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海事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72民初1088号原告：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东大道2851号。法定代表人：陈建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昱昆，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玮桐，上海格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殿光，男，汉族，1972年6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被告：利辛县长盛航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亳州市利辛县城关镇创业路西侧向阳路北侧金域华府27#楼804室。法定代表人：黄灿。被告：宋殿亮，男，汉族，1979年10月1日出生，住安徽省亳州市。原告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为与被告宋殿光、被告利辛县长盛航运有限公司(下称长盛公司)船舶碰撞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于2019年3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同年5月5日，原告提出对“皖利辛货0688”轮的船舶所有权予以冻结，不予办理转让、抵押或光船租赁登记等手续的保全申请。本院于同日裁定准许并移交执行。同年5月21日，本院依职权追加宋殿亮为被告。2019年7月31日和12月18日，本院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程玮桐律师，被告宋殿亮到庭参与诉讼，被告宋殿光、被告长盛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9年2月15日，宋殿光所有、长盛公司经营的“皖利辛货0688”轮撞击停靠在黄浦江西侧码头由原告所有的H1746A舰，造成该舰尾部、两侧舷等多处破损。经杨浦海事局认定，“皖利辛货0688”轮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上海意简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出具检验报告，确认H1746A舰损失金额为人民币916270.25元，原告另有带缆桩损失12000元。依据侵权法的规定，三被告对涉案事故发生起到共同作用。宋殿光是船舶所有人，虽事发时将船舶转让给宋殿亮，但所有权仍属于宋殿光。涉案事故发生系因舵机保养不善、配员不足导致，长盛公司是船舶经营人，对船舶运营负有管理责任。宋殿亮作为船舶实际经营人，事发时驾驶船舶，对事故负直接责任。故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原告经济损失928270.25元及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3月20日起计算至判决生效之日止)，并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和保全申请费。被告宋殿亮辩称：“皖利辛货0688”轮的船舶所有人为其本人，因尚欠宋殿光部分船款，双方暂未办理船舶所有权变更登记。就涉案事故的责任承担，认可杨浦海事局认定的全部责任。但原告主张维修H1746A舰的工时过多，且仅碰撞了该舰左侧，对该舰右舷受损不予认可。被告宋殿光未提交证据，被告长盛公司未答辩、举证或质证，应视为放弃相应诉讼权利。原告举证如下：1、水上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以证明2019年2月15日，“皖利辛货0688”轮撞击停靠的H1746A舰，致船舶受损，杨浦海事局认定“皖利辛货0688”轮负全部责任。2、“皖利辛货0688”轮船舶证书，以证明登记的船舶所有人为宋殿光，经营人为长盛公司。3、检验报告及检验公司资质证明，署名检验师到庭接受询问，以证明H1746A舰受损项目及金额。被告宋殿光认为，其本人对证据1的情况不知晓，事发时其未在船上；对证据2有异议，其本人与宋殿亮签订“皖利辛货0688”轮买卖合同后，就将船舶交付给宋殿亮，因宋殿亮仍欠船款20万元，当时暂未办理所有权的变更登记；2019年春节前，宋殿亮曾要求办理过户手续，长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黄灿也同意，但又因宋殿亮未携带“皖利辛货0688”轮的照片，未办理完成。既然宋殿亮愿意承担责任，则原告不应起诉宋殿光。对证据3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宋殿亮对证据1杨浦海事局的责任认定无异议；确认证据2中“皖利辛货0688”轮的实际所有人是其本人，仅暂未与宋殿光完成过户手续；不认可证据3反映的H1746A舰右舷损坏，认为虽有刮擦可能，但报告陈述的右舷破损过大，维修H1746A舰的工时过多，检验师并未电话通知其本人到场检验。被告宋殿亮举证如下：1、船舶买卖合同，以证明宋殿亮与宋殿光之间就“皖利辛货0688”轮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船舶的实际所有权人是宋殿亮。2、银行付款水单3张，以证明宋殿亮已支付了协议中的款项，付款后宋殿光将船舶交付给宋殿亮。原告不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并认为证据2无银行盖章，付款早于船舶买卖合同，未写明转款用途；即便宋殿光与宋殿亮之间的买卖合同真实存在，不能确认船舶是否实际交付，不能对抗原告。被告宋殿光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原告证据1、2的证据效力可予认定。H1746A舰的材质、设计、建造和维修要求与普通船舶不同，宋殿亮虽不认可证据3中有关右舷受损、维修工时的内容，却未提交反驳证据予以推翻，故对证据3的证据效力亦予认定。