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单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22民初2413号原告：山东亚特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唐冶新区围子山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767791514L。法定代表人：王恩琦，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珂，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山东成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肥城矿业集团单县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山东省单县李田楼政府北邻。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00067452090X9。法定代表人肖立军，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术清，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守娟，山东法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亚特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肥城矿业集团单县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立案，因原告于2019年9月17日申请庭外和解三个月，本院于当日对该案中止审理，同年12月16日恢复审理。经本院院长批准，本案延长审限一个月。被告肥城矿业集团单县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对涉案工程造价申请鉴定，本院予以准许，现本案正在进行鉴定。本案原告山东亚特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世珂、赵军，被告肥城矿业集团单县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术清、许守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查明部分事实。原告山东亚特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特尔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437942.64元，并自起诉之日起按照欠款本金1437942.64元按照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付清为止，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提出的事实和理由：2010年9月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发包的位于陈蛮庄煤矿工地的地温热源设备安装工程，工程价款约为420万元，2012年12月20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补充协议除认可了原告已经施工完成的分项工程外，又增加了回风散热器基础及水池工程，追加工程的价款协议约定为370万元（内容详见合同），以上合同签订后，原告全面履约，工程完成验收合格后被告于2014年1月委托山东三强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对以上两项工程进行了造价审计，并出具了由建设单位（本案被告）、施工单位（本案原告）、造价咨询审核单位三方盖章的鲁三强工审字（2014）第02-034号《造价咨询报告》，审定结算值最终确定为6155221.98元，2014年3月10日，原告为被告开具了工程款发票6155221.98元，但被告仅支付了工程款（含代扣税金217279.34元）4717279.34元，仍欠原告工程款1437942.34元未付。经原告多次催要无果，现起诉至法院。被告肥城矿业集团单县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单县能源公司）辩称。1.被告给原告最后一次付款为2014年8月30日，对方于2019年4月23日提起诉讼，已超出诉讼时效。2.原告所述的工程款1437942.64元与事实不符，被告方截至2014年8月30日实际已支付给原告工程款6051143.65元，该款中包含由被告方提供的施工主材款约121万元、电费、咨询费、考核费等，故被告欠原告工程款104078.33元；3.工程造价咨询报告其鉴定结论错误，咨询报告第6项显示甲供材料款未计入本结算，但其安装工程结算表中显示由被告提供的无缝钢管材料款实际计入了工程总造价款中；4.原被告双方就工程款欠款数额至今没有结算对账确认，故被告方不存在因逾期付款需承担支付利息的义务。综上，在扣除被告方提供的主材款后，双方对工程款的欠款数额进行确认，如被告方还欠原告工程款，被告方愿意在双方确认的基础上支付剩余工程款。本案其中一个争议焦点为：是否超出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就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分析、认定如下：原告举证，证人李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原告的员工，涉案工程由其负责，从审计之后，一直催要，一年来很多次，被告的财务韩总监、宋科长总是解释说比较困难，在2017年也见过蒋矿长，2014年之后几乎没再支付工程款，最后一次催要是2018年12月7日，见的被告的宋总和孙科长。原告质证，通过证人证言足以印证原告方自涉案工程审计决算之后从2014年至2018年年底一直在不停的向被告催收工程款，仅是被告方一直未付款而已，能够证明诉讼时效从2014年下半年开始发生中断的客观事实，故本案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被告质证，证人李某根本不符合其作为项目部总负责人的身份，对于工程款的结算及催要情况应该都非常清楚而且亲身经历，但证人当庭的陈述是相矛盾的。