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民终1063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吴翠玲，女，1980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虞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德明，江苏茂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江宁区科建路29号有志大厦19楼、20楼（江宁高新园）。法定代表人：周安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克，江苏维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翠玲、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世联创公司）因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南京铁路运输法院（2019）苏8602民初1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吴翠玲上诉请求：1.改判荣世联创公司返还吴翠玲人民币39000元；2.二审诉讼费用由荣世联创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未就吴翠玲要求解除涉案两份协议书是否适用《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关于被特许人“冷静期”内单方解除权的规定作出认定，属于遗漏审理事项。1.吴翠玲从签订涉案《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至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涉案两份协议书，仅经过2个多月，应属合理期间。2.涉案《合作服务协议书》第7.4条关于吴翠玲在协议签订后七日内可以书面通知荣世联创公司解除协议的约定无效。原因在于：（1）该条款约定的期间太短，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的立法目的；（2）该条款系荣世联创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未与吴翠玲协商；（3）荣世联创公司未就该条款内容向吴翠玲尽到合理的提示和说明义务。二、涉案两份协议书解除后，荣世联创公司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返还吴翠玲全部加盟费。荣世联创公司没有实际经济损失，也没有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判决其仅返还吴翠玲340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荣世联创公司辩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五项的规定可知，合同不能依据行政法规的规定而解除。一审判决不应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作为解除涉案两份协议书的依据。上诉人荣世联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吴翠玲的诉讼请求；3.吴翠玲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涉案两份协议书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解除情形。一、荣世联创公司没有实施“其他违约行为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1.荣世联创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构成违约的前提是存在双方达成一致、形成合意的约定，在此之外设定违约责任违反了当事人意思自治的原则。2.不存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1）信息披露既不是涉案两份协议书约定的义务，也不是签订涉案两份协议书的目的。（2）涉案两份协议书不可能存在以未披露信息为基础的合同目的。二、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确定信息披露不足的法律责任。1.当事人是否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规定全面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所承担的法律责任应属行政责任。2.如存在当事人一方披露信息不完整，使得另一方在对项目经营风险等无法做出客观判断的情况下签约，只可能导致该合同无效或可撤销，但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情形。三、吴翠玲的救济途径。1.吴翠玲若认为荣世联创公司违反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应通过向行政机关举报的途径进行救济。2.吴翠玲若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解除涉案两份协议书，人民法院应严格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相关规定，不应错误地适用或参考行政法规。吴翠玲辩称：一审法院认定的主要事实清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解除涉案两份协议书并无不当。吴翠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吴翠玲、荣世联创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签订的《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2.荣世联创公司返还吴翠玲特许经营加盟费人民币39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荣世联创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荣世联创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5日，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经营范围包括：餐饮管理，投资咨询，企业管理，品牌管理，品牌策划，知识产权服务，商标代理，礼仪服务，餐饮技术研发、转让与咨询，计算机软件系统服务，通用机械设备销售，食品研发、销售，市场调研。2019年3月13日，吴翠玲（乙方）与荣世联创公司（甲方）签订《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主要内容包括：乙方在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开展项目运营合作，甲方向乙方提供核心技术资料、经营管理及市场运营等理论培训、技术操作培训、物料供给、设备采购及使用指导、店铺选址评估、装修设计指导、设备及物料配送、带店指导、督导等服务。甲方服务期自2019年3月13日至2020年3月12日。本合同项下收费由以下几类构成：1.技术培训费用，占合同费用总额的30%；2.网络教堂课程，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5%；3.核心资料交付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5%；4.运营指导、市场推广指导等理论培训，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5%；5.选址评估、装修设计和日常督导服务，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5%；6.设备用具和相关使用指导服务，占合同费用总额的10%。以上各项费用共计39000元。