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01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斌，男，1970年10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朱墨龙，男，1945年1月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配清，上海孜求律师事务所律师。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倪，上海孜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冬平，男，1973年12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原审第三人：王水金，女，1949年2月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原审第三人：丁月玲，女，1972年7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原审第三人：朱忠，男，1969年1月2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原审第三人：胡哲漪，女，1997年3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原审第三人：翁源成，男，1997年8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原审第三人：朱祎，女，1995年2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上诉人朱斌、朱墨龙因与被上诉人吴冬平、原审第三人王水金、丁月玲、朱忠、胡哲漪、翁源成、朱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20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朱斌、朱墨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吴冬平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朱斌与吴冬平就双方债权债务纠纷达成（2010）奉民一（民）初字第4220号调解书（以下简称4220号调解书），在对该调解书强制执行程序中，双方达成以房抵债的和解协议并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意味着吴冬平放弃要求朱斌以现金偿还债务，但在2015年吴冬平又申请恢复执行，之后朱斌向一审法院执行局支付了350,000元现金，吴冬平接受该款，应视为认可继续履行4220号调解书。2018年吴冬平担心朱斌不能履行《房屋买卖合同》，故双方又签署《补充协议》、《和解协议》，双方在明知有执行和解协议的情况下，仍然签署上述协议，证明双方都不愿意继续履行和解协议确定的房屋买卖的内容。2、在执行过程中达成和解协议后，又恢复执行的，吴冬平就执行和解协议部分确定的内容向法院起诉的，法院不应受理。3、朱斌、朱墨龙和吴冬平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中约定的标的为安置房上海市奉贤区XX苑三期XX幢中梯XX室（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但实际安置的是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苑四期XX号XX室，两房的面积、价格、房型都不同，故《房屋买卖合同》已无法履行，双方应重新履行4220号调解书中确定的偿还债务部分。4、朱斌所取得的安置房权利人包括王水金、丁月玲、朱忠、胡哲漪、翁源成、朱祎，房屋买卖并未取得全部权利人的同意，应属无效。请求二审法院支持朱斌、朱墨龙的上诉请求。吴冬平辩称：不同意朱斌、朱墨龙的上诉请求。双方达成以房抵债的执行和解后，朱斌一直拖延履行交房义务，2015年吴冬平确认朱斌能够取得两套安置房，在执行法官的主持下与朱斌约定，由朱斌支付吴冬平350,000元用以暂时补偿吴冬平，等朱斌履行交付房屋的义务后，吴冬平再将该款还给朱斌。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水金、丁月玲、朱忠、胡哲漪、翁源成、朱祎未作陈述。吴冬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2、判令朱斌、朱墨龙立即向吴冬平交付坐落于上海市奉贤区XX苑三期XX幢中梯XX室的房屋；3、本案诉讼费用等由朱斌、朱墨龙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朱斌和朱墨龙系父子关系，王水金、丁月玲、朱忠、胡哲漪、翁源成、朱祎系其家属。2010年10月，因朱斌借吴冬平500,000元未归还，吴冬平起诉法院，双方经调解签订了4220号调解书，双方约定了还款期限等。由于朱斌到期未能归还，吴冬平申请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双方达成了以房抵债协议。2011年7月18日，吴冬平和朱斌、朱墨龙签订了《执行和解协议书》和《房屋买卖合同》。和解协议书约定了朱斌欠的余款本息601,075元作为吴冬平购买朱斌、朱墨龙的涉案房屋的房款。买卖合同约定，朱斌、朱墨龙将涉案房屋（期房）以898,000元价格转让给吴冬平。吴冬平应支付房款601,075元以抵扣执行款。双方约定交钥匙当天支付200,000元；尾款96,925元办理过户当天支付。上述协议签订后，吴冬平曾另行支付过两笔共52,000元的房款。由于上述涉案房屋一直未能交付，吴冬平曾要求朱斌、朱墨龙交付，朱斌也曾通过法院给付了吴冬平350,000元。涉案房屋为朱墨龙户拆迁安置房屋，该户被拆迁人为朱墨龙、朱斌和王水金、丁月玲、朱忠、胡哲漪、翁源成、朱祎，现涉案房屋已交付朱墨龙。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朱斌因拖欠吴冬平到期债务未能按时归还，双方在执行中达成以房抵债的协议，为此，吴冬平和朱斌、朱墨龙签订《房屋买卖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朱斌、朱墨龙称在签订上述买卖合同后，朱斌曾支付过350,000元钱款，该钱款的支付系双方解除买卖合同。但从朱斌、朱墨龙自己提供的材料（虽后朱斌、朱墨龙不作为证据提供）看，双方未解除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采信吴冬平的意见，系朱斌、朱墨龙考虑如不能履行合同给予吴冬平的补偿。