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民终373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建华，男，194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童，北京葆涵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冉，男，1982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敏娜，河北张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燕，河北张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郝建波，男，198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邢台沙河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记书，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炳宇，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梅，女，1984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桥东区。 上诉人李建华、张冉因与被上诉人郝建波、李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7）冀0503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建华的委托代理人李亚童，上诉人张冉及其委托代理人马敏娜，被上诉人郝建波及其委托代理人王记书、张炳宇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李梅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建华上诉请求：1、撤销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503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驳回郝建波对李建华的诉讼请求，改判由张冉、李梅对被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张冉、李梅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诉讼主体认定错误，遗漏款项真实出借方。2017年3月18日，河北晟翀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称晟翀公司）以货款的名义向李梅个人账户转账200,000元，转账记录是郝建波主张借款本金的凭证。李梅与张冉获得款项一个月后，于2017年4月25日火速离婚，二人在离婚协议上隐瞒该笔债务，李梅至今下落不明。晟翀公司系郝建波个人独资企业，也是本案涉案款项的支付方，晟翀公司与其投资人郝建波在法律上为独立主体，不能完全等同，二者之间也存在钱款往来。2017年1至3月，郝建波从晟翀公司获得劳务费2,400元，货款150,000元，3月16、18日郝建波存入晟翀公司140,000元。晟翀公司系本案适格原告，而一审中晟翀公司并未作为当事人出现，这是一审程序的重大瑕疵。二、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李建华与郝建波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1、李建华无共同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未获得或使用借款。本案中借款的真实原因系李梅个人独资的邢台市丰华印刷厂需要购买设备需要资金，由张冉出面帮其找借款，后通过李梅个人账户接收涉案款项，自始至终李建华都未从郝建波、晟翀公司或李梅处获得过该笔借款。借款的真实目的也再次反映出李建华与李梅在该笔借款的问题上不存在共同利益。2、房屋买卖合同并非李建华共同借款意思表示，更非抵债协议。李建华系李梅、张冉二人姨夫，因其夫妻二人早已债务缠身，为达到欺骗出借人其有还款能力的目的，在外多次宣称李建华是其父亲，并哄骗李建华将202室房本原件放在郝建波处，明知李建华不情愿的情况下，仍要求其与郝建波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李建华在该合同中并未作出任何借款的意思表示，也无担任保证人或抵押202室房屋的意思表示，更未办理抵押登记，同时已当庭提出解除该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规定“他人在借据、收据、欠据及债权凭证或借款合同上签字或盖章，但未表明其保证身份或承担保证责任，或者通过其他事实不能推定其为保证人，出借人请求其承担保证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这样一份在李梅、张冉的欺骗下、李建华违背自己真实意愿作出的、已被解除的房屋买卖合同，在无法等同于借款合同的情况下，连李建华是本案保证人都不能推断，更不可能直接根据其推测李建华确认了共同借款人身份。