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晋01民终2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晋首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西铭乡大虎峪村东街24号。   法定代表人：王晓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斌凯，山西佳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寿阳县污水处理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晋中市寿阳县朝阳镇荣家垴村。   法定代表人：郑显明，监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雨田，山西山竹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西晋首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寿阳县污水处理厂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晋首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斌凯，被上诉人寿阳县污水处理厂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雨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西晋首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2019）晋0109民初3880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应的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故障费83600元的事实认定错误。根据被上诉人提供的《关于山西晋首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托管到期设备故障需要更换确认函》，该函仅是由双方确认需更换的设备名称及设备价值，该函的名称和内容明确载明的是“请贵司及时更换”之内容，未有任何内容确认该款项是上诉人欠付被上诉人而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因此，该证据仅能证明上诉人的义务是更换故障设备而非向被上诉人支付费用；更为重要的是，双方上述确认函出具之日的第二日签订《终止委托运营协议》时，并未将该费用列入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的款项范围之内，据此可知，该函所载金额仅仅是应更换设备的价值，并不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欠款。此外，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中提供证据证明其已为更换上述设备而实际支出了相关费用，事实上至今被上诉人也未实际更换过任何相关设备。因此，一审法院对此事实认定显然错误，为此，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相应诉讼请求。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是否应当支付土地租赁费、取暖费和城镇土地使用税的事实认定错误。上诉人认为土地租赁费及相关税费、供热取暖费均不属于《提标升级改造并委托运营合同》及《终止委托运营协议》中约定的、应当由上诉人承担的费用，理由如下：首先，《委托运营合同》中仅仅约定上诉人承担因运营、维修设备新产生的债权债务和人工待遇即工资和社保，这是上诉人应当承担的全部费用。从《委托运营合同》前言部分及第一条约定的托管内容以及《委托运营合同》第二条约定的托管期限（即托管时间自2015年10月19日至2016年4月30日）可知，上诉人之所以参与委托运营，是为完成被上诉人设备的提标升级、完成整改，并不是以盈利为目的，该合同约定的委托运营与承包经营有着本质区别。因此，上诉人仅需承担托管期间的因技术整改而产生的费用和人员工资，并不包含土地租赁费、税费及取暖费等费用。其次，《终止运营协议》签订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共同对托管期间的债务进行过梳理，双方共同确认上诉人拖欠的费用仅仅为人员工资社保及托管费用，并不包含土地租赁费及相关税费，同样并不包含取暖费用。该协议是双方对最终债权债务的最终确认协议，一审法院对该协议及相应事实的认定显然错误。第三，根据上诉人提供的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在2015年10月20日签订的《协议书》可知，上诉人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2万元托管费用，由被上诉人处理相关托管事宜。结合《委托运营合同》入《终止运营协议》内容可知，当时双方签订该《协议书》的背景正是由于双方在签订的《委托运营合同》中不包含土地租赁费、税费及取暖费等费用，另行商定由上诉人另行向被上诉人每月支付2万元托管费，用于处理委托运营协议之外的费用，这是双方签订该《协议书》的真实意图和真实意思表示。截止2017年8月1日，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40余万元托管费，对此双方共同进行过确认，为此，双方在《终止委托运营协议》将拖欠未付的托管费71100元进行了明确确认。据此亦可知，上诉人已通过支付托管费的方式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除《委托运营合同》明确约定之外的费用，根本无需另行承担被上诉人主张的土地租赁费、税费及取暖费等费用；即使需要承担，也应当扣减上诉人已向被上诉人支付的40余万元。本案中，委托与被委托关系非常明确，即被上诉人是委托人，上诉人是受托人。既然被上诉人是委托人，委托他人进行托管显然应当是委托人向受托人支付托管费用，也就是说支付托管费用的主体显然应当是被上诉人；反观本案事实，托管费用的主体是被委托人即本案的上诉人，据此分析可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所支付的托管费用显然是支付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处理包括土地租赁费、税费及取暖费等费用的费用，否则，本案的托管费性质应如何定性第四，土地租赁费、税费及取暖费并不是在《终止委托运营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才发现的欠费。根据一审庭审查明的事实，在托管期间，被上诉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财务人员一直在岗工作，对被上诉人在托管期间是否已缴纳相关费用被上诉人完全知情。正是由于该等费用不是《委托运营合同》中约定的费用，而且上诉人已另行向被上诉人支付过40多万元托管费用，因此双方在签订《终止委托协议书》时在条款中才未列举中该等费用。