（销售肉鸡、鸡蛋等收款）；结算员1人（养户开户、结算、销户、养户存取款等）；出纳1人（收款、付款、制作出纳账）。从其开始在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任职到离开，出纳都是方青，其他财务岗位上的人员都有变动。2018年8月份左右，浙江养禽有限公司（三级公司，管理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这样的四级公司）的财务负责人打电话告诉其，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的账有问题，叫其过来配合调查，然后其就过来，后来温氏集团公司调查小组的人来查账的时候，发现有些收入没有入账，还有一些虚记的支出，但是当时没有明确的结论。会计账都是根据出纳制作的出纳账（财务系统内）以及出纳提供的纸质单据来制作，他们就是根据纸质单据上的金额和系统内的金额核对，如果没有问题就制作会计账。制作会计账的过程中，一般十天、半个月做一次账，业务量非常大，纸质单据数量很多，他们就没有逐笔核对银行账户收支情况，有时抽几笔核对一下。他们每月都要对银行存款进行一次盘点，主要是其和俞某、潘某、方青参与盘点，根据未达账项等制作银行存款余额调节表，未达账项等都是由方青列出来的，其和俞某核对一下是否有单据，然后潘某复核一下。出纳账都是由方青根据公司销售业务数据、支出数据等制作的。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参与收款的有：1、打单员、收款收取销售肉鸡、鸡蛋等款项，事先都跟方青沟通，收取现金的，他们将现金交给方青，方青存到公司账户，方青不在的时候潘某偶尔暂时保管一下，方青从公司的业务系统里面可以看到现金收款的情况，如果有现金收入，她没有收到现金，她会及时发现，并跟打单员、收款沟通；客户转账的，他们让方青核对公司银行账户，确定是否收到款项，方青不在的时候他们就会让财务部其他人核对公司银行账户（包括我、俞某），方青回来之后可以在公司网银上面核对。2、结算员和方青在一个办公室，方青在的时候，结算员不收款，方青不在的时候结算员也帮忙收款，主要收养户存取款、杂物销售款、饭卡充值，收取的现金都要交给方青，由方青存到公司账户上，养户存取款、饭卡充值情况，方青从系统都可以看到，她可以核对，她没有收到钱会及时发现。3、另外就是种鸡场的出纳陈姣姣也收取一些款项，例如员工内部购买、零星销售淘汰鸡、鸡蛋等、饭卡充值等，基本上都是现金，陈姣姣大概一旬过来一次，将收款单据和现金交给方青，由方青核对，然后方青交到公司账户。公司规定不允许收现金，收现金都要跟方青提前沟通好，方青从公司系统也可以看到销售收款情况，方青可以及时核对。打单员、结算员交现金给方青时，都有相应的单据，方青现场核对，方青制作出纳账的时候也需要核对这些收款情况，因此方青没有收到款都会知道。方青作为公司出纳，根据公司业务数据制作出纳账，公司所有的收入、支出都是她最终经手的、参与公司盘点等。其和方青之间偶尔互相借钱周转，但是数额都是几百块钱的，最多一笔是其找她借了10000元急用，随后其就通过支付宝或者网银还给了方青。大概2016年的时候，有一个供应商打电话过来问款项怎么没到账，他们查看会计账、出纳账，账上已经付过款了，但是他们查了银行账户，发现实际没有付款给供应商，这一笔就八九万元的样子。公司平常存在先入账后付款的情况，但是一般都是大额（几十万元以上的样子），不会出现这样小额的情况，本月入账，下月就及时付款，也不会拖太长时间。当时他们也跟潘某报告了这个事情，潘某让方青仔细核对下，月底盘点的时候复核一下，方青说她忘记了。24、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2010年通过朋友介绍进入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任职驾驶员，2011年南陵温氏养猪有限公司成立，其就到养猪公司上班至今。其个人也向养猪场供应一些原材料（煤、石灰等杂物）；另外就是和朋友接一些房屋基建打桩的事情做。方青是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出纳，其和方青是同事关系，没有其他关系，私下接触很少。其和方青有一些经济往来，在她结婚前后开始陆陆续续找其借钱，每次3000、5000元的样子，最多一笔是5万元，当时方青讲是为了在芜湖买房子。其基本上都是现金借给方青，很少转账给方青，借给方青5万元那笔也是给的现金，方青借了钱后有钱的时候就还给其，然后过几天又找其借钱，直到2018年上半年，方青把欠其的钱还清了，然后就没有找其借钱了。