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10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文志，男，1977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平凉市静宁县北环路162号。 法定代表人：张志文，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第三人：王红涛，男，1982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商洛市商州区。 再审申请人朱文志因与被申请人甘肃静宁建筑企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静建公司）、一审第三人王红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甘民终4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朱文志申请再审称，一、根据案涉《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及双方所做的结算单，双方对结算施工范围包括新河湾一区4号楼、9号楼的主体及地下车库的主体以及双方结算的工程款金额为12266088.90元均无争议。二、本案二审认定静建公司及平凉新世纪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新世纪公司）向朱文志代付款金额错误。1.新世纪公司代付朱文志款项的金额错误。本案一审调取的代付款证据《收条》四份及领款人员签字的工资表和新世纪公司2018年2月10日出具的《关于新河湾一区4#、9#楼代付人工费事宜说明》（以下简称《事宜说明》）,均出自与本案审理有直接利害关系的新世纪公司，没有相应付款凭据及银行流水佐证，不具备客观性、真实性，朱文志签字认可的付款单仅有几张，不能证明所有付款均由新世纪公司向朱文志代付。本案二审认定的劳务班组费用3072882元及非劳务班组费用3524839元金额错误。朱文志仅对案涉工程的主体进行了劳务施工，《事宜说明》中包含了非朱文志的劳务班组，二审将非朱文志班组的劳务代付费用计算在朱文志劳务班组内是错误的。根据《事宜说明》、新世纪公司代付款《收条》五份及领款人员签字的工资表，二审在计算新世纪公司代付款时，没有按照实发金额，而是按应付金额计算错误。综上，新世纪公司实际向朱文志及劳务班组代付款项总计2645062元，二审认定代付款3072882元错误。2.静建公司向朱文志代付款项的金额错误。《平凉新河湾1区4＃、9＃楼项目部付班组工资费用明细表》（以下简称《费用明细表》）和实际代付金额差距大，且静建公司没有代付条件及依据。朱文志在《费用明细表》中的签字行为只是对亢宁签字内容“以上班组确为我方施工班组，具体付款金额待我方与班组核实后确认”的认可，不是对静建公司代付款行为的认可。静建公司未与朱文志对代付人员的工程量及费用进行核对就径行代付，朱文志不认可其代付金额。张磊塔吊租赁费及劳务费，刘琴租赁费，同盛商贸劳务材料款以及黄涛工程款等均不属于静建公司代付费用，不能计入朱文志劳务班组费用。3.本案二审认定王红涛代领870000元不包含在朱文志之前的现金结算4694000元中错误。朱文志2017年11月27日出具4694000元领款单，核算已领款项时已经将王红涛代领的870000元计算在内。静建公司没有证据证明王红涛代领的870000元未包含在该领款单内。王红涛不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和朱文志劳务班组人员，王红涛代领的工程款包含在朱文志所领取的工程款总额中。二审认定王红涛代领的870000元为代付款错误。综上，二审认定静建公司及新世纪公司向部分劳务班组代付金额已超过朱文志与其劳务班组的结算价，且二审未查清劳务班组实际的工程量及结算价的事实，将超付的劳务费用计算在朱文志的代付工程款项内错误。三、本案一审、二审未依法追加发包人新世纪公司参与诉讼，程序违法，致使案件事实无法查清，判决结果错误。本案中，新世纪公司作为案涉工程发包人，存在代付劳务费事实，将其追加为本案当事人参与诉讼，有助于案件审理。四、本案二审将王红涛与朱文志认定为共同劳务承包人与事实不符。王红涛为案涉项目水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并未对朱文志的工程施工进行管理，王红涛在静建公司出具的合同上签字是因为朱文志在领取工程款时不在工地，王红涛仅协助代领部分款项。五、本案一审、二审未支持朱文志有关支付履约保证金利息的请求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的规定，案涉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无效，静建公司应返还履约保证金并支付利息。综上，本案一审、二审认定案件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朱文志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及第六项之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审、二审判决，依法指令再审或依法改判；2.判决静建公司立即向朱文志支付工程款8188742.1元及利息579696.48元、支付分项代付工程款404810元、返还履约保证金及利息1032504.17元、返还现场剩余物资、赔偿朱文志停窝工损失170000元等；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再审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由静建公司承担。 静建公司、王红涛等均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对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一审、二审判决和朱文志再审申请的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一、静建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如何确定;二、保证金利息是否支持。 关于静建公司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本案中，朱文志和王红涛作为承包方在案涉《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上签字，王红涛参与案涉工程施工管理，收取部分工程款项，朱文志和王红涛为共同劳务承包人。静建公司与朱文志对结算总价款12266088.90元和静建公司已支付朱文志4694000元无异议，双方对代付款数额有争议。（一）新世纪公司付款部分。一审向新世纪公司调取了代付款项证据《收条》四份及由领款人员签字的工资表等证据。2018年2月10日新世纪公司出具的《事宜说明》，与上述收条所载款项数额一致，且一一对应，能够证明新世纪公司代付款项的事实，应作为认定新世纪公司代付款项的依据。二审依据《事宜说明》认定新世纪公司代付朱文志劳务人员工资3072882元，并无不当。（二）静建公司代付部分。本案中，案涉《费用明细表》显示代付劳务及材料款1333000元，朱文志在该表中签字确认，有对应收条。静建公司提供了何学治245000元和155000元、黄涛20000元、明群平78000元的转款凭据，与《费用明细表》的付款记录相互对应，二审认定1333000元付款为静建公司代付款项，该认定并无不当。关于静建公司向王红涛代付款部分。本案中，静建公司向王红涛支付案涉4#、9#楼劳务费870000元。2017年11月27日朱文志与静建公司现金对账后出具的领款单王红涛没有签字，该领款单中备注：“朱文志收到2017年11月26日之前所有现金（不含代发款）”。该领款单证明朱文志对其实际收款的数额进行了核对结算,但不能证明静建公司支付王红涛的870000元包含在上述领款单数额之中。二审认定王红涛收取的870000元为静建公司的代付款并无不当。综上，二审认定新世纪公司和静建公司代付朱文志劳务费用共计为5275882元（3072882元+1333000元+870000元）,下欠2296206.9元（12266088.9元-4694000元-5275882元），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保证金利息是否支持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案涉《建筑工程劳务施工合同》无效，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双方对案涉合同无效均有过错。二审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认定静建公司收取朱文志的1000000元保证金应当返还，对朱文志主张的保证金利息的请求未予支持，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朱文志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六项之规定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朱文志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骆 电 审判员 任雪峰 审判员 曾朝晖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杨婷 书记员李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