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民终424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瑞金市华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瑞金市桦林北路洪瑞苑。 法定代表人：廖勇飞，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华世，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曼琴，江西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瑞金市泰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瑞金市黄柏乡湖岭村杰子脑（瑞金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谢红明，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先法，该公司法律顾问，特别授权代理。 上诉人瑞金市华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盛公司）与被上诉人瑞金市泰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华盛公司不服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19）赣0781民初8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盛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上诉人华盛公司向被上诉人泰丰公司支付货款47776.59元及相应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4月26日起算）；2.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被上诉人一审第一次开庭中依据其对账单主张货款97万余元，第二次开庭变更为755188.15元，明显看出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不属实。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发现对账单数额有误，组织双方代理人庭后对账，上诉人在之后提交了对账结论，一致确认欠付被上诉人47776.59元。然而一审法院没有采纳上诉人提交的双方确认一致的对账结论，而采信被上诉人单方面制作的明细表，显然是不客观的。更何况被上诉人计算75万余元的欠款没有计算依据，利息也是单方面计算，未经上诉人确认。因此，一审法院仅采信被上诉人的意见作出判决不符合公平原则。二、根据一审法院在庭审中已经查明总计供货数额及已付货款数额，可计算出上诉人尚欠47776.59元货款应当是一个客观的数据。被上诉人单方面计算的欠付货款75万余元实际上几乎全部是货款利息，而且将每月货款逐月复利计算累加出来的，如此计算则利息已经超过月利率2%，达到了20%。这对上诉人来说不公平，也与法庭查明的事实不符，然而一审法院却在判决书中支持了被上诉人单方面计算的数据，违背客观实际。更何况在市场交易习惯中，买卖关系中的卖方的权利是获得货款本金而不收取利息的。被上诉人作为卖方，本身就有利润可得，属于受益方，其主张利息违反市场交易习惯，且被上诉人脱离欠付4万余元的事实主张75万余元货款及13万余元利息这样一个天文数字，也明显不符合市场鼓励交易的原则。三、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未经上诉人盖章确认，上诉人亦不知情。案涉买卖合同签署方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两方公司，合同并未约定利息。既然郑伟义在合同委托代理人处签字，那么其权利义务应受该合同约束，其实施的行为更不应超出合同约定的内容。因此郑伟义在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单中对货款及利息进行签字，显然超越了委托权限，突破了该买卖合同约定的内容。故案涉对账单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被上诉人主张的利息不应当得到支持。四、本案中被上诉人在2017年10月并未向上诉人供货，其在一审时提交的该月对账单为复印件且金额与其自认数额不符，与被上诉人提交的该月送货单以及下一月对账单亦无法相互印证，一审法院在证据审查上存在瑕疵，错误认定其该月供了货。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经与原件核对的证据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10月份对账单为复印件，而且存在涂改痕迹，对账单所载的380678.51元与其自认的324234.67元相互矛盾，故该对账单依法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2.对比被上诉提交的该2017年10月份对账单复印件与2017年11月份对账单原件，无一处数据能够对应。如果能够对应，那么10月的应收金额应当是11月的上期欠款金额，但事实上数额并不一致。一审法院以“结合下一个月份关联的对账凭证原件，可以对应相关数据”为由采信2017年10月份对账单不符合客观实际。3.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2017年10月份送货单的签收人员所载的签名“龚良富、梅根山”等人并非上诉人委托人员也非上诉人工作人员。更何况合同明确约定由“熊源”办理签收工作，故该证据不能作为一审法院在未查清送货单签字人与上诉人是否存在关系的情况下直接认可送货单的证据效力，证据审查上存在瑕疵，且认定结论与事实严重不符。综上，被上诉人所提交的2017年10月份对账单复印件与送货单均存在瑕疵，无法独立证明待证事实，更无法相互印证，不能作为认定被上诉人2017年10月份己经供货的依据。五、被上诉人并未在2018年10月及11月供货，其在一审提交的2018年10月对账单、2018年11月份对账单显示的签字人员“艾新乐”并非被告指定人员或者郑伟义委托人员，上诉人亦不知情。而且据了解郑伟义称2018年2月份离职，有些对账单也不是其签字。因此被上诉人存在伪造签字的嫌疑，而且一审法院在未认定上诉人提交的自制表格属于证据材料的情况下，却又结合该表格认可“事后艾新乐代签符合情理”违反证据裁判原则，明显有意偏袒被上诉人。1.根据证据裁判原则，对于诉讼中事实的认定，应依据有关的证据作出。没有证据，不得认定事实。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自制表格是为了便于应诉对被告提交的证据进行的汇总，不代表上诉人认可该两月提供了货物。而且一审法院认定该表格不是证据材料。然而一审判决却记载在没有其他确实证据的情况下，法院结合自制表确认艾新乐签收的真实性，明显不符合证据裁判原则。2.据向案外人郑伟义了解，其在2018年2月份就离开了，之后也没有对案涉对账单签过字，也未授权他人签字。然而被上诉人提交的2018年2月份之后的对账单中还存在大量的载有“郑伟义”签字的对账单。而且，郑伟义还陈述有些对账单不是其签字。由此看出被上诉人存在伪造签名的嫌疑，恳请二审法院对此查明清楚。3.“艾新乐”是何身份上诉人根本不知情，也未授权郑伟义有权转委托给其他任何人，被上诉人提交的该两月对账单存在伪造签字的嫌疑。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双方委托诉讼代理人在一审第一次开庭后己经核对清楚上诉人实际欠付被上诉人47776.59元。而且上诉人所支付了每笔款项明确载明了是“货款”即本金，不包含利息，符合日常交易习惯。被上诉人单方面认为包含利息毫无依据且不合常理。一审法院在认定上诉人支付的款项的性质的情况下，直接适用先息后本的规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七、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案件受理费14044元违反法定程序。案件受理费为14044元是根据被上诉人立案时的要求上诉人支付978124.77元及利息177437.16元的诉求计算得出的。但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中变更诉讼请求，要求支付75余元。因此，受理费理应减少。相比原诉讼请求，未支持部分的受理费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而一审法院却判决上诉人承担全部案件受理费显然违反法定程序。