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83民初5867号 原告：苏州晟诺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黄埭镇康阳路364号。 法定代表人：黄友民。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海珠，上海尚士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天乐数码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经济开发区天乐路8号。 法定代表人：王青春。 诉讼代表人：浙江天乐数码电器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浙江泽大（新昌）律师事务所，住所地新昌县丽江路111号京新大厦9楼。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秋英、吕涛，浙江泽大（新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天乐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经济开发区天乐路28号。 法定代表人：葛锦明。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锦，浙江三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嵊州市恒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嵊州市经济开发区兴盛街2303号嵊州文化创意产业园一期1幢201号。 法定代表人：吴建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科波、徐文君，浙江三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苏州晟诺光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诺科技）为与被告浙江天乐数码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乐数码）、浙江天乐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乐集团）、嵊州市恒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丰公司）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于2019年8月2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晟诺科技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海珠，被告天乐数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丁秋英、吕涛，被告天乐集团委托诉讼代理人叶锦，被告恒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科波、徐文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晟诺科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撤销被告天乐数码与天乐集团和恒丰公司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2.请求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3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6破申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被告天乐数码破产清算一案，该案于2018年7月23日移送嵊州市人民法院审理，嵊州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8月13日作出（2018）浙0683破12号决定书，依法指定浙江泽大（新昌）律师事务所担任本案管理人。管理人已于2018年10月30日召开被告天乐数码破产清算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2019年8月6日，管理人收到由嵊州市人民法院签发的被告恒丰公司诉被告天乐数码、天乐集团确认合同有效纠纷一案的传票一份，并附随起诉状、证据材料等。主要事实为：三被告于2016年11月21日签订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天乐数码将经嵊州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3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对嵊州市大鹏茶业有限公司等所拥有的债权（17678772.17元及利息）全部转让给被告恒丰公司所有。2019年8月13日，原告收到由管理人发出的《权益告知书》等相关材料。原告得知，被告天乐数码于2016年11月起已处于实际停业状态，员工已基本遣散并妥善安置，同时在被告天乐数码破产清算案第一次债权人会议中表决通过了《关于停止债务人营业的报告》。根据《合同法》第74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原告认为，被告天乐数码存在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情形，因此，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判如所请。 被告天乐数码答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管理人在2018年4月接受法院指定成为管理人，在查询浙江天乐数码电器有限公司所有诉讼案件时发现了上述争议的债权转让协议。但该转让协议已有两年时间。在管理人接收破产案件后，天乐数码法定代表人从未向管理人提起上述债权转让协议，恒丰公司也未据此申报债权。 被告天乐集团答辩称，天乐数码是天乐集团的一个子公司，该笔贷款由嵊州市大鹏茶业有限公司提供担保，逾期未归还本金和利息，农业银行要求天乐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为保证担保人追偿的权益，各方协商后，由天乐数码出面向农业银行所得本案的债权转让协议所得的债权，当时也是由天乐集团出资，将相应的转让款于2016年2月份进行了诉讼，确认了相关的诉讼，后来也向嵊州市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天乐集团在恒丰公司有多笔担保债务，均已出现了逾期的情况，已无力归还。恒丰公司在2016年的时候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天乐数码将民事判决书中对大鹏公司全部转让给恒丰公司所有，剩余债权在恒丰公司实现债权后再向其支付。转让给恒丰公司后，为归债务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另行结算，天乐数码公司向各债务人书面通知了债权转让事宜，原告提出的未看到任何主张的情况，事实上是在协议书签订后，恒丰公司于2016年12月8日，向嵊州市人民法院执行提出了变更案件的申请执行人申请书，当时嵊州市人民法院没有将恒丰公司的该份申请书附卷在案，所以原告没有得到转让的事实情况。