三、一审认定口头约定利息为每月2分证据不足。通过一审中郝建波提交的个人账户明细可以看出，其与李梅发生钱款往来只有一次，也就是2017年4月18日，李梅通过支付宝向其转账4,000元，款项用途不明确。一审认定2017年5月19日及6月30日两笔4,000元，系李梅通过建行账号向郝建波支付利息，与事实不符。根据账户明细，这两笔款项并未转账，而是ATM存款，并且无法确定存款人及款项用途。在李梅并未到庭的情况下，不能据此推断是其支付的利息。综上，李建华实际系受害者，在郝建波一审提交后又撤回的录音证据4、5、6的原始对话中，谢晓杰作为晟翀公司安排的催款人，其明知该笔借款与李建华无关，李建华也未使用这笔借款，郝建波担心音频剪接的问题暴露将该证据撤回。恳请二审法院查明借款的真实情况，支持李建华的上诉请求。 张冉上诉请求：1、撤销河北省邢台市桥西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冀0503民初292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责任；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三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不是本案诉争借款的共同借款人，不应承担还款责任。1、被上诉人李建华与被上诉人李梅是父女关系，本案诉争款项的实际借款人是李建华。在李建华为经营邢台市丰华印刷厂而进行借款时，上诉人只是通过自己的朋友帮忙介绍李建华去借钱，办理借款相关手续时是张某、谢晓杰办理的，被上诉人郝建波根本未在场，在李建华签订完二手房买卖协议后，因李建华没有携带银行卡，才要求将借款打入李梅的卡中，上诉人根本不认识郝建波，不存在借款的合意，且上诉人也未收到本案诉争款项，更未使用本案诉争款项，不应承担还款责任。2、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交了邢台市丰华印刷厂、邢台新华轻印股份合作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可以看出邢台新华轻印股份合作公司与邢台市丰华印刷厂的住所地、经营范围等均相同，只是法定代表人从李建华变更为李梅，邢台新华轻印股份合作公司因一些原因无法继续经营，因此李建华才又重新注册成立了邢台市丰华印刷厂，并让李梅担任法定代表人，事实上实际控制经营人为李建华。本案诉争款项就是因为李建华为经营邢台市丰华印刷厂而进行借款，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3、李梅在2012年就已离家出走，与上诉人就一直处于分居状态，上诉人多次向李梅提出离婚，但直到2017年4月25日才办理离婚手续。本案诉争款项虽然打入李梅的账户，但该款项并未用于家庭生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的规定、本案诉争款项根本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上诉人不应作为共同借款人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张冉的上诉请求。 针对李建华、张冉的上诉请求，郝建波答辩称：一、一审法院主体认定正确，郝建波与李建华、张冉、李梅于2017年3月3月18日签订了抵债协议，即二手房屋买卖合同，邢台市晟翀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翀公司）向李梅账户打款20万元，该事实一审晟翀公司已证明是接受了郝建波的委托指令后向李梅打款。晟翀公司是郝建波的独资公司，该公司也出证表示李建华、李梅、张冉三人应向郝建波偿还，郝建波只是第三人履行，出借人仍然是郝建波，所以郝建波作为诉讼主体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要求，一审主体认定正确。二、李建华是共同借款人，一审认定正确。首先，证人徐某、张某均已证明，借款当天李建华、张冉、李梅三人共同到晟翀公司办理借款手续，三人共同向郝建波请求借款，这种共同的行为是为了让郝建波相信借款的安全性，也证明了借款之时三人已经就共同借款行为的意愿达成了共识；其次，李建华与李梅是父女关系，张冉与李梅是夫妻关系，这些关系的存在也是郝建波出借给第三人的合理性来源，也说明了李建华提供房产证签协议的目的是为了降低郝建波出借的风险评估，况且签订的协议约定房屋买卖价格为20万元，但实际的市场价格为50万元左右，足以说明协议的目的不是买卖，而是一种保障，而这种保障如果不是来自共同借款人没有意义；最后，抵债协议系二手房买卖合同，是李建华本人签字，并且住址及工作单位一栏中签写的新西街丰华印刷厂，说明李建华与丰华印刷厂之间存在某种利益关系，李建华、李梅、张冉向郝建波借款时所说的共同借款用于印刷厂，正如一审李建华所说，签订协议的目的是为了让郝建波放心，证明借款人有能力还债，该协议并非将房子真正卖给原告，既不是抵押也不是担保，实际就是共同借款人李建华作出的还款能力的证明，使得郝建波对借款风险评估结论是可以借款，加上父女关系、夫妻关系好，郝建波才认可了三人共同借款，才同意出借。无论协议的形式如何，无论收款人是谁，都无法改变三人共同借款的事实，所以一审认定李建华、李梅、张冉为共同借款人是正确的。