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海口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琼01民终54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商联合泰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南沙路46-2号明珠星苑金碧阁二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754351528N。法定代表人：陈金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昂，海南日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博华，海南众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海南鼎基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美兰区灵山镇桥东村委会咏塘经济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60000676071191E。法定代表人：崔俊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正，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弋，海南瑞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林华荣，男，1962年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琼中县，公民身份号码×××。原审第三人：陈宝贵，男，1982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河南省平顶山市鲁山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明斌，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梦恬，海南坤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宝炎，男，197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河南省平顶山市鲁山县，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中商联合泰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盛建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海南鼎基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基建材公司)以及原审第三人林华荣、陈宝贵、陈宝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162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泰盛建筑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美兰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琼0108民初16254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鼎基建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鼎基建材公司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未认定林华荣代泰盛建筑公司向陈宝炎指定的陈宝贵账户转账支付75万元货款，为泰盛建筑公司向鼎基建材公司支付货款的事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错误认定林华荣代泰盛建筑公司和案外人海口晟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向鼎基建材公司支付货款总额。一审查明以罗列方式陈述林华荣向陈宝贵转账付款经过，经泰盛建筑公司计算共计163万元。一审判决错误认定为共计75万元。一审已经查明陈宝炎是鼎基建材公司员工，代表鼎基建材公司与泰盛建筑公司签订《海口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在乙方及鼎基建材公司授权代表人处签名。原二审和一审庭审询问过程中，鼎基建材公司承认陈宝炎是其业务员，除委托陈宝炎与泰盛建筑公司接洽，并未委托其他工作人员与泰盛建筑公司联络。鼎基建材公司习惯采用业务员代收货款的方式收款。鼎基建材公司认可其经常让业务员代收货款。泰盛建筑公司除了按照陈宝炎指示付款以外，并无其他可以支付货款的渠道。林华荣代表案外人海口晟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向鼎基建材公司支付货款138.5万元，鼎基建材公司已经认可。林华荣以同样方式代表泰盛建筑公司支付货款。陈宝炎指定陈宝贵账户为鼎基建材公司收取货款的行为，甚至不需要适用表见代理制度，是典型的职务行为。泰盛建筑公司向陈宝贵账户付款，应当被认定为鼎基建材公司已经收到货款。鼎基建材公司没有收到陈宝炎或陈宝贵交回货款，只能是鼎基建材公司与其员工之间基于劳动合同关系产生的法律关系，与泰盛建筑公司无关。二、一审在错误认定泰盛建筑公司已付货款金额的基础上，错误认定违约金起算时间。根据《海口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五条5.5款D项的约定，付款条件的成就需要泰盛建筑公司与鼎基建材公司结算。该约定也符合一般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出卖人在要求支付货款时，总需要与买受人对已付款对账结算，对应付货款金额进行确认。鼎基建材公司至今为止连泰盛建筑公司支付了75万元货款的事实都不予认可，当然也没有与泰盛建筑公司进行结算，双方没有结算付款条件即未成就，泰盛建筑公司没有违约当然也无需支付违约金。一审关于违约金起算点的认定必然是错误的。三、一审遗漏鼎基建材公司供货存在质量瑕疵，泰盛建筑公司提出质量异议，泰盛建筑公司与鼎基建材公司尚未就此次质量事故责任及赔偿达成一致意见这一事实。根据《海口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第七条7.2款、第八条8.1款的约定及《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鼎基建材公司负有质量保证责任。泰盛建筑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三号桥梁空心板箱梁报废证明，足以证明因鼎基建材公司所供混凝土质量瑕疵，导致泰盛建筑公司预制的6条桥梁空心板箱梁报废，损失40余万元。