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0民初16687号 原告：施英花，女，196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委托代理人：张森伟，浙江金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雨胜，男，1978年9月1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被告：沈惠芳，女，197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余杭区。 二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汪官祥，浙江汉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施英花与被告杨雨胜、沈惠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于2019年9月9日向本院起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据原告申请对二被告相应价值财产采取了保全措施。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张森伟、二被告委托代理人汪官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施英花起诉称：2015年5月22日至2018年3月25日间，被告杨雨胜因经营生意需要向原告借款，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及原告女儿支付宝转账形式陆续向被告杨雨胜支付650000元。2018年4月19日，因借款时双方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原告、被告杨雨胜补充签订借款合同2份，其中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总金额为400000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逾期还款则应当承担逾期金额的20%作为违约金；被告沈惠芳作为担保人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后经原告多次催讨，被告拒不履行还款义务。为此，原告起诉至法院，要求：被告杨雨胜返还借款本金400000元、支付利息129402.74元（利息按年利率24%自2018年4月29日暂计至2019年9月2日为129402.74元，实际支付至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支付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18900元；被告沈惠芳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负担。 本案诉讼中，原告施英花变更部分事实与理由为：2016年5月至2019年间，原告陆续向被告杨雨胜转账支付1680000元；2019年9月，经原告、被告杨雨胜对账确认，被告已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030000元，尚欠650000元未予归还，故而被告向原告出具借条。据此，原告并变更诉请为：被告杨雨胜返还借款本金400000元、支付利息30000元（利息按月利率1.5%自2019年5月10日暂计至2019年10月9日为30000元，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支付原告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被告沈惠芳对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二被告负担。 原告施英花为支持其诉请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借款合同1份（原件），用以证明原告、被告杨雨胜于2018年4月19日补充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利息、违约责任以及被告沈惠芳作为担保人为该笔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事实； 2.银行转账凭证3份、支付宝转账回单7份（均为打印件），用以证明原告于2016年至2019年间，共计向二被告出借款项1680000元的事实； 3.微信聊天记录10页（打印件，经与原始载体核对一致），用以证明2019年8月被告杨雨胜最后一次还款后，原告向被告杨雨胜追讨剩余欠款的事实; 4.户口本1份（原件），用以证明案外人钱梦婷系原告女儿的事实； 5.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各1份（均为原件），用以证明原告因本案支出律师费5000元的事实； 6.明细清单1份（打印件），用以证明原告、二被告之间借款往来及被告杨雨胜本息归还情况的事实； 7.借款合同2份（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1组（打印件，经与原始载体核对一致），用以证明二被告之前因拖欠借款而补充签订案涉借款合同，以及二被告在本案诉讼之前仍然拖欠原告借款，原告予以催讨的事实。 被告杨雨胜、沈惠芳答辩称：原告起诉依据事实及理由与原告诉讼中变更事实理由发生重大、完全性变更，二被告认为原告起诉依据不论变化与否，均不属实。被告杨雨胜确实曾向原告借款及出具案涉借条，但已经全部还清。被告杨雨胜共计出具两份合同金额为650000元的借条，被告杨雨胜认为案涉借款合同签订的时间就是合同落款载明时间即2018年4月19日，但案涉借款合同并未履行，也并非就之前借款关系补充出具借款凭证。原告陈述变更的事实并不存在，请求驳回原告诉请。 被告杨雨胜、沈惠芳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有清单1份（打印件）、明细1组（部分明细为原件、部分明细为打印件），用以证明被告杨雨胜向原告归还借款以及在双方共同投资资金生意中被告杨雨胜交付原告款项，合计是1486435元的事实。 上列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经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杨雨胜认为：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待证事实，该合同不存在补签的情况，也未实际履行。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原告确实向被告杨雨胜汇款，但该累计款项部分为借款、部分为双方合作资金生意的共同投资款，借款被告杨雨胜早已还清；且被告杨雨胜向原告借款时，原告均要求被告杨雨胜出具借款合同、借条或者收条，在凭证出具后原告才会支付借款。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无法证明待证事实，双方之间款项往来还包括共同投资款。