三、一审认定张冉是共同借款人的事实是正确的，首先张冉与李梅在借款时属于夫妻关系，当然虽然他辩称自己只是借款过程当中的介绍人，但李梅代表收取20万元借款用于夫妻共同财产的丰华印刷厂等，张冉出于借款的目的，主动向朋友寻找出借人，并参与了借款的整个过程；其次张冉不仅是共同借款人，也是出借人与借款人之间传递信息促成借款的，所以张冉作为共同借款人是事实，对整个过程当然是知情和认可的，所以一审对张冉作为共同借款人的认定是正确的。四、一审认定利息为每月二分是正确的。郝建波提交的录音及李梅向郝建波三次付息的证据，已经证明事实，双方虽然是口头约定了借款利息，但是借款人已实际履行。郝建波提交的转账凭证可证明李梅曾连续有规律的代表所有借款人向郝建波支付利息，故一审认定利息为每月二分正确。综上所述，张冉通过朋友找到郝建波后，与李建华、李梅三人前往郝建波的晟翀公司共同办理的借款手续，实现了最终借款。虽然李建华与张冉否认为共同借款人的事实，但基于三人之间存在父女关系、夫妻关系，又存在共同利益的丰华印刷厂，才降低了出借人的种种顾虑，张冉全程协调、李建华提供的房产证作保障，因此三人是共同出借人。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理合法，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针对李建华的上诉请求，张冉答辩称：本案的实际借款人是李建华，李建华应承担还款责任。一、本案是李建华为经营邢台市丰华印刷厂（以下简称丰华印刷厂）需要而进行的借款，丰华印刷厂的实际控制人是李建华，该厂的前身就是邢台市新华轻印股份合作公司，该公司因其他原因导致被吊销，李建华只能再成立一个公司进行印刷经营。我在一审中提交了邢台市新华轻印股份合作公司和邢台市丰华印刷厂的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从邢台市新华轻印股份合作公司的情况表中，可以看到该公司于2000年8月7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李建华，公司地址是邢台市桥东区新西街39号，该公司目前的状态为吊销未注销，该公司经营范围是印刷品，经营许可证有效期至2012年3月19日。从丰华印刷厂的情况表中可以看到，该公司是2012年5月22日注册成立，登记的法定代表人是李梅，公司地址也是邢台市桥东区新西街39号，该公司经营范围也是印刷品。将两份情况表进行对比，可以看到两个公司的注册地址一致，经营范围一致，并且丰华印刷厂是在邢台市新华轻印股份合作公司的许可证到期后，立即注册成立的，只是法定代表人从李建华变更为其女儿。该两份证据，第一、是足以证明丰华印刷厂为李建华；第二、李建华是李梅的父亲，两人在2008年的时候在邢台县公证处做过公证，并且张冉与李梅结婚时也是从李建华家中接走，李建华一再否认其与李梅之间的父女关系，就是为了逃避债务；第三、李建华在郝建波处借款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自愿与郝建波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其在上诉状中称是张冉与李梅对其进行欺骗，完全是无稽之谈。本案是在李建华说要借款买设备找到张冉，张冉是通过朋友介绍李建华到被上诉人郝建波处借款，张冉只是一个中间人。郝建波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中，能反映出当时是因为李建华没有带银行卡，而把借款打入李梅账户的，而不是张冉或者是李梅进行借款的，李建华和郝建波均是明知张冉是借款中间人这一事实；第四、张冉名下位于的房产证，并不是张冉交给李建华的，事实上直到本案一审开庭之时，张冉才知道丢失的房产证在李建华的手中，在一审第二次开庭审理中，张冉向法庭提交了挂失补办房产证的相关手续，该份证据证明了张冉是在2013年10月17日申请补办房产证的，当时并没有发生本案借款，根据该时间可以证明李建华上诉所称张冉用房产证进行欺骗不是事实。综上，李建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 针对张冉的上诉请求，李建华答辩称：张冉在整个诉讼当中，一直没有说实话，先是反复给被上诉人灌输李梅和李建华属于父女关系这一虚假的事实，其次他在上诉状中竟然提出2012年就和李梅分居，而张冉和李梅的二女儿于2014年才出生，这属于明显的造假，为了推卸责任、规避夫妻共同债务。 李梅二审未答辩。 郝建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偿还借款200,000元及自2017年6月18日起按月息2分支付利息直至本息还清之日止并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被告原来不认识，被告张冉与被告李梅曾是夫妻关系，被告李建华系被告李梅的姨夫，证人张某系原告郝建波的表弟，证人徐某系被告张冉的表哥，徐某与张某系结拜兄弟。被告李梅开办了一个印刷厂需购买设备但资金不足，让被告张冉帮助筹钱张冉找到徐某，徐某将其介绍给张某，张某将其介绍给原告郝建波向其借钱。原告郝建波系晟翀公司的经理，2017年3月18日在原告郝建波公司办公室被告向原告借款200000元并口头约定月息2分,期限6个月，当时原告郝建波、被告张冉、被告李梅、被告李建华、张某均在场，但原、被告未签订借款合同而是签订一份二手房买卖合同，所涉及房屋系被告李建华所有位于邢台市桥东区，被告李建华将房产证原件交给原告郝建波保管，原告郝建波指示邢台晟翀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谢晓杰将200000元通过建行转给被告李梅。