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1民初33209号原告：黎某，男，196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定显，广东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梓波，广东品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女，1971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广东保得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耀东，广东保得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黎某与被告李某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定显，被告李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冰、刘耀东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返还所侵占的广州市白云区XX号宅基地房屋租金792000元（每月6000元，自2008年5月起计算至2019年4月止）及利息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每月6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08年6月1日开始计算至被告还清所有侵占的房屋租金之日止）；2.被告自2019年5月1日起向原告返还所侵占的广州市白云区XX号宅基地房屋租金每月6000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每月6000元为计算基数，自2019年5月1日开始计算至被告还清所有侵占的房屋租金之日止）直至被告将上述宅基地房屋的二分之一使用权交还给原告之日止；3.被告立即将广州市白云区XX号宅基地房屋的二分之一使用权（清空该所涉所有租户、腾空房屋）交还给原告；4.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原本夫妻关系，后因感情纠纷被告自2008年5月起与原告分居生活，然被告却一直将广州市白云区XX号宅基地房屋（以下简称XX号房屋）占为己有使用。2016年12月20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对原被告双方的离婚纠纷作出了（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92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准予离婚；二、夫妻共同财产中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X号宅基地房屋归原被告双方共有，由原被告各占该房屋的二分之一权属份额。该判决文书于2017年1月7日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提出了分割上述共有财产等请求，特另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111民初5285号。在该案的诉讼过程中，2019年2月20日经办法官、原告代理律师及被告本人到诉争房屋现场查验时，被告方告知经办法官：上述广州市白云区XX号宅基地房屋一直由被告出租给租户使用，扣除管理费用等一切费用后每月纯收入为12000元，均由被告一方收取。后原告方知晓该情况。原告认为，被告自2008年5月起分居一直将诉争房屋占为己有使用并将该房屋出租他人每月收取租金，已经侵害了原告对该房屋的使用权，被告理应将所收取的租金的二分之一返还给原告。被告却至今拒不归还所侵占的租金也拒不交还原告房屋的二分之一的使用权。现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权益，特提起本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李某辩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法院在（2018）粤0111民初5285号民事判决中处理了夫妻双方涉案宅基地房屋使用分配问题。原告提交的勘验笔录仅仅反映被告现将房屋打包出租的一个状态，并没有反映出被告早在2008年就已将房屋出租。假设被告是在2008年将房屋出租，根据双方离婚生效的时间来看，在2017年之前，所有的收入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也不存在被告需向原告支付以共同财产产生的收益。5285号民事判决书非常清楚确定的双方对于宅基地房各自享有的使用层数，并不是笼统的确定为分别享有1/2的使用权。根据买卖都不破租赁，原告只享有收益权而不能要求强行把租户赶走腾空房屋，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经审理查明，原告黎某与被告李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2014年3月27日，李某诉至本院要求与黎某离婚。