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9民终31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黄骅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黄骅市经济开发区。法定代表人：姚长生,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康,北京市嘉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义隆钢结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北环办新台村侧。法定代表人：张志家，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杰，黄骅市新骅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黄骅公司（以下简称北汽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义隆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隆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黄骅市人民法院（2018）冀0983民初11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汽公司的上诉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关于案涉房屋竣工日期。上诉人提交的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章的竣工验收报告，系双方对于工程验收的正式法律文件，应以该文件的签署日期2014年11月1日作为工程的验收合格日期和计算质保期的起始日期，一审判决将被上诉人认可的初验收日期认定为工程的验收合格日期，以此开始计算质保期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二、关于维修鉴定问题。因被上诉人认为厂房漏雨不是施工质量导致漏雨问题一直未能解决，上诉人申请对涉案房屋漏雨原因、修缮方案及修缮费用进行鉴定，评估，由于沧州地区没有鉴定机构可以单独完成全部鉴定事项，一审法院先就漏雨原因及修缮方案委托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以下简称沧科所）进行鉴定，在沧科所（2018）建字第41号鉴定结论（以下简称沧科所鉴定结论）出具后，又委托河北欣达凯宏工程有限公司进行厂房修缮费用造价鉴定，该公司在实地绘制方案后，以现场测量面积与沧科所鉴定结论分析说明不符为由，提出不能出具维修费用造价鉴定。上诉人认为，沧科所鉴定报告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应当予以认定，对于鉴定报告给出维修方案，沧科所出庭人员关于鉴定报告维修方案是建设性方案的表述，与鉴定报告体现的维修方案为确定性方案不一致，应当以鉴定报告描述为准，即采纳鉴定报告关于更换屋面板的维修方案，一审法院认为是建设性方案缺乏依据。对于维修费用造假的鉴定，河北欣达凯宏工程有限公司不能进行造价评估的理由明显牵强且具有主观倾向性，在其不能进行评估鉴定的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另行委托其他具有资质及能力的鉴定机构另行鉴定，而不应以此为由就不处理。事实上，专业造价机构也是完全可以根据测量及建设图纸等按照维修方案做出维修费用造价评估的，恳请二审法院委托造价鉴定机构进行维修费用鉴定，以确定修复费用的具体金额。三、涉案厂房漏雨问题一直存在，经被上诉人多次修缮也未能解决，一审判令其继续予以维修，根本解决不了房屋漏雨问题，而且也缺乏法律依据，特别是在法院指定的鉴定机构已经确定了厂房的维修方案的情况下，未判令被上诉人按照维修方案予以维修更是有悖于常理和法律。四、本案争议的发生系被上诉人不履行法定义务导致，一审判令上诉人承担诉讼费用，有失公平，且未对上诉人垫付的应由被上诉人承担的鉴定费用予以处理。义隆公司辩称，一、关于竣工日期，上诉人是边建设边施工，一审法院按照保质期的期限内要求被上诉人进行维修并不矛盾；二、漏水原因在鉴定报告第三页已经做出了分析说明，涉及到彩钢板的问题，但是鉴定机构认可并不是所有的彩钢板不严的地方都漏雨，结论是对漏雨点漏雨位置不确定。所以说一审法院审理期间上诉人要求把所有的彩钢板全部更换，是错误的，不符合解决问题的鉴定目的；三、按照工程工艺，是先把彩钢板屋顶安装完成后，再由采光窗单位进行安装，在漏水成因上鉴定机构认定是彩钢窗与屋顶交接处有问题，彩钢板屋顶先施工，采光窗后施工，应由采光窗的施工单位负责。