总共借给方青多少钱不记得了，大概20万元左右，其是无偿借给她的，没有收取任何利息。方青还其钱有现金、微信转账、支付宝转账、银行转账都有，但现金还款比较少。2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开始帮其父亲贩卖肉鸡，其主要负责运输。其和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结算前期都是付现金，后来公司要求刷卡。方青是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出纳，2017年6、7月份去芜湖温氏购买肉鸡第一次见方青，后确定了恋爱关系，直到今年6、7月份左右他们分手。大概2017年9、10月份开始其向方青借过很多钱。1、有时候其从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拉肉鸡的时候，卡里余额不够，其就叫方青转账到其卡里，然后付款时公司直接从其卡里划扣；2、另外其在其他方面需要钱周转的时候其就叫方青借钱给其，她就微信、支付宝、网银转账给其，主要是网银转到其农行卡比较多。其找方青借钱都没有记账，共当时叫方青自己记账的，中途其也还了少量部分，其现在也不知道具体欠方青多少钱，2018年7、8月份的时候他们分手，叫方青把其欠她的钱算一下，当时她在电话中报了一个金额给其，但是其没听清，但是凭其自己回忆，其欠她的钱大概在60万左右。其和方青交往期间见面大多时候在公司，一起外出很少，基本上没什么消费。其每年从公司买大概40万只鸡，大概付公司5、6百万元的样子。在跟方青交往之前，很少使用现金付款，认识方青之后使用现金付款稍微多点，但是使用多少现金付款其也没有统计过。公司规定不允许欠账，货款不付清，不允许拉货离开。跟方青交往期间产生的欠款跟方青侵占公司资金有牵连，其先归还公司10万元，余下的其分批归还。另外还有个情况，其欠方青的钱中，有一部分她没有直接给现金或转账给其，是她帮其在温氏公司的账户上充值的，其欠她的钱包括这个钱。方青帮其充值多少次其也没有记账，具体金额真搞不清楚。方青帮其充值，她实际有没有将钱交到温氏公司其搞不清楚，反正其每次都跟她讲让她把账记好。方青跟其说她帮其充值的钱是她堂妹放在她那里的。2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系方青父亲，方青投案前他们逼问她把钱用到哪里去了，在他们逼问下她从手机里面找出来两个号码讲是高利贷的号码。27、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财务部主任。他们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是按照广东温氏集团公司的规定操作，没有再制定自己的流程规定，具体的流程如下：1.销售部根据《上市预测表》，安排人员提前下乡跟踪适龄肉鸡情况，并填写《下乡跟踪记录表》（流程优化，现无记录表），详细记录各养户肉鸡各方面资料，作为上市销售的重要依据。2.销售部负责人组织召开销售指导价格讨论会，讨论制定出当天各区域的接货指导定价（后实行区域公司统一定价），业务员将接货价录入EAS销售系统，并填写《销售指导价登记表》。3.销售部业务员以经批准的《销售指导价登记表》为基础，确定当天实际接货情况，并将各客户需求的肉鸡品种、公母、规格及数量等信息以书面形式（接货记录表）通知调度员。4.调度员按当日接货的肉鸡上市需求信息，通过电话方式与相关养户取得联系，确认后以《肉鸡上市通知单》的书面形式（后因流程优化，不再开具），确定养户次日肉鸡上市的时间、公母、数量和磅位，并同时做好所需鸡笼的安排和登记。5.销售部业务员将当天接货的所有客户的数量、品种、单价等信息登记在《接货记录表》上，签名并由销售部负责人审核后，传递给销售制单员及指定的销售部数据复核员。6.销售当日，销售制单员按照《接货记录表》上的价格，作为销售制单的价格依据。7.销售过磅后，由养户、客户同时监磅，过磅后签名确认，养户带走保管好《磅码单》养户联。养户在其肉鸡上市完毕后，次日带齐整理好的所有《磅码单》到公司财务部结算（后因流程优化，磅码单不再打印，结算时间不固定）。8.调度员收集整理好《磅码单》客户联及财务联后，应分别交付给销售制单员机销售数据复核员。制单员对《磅码单》上的各项数据进行核对，无误后，按照《接货记录表》上的客户价格，将数据准确录入EAS系统，并打印出《发货单》机《客户存取款单》。9.销售部制单员在打印出《发货单》机《客户存取款单》后，交给销售部数据复核员（一般为销售收款员，如果业务量较大，可新增一名销售统计员，负责顶班，单据复核以及统计等工作）对单据进行复核。