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437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米村镇方山村卫生所，地址方山村村部东，登记号PDY00073341018312D3001。负责人：韩爱壮。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松博，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聪，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韩爱壮，女，1962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户籍地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松博，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祝聪，河南晟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晓霞，女，197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远，河南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静柯，女，1994年9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远，河南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皓伟，男，200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法定代理人：李晓霞，女，197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系白皓伟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远，河南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白静媛，女，200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法定代理人：李晓霞，女，1974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系白静媛母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志远，河南开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新密市第一人民医院，住所地河南省新密市西大街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1834162650379。法定代表人：王武，该医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碧青，河南京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米村镇方山村卫生所（以下简称方山卫生所）、韩爱壮因与被上诉人李晓霞、白静柯、白皓伟、白静媛、新密市第一人民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密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3民初62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米村镇方山村卫生所、韩爱壮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并判令原审第三人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遗体火化后，死因无法鉴定，关键证据缺失，无法认定上诉人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二、新密市第一人民医院故意隐瞒有关尸检的相关事宜，掩盖患者真正死因，严重××患者家属知情权，导致家属××不了解尸检事宜的情况下将遗体进行火化无法确认死因。三、患者经转诊后，新密市第一人民医院故意拖延抢救时机，医院病历中护理记录与急救记录多处自相矛盾，因此医院存××病历造假的行为。四、医院抢救过程中实施气管切开手术，并未向患者家属出具手术操作知情同意书或征得家属书面同意，××未征得家属同意的前提下实施手术,××患者知情权和自我决定权,医院存××严重医疗违规行为。五、经查，新密市第一人民医院马琳医师执业范围为内科专业，作为内科医生无权进行外科手术操作及签字确认行为，其××抢救记录中签字确认实施手术，已超越权限行医，并已造成患者死亡严重后果，其行为已涉嫌刑法医疗事故罪。六、鉴定机构鉴定人员已××一审笔录中陈述中推翻自己所出具的鉴定意见，鉴定程序严重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七、作为基层医疗的预防保健机构及乡村医生，本案上诉人已履行了国家赋予的初步诊疗行为，即履行了转诊义务。××患者生命体征相对正常的情况下，已尽到了其全部的义务职责，因此不承担赔偿责任。李晓霞、白静柯、白皓伟、白静媛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且综合考虑各方的过错，作出了合理的判决，应当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密市第一人民医院辩称，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书已经全面的分析了医院应当承担的相关责任，以及医院存××过错问题。因此，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没有任何依据。李晓霞、白静柯、白皓伟、白静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与第三人连带承担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71072.64元的60％的赔偿责任，共计数额为282643.58元；2．案件受理费、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6日，白明超到方山卫生所就诊，诊所医生韩爱壮诊断后对白明超进行了输液治疗。白明超××输液过程中病情加重，医生韩爱壮拨打120急救电话将白明超转诊至新密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经抢救无效于当日23时30分死亡，诊断为心源性猝死。××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依照原告申请，2018年12月21日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2019年5月24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米村镇方山村卫生所和新密市第一人民医院对被鉴定人白明超的诊疗过程存××过错，其过错与白明超死亡之间存××一定的因果关系，拟过错的共同参与度为40％-60％，其中米村镇方山村卫生所过错参与度为30％-40％，新密市第一人民医院过错参与度为10％-20％。鉴定报告作出后，被告米村镇方山村卫生所、韩爱壮、第三人新密市第一人民医院即对该报告提出异议，米村镇方山村卫生所、韩爱壮主要认为：1、东南鉴定所认定白明超系过敏性休克，已超出法院委托事项，且对鉴材争议解决前进行违法强行鉴定，该鉴定程序违法；2、白明超转入新密市第一人民医院时，其血压并没有降低，鉴定意见书违背客观事实，以白明超存××呼吸困难伴血压下降，即认定白明超死于过敏性休克，事实依据不足；3、米村镇方山村卫生所、韩爱壮依照喉炎为白明超治疗并无不当，鉴定意见认定白明超符合过敏性休克的事实不足。原告李晓霞系白明超妻子，原告白静柯系白明超长女，原告白皓伟系白明超长子，原告白静媛系白明超二女。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结合病历、当事人陈述等内容综合性判断后作出的专业性意见，且鉴定人鉴定意见第4页“符合过敏性休克表现，喉炎致死或心源性猝死缺乏依据”的表述，并非对白明超的死因进行了鉴定，仅是根据医方对患者的临床表现、诊疗过程所作出的一种评价，是回答法院提出鉴定要求的前提，并不超出鉴定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故被告及第三人要求重新鉴定的理由，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重新鉴定的条件，对于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参照鉴定意见，酌定认定被告及第三人的过错的共同参与度为40％，其中米村镇方山村卫生所过错参与度为30％，新密市第一人民医院过错参与度为10％。原告请求赔偿的死亡赔偿金按受诉法院所××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12719.18元／年计算20年为254383.6元，被扶养人白皓伟、白静媛的生活费，原告主张从2018年开始（该年白皓伟、白静媛均12周岁）均按照6年的时间计算，按受诉法院所××地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消费支出9211.52元／年计算至十八周岁为9211.52元／年×6年÷2×2人=55269.12元，均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应按受诉法院所××地上一年度农、林、牧、渔业月平均工资标准36785元／年计算六个月为18392元；原告请求赔偿的医疗费2122.76元、原审的鉴定费用4000元、转款手续费10元、交通费1427元，以及××本次审理过程中产生的交通费3698元、住宿费417元、鉴定费19000元，均有××卷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以上费用共计358719.48元，被告方山卫生所应承担其中的30％为107615.84元，新密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10％为35871.95元。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50000元，根据原告遭受的精神痛苦及被告的经济承受能力，一审法院酌定支持为20000元，被告方山卫生所应承担其中的三分之二，为13333元，新密市第一人民医院承担其中的三分之一，为6667元。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韩爱壮是否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国务院《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申请医疗机构执业登记应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村级卫生所具有独立的诉讼主体资格，但现实村卫生所并没有独立的财产，其财产与开办者村医的财产难以分清，发生医疗纠纷后，村级卫生所难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将开办者一并作为被告，有利于保护患者的合法权益。本案中方山卫生所为村级卫生所，领取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由于被告韩爱壮为该卫生所主要负责人也是有医生执业证的唯一医生，自互盈亏，××诉讼中，韩爱壮应与方山卫生所一并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米村镇方山村卫生所、韩爱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晓霞、白静柯、白皓伟、白静媛赔偿120948.84元；二、新密市第一人民医院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晓霞、白静柯、白皓伟、白静媛赔偿42538.95元；三、驳回原告李晓霞、白静柯、白皓伟、白静媛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00元，被告米村镇方山村卫生所、韩爱壮负担1518元，第三人新密市第一人民医院负担78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1、白明超病历中所涉及的显著错误问题的汇总；2、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健康委员会网站下载的马琳医师执业范围证明，以证明新密市第一人民医院马琳医师，仅有内科执业范围无权进行外科手术操作，其行为已超越其医师权限。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白明超病历汇总，不属于民事诉讼意义上的证据；上诉人提交的网站下载的马琳医师执业范围证明，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结合病历、当事人陈述等内容综合性判断后作出的专业性意见，上诉人没有有力的证据来推翻该鉴定意见。因此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意见确认各方责任，判令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费用，并无不当。上诉人称新密市第一人民医院应对被上诉人的损失承担全部责任，证据不足。综上所述，米村镇方山村卫生所、韩爱壮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米村镇方山村卫生所、韩爱壮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斌审判员邵晓斐审判员李继军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邹靖书记员吴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