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2民初12652号原告：张家港市联达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张家港锦丰镇郁桥村锦南路。法定代表人：郑勇，该公司总经理。被告：顾毓其，男，1971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被告：范红，女，1975年1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张家港市，住张家港市。原告张家港市联达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达机械公司）与被告顾毓其、范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2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9年12月2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审理，并于2019年12月30日进行了第二次庭审。两次庭审，原告联达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勇、被告顾毓其均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范红经本院传票传唤均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需要说明的是，原告联达机械公司原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袁丽参加了第一次庭审，后在第二次庭审前原告联达机械公司撤销了对上述两位委托诉讼代理人的委托。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联达机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85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13日，两被告与江苏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一份，约定两被告将其名下共有的房屋抵押给农商行三兴支行，就原告的85万元贷款提供担保。后被告一向原告出具《借条》及《承诺书》各一份，双方约定由两被告向原告借款85万元，同时承诺代原告向农商行三兴支行偿还上述款项并承担相应的贷款利息。同日，原告依约向两被告提供案涉借款。后经原告多次催讨，两被告拒不履行还款义务，亦未按其承诺代原告向农商行三兴支行偿还85万元贷款，导致原告的合法债权无法实现，原告为此涉诉。被告顾毓其辩称：其没有借到原告的85万元。2009年其认识了刘杰，当时不认识原告法定代表人郑勇。后来2012年刘杰到原告公司，即让郑勇帮忙贷款，第一次贷款98万元，郑勇贷到款后将这笔钱给了刘杰，其记得其只去银行签了个字。2015年刘杰又要贷款，第二次贷款85万元，因银行贷款当时比较紧，要求用其的两套房子作抵押，还要其老婆签字，于是2015年10月13日签订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这次贷款的85万元是打到其卡上的，但是到账当天其就打给了刘杰。打款当天晚上郑勇到其和刘杰的办公室说财务需要做账，让其在打印好的借条上签字，借条下方承诺书的内容其也没看，就按照郑勇的要求直接签字了。2018年2月份刘杰出事之前曾经和其说过，这次贷款的85万元已经还掉了，让其放心，即当时在澳门的时候刘杰划款给管筱枫（刘杰的驾驶员）100万元，后来没过几分钟管筱枫就通过手机把该款划给了郑勇。第二次贷款85万元贷了三年，每年都要把本金还给银行，郑勇每年肯定要向刘杰要钱还给银行，在此期间刘杰每年肯定也会归还借款本金和利息。从2012年第一次贷款至今，其和郑勇从来没有过经济往来。原告诉状上称原告多次向其催讨，说其不履行还款义务是在说谎，在起诉之前原告也知道该85万元不是其拿的，原告也不可能向其要钱。第二次贷款85万元原告打款给其，要么是不相信刘杰，要么就是原告和刘杰商量好了来坑其。另，《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是在银行里签的，该合同落款处的“范红”不是其老婆签的字，但是因为其已经签字了，不是其老婆签的字其也就不申请鉴定了。该合同附件中的《抵押财产清单》上是其老婆签的字。当时其为了骗老婆签字，说刘杰需要贷款，要用其房子抵押贷款，可以给其8万元一年，其老婆就相信了，该清单是后来农商行的人拿到其家楼下，让其老婆签字的。