2016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923号民事判决，查明“双方从2007年起分房睡觉，更从2008年5月起分居生活至今……2011年7月13日，李某（乙方）与黎某（甲方）签订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内容为‘……因双方感情破裂。经协商一致同意自愿离婚，并对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及子女抚养问题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愿意解除夫妻关系，在签订本离婚协议一个月内，前往民政局部门办理离婚手续。……四、广州市白云区XX号一栋六层（宅基地证号：XX持证人黎某）房屋归李某所有……八、甲乙离婚后，除上述条款约定外，在甲方双方婚姻期间各自债权、债务及投资经营均由各自享有及承担，甲方双方互不追究。’……庭审中，黎某与李某均确认，双方当事人是因感情破裂拟离婚才签署上述《离婚协议书》的（当时是准备在签订协议后就办离婚手续），但双方在签约后却既没有实际办理离婚手续，也没有按协议办理有关XX号宅基地房屋及XX房产权变更过户手续，且双方至今均没有就涉讼《离婚协议书》存在可撤销或无效事由而主张权利……。”，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实际从2008年5月份起就已分居，在此后数年期间既没有共同居住，也没有共同生活，双方互不履行夫妻间的权利义务，夫妻各有各的工作与居住场所，彼此单独生活无交集，甚至在对待儿子的抚养问题上也因儿子的长期在国外留学状况以及《离婚协议书》所作由李某单方负担有关儿子抚养费用之约定而没有形成更多的联系，上述状态在2011年7月13日签订涉讼《离婚协议书》后至李某起诉离婚的逾三年期间也根本没有实际的改变，至李某提起本案诉讼时，李某与黎某夫妻感情破裂之婚姻实质与涉讼《离婚协议书》签署时相比并没有发生变化，涉讼《离婚协议书》仍应认定为双方当事人对自己民事权利处分的结果，是双方当事人在意识到双方将要离婚的基础上，为谨慎处理好夫妻共同财产、债权债务以便于日后在离婚时作出合理的分割的协商结果，属于夫妻双方对内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以及债权债务归属的书面明确约定，协议内容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也可视为夫妻双方为体现夫妻的真实意愿和个性化需求就夫妻内部对夫妻财产制度选择约定而自愿达成的书面协议。自此，当事人已选择适用夫妻约定财产制，从而排除或部分排除夫妻法定财产制的适用。根据这一约定，双方当事人在夫妻间已对内约定在此之后各自的经济收入应由各人自由支配，属夫妻一方的财产……。”遂判决“一、准予李某与黎某离婚；二、夫妻共同财产中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X号宅基地房屋（宅基地证号：穗郊新宅字第××号）归李某与黎某共有，由李某与黎某各占该房屋的二分之一权属份额；……。”该判决于2017年1月7日生效。2018年4月26日，黎某诉至本院，要求处理XX号房屋等财产。2019年2月27日，本院作出（2018）粤0111民初528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X号宅基地房屋原《宅基地使用证》（编号为：穗郊新宅字第XX号）的登记使用人为黎某，建筑种类为砖木一层，建筑面积为135.42平方米，宅基地批准日期为1996年3月10日。之后，原、被告双方将原有宅基地房屋拆除重建为现有六层半楼房，房屋重建时没有办理报建手续，也没有取得新的权属证明。经现场查勘，涉讼该房屋情况如下：首层为商铺一间，第二至六层每层间隔为5个独立使用套间，第七层有一间小杂物间（约12平方米），其余为天台。现房屋第一至六层出租他人使用，由李某收取租金”，遂判决“一、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X号宅基地房屋第一、三、六层由黎某使用，第二、四、五层由李某使用，通往各层楼梯及七层杂物房、七层天台由双方共同使用。二、驳回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后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7088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诉讼中，黎某提交了在（2018）粤0111民初5285号案件中，由本院制作并由双方签名确认的《现场勘验笔录》，李某在该笔录中确认XX号房屋一至六层已出租他人使用，房屋交由他人管理，每月固定收取租金12000元。李某称XX号房屋在2017年之前是散租给他人，没有签订合同，扣除各项税费，每月剩余两三千元；在2017年将该房屋整体打包出租给他人，有合同，租赁期限是十年，每月租金12000元，但每月会缴纳卫生费、保安费和税费等费用。为证明其主张，李某出示：1.广州市白云区XX经济联合社出具《证明》，载明李某2017年缴纳卫生费924元，2018年缴纳卫生费924元；2.来自XX街来穗人员和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的税费打印件，显示黎某缴纳了涉案房屋2016年5月至2019年12月的税费，经计算平均每月税费为77元。本院要求李某提供2017年涉案房屋整体打包出租给他人的租赁合同，李某称找不到了。经质证，黎某称XX经济联合社出具的《证明》内容不清楚，对于“XX街来穗人员和出租屋服务管理中心”的税费打印件，认为没有盖章，三性不予认可。诉讼中，黎某明确第三项诉讼请求，即要求李某立即将XX号房屋的第一、三、六层交还于黎某。