之后，2017年4月18日被告李梅通过支付宝向原告郝建波付息4000元；2017年5月19日被告李梅通过建行账号向原告郝建波付息4000元；2017年6月30日被告李梅通过建行账号向郝建波付息4000元。另查2017年4月25日被告张冉与被告李梅在民政机关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中未提到该笔债务。在诉讼中，被告李建华提出被告张冉借款时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是为了让原告郝建波放心并非将房子卖给原告，在被告张冉与被告李梅离婚后曾找到被告张冉，被告张冉为让其放心将其名下的位于邢台市桥东区的房产证原件交给其保管。被告张冉予以否认并提出位于邢台市桥东区的房产证丢失已补办房产证。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郝建波与被告李建华虽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但名为买卖房屋实际为借贷关系，从借款的过程及三被告的参与程度结合三被告的亲属关系应认定为三人共同借款。被告李建华将邢台市桥东区清风小区华银开发12#-2-2-202单元房的房产证原件交给原告郝建波保管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原告郝建波对该房产不享有优先受偿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判决：被告张冉、李梅、李建华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给原告郝建波借款本金200,000元及利息（利息数按年利率24%自2017年6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被告张冉、李梅、李建华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建华提交了“谢晓杰与张冉的录音”、“谢晓杰与张冉的录音2”、“谢晓杰与李建华的录音”，该三份录音系被上诉人郝建波一审时所提交。李建华提交该三份录音欲证明：1、被上诉人和张冉存在明显串通，希望将债务恶意转嫁给李建华，且通过录音能证明，一审中被上诉人的部分证明系通过张冉调取并提供给被上诉人；2、录音中谢晓杰系被上诉人郝建波所在公司员工，因此本案所涉及的法律关系应属于李建华与郝建波所在的晟翀公司，录音证明借款行为系公司行为，郝建波当庭所称其与公司之间存在委托关系的说法明显不成立；3、张冉明知涉案款项并未由李建华使用，可见其明知款项用途及流向，证明其与李梅才是真正的债务人；4、谢晓杰多次表示，所在公司除了这一笔债权之外，还有多笔放贷，并详细表述其他贷款的利息、归还情况等，且均由其负责追讨；5、张冉一再试图以李建华与李梅的虚假父女关系为由，暗示谢晓杰应该找李建华追债，而谢晓杰也明知李建华并非李梅的父亲，在录音中一时漏嘴问张冉，李梅是否在她真正的母亲那里居住，更证明了其二人有将债务推到李建华身上的意图。 郝建波质证认为，1、李建华提交的证据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2、被上诉人郝建波撤回该证据是基于快速判决，在一审中上诉人极力地拖延程序，先提毫无依据的管辖异议，之后又申请鉴定录音，这个案子从起诉到审判拖延了太长时间，并非郝建波对证据作假，而且该证据也可以证明无论是张冉还是李建华都在相互推脱自己的责任，应当结合案件的其他证据来客观的认定事实。 张冉质证认为，一、对李建华提交的所谓“谢晓杰张冉虚假诉讼录音证据”的录音：首先，该份录音是郝建波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但是李建华向法庭提交的文字性书面材料存在记录的错误。其次，这份录音的形成是在张冉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的，但是录制的谢晓杰却是明知的，录音中张冉所叙述的事情经过与其当庭所陈述事实是一致的。从上述这一段录音可以证明两个事实：1、郝建波、谢晓杰对张冉是中间介绍人的身份是明知的，否则其在本次诉讼开始之前不会是想让张冉作为证人出庭；2、以该份录音再结合郝建波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整理1”中谢晓杰说的“当时应该把钱打入李建华账户，谁也没想到后来会这样”，该两份录音相互印证郝建波、谢晓杰是明知实际借款人是李建华。再次，通过整个录音可以看到谢晓杰从未向张冉索要过本案诉争借款，只是从张冉口中打听李建华的财产信息及李梅的信息，这也充分证明了张冉并不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二、李建华提供的“谢晓杰张冉录音2”的内容中张冉说到当时是因为李建华没有带卡号才打入李梅账户的，谢晓杰说“是”，并且谢晓杰在录音中说“一开始第一个月就向李建华要利息，利息都是李建华打的”。