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09刑初1371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郑根云，女，1955年3月9日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苏州市高新区（户籍地江苏省涟水县）。被告人郑根云因涉嫌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刑事拘留（2月18日被羁押），同年3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胡章玮，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以吴江检一部刑诉〔2019〕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根云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于2019年7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同年8月2日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被告人郑根云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一案由本院进行审判。本院于同年8月1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兴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根云及其辩护人胡章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并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郑根云在苏州市高新区某小区李某的住处，通过上门聚会、发放宣传册及书籍、储存卡拷贝等方式，向李某传播“全能神”邪教内容。后公安机关在李某住处查获由被告人郑根云向其发放的系“全能神”邪教内容的宣传册14册、书籍2本，在被告人郑根云位于苏州市高新区某小区的住处查获系“全能神”邪教内容的宣传册66册、书籍34本、学习笔记14本、记录本1本、储存卡8张、移动硬盘1个。 为证实其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郑根云利用邪教组织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情节较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郑根云提出的辩解是：一、其行为不构成犯罪；二、其只给过李某2册全能神宣传册，没给过她全能神书籍。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二、被告人郑根云系初犯、偶犯；三、被告人郑根云犯罪情节较轻；四、被告人郑根云家庭情况困难。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郑根云在苏州市高新区某小区李某的住处，通过上门聚会、发放宣传册、储存卡拷贝等方式，向李某传播“全能神”邪教内容。后公安机关在李某住处查获系“全能神”邪教内容的宣传册14册、书籍2本。在被告人郑根云位于苏州市高新区某小区的住处查获系“全能神”邪教内容的宣传册66册、书籍34本、学习笔记14本、记录本1本、储存卡8张、移动硬盘1个。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人口信息以及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郑根云的归案经过。 2、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郑根云及其他诉讼参与人的身份情况。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2019年2月18日，公安机关对郑根云位于苏州市高新区某小区住处进行搜查，在客厅东侧卧室内一蓝色手提包内查获黄色小本1本、红色纸张1张；在卧室床上查获白色VIVO手机1部、绿色笔记本1本、华为平板电脑1台；在卧室内缝纫机上查获一蓝色小包内TF卡9张、红色带花小本1本、蓝色工作手册1本、纸1张；在卧室内靠床的床头柜上层抽屉查获工作手册1本、粉色小本1本、蓝色小本1本、正文形笔记本5本、宣传册6册；在卧室内靠床的床头柜下层抽屉查获数字点播机1台、红色手机1部、白色联想手机1部、笔记本5本、纸张2张；在卧室内靠近衣柜的床头柜与上层抽屉查获纸张7张；在卧室内靠近衣柜的床头柜下层抽屉查获笔记本3本、纸张3张；在卧室内衣柜中查获一红色拎包内收据10张、银行存折4本、银行卡1张、通讯录2本；在衣柜内一粉色书包内查获“审判从神家起首”1本、“神的话语—见证神的显现与神的作工”1本、“事奉之路”1本、“基督与教会工人的座谈纪要”1本、“只有信全能神才能达到蒙拯救（传福音使用手册）”1本、“生命进入的交通讲道”1本、“对各地教会问题的答复第一辑”1本、“生命进入的交通讲道第二集”1本、“生命进入的交通讲道第