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民终45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景辉韵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北面滩新村1168号。法定代表人：高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贝，男，198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玉珍，女，1955年5月15日出生，汉族,现住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牟彦，男，1985年4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秀清，女，1936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兰州市七里河区。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甘肃中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国鹏，男，199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通渭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丽霞，女，199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系常国鹏妹妹，住甘肃省通渭县。上诉人兰州景辉韵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州韵达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玉珍、牟彦、赵秀清、常国鹏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83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州韵达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8336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杨玉珍、牟彦、赵秀清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被上诉人常国鹏虽然和牟明安负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但是本案中在事故发生时由于牟明安驾驶电动车时未按照法律法规佩戴头盔，而本案中牟明安的主要受伤部位恰恰在头部，如果牟明安依照相关规定佩戴头盔，本次事故不能够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因此上诉人认为牟明安没有佩戴头盔导致了本案损失的扩大。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是事故的责任，而不是赔偿的依据和标准，因此本案中，事故赔偿责任的划分应该予以区分，不能单纯的以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为依据，上诉人认为牟明安及其家属应承担更多的赔偿责任。第二、本案中，关于护理费的部分，原审原告并未提交有任何人进行护理以及因护理产生损失的证据，一审法院在护理费上武断用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予以确认，实为不妥，原审原告应自行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审原告并未同时提交丧失劳动能力和被扶养人没有生活来源的证据，而这两项是判定是否符合被扶养条件缺一不可的证据，一审法院对此也未做审查，判令由上诉人承担被扶养人生活费，对上诉人确为不公。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且在没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况下，武断判决，实属不当。故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分清责任，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杨玉珍、牟彦、赵秀清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案中，被害人已承担了50%的责任，不存在上诉人称的还需承担其他责任的基础。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更多责任都是建立在假设的基础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关于护理费的计算正确无误。常国鹏辩称，同意一审判决。杨玉珍、牟彦、赵秀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二被告向原告支付各项赔偿金共计503,670.8元（具体赔偿明细见计算表）；2.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10日12时06分许，被告常国鹏驾驶“金彭”牌黄色“韵达快递”三轮电动车，沿永昌路北段由北向南行驶至紫金百货大厦东出口处向左变向时，与后方驶来的由牟明安驾驶的“立日”牌红色二轮电动车碰撞，致使牟明安受伤。事故发生后，牟明安被120急救车送往兰州大学第二医院神经外科ＩＣＵ治疗，实际住院79天，于2017年8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创伤性脑疝、开放性局灶性脑损伤、脑挫伤、创伤性急性硬膜下出血、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意识障碍、颞骨骨折、开放性颅底骨折、脑脊液耳漏、皮肤挫伤、坠积性××等。同日，牟明安被转入该医院康复医学科，继续住院治疗两次，实际住院77天，于2017年11月13日出院。出院时牟明安四肢瘫痪，出院医嘱为勤翻身、拍背、加强营养等。牟明安受伤后支出120急救费、门诊及住院费用、外购药及器具费共计589401.79元；其中被告常国鹏垫付了10000元、兰州韵达公司垫付了210000元。原告杨玉珍在2017年6月30日至11月30日期间为牟明安雇佣护工一名，支出陪护费49280元。本起道路交通事故经兰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城关大队兰公交认字［2017］第0008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常国鹏承担同等责任，牟明安承担同等责任。2017年12月28日，经本院法医室委托甘肃集天司法鉴定所对牟明安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人数进行鉴定，该所于2018年2月12日出具【2017】甘肃集天司鉴字第Ａ2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认定牟明安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营养期24个月等，鉴定费8800元由原告支付。2018年2月2日，牟明安因多发性损伤、创伤性脑疝死亡。另查，事故车辆“金彭”牌黄色“韵达快递”三轮电动车为被告兰州韵达公司所有，被告常国鹏系被告兰州韵达公司的员工，在上班期间驾驶该快递车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原告赵秀清系牟明安的母亲，出生于1936年10月29日，居家无工作，育有牟明安（1954年9月2日出生）等四名子女。原告杨玉珍系牟明安妻子，牟明安与杨玉珍生育一子即原告牟彦。