北汽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1219282元，具体数额以评估后数额为准；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7月3日原告与徐州义隆钢结构有限公司（后变更为江苏义隆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名称为黄骅厂区水箱车间、内饰件车间、污水处理站钢结构工程。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合同工期，从2012年6月18日开始进场施工，至2012年10月18日竣工完成；质量标准达到国家规范验收合格标准；质量保修期，双方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及有关规定，约定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面的防渗漏为叁年。原告主张由于被告施工质量问题，造成水箱车间、内饰件车间、污水处理站屋顶多处漏雨。提交证据：1、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用于证明被告承建原告内饰件厂房。2、项目竣工验收报告，验收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通过验收报告可以证实，现在内饰件车间仍处于法律所规定的5年保修期内。3、工作联系整改回执单，用于证明被告在2014年5月14日对内饰件厂房漏雨没有处理完毕。4、2018年4月9日的公函及2018年4月12日被告复函，证明内饰件厂房屋顶被风吹开，所造成的危险状况以及被告以已超过5年保修为由不予修复整改的情况及被告未按照合同履行保修义务。另外提供一份工商查询单，证实被告由徐州义隆钢结构有限公司更名为江苏义隆钢结构有限公司。具体费用是通过电话询问第三方施工机构估算的修缮费用。提交鉴定申请书一份，申请法庭指定第三方机构对内饰件厂房屋面漏雨修缮或更换屋面及其费用进行鉴定。向法庭提供被告与原告签章的初验收过程存在问题表一份，用于证明在初验收时房屋局部存在漏点，以及项目工程在2013年12月28日尚未完成竣工验收，现厂房仍处于法律规定的5年保修期内。原告认为保修期应在2014年11月1日开始计算至2019年10月30日止。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原告主张的本案经济损失没有关联性，对该证据在被告举证时也将提交法庭以证实被告的主张。对证据二项目竣工验收报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竣工日期不予认可，因为该施工项目竣工验收报告中没有相应的采购部门、监理部门、施工单位签字并标注的日期。对其验收竣工时间不能证明。对证据三工程联系整改回执单及原告的公函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原告的内饰件车间漏雨是否整改结束后再未发生这一事实，不能证明，而且该公函是原告于2014年5月12日向被告发出的，被告于2014年5月14日向原告送达了工作联系整改回执单，就本案的漏水问题及其他车间的相关问题，一一进行了修缮，且在之后再无有原被告之间的涉及本案的漏水工作函。对证据四2018年4月9日原告在诉讼期间向被告发出的公函，被告于2018年的4月12日向原告进行了复函，复函的内容证明，被告所建工程原告已使用5年以上，而非保修期5年，对这点待被告举证时提供相关证据。对工商变更查询单无异议，对原告陈述的损失金额的估算，被告不予认可且无证据提供。关于原告提供的鉴定申请书一份，被告不予认可，因未加盖原告公司的公章，不符合法人企业申请司法鉴定的形式要件。综上，对原告的证据不能够证明被告应当对其已经使用5年以上的内饰件车间漏水问题保修。对原告提供的初验过程存在问题统计表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本案原告的财产损失这一事实没有关联性，同时该证据也证明了一个主要的双方认可的一个内容，在2013年12月28日之前被告已向原告提交了验收资料，原告组织相关人员进行了项目验收这一事实。被告向法庭提交的证据及证明事实：根据原告陈述举证，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与事实不符，且无法律依据，提供相应证据，证据一、河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证明1、涉及本案的工程由被告建设施工。2、该合同明确确认被告施工的彩钢板均有原告指定厂家供应，在合同的第37页中。3、竣工验收工程时间为2012年10月18日竣工，竣工验收是在被告组织验收资料后由原告在28日内组织验收，在合同的43-44页。质量保证金约定是10%，在合同的第58页。该工程总造价为17410000元，截止到2017年下半年保质金原告都已向被告支付。