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60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成都健心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郫都区三道堰镇秦家庙村五组。法定代表人：周小玲，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志庆，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丽红，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四川五丰黎红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雅安市汉源县甘溪坝食品工业园区黎红大道。法定代表人：于舒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河，广东君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文爱玲，广东君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成都健心食品有限公司（简称健心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80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健心公司。2．注册号：16776875。3．申请日期：2015年4月22日。4．专用期限至2026年6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03-3004；3006；3008）糖；醋；酱油；鸡精（调味品）；辣椒油；花椒粉；调味酱；料酒。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四川省汉源县花椒油厂（简称汉源花椒油厂）。2．注册号：170418。3．申请日期：1983年3月16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2月28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16）花椒油。（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汉源花椒油厂。2．注册号：625086。3．申请日期：1992年1月8日。4．专用期限至2023年1月9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12；3016）大蒜泥；花椒；辣椒油；调味液；花椒粉；蒜汁；蒜粉；食用土豆粉；五香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汉源花椒油厂。2．注册号：9650647。3．申请日期：2011年6月28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7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16）花椒油（调味品）；花椒；花椒酱；花椒粉；调味料；花椒油；鸡精（调味品）；佐料（调味品）；蒜汁；麻辣酱。（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四川五丰黎红食品有限公司（简称五丰黎红公司）。2．注册号：8646493。3．申请日期：2010年9月7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9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30类（类似群3016；3018）调味品；调味料；辣椒油；花椒粉；调味酱；鸡精（调味品）；佐料（调味品）；蒜汁；味精；食品用香料（含醚和香精油除外）。三、其他事实五丰黎红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对诉争商标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2010年4月22日，汉源三九黎红食品有限公司经核准更名为五丰黎红公司。2．2002年10月12日，汉源花椒油厂许可汉源三九黎红食品有限公司使用引证商标一，并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申请备案；2010年11月28日，汉源花椒油厂许可五丰黎红公司使用引证商标二，并向商标局申请备案；2012年11月21日，汉源花椒油厂许可五丰黎红公司使用引证商标三，并向商标局申请备案；上述商标许可使用合同经续签，均延期至引证商标一至三当前的有效期截止日。3．汉源花椒油厂于2015年、2017年分别出具授权函，授予五丰黎红公司独占使用包括引证商标一至三在内的“黎红”系列商标，并有权单独维权。4．五丰黎红公司与他人订立的多份销售合同及发票；2012年订立的多份经销合同书、2014年订立的销售框架合同封面标有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图形部分近似的标志。5．2008年至2015年期间多份花椒油检验报告，标注商标为“黎红”或“五丰黎红”。6．带有“黎红花椒油”广告发布照片的广告发布业务合同、户外广告发布合同、发票、广告照片、广告宣传页等。7．五丰黎红公司多年来所获得的各类荣誉、相关领导参观企业照片。8．多份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不予注册决定书等。健心公司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郫县健心食品厂三枚商标（非诉争商标）于2006年获得中国名牌产品市场保护委员会等颁发的“中国著名品牌”证书；该厂“车古”等品牌芝麻油获得中国商品质量名优品牌推广中心等于2006年颁发的“中国驰名品牌”证书；中国食品工业协会于2017年8月28日公布2017消费者喜爱的食品品牌中，健心公司的“麻翻天”品牌入选调味品类品牌；2．健心公司获得的相关荣誉、认证证书、广告业务发布合同等；3．“湬”字的网络注解、《汉语大词典》等工具书注解及设计等。2018年11月12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8]第208206号《关于第16776875号“湬红花QiuHongHua”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简称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在“醋、花椒粉”等商品上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在花椒油等商品上，容易造成消费者混淆，故诉争商标使用在上述商品上与各引证商标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在上述商品上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糖”商品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在“糖”商品上的注册不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裁定：诉争商标在“糖”商品予以维持，在其余商品上予以无效宣告。健心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审诉讼中，健心公司提交了部分商标信息，证明多枚含有“黎红”文字的商标已获注册，“黎红”的显著性不强。五丰黎红公司补充提交了部分判决书、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等，证明市场上还存在其他侵害其“黎红”系列商标权的行为以及其他近似商标被予以无效宣告等，其中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皖民终824号民事判决认定健心公司在其花椒油商品外包装上使用“湬红”，侵害了五丰黎红公司对引证商标一至三享有的商标权。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诉争商标中“湬红”与各引证商标的主要文字部分“黎红”近似，相关公众施以一定注意力的情况下仍不易区分，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除“糖”以外的其他商品上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健心公司的诉讼请求。健心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其主要理由为：1．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整体外观上不近似，不属于近似商标；2．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呼叫、含义上差别巨大，诉争商标的显著性强于各引证商标，不会造成消费者混淆误认；3．健心公司经营产品获得诸多荣誉，相关公众能非常清楚地将健心公司使用的商标区别于他人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五丰黎红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被诉裁定、诉争商标档案、引证商标档案、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湬红花”与拼音“QiuHongHua”上下排列组合而成，其中，“湬红花”以较大的书法字体位于拼音上方，属于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文字。由于“湬”字非日常生活中的常用汉字，加之以书法字体呈现，相关公众不宜准确识读，而易将之识读为汉字“黎”。引证商标一至三均由图文组合而成，文字部分均含有汉字“黎红”，引证商标四为汉字“五丰黎红”，“黎红”为引证商标一至四的显著识别文字。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的显著识别部分在文字构成及整体视觉效果方面相近。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会认为彼此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存在特定联系，进而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近似商标。原审判决及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健心公司虽然提交了与其经营及商品品牌相关的证据，但均不涉及对诉争商标的使用，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经过使用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健心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均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健心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由成都健心食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陶 钧审 判 员  曹丽萍审 判 员  孙柱永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杨柳青书 记 员  宋子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