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6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蒋银芳。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莉。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钢，北京惠诚（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蒋银芳因与被上诉人王莉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3民初4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蒋银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诉讼费由王莉负担。事实和理由：蒋银芳与王莉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第一条中关于房屋的设施和装潢等说明中未作任何记载，因此设备设施和装潢未包括在买卖合同标的中。一审法院认定蒋银芳搬走的附属设施属于买卖标的的一部分不符合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合同第一联是属于中介的，王莉用中介私自添加的原件起诉蒋银芳不合理。王莉认为因复印纸的问题导致蒋银芳持有的合同上没有记载是不成立的。合同中约定中介的手续费是无，但中介方收了蒋银芳2000元中介费，一审作证的中介人员没有从事中介服务的资质，其证言不应采信。王莉辩称，签订合同时就已将设备设施情况列明了，蒋银芳的上诉没有事实依据。王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蒋银芳赔偿王莉经济损失1039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蒋银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8日，王莉（乙方）、蒋银芳（甲方）、昆山市友缘中介服务有限公司（丙方）三方签订《昆山市房屋中介服务有限公司房屋买卖成交合同》，合同编号为（NO.0000675），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座落在昆山市玉山镇紫竹公寓3号104室房屋出售给乙方。关于房屋的附属设施和装潢等情况的描述和所有权归属上，王莉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除两张床、大电视和两个衣架和鞋架，其余部分归买方所有。蒋银芳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对于房屋的附属设施和装潢情况上显示空白，没有填写内容。庭审中，王莉证人王某（涉案房屋中介）出庭作证：“当时签合同的时候在蒋银芳家中，因为复写纸是A4大小的，写了第二页的时候才发现第一页的没写上去。我说要补写，双方说都是苏北老乡，就不需要了，我就没有补写。”关于涉案房屋搬走的附属设施价值，王莉未做评估，自行制作清单一份，载明：西门子洗衣机1个，2500元；美菱三开门冰箱1个，2000元；实木餐桌1个，1000元；实木椅4个，1200元；实木凳1个，60元；电视机2个，800元；电饭锅1个，100元；微波炉230元；实木电视柜1个1000元；沙发1.5米1个，1500元；上述金额合计10390元。蒋银芳在庭审中陈述：“洗衣机旧货市场买了500元；冰箱买时1300元，买了6年左右；桌椅板凳800元左右；电视柜旧货市场80元前年买的；电视机一台创维的2008年左右买的，是电脑显示器，多少钱忘了，已经坏了，另外一台康佳17寸的电视900元左右；实木沙发2012年左右买的，1300-1400元吧；其他记不清了。”王莉认可蒋银芳对涉案房屋搬走的附属设施的价值认定。另查明，涉案房屋已经实际过户至王莉名下，产权信息：权利人为王莉，状态为共同共有，产权证号为：苏（2018）昆山市不动产权第0071484号。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的争议点在于，王莉与蒋银芳双方签订的《昆山市房屋中介服务有限公司房屋买卖成交合同》当时关于涉案房屋附属设施的所有权归属的约定情况。从现有证据来看，王莉与蒋银芳之间出示两份不一致的合同，王莉认为蒋银芳那一份合同之所以未载明涉案房屋附属家设施的归属，是因为在签订合同之时未及时补签，双方已达成明确合议。蒋银芳则认定是王莉后期自己单方制作，双方未达成合议。该份合同是中介方王某书写，王莉持有的原本，蒋银芳持有的是复写本，结合中介方王某的陈述，当时双方已经约定了关于房屋附属设施的归属，只是因为因为复写纸是A4大小的，写了第二页的时候才发现第一页的没写上去这一原因，而未做补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结合双方出示的现有证据，王莉出示的合同（原版）、证人证言、中介出示的房屋附属设施清单，蒋银芳的合同（复写版），一审法院认定王莉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大于蒋银芳提供的证据，因此一审法院认定王莉与蒋银芳对于房屋的附属设施作出约定，双方应依约行使。关于涉案房屋附属设施价值的认定，王莉提供的清单系自行制作，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在庭审中，通过法庭询问，蒋银芳自认：“洗衣机旧货市场买了500元；冰箱买时1300元，桌椅板凳800元左右；电视柜旧货市场80元，前年买的；电视机一台创维的2008年左右买的，是电脑显示器，多少钱忘了，已经坏了，另外一台康佳17寸的电视900元左右；实木沙发2012年左右买的，1300-1400元吧；其他记不清了。”蒋银芳自认部分涉案房屋附属设施4880元，其余设施记不清楚。王莉认可蒋银芳对涉案商品价值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八条规定：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对另一方当事人陈述的案情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附属设施价值为4880元。综上，蒋银芳应当赔偿王莉4880元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八条、第七十三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蒋银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王莉4880元损失。二、驳回王莉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元，由蒋银芳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相一致。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王莉在一审中提交了视频资料和文字摘要，主张视频拍摄于签订合同当日签合同前。其中蒋银芳一方有人称“另外，就是水电费，最后呢，有个尾子的水电费，也就不提了，这就是几十块钱的，包括不包括的事，没有什么大的事……再说啊，大姐，说白了一句话，这些东西一个都不会动，你放心好啦，这些锅碗瓢勺，都带走……”蒋银芳质证认为视频中讲话的人是其前夫，这是在未签订合同前第一次看房时候的沟通，当时所谈的房价是75万元。王莉的证人王某（涉案房屋中介）出庭作证时陈述“双方谈好后，因为物品较多，其就让王莉拍了个视频再签合同，这是最后一次看房，拍好视频就签合同了。”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王莉与蒋银芳签订房屋买卖成交合同时有无对房屋附属设施的归属作出约定。蒋银芳与王莉出示的合同不一致，王莉提交的合同中有手写的相应附属设施归买方所有的内容，蒋银芳的合同中没有该内容。王莉主张该手写内容系双方协商一致的意思表示，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王莉为此举证了中介人员的证人证言以及视频为证。首先，中介的证言明确表示双方在签订合同前已就附属设施的归属进行了约定，并且在当天签订合同前拍摄了视频，还说明了复写部分没有上述手写内容的原因以及手写内容写完后双方才在合同上签名。中介方系房屋买卖的居间方，蒋银芳没有提交证据证明中介方与王莉串通私自在合同上添加内容、就上述事实作虚假陈述，其认为中介人员没有资质其证言即不应采信的观点也依据不足。其次，王莉提交的视频中其前夫陈述“这些东西一个都不会动，你放心好啦，这些锅碗瓢勺，都带走”，按照生活常理明显是针对房屋的附属设施、家具家电等作出的表述。其同时提及房屋还有几十元水电费就不提了，表明此时双方已就交易的主要问题协商一致，进展到最后签订合同、确认水电费金额及负担阶段的可能性较高，这与中介人员所作的在签订合同当天拍摄视频的陈述相印证。而蒋银芳认为该视频系王莉第一次看房时所拍的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认定王莉提交的房屋买卖成交合同中关于附属设施的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有高度可能性，对该事实本院予以确认。蒋银芳无法交付附属设施，一审法院认定蒋银芳赔偿王莉附属设施损失合法有据，应予维持。综上，蒋银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0元，由上诉人蒋银芳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沈维佳审判员  曾雪蓉审判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陆晓婷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