三集”1本、“蒙拯救必须进入的十项真理七十条细则”1本、“基督就是真理道路生命”1本、“对各地教会问题的答复第二辑”1本、“经历神话语审判的见证第一辑”1本、经历神话语审判的见证第二辑”1本、“国度福音见证问答”1本、“基督话语三百条真理问答”1本、“跟随羔羊唱新歌”1本；在卧室内柜子里黑色塑料袋内查获宣传册59册；在卧室内柜子里一粉色收纳箱里查获“生命进入交通讲道第一集”1本、“国度福音见证问答”1本、“蒙拯救必须进入的十项真理七十条细则”1本、“事奉之路”1本、“生命进入的交通讲道第三集”1本、“关于教会工作的交通讲道与教会工作安排历年汇编”1本、“生命进入的交通讲道第二集”1本、“季度与教会工人的座谈纪要”1本、“神审判刑罚提示人类败坏实质的话语”1本、“基督就是真理道路生命”1本、“认识神的声音才能跟上神的脚踪”1本、“只有信全能神才能达到蒙拯救”1本、“跟随羔羊唱新歌”1本、“进入真理实际的实行与操练”1本、“教会工作原则手册”1本、“话在肉身显现”1本、“中国大陆假基督敌基督迷惑人的典型案例”1本、宣传册20册；在衣柜下层查获白色MP4播放器2个、黑色移动硬盘1个。 4、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19年2月19日，公安机关从李某之子刘某处接受U盘3个、存储卡4张、读卡器4个。 5、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清点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2月18日、2019年2月19日、2019年3月13日，公安机关先后三次对李某位于苏州市某小区住处及车库进行搜查，将涉案物品予以扣押的情况。其中2019年3月13日在南面东卧室的阳台西侧窗户外查获一个蓝色桶，桶内有用黑色塑料袋包裹的物品一包，经清点，塑料袋内有写有新升幼儿园字样的黑色书包1个，书包内有“话在肉身显现”1本、“基督与教会工人的座谈纪要”1本、宣传册14册。 6、苏州市公安局国内安全保卫支队邪教类宣传品内容审查认定书，证实经鉴定，从郑根云处扣押的疑似全能神邪教宣传册66册、书籍34本、笔记本14本、记录本1本、储存卡8张、移动硬盘1个，均系全能神邪教内容；从李某处扣押的疑似全能神邪教宣传册14册、书籍2本，均系全能神邪教内容。 7、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书，证实从郑根云住处查获的署名《书的总数》牛皮纸封面笔记本中抽取的检材上的字迹与郑根云书写的样本字迹是同一人所写。 8、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14年，其经一个阿姨介绍开始信仰全能神教，其在教会的化名是“王阿姨”。最初是那个阿姨到其家中传道，后来是名为“小江”的人带其去一个阿姨家聚会，就是三四个人在唱歌、交通神话，每周一次，都是晚上去，持续了一年多，之后其搬到某地居住。搬家后，原来的人走的走，不信的不信，之后也就二三个教会的兄弟姐妹到其家来听讲道、唱诗歌，一周一次，都在白天。其所在的某地是19号教会，有三个管事的带领，还有小组长。2017年3月起起，化名为“新珍”的住在理想城的阿姨会来其家，和其聚会，平时一周一二次，从中午12点半左右到下午三点左右结束，聚会就是交通讲道，听听，然后会唱歌、说家常。其不知道新珍阿姨在教会中担任什么职务，也没有去过她家。其平常学习的音频是专门有人发至教会的，这个人被称为事务，然后教会再拷贝给会员，把这些资料给其的人就是新珍阿姨。其家中的纸质材料是其平时抄的，都是神的话。其家中有关于全能神的神的交通方面的小册子，大概有十几本，每本四五十页，还有二本书，这些都是新珍阿姨来其家中聚会交通时带给其的。新珍阿姨还会拿电子储存卡给其拷贝电子资料，是关于神的交通的电子书、音频、视频、兄弟姐妹的讲道音频、诗歌、海外交流会的音频、酷刑类视频。其给过新珍阿姨一书包的书，是关于全能神的书籍10余本和小册子三四十本，这些书是其以前在姑苏区聚会交通的时候，教会的人给其的，其儿媳张某回家后，教会带领通知新珍阿姨给其带话，说家里不能放关于全能神的书籍和小册子，故其用一个粉色书包装好全能神书籍和小册子，与新珍阿姨约好后，将书包交给了新珍阿姨，是其辨认出郑根云就是新珍阿姨。 9、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其是李某的儿子。证实其妻子张某是全能神视频组工作人员，以前做过教会带领、搭配、小组长、带新人。其母亲李某大概从2012年7、8月份开始信仰全能神教，是张某介绍加入的，当时其住在姑苏区尚义桥街。搬家至某地后，李某基本不外出，偶尔有全能神的人到家里来，每周二次，基本每次都是二个人，都是女性，来家里就是交通信神的心得体会和浇灌新人，也就是所谓的聚会交通。其母亲李某是最底层的成员，只会跑腿、送信、字条、资料等。有个岁数挺大的阿姨每周来其家找其母亲2次，每次来就是和其母亲聚会交通，其听母亲说阿姨住在理想城。其多次看到其母亲和阿姨对着平板电脑看全能神视频或者念电脑上全能神的内容。其母亲没有别名，其他全能神成员来其家中时都问“王阿姨”在家吗，她们口中的“王阿姨”就是其母亲。其辨认出郑根云就是去其家中和其母亲李某聚会交通的年纪大的阿姨。 10、证人陶某的证言，其是郑根云的儿子。证实其母亲郑根云从一九八几年起在老家淮安就信仰基督教，2016年来苏州后，其还和郑根云一起去教学做礼拜。