再者，据证人自认其是实际施工人，那么，无论证人是实际施工人还是原告方的工作人员，在本案中都具有利害关系，作为与乙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原告称该证人足以印证催要的事实不能成立，因在本案中，除了该位证人之外，没有其他书面证据以及电子证据，来印证催要工程款这一事实。原告举证，证人石某的证言。证明其是涉案项目现场负责人，2014年项目结束以后，从2015年开始正式催收，中间不间断来了多次进行对账、催收，被告接待我们的人员有财务顾总、财务侯科长、财务韩总、财务宋科长，每次来的人员不等，最后一次催收是2016年3月8日。张明军是施工人员，我认识，魏召灿不认识。机电科出了当月用电的费用，转到财务，从我们工程款中直接扣除。被告处理的罚款也是交到甲方财务上，再予以扣除，我们对账的时候有10多万是财务上扣除的费用，后来对上了。我们拿着对账单来，要求盖章，但是不给我们出具证明。原告质证，通过证人证言，结合证人李某的证言，原告认为能够充分印证原告在2014年之后一直向被告催收工程款，特别是该证人参与了涉案工程的工程造价、审计，证实了咨询报告中未将甲方供材计入结算，系三方单位的真实意思表示，本案债权没有超出诉讼时效。被告质证，证人与原告方有利害关系，同第一位证人一样，在本案都是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其证实的甲方供材没有计入结算中，其多次向被告催要工程款的事实无其他证据相印证，被告方不予认可，对证人证实电费应从工程款中扣除、罚款、考核费用直接从工程款中扣除的事实无异议，对证人证实10多万元的工程款差异双方财务核对一致无异议。原告举证，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李某的司机，2015年开始其跟着李某到被告处要账，其多数都是在下面等着，最后一次催要工程款是2018年底，2019年春节前。都是李某及财务上的人跟着到被告公司去，每次去的人不一样，我主要开车。原告质证，通过证人证言，证实原告公司的项目负责人李某代表公司催收工程款时绝大部分是由司机王某开车拉着李某催要的，三个证人证言形成证据链，足以印证本案债权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至于被告所称证人与原告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原告认为，一个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的人或单位，是不可能代表原告或者与原告一起向被告催收工程款的，只有与原告相当密切关系的人员及原告公司的人员，才能有权以及有义务向被告催收工程款。被告质证，对证人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有异议，证人证明的每次来催收的人员有财务上的人而且每次来的人都不一样，与前两位证人证明的事实是相矛盾的，证人既然是公司的员工，对于公司的其他部门经理尤其是涉案工程的项目部负责人、现场负责人、财务人员是认识的。关于三位证人从证据形式上都属于证人证言，从利害关系上都属于原告的员工或者与本案结果有利害关系的实际施工人，三个证人都是民事诉讼法中规定的与一方当事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证言，都是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因此，即便是原告方找出十位这样的证人，也都不能形成证据链条印证或直接证明该事实。经分析，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原告申请三位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虽系原告方工作人员，且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但三证人关于催要工程款部分能够相互印证，对其证言真实性予以采纳。通过以上对证据的分析，本院认定部分事实如下：2010年9月2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被告发包的位于陈蛮庄煤矿工地的地温热源设备安装工程，工程价款约为420万元。2012年12月20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又增加了回风散热器基础及水池工程，追加工程的价款协议约定为370万元。工程完工之后原告方一直对欠款向被告方进行催要，但催要无果。庭审中被告自认欠原告工程款104078.33元。本院认为，原告山东亚特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一直派出工作人员到被告处进行催要工程款，从而引起诉讼时效的中断，并未超出诉讼时效，被告的辩解没有事实、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案件，其中一部分事实已经清楚，可以就该部分先行判决。”因被告申请工程造价的鉴定，鉴定时间较长，为避免给当事人造成诉累及扩大损失，鉴于本案被告自认欠原告部分工程款，及本案是否超出诉讼时效部分已经查明认定，故本案可以就此部分内容先行判决。但先行判决并不意味着案件已经得到全面解决，案件其他尚未审理的部分待鉴定完毕后继续审理，另行制作裁判文书。本院依法对原告部分诉求予以支持，先行判决的内容不妨碍剩余部分的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肥城矿业集团单县能源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山东亚特尔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款项104078.33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1.57元（依判决款项104078.33元得出）由被告负担，其余案件受理费待全部判决后，再予以分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周 博人民陪审员  刘加朋人民陪审员  姜璐玮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黄 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