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民终7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聂江斌，男，1956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志鹏，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忠益，湖南湘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欣鑫南路19号。法定代表人：刘包干，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帅，湖南岳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湖南中以光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浏阳经济开发区中南物流办公室四楼西侧401-402房。法定代表人：符光华，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原审被告：符光华，男，1971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原审被告：湖南中以光纤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五一西路2号18层1806房。法定代表人符光华，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符爱文，男，1973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原审被告：姚日升，男，1963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上诉人聂江斌因与被上诉人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格公司）、原审被告湖南中以光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以光通信公司)、符光华、湖南中以光纤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以光纤公司)、符爱文、姚日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股东出资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7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聂江斌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三项中关于聂江斌在未缴纳出资800万元限额内，承担中以光通信公司对中格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补充赔偿责任部分，改判驳回中格公司对聂江斌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中格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1.中格公司提交的中以光通信公司工商档案中的《章程》《股东会议决议》《董事会决议》等资料是他人冒用聂江斌名义作为股东并签名，聂江斌没有在上述资料上签名，也不清楚自己是股东以及认缴实缴出资的情况。一审法院采信上述证据错误。2.他人冒用聂江斌的名义签署和成立中以光通信公司，聂江斌对成立公司以及认缴出资的情况均不知情，实缴的200万元也不是其支付，一审法院查明的上述有关事实错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本案应当由冒用聂江斌名义的人承担责任。此外,公司法规定的股东出资是认缴制,只有公司章程规定的认缴期限届满未缴足的才是未履行或未完全履行出资义务，退一万步讲,即使聂江斌是中以光通信公司的股东,根据中以光通信公司的章程记载,聂江斌的认缴期限是2014年12月9日,聂江斌在认缴期限没有到期前(2013年1月21日)将全部股权转让给符爱文,并于同年1月29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聂江斌在认缴出资义务尚未到期的情况下转让股权以后，就不应再对中以光通信公司承担出资义务。中格公司辩称：1.中以光通信公司的工商档案系政府机关的备案资料，具有合法性、真实性，在该备案资料没有被撤销之前，可以采信；2.聂江斌是中以光通信公司的股东，是发起人，在公司发起之后，其是董事，有益阳资元台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对其股东身份以及出资进行了审验。另聂江斌在2013年1月21日将全部股权转让给符爱文，与符爱文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协议。上述证据也可证明聂江斌对自己的股东身份和发起人身份是知情的；3.从举证责任的分配上来看，被上诉人在一审已经充分证明了聂江斌系公司股东，但聂江斌并未就其不是股东，或者他人冒名顶替的行为完成自己的举证责任。综上所述，聂江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原审被告中以光通信公司、符光华、中以光纤公司、符爱文、姚日升未作陈述。中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以光通信公司、符光华立即退还其预约金本金545万元，违约金、利息630.855万元，共计1175.855万元，并从2016年11月至该预约金本金(545万元)还清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一向其支付违约金；自2016年11月1日开始计算，截至2017年9月20日违约金共计176.035万元；2.判令中以光纤公司对中以光通信公司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3.判令聂江斌、符爱文在未缴纳的出资800万元限额内，姚日升在未缴纳的出资400万元限额内，连带承担中以光通信公司对中格公司债务的补充责任；4.