现吴冬平同意该款作为吴冬平应支付的购房款予以一并支付，一审法院予以认可。王水金、丁月玲、朱忠、胡哲漪、翁源成、朱祎经一审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承担可能对其不利的后果。鉴于现涉案房屋具备交付条件，吴冬平要求朱斌、朱墨龙交付，于法无悖，应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于2019年4月29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吴冬平与朱斌、朱墨龙于2011年7月18日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二、朱斌、朱墨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奉贤区XX镇XX苑三期XX幢中梯XX室房屋交付吴冬平；三、吴冬平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朱斌、朱墨龙房款498,000元。案件受理费12,780元，减半收取计6,390元，由朱斌、朱墨龙负担。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中，吴冬平提供奉贤区南桥镇征收管理办公室出具的《证明》，载明XX村XX楼XX组XX号朱墨龙被安置于XX苑XX幢中梯XX室，112.17平方米，现实际幢号、楼梯号、室号变更为XX苑四期XX幢XX号XX室，114.06平方米。朱斌、朱墨龙对该证据无异议。二审中，朱墨龙提供吴冬平申请恢复执行相关材料，证明2011年吴冬平就该案恢复执行。吴冬平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其系针对原申请执行200,000元款项申请恢复执行，并非针对和解协议申请恢复执行。本院另查明，朱斌因未履行其与吴冬平达成的4220号调解书确定的偿付债务义务，致吴冬平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于2011年5月20日出具（2011）奉执字第650号《执行裁定书》，载明被执行人无财产可供执行，申请人亦无法提供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裁定终结（2010）奉民一（民）初字第4220号民事调解书本次执行程序。2011年7月吴冬平向一审法院申请恢复执行，案号为（2011）奉执恢复字第44号。本院认为，被执行人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的，申请执行人可以申请恢复执行原生效法律文书，也可以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向执行法院提起诉讼。本案中，吴冬平与朱斌、朱墨龙于执行过程中，达成以房抵债协议，并签订《执行和解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现鉴于朱斌、朱墨龙于协议签订后多年仍未将涉案房屋交付吴冬平，故吴冬平选择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朱斌、朱墨龙履行和解协议，符合法律规定。朱斌、朱墨龙提出吴冬平曾申请恢复执行，故对其就履行执行和解协议提起的诉讼，法院不应受理。对此，朱斌、朱墨龙并无证据证明吴冬平以被执行一方不履行执行和解协议为由申请恢复执行，故朱斌、朱墨龙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和解协议签订后，朱斌向吴冬平支付350,000元的性质，朱斌、朱墨龙认为系双方合意解除以房抵债和解协议，但吴冬平亦对朱斌、朱墨龙的该项说法予以否认。本院认为，对双方合意解除协议的主张，朱斌、朱墨龙并无书面协议等证据予以证明，且结合其于一审中曾自行提供的材料（之后撤回不作为证据）来看，双方并无解除和解协议的意思表示。综上，一审法院据以采信吴冬平的陈述，该350,000元款项系若朱斌、朱墨龙无法履行和解协议而给予吴冬平的补偿。鉴于吴冬平于本案中亦明确表示该350,000元可作为吴冬平应付的房屋款项，一并支付给朱斌、朱墨龙，与法无悖，应予准许。鉴于涉案房屋变更为上海市奉贤区XX苑四期XX幢XX号XX室，且目前房屋已具备交付条件，故吴冬平要求朱斌、朱墨龙交付该房屋，并无不当。本院据此对一审判决主文中涉案房屋的实际坐落位置作相应变更。朱斌、朱墨龙主张其处分涉案安置房屋未经其他权利人同意，应属无效。本院认为，从动拆迁安置过程中，相关重要协议文件均由朱墨龙出面签字，其行为可视为代表各被拆迁人的意思。况且，王水金、丁月玲、朱忠、胡哲漪、翁源成、朱祎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亦未提交答辩意见，对吴冬平要求交付涉案房屋的诉请，亦不提出反对意见，故本院对朱斌、朱墨龙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约定，双方交付房屋钥匙时吴冬平支付200,000元，与吴冬平已付52,000元相抵扣，加上吴冬平于本案中同意支付朱斌、朱墨龙350,000元，双方交付房屋时，吴冬平应支付朱斌、朱墨龙498,000元。吴冬平尚应支付尾款96,925元，有待今后办理产权过户时支付朱斌、朱墨龙。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200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二、撤销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20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朱斌、朱墨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位于上海市奉贤区XX苑四期XX幢XX号XX室房屋交付吴冬平。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2,780元，减半收取计6,390元，由朱斌、朱墨龙共同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2,780元，由朱斌、朱墨龙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 兴审判员 陈蓓蓉审判员 许 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朱丽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