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与二被告无关，应由原告自行负担。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但该款项并非均为借款，存在双方合作资金生意的事实。证据6合同及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合同载明金额与原告提供明细不符，微信聊天记录完整性无法确认，无法证明待证事实。被告沈惠芳对证据1-5的证据意见与被告杨雨胜一致；证据6被告沈惠芳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无法明确具体金额；证据7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沈惠芳无法核实，且无法证明待证事实。经审查，上列证据被告杨雨胜对其真实性并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二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其真实性并未表示异议，但认为被告杨雨胜共计归还本金1030000元，剩余未归还本金加上月利率1.5%计算的利息即为650000元。经审查，明细部分符合有效证据采信规则，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清单部分本院将综合双方资金往来记录予以综合认定。 本院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有效证据，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原告与钱国荣系夫妻关系、与钱梦婷系母女关系；被告杨雨胜、沈惠芳系夫妻关系。 2016年5月22日，钱梦婷向被告杨雨胜账户汇款200000元、原告向沈惠芳账户汇款300000元，共计500000元；2017年1月24日钱梦婷通过支付宝转账形式向被告杨雨胜账户汇款100000元；2017年9月13日，钱梦婷通过支付宝转账形式共计向被告杨雨胜账户汇款150000元，以上原告方共计汇款750000元。2018年3月15日，原告及其女儿钱梦婷通过支付宝、银行转账方式共计向被告杨雨胜账户汇款830000元。2019年2月28日，钱梦婷通过支付宝转账形式向被告杨雨胜账户汇款100000元。前述3年间，原告及其女儿钱梦婷共计向二被告汇款1680000元。 2016年6月10日，被告杨雨胜向钱梦婷汇款2000元（原告认为此款项为5月22日被告杨雨胜所借500000元款项5月份之利息，即500000元*月利率1.50%*8/30天=2000元）。2016年6至2017年1月，被告杨雨胜分别每月向钱梦婷汇款7500元（原告认为该组款项系前述500000元款项每月支付之利息，即500000元*1.5%=7500元）。2017年2月10日，被告向钱梦婷汇款7800元（原告认为系前述500000元2月份利息7500元加上2017年1月24日被告杨雨胜所借100000元2月份计6天之利息300元，合计7800元）。2017年3月10日，被告杨雨胜向钱梦婷汇款15000元（原告认为其中9000元为前述500000元、100000元共计600000元借款一个月的利息，即600000*1.5%）。2017年4月至2017年9月，被告杨雨胜分别每月向钱梦婷汇款9000元（原告认为系前述600000元借款每月支付之利息）。2017年10月10日，被告杨雨胜向钱梦婷汇款10275元（原告认为系2017年9月13日被告杨雨胜所借150000元9月份17天利息1275元加上前述600000元借款10月份利息9000元）。2017年11月至2019年3月，被告杨雨胜分被于每月向钱梦婷汇款11250元（原告认为该组款项系前述截至2017年9月13日共计750000元借款本金项下利息）。2019年4月10日，被告杨雨胜向钱梦婷汇款12750元（原告认为系前述750000元及2019年2月28日被告杨雨胜所借100000元，共计850000元借款项下利息，即850000*1.5%）。2019年5月至6月，被告杨雨胜分别向被告杨雨胜账户汇款10200元（原告认为系前述850000元借款项下利息，利息标准应被告杨雨胜要求降低为月息1.2%，即850000*1.2%）。据以上支付情形，原告认为2017年9月13日之前被告杨雨胜所借款项750000元、2019年2月28日被告杨雨胜所借款项100000元，共计850000元借款，截至2019年5月份之利息已经全部结清。而2019年7月26日、8月6日，被告杨雨胜共向原告支付200000元；据此，原告认为前述被告拖欠原告850000元借款，已归还本金200000元，尚余借款本金650000元未予归还。 案涉落款日期载明于2018年4月19日的借款合同显示：被告杨雨胜向原告借款400000元，用于生意；借款期限自2018年4月19日起；借款利息……若未明确约定则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4倍计算；若因被告杨雨胜违约产生诉讼，则被告杨雨胜应承担诉讼费、财产保全费、律师代理费等费用；被告沈惠芳对该借款提供连带保证责任。落款日期载明于2018年10月25日的借款合同显示被告杨雨胜向原告借款250000元，该份借款合同内容与2018年4月19日借款合同内容一致。以上借款合同项下被告杨雨胜拖欠款项总金额为650000元，该金额与前述原告主张被告杨雨胜拖欠金额一致。 另，2018年4月10日，被告杨雨胜向钱梦婷汇款5800元（原告认为该款项系2018年3月15日被告杨雨胜所借830000元款项3月份共计15天之利息，即830000元*1.5%*15/30天）。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间，被告杨雨胜分别于每月向原告丈夫钱国荣支付款项12450元（原告认为该组明细系前述830000元借款项下利息，即830000*1.5%）。2018年10月24日，被告杨雨胜向原告账户汇款830000元；2018年11月14日，被告杨雨胜共计向原告及其账户支付9960元（原告认为因前述830000元借款本金已于2018年10月24日归还，故被告杨雨胜支付9960元为截止2018年10月份的利息）。据以上支付情形，原告认为2018年3月15日被告杨雨胜所借830000元本金已于2018年10月24日还清，截至2018年10月份利息已于2018年11月14日结清。 2019年4月至10月间，原告、被告杨雨胜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4月18日被告杨雨胜承诺“要不按1.2分计算”，原告表示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中存在多份被告杨雨胜出具借款合同，部分合同中载明利息计算标准为“1.5分”；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对应金额款项（如“85万”、“10万”“一个月打10万”、“20万”“30万”），被告杨雨胜表示认可，并要求原告给予理解与宽限期限。 在本院庭审、质证及询问中，各方当事人对前述原告方向被告杨雨胜汇款1680000元记录、被告杨雨胜向原告方汇款共计1486435元的事实均不存在异议。但原告认为：其汇款1680000元全系对被告杨雨胜、沈惠芳的借款，被告共计归还借款1030000元，其余部分为被告杨雨胜支付的借款利息（大致按月利率1.5%标准支付）；剩余650000元借款由被告杨雨胜、沈惠芳于2019年8月向原告补充出具两张合计金额650000元的借款合同予以确认（两份借款合同落款期日为2018年）。