10.销售部数据复核员核对完《发货单》机《客户存取款单》后，将单据全部交给客户签名确认，然后，由销售员按单据做好客户结算工作，同时做好鸡笼的清算工作并且开具《放行条》交给客户。11.每日销售结束后，收款员对当日的货款进行盘点，做到日清月结，并及时与财务室出纳做好货款的交接工作，开具《专用收款凭证》并交接给公司出纳，公司出纳必须核对收款数据并签字确认。12.销售部收款员、公司出纳须核对制单员每日打印出的《客户收款明细表》，确认当日货款准确无误，如有客户欠款，双方还需对当天的《客户欠款表》进行核对，确保客户的存欠款金额正确。13.每日销售结束后，销售制单员及时打印当日《客户销售及交款情况报表》，然后由数据复核员根据销售发货单及客户存取款凭证明细复核该报表，最后由销售部负责人签字审批后交接给公司出纳，公司出纳必须签名确认。每月会计以经签字审批的每日《客户销售及交款情况报表》汇总入账，确认账面上的销售数量、重量、收入、客户应收账款等。月末，再以账面数据与当月销售月报表相关数据进行核对，确认无误后及时封存当月系统销售数据，所有数据不得允许再修改。在其到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任职后，了解到财务部出纳方青一直任出纳员，她具体负责的就是以上所讲的11、12、13项工作，也就是销售数据、货款的交接、现金的收支以及登记出纳账。一直都是方青一个人任财务部出纳，没有其他人做过。简单的讲，出纳账就是确认业务收支情况的真实性，进行登记。他们查了一下，方青是2018年8月27日与后任出纳办理的交接手续，他们有相关的资料可以提供。28、被告人方青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是2010年3月20日到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上班的，一直担任公司出纳至今，没有担任其他岗位，平常负责芜湖温氏所有的日常收入（包括销售收入、养户结算、原材料款支出等），制作出纳账。芜湖温氏财务部有财务主管，会计2名，出纳、养户结算员、打单员、收款员。养户结算：包括养户开户、销户、结算。养户开户时在芜湖温氏存保证金，养户将现金交给其，其再存到公司银行账户上或者养户直接刷卡转账到银行账户。销户的时候，其在财务系统直接打取款单，然后付现金给养户或者通过公司银行账户转账给养户。结算就是养户将鸡卖给公司，公司扣除养户领用的饲料、药品等，将养户获利的钱支付给养户。销售收入：客户拿着回收单来财务部，其在系统核对之后其就收取货款。或者是打单员在系统核对客户回收单之后，打单员收款，然后将款项交给其，也就是说最终销售收款都是通过其入账的，存入公司银行账户。支出：根据购买饲料、药物、工程款等的发票、报销单、申请单等，其直接现金付款或者公司网银转账（需要会计确认或者财务主任确认）。2015年7、8月份的时候，其身上自己的钱不够用，其就将其暂时保管的公司的资金拿过来先用着，事后自己有钱的时候就将钱还上。刚开始的时候其对挪用公司的钱记了账，注明什么时候挪用的，挪用多少钱，还了公司多少钱，还欠公司多少钱。后来挪用的钱多了，没有能力还公司的钱了，其就不记账了，把之前的账本也烧了。在这期间，芜湖温氏的会计每月也盘点一次，另外公司之间也有交叉查账，领导离职或者就任，芜湖温氏自己也查账，每次查账的时候其就将真实的账都提供给他们，但是为了掩盖账实不符的情况，其就夸大公司银行账户的未达账项，或者将公司应付银行未付的款项提前记账。通过这些方式将公司账面余额和银行账面余额差距减少。2017年11月份的时候，其发现账实不符差距有700多万，其觉得自己没有挪用那么多钱，就想着先把出纳账调平，于是在财务系统里面虚增了5笔付款，把账调平了。当时会计俞某、财务主管朱明讲账不对，其也没有否认，他们就一起查账，从2017年12月份到2018年6月份，他们一直在查账。俞某当时就教其怎么查出差异，其按照他的方法发现了500多万元的差异（银行账和会计账的差异），后来俞某将会计账调整了下，还是有差异，具体怎么调的其不知道。2018年5月份，其在出纳账上做了一笔调款，就是记了一笔芜湖温氏中行账户转到芜湖温氏共享账户370万的账，实际上没有转账，温氏总部发现了这个问题，温氏总部会计就问其，芜湖温氏共享账户怎么没有那笔钱，其就讲钱没有转，温氏集团的会计就叫其把这笔钱直接从芜湖温氏中行账户转到温氏集团账户，因为芜湖温氏中行账户没有那么多钱，其就在芜湖温氏中行账户网银上录入这笔转账，但是实际没有转账。当时温氏集团会计就问其怎么回事，一开始其没敢讲实话，他就讲中行账户里面是不是没有这么多钱，其就承认确实没这么多钱，但是没有承认是自己挪用的，其就讲其回头对账。