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终118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28号凯晨世贸中心中座F6层。 法定代表人：杨林，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东，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霞，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旭艺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洪安镇西部化工市场1幢19号。 法定代表人：罗亮，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骏鑫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太平乡畔海村马家屋基。 法定代表人：廖坤，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威远县严陵镇三河路678号。 法定代表人：罗焱明，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省威远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威远县严陵镇东街116号。 法定代表人：罗焱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焱明，男，195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刚，男，1983年8月9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柯桔，男，1982年1月10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原审被告：黄义辉，女，1956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威远县。 原审被告：付倩，女，1986年11月27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郫县。 原审被告：夏凤，女，198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威远县。 上诉人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对外经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四川旭艺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艺公司）、攀枝花市骏鑫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骏鑫公司）、四川省威远建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业公司）、四川省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煤焦化公司）、罗焱明、蒋刚、陈柯桔以及原审被告黄义辉、付倩、夏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01民初8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鉴于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本院依法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对外经贸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将一审判项第一项中关于复利的判项“复利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从每笔利息应付之日起按照年利率8.7%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罚息、复利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改判为“复利以应付未付贷款期内利息、罚息及复利为基数，自2016年10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8.7%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息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罚息、复利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公告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驳回对外经贸公司以逾期利息（即罚息）、复利作为复利计算基数的诉讼请求并无相关法律依据。现行法律及行政法规并未禁止以罚息、复利作为复利计算基数，一审法院引用的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效力层级仅为部门规章，即使使用前述部门规章作为裁判依据，一审法院对相关规定的理解亦存在误区。第一，《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条、二十一条已对短期贷款和中长期贷款在贷款期内不能按照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进行了相应规定，但在该规定第二十五条同时明确了“……对贷款逾期或挪用期间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按季（短期贷款也可按月）计收复利……”，若将该条规定中的“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仍理解为贷款期内的利息，则会出现同一规范性文件对同一事项重复规定的情形，显然不符合立法本意及内在逻辑。因此，《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显然是针对贷款逾期利息（即罚息）基础上计收复利的规定。第二，根据《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第二款关于“对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的贷款，从逾期或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贷款之日起，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直至清偿本息为止。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的规定，复利的计收规定被设置在罚息利率章节；且从上下文文义理解，该条规定前款系针对逾期贷款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后款即对复利的计收基数及标准进行规定，如仍将本款中“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理解为期内利息，亦不符合前述规定的上下文文义。基于以上，《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已明确对逾期利息计收复利，且规定对复利的复利不得计收的强制性要求，一审法院驳回对外经贸公司以罚息、复利作为复利计算基数的诉讼请求不符合相关法律法规。二、对外经贸公司已在借款合同中约定复利的计算基数，其主张具有合同依据。对外经贸公司与旭艺公司签订的《信托借款合同》第4.4条“罚息条款”中约定：“乙方（即旭艺公司）未按期偿还借款的，对其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对没有按时支付的利息，按前述罚息利率计收复利”。