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5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斌，男，1974年4月2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德本（系上诉人父亲），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漆海峰，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超群无损检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九亭镇涞坊路北侧C-1地块。法定代表人：唐志宏（JIHONGJERRYTANG），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禹，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戴斌因与被上诉人上海超群无损检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超群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63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依法改判超群公司支付戴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3,504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事实和理由：第一，戴斌在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间，并未违反诚实信用和忠实义务，更未伤害超群公司的利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戴斌曾持股的上海XX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与超群公司并非经营同类业务，相互之间并不存在同业竞争关系，且目前并不能证明XX公司2009年至2013年与超群公司发生的商业交易是否存在有损超群公司利益的情形，超群公司并未受到实际损害。2、戴斌的最后一份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系2018年5月31日到期，戴斌与超群公司于2018年6月1日签署了新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重新确立了三方的权利义务关系，在新的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戴斌曾持有XX公司股权的事实，对双方履行后续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并无影响。3、在戴斌未损害超群公司利益的前提下，XX公司于戴斌的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前2018年5月31日注销。XX公司注销后，戴斌不再持有任何公司的股权，戴斌2018年7月30日填写的调查表内容完全符合其本人实际情况，根本不存在任何隐瞒和欺诈，更未违反诚实信用原则。4、XX公司依照《企业信息公示暂行条例》对企业信息进行了公开公示，可以确定XX公司的公示具备法律效力，因此不能认为戴斌有欺骗和隐瞒行为。第二，超群公司单方面解除与戴斌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缺乏合法事由且未经法定程序，超群公司的解除行为系违法解除，一审法院事实认定及法律适用不当，超群公司应当向戴斌支付经济赔偿金。1、戴斌自进入超群公司工作后，在工作岗位上勤勉尽责，从未发生过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和规章制度的行为，更不存在损害超群公司利益的情况。2、戴斌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履行期间，也不存在任何导致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解除的事由，即使一审法院认为戴斌在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履行期间持有XX公司股权，认定戴斌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并损害了超群公司的利益，但是，劳动合同具有相对性和期限性，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则双方权利义务关系终结，用人单位不能以劳动者在前份劳动合同中出现的违法事由来解除续签的劳动合同，除非双方具有明确约定。而且从戴斌主动注销XX公司、超群公司与戴斌续签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情况来看，一方面，戴斌主动消除了对履行劳动合同不利的事实，另一方面可视为超群公司主动放弃了其对戴斌履行劳动合同不利事实的主张，因此，超群公司单方解除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行为属于违法解除。3、戴斌在超群公司从事x射线源产品开发，属于从事接触职业病危害作业，超群公司单方通知戴斌解除劳动合同，其未事先通知工会并征求工会意见，又未组织离岗前职业健康检查。超群公司单方解除劳动合同，违反劳动合同法及职业病防治法的有关规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为违法解除。超群公司辩称，不同意戴斌的上诉请求。一审判决合理，请求驳回戴斌的上诉请求。诚实信用是劳动者的法定义务，戴斌作为公司高管和劳动者，投资控股经营XX公司，并在隐瞒且未告知超群公司的前提下与超群公司发生相关交易，必然存在利益冲突。在此情形下，戴斌填写调查表时还是选择隐瞒事实，构成欺骗。一审认定戴斌违反了诚实信用和忠实义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超群公司解除与戴斌的劳动关系的行为并无不当。超群公司在解除前事先通知了工会并征求了工会意见，程序合法。戴斌不属于职业健康检查的范围，戴斌主张需进行职业健康检查没有依据。