鼎基建材公司尚未就如何承担该次质量事故责任及如何赔偿，与泰盛建筑公司达成一致意见。在鼎基建材公司对该质量事故责任及赔偿明确承诺前，泰盛建筑公司当然有权基于不安抗辩权，拒付剩余货款。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错误判决支持鼎基建材公司要求支付货款及违约金的诉请。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鼎基建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鼎基建材公司辩称，首先关于陈宝炎的身份问题。陈宝炎确实跟鼎基建材公司有业务上的对外中介的作用，包括本项目也是陈宝炎去联系签订的，但是鼎基建材公司从来没有出具任何书面或者口头的授权让陈宝炎代鼎基建材公司收款，鼎基建材公司认为代收货款的行为属于合同的重大事项，泰盛建筑公司应明知签订的合同主体是鼎基建材公司，其混凝土品牌及质量、备案手续都是需要鼎基建材公司的公司资质，所以在合同主体明确而没有授权的情况下，不能笼统的认为陈宝炎有代鼎基建材公司收款的资格。关于陈宝炎向鼎基建材公司支付了10万元作为泰盛建筑公司支付货款的依据问题。在项目履行过程中鼎基建材公司收到过陈宝炎支付的10万元，陈宝炎向公司汇报这属于该项目的混凝土货款，并办理了相关的财务手续，作为收款方的鼎基建材公司不必过问其款项的来源，因为这对于泰盛建筑公司而言是有意的行为，所以并不需要泰盛建筑公司的同意。关于陈宝炎所谓的收款200万元的问题。鼎基建材公司完全无法判断陈宝炎在泰盛公司收款的性质，因为这是陈宝炎、林华荣个人之间的财务往来，陈宝贵也一直强调这银行卡不是他在使用，他对于其中的往来明细的性质一直也是不明了，现在不能仅凭泰盛建筑公司的一方之词，就将其对陈宝炎的付款全部混淆为该项目的付款，根据一审查明的案情，在其他项目中也存在陈宝炎直接向鼎基建材公司付款的情况，不能将其他项目的款项混淆到本项目中来。关于泰盛建筑公司所称的六片梁头的质量问题。鼎基建材公司认为混凝土生产企业只负责提供浇铸的混凝土，但混凝土从出厂到最终成为合格的混凝土构建，其中的施工过程都是由泰盛建筑公司控制的，包括其人工机械，泰盛建筑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我方提供的材料有质量问题，相反这可能是由于泰盛建筑公司自身施工工艺及水平造成的问题，所以鼎基建材公司认为这部分损失与鼎基建材公司无关，也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原审第三人林华荣述称，在新埠岛有两个工程，第一个是海口晟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负责11号桥，第二个是泰盛建筑公司负责3号桥。11号桥和3号桥在同一个地点、同一预制。关于货款问题。在总金额上没有分开3号桥和11号桥，而是统一支付给陈宝炎指定的账户，陈宝炎没有提供鼎基建材公司的账户，就按照了陈宝炎指定的账户将货款汇过去，由陈宝炎转给鼎基建材公司。关于梁的报废问题，我们技术上不存在问题，这6片梁为什么没有通过海口市监督局的检测，是因为鼎基建材公司技术配合出现了问题。原审第三人陈宝贵述称，陈宝贵账户中收到的泰盛建筑公司支付的75万元款项已经支付到鼎基建材公司董事崔俊华账户。陈宝贵是陈宝炎的弟弟，因工程需要，陈宝炎借用陈宝贵的银行卡6210813520000675887，该卡一直是陈宝炎使用，陈宝贵对卡内流水及资金往来概不知情。涉案后，陈宝贵才知道陈宝炎用该卡收取新埠岛三号地块路桥施工工程及新埠岛十一号地块桥梁及倒虹吸工程的混凝土款项。本案有争议的75万元款项，陈宝炎称是用于新埠岛三号地块路桥施工工程。原审认可转账事实，但认为转账未有标明款项性质，未认定该款属于陈宝炎代泰盛建筑公司向鼎基建材公司支付的砼款，因陈宝贵只知晓转账事实，并非直接涉案人员，款项性质以法庭认定为准。原审第三人陈宝炎未做陈述。鼎基建材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泰盛建筑公司向鼎基建材公司支付拖欠混凝土货款1,278,597.79元,并自逾期付款之日起以欠款金额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自2016年7月16日起暂计至2017年12月31日止违约金共计271,673元)；2.诉讼费由泰盛建筑公司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6月1日，泰盛建筑公司（需方、甲方）与鼎基建材公司（供方、乙方）签订《海口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双方约定，一、甲方因承建海口市新埠岛三号路桥工程需要乙方供应预拌混凝土。二、混凝土交货期限为自2016年6月1日开始供应，至该工程混凝土供应结束止。三、货款结算为乙方根据甲方现场签认的交货验收单，编制当月一式肆份的对账结算单给甲方确认签字，作为货款结算依据，如有异议，甲方应在三天内提出，否则逾期视为确认。付款方式为每月办理一次结算，并在下月十五日前支付砼款的80%，全款最后一次浇注完毕后，两个月内付清所有款项。四、甲方应依照合同规定按时支付乙方货款，如因甲方未按合同执行，逾期未付乙方混凝土货款，乙方有权停止供应混凝土，并自逾期之日起，甲方按未付清款项金额计算向乙方支付每日3‰逾期付款违约金，待欠款结清时，再继续执行合同。该《海口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中加盖了泰盛建筑公司及鼎基建材公司的公章，陈宝炎在乙方授权代表人处签名。合同签订后，鼎基建材公司向泰盛建筑公司提供混凝土，总价值共计1378597.79元。根据鼎基建材公司提供的《海南鼎基建材股份有限公司应收账款明细表》显示，泰盛建筑公司与鼎基建材公司进行了如下结算：1.2016年9月9日，结算金额为332400.75元；2.2016年9月30日，结算金额为146219.80元；3.2016年9月30日，结算金额为254380.00元；4.2016年10月19日，结算金额为274710.80元；5.2016年11月8日，结算金额为68470.00元；6.2016年12月8日，结算金额为291904.96元；7.2017年1月8日，结算金额为10511.48元。以上共计1378597.79元。2016年10月14日，鼎基建材公司出具《混凝土款交款单》，显示陈宝贵向其交付泰盛新埠岛10万元。鼎基建材公司最后一次向泰盛建筑公司提供混凝土的时间为2016年12月。2016年5月13日，鼎基建材公司与案外人海口晟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海口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鼎基建材公司因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后于2018年5月3日撤诉，予以准许。鼎基建材公司与案外人海口晟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4日签订协议书，双方认可海口晟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尚欠鼎基建材公司241984.03元货款未支付。