该款所述“没有按时支付的利息”除包括期内利息外，还包括逾期利息及复利，在该等约定并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的前提下，对外经贸公司要求以罚息及复利作为复利计算基数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综上，请求支持对外经贸公司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旭艺公司、骏鑫公司、建业公司、煤焦化公司、罗焱明、蒋刚、陈柯桔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黄义辉、付倩、夏凤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 对外经贸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旭艺公司立即向对外经贸公司归还借款本金人民币4000万元及计算至债务全部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罚息、复利（利息计算方式为：以4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8%，从2016年10月21日起至2017年6月5日；罚息计算方式为：以4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7%，从2017年6月6日起算至本笔贷款本息清偿之日止；复利计算方式为：以贷款期内的未付利息及贷款逾期后应付罚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8.7%，自2016年10月21日起至本笔贷款结清之日止）；2.判令骏鑫公司、建业公司、煤焦化公司、罗焱明分别为旭艺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向对外经贸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判令黄义辉在与罗焱明的夫妻共同财产范围内对旭艺公司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判令蒋刚以其持有的骏鑫公司85%(对应出资额425万元）的股权对旭艺公司的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对外经贸公司有权就上述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付倩在与蒋刚的夫妻共同所有的该股权财产范围内，承担与蒋刚相同的质押担保责任；4.请求判令陈柯桔以其持有的骏鑫公司15%(对应出资额75万元）的股权对旭艺公司的上述第1项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对外经贸公司有权就上述股权折价或拍卖、变卖所得价款优先受偿。夏凤在与陈柯桔的夫妻共同所有的该股权财产范围内，承担与陈柯桔相同的质押担保责任；5.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31日，旭艺公司与对外经贸公司签订《信托借款合同》，约定对外经贸公司向旭艺公司发放贷款4000万元整。《借款借据》载明的借款期限为2016年6月6日至2017年6月6日，贷款利率为年利率5.8%。利息按月计收，结息日为每月21日。旭艺公司未按期还款，对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对没有按时支付的利息，按前述罚息利率计收复利。后旭艺公司与对外经贸公司还签订《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对争议解决方式、文书送达地址等作出约定。 2016年6月6日，对外经贸公司向旭艺公司提供了4000万的贷款。 2015年6月18日，对外经贸公司与骏鑫公司、建业公司、煤焦化公司、罗焱明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为保障对外经贸公司债权的实现，骏鑫公司、建业公司、煤焦化公司、罗焱明愿意为旭艺公司及案外人四川腾晟投资有限公司在任一《信托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向对外经贸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对外经贸公司在自2016年6月6日至2019年6月6日期间内与全部借款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发生的债权。主债权余额在综合授信有效期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9600万元为限。保证范围为全部《信托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罚息、逾期利息的复利、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以其其他相关费用。保证期间自全部《信托借款合同》约定的主债权到期之日起两年。如任一借款人未按相应的《信托借款合同》规定按时偿还贷款本息及其他相关费用，债权人有权直接向保证人追索，即使有借款人或第三人为任一《信托借款合同》提供物的担保，债权人仍有权选择先行向保证人进行追索。 同时，黄义辉作为罗焱明的配偶，签署了《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载明：黄义辉知晓并同意罗焱明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履行，在发生罗焱明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时，对外经贸公司有权处分共同财产。 2015年6月6日，对外经贸公司分别与蒋刚、陈柯桔签订《最高额股权质押合同》，约定蒋刚、陈柯桔自愿将其所持对骏鑫公司出资425万元、75万元对应的股权全部质押给对外经贸公司，作为旭艺公司及案外人四川腾晟投资有限公司履行相应的《信托借款合同》项下全部义务的担保。担保的主债权为对外经贸公司在自2014年6月7日至2016年7月6日期间内与全部借款人办理各类融资业务发生的债权。主债权余额在综合授信有效期内以最高不超过等值1.92亿元为限。保证范围为全部《信托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罚息、逾期利息的复利、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以其其他相关费用。无论对外经贸公司对《信托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权利，对外经贸公司均有权先要求蒋刚、陈柯桔在合同约定的担保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而无须先要求其他担保人履行担保责任。同时，付倩作为蒋刚的配偶，夏凤作为陈柯桔的配偶，分别签署了《关于同意执行共同财产的承诺函》，载明：付倩（夏凤）知晓并同意蒋刚（陈柯桔）签署《最高额股权质押合同》及履行，在发生蒋刚（陈柯桔）依据《最高额股权质押合同》承担保证担保责任时，对外经贸公司有权处分共同财产。 四川省攀枝花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15年7月1日分别出具了（川工商攀字）股权登记设字[2015]第000117号、（川工商攀字）股权登记设字[2015]第000116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质权登记编号分别为5104001001209、5104001001208，出质股权数额分别为425万元、75万元。 另查明，对外经贸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确认，旭艺公司已将《信托借款合同》项下2016年10月20日前的贷款利息付清，自2016年10月21日开始欠息。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信托贷款合同》《信托贷款合同之补充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股权质押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相应的义务，否则应承担合同约定的违约责任。对外经贸公司按照《信托贷款合同》的约定向旭艺公司履行了出借4000万元款项的义务，现旭艺公司之债务已经到期，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条第二款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借款义务人并未举证证明其还本付息情况，故对对外经贸公司要求旭艺公司归还借款本金4000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对对外经贸公司主张的利息及罚息，符合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对外经贸公司主张的复利，案涉《信托借款合同》虽约定对没有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但该约定并未明确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是否包括逾期利息，而根据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及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规定，复息的计算基数应仅为合同期内的应付利息，不包括逾期利息。