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56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男，1966年3月7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祁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导喜，广东中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永显，男，194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瑞明，女，1962年6月15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1，男，2017年12月23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2，男，2016年3月20日出生。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盛玉，女，1989年2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高州市之一。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凯，广东宝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智，男，1962年7月9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祁阳县。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莞太大道168号太平洋保险大厦一层、六层至十三层。法定代表人：何晓东。上诉人陈明因与被上诉人杨永显、李瑞明、杨某1、杨某2、廖盛玉及原审被告陈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01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明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决，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上诉理由：一、原判决错误采信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导致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审查并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但有相反证据推翻的除外”。道路交通安全法也规定：“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交通事故现场勘验检查、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结论，及时制作交通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交通事故的证据”。很明显，本案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性质只是证据，依法应当对其审查“三性”才能确定能否采信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原判决以上诉人未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为由，视为上诉人已接受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结论没有法律依据，忽略了对证据真实性的审查，违背了客观事实。上诉人认为，“复核”只是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内部对交通事故认定书的纠错程序，交通事故认定书既然只是证据不是行政处理决定就不存在当事人服不服的问题，当事人有权决定是否申请复核，不能因为当事人没有申请复核就忽略审查而视为当事人接受该事故认定书的结论。只有经过审查，根据客观事实和其他证据能够确定事故认定书真实、合法才能采信作为案件的证据使用。上诉人之所以没有申请复核是因为不懂而疏忽了，并非接受了该事故认定。原判决在审理过程中应当依法调取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事故的全部案卷材料予以全面审查，以查清案件客观事实。2、本案中，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制作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存在如下证据和事实错误：该事故认定书错误使用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上诉人湘Ｍ×××××号牌车辆的痕迹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认为车辆照明装置和车身反光标识存在安全隐患的鉴定意见依据的是事故发生后的车辆状态。实际上，其一，事故发生前车辆的照明信号装置没有任何问题。事故发生后，上诉人的车尾被严重撞毁。鉴定意见书也确认，车辆经碰撞左后信号灯缺失，痕迹新发，可由本次事故形成，除了右后制动灯不能通电即亮，其余照明信号装置灯具安装牢靠、齐全完好，其数量、位置、线路连接等未见异常。为什么其余照明信号装置灯具安装牢靠、齐全完好，唯独右后制动灯不能通电即亮？根据这些客观事实，完全可以得出一个结论：右后制动灯因为碰撞而电路损坏！其二，鉴定意见认定的车身后部反光标识被尾板遮挡也只是反映了事故发生后的状态，而且意思表示不准确。所谓的“尾板”就是货箱后挡板，落下时只能遮挡车尾箱下部的反光标识，不能遮挡中上位置的反光标识。停车装卸货物时可以放下尾板方便作业，车辆行驶时必须将挡板提升到固定位置，防止货物跌落。哪怕是空车行驶时也没有司机会放下挡板，因为放下时不仅会遮挡一部分反光标识还会遮挡车牌和尾灯，谁都知道这是严重违章违法行为（上诉人补充的两张照片可以证明）。事实上，上诉人的车辆在事故发生时是满载货物的，不可能在行驶中放下车箱尾部挡板。那么为什么事故发生后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呢？唯一的结论是，剧烈碰撞将挡板震落而遮挡反光标识。此外，车箱尾部中上位置的反光标识完好的事实可以佐证车尾下部是一样有反光标识的。如果后车司机谨慎驾驶，哪怕只有中上部的反光标识也可以远远的看到上诉人的车辆。反光标识的问题不能作为认定事故责任的依据。综上所述，上诉人有足够的事实和理由说明右后制动灯不能通电即亮和车身后部反光标识被尾板遮挡都是因为追尾碰撞导致的。相反，没有任何证据可以支持在事故发生前右后制动灯就不能通电即亮和车身后部反光标识被尾板遮挡的说法。该事故认定书忽略了严重碰撞对车辆电路的毁损并震落尾板的事实，错误将事故发生后的车辆状态作为事故发生前的事实来认定事故责任。另外，从举证能力和举证责任来看，在根据事故现场的情况不能确认上诉人车辆右后制动灯不亮和车尾下方反光标识被遮挡是否因碰撞造成的情况下，处理交通事故的人员应当调取事故发生前上诉人车辆行经路段的监控录像以做出准确判断。处理交通事故的人员明显是不作为，到底是疏忽还是为了“和稀泥”而偏袒对方当事人，上诉人不得而知。