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702民初5700号原告：李思，女，1989年6月12日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委托代理人：马洋，广东天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德敏，广东天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冯开宇，男，1990年6月3日生，汉族，住阳江市江城区，确认的送达地址为阳江市江城区高凉路南侧广丰。被告：阳江市沃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阳江市江城区石湾北路金河湾小区汇金大厦1107房。法定代表人：陈柏瑜。第三人：冯玮君，女，1994年7月25日生，汉族，住阳江市海陵岛试验区，委托代理人：马洋，广东天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德敏，广东天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陈柏瑜，女，1989年9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阳江市江城区，经常居住地：阳江市江城区，原告李思诉被告冯开宇、阳江市沃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金公司）和第三人冯玮君、陈柏瑜保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思的委托代理人马洋、陈德敏、被告沃金公司、第三人冯玮君的委托代理人马洋、陈德敏和第三人陈柏瑜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冯开宇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合同编号为YJH200418的《客户账户协议》及《客户账户补充协议》无效；二、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两被告于2015年4月16日签订了合同编号为YJH200418的《客户账户协议》,合同约定了被告冯开宇向被告沃金公司投资的相关内容；2015年10月23日，双方就其投资协议形成了《客户账户补充协议》，原告及第三人冯玮君以员工身份在《客户账户补充协议》上进行了签名。据查，2015年3月至7月间，被告沃金公司账面出现大面积亏损，已经无法偿还相关客户的投资本息。2015年11月，被告沃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柏瑜关闭通讯工具，逃离阳江市，后公安机关对此立案侦查。2018年8月16日，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以第三人陈柏瑜犯非法经营罪判处刑罚。事实上，在出具《客户账户补充协议》之前，被告沃金公司已经丧失了清偿合同编号为YJH200418的《客户账户协议》的到期本息的能力，第三人陈柏瑜为了避免其犯罪事实过早暴露，其与多名案件受害者以被告沃金公司的名义签订了不同的《客户账户补充协议》，且为了达到让案件受害者信任的目的，其还让公司多名员工在该协议上进行签名，但事实上被告沃金公司及第三人陈柏瑜根本丧失履行能力，该《客户账户补充协议》仅仅是为了掩盖犯罪事实。基于上述事实，原告认为被告沃金公司实际上是以签订《客户账户补充协议》的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经营且无力偿还债务的事实从而达到其隐瞒犯罪事实的非法目的，该行为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综上，原告认为，合同编号为YJH200418的《客户账户协议》及《客户账户补充协议》因其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予无效，特请法院依法予以确认，判如所请。被告冯开宇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供书面答辩状辩称：一、本案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其与被告沃金公司于2015年4月16日签订了《客户账户协议》，其与被告沃金公司、原告和第三人冯玮君于2015年10月23日签订了《客户账户补充协议》，原告于2019年8月21日才向法院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请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二、其已就涉案的《客户账户协议》和《客户账户补充协议》向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且其他类似案件的仲裁裁决已生效并由法院执行，原告的诉请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在其所提供的证据已显示，就涉案的《客户账户协议》和《客户账户补充协议》已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正在审理中，参照原告、被告沃金公司和第三人冯玮君与朱健开、陈沛键所签订的《客户账户协议》和《客户账户补充协议》，上述协议已经由广州仲裁委员会裁決有效，裁判原告及第三人冯玮君对投资本金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并已发生法律效力，生效后由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执行，原告与第三人冯玮君已履行了部分款项，上述事实证明了签订的协议都是合法有效的，原告请求判决确认协议无效没有事实和法院依据。经审理查明：被告沃金公司是于2014年4月25日登记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陈柏瑜，经营范围包括实业投资咨询、投资管理、个人投资理财服务等。2015年4月16日，原告（客户）与被告沃金公司（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YJH200418的《客户账户协议》，主要约定：客户因投资理由于公司开设一个理财账户，以作为与公司买卖金融投资产品之用途，并根据以下协议条款及受制于以下协议条件与客户作出买卖金融投资产品交易。