在申请破产后，天乐数码所欠2.66亿元已经由天乐数码管理人确认。本案的债权转让，系基于各方的真实有效的意思表示，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恒丰公司答辩称，本案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应当由破产法来调整法律关系，原告诉称以合同法调整不当。且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告也没有诉讼主体资格，对该债权转让是否撤销，应由管理人行使权利。恒丰公司系案件第三人，其对天乐集团的债权合法有效，天乐数码自愿代偿债务也合法有效。恒丰公司在此过程中均无过错，也不存在转让协议有法律规定的可撤销情形，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晟诺科技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供了下列证据： 证据1.（2016）浙0683民初6777号嵊州市人民法院民事调解书、债权申报材料、（2018）浙0683破1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调解书确认原告与被告天乐数码的债权发生在2016年7月31日之前，被告天乐数码结欠原告货款5696837.35元，被告天乐数码应在2017年2月15日之前支付上述欠款。本案要求撤销的债权转让协议发生在2016年11月21日，被告天乐数码无偿转让债权损害了原告利益，原告具备请求撤销的主体资格。 证据2.《权益告知书》、《关于停止债务人营业的报告》，证明原告知道权益被损害的时间没有超过诉讼时效。 证据3.《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明被告天乐数码在对原告的债务尚未偿还的情况下，无偿转让债权，损害了债权人的利益。 证据4.（2016）浙0683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天乐数码针对嵊州市大鹏茶业公司，嵊州市甘泉茶业公司等享有涉案债权。 天乐数码对原告的上述证据质证后，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 天乐集团质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提出异议，债权转让协议书内容能确定天乐数码转让债权是为天乐集团支付在恒丰处的担保债务，天乐和数码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另行结算，并不是无偿转让。 恒丰公司质证提出，原告的证据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2016）浙0683民初6777号民事调解书作出时间是2017年1月12日，而债权转让协议书签订在2016年11月21日，该份债权转让是原告提起诉讼之前已经存在的，不是提起诉讼之后再转让的。诉讼主体的问题及时效问题，和答辩意见一致。 被告天乐数码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5.《关于停止债务人营业的报告》、调查笔录、民事调解书、民事裁定书、民事判决书若干，证明天乐数码在2016年11月25日就已经歇业，在2016年11月20经过诉讼的案件债务多达4800多万元的事实。 证据6.恒丰公司、天乐数码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三被告存在主体关联性，三方在企业濒临破产前签订债权转让协议，转让巨额债权损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利益。 原告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天乐数码在负有巨额债务的情况下，向关联企业无偿转让债权，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行为。 天乐集团质证提出，天乐集团虽系天乐数码的股东，但与本案的债权转让的事实没有任何的联系。天乐数码债权转让后天乐集团也为天乐数码清偿了4亿多的银行债务，不存在恶意串通转让债权的情况。 恒丰公司质证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提出异议，转让方之间的关联关系不能证明存在恶意转让的事实。 天乐集团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7.（2016）浙0683民初1108民事判决书、2015年12月31日的付款凭证一份，证明天乐数码受让的对案涉转让债权的款项来源自天乐集团。 证据8.结算协议书及清单，证明天乐集团与天乐数码于2017年6月14日进行了对账结算，截止2017年5月5日，天乐集团共为天乐数码公司代为归还担保及抵押贷款4亿余元，同时证明原告所诉称的天乐数码不存在无偿转让债权给恒丰公司之事实。且天乐集团为天乐数码偿还了众多债务，目前为止尚欠金额为2.6亿余元。 证据9.嵊信会内审字（2017）第083号审计报告，证明，截止2017年5月31日，天乐数码应付天乐集团资金余额1.38亿元之事实。 原告质证对判决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付款凭证真实性无法核实，对其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结算协议的证据三性不予确认，协议系关联企业之间签订，需经独立的第三方审查后才可以确认。对审计报告提出证据内容不完整，对证据三性不予认可。 天乐数码质证对判决书、付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提出天乐集团支付的天乐数码的1500万元不具有特定性，不能达到天乐集团的举证目的。对结算协议需要审计后才能确认，且天乐集团已经申报了债权，该债权还不是确认的债权，应该由法院的法律文书确认后才可以确认。对审计报告内容不予认可。 恒丰公司质证后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能够证明天乐数码并不是无偿转让的事实。 恒丰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提交了下列证据： 证据10.（2016）浙0683民初8293号,（2016）浙0683民初8295民事判决书，恒丰（2015）101借款合同（含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明恒丰公司对债权取得有合法的依据，是善意的第三人。 原告质证后提出与本案无关。 天乐数码质证后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关联性由法院审查。 天乐集团质证后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提出天乐集团在恒丰公司的三笔债务是明确的。 另外当庭质证的还有经本院依法调取的 证据11.嵊信会内审字（2017）第083号审计报告及勘误声明，证明经审计，截止2017年5月31日，天乐集团应付天乐数码资金余额1.38亿元之事实。 原告质证后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置评。 