判令中以光通信公司、符光华、中以光纤公司、聂江斌、符爱文、姚日升共同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8日，中格公司与中以光通信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由中格公司承包“二代光纤生产基地厂房配套建设工程”，工程造价：约25000万元；承包范围：土建工程、水电安装、室外小区道路、室内外装饰装修工程范围内各项配套等工程；承包方式：采用由中格公司包工包料总承包方式。工程预约金为人民币1300万元，在本协议书签订后次日交纳100万元，余款1200万元在5日内缴完，按时交完预约金本协议方可生效。……如甲方延期返还保证金，则每延期一天按延期返还款的千分之一向中格公司支付违约金。若因中以光通信公司的原因开工期延期三个月，中格公司在一个月内将保证金连本带息退还中格公司。中以光纤公司在该《协议书》上加盖了公司印章，符光华作为法定代表人签名。协议签订后，中格公司按约于2014年11月19日、20日、21日向中以光通信公司支付工程预约金1300万元。但中以光通信公司收到款项后，并未将该工程交付给中格公司施工，而是挪作他用。经多次催收，常德华兰德通信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兰德公司）代中以光通信公司于2016年3月7日退还100万元，3月8日退还50万元，4月14日退还50万元，4月20日退还35万元，6月17日退还30万元，6月24日退还170万元，6月28日退还50万元，6月29日退还50万元，7月1日退还50万元，9月1日退还50万元。截至2016年9月，中以光通信公司共退还中格公司635万元，尚欠665万元。2016年10月20日，中以光通信公司和符光华向中格公司出具了《还款承诺书》：中以光通信公司欠中格公司预约金本金665万元、利息及违约金630.855万元，共计人民币1295.855万元，并承诺还款时间与金额，如以上任何一笔欠款未按期偿还，中格公司可对中以光通信公司和符光华进行全额追索。同日，华兰德公司还向中格公司出具了《还款担保书》：华兰德公司愿意以公司资产为中以光通信公司与中格公司之间的上述债务偿还(含本金及利息、违约金)予以担保，如以上任何一笔欠款未按期偿还，中格公司可对华兰德公司进行全额追索。之后，华兰德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偿还了《还款承诺书》中约定的120万元，其余款项中格公司经多次与其协商处理未果。另查明，2012年12月1日，符光华和聂江斌召开会议，拟设立中以光通信公司，并签署章程，推选符光华、聂江斌、肖和平、蒋仁祥、符美阳为公司董事会董事。2012年12月13日，中以光通信公司经湖南省浏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0000万元，法定代表人符光华。符光华与聂江斌为公司设立时的股东，其中符光华认缴出资9000万元，实缴出资额1800万元；聂江斌认缴出资1000万元，实缴出资额200万元，根据《公司章程》规定，聂江斌认缴部分的剩余800万元应于2014年12月9日缴纳。2013年1月21日，聂江斌将其全部股权转让给符爱文，并于同年1月29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符爱文受让股权后，仍未缴纳认缴出资。2013年12月11日，中以光通信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决议：同意吸收肖和平和姚日升为公司新股东，同意符爱文退股，将其在公司1000万元的股份分别转让给肖和平和姚日升各500万元，并于同年12月11日到工商部门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但二人亦未实际缴纳出资。2015年3月3日，中以光通信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决定将股东符光华、肖和平、姚日升的认缴出资期限延长至2032年12月10日。2016年7月29日，中以光通信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决定同意肖和平和姚日升退股，将各自在公司的500万元股份全部转让给符光华，并将公司类型由原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并于同年8月4日到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2017年12月26日，中格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中以光通信公司、符光华、华兰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时，要求判令华兰德公司对中以光通信公司、符光华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庭审过程中，中格公司申请追加了中以光纤公司、聂江斌、符爱文、肖和平、姚日升为本案共同被告，要求中以光纤公司对中以光通信公司所负债务承担共同偿还责任，要求聂江斌、符爱文在未缴纳的出资800万元限额内，肖和平、姚日升在未缴纳的出资400万元限额内，连带承担中以光通信公司对中格公司债务的补充责任。2019年3月25日，中格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撤回对华兰德公司的起诉，一审法院于当日裁定准许。之后，中格公司又于2019年4月19日向一审法院提出申请，要求撤回对肖和平的起诉，一审法院于当日裁定准许。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之一是中以光纤公司、符光华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主体,中以光通信公司、中以光纤公司、符光华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工程预约金偿还责任；焦点之二是聂江斌、符爱文、姚日升是否是中以光通信公司的股东，其应否在其未出资部分限额内对中以光通信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一，《协议书》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中格公司按约向中以光通信公司支付工程预约金1300万元，中以光通信公司收到款项后，并未将该工程交付给中格公司施工，而是挪作他用，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向中格公司退还尚欠的工程预约金本金、支付违约金或赔偿损失。