然后俞某、刘某也从温氏集团公司会计那里知道了这个事情，然后他们就打电话叫其回公司对账，对了两三天账，没有发现特别明显的差异，他们就以为是其做账的原因导致收入虚增。他们就把这个事情汇报了三级公司，三级公司的财务人员要求现场查账，他们过来查了十几天，发现差异比较大，但是查不清楚，就向温氏集团汇报了。然后温氏集团公司财务部就来人查账了，查的非常细致，发现有些收入账，没有银行入账流水，银行调节表未达账项比实际高。后来其就没有参与查账了，其也一直不敢承认其挪用了公司的钱。后来温氏集团派来的人问其相关情况，其也无法解释，也不敢承认，但其表示愿意赔钱，最近家人也劝其如果是其做的就承认，其就来公安局投案自首了。其挪用、侵占公司的钱的方式有，养户款：养户开户的时候向公司缴纳保证金（养户存款），养户一般将现金交给其，其打出养户存款单给养户签字后，用来记出纳账。有时候收到的养户存款，其就直接拿过来用了，没有存到公司银行账户上，其记账的时候一般都记成银行卡刷卡支付的，但是有的甚至没有POS机小票，有的POS机小票是用的其他人刷卡的POS机小票。有的时候收到养户存款，其先存到自己名下银行账户，然后其再用这张银行卡在公司POS机上刷卡支付，获取POS机小票后，其再撤销交易，实际上这笔钱就被截留在其的银行账户上了，其只是用这POS机小票来作为记账凭证。有些养户存款记账用的POS机小票是重复使用的，有真实的，也有刷卡后撤销的。这两种方式截留养户存款后，公司银行账户没有入账流水，通过POS机撤销交易截留的钱，都是其用了，但是有些其收取现金，记账了，但是没有银行流水的不一定就被其挪用了，有些养户结算的时候其就直接现金给了养户。销售收入款：客户拿着回收单在公司POS机上刷卡支付的钱，其是无法截留挪用的，但是有时候销售部（主管或销售员）收款的现金直接给其，或者通过微信、支付宝转到其个人微信上、支付宝账户上，这些钱其就截留了一部分，没有转到公司账户。另外其和打单员收的客户现金，其存入自己银行卡，然后转到公司账户，但是有的时候其截留了给自己挪用了，没有转到公司账户。另外其还通过虚记支出来掩盖账实之间的差异。主要就是2017年11月份其从财务系统虚记的5笔付款。还有就是2018年5月份，记了一笔中行账户转到共享账户的370万元。还有就是通过虚增未达账项来制作银行存款调节表掩盖差异。其实每个月都查账，但是他们一直没发现问题。其名下有9张银行卡，中国银行信用卡62×××05、徽商银行信用卡62×××16、中国银行借记卡60×××42、62×××87、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借记卡62×××46、徽商银行借记卡62×××58、安徽省农村信用社6217788370700334625、6217788370800715525、中国工商银行6215581307000677298。还有一张中国银行的社保卡，开通了银联功能，可以存取款，卡号是62×××23。中国银行尾号7887的卡是工资卡，POS机上刷卡支付给公司账户后再撤销用的也是这张卡，但是其他卡也这样操作过；用中国银行尾号6342的借记卡的网银给公司账户转账过；徽商银行尾号4358借记卡也给公司账户转过账，其肯定这三张卡跟公司银行账户有经济往来。针对其所经手现金，公司要求是收款当日就要交到公司账户上，如遇到银行有特殊情况，第二天就要交到账上。前期他们公司在中国银行开设了基本账户，在农村商业银行开设了1个一般账户，其经手的钱交到这两个账户上都可以，公司没有特别规定。大概2017年他们公司在广东云浮市新兴县工商银行开了1个一般账户，作为和“温氏集团”的共享账户。但后期也没有特别要求使用哪个账户。其和温氏南陵养猪公司的胡某在2016、2017年左右谈了恋爱，他们那时候经常一起吃喝玩乐，大部分时候都是其付钱的，他们谈恋爱的时候其大概花了100万元的样子，有时候他们两个一顿饭就吃了1000多元。另外2015、2016年的时候，其还从胡某那里借了多笔钱，然后总共打了两张借条，一张10万，一张15万，约定月息2份，然后其每个月还利息，本金陆陆续续还给他，近年还清的，其现在不欠他钱。其后来是有能力把钱还给胡某，但是其想跟胡某之间有个事情联系着，所以一直慢慢还。因为其的银行卡开了手机网银，转账比较方便，有时候胡某把现金给我，然后其直接从网银转给他。2017年有一次胡某要付四五个人工资，其就用自己中国银行网银（尾号342）转了二十多万给这些工人，胡某在农村信用社将这二十多万元转到了其扬子银行的卡上了。其和李某在2017年8、9月份开始谈恋爱到现在，但是他父母不同意，他们在一起时李某经常找其借钱，其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卡等都给他转过钱，大部分是支付宝、微信转账的。