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皖02刑终76号 原公诉机关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钱伟，男，汉族，中专文化，户籍地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现住安徽省芜湖市繁昌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5日被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繁昌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学东，男，汉族，小学文化，住繁昌县，2014年7月1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繁昌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宣告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6日被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繁昌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赵学胜，男，汉族，初中文化，住繁昌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4月10日被繁昌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被逮捕。2020年1月9日被繁昌县人民法院释放。 安徽省繁昌县人民法院审理繁昌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原审被告人钱伟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赵学东、赵学胜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皖0222刑初18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钱伟、赵学东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被告人钱伟、赵学东、赵学胜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1、2017年5月17日，被告人钱伟驾驶车牌号为皖Ｅ×××××的桑塔纳轿车与被告人赵学胜到荻港杨山东矿货场内进行滋扰，赵学胜在货场内对货车驾驶员等工作人员肆意辱骂并以言语威胁。2017年5月18日上午再次到荻港杨山东矿，钱伟驾车将矿山货运通道堵住，后经杨山东矿工作人员出面，二人才将被堵的货车放行，二人随后又追至荻港苦竹岭再次将从矿山驶出的货车拦停，二人通过滋扰货车工作秩序，肆意拦截货车等手段，向王某1强行索要售卖废石每吨1元的利润，最终获利2000余元。 该节事实，经庭审质证，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钱伟、赵学胜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人周伟、杭某、桂某、李某、刘某1、赵某2、赵某3等人的证言，王某1、杭某、刘某1等人的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2、2017年11月份左右的一天，被告人钱伟伙同被告人赵学东来到桃冲矿业公司老虎垅矿山销售人员胡某的办公室，见矿山客户叶某在场，赵学东对叶某放狠话，让其“滚出去”，赵学东随即将胡某办公室的大门重重的关上，后二人要求胡某带他们发一船石料，胡某以不符合矿山要求为由拒绝了二人的要求，二人并对胡某言语威胁，称如不发货，就将矿山的磅房堵住，后被矿山工作人员古某拉走。 该节事实，经庭审质证，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钱伟、赵学东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人叶某、古某等人的证言证实。 关于被告人赵学东辩解其没有到过胡某的办公室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害人胡某的陈述、证人叶某、古某的证言均证实二人到胡某的被告人，其辩解与在案证据矛盾，故对被告人赵学东及其辩护人关于该节事实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3、2018年10月3日，被告人钱伟在荻港镇海冲石矿非法盗采矿石，期间喊被告人赵学东帮忙望风，被荻港镇打非办公室人员毕定尚、胡某等人巡查发现，钱伟便要求赵学东对打非办公室的车辆进行拦截，阻扰打非办工作人员对盗采的货车查处，赵学东随即对打非办的车辆进行拦截，并对车内的工作人员进行拍照，同时用语言予以威胁、恐吓，之后钱伟在非法盗采的挖机主板被政府工作人员扣走后，又发威胁短信给荻港镇党委书记洪某及荻港镇安办主任谢某。 该节事实，经庭审质证，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钱伟、赵学东的供述及辩解，证人毕定尚、胡某、许某、方某、谢某、洪某、徐某等人的证言，人身经查笔录及扣押决定书，洪某等人的辨认笔录，被告人钱伟的手机短信、照片截图。 关于被告人赵学东当庭辩解他是在遛狗，没有帮钱伟盗采望风，没有对巡查人员进行阻拦的辩解意见，解释的理由不合理，且与被告人钱伟的供述及在案其他证据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 4、2018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赵学东来到老虎垅矿山销售人员古某的办公室内，让古某给其发两车混合料，古某以不符合矿山规定拒绝了赵学东的要求，赵学东便对古某进行辱骂、恐吓，无果后赵学东便用铁簸箕将古某办公室窗户玻璃砸碎，还欲拿烟灰缸砸古某以示威胁，后桃冲派出所于当日将此事调解处理。 该节事实，经庭审质证，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赵学东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古某的陈述，证人吴学松、胡某等人的证言，桃冲派出所的处警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 5、2018年底至2019年1月份，被告人赵学东为了让老虎垅矿山和其签订石子的销售合同，分三次到老虎垅矿山矿长王某2的办公室内，后被王某2拒绝，期间，赵学东见王某2不肯妥协，便赖在王某2的办公室内不走，滋扰王某2日常办公，并以言语威胁、恐吓王某2，声称要杀了王某2，最后一次欲对王某2进行殴打，后被古某等人拉开。老虎垅矿山因多次被赵学东骚扰，为了防止赵学东再次来矿山闹事，被逼无奈，最终矿山向赵学东妥协，答应和其签订销售合同，截止目前，虽然签合同，但未发货给赵学东。 该节事实，经庭审质证，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赵学东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王某2的陈述，证人程武、古某、赵某1等人的证言，桃冲矿业公司合同审批表、工业品买卖合同等证据证实。 6、2018年6月6日，在荻港镇独山石矿已将废石销售业务交给赵仕明处理的情况下，被告人钱伟为了插手此项业务，在为赵仕明运输废石的孙村镇二子车队货车途径荻港镇桃冲街道时，钱伟驾驶车牌号为EU3070的众泰汽车将二子车队驾驶员赵某4等人的货车强行拦停，以货车超载为由不让赵某4等人的货车离开，并联系荻港镇运管站的工作人员进行恶意举报。 7、2018年6月份的一天，孙村镇二子车队的货车为赵仕明运输废石途径桃冲街道铁路口时，钱伟再次非法拦截货车，不让货车离开，后赵仕明至现场赵钱伟协商，协商过程中，货车趁机驶离现场。 上述二节事实，经一审庭审质证，有原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钱伟的供述及辩解，证人赵仕明、赵某4、王某3、夏某、刘某2、刘某3、俞某、盛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二、强迫交易罪 2017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钱伟为了从赵某1处得到桃冲矿业公司老虎垅废石销售业务，在找赵某1协商未果的情况下，私自将两辆货车带至老虎垅矿山上，强行要求装废石，且在卖方负责人赵某5明确拒绝的情况下，仍拒不离开，最终导致矿山其他车辆被堵，严重影响老虎垅矿山正常生产秩序，赵某1迫不得已向钱伟承诺日后有废石就让其销售，钱伟方才将两辆货车带离矿山现场。 