综上，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发回重审或直接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相应的诉讼请求。   寿阳县污水处理厂有限公司的答辩意见：一、一审法院对上诉人应当支付答辩人故障设备费83600元的事实认定正确。2017年7月31日答辩人向上诉人发出《关于山西晋首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托管到期设备故障需要更换确认函》，上诉人收到该函后签字盖章予以确认。但直至今日已长达两年半之久，也未予以更换，导致答辩人无法正常使用。二、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支付土地租赁费、取暖费和城镇土地使用税的事实认定正确；1、答辩人与上诉人于2015年10月16日签署的《提标升级改造并委托运营合同》第三条第二款第二项明确约定托管期间的运行费用由乙方也就是上诉人负责，运营、维修、新产生的债权债务归乙方，与甲方（被上诉人）无关。众所周知，土地租赁费、取暖费、城镇土地使用税是一个企业运行的最为基础必要的费用。2、上诉人对答辩人不仅仅是技术管理上的帮助，而是人财物的完全托管。3、《终止委托运营协议书》表明：（1）双方同意于2017年8月1日解除《委托运营协议》。（2）双方对上诉人托管期间欠付的工人工资、职工保险、托管费用的金额及还款时间予以确认。（3）双方确认托管期间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归上诉人，与答辩人无关。由此可见，《终止委托运营协议》是对托管期间的债权债务分配，部分债务金额、还款时间的确认，而未明确表明上诉人拖欠的费用仅包含工资、社保和托管费用；4、在一审的时候上诉人提交的第十份证据的公共用地供热合同里边及补充协议也自己承认上诉人是要对托管期的取暖费承担责任的；5、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及财务托管期间是一直在岗工作，但在签署终止委托运营协议时，土地租赁费、取暖费、城镇土地使用税金额尚不能确定。土地租赁费需要详细计算，取暖费是2017年10月31日供热公司才出具的一个通知，城镇土地使用税也是在2017年8月13日、14号的时候，在纳税申报表中税务局才发现的，所以当时签这个时候是不能确定的因为这样，所以说在协议的第五条特别强调了托管期间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由上诉人承担；三、关于答辩人法定代表人与上诉人签署的协议与本案无关。1、该协议未明确说明每个月2万块钱是托管费。该协议和委托运营协议也没有说明该费用是用于支付托管期间的土地租赁费、取暖费以及城镇土地使用税。2、终止委托运营协议也没有约定从上诉人应承担的债务中扣除。   原审原告寿阳污水处理厂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被告经营托管期间欠付的职工工资、职工保险及托管费用554349.52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给付自2017年9月1日起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为51580.6元）；2、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被告经营托管期间欠付的故障设备费83600元、取暖费305743.14元、土地租赁费58666.66元、城镇土地使用税177334.22元，共计625344.02元；3、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被告经营托管期间欠付的，且原告已垫付的职工马瑞琴2017年1月至4月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124.2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给付自2018年9月7日起至该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19年8月15日为986.15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015年10月16日，原告与被告签署《提标升级改造并委托运营合同》，约定原告委托被告对其进行经营管理并实现提标升级改造；托管期间原告原有的工作人员被告继续使用，待遇不变；托管期间的运行费用由被告负责，因运营、维修所产生的债权债务归被告，与原告无关。2017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署《终止委托运营协议书》，约定《提标升级改造并委托运营合同》自2017年8月1日解除；被告确认托管期间即2015年10月16日至2017年7月31日，欠原告职工工资594696元、职工保险300024.92元及托管费用71100元，并承诺上述欠款分别于2017年9月15日前、2017年8月15日前、2017年8月30日前全部付清；托管期间所产生的任何债权债务归被告，与原告无关。直至今日，被告仍剩余欠款554349.52元未付清。《终止委托运营协议书》签署后，原告整理被告托管期间所产生的债务，发现共具有债务649468.27元，具体如下：1、托管期间故障设备83600元；2、2015年度、2016年度取暖费305743.14元；3、托管期间土地租赁费58666.66元；4、托管期间城镇土地使用税177334.22元；5、职工马瑞琴2017年1月至4月工资及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24124.25元，原告已为被告垫付该笔款项。综上所述，直至今日被告仍欠原告1203817.79元。2018年11月，原告曾向贵院起诉，法官已组织诉前调解，双方对欠款项目及金额基本达成一致，但被告称未收到政府补助款故无法偿还上述欠款。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5月原告因诸多原因，导致污水不达标，被环保部环保督查中心挂牌督办整改。2015年10月16日，根据晋中市环境保护局市环函〔2016〕10号《晋中市环境保护局关于寿阳县污水处理厂挂牌督办整改的验收意见》文件，由寿阳县政府牵头，原告与被告签订《提标升级改造并委托运营合同》，约定原告将污水处理厂委托被告运营管理，委托内容主要是对污水处理厂进行提标升级改造和对提升改造团队的管理。期限为：2015年10月19日至2016年4月30日。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义务情况为：被告于2015年11月底前完成提标升级改造任务，并达到排放标准。升级改造费用以审计为准计入污水处理厂总资产，产权归投资人所有。被告按照约定进厂施工。2015年年底被告按合同完成了提标升级整改工程，环保部环保督查中心于2016年3月进行了摘牌。由于原告不具备污水处理能力，被告根据寿阳县政府要求继续委托运营至2017年7月31日。2017年8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终止委托运营协议书》，载明“原提标升级改造并委托运营协议自2017年8月1日解除”。另被告确认截至2017年7月31日共欠原告职工工资594696元、职工保险300024.92元及托管费用71100元，并承诺2017年9月15日前全部付清，上述款项被告尚欠职工工资及职工保险费用554349.52未还清。被告承诺托管期间产生的债权债务由其自行承担。