质量保修期在合同的72页第50条，工程屋面防水部分保修3年。在合同的专用条款部分涉及该案的彩钢板屋顶的二次施工，指采光孔的开孔和抽风机的安装都由原告招投标的其他施工单位施工，而不是被告，安装设备的施工单位要在彩钢板上进行踩踏和作业，所以因彩钢板的问题而发生相应的质量问题与被告无任何关系。证据二、北汽有限黄骅公司汽车生产基地工程竣工资料原件3套，该资料是被告于2013年原告初审之前，向原告提供的整个的17410000元的竣工验收资料，该证据证明被告工程结束完工后，及时的组织了相关验收资料，并报到了原告的工程部，工程部依据被告提供的验收资料于2013年12月28日进行了初步验收，证明该工程已由被告将竣工资料全部交予原告。证据三、抵账协议2份，日期为2016年11月7日和2016年12月20日，以证明原告认可保修期到期后将剩余的工程款（保修金）以抵账的形式向被告支付工程款，该行为表明工程不存在质量问题，否则的话原告也不可能将保修金返还给被告。证据四、(2017)冀0983民初3219号民事判决书、(2017)冀09民终6194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判决书证明被告以全部完成了承建原告的建设工程，包括保质金在内原告已经向被告支付了全额工程款，这一事实说明被告在承建原告的工程过程中不存在质量问题，否则的话人民法院不会支持在保质期内主张保质金返还的主张。另外根据原告的证据，证明一个事实，原被告之间的业务沟通均以文字性予以接洽。原告提供的证据三完全能证实自2014年5月14日之后原告在与被告没有就工程质量进行了工作洽谈，由此证明被告建设工程质量合格。另外原告对工程质量问题保质期认定5年是错误的，按照被告提供的工程验收资料以及原告提供的初验结果单和起诉日2018年2月5日，均已超过了3年的保质期期限，保质期限应当从原告实际使用车间时间为准。原告从被告竣工后即进入了该车间使用，至今5年的时间，按照最高院的司法解释，以上内容是被告已经组织了验收资料已经交予原告，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在28日内进行验收，视为工程合格，二是建设工程原告已经实际使用占有，因此按照最高院司法解释也属于工程合格，通过以上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所建工程质量合格，且在保修期内未出现质量问题，同时原告所诉没有法律依据且超过保修期。鉴于以上事实以及支付工程款的行为，未经验收擅自使用的角度应当认为原告诉讼属于恶意诉讼，不应得到法律支持。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对合同50条约定的工程屋面防水部分保修期限为3年的约定，原告认为该约定与国家强制性行政法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40条规定建设工程屋面防水保修期限最低不得少于5年的规定相违背，该条款属无效条款，原被告工程保修期限应按照5年来执行。对合同第37页规定，在37页中看不出指定厂家。对证据二竣工验收资料系被告单方制作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且在其中日期标注，有的也标注在2013年12月28日，对于工程的验收应以2014年11月1日双方实际盖章确认的验收报告为准。对证据三抵账协议、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双方所抵的是工程款并不是质量保证金，这两份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工程已经过了保修期限，以及在保修期限内不存在问题。经法庭释明义务后，原告申请对厂房修缮更换方案及费用进行鉴定，原被告双方协商并筛选鉴定机构后，由法院委托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进行了鉴定，并出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北汽黄骅公司涉案车间漏雨的原因是因屋面板咬口搭接处不严密及采光窗与屋面板交接处细部构造处理不良所致。维修方案：将屋面板咬口、搭接不顺直、不平整的部位，拆除调换同等材质、规格型号的屋面板；屋面板搭接处及采光窗与屋面板交接处缝隙部位清理干净，用结构胶封赌密实；顶棚岩棉保温变形、裂缝处、按原等同材质、规格的岩棉保温板更换；屋面通风口处脱落的防水卷材清除干净，按原施工图设计要求重新做防水；屋脊板与顶板交接处加设密封条；室内顶棚损坏的石膏板吊顶拆除，按原材质、规格的石膏装饰板重做吊顶；局部锈蚀的钢梁，打磨、除锈、刷一道防锈漆。”经第二次庭审原被告对鉴定报告质证后，原告对鉴定报告的鉴定意见、维修方案均无异议。被告对鉴定报告有异议，鉴定意见属于推定意见，没有科学性。对于维修方案不予认可，因为没有具体的漏雨点、漏雨处，不符合维修方案的鉴定形式。