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采信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 泰丰公司辩称：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供货总金额一审中已经确认，核减以后为3813531.99元，被上诉人认可上诉人已经实际支付的货款3439243.84元，已支付的货款包含38万元的逾期利息。上诉人实际欠付的本金为755188.15元，累计的逾期利息计算到2019年4月25日，金额为132856.05元，该事实一审法院已认定清楚。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泰丰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商品混凝土货款978,124.77元，并承担自2018年12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至款清止（后调整为755,188.15元以及截止至2019年4月25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132,856.05元，并继续支付利息至款清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4日，被告公司因承建瑞金市九天御景小区二期31#、32#、33#、35#、36#、40#、41#、42#栋工程项目施工需要向原告公司订购预拌商品混凝土，与原告公司订立《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合同约定了单价以及结算方式，以及迟延付款的利息计算方式及违约金计算等内容。其中在合同第八条“结算方式和付款方法”中，第3款约定，砼款月结，于次月5号前供需双方指定人员核对上月对账单，确认无误，于15日前结清上月砼款；第4款约定，如需方迟延支付砼款，除承担违约责任处，需方同意按迟延支付的时间、金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四倍计付利息给供方。第九条“违约与担保责任”，约定“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供需双方任何一方不得随意解除本合同。任何一方违反均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按未支付货款总额的30%计付。”“需方郑伟义同意为本合同项下发生的需方所欠供方砼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等内容。其中，郑伟义以被告委托代理人身份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被告公司印章。合同订立后，原告公司当月开始向被告公司提供商品混凝土，在支付货款时间上，被告公司并没有按合同约定的每月结算付款，仅于2017年10月27日、2017年11月28日、2017年12月22日、2018年2月7日、2018年9月20日，五次分别支付1000000元、439243.84元、800000元、800000元、400000元，合计向原告支付货款3439243.84元，且付款均有注明“货款”字样。 一审法院同时查明，原、被告双方每月均会对一个月份的供货和款项对账，在2018年6月13日（针对5月份前账单）前，每次对账均由郑伟义核对后签字确认，对账单中对于每一次未付清的货款均会注明上月逾期应付的利息欠款，月利率为2%，其中2017年8月9月两次签字时附注“多算”字样，金额分别为1088.5元，1188.39元，合计为2276.89元。2018年12月28日，艾新乐代表需方在当年10月、11月份的对账单上署名确认，最终确认“本期应收金额978124.77元”，即欠原告公司货款，内含2018年6月至12月的逾期付款利息177437.16元。此后，双方再无供需关系发生。 经一审法院审核后认定，原告共向被告公司所发货款总计3813531.99元，双方认定的存疑金额2276.89元应从中核减。 一审法院对于实际所欠货款本息的认定。因双方已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且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对于本息支付的优先顺序，根据合同法规定，应先支付利息再支付本金。据此方式核算，对应每次的付款时间，结合合同约付款时间条款，和实际对账时双方认可的以月利率2%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方式，等等情形，一审法院依序核算本息余额的结果，包括扣除存疑的二笔款项2276.89元，即被告累计应付原告的货款和逾期利息总额，仍然高于原告在本案中所实际主张的请求金额，故根据权利处分原则，以原告自认的本息金额即变更后的诉求予以认定本案货款本息。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因买卖关系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被告未及时向原告付清所欠货款，显属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以及双方在逐月的对帐时已认定的以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情况，原告的相关主张可以支持。被告提出的2017年10月份未供货、不同意支付利息的抗辩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作出判决如下：被告瑞金市华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原告瑞金市泰丰建材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货款755188.15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132,856.05元，并继续承担从2019年4月2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至款清之日止。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44元，由被告瑞金市华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华盛公司与被上诉人泰丰公司自愿订立《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应予确认。泰丰公司依约向华盛公司供应了商品混凝土，华盛公司就应支付相应的货款。华泰公司上诉称泰丰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存在瑕疵，不应采信。本院认为因华盛公司委托代理人郑伟义及其授权的艾新乐在上述对账单上签名，故对对账单的真实性应予确认。2017年10月的对账单虽系复印件，但泰丰公司提供了2017年10月份的送货单予以佐证，可以与对账单相互印证。上述对账单结合其他证据，可以证明泰丰公司共向华盛公司供货金额为3813531.99元，减去存疑金额2276.89元（2017年8月多算1088.5元、2017年9月多算1188.39元），实际供货金额为3811255.1元。华盛公司分五次向泰丰公司支付款项合计为3439243.84元。关于本案是否应当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计算标准问题。本院认为，在双方签订的《商品混凝土供需合同》中对货款的结算已有明确约定，同时还约定迟延支付货款，应按迟延支付的时间、金额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四倍计付利息给供货方。而在双方确认的对账单上也明确了迟延付款按月利率2%计付逾期付款利息。故上诉人华盛公司上诉称其支付款项均为支付货款本金，本案不应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没有约定付款时对于本息支付的优先顺序，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确定：按照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和当期产生货款金额，结合华盛公司的实际付款情况，按照先息后本的原则，对已付逾期付款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对未付逾期付款利息按年利率8%计算。截至2019年4月25日，华盛公司尚欠泰丰公司货款807337.93元，逾期付款利息35769.79元（计算过程详见附表）。