2017年12月份的一天，被告人钱伟再次到桃冲矿业公司老虎垅矿山磅房处，无故将欧宝海所驾驶的货车拦停后以言语威胁，不让欧宝海再来装货，且在欧宝海驾驶货车离开后又用车牌号皖Ｅ×××××的桑塔纳轿车停放在磅房地磅前，严重影响老虎垅矿山的正常生产秩序。赵某1被迫再次向钱伟承诺给其废石销售业务，钱伟方才将拦在地磅前的桑塔纳轿车开走。 事后，赵某1为了避免钱伟再次通过堵路等方式对矿山日常生产造成恶劣影响，同时又出于对钱伟的不信任，迫于无奈之下，折中委托张某带领钱伟对外销售老虎垅矿山废石，张某和钱伟通过销售废石，共获利12000余元，钱伟分得6000元。 上述事实，经庭审质证，有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钱伟的供述及辩解，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证人欧宝海、赵某5、张某等人的证言，老虎垅矿销售开票情况说明，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钱伟、赵学东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赵学胜主动投案，钱伟、赵学胜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本案另有一审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三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实三被告人的自然身份情况，均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繁昌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赵学东的前科情况。 原判认为：被告人钱伟、赵学胜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被告人钱伟、被告人赵学东多次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三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钱伟以威胁的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被告人赵学胜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钱伟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赵学东具有同罪前科，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钱伟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对被告人钱伟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项、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对被告人赵学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对被告人赵学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一）、（五）项、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钱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一个月，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被告人赵学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被告人赵学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二、责令被告人赵学胜退赔被害人王某1的经济损失2000元，追缴被告人钱伟的违法所得6000元，上交国库。 上诉人钱伟的上诉意见：第一，寻衅滋事第一项，其没有堵塞矿山货物通道及向王某1索要钱财；第二，上诉人去矿山要求排队发货那次，原判认定我言语威胁胡某不属实；第三，2018年10月3日那次，其只是发了条短信，不应认定犯罪；第四，判决书第六、七起事实，系同一起事实，判决书分割成两起事实认定，并认定恶意举报不当；第五，强迫交易罪判决书使用的证人证言都是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人，都没有出庭作证。 上诉人赵学东的上诉意见:第一，判决书第二起事实，其没有骂过胡某、叶某；第二，第五起事实，其没有打骂王某2；第三，判决书第三起事实，其没有拦截政府打非办车辆，是打非办车辆在其遛狗时把其的狗吓走了5-6分钟。 原判认定上诉人钱伟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上诉人赵学东、原审被告人赵学胜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由经一审庭审质证的上述证据予以证实，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钱伟、赵学东的上诉理由的分析：第一，上诉人认为其没有堵塞矿山货物通道及向王某1索要钱财，然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周伟、杭某、桂某、李某、刘某1等人的证人证言及杭某等人的辨认笔录均证实了在案事实；第二，上诉人钱伟认为其并未威胁胡某，上诉人赵学东认为其未骂过胡某、叶某，经查，原判并未认定上诉人赵学东骂胡某、叶某，而证人胡某、叶某、古某等人的证言及两上诉人的供述与辩解，均证实了上诉人钱伟言语威胁胡某的事实；第三，上诉人赵学东认为其未打骂王某2，但是证人王某2、程武、古某、赵某1等人的证言能够证实，上诉人赵学东数次找矿长王某2，并对王某2进行了言语威胁、并意欲殴打的事实；第四，上诉人钱伟、赵学东否认第三起犯罪事实，但是证人毕定尚、胡某、许某、方某、谢某等人的证言共同证实了上诉人钱伟、赵学东在非法盗采矿石时被打非办人员发现，二上诉人对打非办人员进行拦截、阻挠办公，并进行言语恐吓以及发短信威胁政府工作人员等犯罪事实；第五，上诉人钱伟认为原判认定的第六、七起事实系同一事件，然其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数次拦截货车，原判分别认定为两起寻衅滋事犯罪事实，与法不悖；第六，上诉人钱伟认为强迫交易罪的证人均与其有利害关系，但是该犯罪不仅有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还有证人欧宝海、赵某5、张某等人的证言及在案书证予以证实。故上诉人钱伟、赵学东的各上诉理由，均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钱伟、原审被告人赵学胜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上诉人钱伟、上诉人赵学东多次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钱伟以威胁的手段，强买强卖商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判定罪正确，予以支持。原审被告人赵学胜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钱伟具有坦白情节，原判依法从轻处罚正确。上诉人赵学东具有同罪前科，原判从重处罚，上诉人钱伟犯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原判依法数罪并罚并无不当。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胡庆九 审判员  梁 莹 审判员  张 元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胡国栋 书记员徐永芳 附：本案适用刑法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