宋殿亮的举证证明其自宋殿光处买受“皖利辛货0688”轮，宋殿光确认该事实，原告无反证推翻，另结合案涉事故发生时该轮确由宋殿亮掌管并驾驶，确认该轮已由宋殿亮买受、交付并实际占有使用的事实。本院查明：2019年2月15日0458时，“皖利辛货0688”轮沿黄浦江进口航行至原告所在地江面时，与系泊在浦西侧原告码头的在建船舶，船壳编号为H1746A的舰船发生碰撞，造成H1XXXX舰受损，无人员伤亡及水域污染。杨浦海事局经调查后认为，涉案事故的原因为“皖利辛货0688”轮舵失控，且在舵失控后，“皖利辛货0688”轮未保持正规瞭望，应急处置不当，“皖利辛货0688”轮对事故承担全部责任，H1746A舰不承担责任。“皖利辛货0688”轮的船籍港为安徽亳州，干货船，总吨785吨，净吨439吨，船长59.60米，型宽11.40米，型深3.90米，于2008年1月26日建成。登记的船舶所有人为宋殿光，登记的光船承租人和船舶经营人为长盛公司。2018年8月28日，宋殿光与宋殿亮签署《船舶买卖合同》，约定“皖利辛货0688”轮定价为XXXXXXX元，宋殿亮已支付XXXXXXX元，尚欠尾款20万元。宋殿亮承诺接船后一个月内付清余款20万元，逾期未付将加付利息，付清后宋殿光才与宋殿亮办理转让船舶所有权的登记手续。宋殿光、宋殿亮确认“皖利辛货0688”轮的船舶所有人、实际经营人为宋殿亮，买卖合同签订后宋殿光已将船舶实际交付给宋殿亮。涉案航次“皖利辛货0688”轮载煤1220吨，自江苏太仓运往浙江长兴，《船舶最低安全配员证书》要求配备3名船员，但事发时在船船员仅2名，由宋殿亮实际驾驶。H1746A舰系在建军舰，所有人为原告。事发时处于系泊试验状态，原计划于2019年6月10日试航。该舰保险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上海市分公司委托上海意简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对该舰的损坏及修理情况进行检验，并出具编号为VMSC-G1-XXXXXXX的《检验报告》。根据检验师的实地勘验、原告提供的维修清单，结合国内维修军舰、军品备件及拖带行业的市场行情综合认为，在建船舶H1746A舰因涉案事故而产生的合理维修费用为916270.25元。本院认为：本案系“皖利辛货0688”轮撞击系泊的船壳编号为H1746A的军舰而引起的侵权责任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商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法所称船舶，是指海船和其他海上移动式装置，但是用于军事的、政府公务的船舶和20总吨以下的小型船艇除外。该法船舶碰撞一章第一百六十五条规定，船舶碰撞，是指船舶在海上或者与海相通的可航水域发生接触造成损害的事故；前款所称船舶，包括与本法第三条所指船舶碰撞的任何其他非用于军事的或者政府公务的船艇。据此，本案不适用该法及相关司法解释有关船舶碰撞的规定，而应适用民法有关侵权责任的一般规定，由侵权人向被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涉案事故因“皖利辛货0688”轮舵失控，在失控后瞭望与应急处置不当所致。事故发生后，海事行政部门经事故调查和船舶安全检查，认定“皖利辛货0688”轮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且无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结论，本院予以确认。“皖利辛货0688”轮事发时由宋殿亮占用、使用并驾驶，故宋殿亮系本案侵权人，应向H1746A舰的所有人，即本案原告承担侵权责任。长盛公司是“皖利辛货0688”轮登记的船舶经营人和光船承租人，负有对该轮进行安全营运和管理的义务。但事故中该轮关键设备失灵，配员不足，致事故发生，造成损害后果。长盛公司对此亦具有过错，是本案侵权人，应与宋殿亮承担连带责任。事发前，宋殿光、宋殿亮已订立船舶买卖合同，且在宋殿亮支付了大部分船款后，宋殿光已将该船舶交付宋殿亮实际占有、使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的规定，“皖利辛货0688”轮的所有人应认定为宋殿亮。事发时，“皖利辛货0688”轮由宋殿亮实际驾驶，无在案证据表明宋殿光亦参与了该轮的驾驶、经营、管理或使用。宋殿光对本案事故发生无过错，亦未实施侵权行为，不是本案侵权人。原告请求宋殿光承担连带责任，难以支持。H1746A舰被撞致船体、管线等部位受损，原告已对其实施修理。经第三方公估公司实地查勘，结合市场行情评估认为，H1746A舰的合理维修费用为人民币916270.25元。宋殿亮虽抗辩该费用过高，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本院采纳第三方公估公司认定的修理费用金额。原告另主张带缆桩损失，但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侵权行为的赔偿范围应以原告修理费用的市价为限，原告利息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八条、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殿亮、被告利辛县长盛航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916270.25元；二、对原告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被告宋殿亮、被告利辛县长盛航运有限公司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082.70元，保全申请费人民币5000元，合计人民币18082.70元，由原告沪东中华造船(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233.70元，被告宋殿亮、被告利辛县长盛航运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人民币178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辛 海审 判 员  林 焱人民陪审员  王燕丽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蔡 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