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民终1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煌辉，女，198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仕明，临湘市天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文武，男，1968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临湘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国，岳阳市岳阳楼区求真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方煌辉因与被上诉人李文武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2019）湘0682民初25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和调查询问双方当事人，书面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煌辉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李文武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由李文武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1、原审认定临湘市政府的调解协议书合法有效是错误的，该调解协议书是方煌辉受胁迫、恐惧中签的字，不是方煌辉的真实意思表示。人民调解委员会处分方煌辉的案涉房屋无法律依据。协议主体不合格，李文武无权作为李勇的法定代理人与方煌辉签订协议。调解协议书上无人民调解员的签名，不符合法定生效条件。2、李文武并无任何证据证明李勇系为救方煌辉而身亡，一审认定事实错误。3、调解协议第二条约定李文武承担房屋债务后，方煌辉才无条件办理过户手续，一审对协议约定条款认定错误，应当由李文武承担方煌辉因购房和装修所产生的债务。4、一审法院程序违法，本案法律关系不明确，双方争议很大，不能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李文武作为合同上的代理人不属于适格的诉讼主体。李文武辩称，调解协议是在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经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真实合法有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李文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李文武、方煌辉签订的《调解协议书》有效；2、依法确认以方煌辉名义登记的吉祥嘉年华003幢1803号房屋归李文武所有；3、请求判令方煌辉履行房屋的产权过户义务。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李文武之子李勇与方煌辉发展为情人关系。2019年8月6日，双方因琐事发生争吵，方煌辉起身跳湖，李勇因施救方煌辉溺水身亡。李文武、方煌辉在临湘市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书》，约定李文武偿还以方煌辉名义登记的吉祥?嘉年华003号房屋23万元的按揭款及6万元的房屋装修贷款后，该房屋归李文武所有，方煌辉应无条件协助李文武办理过户手续。协议签订后，李文武已向方煌辉支付房屋按揭款23万元人民币。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系确认人民调解协议效力问题。2019年8月6日，李文武、方煌辉双方在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下达成的《调解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已发生法律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规定：“经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达成的调解协议，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据此，一审法院对李文武要求方煌辉为李文武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方煌辉辩称该份协议并非自己真实意思表达，却不能出具相应证据证明，方煌辉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故此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方煌辉辩称该协议主体不适格，李文武不能以此协议提起民事诉讼，其主张有悖情理与法律。一审法院查明李文武、方煌辉均在该协议当事人签字一栏处签字捺印，表明双方均认为双方为当事人。至于协议将死者李勇列为当事人，系因双方均非专业法律人士，对“当事人”概念理解存在偏差，并不影响该协议发生效力，故此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双方应履行的义务，《调解协议书》上第二条已经载明“在李文武处理好此房屋债务后，方煌辉需无条件为李文武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结合协议第一条“该套间的23万元按揭款。6万元的贷款装修款由当事人李勇的父母负责解决，并且该套间归李勇的父母所有”的内容可知，这里所说的“房屋债务”就是指协议中所提到的23万元按揭款和6万元的贷款装修款。除去23万元按揭款和6万元的贷款装修款后，方煌辉尚需要李文武偿还其他该房屋欠款，协议中应当约定具体明细，协议中未写明的债务，均不在协议规定范围之内。综上所述，李文武的诉讼请求具备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调解法》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限李文武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付清以方煌辉的名义购买的吉祥?嘉年华003栋1803室的一套房产的剩余按揭款（以具体所欠按揭数为准）并支付方煌辉贷款6万元；二、限方煌辉在李文武付清上述款项后十五日内协助李文武办理吉祥?嘉年华003栋1803室的房产过户手续，将房产过户到李文武的名下。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0元，减半收取250元，由方煌辉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文武提交了以下证据：李文武的儿子李勇向方煌辉通过微信转账支付款项记录，拟证明自2016年-2019年李勇向方煌辉支付了125080元。方煌辉认为以上证据不真实，也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如下：李文武提交的微信支付款项记录与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无关联，本院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李文武与方煌辉签订的调解协议是否有效；2、李文武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3、方煌辉应否履行调解协议内容；4、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是否程序违法。关于焦点1.李文武与方煌辉在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进行调解并达成了具有相应民事权利义务内容的调解协议，该调解协议经李文武与方煌辉本人亲自签名，并有人民调解委员会加盖印章，且经审查并无侵犯他人或国家的合法权益，或有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之情形。方煌辉提出案涉调解协议系受李文武胁迫签订，但其未举证证明其签订调解协议受李文武胁迫、不是真实意思表示，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一审法院确认案涉调解协议合法有效并无不当。关于焦点2、李文武与方煌辉之间系民法调整的平等主体间的法律关系，且李文武亦是与方煌辉达成调解协议的相对方，根据合同相对性，李文武是本案的适格被告。李文武与方煌辉应当按照协议履行各自义务。关于焦点3.分析案涉调解协议内容可知，方煌辉无条件为李文武办理房屋过户手续的前提是，李文武需处理好此房屋债务，该“房屋债务”特指案涉调解协议第一条“该套间的23万元按揭款、6万元的贷款装修款”。方煌辉提出的李文武要承担方煌辉因购房和装修所产生的所有债务的上诉主张，未在案涉调解协议中明确列明，并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李文武已向方煌辉支付23万元，在李文武按案涉调解协议内容再向方煌辉支付6万元贷款装修款后，方煌辉理应按案涉调解协议内容为李文武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关于焦点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基层人民法院及其派出的人民法庭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一般应当适用简易程序”的规定，一审法院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并无程序违法之处。综上所述，方煌辉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0元，由上诉人方煌辉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甘春汉审判员  刘景镔审判员  周闻丽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严贞棠附相关法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基层人民法院及其派出的人民法庭审理涉及人民调解协议的民事案件，一般应当适用简易程序。《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