而被告杨雨胜则认为：原告、被告杨雨胜之间除了部分借款外，还存在共同从事资金生意的事实（原告认为仅存在借款），具体方式为原告打款给被告杨雨胜，被告杨雨胜向第三人放款，待第三人支付利息后被告杨雨胜将相应利息汇入原告方账户（诸如7500元、9000元、11250元、12450元金额的汇款均指向双方共同从事资金生意的利息）；共计650000元的两份借款合同签订时间即为落款时间，该合同并未履行，不存在补充签订行为。 另查明，原告因本案支出律师代理费5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320元。 本院认为：1.关于原告支付二被告共计1680000元款项是否均为借款。被告主张该款项存在双方共同合作资金生意部分，但其并未就借款部分、合作资金生意部分作出合理说明，且其亦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反驳，反而在原告支付相应款项后，依据原告支付款项时间段、金额，在长达3年时间段内连续支付固定额度、符合利息支付特征的款项（如2016年5月至2017年2月500000元对应金额为7500元、2017年1月至2017年9月600000元对应利息为9000元、2017年9月至2019年4月750000元对应金额为11250元，据此认定被告杨雨胜支付金额计算标准均为月利率1.5%），故被告主张双方之间存在资金生意合作款项缺乏事实依据。即使原告、被告杨雨胜之间存在资金生意合作，双方之间大额资金合作、利息收入分配缺乏有效的书面凭证显然有违交易常理，本院确认原告支付款项均为借款，被告理应负担借款返还义务。退一步讲，被告杨雨胜在本案诉讼中已就7500元、9000元、11250元等款项为利息支付予以确认，其又陆续对应返还原告830000元、200000元款项，结合前后原告款项支付、被告按固定利息标准支付、被告陆续返还对应金额本金的事实，本院认为该情形更符合借贷关系的特征，故双方之间借贷关系应予确认。 2.双方之间利息支付标准问题。被告杨雨胜否认双方之间存在月利率1.5%、1.2%的约定，但被告杨雨胜陆续支付原告款项金额确按照月利率1.5%、1.2%的标准长时间、分月支付，且关于双方已支付全部款项原告均能按照对应时间段、对应金额、对应利息支付标准给出合理说明，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其他借款合同明确存在月利率1.5%的表述以及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存在按月利率1.2%调整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双方利率标准更符合事实情形，依法应予确认。 3.2份共计650000元借款合同认定问题。据上述两点分析可知，被告杨雨胜一直按照月利率1.5%或1.2%支付利息，该利息支付标准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制，本院予以确认。因2018年3月15日830000元借款对应2018年4月至10月利息均按月利率1.5%支付、2018年10月被告杨雨胜已返还原告款项830000元，本院确认2018年3月15日双方之间借款本息已经结清。至于剩余850000元借款，双方提交的证据以及原告合理说明足以明确截至2019年5月31日双方利息已全部结清、本金尚余650000元未予归还的事实成立，结合被告杨雨胜、沈惠芳另行出具对应金额共计650000元借款合同的事实，本院对被告杨雨胜、沈惠芳结欠借款金额为650000元予以确认。因双方款项交付大部发生于2018年以前，原告主张案涉400000元、250000元借款合同系事后双方结算后补充出具更符合实际情形，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相应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4.本案中被告杨雨胜、沈惠芳承担责任问题。结合以上论述可知被告杨雨胜理应就案涉400000元借款及自2019年6月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承担相应责任。虽然2017年3月被告杨雨胜已支付15000元（超出利息9000元部分多支付6000元），但该款项即使全为利息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限制，结合事后双方另行出具借款合同确定共计拖欠金额650000元，未对此6000元予以扣减的事实，本院确认该15000元整体作为利息支付更符合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至于利息支付标准，因2019年4月双方已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就月利率1.5%变更为1.2%达成合意，结合2019年5月10日、6月10日被告杨雨胜支付利息均按照月利率1.2%支付的事实，本院确定2019年6月1日之后利息按月利率1.2%支付；经核算截止2019年10月9日，被告杨雨胜尚应支付原告利息为20480元。至于被告沈惠芳承担责任问题，被告沈惠芳已在借款合同中就承担连带担保责任以及担保责任范围明确签字确认，结合各方当事人并未约定还款期限的事实，被告沈惠芳理应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至于律师费，因借款合同已作出明确约定，原告主张并不不当。 综上，原告诉请，其合法、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杨雨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施英花借款400000元； 二、被告杨雨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施英花利息20480元以及2019年10月1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未返还借款为基数，按月利率1.2%计算）； 三、被告杨雨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施英花因本案支出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647元； 四、被告沈惠芳对前述第一、二、三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五、驳回原告施英花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3912.5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施英花负担71.5元，被告杨雨胜、沈惠芳负担3841元。 原告施英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杨雨胜、沈惠芳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国仕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吴阳 书记员朱少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