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民终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平顶山市正安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曹镇乡财政所办公室。法定代表人：魏壮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斐，河南九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媛媛，女，住平顶山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纳，河南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平顶山市正安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安商贸）因与被上诉人赵媛媛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2019）豫0411民初3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正安商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斐，被上诉人赵媛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彩纳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正安商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411民初3142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赵媛媛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正安商贸与赵媛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证据不足。一审中，赵媛媛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与正安商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在正安商贸营业场所工作的人员有正式员工、雇佣员工、促销人员等，赵媛媛所提供的工号牌、微信工作群名单及聊天记录不能证明用工性质。“荣誉证书”中所提到的拓展训练，是正安集团对所有门店工作人员一视同仁，不论是公司正式员工、雇佣人员，还是厂家促销员，均可参加拓展训练。赵媛媛提供的工资流水，转款人均是个人，且不能证明与正安商贸有任何关联。二、原审法院判令正安商贸支付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6393元缺乏事实依据。如前所述，赵媛媛提供的所谓“工资”转款流水，在没有证据证明转款人与正安商贸有任何关联情况下，原审法院就认定该转款就是“工资”，无法令人信服。综上，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护正安商贸合法权益。赵媛媛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赵媛媛与正安商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正安商贸上诉理由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正安商贸的上诉，维持原判。正安商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正安商贸与赵媛媛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2.不支付因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3.诉讼费用由赵媛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媛媛于2018年11月28日到正安商贸旗下的正安超市（明珠店）工作，担任收银员。2019年4月2日下午三点，赵媛媛被明珠店店长派出去公司（正安电器办公楼三楼）开会，赵媛媛骑电动车行驶至新华路××××环路交叉口时摔倒，赵媛媛给店长打电话，随后店长与店内一名员工来到现场，将赵媛媛送往第152医院治疗。后因双方就赔偿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赵媛媛向平顶山市湛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平顶山市湛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平湛劳人仲案字（2019）第48号仲裁裁决：1.确认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正安商贸支付赵媛媛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2131元/月×3个月=6393元。正安商贸不服仲裁裁决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正安商贸未与赵媛媛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工资以银行卡形式发放，正安商贸向赵媛媛发放了四个月工资，月平均工资2131元。一审法院认为，事实劳动关系是指未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下，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劳动，取得用人单位支付的劳动报酬，从而在双方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本案赵媛媛自2018年11月28日起在正安商贸公司旗下的正安超市（明珠店）从事收银工作，正安商贸公司向赵媛媛支付工资，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赵媛媛月平均工资2131元，除去已支付的工资，正安商贸还应支付赵媛媛6393元（2131元/月×3个月）工资。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平顶山市正安商贸有限公司与赵媛媛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平顶山市正安商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给赵媛媛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6393元；三、驳回平顶山市正安商贸有限公司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平顶山市正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向本院提交了新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赵媛媛向本院提交一份电话通话录音，拟证明：赵媛媛发生事故后，2019年5月7日，公司李总（李超凡）与赵媛媛丈夫孙露露通话，协商赔偿医药费的相关事宜，最终因公司嫌花费过高，未能与赵媛媛就赔偿事宜协商一致。正安商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录音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该录音内容是正安商贸与赵媛媛就治疗费补偿问题进行双方沟通，正安商贸同意给赵媛媛住院期间支付部分补偿，因超出预期，最终未达成一致意见，但不能因正安商贸同意补偿的行为就反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否则将会导致严重的负面社会影响，不利于纠纷的解决。本院认为，因正安商贸认可该录音证据的内容，故该证据可以证明正安商贸与赵媛媛曾经就赵媛媛医疗费部分进行过协商，但未达成一致意见，且该证据能够印证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因此，本院对于该录音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正安商贸与赵媛媛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以及正安商贸是否应当支付赵媛媛二倍工资6393元。赵媛媛一审提交的工作牌、微信工作群名单及聊天记录、荣誉证书、工资流水等证据已经能够证明赵媛媛与正安商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虽然正安商贸上诉称赵媛媛提供的工资流水中转款人均是个人，不能证明正安商贸向赵媛媛支付过工资，但正安商贸在劳动仲裁时曾称其已经向赵媛媛足额支付工资，正安商贸前后陈述不一致，故本院对正安商贸的该辩解理由不予采信。结合赵媛媛在正安商贸旗下的正安超市（明珠店）工作的事实、工作的时间、工作岗位和工资支付情况以及正安商贸在赵媛媛受伤后与赵媛媛曾经就医疗费问题进行协商等事实，对正安商贸关于其与赵媛媛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正安商贸自用工之日起未与赵媛媛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工资。……”之规定，正安商贸应当向赵媛媛支付二倍工资6393元。关于正安商贸二审诉讼中请求扣除赵媛媛自认收到4000元的问题。赵媛媛主张该4000元是正安商贸支付的医疗费，从正安商贸支付赵媛媛该4000元的时间节点、原因等情况看，该4000元的性质显然与因正安商贸未与赵媛媛订立书面劳动合同而诉争的二倍工资无关，故正安商贸关于在本案中扣除赵媛媛自认收到4000元的诉求，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正安商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平顶山市正安商贸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祝建中审判员  尚少辉审判员  王光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朱斐斐书记员刘莹莹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