乙方应在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完毕。甲方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向乙方提供核心资料。核心资料包括店铺选址、装修营建、日常运营、设备设施养护资料及企业基本信息的告知书等。甲方的核心资料以实际交付时的内容为准。如资料内容有更新，甲方将以乙方提供的送达方式向乙方交付。甲方在合同签订后7日内为乙方提供运营指导、市场推广指导等理论培训，以面授形式交付。本协议签订后的七日内，乙方可以采用书面形式通知甲方解除协议。《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主要条款约定：餐饮项目名称为“炸鸡星球”，乙方对该项目标识的许可使用方式为项目标识单店许可使用服务，即甲方许可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单店餐饮项目。项目标识许可使用期限自2019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甲方承诺上述本协议期限内项目标识许可不收取乙方费用。为确保甲方知识产权的完整性，乙方不得修改、变更甲方项目标识及V1系统的任何文字、图形或者其组合，不得超越许可的产品范围及地域范围使用甲方的项目标识。协议终止或解除后，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再使用“炸鸡星球”标识，并立即拆除乙方原有带标识字样等一切含甲方名称的装饰用具、店面装修、灯箱宣传品等。吴翠玲于2019年3月13日向荣世联创公司支付项目合作款39000元。荣世联创公司向吴翠玲出具收据一张。吴翠玲在荣世联创公司提供的《告知书》上签字确认，该《告知书》内容为，“荣世联创公司在与阁下签订协议的过程中，已向阁下告知以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我司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商标及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现有直营店的基本情况；我司提供产品、服务、设备的价格、条件以及内容；对你开店运营相关事务的指导与监督以及投资预算；其他与我司合作的第三人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等相关情况。本告知书未尽事项，但在我司与你签订的协议中有所涉及的内容，视为向你告知。阁下签字后视为我司已完成上述内容的告知且你已清楚知悉上述告知的全部内容并表示认可。”2019年3月13日，吴翠玲在荣世联创公司提供的《核心资料收阅证明》上签字确认，该证明载明，“您好！……在您的培训课程开始前，请对照本清单查收以下资料：1.《技术手册》；2.《营运手册》，包括店面管理、店面选址、店铺营建、店员训练、品牌运营、危机管理；3.设备设施养护，包括设备说明、操作设备保养、设施设备保养。如有更新资料将以电子邮件方式交付。”一审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吴翠玲未使用涉案品牌实际开店。吴翠玲亦未使用荣世联创公司提供的培训宝网络课程进行学习。一审庭审中，吴翠玲提交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荣世联创公司招商人员邢杰欺骗吴翠玲称“正新鸡排”是荣世联创公司的老品牌，“炸鸡星球”是新品牌，并承诺帮助吴翠玲办理卫生许可证和营业执照，但并未协助吴翠玲办理。吴翠玲认为，在签订涉案两份协议书前，荣世联创公司应真实准确、完整的披露公司信息，在其自身不具备两店一年的资质情形下，进行了诱惑性的虚假宣传，诱使吴翠玲签订涉案协议。荣世联创公司认为该证据无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邢杰并非其公司员工，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吴翠玲提交（2019）苏8602民初109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荣世联创公司相同案件由一审法院认定是特许经营合同性质。荣世联创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一审法院认为，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双方所签订的《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具有特许经营合同的性质。《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中双方约定服务方式为项目标识单店许可使用服务，故双方之间合同关系为特许经营法律关系。荣世联创公司认可吴翠玲在本案中所主张的签订合同事实，吴翠玲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支付合同款的事实且荣世联创公司并未否认，故一审法院对吴翠玲主张的该部分事实予以确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明确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真实、准确、完整的相关信息，包括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和审计报告摘要等，否则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商业特许经营信息披露管理办法》进一步规定，特许人应当以书面形式披露信息，被特许人应当就所获得的信息内容向特许人出具回执说明。荣世联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履行了信息披露义务。荣世联创公司未妥善披露涉案信息，足以影响到吴翠玲的决策、选择。因此，吴翠玲有权解除双方订立的《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吴翠玲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在签约前未审核特许人资质、资源等信息，未充分考虑商业经营风险便贸然签约，存在一定过错。荣世联创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披露《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所规定应当披露的信息，亦存在一定过错。一审法院综合双方之间过错程度，酌定荣世联创公司向吴翠玲返还项目合作款3400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吴翠玲与荣世联创公司于2019年3月13日签订的《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项目标识使用协议书》予以解除；二、荣世联创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吴翠玲人民币34000元；三、驳回吴翠玲其他诉讼请求。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吴翠玲提交了：1.“企查查”网页打印件1张，拟证明荣世联创公司因“公示企业信息隐瞒真实情况、弄虚作假”于2019年11月5日被南京市江宁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列入经营异常名录；2.（2019）苏01民终5322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1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拟证明类似案件判决特许人返还被特许人92%或全部加盟费用。上诉人荣世联创公司认为（2019）苏01民终5322号、（2019）鲁01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企查查”网页打印件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1.涉案两份协议书签订于2019年3月13日，早于“企查查”网页打印件记载荣世联创公司被列入异常名录的2019年11月5日，该打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现有证据不能证明（2019）鲁01民初2020号民事判决为生效判决，且上述两份民事判决书打印件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综上，吴翠玲提交的上述证据本院均不作为本案证据予以采信。