有充分证据及理由证明戴斌是公司法意义上的高级管理人员。戴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超群公司支付戴斌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3,504元；2.判令超群公司支付戴斌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应休未休法定年休假折算工资61,573.79元；3.判令超群公司支付戴斌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通讯费报销费737元。一审审理中，戴斌撤回上述第3项诉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戴斌、超群公司于2003年5月21日建立劳动关系，双方签订有劳动合同，末次劳动合同为2018年6月1日起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约定戴斌担任工程技术副总经理，月工资31,000元。超群公司每月以银行转账方式支付戴斌工资。超群公司处有考勤制度，戴斌在职期间未参加过考勤。一审法院另查明，超群公司处设总经理一名，下设行政副总经理和工程技术副总经理各一名。2008年8月29日，戴斌与他人共同出资成立上海XX有限公司，戴斌持股50%，并担任XX公司的监事。2009年至2013年期间，XX公司与超群公司之间发生业务往来，超群公司向XX公司采购半桥驱动变压器等相关产品（根据超群公司提交的增值税发票统计，超群公司向XX公司采购产品总计支付费用241,021元）。戴斌在2013年5月28日的一份《GOO系列、GON系列B版模拟板物料清单》的“批准”栏内签名，该物料清单中列明了“零件名称”和“供应商/型号”等项目，其中“供应商/型号”栏载有XX公司。2018年7月，超群公司向戴斌发放调查表，调查表第14、15项问题分别为：本人及近亲属是否存在自营或为他人经营与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同类业务的情况？本人及近亲属是否存在与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利益发生冲突的对外投资？戴斌在以上两个问题的选择中勾选“否。”一审法院又查明，2018年12月25日，超群公司向戴斌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内容为：“您在担任本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期间，自营或者与您有密切关系的家庭成员经营除本公司以外的其他企业或者经济组织。您在填写公司的相关调查表中隐瞒该事实，而且该企业有损害本公司利益的情形。您的上述行为已经严重违反公司奖惩条例及公司相关规章制度，违反了劳动合同的约定，符合双方签署劳动合同第六条第3款（2）（3）公司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形。鉴于此，本公司决定依据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及公司的规章制度，按照劳动合同的约定，自2018年12月25日起解除您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您与公司的劳动关系于同日终止……”双方末次劳动合同第六条第3款规定：“按《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甲方可以随时解除劳动合同的情况……（2）乙方违反甲方劳动纪律、奖惩条例或者相关规章制度的；（3）工作失职、营私舞弊、对甲方利益造成损害的……”超群公司处《奖惩条例》第五条第（二）项规定：“员工有违反以下条款的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行为，公司将视情节轻重、认识态度等以记过或解除劳动合同的处分，并处相应的罚款。1、工作失职，造成经济损失1万元以上的责任者……欺骗行为：包括但不限于伪造文书，私改单据凭证（不实报销）、伪报工时、伪报商业信息等。（泄露机密。隐瞒事实真相，造成经济损失5万元以上者）……不当经济行为：采购、发包工程及其它业务工作中收受回扣、包庇特定供应厂商、盗窃公物、图利他人，侵占公司财务，偷窃工程信息、文件资料等，保留并追究法律责任。”第七条规定：“对于本条例未涵盖的行为，公司将秉承国家法律、法规和社会公德理念、依照条例原则精神提出具体奖惩的初步方案并听取企业工会的意见，然后进行实施。”一审法院再查明，戴斌劳动手册显示，戴斌1997年11月3日起参加工作，至2018年累计工作已满20年。2017年春节，戴斌休3天年休假。2018年7月2日至5日，戴斌休4天年休假。超群公司在《2018年春节放假通知》中写明：2017年年休假使用顺延至2018年6月30日止。2018年12月26日，戴斌向上海市松江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超群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513,504元；2.代通金37,200.83元；3.2017年、2018年合计20天未休年休假工资102,622.80元；4.2018年尚未报销的通讯费737元。2019年2月12日，该仲裁委员会以松劳人仲（2018）办字第4266号裁决书作出裁决：一、超群公司支付戴斌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25日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41,049元；二、超群公司支付戴斌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通讯费报销费用737元；三、戴斌其余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裁决后，戴斌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中，双方对戴斌是否属于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各执一词。戴斌主张并非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提供公司章程、章程修正案、工商登记备案的董事会名单、公司变更登记表格、准予变更登记通知书予以证明。