同时，该《协议书》首部甲乙双方虽然明确是中格公司与中以光通信公司所签订，但因中以光纤公司和中以光通信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系符光华，且从该《协议书》的尾部签名来看，中以光纤公司在甲方中以光通信公司的下面加盖了单位印章，符光华作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名确认，故应当认定签订该《协议书》的甲方是中以光通信公司和中以光纤公司，中以光纤公司是本案适格被告主体，应当与中以光通信公司共同承担退还工程预约金本金及违约责任。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解释，合同外的第三人向合同中的债权人承诺承担债务人义务的，应认定为债务加入。债权人可以依据债务加入关系向第三人主张权利。本案中，根据中以光通信公司2016年10月20日向中格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中“中以光通信公司欠中格公司预约金本金665万元、利息及违约金630.855万元，共计人民币1295.855万元……如以上任何一笔欠款未按期偿还，中格公司可对中以光通信公司和符光华进行全额追索”的内容来看，应当认定中以光通信公司若未按期偿还，则可以向符光华个人全额追偿。故应当认定在不改变原来中以光通信公司、中以光纤公司与中格公司所签订的合同内容的情况下，符光华自愿偿还中以光通信公司所拖欠的中格公司的上述工程预约金债务，其行为系符光华对中以光通信公司、中以光纤公司所欠中格公司债务的主动加入，并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符光华与中以光通信公司出具《还款承诺书》的行为合法有效，但其中双方对利息和违约金的约定过高，据此计算得出的利息及违约金依法应予调整。本案中，因华兰德公司已经偿还了120万元，故中以光通信公司实际尚欠中格公司工程预约金的本金为545万元，中以光通信公司、中以光纤公司、符光华应在545万元预约金的本金及其利息和违约金的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因中格公司主张按照双方合同中的约定标准计算违约金明显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的规定，应当对中格公司的各项损失调整为按照20‰的借款月利率的标准、先本后息的原则，分段计算其资金占用期间的损失为宜。故中以光通信公司、中以光纤公司、符光华应当向中格公司赔偿各项损失为657.4万元(自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17年9月20日止，按照20‰的借款月利率的标准计算)。关于焦点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明确规定：“为设立公司而签署公司章程、向公司认购出资或者股份并履行公司设立职责的人，应当认定为公司的发起人，包括有限责任公司设立时的股东。”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还规定：“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对公司的出资义务为法定义务。未尽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转让股东的出资义务并不因此而免除，公司仍有权请求转让股东承担相应责任。即使受让股东承诺补足出资，也不构成对原股东法定义务的免除。本案中，2012年12月1日，符光华和聂江斌召开会议，拟设立中以光通信公司，并签署章程，符光华与聂江斌即成为公司设立时的发起人；2012年12月13日，中以光通信公司经湖南省浏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成立，符光华、聂江斌是登记的股东，其中符光华认缴出资9000万元，聂江斌认缴出资1000万元。故应认定聂江斌是中以光通信公司的发起人及原始股东。聂江斌提出其在公司股东会决议、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等文件上的签名不是其本人所签，虽然其向本院提出过笔迹鉴定申请，但随后又撤回了申请，故应当认定聂江斌抗辩不是其本人签名的证据不足。同时，根据符光华和聂江斌发起设立中以光通信公司时，聂江斌被推选为公司董事会董事及其将股权转让给符爱文的情况，能够认定聂江斌对其成为公司的股东之事是清楚并明知的，故聂江斌抗辩其不是中以光通信公司股东、对中以光通信公司的所有事务均不知情的答辩观点不能成立。聂江斌实缴出资额为200万元，尚欠800万元出资没有缴纳；之后，聂江斌将其在中以光通信公司的所有股权1000万元转让给了符爱文，但因符爱文也未缴纳应缴的出资800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聂江斌仍应当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且债权人中格公司也有权利要求聂江斌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因此，扣除聂江斌已缴纳的200万元出资额，聂江斌还应当在其未出资800万元限额内向中格公司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符爱文作为瑕疵股权的受让人是否与未全面出资的股东聂江斌连带承担补缴出资或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取决于其在受让股权时是否知道或者应当知道聂江斌未出资或者未全面出资的事实。就股权转让的受让人而言，核实转让股权是否存在瑕疵出资是受让人应尽的基本义务。如果其明知或者应当知道受让的股权存在瑕疵而仍接受转让的，应当推定其知道该股权转让的法律后果。即使受让股东在受让股权时确实不知所受让的股权存在权利瑕疵，但未主张撤销、解除股权转让合同的，受让股东也构成对受让股权权利瑕疵的明知，应当向公司承担补足出资责任。