另外2018年1月份左右，他们一起贷款买了一辆凯迪拉克轿车，首付总款12万多元，其付了3、4万元，贷款是以其名义办理的，每月贷款5200元左右，每月李某都是通过微信转账给其，也给过其现金，但是2018年8月底其将剩余的贷款一次性还清了，总共14万多元，后来李某陆陆续续还其这笔贷款钱，另外李某有时候从公司购买鸡肉，是其替他垫资的，还有就是他没有付款，其也没有帮他垫资的，这部分货款总共10万元左右。POS机刷卡撤销的具体操作就是其用自己的银行卡在公司POS机上刷卡,然后其输入自己的银行卡密码，确定后付款。然后就可以将付款小票打印出来了，用小票进行记账。过了几分钟，其用这张银行卡在POS机上刷卡，选择撤销交易，然后输入自己的银行卡密码，然后其再输入POS机管理员密码，确定撤销交易。然后撤销就完成了。2015年7、8月份开始，其在公司任出纳时，收到客户打给其的现金或者转账等，没有按照规定交到公司的银行账户，而是自己将部分公司的收入截留了下来，然后供自己使用了。2018年7月其才停止截留公司的钱，2018年8月份，温氏总公司就发现了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账实不符的情况。从2015年7、8月份到2018年7月份期间，其总共侵占了公司大概500万元（庭审中供述大概有800万元）左右的资金收入，具体数额其也记不清了。侵占的方法方式：1、有时候月末的时候，提前记支出账；2、掩盖不了的话，就直接那样放着；3、在ES财务系统发现了很多公司的付款通知单，其选择了其中5家公司，点击后自动生成了付款单，但是实际上银行并没有付款，只是公司账上付款了；另外就是在出纳账的时候，为了掩饰公司资金收入没有转入公司账户的事实，就通过自己的银行卡刷公司POS机付款到公司，取得付款POS机小票后再撤销付款，其就用取得的POS机小票作为付款凭证记账，有时一张POS机小票多次使用。29.鉴定聘请书、广州悦禾会计师事务所悦审专字[2019]第13号“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其他专项审计报告”、鉴定意见告知书，证实经方青辩护人申请，要求侦查机关对方青涉嫌职务侵占数额重新进行审计，经广州悦禾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方青在2015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侵占芜湖温氏公司各类收入的资金12047099.82元。上述鉴定意见已告知被告人及被害单位。30、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对方青居住的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职工宿舍405室进行搜查，搜查并扣押笔记本1本、纸片5张、优盘2个、浦发银行卡1张、交通银行信用卡1张。31、提取笔录，证实扣押方青VIVO手机后进入其微信账单，将该微信号自2015年1月至2018年9月账单明细截图提取，共截图483张。32、光盘制作说明书、电子数据光盘，证实方青个人银行账户交易信息电子档；支付宝账户交易信息电子档；李某支付宝账户、银行账户交易信息电子档；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财务系统数据；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基本账户数据；方青个人微信交易明细截图等证据内容均刻录光盘。原判认为：原审被告人方青担任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出纳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12047099.82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案经原审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方青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六个月，并处没收财产人民币800000元。