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55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一环路东5段8号天府国际大厦20层、21层。 主要负责人：钟家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茂珂，四川新开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朝清，男，196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霞，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朝霞，女，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霞，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朝正，男，1969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霞，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武朝阳，男，1971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霞，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勇，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李昌伦，男，1953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彭州市。 原审被告：成都延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彭州市隆丰镇金山村三组。 法定代表人：谢英明，总经理。 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保成都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武朝清、武朝霞、武朝正、武朝阳、原审被告李昌伦、成都延星商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延星商贸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彭州市人民法院（2019）川0182民初25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成都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杨绍平的死亡赔偿金按照农村标准计算。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一审武朝清一方未提供证据证明杨绍平生前在城镇务工或收入来源的情况，从收入来源的角度来说不符合参照城镇标准计算的基本条件。2.一审武朝清一方提供的关于杨绍平生前居住情况的证据之一丹景山石河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无单位负责人或经办人签字确认，不符合单位证言的形式要件要求，不具有证明能力，一审法院应当不予采信。隆兴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居住地证明虽有单位经办人员签字，但缺乏网格化登记或其他居住登记的原始凭证，证明力小。3.武朝阳的房产证套内面积为69.93平方米，祖孙三代经常居住在该房屋内的可能性小。4.结合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和地点，杨绍平舍近求远居住在武朝阳家的可能性极小，在另外两名儿子住所地居住的可能性大。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太平洋财保成都支公司提供的调查视频符合证据的形式和实质要求要件，被调查人在视频中的陈述内容清晰、明确，对于杨绍平的经常居住情况明显较社区居委会或村委会更加清楚，更加能反映真实情况，可以确认比一审武朝清一方提供证明的证明力更大。太平洋财保成都支公司提供的证据更加原始和直接，已达高度盖然性标准。从证明力角度来说，一审武朝清一方提供的证据不仅没有明显大于太平洋财保提供的证据，反而违反常理且无法作出合理解释，一审应当不予确认。若一审法院从双方证据的证明力无法判断时，应依据一审武朝清一方证据不足来作出裁判，一审判决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之规定。 被上诉人武朝清、武朝霞、武朝正、武朝阳合并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李昌伦、延星商贸公司未陈述意见。 武朝清、武朝霞、武朝正、武朝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此次事故造成武朝清、武朝霞、武朝正、武朝阳损失 287377.94元：丧葬费32358.5元、死亡赔偿金199296元、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2000元及误工损失3723.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李昌伦、延星商贸赔偿216426.76元；2.太平洋财保成都支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代李昌伦、延星商贸赔偿并直接向武朝清、武朝霞、武朝正、武朝阳支付赔偿金。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10日，李昌伦驾驶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在Ｓ106线彭州市路段与行人杨绍平相撞，导致杨绍平当场死亡。彭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李昌伦与杨绍平承担同等责任。杨绍平于1944年10月21日出生，户籍地彭州市。武朝清、武朝霞、武朝正、武朝阳系杨绍平的婚生子女。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实际所有人为李昌伦，该车向延星商贸公司挂靠经营，向太平洋财保成都支公司投保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赔偿限额1000000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李昌伦已向武朝清、武朝霞、武朝正、武朝阳支付赔偿金6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李昌伦驾驶机动车与行人杨绍平发生交通事故导致杨绍平死亡，当事人对事故责任认定无异议，一审法院参照责任认定李昌伦承担60%的责任。当事人争议的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一审法院确认如下：武朝清、武朝霞、武朝正、武朝阳主张杨绍平从2015年起随武朝阳居住在彭州市上河新界2栋3单元1804室，提供彭州市丹景山镇石河村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和彭州市天彭街道隆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及房屋所有权证，太平洋财保成都支公司主张杨绍平一直居住在彭州市，提供调查杨绍平邻居的视频光盘；杨绍平与武朝阳系同一户籍随武朝阳居住的可能性较高，而杨绍平邻居的证言缺乏其他证据印证，故一审法院对武朝清、武朝霞、武朝正、武朝阳提供的证据予以采纳，对太平洋财保成都支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采纳；杨绍平系在城市居住的农村居民，一审法院参照四川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武朝清、武朝霞、武朝正、武朝阳遭受的损失，一审法院确认如下：1.丧葬费64717元÷2＝32358.5元；2.死亡赔偿金33216元×6＝199296元；3.受害人亲属处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500元及误工损失1596元；4.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川Ａ×××××号小型普通客车向太平洋财保成都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特约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上述损失先由太平洋财保成都支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163750.5元，由太平洋财保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赔偿98250.3元。扣除返还给李昌伦的60000元，太平洋财保应向武朝清、武朝霞、武朝正、武朝阳支付赔偿金148250.3元。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的规定，判决：一、太平洋财保成都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武朝清、武朝霞、武朝正、武朝阳支付赔偿金148250.3元；二、太平洋财保成都支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李昌伦支付60000元；三、驳回武朝清、武朝霞、武朝正、武朝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73元，由武朝清、武朝霞、武朝正、武朝阳负担61元，李昌伦负担2212元（案件受理费由武朝清、武朝霞、武朝正、武朝阳预交，太平洋财保成都支公司从支付给李昌伦的款项中扣除2212元直接支付给武朝清、武朝霞、武朝正、武朝阳）。 二审审理期间，当事人提交了新证据，本院依法组织质证。上诉人太平洋财保成都支公司提交对石河村二、三组组长的三段通话录音，拟证明杨绍平生前居住在农村，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武朝清、武朝霞、武朝正、武朝阳经质证认为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武朝清、武朝霞、武朝正、武朝阳向本院申请调查令以查明杨绍平生前购买社会保险的情况，本院依法向武朝清、武朝霞、武朝正、武朝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开具调查令。武朝清、武朝霞、武朝正、武朝阳提交成都市社会保险综合业务办理结果通知单，拟证明杨绍平生前购买了社会保险，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太平洋财保成都支公司经质证认为对该通知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达不到武朝清、武朝霞、武朝正、武朝阳的证明目的。李昌伦、延星商贸公司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太平洋财保成都支公司提交的通话录音，实质为证人证言，未出庭接受质询，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录音本院不予采信；成都市社会保险综合业务办理结果通知单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各方均无异议，可以证实杨绍平生前收入情况，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二审新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杨绍平生前购买了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并领取了相关待遇。杨绍平死亡后，武朝阳作为杨绍平之子领取了城乡居民养老保险死亡一次性待遇4324.86元。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其他证据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和采信的证据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杨绍平死亡赔偿金的标准认定问题。 针对该争议焦点，太平洋财保成都支公司主张杨绍平的死亡赔偿金应按农村标准进行计算。死亡赔偿金的性质是对被侵权人因死亡而导致未来收入减少的财产赔偿。故死亡赔偿金的标准主要根据受害人收入来源确定。本案中，杨绍平虽然系农村户口，但是根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杨绍平生前已经办理了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其主要收入通过养老保险获得，而非农业生产。结合彭州市丹景山镇石河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与彭州市天彭街道隆兴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地证明，可以确认杨绍平生前居住于城镇。杨绍平收入来源于非农业，居住于城镇，故其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 综上，太平洋财保成都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57.93元，由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成都中心支公司负担。多预交的1928.07元，予以退还。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唐 健 审 判 员  徐苑效 审 判 员  牛玉洲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费思思 书 记 员  朱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