根据本院查明的聂江斌将其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给符爱文后，符爱文又将该1000万元股权分别转让给肖和平和姚日升，肖和平、姚日升分别受让了500万元(认定各自已实缴100万元)的事实，应当认定符爱文、肖和平、姚日升均是中以光通信公司瑕疵股权的受让人，且均未补足出资。庭审过程中，中格公司已申请撤回对肖和平的起诉，一审法院裁定准许，故对肖和平的行为后果不再审理。因未补足出资，故聂江斌、符爱文等人均应对中以光通信公司承担补缴出资或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出资是公司法人财产的组成部分，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债务对外独立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出资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因此，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只要足额缴纳认缴的出资后，就对公司债务不再承担责任；相反，如果未足额缴纳认缴的出资，致使公司财产残缺，股东就应对公司债务在欠缴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责任，而不论公司债务的形成时间。因此，聂江斌的答辩理由不能成立，对其请求，依法不予支持。由于中格公司只请求聂江斌、符爱文、姚日升在欠缴出资本金限额内承担责任，故一审法院只在该请求范围内确定其三人的责任。综上所述，中格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对其有理部分，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以光通信公司、中以光纤公司、符光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中格公司预约金本金545万元；二、中以光通信公司、中以光纤公司、符光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中格公司各项损失657.4万元(自2014年11月21日起至2017年9月20日止，按照20‰的借款月利率的标准计算)；三、聂江斌、符爱文在未缴纳的出资800万元限额内，姚日升在未缴纳的出资400万元限额内，承担中以光通信公司对中格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中格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1913.4元，由中以光通信公司、中以光纤公司、符光华、聂江斌、符爱文、姚日升共同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聂江斌应否就中以光通信公司对中格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聂江斌在本案中应否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关键点是聂江斌能否被认定为“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首先，关于聂江斌的股东身份问题。聂江斌上诉称，中以光通信公司的公司章程、股东会决议、董事会决议等文件上聂江斌字样的签名，均不是其本人所签，系他人冒名所签，聂江斌并不是中以光通信公司的股东。聂江斌在一审中，曾向一审法院提出过笔迹鉴定申请，但随后又撤回了申请。在二审中，聂江斌也未能提交新的证据证明上述主张，故本院依法驳回其提出的该上诉主张。其次，关于聂江斌是否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问题。从一审查明的事实来看，中以光通信公司成立于2012年12月13日，聂江斌认缴出资1000万元，实缴出资200万元，剩余800万元的认缴期应为2014年12月9日。聂江斌在2013年1月21日将全部股权转让给符爱文，并于同年1月29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因聂江斌在认缴期限前没有缴纳该部分出资的行为并不违法，其在认缴期限前将股权全部转让给他人，该出资义务亦相应转移给股权受让方，故聂江斌在出资义务尚未到期的情况下转让股权，不构成前述司法解释规定的“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聂江斌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聂江斌提出的“不应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7民初1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7民初189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三、变更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7民初18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符爱文在未缴纳的出资800万元限额内，姚日升在未缴纳的出资400万元限额内，就湖南中以光通信科技有限公司对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债务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1913.4元，由湖南中以光通信科技有限公司、湖南中以光纤控股有限公司、符光华、符爱文、姚日升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湖南中格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朱 湘 归                  审  判  员              李    娟                  审  判  员              贾 小 弟                        二O二0年二月四日            法官  助理   周    洲      书  记  员   张 婉 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