陈宝炎系鼎基建材公司员工，陈宝贵与陈宝炎系兄弟关系。林华荣系泰盛建筑公司员工，由其代表泰盛建筑公司及案外人海口晟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向鼎基建材公司支付货款。2016年8月10日林华荣向陈宝贵转账100000元，2016年9月5日向陈宝贵转账100000元，2016年9月29日向陈宝贵转账100000元，2016年11月8日向陈宝贵转账400000元，2017年4月18日向陈宝贵转账5000元，2017年6月29日向陈宝贵转账180000元，2017年1月19日向陈宝贵转账100000元，同日再次转账300000元。2016年9月14日，泰盛建筑公司向陈宝贵转账100000元。以上转账均未表明款项性质。2016年10月14日陈宝贵向鼎基建材公司董事之一崔俊华转账100000元，2016年10月16日转账200000元，2016年12月9日转账150000元，2017年1月20日转账300000元，共计75万元。泰盛建筑公司认为陈宝贵向崔俊华转款系其向鼎基建材公司支付的砼款。另查，泰盛建筑公司提交的《三号桥梁空心板箱梁报废证明》记载，本工程预制梁场工程，根据现场施工人员和现场监理人员通知，预制空心板箱梁在机械张拉时突然梁头爆裂碎，共计6根梁。我方通知商砼站工作人员及设计院，他们也到现场。现场业主工作人员、现场监理办、设计院现场经三方工作人员查看证实是商品混凝土质量问题造成梁头爆裂碎。经过三方讨论决定报废6片空心板箱梁，因质量不过关永不得使用，特此通知。监理单位海南中外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盖章确认。一审法院认为，一、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鼎基建材公司、泰盛建筑公司双方签订《海口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鼎基建材公司向泰盛建筑公司提供商品混凝土，泰盛建筑公司向鼎基建材公司支付部分货款，双方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海口市商品混凝土购销合同》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经庭审查明事实，双方对于鼎基建材公司所提供的商品混凝土的总货款为1378597.79元并无异议，但对泰盛建筑公司支付货款的数额存在异议。根据本案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查明的事实，泰盛建筑公司主张陈宝贵向崔俊华转账的750000元系其公司向鼎基建材公司支付的砼款，但陈宝贵向崔俊华的涉案转账记录均未标明款项性质，鼎基建材公司亦未向陈宝贵或陈宝炎或泰盛建筑公司出具收据证实收到泰盛建筑公司向其支付的砼款。陈宝炎作为鼎基建材公司的工作人员，负责收款的项目并不只有泰盛建筑公司一家。综上所述，泰盛建筑公司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已向鼎基建材公司支付砼款。鼎基建材公司自认泰盛建筑公司向其支付100000元砼款，予以确认，泰盛建筑公司称因鼎基建材公司所供混凝土不合格导致其损失，但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故对泰盛建筑公司该主张，不予采信。综上，鼎基建材公司主张泰盛建筑公司向其支付砼款1278597.79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二、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根据鼎基建材公司提供的《海南鼎基建材股份有限公司应收账款明细表》显示，泰盛建筑公司与鼎基建材公司进行了如下结算：1.2016年9月9日，结算金额为332400.75元；2.2016年9月30日，结算金额为146219.80元；3.2016年9月30日，结算金额为254380.00元；4.2016年10月19日，结算金额为274710.80元；5.2016年11月8日，结算金额为68470.00元；6.2016年12月8日，结算金额为291904.96元；7.2017年1月8日，结算金额为10511.48元。泰盛建筑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支付砼款100000元。根据双方约定，泰盛建筑公司应当于结算的次月15日前向鼎基建材公司支付80%的砼款，泰盛建筑公司应当于2016年10月15日前向鼎基建材公司支付586400.44元【（332400.75元+146219.80元+254380.00）×80%】，但泰盛建筑公司仅支付了100000元，尚欠486400.44元砼款未支付；应于2016年11月15日前向鼎基建材公司支付砼款219768.64元（274710.80元×80%）；应于2016年12月15日前向鼎基建材公司支付砼款54776元（68470.00元×80%）；应于2017年1月15日前支付砼款233523.97元（291904.96元×80%）；应于2017年2月15日前支付8409.18元（10511.48元×80%）。鼎基建材公司最后一次供货时间为2016年12月，泰盛建筑公司应当在两个月内向鼎基建材公司支付剩余砼款，即应当在2017年2月28日前向鼎基建材公司付清剩余砼款275719.56元。因泰盛建筑公司并未按照上述时间节点向鼎基建材公司支付砼款，故鼎基建材公司要求泰盛建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并降低计算标准为按照日利率0.5‰计算，并未超出法律规定，予以照准。鼎基建材公司主张利息起算时间为2016年7月16日，但鼎基建材公司并未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双方已于2016年6月进行结算。综上所述，泰盛建筑公司应当向鼎基建材公司支付违约金的情况如下：1.以486400.44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5‰自2016年10月1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以219768.64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5‰自2016年11月1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以54776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5‰自2016年12月1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以233523.97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5‰自2017年1月1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以8409.18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5‰自2017年2月1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6.