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现场勘验笔录、证明、税费打印件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黎某主张返还的租金实为房屋使用费。关于双方离婚前李某所获的房屋使用费是否予以返还的问题。首先，黎某与李某自2008年5月起分居生活，在此后数年期间既没有共同居住，也没有共同生活，双方互不履行夫妻间的权利义务，夫妻各有各的工作与居住场所，彼此单独生活无交集，可见从2008年5月起双方收入和支出已经分开，各自独立。其次，黎某与李某于2011年7月13日签订《离婚协议书》，虽未对XX号房屋的租金或房屋使用费进行约定，但其中约定“广州市白云区XX号一栋六层（宅基地证号：XX持证人黎某）房屋归李某所有……离婚后，除上述条款约定外，在双方婚姻期间各自债权、债务及投资经营均由各自享有及承担，双方互不追究。”正如（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923号民事生效判决认定，《离婚协议书》的签订已可视为黎某与李某自此选择适用夫妻约定财产制，从而排除或部分排除夫妻法定财产制的适用，根据这一约定，双方当事人在夫妻间已对内约定在此之后各自的经济收入应由各人自由支配，属夫妻一方的财产。因此，在2017年1月7日（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923号民事判决生效之前，即使涉案房屋存在房屋使用费收入，也视为由李某自由支配的个人财产。故对于黎某要求李某返还离婚前的房屋使用费收入，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离婚之后的房屋使用费收入是否返还的问题。李某负有提交租赁合同的义务以便查明租赁合同签订的时间，但应本院要求，李某未能提交，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2014）穗云法民一初字第923号民事生效判决已确定XX号房屋归双方共有，各占该房屋的二分之一权属份额，本院认定李某未经黎某同意，擅自将该房屋整体出租于他人，侵犯了黎某的财产权利。黎某要求李某将所获得的房屋使用费收益的50%返还合情合理，本院予以支持。李某主张涉案房屋有卫生费和税费的支出，并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因该证据符合实际，本院予以采信，经计算，涉案房屋每月会产生卫生费77元和税费77元。扣除上述费用后，李某应按照每月5923元的标准向黎某返还房屋使用费。本院酌定返还上述房屋使用费的起始时间为2017年1月7日，并支付到实际返还房屋之日止。对于利息损失，李某未及时支付房屋使用费，客观上占用黎某的资金，黎某要求李某支付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本院酌定李某从2017年1月7日起以当月应付房屋使用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次月1日起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黎某主张超出的房屋使用费及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黎某要求李某交还房屋的诉请。首先，如前所述，李某未经黎某同意擅自将房屋出租给他人，侵犯了黎某的占有使用的权益。其次，（2018）粤0111民初5285号民事判决已查明“原、李某双方将原有宅基地房屋拆除重建为现有六层半楼房，房屋重建时没有办理报建手续，也没有取得新的权属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李某签订的租赁合同面临无效的风险，而李某抗辩称“买卖不能破租赁”的前提是租赁合同有效且所有权变动发生在租赁期间，因此在李某无证据证明租赁合同有效且租赁合同签订的时间是在2017年1月7日离婚之前的情况下，李某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因（2018）粤0111民初5285号生效民事判决，已确定XX号房屋的第一、三、六层由黎某使用，现黎某要求李某腾空房屋交还给黎某，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四）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李某将广州市白云区XX号宅基地房屋的第一、三、六层腾空交还给原告黎某，同时一次性向原告黎某支付从2017年1月7日起至实际腾空交还上述房屋之日止的房屋使用费（按5923元/月的标准计付）以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1月7日起以每月应付房屋使用费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次月1日起支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3804元，由原告黎某负担10157元，被告李某负担3647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 伟人民陪审员  李国辉人民陪审员  严巧勤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陈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