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葫芦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14民终4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山区泰顺街好卫口食品店，住所地葫芦岛市连山区泰顺街3-9号楼J。经营者：郭生来，男，1962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淼，辽宁一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浩，男，198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无业，住葫芦岛市连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默，辽宁百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连山区泰顺街好卫口食品店（以下简称好卫口食品店）因与被上诉人陈浩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葫芦岛市连山区人民法院（2019）辽1402民初24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好卫口食品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淼，被上诉人陈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默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好卫口食品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浩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陈浩承担。事实和理由：1、2018年3月13日，陈浩与葫芦岛市连山区泰顺街成来饮料店（以下简称成来饮料店）签订劳动合同，期限为2018年3月13日至2020年3月12日。后因成来饮料店经营不善，债权债务均由好卫口食品店予以接收。因陈浩签署的劳动合同为两年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原劳动合同依然延续，双方对于劳动合同中约定的事项也按约履行。但双方另行约定签署劳动合同，在一审中未能提供，并非未订立劳动合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好卫口食品店不应向陈浩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2、陈浩工作严重失职，致使其所经销的饮料因过期未能在合理期限内进行销售，造成好卫口食品店巨大损失。因陈浩的严重失职行为，好卫口食品店要求解除劳动合同，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款之规定。好卫口食品店无需向陈浩支付经济补偿金。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请求。陈浩答辩称，好卫口食品店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虽未全部支持陈浩的诉讼请求，但服从一审判决。陈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好卫口食品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10544元；2、判令好卫口食品店支付二倍工资61467元；3、判令好卫口食品店支付经济补偿金8700元；4、判令好卫口食品店返还陈浩罚款874元；5、好卫口食品店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13日，陈浩（乙方）与成来饮料店（甲方）签订劳动合同。劳动合同中约定：一、劳动合同期限第一条本合同期限经双方协商一致，采取下列第一种形式：（一）固定期限：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20年3月12日止。其中，试用期自2018年3月13日至2018年4月12日。……二、工作内容和工作地点第二条甲方根据工作岗位的实际需要，安排乙方从事业务工作，工作地点为葫芦岛市。……三、工作时间和休息放假第四条甲方安排乙方执行8小时工时工作制。……四、劳动报酬第八条甲方按下列第一种形式支付乙方工资。（一）计时工资。乙方的工资标准为1740元/月（周），绩效工资（奖金）根据乙方实际劳动贡献确定。乙方在试用期期间的工资标准为1392元。第九条甲方于每月18日前以货币或转账形式足额支付乙方工资。如遇节假日或休息日，应提前到最近的工作日支付。2018年5月2日，陈浩出具书面声明，内容为：本人因个人原因不需要公司交养老保险。已（以）此为证。2019年5月6日，陈浩递交离职申请表，其中入职时间：2018年3月13日；离职原因：个人原因。陈浩2018年3月至2019年3月、5月的工资均按照其与成来饮料店签订的劳动合同中的约定予以发放。对于2019年4月的工资，好卫口食品店以陈浩个人工作期间导致好卫口产品过期为由扣除其当月工资882元。陈浩2018年10月至离职前的平均工资为4646.67元。2019年5月24日，陈浩向葫芦岛市连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好卫口食品店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及不合理罚款。同年6月28日，葫芦岛市连山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葫连劳人仲案字[2019]13号仲裁书，裁决如下：1、双方解除劳动关系；2、被申请人支付申请人经济补偿金8700元；3、申请人其它仲裁请求不予支持。该裁决书送达给双方后，陈浩在法定期间内向一审法院起诉。另查明，成来饮料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辽宁省葫芦岛市连山区泰顺街3-9号楼J，经营者：毛海涛，该饮料店因经营不善于2018年6月29日注销。好卫口食品店注册日期：2018年10月19日，经营场所与原成来饮料店的地址一致。好卫口食品店陈述两店的经营者系亲属关系，其接收了成来饮料店的债权债务，两店接续经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1、关于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好卫口食品店主张陈浩严重失职，要求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后，陈浩即离岗并递交离职申请表，其以自己的行为表示解除劳动关系。这说明双方均无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意愿，应视为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2、关于好卫口食品店是否应支付赔偿金的问题。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不存在违法解除或者终止合同的情形。对于陈浩要求好卫口食品店支付赔偿金10544元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3、关于二倍工资的问题。