被告范红未作答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联达机械公司提供了以下证据证明自己的诉讼请求：1.2015年10月13日抵押权人农商行与抵押人顾毓其、范红签订的《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一份，证明原告联达机械公司向农商行申请贷款，以两被告的共有房产为该贷款向农商行提供抵押担保。该合同由两被告在合同上签字确认并在房产登记部门办理相关的房产抵押登记手续，农商行也取得了不动产他项权证。需要向法庭说明的是，由于借款合同、抵押担保合同等都是由银行进行保管，故本案中只能提供该《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的复印件。2.2015年10月15日被告顾毓其向原告联达机械公司出具的《借条》及《承诺书》各一份，证明被告顾毓其向原告联达机械公司借款85万元，并承诺以其及被告范红名下的两处房产为该笔贷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时被告顾毓其承诺贷款利息由其本人支付给原告联达机械公司。3.2015年10月15日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分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原告联达机械公司按照上述借款合同的约定向被告顾毓其提供借款85万元。需要说明的是，85万的款项来源即是上述农商行提供给原告联达机械公司的85万元贷款，该款到达原告联达机械账户后以借款方式向被告顾毓其提供。4.2015年至2019年期间原告联达机械公司每年向农商行贷款以及归还贷款的相关凭证，证明原告联达机械公司分别于2015年10月15日取得农商行贷款85万元，2016年10月9日向农商行归还贷款85万元及利息；2016年10月9日取得农商行贷款85万元，2017年9月25日向农商行归还贷款85万元及利息；2017年9月26日取得农商行贷款85万元，2018年9月13日向农商行归还贷款85万元及利息；2018年9月13日取得农商行贷款80万元，2019年9月11日向农商行归还贷款80万元及利息。即原告联达机械在贷款到期后已向农商行归还了贷款85万元。5.2011年至2017年期间原告联达机械公司与案外人刘杰间农商行和农行的银行流水明细账，证实原告与刘杰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其中原告合计转账给刘杰1397880元，刘杰合计转账给原告13140000元，原告账面显示刘杰尚欠原告838800元。另，因85万元贷款每年到期要偿还，原告每年就向刘杰借85万元先还给银行，银行贷款下来后再将85万元还给刘杰，等于向刘杰借支85万元，所以原告与刘杰间形成了多笔85万元的往来。经质证，被告顾毓其对原告联达机械公司提交的前四份证据的质证意见基本同答辩意见，但对证据四中原告最后一笔向农商行的贷款80万元表示不知情，对证据五表示该银行流水明细账未包括刘杰打到原告法定代表人郑勇个人账户上的款项，不能真实反映原告联达机械公司与刘杰间的往来，且应从2015年10月起即本案原告打款85万元给其开始计算双方合计转账给对方的情况，在此之前的合计没有实际意义。被告顾毓其就自己的答辩意见提供以下证据：1.2015年10月1日至2015年11月30日期间其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62×××11）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2015年10月15日原告联达机械公司转账85万元给其后，其当天即将该85万元全部转账到案外人刘杰在农行三兴支行开立的账户（62×××78）。2.被告顾毓其并申请本院调取以下证据：（1）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原告联达机械公司分别在农商行三兴支行、农行三兴支行开立账户的往来明细；（2）2015年10月、2016年10月和2017年10月原告联达机械公司在农商行的《借款合同》及《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拨付情况；（3）2015年10月1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期间刘杰在农行三兴支行开立账户（62×××78）的银行流水记录。经本院调查，其中第（1）项和第（3）项相关情况摘录如下：2015年：2015年10月12日，刘杰打到原告联达机械公司农商行账户85万元；2015年10月15日，原告联达机械公司从其农行三兴支行账户打款85万元到被告顾毓其的农行银行卡，同日被告顾毓其随即将该85万元转账到刘杰的农行三兴支行账户。