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荣世联创公司不持异议。上诉人吴翠玲对一审法院未就其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查询网页打印件1页是否采信作出认定有异议，认为该网页打印件记载荣世联创公司涉及100多起法律诉讼。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吴翠玲有异议的事实，本院将在在二审中进一步予以认定。本院二审另查明：二审中，上诉人荣世联创公司陈述，其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以《告知书》内容为准。以上事实，有二审询问笔录在案为凭。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涉案两份协议书是否应予解除；2.一审法院认定荣世联创公司返还吴翠玲34000元是否恰当。本院认为：一、涉案两份协议书应予解除涉案两份协议书应予解除的理由如下：《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是经由第48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发布的行政法规，自2007年5月1日起施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从事商业特许经营活动，均应当遵守该条例。涉案两份协议书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特征，属于《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范的范围。《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被特许人提供本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并提供特许经营合同文本。”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一）特许人的名称、住所、法定代表人、注册资本额、经营范围以及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基本情况；（二）特许人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和经营模式的基本情况；（三）特许经营费用的种类、金额和支付方式（包括是否收取保证金以及保证金的返还条件和返还方式）；（四）向被特许人提供产品、服务、设备的价格和条件；（五）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的具体内容、提供方式和实施计划；（六）对被特许人的经营活动进行指导、监督的具体办法；（七）特许经营网点投资预算；（八）在中国境内现有的被特许人的数量、分布地域以及经营状况评估；（九）最近2年的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财务会计报告摘要和审计报告摘要；（十）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十一）特许人及其法定代表人是否有重大违法经营记录；（十二）国务院商务主管部门规定的其他信息。”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上述规定是《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针对特许经营合同所作出的强制性规定，并非当事人可以选择的任意性条款，只要当事人选择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就应当全面履行该条例规定的信息披露义务。本案中，荣世联创公司向吴翠玲提供相关信息的证据即《告知书》，二审中荣世联创公司亦确认其履行信息披露义务以《告知书》内容为准。荣世联创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订立特许经营合同之日前至少30日以书面形式向吴翠玲提供了《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信息，且从涉案两份协议书和《告知书》的内容来看，涉案两份协议书签订时荣世联创公司亦未完全向吴翠玲履行上述信息披露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荣世联创公司作为特许人向被特许人吴翠玲提供的信息是否真实、准确、完整，不仅是荣世联创公司应当承担的法定义务，而且对吴翠玲确定合同目的具有实质性的影响。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荣世联创公司按期、全面地履行了上述信息披露义务，构成违约。吴翠玲亦主张，其系在荣世联创公司工作人员虚构涉案“正新鸡排”是该公司老品牌，“炸鸡星球”是新品牌的情况下签订了涉案两份协议书，签约后通过网上查询得知荣世联创公司涉及诸多诉讼纠纷，使其感到涉案项目风险较大，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综上，荣世联创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吴翠玲签订、履行涉案两份协议书的目的不能实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解除涉案两份协议书，法律适用正确，未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不妥，本院予以明确。上诉人吴翠玲对一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的规定解除涉案两份协议书无异议，但认为一审法院还应就其要求解除涉案两份协议书是否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的情形作出认定。本院认为，上诉人吴翠玲作为一审原告，其主张解除涉案两份协议书的主要理由，一是荣世联创公司未依法披露重要信息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二是涉案《单店合作服务协议书》约定吴翠玲享有七日单方解除权的期限过短且荣世联创公司未尽到合理的提示义务，不符合《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关于被特许人“冷静期”条款的立法目的。合同的法定解除与约定解除系不同的解除事由。一审法院依据吴翠玲的诉讼请求，认定荣世联创公司未妥善披露涉案信息，足以影响吴翠玲的决策、选择，符合合同的法定解除条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解除涉案两份协议书，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认定荣世联创公司返还吴翠玲34000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对于吴翠玲主张荣世联创公司返还合同款39000元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综合考虑双方当事人各自的过错程度及涉案两份协议书的履行情况，酌定荣世联创公司向吴翠玲返还34000元，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吴翠玲、荣世联创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75元，由上诉人吴翠玲、南京荣世联创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各负担38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晔审 判 员  臧文刚审 判 员  于佳虹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丁 晔书 记 员  韩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