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对违约金的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瑞金市人民法院（2019）赣0781民初896号民事判决； 二、瑞金市华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应当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瑞金市泰丰建材有限公司商品混凝土货款元807337.93元，逾期付款利息35769.79元，并从2019年4月26日起以实际未付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8%计算逾期货款利息至货款还清之日止; 三、驳回瑞金市泰丰建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瑞金市华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40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959元，合计27003元，由瑞金市华盛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4336元，由瑞金市泰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266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蒋桥生 审 判 员  任 琰 审 判 员  陈珏琦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代理书记员  曾湘婷 代理书记员  张 婷                            附表：             计算表（单位：元）                               货款发生时间                       应付款发生额                       应付货款余额                       计算标准                       计息时间                       计息天数                       应付利息                       已付利息                       应付利息余额                               2016.12                       5230.89                       5230.89                       2%/月                       2017.1.16-2017.2.15                       31                       108.11                                             108.11                               2017.1                       88351.45                       93582.34                       2%/月                       2017.2.16-2017.3.15                       28                       1746.87                                             1854.98                               2017.2                       84082.46                       177664.8                       2%/月                       2017.3.16-2017.4.15                       31                       3671.74                                             5526.72                               2017.3                       169002.94                       346667.74                       2%/月                       2017.4.16-2017.5.15                       30                       69k33.35                                             12460.07                               2017.4                       291049.1                       637716.84                       2%/月                       2017.5.16-2017.6.15                       31                       13179.48                                             25639.55                               2017.5                       334364.79                       972081.63                       2%/月                       2017.6.15-2017.7.15                       30                       19441.63                                             45081.18                               2017.6                       386414.1                       1358495.73                       2%/月                       2017.7.16-2017.8.15                       31                       28075.58                                             73156.76                               2017.7                       381833.56                       1740329.29                       2%/月                       2017.8.16-2017.9.15                       31                       35966.81                                             109123.57                               2017.8                       591590.34                       2331919.63                       2%/月                       2017.9.16-2017.10.15                       30                       46638.39                                             155761.96                               2017.9                       488001.57                       2819921.2                       2%/月                       2017.10.16-2017.10.27                       12                       22559.37                                             178321.33                               2017.10.27                       -821678.67                       1998242.53                       