上诉人驾驶没有安全隐患的车辆在车道内以正常速度正常行驶，没有任何过错（超载与被追尾没有因果关系），不应承担事故责任：杨某3驾驶制动系和行驶系存在安全隐患的粤Ｂ×××××号牌车辆，并且未谨慎驾驶、未与前车保持安全距离而发生追尾事故，其有重大过错，应当承担事故全部责任。上诉人认为，上述事故认定书依法不能采信，应当根据客观事实认定上诉人不承担事故责任。二、原判决支持被上诉人精神损害抚慰金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也认为，杨某3因交通事故死亡，被上诉人作为其亲人确实受到严重的精神损害。但是，如前所述，交通事故是因为杨某3自己的重大过错导致的，上诉人无过错。相应的，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是杨某3造成的，上诉人没有赔偿责任。原判决支持10万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忽略了杨某的重大过错。被上诉人廖盛玉的答辩意见：本案交通事故中，上诉人在收到事故认定书后，未提出书面复核申请，亦未申请行政复议、提起行政诉讼。上诉人未在规定时间内行使相应权利，视为放弃。原审认定未有足以推翻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制作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据，从而确认其相应的证明力符合法律规定。至于上诉人所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不作为及后制动灯不能通电即亮是因为碰撞而电路损坏的说法，更是其主观臆断，没有相应的事实依据。综上，被上诉人认为原审法院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中级人民法院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杨永显、李瑞明、杨某1、杨某2及原审被告陈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杨永显、李瑞明、杨某1、杨某2、廖盛玉的原审诉讼请求：1．三被告赔偿五原告共计671324.98元；2．被告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2017年12月9日20时55分，杨某3驾驶粤Ｂ×××××号轻型厢式货车（搭载杨某4）沿龙岗区园山街道新横坪公路由东往西方向行驶，途径锦翰印刷有限公司路段时，该车全部与同方向在前行驶由被告陈明驾驶的湘Ｍ×××××号中型厢式货车尾部发生碰撞，造成杨某3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于2017年12月14日死亡，杨某4受伤，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杨某3驾驶制动系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时，未与同车道在前行驶的机动车保持足以采取紧急制动措施的安全距离，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其应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陈明驾驶照明信号装置及车身反光标识存在安全隐患的机动车上道路行驶，其过错行为是导致此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其应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无证据证明杨某4有导致此事故发生的过错，其不承担此事故的责任。事故发生当日，杨某3被送往深圳市龙岗区第三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于2017年12月13日转至深圳市北京大学深圳医院治疗，于2017年12月14日在转院途中死亡。2018年1月29日，杨某3遗体在广东省××州市殡仪馆火化。原告杨永显及李瑞明分别系杨某3父母，原告廖盛玉系杨某妻子，原告杨某1、杨某2系杨某3儿子。另查明，案涉车辆湘Ｍ×××××号车登记的所有权人为被告陈智，被告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为该车辆承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一审法院认为，杨某3因本次交通事故死亡，原告方的损失如下：1.医疗费，原告方主张110921.32元，有医疗费发票及费用清单予以证明，法院予以支持；2.死亡赔偿金,因杨某3系广东省户籍，广东省已全省取消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的划分，统一登记为居民户口，故死亡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为48695元×20年=973900元；3.丧葬费为124927元/年÷2=62463.5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方提交了由高州市荷塘镇六双村委会出具的赡养证明，可证明杨某3生前需要与弟弟和妹妹三人共同扶养父亲杨永显和母亲李瑞明；同时，杨某3生前还需与妻子廖盛玉共同抚养未成年人杨某1、杨某2，被扶养人生活费为：杨永显36480.6元/年×11年÷3人=133762.2元，李瑞明36480.6元/年×20年÷3人=243204元，杨某136480.6元/年×17年÷2人=310080元，杨某236480.6元/年×18年÷2人=328325.4元；同时，因被抚养人生活费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36480.6元，故该费用总额应为674891.1元（36480.6元/年×17年+36480.6元/年÷2×1年+36480.6元/年÷3×3年）；5.误工费，杨某3住院6天，原告方主张426元（2130元/月÷30天×6天），法院予以支持；6.护理费，原告主张1103元，法院按150元/天计算为900元(150元/天×6天)；7.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方主张600元（100元/天×6天），法院予以支持；8.交通费，原告方主张10000元，其未提交相应票据证明，但法院考虑案件实际情况酌定交通费为8000元；9.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原告方主张处理丧葬事宜45天，根据杨某3的死亡时间及火花时间计算，法院对此予以支持，原告方主张9585元（2130元/月÷30天×45天×3人），法院予以支持；10.处理丧葬事宜人员住宿费，因原告方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处理丧葬事宜人员需要住宿，且无相应票据证明具体费用金额，故原告方该项诉请法院不予支持；11.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方主张100000元，法院予以支持。以上损失合计1941686.92元。关于三被告的责任承担问题。首先，被告陈明、陈智认为原告方提交的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不清，划分责任错误，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本案所涉事故责任应当由杨某承担全部责任。