天乐数码质证提出，该证据可以证明天乐集团在应付天乐数码1.3亿余元的情况下转让债权的行为系无偿债权。 天乐集团质证后对证据无异议，提出天乐集团事后为天乐数码代偿的银行贷款达4亿余元，债权转让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无偿转让的情形。 恒丰公司质证后提出该审计报告与其无关。 本院对原、被告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和被告天乐数码提交的证据5、6，被告天乐集团提交的证据7，被告恒丰公司提交的证据10，经其他当事人质证后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未提出异议，上述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对被告天乐集团提交的证据8，原告及天乐数码对其证据三性提出异议，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系被告天乐数码与天乐集团之间的结算，结算内容未经第三方机构审计确认，其证据三性亦未得到原告及天乐数码管理人认可，对其证明力本院不予认定。被告天乐集团提交的证据9，已被本院的证据11所否定，其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对证据11，因双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其证明力本院予以认定。 结合上述认定的证据和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被告天乐数码成立于2004年5月31日，登记机关为绍兴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注册资本为724万美元，股东包括被告天乐集团与台湾东响精密有限公司。被告恒丰公司成立于2008年10月8日，注册资本3亿元人民币，股东包括：祝胜君（自然人）、被告天乐集团、嵊州市巴贝领带有限公司、浙**发茶业有限公司、迪贝控股有限公司。2016年2月2日，天乐数码向本院起诉嵊州市大鹏茶业有限公司、嵊州市甘泉茶业有限公司、袁澎涛、王苏芳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同年7月30日本院依法作出（2016）浙0683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书，该生效判决书确认：一、嵊州市大鹏茶业有限公司应向浙江天乐数码电器有限公司支付17678772.17元，并支付该款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浙江天乐数码电器有限公司在嵊州市大鹏茶业有限公司不履行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时有权对其所有的坐落于嵊州市房屋[产权证号：浙嵊房权证嵊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嵊州国用（2006）第1-1966号]经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最高限额本金16000000元及相应利息（包括罚息、复息）范围内优先受偿。三、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在经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位于嵊州市房屋所得的价款清偿不足时，嵊州市甘泉茶业有限公司以其所有的位于嵊州市的房屋[产权证号：浙嵊房权证嵊字第××号、土地使用证号：嵊州国用（2009）第105-3230号]经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抵押财产所得的价款在3224140元范围内与袁澎涛、王苏芳（两自然人为一个保证主体）同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主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2016年11月21日，被告恒丰公司（甲方）、天乐集团（乙方）、天乐数码（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载明：鉴于1.丙方系乙方子公司；2.至2016年11月30日止，乙方为浙**声电子有限公司在甲方处的借款本金8500000元，利息688783.34元，合计9188783.34元作了连带责任保证；3.至2016年11月30日止，乙方为浙江丹鲁依服饰有限公司在甲方处的借款（合同编号：借第2014259号）本金4000000元，利息1845333.33元，合计5845333.33元作了连带责任保证；4.至2016年11月30日止，乙方为嵊州市大鹏茶业有限公司在甲方处的借款（合同编号：借第2014162号）本金3200000元，利息1916533.34元，合计5116533.34元作了连带责任保证；5.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上述第3、4两条款的为浙江丹鲁依服饰有限公司和嵊州市大鹏茶业有限公司的担保责任以乙方履行完担保债务本金共计3600000元和该款自2016年12月1日起到甲方实现该数额债权之日止按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后作结，免除其该两笔借款的全部担保责任；6.丙方在嵊州市大鹏茶业有限公司、嵊州市甘泉茶业有限公司、袁澎涛、王苏芳处拥有嵊州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3民初1108号判决书所确认的债权（具体以判决书为准）。因此，根据合同法等规定，并经甲乙丙三方债权转让事宜充分协商后达成一致协议如下：一、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将丙方所有的经嵊州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3民初1108号判决书所确认的对嵊州市大鹏茶业有限公司、嵊州市甘泉茶业有限公司、袁澎涛、王苏芳所拥有的债权全部转让给甲方所有。二、甲乙丙三方一致同意上述债权转让后，该转让部分直接抵付乙方为浙**声电子有限公司、浙江丹鲁依服饰有限公司、嵊州市大鹏茶业有限公司尚欠甲方的上述债务的担保责任部分。剩余债权款项则由甲方在实现债权之日起5日内无条件支付给乙方。三、上述转让债权实现后，甲方同意免除乙方上述三笔借款的全部担保责任。四、丙方的债权为乙方转让给甲方后，乙、丙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另外自行结算，与甲方无涉。五、债权转让通知书由甲乙丙三方共同签字后由丙方负责书面通知给债务人。 2017年7月5日，嵊州信元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授受相关当事人委托，对天乐集团、浙江天乐集团有限公司嵊州电声分公司、天乐数码2006年1月1日至2017年5月31日的资金往来进行了审计，嵊信内审字（2017）第083号审计报告的审计结论为“截止2017年5月31日数码公司（即天乐数码）应收集团公司（即天乐集团）资金余额138011988.49元。另外，根据集团公司提供的资料，集团公司还尚需代为偿还数码公司14830.00万元银行贷款（其中：中国银行嵊州支行12960.00万元、上海浦东发展银行绍兴嵊州支行1870.00万元）”。 