兹协定：客户须开设一个账户，并于双方协定日期前存入资金以作买卖金融投资产品用途；除客户及公司预先另有协议及安排外，客户确认同意不能有任何实质货币交收；客户亦同意遵照规则之条款进行交易，客户知悉本公司的交易规则会在不定期酌情更改，而客户并受其更改约束，交易规则的最新版本会提前一周或以上由理财顾问向客户公布。现根据客户方选择的理财套餐，拟定以下协议细则：一、委托理财项目：客户方全权委托公司方管理操作外汇理财账户，户名为冯开宇，账号为80×××72；初始资金约为$24127美元（即人民币150000元）汇入账户，上述账户的委托管理期限是2015年4月17日至2015年8月3日。二、双方的权利及义务：1.完成开户后，客户将交易账号和交易密码告知公司方，授权公司方及其理财顾问进行管理交易，客户有权自行查询每日交易情况、资金余额等账户信息。2.委托管理期限内，公司方拥有独立且唯一的下单操作权，客户不得干预公司方操作或擅自下单；否则产生的投资本金、收益等损失由客户自行承担，公司方亦有权即时停止受托和终止提供服务。三、利润的分配：客户的利润是固定的，每月利润金额为本金的9%，3个月的利润是本金的27%，一个月利润为13500元，三个月利润一共为40500元。委托账户每月亏损全由公司方承担风险。盈利部分，除协议规定给予客户的利润分红以外，其余全部归公司方所有。四、亏损及责任：1、“零风险”投资理财方案，当中所产生的利润或亏损都是公司一方独立承担。五、协议的终止：本协议期满后自动终止。若出现客户单方面提前终止委托或客户方在本协议执行期满出金等单方面违约，则本协议终止。本协议终止后，当月盈利部分按本协议第三条（利润分配）规定进行利润分配，若出现亏损，不论亏损金额是多少，公司方均不承担任何责任。六、双方约定的其他事项：公司方承诺：客户方操作账户的所有亏损本公司全部承担，如亏损，期满后依然向客户支付本金+利率分红，即肆万零伍佰元，合计拾玖万零伍佰元；在期满后24小时内划入客户方指定的银行账户上，如不按时履行此义务，由公司方承担100元/日的延误赔偿费用。客户方承诺：本人外汇投资账户80×××72由公司一方代为管理操作，账户所赚取的利润，除了协议规定的利率分红外（即是每月利率分红为本金的9%，相当于13500元）。合约期为3个月，即是2015年4月17日到2015年8月3日止。《客户账户协议》所附的客户资料表中记载：公司方收款账户为中国工商银行阳江东区支行，账号为62×××12，收款人为陈柏瑜；客户收款账户为中国工商银行阳江名扬街支行，账号为62×××05，收款人为冯开宇。被告冯开宇在协议上签名确认，被告沃金公司在协议上盖章确认。2015年10月23日，被告沃金公司向被告冯开宇出具《客户账户补充协议》，内容为：公司需在2016年1月15日前同时支付冯开宇的全部拖欠资金；备注：1.冯开宇需支付115060元。2.本协议未经客户和公司方同意，不得向客户与公司方以外的第三方透露或披露协议内容。被告沃金公司在上述补充协议上的落款处加盖公章，原告李思、第三人冯玮君在上述协议的担保人处签名并盖指模。上述补充协议未约定保证期间及保证方式。原告主张被告沃金公司在出具《客户账户补充协议》之前，已经丧失了清偿《客户账户协议》的到期本息的能力，第三人陈柏瑜为了避免其犯罪事实过早暴露，其与多名案件受害者以被告沃金公司的名义签订了不同的《客户账户补充协议》，且为了达到让受害者信任的目的，其还让公司多名员工在该协议上签名；被告沃金公司实际上是以签订《客户账户补充协议》的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经营且无力偿还债务的事实，从而达到其隐瞒犯罪事实的非法目的。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如诉称。诉讼中，原告对于被告冯开宇关于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认可，主张本案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另，被告冯开宇向本院提供（2017）粤01民特414号裁决书、（2017）粤01民特516号民事裁定书、（2017）粤17执128、129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辩称涉案的《客户账户协议》和《客户账户补充协议》经广州仲裁委员会裁决有效，生效后由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受理执行，李思与冯玮君已履行了部分款项。对此，被告沃金公司质证无异议，予以认同。原告质证称，被告冯开宇引用的仲裁生效裁决书并非与本案相关的协议，该仲裁书不能作为本案参考或适用。另查明，冯开宇因追讨投资款为由，于2016年3月31日以沃金公司、冯玮君、李思为被告向本院提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冯开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沃金公司偿还本金115060元及违约金（违约金自2015年8月3日起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止，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的四倍计收）给冯开宇，计至起诉之日止，利息为13800元；2、判令被告冯玮君、李思对上述第一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本院于2017年7月25日作出（2016）粤1702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查明事实：2015年4月16日，被告冯开宇汇款150000元至“宝付网络科技（上号）有限公司”（账号为10×××89）。被告沃金公司在《客户账户协议》签订后向被告冯开宇支付了34940元的本金和40500元利润。