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新余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赣05刑终17号原公诉机关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家貌，男，1977年1月29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住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林州区。曾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3月22日被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现又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新余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2月2日经新余市望城工矿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新余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新余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毛川，广西凌盛（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新余市渝水区人民法院审理新余市望城工况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卓家貌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赣0502刑初43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卓家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卓家貌，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1月24日上午，王某2和其老婆谌某到新余市城南找到其弟弟即被害人王某1，并还了两万元现金给被害人王某1。被害人王某1将钱放在了其上衣内侧口袋，一边放了一万。后三人便一起出门到步步高旁边的公交车站乘坐601路公交车，准备去看望母亲。上车后，三人就座于车上的4人并排背靠窗的座位。被告人卓家貌在赣新路口人民银行公交车站上车后乘坐于被害人王某1左侧座位。乘车期间，被告人卓家貌趁被害人王某1不备，用随身携带的刀片划破被害人王某1外套左侧内衬，窃得被害人王某1放置在口袋内的人民币一万元。当公交车行驶至老砖瓦厂站台停车并再次发动时，被告人卓家貌喊停并急忙下车，此时被害人王某1检查自身财物，发现外套内侧口袋的1万元现金被盗。被害人王某1和王某2立即下车追赶被告人卓家貌并大喊“抓小偷”。被告人卓家貌爬过马路中间栏杆后被被害人王某1和王某2追到，其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拿出一把水果刀向被害人王某1捅去，将被害人王某1的左手划伤。后被害人王某1和王某2等人一起将被告人卓家貌按倒在地，被告人卓家貌遂表示愿意赔偿被害人王某12万元私了，被害人王某1未同意并报警。公安民警到现场后将被告人卓家貌传唤至公安机关，并从被告人卓家貌处扣押到背包、假发、刀片、鸭舌帽及眼睛、水果刀等物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卓家貌在公交车上扒窃他人现金人民币一万元，并在抗拒抓捕的过程中持刀伤人，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卓家貌所犯罪行成立，指控罪名正确，应予支持。被告人卓家貌曾因犯罪被判刑，可酌情从重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卓家貌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缴国库。二、追缴被告人卓家貌赃款人民币一万元返还给被害人王某1。上诉人卓家貌上诉提出：原审认定其盗窃被害人王某1人民币1万元证据不足。本案既没有从卓家貌身上查获赃款1万元，公交车的监控录像也不能证明其实施了盗窃行为。证人严某证言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证据证明卓家貌实施了盗窃行为。证人伍某证言与本案无关，受害人王某1陈述、证人王某2和谌某证言均未提到伍某在现场。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将本案发回重审。上诉人卓家貌的辩护人除同意以上观点外，还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严某是否与卓家貌一起关在8号监室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严某所述无其他证据佐证，其非法持有毒品又是吸毒者，严某作证目的系为了立功。案涉银行卡交易清单未经当庭质证。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被害人王某1的陈述。