原告晟诺科技曾于2016年10月9日向本院起诉被告天乐数码，要求其支付拖欠的2013年10月至2016年7月31日止货款5696837.35元，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7年1月12日达成调解协议，并由本院制作了（2016）浙0683民初6777号民事调解书一份，调解书确认被告天乐数码支付晟诺科技货款5619470.26元，款限2017年2月15日前付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6057元，由被告天乐数码负担。同时查明，被告天乐数码于2016年11月25日歇业，歇业前经过诉讼案件达25起，确认的债务金额为4800余万元。 另查明，2017年11月1日，申请人（即本案原告）以被申请人天乐数码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清偿全部到期债务，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为由，向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天乐数码进行破产清算。2018年4月3日，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6破申3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晟诺科技对天乐数码的破产清偿申请。并依法指定浙江泽大（新昌）律师事务所为天乐数码破产管理人。2019年8月1日，恒丰公司向本院起诉天乐集团、天乐数码，请求确认2016年11月21日三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有效。天乐数码管理人在收到诉状副本等诉讼文书后，将《债权转让协议书》等相关情况告知了原告，原告遂起诉来院，形成本案诉讼。2019年8月30日恒丰公司向本院申请撤诉，本院于同日裁定准许恒丰公司撤回起诉。 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的天乐数码经嵊州市人民法院（2016）浙0683民初1108号判决书所确认的在嵊州市大鹏茶业有限公司、嵊州市甘泉茶业有限公司、袁澎涛、王苏芳处拥有债权全部转让给恒丰公司直接抵付天乐集团应对恒丰公司承担的相关债务的担保责任，是否系无偿转让？该转让行为是否侵害了其他债权人利益？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首先，天乐数码在2016年11月25日歇业前已经过诉讼案件达25起，确认的债务金额为4800余万元。其本身存在高额债务需要清偿；其次，嵊信会内审字（2017）第083号审计报告载明天乐集团至2017年5月31日应支付给天乐数码的资金余额高达138011988.49元，且天乐集团还尚需代为偿还天乐数码14830.00万元银行贷款。第三，《债权转让协议书》约定，天乐数码应将其根据（2016）浙0683民初1108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转让给恒丰公司，债权转让金额为17678772.17元本金及自2015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付清日止按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该债权转让的目的与理由系抵付天乐集团对恒丰公司相关债务的担保责任。根据以上三点事实，天乐数码在其对外尚欠原告等多个债权人合计4800余万元债务，其本身并未欠恒丰公司债务的情况下，将其拥有的1700余万元债权本息转让给恒丰公司用于抵付尚欠天乐集团对恒丰公司的担保责任，且天乐集团对天乐数码未支付相应对价，因此，这一债权转让行为应当认定为无偿转让，且该行为的发生致相关债权人的债权无法实现，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原告提起本次诉讼符合法律规定，其有权对损害其合法权益的无偿转让行为行使撤销权。 本案争议焦点之二，本案的诉讼请求标的超过了原告债权范围，该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本案中，被告天乐数码欠原告货款561万余元等，而债权转让金额包括1700余万元本金及利息，远远超过了被告所欠原告款项，对超过债权部分原告行使撤销权，是否应予支持，是双方当事人激烈争辩的内容之一。本院认为，天乐数码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因此，本案应适用企业破产相关的法律进行调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三条“破产申请受理后，管理人未依据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请求撤销债务人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价格交易、放弃债权行为的，债权人依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等规定提起诉讼，请求撤销债务人上述行为并将因此追回的财产归入债务人财产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相对人以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范围超出债权人的债权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原告请求撤销《债权转让协议书》符合该司法解释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 本案争议焦点之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被告天乐数码在2016年11月21日与天乐集团、恒丰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后，并未将该债权转让情况告知原告等相关债权人，原告系在天乐数码破产清算过程中才得知债权转让这一情况，且其在知道该情况后，即向本院起诉请求撤销天乐数码债权转让的行为，其行使撤销权并未超过其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的期限；同时，被告天乐数码转让债权之行为至原告提起撤销权诉讼之日亦未满五年。因此本案并未超过诉讼时效。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诉请判令撤销被告天乐数码、天乐集团、恒丰公司三方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撤销被告浙江天乐数码电器有限公司、浙江天乐集团有限公司、嵊州市恒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21日订立的《债权转让协议书》。 案件受理费80元，由浙江天乐数码电器有限公司、浙江天乐集团有限公司、嵊州市恒丰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祖明 人民陪审员  李成城 人民陪审员  章彩娟 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 书 记 员  宓 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