本案中，被告陈明收到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后并未向上一级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提出书面复核申请，法院视为其已接受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结论。被告陈明、陈智提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划分责任错误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原告方对杨某3的死亡结果是否存在过错。被告陈明、陈智认为原告方强行要求出院导致杨某3在转回高州市途中死亡，原告方的行为促进了死者的死亡结果，应当减轻两被告的赔偿责任。法院认为，杨某3在2017年12月13日从深圳市龙岗区第三人民医院出院时诊断为“严重多发伤并失血性休克”，被转至深圳市北京大学深圳医院ICU病房继续治疗，杨某3伤势非常严重、生命垂危的状态下，原告方向医院申请出院，用120急救车转回高州老家，完全符合常理人情；且深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龙岗大队于2017年12月24日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杨某3的死亡原因进行尸检，鉴定结论为杨某3符合创伤性失血性休克死亡；故杨某3的死亡结果系本案交通事故所致，原告方对杨某3的死亡结果不存在过错。再次，关于被告陈智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因被告陈明与被告陈智均确认湘Ｍ×××××号车的所有人及实际控制人均为肇事司机被告陈明，本案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陈智在本案交通事故中存在过错，故被告陈智无需对原告方承担赔偿责任。最后，关于责任划分；本案交通事故中，涉事双方均为机动车一方，依据道路交通事故书的认定，杨某3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被告陈明承担事故的次要责任；又湘Ｍ×××××号车被被告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承保了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同时，原告方主张被告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赔偿原告方精神损害抚慰金，法院予以支持；故被告太平洋财保东莞分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原告方损失120000元，原告方的损失超出部分1821686.92元（1941686.92元-120000元），由被告陈明承担30%即赔偿原告方546506元（1821686.92元×30%）。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杨永显、李瑞明、杨某1、杨某2、廖盛玉120000元；二、被告陈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原告杨永显、李瑞明、杨某1、杨某2、廖盛玉546506元；三、驳回五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57元（原告方已预缴），由被告陈明承担。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车辆尾板正常位置和放下位置的对比照片，拟证明其驾驶的涉案车辆的尾板遮挡部分反光标识是因碰撞震动跌落。被上诉人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未能反映事故发生时的车辆状态，不能证明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还提交了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做出的粤南【2017】痕鉴字第2803号、粤南【2017】车鉴字第1920号、粤南【2017】车鉴字第19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其驾驶的涉案车辆的右后制动灯不能通电即亮及尾板遮挡反光标识均因碰撞所致。被上诉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上述鉴定意见书认为，湘Ｍ×××××号车右后制动灯不能通电即亮，照明信号装置存在安全隐患；车身后部反光标识被尾板遮挡，未固定2000mmх150mm的柔性反光标识，车身反光标识存在安全隐患。因上述鉴定意见是对车辆固有的安全技术状况进行动态检验鉴定，其鉴定结论已考虑事故新发因素的影响，该鉴定意见与上诉人的主张相反，本院对上诉人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纳。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上诉人应否对涉案交通事故承担次要责任。上诉人主张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其车辆照明信号装置和车身反光标识存在的安全隐患系在事故中碰撞产生，其车辆本身没有安全隐患，其不应承担事故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事故发生后交警部门委托广东南天司法鉴定所对事故车辆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意见书认定上诉人驾驶的湘Ｍ×××××号车右后制动灯不能通电即亮，照明信号装置存在安全隐患；车身后部反光标识被尾板遮挡，未固定2000mmх150mm的柔性反光标识，车身反光标识存在安全隐患。上述鉴定意见是专业人员对车辆固有的安全技术状况进行动态检验鉴定，鉴定结论已考虑事故新发因素可能造成的影响，其认为湘Ｍ×××××号车辆照明信号装置和车身反光标识存在安全隐患，具有事实依据。上诉人对此不予认可并主张前述隐患系事故碰撞产生，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该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上诉人仅辩称车身后部反光标识被尾板遮挡系尾板震落导致，并未就车身未固定2000mmх150mm的柔性反光标识的情况做出合理解释，故其车身存在反光标识重大安全隐患，确凿无疑。综合上述理由，上诉人驾驶的车辆存在安全隐患，且该隐患与追尾事故的发生高度关联，原审据此认定上诉人对事故承担次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原审对被上诉人的精神损害赔偿请求予以支持亦无不当，上诉人的相应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陈明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并无不妥，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0514元，由上诉人陈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 炬审判员 易 静审判员 郑寒江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敏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