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2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瀮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洁，女，瀮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元，北京市丰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昭岩，男，197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鲁淑清，河南子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瀮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瀮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昭岩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8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瀮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确认瀮云公司与张昭岩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10月31日存在劳动关系；3.依法改判瀮云公司无需支付张昭岩2018年9月、10月工资差额43332元；4.依法改判瀮云公司无需支付张昭岩2018年11月、12月工资；5.依法改判瀮云公司无需支付张昭岩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绩效工资；6.依法改判瀮云公司支付张昭岩未休年休假工资9195.17元；7.依法改判瀮云公司无需支付张昭岩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存在部分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张昭岩2018年11月、12月正常出勤，存在错误；2.一审法院认定瀮云公司与张昭岩2018年1月30日至2019年1月2日存在劳动关系有误；3.一审法院认定张昭岩符合绩效工资领取条件存在错误，绩效工资40000元/季度，属于可能发生的或有工资，不是必然发生的工资；4.一审法院认定张昭岩2018年年休假天数为15天，存在错误。二、一审法院部分判决存在错误或重大不公平。张昭岩提交的绩效考核签字结合《员工薪酬及业绩考核管理办法》充分证明张昭岩没有完成任何销售收入，张昭岩第三、第四季度绩效考核结果分别为待改进、劝退的极差评定。张昭岩2018年11月1日开始没有到公司上班，也没有按《劳动合同书》第十六条约定每隔7天向瀮云公司进行书面（或通过电子邮件）的工作汇报。因此张昭岩属于不辞而别自动离职，劳动关系应截止到2018年10月31日，瀮云公司依法无需向张昭岩支付经济补偿金。张昭岩辩称，同意一审判决，不同意瀮云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瀮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瀮云公司无需支付张昭岩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工资差额43332元；2.判决瀮云公司无需支付张昭岩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工资53332元；3.判决瀮云公司无需支付张昭岩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绩效工资80000元；4.判决瀮云公司无需支付张昭岩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1876.6元；5.判决瀮云公司无需支付张昭岩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540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劳动关系情况1、入职时间：2018年1月30日。2、劳动合同期限：2018年1月30日至2021年1月31日。3、工资标准：基本工资26666元／月，加班工资6666元／月，绩效工资40000元／季度。4、劳动者实际出勤至：2018年12月。5、用人单位实际支付工资至：2018年10月。6、劳动关系解除时间：2019年1月2日。二、劳动关系解除劳动者提出解除的理由：未按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三、年休假情况1、劳动者年休假天数标准：每年15天。四、劳动仲裁情况瀮云公司曾就本案诉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19］第06871号裁决书，裁决：确认瀮云公司与张昭岩2018年1月30日至2019年1月2日存在劳动关系，瀮云公司支付张昭岩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工资差额43332元、2018年11月和2018年12月工资53332元、2018年7月至12月绩效工资80000元、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1876.6元、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5401元，驳回张昭岩的其他仲裁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瀮云公司与张昭岩2018年1月30日至2019年1月2日存在劳动关系；二、瀮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昭岩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工资差额43332元；三、瀮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昭岩2018年11月和2018年12月工资53332元；四、瀮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昭岩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绩效工资80000元；五、瀮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昭岩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1876.6元；六、瀮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张昭岩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5401元；七、驳回瀮云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不能提供证据，或者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自己的主张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关于瀮云公司与张昭岩的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本案一审中瀮云公司并未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期间一节提出诉讼请求，视为其同意该部分仲裁裁决结果。二审围绕上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进行审理，上诉请求的范围不应超过当事人一审诉讼请求，故本院对瀮云公司针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上诉请求不予处理。关于瀮云公司是否应支付张昭岩2018年9月、10月工资差额43332元。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张昭岩的月工资标准为26666元。瀮云公司主张未按此标准足额支付张昭岩2018年9月、10月的理由是张昭岩的绩效不达标，双方曾协商一致降低工资标准，但根据在案证据瀮云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双方曾就降低工资标准达成一致，故瀮云公司应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向张昭岩足额支付工资，一审认定瀮云公司应支付张昭岩2018年9月、10月工资差额43332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瀮云公司是否应支付张昭岩2018年11月、12月工资。本案中，瀮云公司主张张昭岩2018年11月、12月并未到公司上班，张昭岩提交的考勤记录存在造假，并申请对张昭岩提交的考勤记录中瀮云公司相关负责人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庭审经询，瀮云公司表示公司使用钉钉软件进行考勤，但由于瀮云公司自身未做好交接无法向法庭提交瀮云公司2018年度的考勤记录。对此本院认为，瀮云公司对劳动者的出勤情况负有举证责任，现瀮云公司无法举证证明张昭岩的出勤情况，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瀮云公司在二审阶段对张昭岩提交的考勤记录申请笔迹鉴定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前文论述，瀮云公司与张昭岩2018年1月30日至2019年1月2日存在劳动关系，瀮云公司应支付张昭岩2018年11月、12月工资，根据双方劳动合同约定的工资标准，一审认定瀮云公司应支付张昭岩2018年11月和2018年12月工资53332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瀮云公司是否应支付张昭岩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绩效工资80000元。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张昭岩的绩效工资为40000元/季度。瀮云公司主张该绩效工资属于奖金性质，并非固定薪资，绩效工资应该根据公司的经营状况和劳动者的工作能力、工作业绩及遵纪守法情况进行发放，根据公司的考核管理办法，结合张昭岩的工作表现，瀮云公司在2018年一整年没有任何营业收入的情况下无需支付张昭岩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绩效工资。庭审经询，瀮云公司称其提交的利润表系瀮云公司自行制作，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其所称考核管理办法曾向张昭岩送达。本院认为，鉴于瀮云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据以扣减张昭岩绩效工资的考核管理办法曾向张昭岩送达，且瀮云公司提交的利润表系瀮云公司自行制作真实性难以确认，无法证明张昭岩存在绩效工资应予扣减的情形，故瀮云公司应按照劳动合同约定支付张昭岩2018年7月至2018年12月绩效工资80000元。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瀮云公司主张张昭岩存在长期旷工的情形，张昭岩所应享受的年休假应视为在旷工期间已休假。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前文论述，在案证据无法证明张昭岩存在长期旷工的情形，第二，瀮云公司主张张昭岩旷工即视为已享受年休假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瀮云公司应支付张昭岩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12月31日未休年休假工资31876.6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瀮云公司是否应支付张昭岩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本案中，张昭岩举证证明其曾以瀮云公司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为由被迫解除与瀮云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并向瀮云公司邮寄了书面通知，且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瀮云公司确实存在未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情况，故本院对张昭岩的主张予以采信。用人单位未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的，劳动者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一审认定的瀮云公司应支付张昭岩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25401元之数额不高于法定标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瀮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瀮云（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龚勇超审 判 员 郑吉喆审 判 员 金妍熙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郭妍子书 记 员 朱芮萱书 记 员 刘 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