另外根据鉴定报告确认其漏雨原因是由于第八条采光窗与屋面板交接处反水处理存在问题且建筑交锋口，该采光窗安装工程是原告委托的第三方施工单位施工、安装，对该处存在的问题，应当由采光窗、通风口安装施工单位承担。要求按照法律规定由鉴定机构依法出庭接受质询，并提供具体的、准确的漏雨原因及部位。因被告要求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本庭组织原被告进行了第三次庭审，鉴定人员如期出庭接受质询，被告对鉴定报告提出的意见为：本案因原告起诉被告就涉案房屋漏雨的成因及维修方案进行鉴定，黄骅市人民法院根据原告的申请委托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进行涉案厂房漏雨原因的司法鉴定，对鉴定机关作出的鉴定报告有关情况依法申请对鉴定人员进行质询。质询意见：1、现场勘验请鉴定人员就鉴定的厂房漏雨的具体部位和面积进行解释和确认。2、根据对第一个问题的解释，请问该报告现场勘验内容发现的七处漏雨迹象，除此之外是否还有其他部位的漏水勘验结果？3、根据该报告的现场勘验询问相关当事人的内容，特别是询问原告韩文林的内容，韩文林称被告共在原告处施工了三个车间，各车间的屋面做法相同，但此次漏水仅为一个车间，请问鉴定人员在做出鉴定报告过程中是否就当事人的陈述内容进行了分析？是否作为参考内容来确定该车间的漏水原因分析方法，因为三个车间只有该涉案车间预留了采光孔、通风孔而其他两个车间没有该设施安装进行。4、分析鉴定意见得出的鉴定结论是，屋面板咬口处不平顺、搭接不严造成漏雨，请问鉴定人员是否是该案涉及的厂房涉及上述因素相关部位是漏雨的原因，并且是否是全部上述因素都是漏雨的原因，具体位置是否能够确定？5、按照鉴定意见的维修方案是否能够得出这么一个结论，凡是搭扣不顺直、不平整的部位全部存在漏雨情况，因为维修方案确认将所有咬口搭扣不顺直、不平整的部位进行调换，如果不顺直、不平整的部位只存在部分的漏雨范围，那么为什么要全部更换？6、原告委托人民法院委托鉴定的内容为房屋漏雨成因而不是要求鉴定被告施工过程是否符合国家标准，那么鉴定机关就验收标准和漏雨原因同等认定是否是超出了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范围？因为原告并未就施工过程涉及标准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7、请鉴定专家给予准确的就鉴定漏雨房屋具体的漏雨点，漏雨位置予以鉴定确认，是否在鉴定结论的范围内，根据鉴定结果被告认为具体的漏雨点应当具有不确定性的问题，因为这一点在上次有原告、被告、河北欣达凯宏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和鉴定机构在黄骅市人民法院技术鉴定室主持下进行了一次对鉴定报告维修方案的见面会，见面过程中也就是本案现在的鉴定机构的专家（被询问人），就漏雨点的问题明确的解释为具体漏雨位置不知道、难以确定，同时维修费用鉴定机构也向黄骅市人民法院出具了现场勘验说明，说明现场测量面积与沧科研2018鉴字第41号分析说明不符，所以造成司法鉴定机构无法做出维修费用的鉴定结论，从而说明该鉴定机构的沧科研2018鉴字第41号鉴定漏雨原因，所确定的漏雨位置、面积具有不确定性。同时被告提交2018年12月19日河北欣达凯宏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现场勘验说明一份，该证明已在黄骅市人民法院技术室向原被告送达，该证据证明由于沧州市科技检验研究所报告的鉴定结论具有不确定性，导致维修费用鉴定机构无法进行维修费用的鉴定，从而说明鉴定研究所的鉴定报告具有严重瑕疵。鉴定人员接受质询的意见：根据被告代理人提出的7个问题，现答复如下：1、研究所受黄骅法院的委托根据委托授权书对涉案的厂房渗漏的原因进行鉴定，我们进行了现场的勘察和勘验收集了大量的信息，经我们回去之后专家合议研判，作出了质量问题所产生的原因以及给出了建议性维修方案，根据被告委托代理人提出的问题，在报告中已有详细的阐述，在此不再做过多解释。2、现场勘验是根据原告方提出的和指定的具体位置进行勘验的。3、询问笔录只是我们收集信息的方法和手段，我们在进行鉴定的时候，只是对笔录中对涉案车间有用的信息才予以采纳。4、有关被告代理人提出的问题，我们在鉴定报告中原因分析及结论中有陈述，不再进行解释。5、咬口处不顺直、不平整是不符合车间国家验收标准，同时也是产生渗漏的原因之一，再者我们提出的维修方案是一种建议性的维修方案。6、我们的鉴定是要有依据的，首先授权委托书，其次有关我们行业上的法律、法规、标准、条文。7、鉴定报告中已经圆满的完成、并且满足法院委托书的要求。原告对鉴定人员提出的意见：1、鉴定人员在庭上的分析和说明与鉴定结论的表述，两者之间以哪个为准？2、鉴定报告2018黄法鉴字第804号委托书所做委托项目的最终结论性报告？鉴定人答复原告的意见：1、庭审中的表述和鉴定结论是一致的。2、鉴定报告已经符合和满足委托书的要求。