证实2019年1月24日上午10点半，其和其六哥王某2、六嫂谌某在城南乘坐601路公交车，上车后其三人坐在了车上四个并排背靠窗的位子。其左边的位子一直是空着的，过了几站，上来了几个人，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女性准备坐在其边上，但来了一个四十左右的男子叫住了这个女的，要她往车子后面坐。于是，该男子就坐到了其边上。当车开到某停车又启动时，该男子就叫住司机说要下车，司机停车后，他便下车了。其当时觉得有点奇怪，便用手摸了下自己外套放钱的地方，发现左边内侧口袋里的一万块钱不见了，口袋被利器划开了口子，其立马意识到是刚下车的男子偷走了，其便马上告诉了王某2，并要司机停车。接着，其和王某2追下车，下车后其看到那个男子在爬马路中间的栏杆后便边追边喊“小偷、小偷、偷钱啦”，那男子听到后回头看到了他们，便马上加速开始跑，一边跑一边脱帽子和背包。跑了一小段距离后，其和王某2便追上了该男子，其抓住该男子肩膀往回一拉，该男子便摔倒了，摔倒后该男子立马从背包里掏出一把水果刀，并拿着刀直接向其胸前捅过来，嘴里不断地说“捅死你”,其伸手抓住刀口，该男子用劲挣脱，其便反向用劲，将水果刀的刀口和刀柄折断了。后其和王某2将该男子按倒在地，该男子嘴里不停地说“我和你私了，我给你两万，你们放了我，我心脏不好，身体有病”。其没有回他话，其嫂子谌某到了之后便立马报了警，该男子的背包等物品散落在边上，里面有用一块钱纸币包着的几个小刀片。后公安人员就将该男子抓走了。附被害人王某1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出在公交车上扒窃其一万块钱的是卓家貌。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4日早8时许，其和其老婆谌某坐公交车到城南其弟弟王某1家里还钱。其在城南一个农业银行取了一万块现金，加上其从家里带了一万多现金，一共数了两万现金还给王某1。王某1拿过钱后，把钱放到了上衣口袋内，一边一万。后其三人便准备一起去看望其母亲周某。其三人在城南上了601路公交车，就座于司机后排四个连着背靠窗的位子。后来过了几站，上来一个中年男子，就座在王某1的左边位子。上午10时许，公交车到达某小区站台后准备开动时，该男子突然起身要下车，王某1摸了下自己上衣内侧口袋，发现里面的一万块钱没有，就赶忙叫司机停车。下车后，他们看到该男子在走路准备横穿马路，王某1当时就大声喊“小偷，抓小偷了，别跑”，该男子听到了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立马翻过马路中间的栏杆，拼命地跑。他们在某小区门口的马路上追上了那个中年男子，王某1最先拉着该男子不让他跑，要他还钱来，该男子不晓得是从身上还是背包里拿出一把水果刀来，对着他们身上捅了几下，后来王某1用手抓住了男子拿刀的右手，其控制男子的左手，王某1把刀夺了下来丢在了马路上，但王某1的手被割了一下，流了很多血。随后其和王某1把该男子按在地上，该男子就说“你们把我放了，这个事我们私了，我陪你们两万块钱”，他们没有理他，并叫其老婆谌某打电话报警。附证人王某2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卓家貌是扒窃钱并拿刀捅人的人。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王某22019年1月24日从银行取款一万元。（需要说明的是，该证据系一审开庭后提交，一审就此书面征求了控辩双方意见，卓家貌及其辩护人对该证据并无异议，故卓家貌辩护人二审提出该证据未经质证，程序违法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证人伍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4日上午10点半左右，其骑车送货经过高新区某超市门口时，看到两个人将一个人按倒在地上，旁边还有五六个人围观，其停下来便看到了姓王的兄弟。其和王姓兄弟都是同村的村民，王姓弟弟跟其说被按倒的男子偷了他一万块，要其帮忙按住小偷。其便帮忙按着小偷，小偷在被按着的时候说“我拿两万块私了，你们放过我，我有心脏病”。在此过程中，其看到地上掉了一把断了刀柄的水果刀，王姓弟弟左手流血了，围观的群众便说刀是小偷的，抓小偷的时候，小偷拿刀出来捅人，被王姓弟弟抓住了，然后掰断了刀柄。过了一会儿，警察就过来将小偷带走了。附证人伍某的辨认笔录，其辨认卓家貌就是被按倒在地的小偷。证人谌某的证言证实的内容与王某1、王某2陈述的内容一致，并辨认出卓家貌即是被抓的小偷。证人严某的证言。证实其因涉嫌非法持有毒品于2019年1月13日被刑事拘留在新余市看守所，过了一段时间，卓家貌因涉嫌盗窃罪也被关到了其所在监室。卓家貌进来五六天后，有次问其他这种情况能不能办取保候审，卓家貌说他在公交车上用刀片割破他人衣服扒窃一万块钱被抓住了，当时有好几个人抓他，他就拿出一把水果刀吓对方，他很担心自己的案子会被定性为抢劫。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从被告人卓家貌处扣押到刀片九片、假发一顶、水果刀一把、一元纸币若干。外套照片。证实被害人王某1外套左侧口袋被割开，并有棉絮露出。乘车记录。证实2018年3月至2019年1月，卓家貌多次频繁往返于新余和宜春。