2008年至2009年期间，郑根云不知通过什么途径信仰了“闪电教”，每周有大约2次会在晚上十一二点钟出去敲别人家的门宣传教会，其和妻子、姐姐都曾找郑根云谈判，但郑根云很抵触。郑根云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从不对家人宣讲教会内容，只是平时会买很多电子产品，说是给后面的兄弟姐妹积攒力量，其觉得这个教会有敛财嫌疑。2009年至2015年之间，郑根云经常不和家人讲就出门，基本上午出去下午回来。后来其在电视上看到闪电教或者全能神教一类的教会被定义为邪教，就告诉郑根云，希望其早点脱离教会，郑根云听后没有太大反应。再后来，郑根云出门的次数变为一周一次，上午出去中午吃饭前回来。直到现在，郑根云信仰教会的状态慢慢趋于缓和，没什么过激行为，出去的次数也就一周一次，其不知道她去哪里做了什么。郑根云的房间不让家人进去，里面没有家中其他人的物品。 11、证人吴某的证言，其是郑根云的儿媳。证实其从2005年认识郑根云起就知道她信仰基督教，从2011年起郑根云向其宣传基督教内容，还带书回家，问其有无意愿看，其表示没有意愿后，郑根云将书收了起来。其感觉这些东西和她以前信仰的基督教有出入，觉得郑根云应该是信仰了不同宗教。后来其通过电视节目了解到郑根云信仰的教派就是全能神教，被列为不正常教派。其和丈夫规劝她不要再信仰这种教派，郑根云虽然理解其意愿，但在尽量不影响其生活的情况下，还是继续信仰全能神教。2015年之后，其就没有看到郑根云和别人有特别来往，只是有时在家祷告。其之前住西园路，那时其看到郑根云房间内有全能神书籍。2015年7月，其搬家至理想家园，其不知道郑根云在房内放了什么东西，家中其他人的东西不会放在她房内。 12、被告人郑根云的供述，证实其从一九八几年起信仰基督教。2003年其从老家到苏州，2012年开始加入全能神教会，化名“新珍”。其与几个全能神的姐妹出去传福音，有的弟兄姐妹说不要看了，带头的就叫其把书拿好放在家中，以后再来拿，但一直没来拿，因为书上写的是“主耶稣再来”，其就当宝贝收好。其与其他兄弟姐妹出去传福音带这些全能神的书和小册子，但其收回家的就不带了。有其他兄弟姐妹带一包包的，大家去菜场送给买菜人，逢人就发，有时去居民小区挨家挨户发，用浆糊将全能神资料贴在门上、放在信箱上，一边发宣传资料，一边向人家宣传耶稣第二次来了，叫大家信全能神教。2015年，其家买了理想家园的房子，其家中就成了全能神教会活动点，其儿子反对其信仰全能神教，一直和其吵，其觉得自己心里有神，是不会放弃的。从其家搜查出来的书籍都是讲全能神的，一部分书是其搜罗来的，有些是别人送的，由于其眼睛不好，从来不看。其总共上缴了一万六千元奉献款，是交给神的。其与“王阿姨”李某是老乡，在菜场买菜时认识的。其有时会去李某家聚会，听全能神的讲道。其去李某家聚会时，有时会带存储卡，卡里有讲道交通，书和视频都有，都是和全能神有关的内容，放在手机里就能听了。李某家有一台大电脑，把卡插到机器上，把卡里的内容复制到电脑上，然后李某再把电脑上的内容复制到自己的卡上。其有时还会带纸去，纸上的内容也是全能神的讲道，和存储卡上的内容一样。其还从家中带过二本宣传册给李某。李某没有去过其家中。公安机关在其家中扣押到的全能神书籍和宣传册都是其的，有时候会有一二个人到其家中与其聚会交通，其会与对方一起学习宣传册上的内容。 13、监控截图，证实郑根云在2018年4月14日进出某小区的情况。 14、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对从郑根云、李某住处查获的硬盘、笔记本电脑、平板电脑、手机、存储卡进行电子数据提取、保存的情况。 本院认为，被告人郑根云传播邪教宣传品，宣扬邪教，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情节较轻，其行为已构成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对被告人郑根云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郑根云犯利用邪教组织破坏法律实施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8日起至2020年2月17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由苏州市公安局苏州高新区分局依法扣押的邪教宣传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刘丽鹏 人民陪审员  吴 霞 人民陪审员  沈美华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吴思懿 附录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条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破坏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实施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组织、利用会道门、邪教组织或者利用迷信蒙骗他人，致人重伤、死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犯第一款罪又有奸淫妇女、诈骗财物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