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对于现场勘验说明形式上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就说明所体现的内容有异议。1、该机构无权发表现场测量面积与分析说明不符的内容，主要理由是其作为工程造价、评估机构应当就修复漏雨屋面的方案进行实地测量并测算相关费用，而且该机构也确实在现场进行了测量。2、如果该鉴定机构不能够对涉案房屋修复作出造价鉴定的话，人民法院应当另行委托其他机构进行鉴定，原告依据鉴定报告咨询过河北省多家工程造价机构均告知依据该鉴定报告完全可作出工程造价结论。原告对鉴定人员质询质证意见：对于鉴定应当以鉴定报告所记载的内容为准。被告对鉴定人员质询质证意见：对鉴定人员的询问人员只是就鉴定报告形成程序、过程进行了原则性陈述，但对鉴定报告应当作出的科学性的结论存在瑕疵，没有达到鉴定报告应当达到的目的，导致如果按此报告进行维修的话将出现不确定的后果，因为报告没有就漏雨的位置作出科学性的确认。上述事实由以上证据及原、被告双方、鉴定人员当庭陈述在案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40条规定:在正常使用条件下，屋面防水工程、有防水要求的卫生间、房间和外墙的防渗漏，最低保修期为5年。原被告所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维修期为3年，违反了该项强制性规定，应确认双方所签合同维修期为5年；原告主张验收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但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中没有载明验收的具体时间。被告认可初验时间为2013年12月28日，至原告2018年2月7日起诉时尚在工程维修期间内。庭审中原告申请对内饰件车间厂房屋面漏雨修缮及费用进行鉴定，经原被告协商鉴定机构由法院委托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进行了鉴定，鉴定机构给出建议性维修方案，且有第三方河北欣达凯宏工程有限公司作出现场勘验说明，对修缮费用无法进行鉴定。综上，被告为原告承建的内饰件车间存在漏雨的现象，根据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被告应对鉴定报告勘查发现内容部分所确定的对被告施工范围内的地面漏雨积水部位及钢梁因漏雨锈蚀相对应的工程位置履行修缮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江苏义隆钢结构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沧科鉴[2018]建字第41号鉴定报告第四页“勘查发现”内容部分所确定的对被告施工范围内的地面漏雨积水部位及钢梁因漏雨锈蚀相对应的工程位置履行修缮义务；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74元，由原告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黄骅公司承担（限判决生效之日交纳）。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本案中，关于案涉房屋的竣工验收日期，上诉人主张验收日期为2014年11月1日，但其在一审时提交的证据并未载明验收的具体日期。而被上诉人认可初验时间为2013年12月28日，故一审以此认定验收日期并无不当。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四十条规定，案涉工程的保修期为五年，至上诉人起诉时，案涉工程在保修期内。关于维修鉴定，一审法院依上诉人的申请，依法委托沧州市科技检验鉴定研究所鉴定，该鉴定机构进行现场勘查、分析说明，出具了鉴定意见，给予建议性维修方案，并作出了沧科鉴（2018）建字第41号鉴定报告。结合上诉人起诉时，案涉工程尚在保修期内的事实，一审判令被上诉人履行沧科鉴（2018）建字第41号鉴定报告第四页“勘察发现”内容部分所确定的对其施工范围内的地面漏雨积水部位及钢梁因漏雨锈蚀相对应的工程位置履行修缮义务，并无不当。一审法院委托的河北欣达凯宏工程有限公司作出现场勘验说明，对维修费用无法进行鉴定，本案对此不再涉及。如被上诉人对上述维修义务不履行或履行不能，则上诉人可另行主张维修费用。综上所述，北汽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74元，由上诉人北京汽车制造厂有限公司黄骅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希荣审判员  范秉华审判员  潘艳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靳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