一审法院认为，被告常国鹏驾驶三轮电动车，在转弯时忽视交通安全观察和防护，车辆变向未按规定提前示意而猛拐突进，致使后方车辆缺少必要的预判、处置时间；牟明安驾驶两轮电动车在城区繁华路段行驶期间，忽视交通安全观察和自身安全防护，违反电动车辆通行规定在单车道路段中心位置行驶，遇前方车辆变向时未能及时采取必要的减速避让措施，均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常国鹏和牟明安应当承担此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责任。因被告常国鹏系在执行工作任务时造成他人损害，应由用人单位即被告兰州韵达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先在交强险限额内予以赔付的主张，因公安等部门尚未统一对本市快递车辆办理机动车牌照，快递车辆在现阶段无法购买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并非被告的原因致使肇事快递车辆未购买交强险，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2017】甘肃集天司鉴字第A22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是针对牟明安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于2017年12月18日启动的，鉴定期间在牟明安已死亡的情况下又追加申请对牟明安的后续治疗费、营养费、护理人数进行鉴定，导致鉴定结论与客观事实相背离，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结合原告家属牟明安的伤情及医嘱，一审法院认定牟明安的护理期及营养期均为受伤住院日起至因伤死亡日止，共计237天；护理人数一人。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费用：1.医疗费，经一审法院核算有正式发票或处方予以佐证的为589,401.79元；对仅提供定额发票，没有病历及处方印证的部分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6240元（156天*40元/天）。3.护理费，对有护理协议及发票的154天护理费，应按发票金额的49,280元计算；对剩余83天护理期费用，因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由谁护理及护理人员存在收入减少的情况，一审法院结合甘肃省2018年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计算标准，根据居民服务及其他服务业的平均工资计算为10,083元（44,342元/年÷365天×83天），两部分共计59,363元。4.营养费，应为4,740元（237天*20元/天）。5.死亡赔偿金应为444,214.4元（27,763.4元*16年）。6.丧葬费32,863元及被扶养人生活费25,824元，标准明确，计算准确，应予以支持。7.鉴定费，追加鉴定申请提起时牟明安已死亡，因申请人隐瞒客观事实导致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故该鉴定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8.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交通费，原告未能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9.辅助用品费，原告仅提供定额发票，没有相关医嘱、处方或购买明细予以佐证，亦不予支持。10.交通费，牟明安受伤后由120急救送医，费用已计算在医疗费内，之后两次住院均系同日出院后，继续在同一医院入院，不存在转院的情况；原告提供的出租车票与牟明安就医的次数、时间不相符，一审法院结合家属陪护或探望的情况，酌情支持500元。11.病历复印费，不属于人身损害赔偿范围，应不予支持。12.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致人死亡的死亡赔偿金即为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表现方式。本案中，原告已主张了死亡赔偿金，再行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属重复主张，应不予支持。以上赔偿项目共计1,163,146.19元，由被告兰州韵达公司承担50%的责任即581,573.10元。扣除二被告已经垫付的210,000元，被告兰州韵达公司应再赔偿原告371,573.10元。综上所述，一审法院对原告的诉请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兰州景辉韵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15日内赔偿原告杨玉珍、牟彦、赵秀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营养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等共计371,573.10元；二、驳回原告杨玉珍、牟彦、赵秀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36元，由原告杨玉珍、牟彦、赵秀清负担2317元，被告兰州景辉韵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6519元。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第一、一审法院按照同等责任判令上诉人承担50%的赔偿数额是否适当。本案交通事故已经交警部门进行了事故责任认定，已认定牟明安忽视交通安全观察和自身安全防护，违反电动车辆通行规定在单车道路段中心位置行驶，遇前方车辆变向时未能及时采取必要的减速避让措施，负事故同等责任。因此，上诉人称死者牟明安未戴头盔导致事故损失的扩大，应承担更多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该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第二、一审法院认定的护理费和被抚养人生活费是否适当。死者牟明安事故发生后四肢瘫痪，被鉴定为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2人，因此，对其进行护理是必不可少的。一审认定的护理费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有被上诉人杨玉珍、牟彦、赵秀清提供的护理协议及发票佐证，该部分证据充分，一审法院认定并无不当；另一部分是一审法院按照牟明安受伤住院至其死亡的天数减去有护理协议的154天计算的，上诉人对一审法院计算护理费的标准无异议。牟明安瘫痪在床是事实，即使杨玉珍、牟彦、赵秀清未提供对其进行护理产生损失的证据，但对牟明安进行护理是必然发生的，因此不需要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关于该部分认定并无不当。被上诉人赵秀清已83岁，丧失劳动能力是既定事实，死者牟明安对其负有法定的抚养义务，不因赵秀清有生活来源而免除，因此，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被抚养人生活费正确。上诉人称杨玉珍、牟彦、赵秀清未提供被抚养人丧失劳动能力及没有生活来源的证据，一审判决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兰州景辉韵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74元，由上诉人兰州景辉韵达快递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志娟审判员  关 涛审判员  徐晓曦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潘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