戴斌认为，根据公司章程规定，公司设总经理、副总经理各一名，并由董事长提名后通过董事会聘任，而戴斌仅是通过签订劳动合同的方式担任公司工程技术副总经理，不同于公司章程规定的副总经理，故并非公司高级管理人员。超群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辩称实际运作与公司章程有所区别，但不影响戴斌作为高级管理人员任命的效力。为此，超群公司提供劳动合同、提名信、董事会书面补充提案与表决、任命书、董事会决议、仲裁申请书、内部审核会议签到表予以证明。超群公司认为，戴斌担任公司工程技术副总经理，由总经理提名、董事会决议并发放有任命书，且仲裁申请书中戴斌按照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待遇要求报销通讯费，同时作为副总在内部审核会议签到表上签字，戴斌即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戴斌除对劳动合同、仲裁申请书、内部审核会议签到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外，对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辩称戴斌所任岗位并非公司法意义上的高级管理人员，实报实销并不能推出就是高级管理人员，戴斌不是工程技术副总经理时也是实报实销。另超群公司认为戴斌2003年5月21日至2011年1月23日期间担任公司研发部经理，工作内容包括设计新产品、编制新产品所需的物料清单（包括技术参数和供应商）。自2011年1月24日起，戴斌担任公司工程技术副总经理，工作内容包括编制物料清单，且作为高级管理人员有权批准物料清单。在整个采购流程中，从供应商最初指定到审核评估、供应商产品的技术鉴定及供应商的最终评定，工程技术部都有决定权。戴斌在采购过程中利用职权营私舞弊、进行自我交易、造成超群公司损失。为此，超群公司提供模拟板物料清单、采购协议书、增值税专用发票、报价表、损失评估表、可自制零部件制造成本测算、供货情况及成本估算损失评估表、采购往来电子邮件予以证明。戴斌除对模拟板物料清单、采购协议书、增值税专用发票、采购往来电子邮件真实性予以认可外，对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辩称戴斌仅是根据采购部现有资料将XX公司列入模拟板物料清单，编制清单并非指定供应商，涉案采购的具体流程是超群公司处李某主动联系XX公司的惠某，经过询价、报价、签约，最终成交，戴斌并未参与其中，而且是先有采购，后有物料清单的编制。为此，戴斌提供询价单、报价单、采购协议书予以证明。超群公司除对采购协议书真实性予以认可外，对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同时认为戴斌提供的上述证据仅证明超群公司处物料采购的后半部分流程，戴斌在物料清单中指定了XX公司，采购部门才向XX公司进行采购。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超群公司解除戴斌劳动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二、戴斌主张的未休年休假工资是否有据。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超群公司出具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超群公司解除与戴斌劳动合同的理由为戴斌“担任本公司高级管理人员期间，自营或者与您有密切关系的家庭成员经营除本公司以外的其他企业或者经济组织。您在填写公司的相关调查表中隐瞒该事实，而且该企业有损害本公司利益的情形”。结合上述所载内容，一审法院具体分析如下：第一，关于戴斌是否为超群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的问题。根据公司法规定，高级管理人员是指公司的经理、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上市公司董事会秘书和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人员。公司副经理由经理提名，董事会任命。本案中，超群公司虽提供了提名信、董事会书面补充提案与表决、任命书证明戴斌由公司总经理吴某提名，经董事会成员决议表决产生，并由董事长唐志宏任命，但戴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现超群公司并未进一步举证曾向戴斌发出过有关副经理聘任的材料，且从戴斌提供的公司变更（备案）登记、准予变更（备案）登记通知书显示，吴某仅于2017年6月6日登记为公司董事，故一审法院难以认定戴斌为公司法意义上的高级管理人员。第二，关于超群公司解除戴斌劳动合同的理由是否成立的问题。本案中，戴斌、超群公司虽对采购流程各执一词，但XX公司与超群公司之间的商业交易客观存在，且戴斌亦在2013年5月28日的一份《GOO系列、GON系列B版模拟板物料清单》的“批准”栏内签名，该物料清单中供应商列明了XX公司，故戴斌作为XX公司持股50%的控股股东及监事，同时作为超群公司处工程技术副总经理，其对上述采购交易应当明知。而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均应当恪守诚实信用原则。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在XX公司与超群公司交易过程中，并未有证据显示戴斌将XX公司是其控股公司的事实告知超群公司并征得超群公司同意。且在2018年7月超群公司向戴斌发放调查表时，调查表第14、15项问题明确设置为“本人及近亲属是否存在自营或为他人经营与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同类业务的情况？本人及近亲属是否存在与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利益发生冲突的对外投资？”的情况下，戴斌在以上两个问题的选择中勾选“否。”戴斌虽辩称调查表第14、15项问题并未明确要求披露多年前的历史信息，戴斌按照现状填写并无不妥，且XX公司与超群公司没有同类业务，不存在利益冲突。但是戴斌同时作为XX公司的控股股东和超群公司处工程技术副总经理，在未将XX公司是其控股公司的事实告知超群公司并征得超群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进行上述交易，必然存在利益冲突，于此情形下，戴斌对上述问题更应诚信回应。