二、被告人方青违法所得人民币12047099.82元，已退缴870000元，剩余11177099.82元，继续追缴，发还被害单位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上诉人方青的上诉意见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第一，原判认定上诉人职务侵占数额12047099.82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一，上诉人方青认为两次鉴定机构均来自广东让人费解，悦禾所抄袭正中珠江所报告内容，故广州悦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专项审计报告不能作为职务侵占犯罪数额依据；其二，温氏公司、广东正中珠江所和悦禾所三家单位计算侵占数额均不一致，且不能以收入核查法与银行存款余额调节法比对计算的账实差异数额作为侵占数额；其三，因刷卡手续费在银行网址和温氏财物系统可以查询；鸡笼数量在门卫处也有记录，会计也会每月盘点，故上诉人没有通过伪造或者篡改刷卡手续费凭证的方式及收取鸡笼押金不缴存的方式侵占公司资金。第二，原判不认定上诉人构成自首，系事实认定错误。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方青犯职务侵占罪的事实由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方青的上诉理由本院作如下分析：第一，上诉人及其辩护人认为鉴定机构均委托广东及鉴定报告内容系抄袭，故悦禾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不能作为犯罪数额认定，然本案中，侦查机关正是在辩护人的申请下，由原先的正中珠江会计师事务所改由委托悦禾会计师事务所作出审计意见，辩护人再次以鉴定机构所在地均在广东为由提出异议，于法无据；上诉人及辩护人认为悦禾所的审计报告抄袭正中珠江所，然悦禾所专项审计报告已详细论述了其审计过程并予以分析说明，最终得出结论亦不同于第一份意见，上诉人及辩护人该上诉理由无证据印证，不予采纳。第二，上诉人及其辩护人以温氏公司及两家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数额均不一致为由否认犯罪数额，然原判未依据被害单位提供的数据认定，而是以在辩护人申请下由侦查机关重新委托审计机构重新出具的审计报告为依据认定，程序合法，结论客观公正，足以认定；其认为不能以收入核查法与银行存款余额调节法比对计算的账实差异数额作为侵占数额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亦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第三，上诉人认为悦禾所专项审计报告认定其通过伪造或篡改刷卡手续费凭证方式侵占公司资金，然该报告中指出上诉人方青以该方式虚列支出，用以掩盖其原本通过其他方式侵占公司资金而并非认定此种方式为侵占手段；其认为银行及公司系统有原始凭证，以及鸡笼押金有会计每月盘点，即认为其没有通过此种方式造伪，然二者之间并无因果联系，无法得出对应结论，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方青担任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出纳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将芜湖温氏畜牧有限公司资金共计人民币12047099.82元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职务侵占罪。原判定罪正确，予以支持。上诉人方青虽主动到案，但其自始至终拒不交代涉案大部分资金的去向，即不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依法不应认定自首。上诉人认为其应构成自首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与法有悖，不予采纳。上诉人方青到案后已退缴违法所得770000元及李某已退缴100000元，合计870000元，原判酌情从轻处罚，与法不悖。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胡庆九审判员  梁 莹审判员  张 元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胡国栋书记员徐永芳附：本案适用刑法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