其中在2015年9月8日，被告沃金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陈柏瑜账号为62×××12的账户汇款10000元至原告名下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2×××05），并判如如下：一、沃金公司尚欠冯开宇借款本金115060元及其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从2015年8月4日起计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限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清偿；二、冯玮君、李思对上述判决第一项所确定的借款本金11506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冯玮君、李思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沃金公司追偿；三、驳回冯开宇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判决作出后，被告李思不服，向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认定：陈柏瑜有集资诈骗嫌疑，本案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案件的范围，应当作驳回起诉处理。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8日作出（2017）粤17民终1359号民事裁定，裁定：一、撤销广东省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2016）粤1702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冯开宇的起诉。又查明，阳江市公安局江城分局于2016年2月26日以涉嫌集资诈骗罪对陈柏瑜案立案侦查。2018年8月16日，阳江市江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702刑初432号刑事判决，认定陈柏瑜明知沃金公司没有经营证券业务许可证及经营期货业务许可证而向社会公众以投资黄金期货等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其行为构成非法经营罪，判处陈柏瑜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客户账户协议》、《客户账户补充协议》、（2017）粤1702刑初432号刑事判决书，被告冯开宇提供的民事起诉书、受理案件通知书、（2017）粤01民特414号裁决书、（2017）粤01民特516号民事裁定书、（2017）粤17执128、129号执行案件受理通知书，本院调取的（2016）粤1702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书、（2017）粤17民终1359号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证据证明，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沃金公司向冯开宇等社会公众以投资黄金期货等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并与被告冯开宇签订YJH200418《客户账户协议》、《客户账户补充协议》，原告作为被告沃金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担保人在《客户账户补充协议》上签名确认。现原告主张上述两份协议属于合同无效，故本案案由应为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属于确认之诉，不适用于诉讼时效。被告冯开宇、沃金公司辩称本案纠纷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无理，本院不予采纳。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的YJH200418《客户账户协议》、《客户账户补充协议》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中，被告沃金公司明知没有经营证券业务和经营期货业务许可证，不具备从事境外外汇、黄金交易的资格，其仍向冯开宇等社会公众以投资黄金期货等名义进行经营活动，并与被告冯开宇签订YJH200418《客户账户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第（三）项之规定，其行为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其与被告冯开宇签订的YJH200418《客户账户协议》应认定为合同无效。故原告请求确认YJH200418《客户账户协议》无效，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李思作为担保人，与被告沃金公司、被告冯开宇共同签订《客户账户补充协议》，为被告沃金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提供担保，故该《客户账户补充协议》是上述主合同《客户账户协议》的从合同。由于上述主合同《客户账户协议》被确认无效，故作为从合同的《客户账户补充协议》亦无效。原告请求确认《客户账户补充协议》无效，理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冯开宇向本院提供的广州仲裁裁决书所认定的《客户账户协议》、《客户账户补充协议》并非冯开宇本人与本案相关的协议，故其与被告沃金公司主张YJH200418《客户账户协议》、《客户账户补充协议》有效的意见无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冯开宇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合同编号为YJH200418的《客户账户协议》及《客户账户补充协议》无效。本案受理费2601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冯开宇、阳江市沃金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    胜    光人民陪审员 林红运人民陪审员黄秀炯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书 记 员 邹    婷    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