综上，戴斌的行为违反了劳动者应当遵守的诚实信用和忠实义务，为公司正常经营管理所不能容忍，该行为本身损害了公司的利益。超群公司解除行为并无不当，戴斌主张超群公司违法解除，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戴斌提供的劳动手册能够证明戴斌累计工作已满20年的事实，且超群公司对此予以确认，故戴斌2018年度应享有15天年休假。超群公司虽认为戴斌仲裁时仅以2018年度应享有10天年休假为标准进行主张，现按15天年休假标准主张未经仲裁前置。但一审法院认为戴斌所增诉请仍系基于主张2018年度的未休年休假工资，与诉争劳动争议具有不可分性，应在本案一并处理。现2017年度已休3天年休假，2018年度已休4天年休假，故戴斌还应享有年休假18天。超群公司虽辩称在《2018年春节放假通知》中写明“2017年年休假使用顺延至2018年6月30日止”，但根据《企业职工带薪年休假实施办法》第十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但是职工因本人原因且书面提出不休年休假的，用人单位可以只支付其正常工作期间的工资收入。现超群公司并未举证证明戴斌曾书面提出不休2017年度年休假，故超群公司上述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至于年休假工资计算基数，应以职工在用人单位支付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报酬前12个月剔除加班工资后的月平均工资计算，现超群公司并未提供戴斌的工资发放记录，且仲裁裁决后超群公司并未起诉视为接受仲裁裁决，故一审法院以戴斌自行统计计算的2017年2月至2018年11月月平均工资37,200.83元作为计算基数。经核算，超群公司应支付戴斌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25日期间应休未休法定年休假折算工资61,573.79元。关于通讯费报销费用737元，戴斌、超群公司均认可仲裁裁决，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条、《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五条第三款规定，一审法院经审理后遂于二○一九年十月十五日作出判决：一、上海超群无损检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戴斌2017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25日应休未休年休假工资61,573.79元；二、上海超群无损检测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戴斌2017年12月至2018年11月通讯费报销费用737元；三、驳回戴斌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戴斌负担。二审中，超群公司提供吴某的《任免书》一份，旨在证明吴某自2011年2月1日至2014年1月31日被任命为公司总经理。对此，戴斌发表质证意见如下：首先，该证据系超群公司单方制作，对其内容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其次，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内容看，并不能看出吴某担任超群公司总经理之职务。本院认为，超群公司提供的《任免书》是其公司内部的任免文件，与本案诉争的解除行为的合法性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戴斌则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二审中，双方当事人一致确认，XX公司于2015年7月1日注销。本院再查明，戴斌在二审中陈述，其在一审时曾提出过超群公司未通知工会的问题，其认可超群公司通知过工会，但认为未提前通知，是同一天。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超群公司解除与戴斌的劳动合同是否构成违法解除。经查，2009年至2013年期间，XX公司与超群公司之间的交易客观存在，戴斌亦在2013年5月28日的一份《GOO系列、GON系列B版模拟板物料清单》的“批准”栏内签名，该物料清单中供应商列明了XX公司，故戴斌作为XX公司持股50%的控股股东及监事，同时作为超群公司处负责工程技术的人员，其对XX公司与超群公司之间相关采购交易应当是自始知晓的，但是戴斌并未明确告知超群公司XX公司是其控股公司的事实，在2018年7月超群公司向戴斌发放调查表时，调查表第14、15项问题明确设置为“本人及近亲属是否存在自营或为他人经营与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同类业务的情况？本人及近亲属是否存在与上海XX股份有限公司利益发生冲突的对外投资？”的情况下，戴斌在以上两个问题的选择中勾选“否。”戴斌虽辩称调查表第14、15项问题并未明确要求披露多年前的历史信息，戴斌按照现状填写并无不妥，且XX公司与超群公司没有同类业务，不存在利益冲突。但是戴斌同时作为XX公司的控股股东和超群公司处工程技术副总经理，在未将XX公司是其控股公司的事实告知超群公司并征得超群公司同意的情况下进行上述交易，确实存在隐瞒，有违劳动者应当遵守的诚实信用和忠实义务，超群公司据此解除与戴斌的劳动合同，并无不当。鉴于超群公司已经通知工会，戴斌主张超群公司未事先通知工会并征求工会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戴斌主张超群公司系违法解除，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戴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戴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剑平审判员  周 寅审判员  郑东和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钟嫣然附：相关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