以275719.56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5‰自2017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缺席判决：一、泰盛建筑公司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鼎基建材公司支付混凝土货款1278597.79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其中，1.以486400.44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5‰自2016年10月1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以219768.64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5‰自2016年11月1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以54776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5‰自2016年12月1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4.以233523.97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5‰自2017年1月1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5.以8409.18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5‰自2017年2月16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6.以275719.56元为基数，按日利率0.5‰自2017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鼎基建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8752元，由泰盛建筑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无新证据提交。另查明，2016年9月28日，监理单位、业主、设计院三方现场人员出具《三号桥梁空心板箱梁报废证明》，记载：……查看证实是商品混凝土质量问题造成梁头爆裂碎。再查明，林华荣在一、二审均称，陈宝炎代表鼎基建材公司向其供货，林华荣代表泰盛建筑公司和海口晟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进行结算，其依陈宝炎指定的帐户（陈宝贵帐户）支付货款。陈宝贵在一、二审均称,其本人账户中收到的泰盛建筑公司支付的75万元款项已经支付到鼎基建材公司董事崔俊华账户。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首先，泰盛建筑公司和海口晟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在同一时期对涉案工程不同的标段进行施工，林华荣作为该两项目的项目经理，按照实际需要向陈宝炎提出供应混凝土的申请，陈宝炎供应混凝土后，通知林华荣向指定的帐户支付货款，林华荣的付款行为应视为其代替泰盛建筑公司和海口晟达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货款的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鼎基建材公司作为供货商，对陈宝贵指定的收款帐户进行收款的行为，不认可陈宝贵的收款系代表鼎基建材公司的收款。根据鼎基建材公司和泰盛建筑公司的约定，双方每月办理结算，应支付80%的货款。鼎基建材公司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向泰盛建筑公司催款及鼎基建材公司通过其他途径向泰盛建筑公司提供混凝土的情况下，本院对陈宝炎代表鼎基建材公司供货，并收取货款的事实予以确认。泰盛建筑公司已向陈宝炎指定的帐户支付75万元，应视为泰盛建筑公司已向鼎基建材公司支付货款75万元。其次，监理公司作为施工现场的工程质量检查单位，在遇到严重质量问题时，经过业主和监理共同审批，由监理单位监督实施处理。监理公司已确认是商品混凝土质量问题造成梁头爆裂碎，而致三号桥梁空心板箱梁报废，鼎基建材公司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否认，泰盛建筑公司主张空心板箱梁报废造成其40万元损失，但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损失的数额，且并未对此提出反诉，本院对此不予处理。泰盛建筑公司与鼎基建材公司双方均认定总货款为1378597.79元，泰盛建筑公司仍需向鼎基建材公司支付628597.79元。综上，泰盛建筑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海口市美兰区人民法院（2018）琼0108民初1625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中商联合泰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被上诉人海南鼎基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628597.79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628597.79元为基数，自2018年3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流动资金一年期贷款利率标准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二、驳回上诉人中商联合泰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上诉请求；三、驳回被上诉人海南鼎基建材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752元，由被上诉人海南鼎基建材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8752元，由上诉人中商联合泰盛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傅 萍审判员 袁 蓉审判员 陈立夫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韩青妮速录员 刘 璐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