谢晓杰在此份录音中陈述的内容与郝建波在一审中提交的“录音整理1”中谢晓杰所说“这个李建华当时说他没有带卡号啥的”的内容完全相符，再结合利息均是李建华向郝建波支付这一事实，足以证明郝建波、谢晓杰是明知实际借款人为李建华，张冉只是中间介绍人，并不是本案的共同借款人；三、谢晓杰与李建华录音并不完整，存在删减的可能性，不能完鏊的呈现出整个案件事实经过，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四、将谢晓杰与张冉的录音和谢晓杰与李建华的录音进行对比，谢晓杰与张冉的录音是在张冉不知情的情况下录制的，录音中可以听到张冉说话清楚流利，说明张冉说的是事实，而谢晓杰与李建华的录音中从李建华说话的声音中可以听出李建华当时很紧张，李建华明知其女儿李梅找不到了，就故意往张冉身上推脱，以逃避自己的责任；五、从谢晓杰与张冉的录音可以看出，张冉只是因为其是中间介绍人，在出现李建华到期不还款的情况后，将自己所知道的事实如实说出来，这并不是李建华所说的串通，更不属于虚假诉讼。 对以上三份录音，本院认证如下：因各方当事人该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综合本案其他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上诉人李建华主张的待证事实不能成立。另外，二审期间，李建华当庭提交申请，要求调取郝建波的银行流水及其涉诉信息，以及晟翀公司的银行账户。对该申请，因李建华在一审法院限定的举证期限内未提出，在二审庭审时才提出，且其申请调取的证据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本院不予准许。对郝建波的涉诉信息，因与本案争议事实有关，故本院进行了核实。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关于郝建波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本案借款虽然是通过郝建波所在的晟翀公司账户转给李梅，但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出庭证人证言及借款过程，借款时，李建华将其所有的房屋与郝建波签订了《二手房屋买卖合同》，并将该房屋房产证原件交给郝建波。因双方没有借款和抵押担保手续，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该合同名为房屋买卖实为民间借贷。晟翀公司系个人独资企业，郝建波是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晟翀公司出具证明，证实郝建波委托该公司向李梅转款，并由借款人向郝建波偿还。借款后，郝建波于2017年4月18日、5月19日、6月30日分别收到三次还款，均为4,000元。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郝建波作为原告主张权利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二、关于本案出借行为是否系职业放贷问题。经本院核实郝建波作为原告所涉民间借贷诉讼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司法解释和有关规定，结合本地区实际情况，不能认定本案出借行为属于职业放贷，李建华上诉主张郝建波系职业放贷人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还款责任承担问题。根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出庭证人证言及借款过程，借款时李建华与李梅、张冉均在场，李建华本人与郝建波签订《二手房屋买卖合同》，并将房屋房产证原件交给郝建波，之后借款打至李梅的银行卡上，以上事实证实借贷双方之间达成了借贷的合意。李建华认为签订《二手房屋买卖合同》是对本案借款的保证，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借款发生在张冉与李梅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对借款目的、借款交付等事实，张冉均知情，并参与协商借款、签订《二手房屋买卖合同》等过程。从借款的过程及张冉、李梅、李建华三人的参与程度并结合三人之间的亲属关系，本案借款应认定为三人共同借款，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妥。现张冉、李建华诉称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理由均不成立。四、关于借款利息问题。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对利息的认定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李建华、张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600元，由上诉人李建华负担4,300元，由上诉人张冉负担4,3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许易然 审判员  刘素娟 审判员  乔 鹏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刘西超 书记员路敬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