2016年：2016年10月9日，刘杰打到原告联达机械公司农商行账户85万元；2016年10月10日，原告联达机械公司从其农行三兴支行账户打款85万元到刘杰的农行三兴支行账户。2017年：2017年9月25日，刘杰打到原告联达机械公司农商行账户85万元；2017年9月26日，原告联达机械公司从其农行三兴支行账户打款85万元到刘杰的农行三兴支行账户。2017年12月13日，刘杰打到原告联达机械公司农商行账户85万元；2017年12月14日，原告联达机械公司从其农行三兴支行账户打款85万元到刘杰的农行三兴支行账户。第（2）项因原告联达机械公司已举证相关贷款凭证和还贷凭证，故不再重复调取。经质证，原告联达机械公司对被告顾毓其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本院调取的相关银行流水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但是本案是原告借款给被告，被告收到款项后如何处理是其权利的自行处分，并不妨碍原告向被告主张本案所涉债权。之前的借款是以刘杰的名义向原告借款，再由原告向银行贷款，后来由被告顾毓其向原告借款，并出具借款手续，也就是本案的起诉金额。由于借款是一年期，后面每年的贷款就通过向刘杰借款85万元还给银行后，再取得银行贷款还给刘杰，故原告与刘杰间就产生了多笔85万元的往来。再，刘杰涉嫌诈骗的刑事案件开庭时刘杰也陈述到转还给被告顾毓其部分款项，大概60万元左右。原告据此申请本院调取被告顾毓其该账户与刘杰的往来记录，目前被告顾毓其提供的清单中只显示了被告顾毓其打款给刘杰的流水，但是看不出之后双方的流水情况。经本院调查，被告顾毓其该账户与刘杰的往来仅几万元，且往来大体平衡，未能证实原告关于刘杰转还给被告顾毓其60万元左右款项的主张。经质证，原告联达机械公司对本院调取的被告顾毓其该账户与刘杰的往来情况不持异议。被告顾毓其对本案中本院调取的所有银行流水情况均不持异议。审理中，原告联达机械公司（法定代表人郑勇）陈述借款经过：其和刘杰从十几岁就认识了，刘杰是其比较要好的兄弟之一。其开始不认识被告顾毓其，是刘杰介绍其认识的，当时刘杰说和顾毓其在华芳成立了一个小额贷款公司，要做小额贷款生意。其认为他们的小额贷款生意不靠谱，所以在2012年的贷款还掉、2015年10月重新申请贷款后，其就直接打款到顾毓其的卡上，因为顾毓其在其公司有房产抵押，其想房产抵押贷款的风险由顾毓其来承担。借条是其让公司财务会计打电话给顾毓其，让顾毓其过来签字办理的，并当天划款给顾毓其，之后的利息是银行每个月从其公司账上扣的。该笔贷款在起诉前，也就是今年9月多次与顾毓其沟通，希望早日归还。原告联达机械公司在庭审中并增加诉讼请求，要求两被告支付从2015年10月15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85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后原告联达机械公司又放弃了该项诉讼请求。被告顾毓其否认其和刘杰开过原告所说的小贷公司，认为如果确实是其欠原告该款，原告应该早在2016年的时候就打电话向其催讨，现在2019年打其电话肯定是为了这次起诉的原因，且2019年原告打其电话也不是为了本案这个事情。其肯定没有用到该85万元贷款的钱，是刘杰用的，原告之前也一直没有向其讨要过本金或是利息。本院据此认定以下事实：2015年10月13日，抵押权人农商行与抵押人顾毓其、范红在三兴农商行签订《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一份，约定为了确保债务人联达机械公司在本合同确定的期间及最高额度内与债权人（即抵押权人农商行）签订的一系列融资业务合同（主合同）的履行，抵押人顾毓其、范红自愿提供抵押担保。被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5年10月13日起至2018年10月12日止，债权人享有的债务人办理约定的各类融资业务所实际形成的主债权，上述期间仅指债务发生时间，不包括债务到期时间，抵押人担保的主债权本金最高额为人民币壹佰叁拾叁万元整，双方并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在该合同落款处，农商行在抵押权人处盖章，抵押人处有顾毓其、范红的签名。在该合同附件一《抵押财产清单》上，农商行在抵押权人处盖章，抵押人处有顾毓其的签名，在紧随抵押人下方的授权经办人处以及财产共有人处均有范红的签名。2015年10月15日，顾毓其在一份事先打印好的《借条》和《承诺书》（《借条》和《承诺书》在同一页面）上，分别作为借款人、承诺人在相应的落款处签字。其中《借条》的内容为：“顾毓其、范红今借联达机械公司现金￥85万元人民币（捌拾伍万元整人民币）。”