2%/月                       2017.10.28-2017.11.15                       18                       23978.91                       178321.33                       23978.91                               2017.10                       324234.67                       2322477.2                       2%/月                       2017.11.16-2017.11.28                       13                       20128.14                                             44107.05                               2017.11.28                       -395136.79                       1927340.41                       2%/月                       2017.11.29-2017.12.15                       17                       21843.19                       44107.05                       21843.19                               2017.11                       287840.45                       2215180.86                       2%/月                       2017.12.16-2019.12.22                       8                       11814.3                                             33657.49                               2017.12.22                       -766342.51                       1448838.35                       2%/月                       2017.12.23-2018.1.15                       24                       23181.41                       33657.49                       23181.41                               2017.12                       70634.05                       1519472.4                       2%/月                       2018.1.16-2018.2.7                       22                       22285.6                                             45467.01                               2018.2.7                       -754532.99                       764939.41                       2%/月                       2018.2.8-2018.2.15                       8                       4079.68                       45467.01                       4079.68                               2018.1                       101231.83                       866171.24                       2%/月                       2018.2.16-2018.3.15                       28                       16168.53                                             20248.21                               2018.2                       23759.43                       889930.67                       2%/月                       2018.3.16-2018.5.15                       61                       36190.51                                             56438.72                               2018.4                       11354                       901284.67                       2%/月                       2018.5.16-2018.6.15                       31                       18626.55                                             75065.27                               2018.5                       6579                       907863.67                       2%/月                       2018.6.16-2018.9.20                       97                       58708.52                                             133773.79                               2018.9.20                       -266226.21                       641637.46                       8%/年                       2018.9.21-2018.11.15                       56                       7984.82                       133773.79                       7984.82                               2018.10                       27642.55                       669280.01                       8%/年                       2018.11.16-2018.12.15                       30                       4461.87                                             12446.69                               2018.11                       138057.92                       807337.93                       8%/年                       2018.12.16-2019.4.25                       130                       23323.1                                             35769.79                               利息=应付货款余额×2%÷30天×天数 利息=应付货款余额×8%÷360天×天数 说明：以元为单位，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四舍五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