好卫口食品店作为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未满一年未与陈浩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陈浩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数额为4646.67元x6个月=27880.02元。对于好卫口食品店认为其接收成来饮料店的债权债务，其与陈浩应延续使用原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签订的劳动合同的主张。好卫口食品店虽与成来饮料店的工商登记类型、经营场所、经营范围相同，但二者系不同的用工单位。陈浩与成来饮料店的劳动合同不能免除好卫口食品店作为用工主体与劳动者订立用工合同的责任。对于好卫口食品店的上述主张，因无法律依据，无法支持。4、关于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本案中，好卫口食品店与陈浩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经济补偿。陈浩在好卫口食品店的工作时间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5月初共计7个月，故好卫口食品店应向陈浩支付经济补偿金4646.67元。5、关于是否返还罚款的问题。好卫口食品店扣发陈浩工资，系该公司作为用人单位基于员工工作表现给予的奖惩，为行使内部管理权，并无不当。对陈浩该项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第八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好卫口食品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陈浩支付二倍工资27880.02元；二、好卫口食品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10日内向陈浩支付经济补偿金4646.67元；三、驳回陈浩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好卫口食品店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好卫口食品店提交了落款处有陈浩签名的书面劳动合同一份。好卫口食品店二审提交的该书面劳动合同对比陈浩与成来饮料店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两份劳动合同格式完全一致，两用人单位分别加盖的四枚公章位置基本一致，乙方陈浩在两份劳动合同落款处均签名但未书写缔约时间。本案在劳动仲裁阶段，陈浩提出了要求好卫口食品店支付二倍工资的仲裁申请，好卫口食品店当时未提交其于本案二审庭审中所提交的书面劳动合同。本案一审庭审中，一审合议庭询问：“被告方（指好卫口食品店），你方在注册成立后是否与原告（指陈浩）签订劳动合同？”好卫口食品店回答：“在公司成立后，我方承接了原个体工商户全部的权利和义务，对于原单位与劳动者所签的劳动合同，我方予以延续使用，对于新接收的员工，我单位以好卫口食品店名义签订劳动合同，原单位员工均未签订新的劳动合同。”陈浩系原成来饮料店单位员工。本院庭审中，本院要求好卫口食品店解释该店为何在一审中主张没有与陈浩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好卫口食品店回答：“当时好卫口食品店在庭审中并未提供现有的劳动合同，但经过该店仔细核查，在本次庭审时提供出本份劳动合同。在一审庭审后，判决之后，当时开庭时并不是郭生来本人到场。对于签订劳动合同细节，郭生来本人并未予以声明，代理人当时所述情况与事实情况有不符。后因郭生来提供此份合同，因此才向贵院提上诉意见。”一审庭审中，陈浩主张：“刚入职的时候，过了一个多月，安伟（成来饮料店的店长）拿着合同让我签的，一共是两份，我想要一份没给我……（劳动合同）签的时候是空白的。”本院庭审中，陈浩主张：“在第一个单位我签两份合同，他们都拿走了。我有通话录音，他们承认我当时没有拿走合同。他是一式两份合同，他是拿的一式两份合同做的证据，而且我们申请过仲裁的，他们均没有主张过这份证据。”一审庭审中，好卫口食品店主张成来饮料店的经营者毛海涛是好卫口食品店经营者郭生来的亲属。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对于好卫口食品店与陈浩是否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的问题。好卫口食品店于本院庭审中提交了一份落款处有陈浩签名的书面劳动合同，但该份劳动合同与陈浩和成来饮料店签订的书面劳动合同对比，格式一致，多枚印章的加盖位置基本一致且两份合同陈浩均未签署落款时间。本案在劳动仲裁阶段，好卫口食品店未提交其二审提交的该份劳动合同。一审庭审中，好卫口食品店明确认可其未与陈浩签订过书面劳动合同，而是沿用成来饮料店与陈浩之间的劳动合同。二审中，好卫口食品店虽否认了其一审自认的事实，但未能作出合理解释。结合成来饮料店的经营者与好卫口食品店的经营者具有亲属关系的事实以及陈浩一、二审主张的其曾经与成来饮料店签署过两份空白劳动合同且两份空白劳动合同全部由成来饮料店收回的事实，好卫口食品店二审提交的书面劳动合同在证据形式上存在瑕疵（劳动者未书写落款时间等），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与该店一审自认的事实相互矛盾。该份书面劳动合同，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未达到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好卫口食品店未与陈浩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好卫口食品店应当向陈浩支付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对于好卫口食品店是否应当向陈浩支付经济补偿金问题。好卫口食品店主张陈浩工作严重失职，其所经销的饮料因过期给好卫口食品店造成经济损失，该店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三款规定与陈浩解除劳动合同。经查，对于好卫口食品店主张的陈浩工作失职问题，该店已用扣除陈浩工资882元的形式给予了处罚，其再主张陈浩“严重失职，给用人单位造成重大损害”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好卫口食品店与陈浩系协商一致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好卫口食品店应当向陈浩支付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综上所述，好卫口食品店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连山区泰顺街好卫口食品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瞳审判员  冯新审判员  朱丹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法官助理孙敬伟书记员殷雨晴本判决书援引的相关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