《承诺书》的内容为：“以上现金是由房屋所有权证号：张房产证杨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顾毓其，土地使用权人：顾毓其，居住房房屋所有权证号：张房产证乐字第××号，房屋所有权人：顾毓其，房屋共有人：范红，向农商行三兴支行抵押贷款。贷款金额：捌拾伍万元整人民币（￥85万元人民币），贷款利息由本人支付给联达机械公司。贷款期限：2015年10月14日至2016年10月13日。如此款项不能及时还给农商行三兴支行，使农商行三兴支行扣了联达机械公司账户上款项，如在逾期壹个月内夫妻双方自愿把张房产证杨字第××号、张国用2006第041862号产权过户给联达机械公司法人郑勇名下。”同日，联达机械公司从其农行三兴支行账户（10×××60）转账85万元至顾毓其的农行乐余支行账户（62×××11），同日顾毓其又随即将该85万元转账到案外人刘杰的农行三兴支行账户（62×××78）。因被告顾毓其、范红至今未能归还该借款85万元，原告联达机械公司为此起诉。上述事实，有《最高额抵押担保合同》、《借条》、《承诺书》、中国农业银行苏州分行电子回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质证笔录以及开庭笔录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另查明，2015年10月15日，联达机械公司取得农商行贷款85万元，2016年10月9日归还贷款85万元及利息；2016年10月9日取得农商行贷款85万元，2017年9月25日归还贷款85万元及利息；2017年9月26日取得农商行贷款85万元，2018年9月13日归还贷款85万元及利息；2018年9月13日取得农商行贷款80万元，2019年9月11日归还贷款80万元及利息。2015年10月12日，案外人刘杰打到联达机械公司农商行账户（80×××15）85万元。2016年10月9日，刘杰打到联达机械公司农商行账户85万元；2016年10月10日，联达机械公司从其农行三兴支行账户打款85万元到刘杰的农行三兴支行账户。2017年9月25日，刘杰打到联达机械公司农商行账户85万元；2017年9月26日，联达机械公司从其农行三兴支行账户打款到刘杰的农行三兴支行账户85万元；2017年12月13日，刘杰打到联达机械公司农商行账户85万元；2017年12月14日，联达机械公司从其农行三兴支行账户打款85万元到刘杰的农行三兴支行账户。又查明，2019年1月，张家港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16年8月至2017年11月期间，被告人刘杰隐瞒其资产状况，虚构其同银行合作倒贷款生意，以向他人借款用于做倒贷款生意为名，许诺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多次从被害人丁某处骗取人民币，案发前除部分用于归还之前的借款本金及支付利息外，将其余资金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期货交易和日常开销，实际骗得人民币7556万元，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019年11月，本院作出一审判决，认定被告人刘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被告人刘杰不服本判决，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现在二审审理中。在该案中，被告顾毓其作为证人在2018年4月4日提供的证言中陈述：“我和刘杰的资金往来基本不大的，都在几万元左右，我和他十年的交情了，几万块钱的往来也正常的，我也没有向他要，他也不向我要，他没有钱问我要反正我就汇点给他，我没有钱问他要他就汇点给我，除了2015年10月份有一笔85万元的汇款，是我汇给他的，当时他没有钱问我借的钱，我就给他汇了85万元钱，这个钱还没有还给我，其他没有大额资金往来了。”上述事实，有农商行三兴支行和农行三兴支行相关当事人银行账户流水记录、贷款凭证、收回贷款凭证、起诉书、询问笔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材料予以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被告顾毓其、范红是否应当向原告联达机械公司承担本案85万元借款的还款责任。原告联达机械公司认为：1.原告举证了由被告向原告出具的85万元借款凭证，同时也举证了向被告银行账户转账85万元的交付事实，原被告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成立。虽然被告声称该款项是由案外人在实际使用，但是该案外人实际使用的事实与实际出借人是无关的，被告应当向其主张该权利，而不是向原告来作为一项抗辩事由而拒绝支付。