截至2017年7月31日被告认可其托管原告期间，运营设备出现故障情形，故障设备金额共计83600元。2017年7月31日被告尚欠托管期间取暖费共计305743.14元。   另查明，2006年1月1日，中国人民解放军93533部队将诉争场地租赁给寿阳县人民政府，并签订《土地租赁合同》，租赁期间为从2006年1月1日到2025年12月31日为期20年，租金共计64万元。同日，寿阳县人民政府又将该场地租于原告，内容同上。2017年8月13日原告拖欠晋中市地方税务局缴纳2015年10月至2017年6月土地使用税17.733422万元。原告寿阳污水处理厂与马瑞琴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为2008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在被告管理期间将其辞退。2017年1月16日，寿阳县仲裁委员会下达寿劳仲裁［2017］012号仲裁裁决书，裁定原告支付马瑞琴2017年1至4月个人解除劳动合同并支付经济补偿金、违约金共计23866.25元。2018年9月12日寿阳县人民法院下达（2018）晋0725执168号结案通知书，将该笔经济补偿金及违约金23866.25元，申请执行费258元，以上共计247124.25元执行完毕。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提标升级改造并委托运营合同》、《终止委托运营协议》和《关于山西晋首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托管到期设备故障需更换确认函》，虽然因为寿阳县政府牵头，但均是双方的真是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合同合法有效。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故对原告主张的职工工资及职工保险费用554349.52应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部分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故障设备费83600元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有约定按约定，无约定按照交易习惯，被告要履行合同，开展运营使用了原告的场地，根据合同双方的约定，托管期间运行费由被告承担，故对原告主张的被告托管经营期间的土地租赁费用58666.66元、取暖费305743．14元和城镇土地使用税177334．22元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该厂职工马瑞琴因解除劳动合同支付的工资、经济补偿金24124.25元，该职工与原告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期间为2008年11月1日至2018年10月31日，该职工与原告解除劳动关系，理应由原告支付经济补偿金，经济补偿金是按照该职工在本单位的工作年限支付的，故为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该职工的经济补偿金不予支持。判决如下：一、被告山西晋首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寿阳县污水处理厂有限公司在委托运营期间的职工工资及职工保险金554349.52元；二、被告山西晋首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寿阳县污水处理厂有限公司在委托运营期间的故障设备费83600元；三、被告山西晋首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寿阳县污水处理厂有限公司在委托运营期间的土地租赁费用58666.66元、取暖费305743．14元和城镇土地使用税177334.22元，以上共计541744.02元；四、驳回原告寿阳县污水处理厂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54元，减半收取5027元，由原告寿阳县污水处理厂有限公司承担503元、被告山西晋首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承担4524元。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一份证据，内容为山西晋首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欠款明细。拟证明寿阳县污水处理厂有限公司给上诉人出具的一份欠款明细与其在一审诉讼时所提交的欠款明细不一致。被上诉人的质证意见：1、该份证据没有标明时间，无法认定该欠款明细出具时间是在签订终止协议之后；2、该协议仅表明2016年7月到2017年7月的工资、社保部分债务的一个确认，没有表明被上诉人放弃对其他费用的主张。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上诉人山西晋首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与被上诉人寿阳县污水处理厂有限公司签订的《提标升级改造并委托运营合同》、《终止委托运营协议书》的内容均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寿阳县污水处理厂有限公司《关于山西晋首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托管到期设备故障需更换确认函》中标明了设备更换报价单，山西晋首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予以确认，对双方具有法律效力。山西晋首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在未更换故障设备的情况下，应支付报价相应的价款。关于职工工资及职工保险金的问题，《终止委托运营协议书》已予明确，合法有效。关于拖欠2015年至2017年度采暖费的问题，应本着“谁取暖，谁付费”的原则，由山西晋首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所拖欠的采暖费。关于土地租赁费与城镇土地使用税的问题，经查，合同履行期间土地租赁费与城镇土地使用税均可实际量化，其中土地租赁费亦是按年度支付。一审法院根据合同履行期间，山西晋首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为场地实际使用的主体，判决相关费用由山西晋首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承担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晋首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54元，由上诉人山西晋首源环境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吕 斌   审判员 焦跃峰   审判员 张 燕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   书记员 王 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