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卓家貌因犯盗窃罪于2013年3月22日被安徽省六安市裕安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五千。公交车监控录像。证实被告人卓家貌坐在王某1左侧，并在乘车中途往王某1身上倚靠。人员基础信息。证实被告人卓家貌出生于1977年1月29日，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玉林市玉州区。针对上诉人及辩护人就本案认定事实及证据方面提出的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上诉人卓家貌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没有人赃并获，且在案的证据公交车监控录像不能直接证明卓家貌实施盗窃行为，严某、伍某证言均与本案无关，不应认定卓家貌盗窃王某11万元。经查，首先，王某1、王某2、谌某均辨认出卓家貌与其三人同坐一趟公交车，四人就座于司机后排四个连着背靠窗的位子，公交车监控录像亦证实卓家貌坐在王某1左侧，并在乘车中途往王某1身上倚靠，上述证据表明卓家貌具备作案时间。其次，在王某1、王某2追赶卓家貌过程中，卓家貌听到王某1叫停后便加速奔跑，且为了抗拒抓捕，卓家貌还拿出水果刀朝王某1捅去，纠缠中将被害人王某1的左手划伤。王某1、王某2、谌某及随后到场的伍某证言均证实卓家貌被控制住后表示自愿拿2万元私了。且从被告人卓家貌处还扣押了刀片九片、假发一顶、水果刀一把、一元纸币若干，以上证据表明卓家貌具备作案动机。再者，证人伍某见证并参与了卓家貌被抓过程，其系在场见证人。严某与卓家貌曾属同监室案犯，此前双方并不认识。严某在公安机关侦查阶段对其所做的讯问笔录中称：“卓家貌进来五六天后，有次问其他这种情况能不能办取保候审，卓家貌说他在公交车上用刀片割破他人衣服扒窃一万块钱被抓住了，当时有好几个人抓他，他就拿出一把水果刀吓对方，他很担心自己的案子会被定性为抢劫。”在审查起诉阶段，严某在公诉机关对其所做的讯问笔录中亦陈述：“是卓家貌自己告诉我的。因为我在监所比较沉稳，我以前是做村干部，也懂些法，所以监室里的人会问我一些案子上的事，卓家貌看到后所以找我咨询，这样他就跟我说了他的事情，说怕会转成抢劫。他就说自己在公交车上用刀片扒了一万元，他拿出刀来吓了对方。”综上，因严某与卓家貌此前并不认识，亦无证据证实严某与本案存在其他关联，故足以排除其构陷卓家貌可能，且伍某、严某的证言与王某2、谌某证言以及王某1陈述能相互印证，证据与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吻合、互为印证，在内容和证明指向上形成了逻辑一致性，并排除了合理怀疑，已形成完整证据链，证实本案的案发过程自然、客观、真实。因此，上述证据可以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纵观全案，虽然上诉人卓家貌否认实施了盗窃，但其不能对其被抓现场言行作出合理解释，其在侦查阶段关于其系第一次来新余供述明显与本案证据及查明事实不符，依法应当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虽未人赃俱获，但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失主确有被盗的事实且卓家貌对王某1实施盗窃后伴有暴力抗拒抓捕行为。对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述诉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卓家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公交车上扒窃他人财物，并在抗拒抓捕过程中持刀伤人，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抢劫罪。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卓家貌没有实施本案犯罪，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卓家貌对王某1实施过盗窃，公诉机关指控中相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上诉、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查明的事实、生活常识及刑事司法实践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案发前，卓家貌曾因伙同他人在公交车上采取用刀片划开被害人口袋方式实施盗窃，犯盗窃罪被判刑。现卓家貌又采取狡诈的犯罪手段在公交车上扒窃，被抓获归案后不仅不如实供述其所犯罪行，还多方编造虚假事实意图逃避侦查和法律制裁，其犯罪意志顽固，主观恶性较深，毫无认罪悔改表现，原审根据其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定性、量刑并无不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严小明审判员  潘小庆审判员  朱 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万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