2.两被告是夫妻关系，且在向农商行办理抵押担保贷款时共同签字确认，并以夫妻共有财产作为抵押担保，被告范红应当知悉本案的借款事实，因此应当与被告顾毓其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顾毓其认为：原告称贷款给其，其再贷款给刘杰，和原告没有关系，但事实是刘杰在2016年贷款到期要还钱，刘杰贷款给郑勇后将钱还给郑勇，2017年又一次贷款100万元，能够证实本案借款实际为原告与刘杰间的借款，和其没有关系。至于2018年4月4日公安机关向其所做的询问笔录中其关于85万元款项的陈述，因为该款与刘杰的刑事案件无涉，所以当时其只是根据公安机关的询问对该款项作了简要陈述，没有详细讲明该款项的实质和前因后果，对该款项的解释应以其在本案中的答辩意见为准。本院认为，原告联达机械公司主张被告顾毓其、范红归还借款85万元，提供了被告顾毓其出具的借条以及其实际支付给被告顾毓其85万元的银行转账凭证。从上述证据的表面形式来看，双方间存在借贷合意，且有借款实际支付凭证，应认定双方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被告顾毓其事后亦确实未归还该款，原告的诉讼应予支持。但经本院调查，本案借贷事实存在以下问题需要引起关注：一是原告出借资金的来源问题。原告称出借资金85万元系来源于其向农商行办理的贷款，被告顾毓其、范红并为该贷款用自己的房产与农商行办理了最高额抵押担保。原告在没有自有资金的情况下，将从农商行贷款取得的资金转贷给他人，后又称为归还农商行该贷款每年向案外人刘杰借支相应款项用于还贷，在还贷后重新取得贷款后再归还给刘杰，该行为在本质上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转贷给他人的行为，破坏或扰乱了金融秩序，扩大了金融市场的风险，司法对此种转贷行为应给予否定性评价。目前该转贷无高利转贷的证据，被告顾毓其签名的《承诺书》中明确“贷款利息由本人支付给联达机械公司”，原告在向银行贷款后实际已支付四年贷款利息，但直到起诉前原告从未向被告收取过贷款利息，亦不符合常理。二是出借资金到被告顾毓其账户后的去向问题。联达机械公司转账85万元至顾毓其账户后，当天顾毓其随即将该85万元转账到案外人刘杰账户。而在此前，刘杰于2015年10月12日将85万元款项打款至原告账户，原告或是刘杰促成被告顾毓其、范红为该贷款用自己的房产与农商行于2015年10月13日办理了最高额抵押担保。被告顾毓其、范红未实际占有该借款，且目前亦无刘杰在被告顾毓其将85万元款项转账给其后还款给两被告的依据，加之原告与刘杰间存在的密切关系，原告又系通过刘杰认识被告顾毓其，因此本案目前不能排除原告存在与刘杰串通转嫁债务给两被告的可能。三是原、被告与案外人刘杰的关系及资金往来问题。原告与案外人刘杰认识多年，关系密切，资金往来频繁，特别是2015年至2017年期间双方每年均有85万元资金的进出，除了本案85万元资金刘杰打给原告后，原告打给被告顾毓其，被告顾毓其打给刘杰外，其余均为刘杰打款给原告后次日原告又直接打回给刘杰。原告通过刘杰与被告顾毓认识，双方之间除了本案中原告打款给被告顾毓其85万元外，无其他往来。被告顾毓其与刘杰间除了本案被告顾毓其打款给刘杰85万元外，其余的往来仅几万元，且双方往来大体平衡。上述资金情况表明，案外人刘杰应是实际借款人，且原告对此是明知的。综上所述，原告出借资金并非自有资金，系从银行贷款后出借，出借后称因到期还贷的需要又多次向案外人刘杰借款后还贷，再套取银行贷款后还给刘杰，而在原告打款给被告顾毓其的前三天，刘杰有等额款项转账给原告，在原告打款给被告顾毓其的当日，该款项又由被告顾毓其转账给刘杰。本案85万元款项从案外人刘杰账户转出，先后经原告、被告顾毓其转账后又回到刘杰账户，被告顾毓其、范红实际未占有该款项。从上述款项的流转情况，同时结合原告与刘杰的关系和资金往来等情况的考量，可以推定原告对此应当是明知的。在此情形下，由被告顾毓其、范红承担归还借款85万元的责任依据不足，本院难以支持。被告范红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应自行承担可能产生的不利后果。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家港市联达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00元、财产保全费4920元，合计17220元，由原告联达机械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黄海燕人民陪审员  季惠惠人民陪审员  施玉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郭 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