故旭艺公司应以期内应付未付利息基数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向对外经贸公司支付复利。 骏鑫公司、建业公司、煤焦化公司、罗焱明分别与对外经贸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自愿为旭艺公司的债务在合同约定的最高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骏鑫公司、建业公司、煤焦化公司、罗焱明应为旭艺公司的上述债务在所签合同约定的最高额范围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被告蒋刚、陈柯桔以其持有的质押股权对旭艺公司的上述债务提供权利质押担保，并办理了质押登记，对外经贸公司有权在合同约定的最高额范围内对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 黄义辉、付倩、夏凤在本案中并未以保证人的身份与原告签订保证合同，而是以担保人配偶的身份，分别对罗焱明、蒋刚、陈柯桔与原告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最高额股权质押合同》出具同意执行其共同财产的承诺函，表示愿意依据合同的约定，在其配偶承担担保责任时，对外经贸公司有权依法处分其家庭共同财产。该承诺并非黄义辉、付倩、夏凤同意以其家庭共同财产向对外经贸公司提供相应的担保，其与对外经贸公司并未建立担保法律关系，而仅仅是对外经贸公司有权依法处分其家庭共同财产的依据。因此，对外经贸公司要求黄义辉、付倩、夏凤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质押担保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另，本案担保人所担保的主债务人涉及旭艺公司以及本案之外的主债务人四川腾晟投资有限公司，故一审法院在合同约定的最高额范围内保护对外经贸公司债权，但上述担保人同时为最高额合同约定的两个主债务人在最高额期间的债务承担责任的总和不应超过对应的最高额范围。 综上，对外经贸公司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旭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对外经贸公司借款本金40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复利（1.期内利息以本金4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5.8%，从2016年10月21日起计算至2017年6月6日止；2.罚息以本金40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8.7%，从2017年6月7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3.复利以应付未付利息为基数，从每笔利息应付之日起按照年利率8.7%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本金给付之日止。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罚息、复利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骏鑫公司、煤焦化公司、建业公司、罗焱明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旭艺公司的支付义务在最高额96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其承担连带责任后，有权向旭艺公司追偿；三、如旭艺公司到期未履行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对外经贸公司有权在最高限额1.92亿元的范围内，对蒋刚、陈柯桔持有的骏鑫公司的股权数额425万元、75万元[以（川工商攀字）股权登记设字[2015]第000117号、（川工商攀字）股权登记设字[2015]第000116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为准]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其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旭艺公司追偿；四、驳回对外经贸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273131元，由旭艺公司、骏鑫公司、煤焦化公司、建业公司、罗焱明、蒋刚、陈柯桔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向本院未提交新的证据。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补充查明：对外经贸公司与旭艺公司签订的《信托借款合同》第四条“利率、计息、结息、罚息的方式”第4.4条约定：“罚息条款。乙方（即旭艺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使用借款，对其未按合同约定用途使用部分，从改变用途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100%计息。乙方未按期偿还借款的，对其未偿还部分从逾期之日起改按在原利率基础上加收50%计息。对没有按时支付的利息，按前述罚息利率计收复利”。 本院认为，根据对外经贸公司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本案二审涉及的主要问题是旭艺公司向对外经贸公司支付复利的计算基数是否包含罚息及复利。 首先，从《信托借款合同》第4.4条约定内容看，该罚息条款对借款方未按合同约定使用借款和未按期偿还借款两种情形计收罚息的标准进行了约定，同时在未按期偿还借款情形下约定：“对没有按时支付的利息，按前述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此处的“没有按时支付的利息”并未明确包含逾期利息（即罚息）；从合同条款的用语看，逾期利息使用的是罚息这个概念，与上述约定中的利息是区分使用的两个概念。因此上述条款不能当然理解为合同当事人对罚息也应当计收复利作出了明确约定。 其次，从相关规定看，中国人民银行《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的相关条文，并无关于罚息是否应当计收复利的明确规定，对外经贸公司认为《人民币利率管理规定》第二十五条及《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第二款中的“利息”应当理解为“罚息”的主张是基于上下文的逻辑推理，该理解并无充分的依据。 最后，从违约责任承担的角度看，借款人旭艺公司的违约行为即为未按照合同约定归还本金及期内利息，其未按时归还本金这一违约行为的违约责任体现为逾期以后本金产生的利息提高利率标准，即罚息部分；而未按时归还期内利息这一违约行为的违约责任则体现为以期内利息为基数按罚息标准计收复利。罚息已是借款人旭艺公司就未按时归还本金部分承担的违约责任，已体现惩罚性，本案中对罚息部分的复利不予支持更为公平合理。 综上，在对外经贸公司与旭艺公司就罚息计收复利未作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对外经贸公司认为复利的计算基数应包含罚息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关于对外经贸公司认为复利的计算基数还应包括复利的主张，也应缺乏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对外经贸公司的上诉请求，法律依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51元，由中国对外经济贸易信托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邓长玉 审判员  段 玲 审判员  许 静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梁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