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2民终109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司正海，男，1952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中联运动公园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明霞路37号。 法定代表人：杨光，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芸，系青岛中联运动公园管理有限公司人力资源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倩，系青岛中联运动公园管理有限公司副总经理。 上诉人司正海与被上诉人青岛中联运动公园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运动公园”）因劳务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2019）鲁0203民初57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司正海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联运动公园归还司正海上课所得劳务费4710元；2、判令司正海与中联运动公园执行总经理李腾、业务主管杨延生、工资拟算员王由辉、羽毛球馆馆长王聪、中联羽毛球总教练周晓有实际上的业务联系及合作关系；判令中联运动公园用与本案无关的鑫辰倍力公司负责人周晓与中联签订的合作讲义与本案无关；司正海与鑫辰倍力公司无任何关系；3、本案诉讼费用由中联运动公园承担。事实与理由：司正海系退休体育教师，荣获教体局发的优秀羽毛球指导教师荣誉称号，教学经验丰富。司正海自2016年前就在中联羽毛球管租用场地带一班十几名学生从事教学。此期间，中联羽毛球总教练周晓邀请司正海帮助在中联上课。司正海与周晓及中联运动公园的唐经理、李腾经理面谈并达成口头协议，约定只要中联无力上的课全部由司正海上，中联运动公园负责发放给司正海课时费，经总教练派人拟算司正海上课数量后由总教练周晓转发。从2016年前到2018年8月期间，中联运动公园都照口头协议执行，只要司正海上报课时表，中联运动公园就能让周晓及时转发课时费，从未出现纠纷。2017年4月后唐经理离职，李腾升任执行总经理，李腾说中联不能再租给司正海场地了，要把剩余的租用款全部退还给司正海，司正海把学生全部由杨延生负责转入中联，学生要给中联运动公园交学费，司正海可继续带这批学生上课，由中联运动公园平均分配给司正海课时费，课时费仍由中联总教练周晓转发。自此，司正海又成了中联临时雇佣的教练。中联羽毛球馆挂着周晓及教练王由辉个人简介及照片。中联运动公园未举证司正海与鑫辰倍力之间有任何联系，中联运动公园与鑫辰倍力负责人周晓所签订的协议只能证明中联运动公园与周晓之间的合作关系，司正海与鑫辰倍力之间不存在关系。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前8个多月的课时费中联运动公园都未付。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司正海上诉请求。 中联运动公园辩称：一审判决正确，应当维持。司正海与中联运动公园不存在劳动关系，也无劳务关系，司正海要求中联运动公园支付课时费的请求不成立。司正海在上诉状中认可其课时费系周晓发放，说明其受雇于周晓。中联运动公园从未主动联系司正海帮忙上课。中联运动公园（甲方）与青岛鑫辰倍力体育文化有限责任公司（乙方）签订了合作协议书，合作期限是2017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乙方经办人签字为周晓，其中第四条明确约定合作期满如不再续约，乙方应确保合作期间招收学员及会员的课程在合同约定的场地执行完毕，并确保课程质量，如因此产生的退费、投诉及给甲方带来的其他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中联运动公园于2018年8月31日与青岛鑫辰倍力体育文化有限责任公司合作期满后，司正海在2018年9月至2019年3月24日期间上课产生的劳务报酬应由青岛鑫辰倍力体育文化有限责任公司支付。 司正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联运动公园归还司正海劳务所得的课时费471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周晓与中联运动公园签订了2016年9月1日至2017年8月31日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由中联运动公园出场地，周晓负责羽毛球培训项目的招生和教学，培训费用双方按比例分成结算，由中联运动公园代收，每月按照协议约定分配方式与周晓结算。协议第三条第5约定“乙方负责为该合作项目提供教练员，并负责承担和发放所派教练员及促销接待人员的薪水等费用发放与教学管理……”，第三条第11约定“合作期满如不再续约，乙方应确保合作期间招收学员及会员的课程在合同约定的场地执行完毕，并确保课程质量，如因此产生的退费、投诉及给甲方带来的其他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责任……”。2017年9月1日，周晓成立鑫辰倍力公司，中联运动公园与鑫辰倍力公司签订了至2018年8月31日的合作协议，协议内容同第一份合作协议。2018年8月31日协议期满，双方终止了合作。司正海系退休体育教师。2016年通过周晓在中联运动公园处从事羽毛球教学工作。自2016年至2018年8月，司正海的劳动报酬均由周晓在中联运动公园处领取后支付给司正海。双方争议焦点：司正海的课时费是否应由中联运动公园支付。司正海主张应由中联运动公园支付。中联运动公园主张司正海不是其员工，也没雇佣过司正海，是周晓根据和中联运动公园的合作协议雇佣的司正海，该费用不应由中联运动公园支付。 针对争议，司正海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周晓团队中工资核算员王由辉2019年6月3日与司正海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原始载体。证据二、中联运动公园馆长王聪2019年6月3日与王由辉的短信记录转载载体。证明中联运动公园欠付司正海的课时费。证据三、青岛中联运动公园羽毛球馆前台开出的学生上课账单，因是司正海上的课，所以单据开给司正海。证据四、中联运动公园馆长王聪手写开给司正海的课时。中联运动公园对司正海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证据一和证据二有异议，经核实，中联运动公园馆长王聪在收到法院诉状后，找周晓团队的教练由辉了解情况，从短信中可以看出，中联运动公园对司正海的情况完全不清楚，该证据不能证明中联运动公园要支付司正海钱。证据三有异议，在该场馆上课的都开这个单子，并不代表是中联运动公园支付课时费。证据四有异议，这只是了解学员的到期时间，跟支付课时费没有关系。中联运动公园提交两份合作协议，证明中联运动公园和周晓之间是合作关系。司正海对中联运动公园提交的证据有异议，称司正海与周晓及鑫辰倍力公司以及合作协议没有关系。 一审法院认为，中联运动公园提交的两份合作协议书载明，中联运动公园与案外人周晓、后期与周晓负责的鑫辰倍力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中联运动公园负责提供场地，案外人周晓方负责羽毛球培训教学工作，双方按比例结算收入，因此，双方为合作关系。合作协议中约定由周晓方为合作项目提供教练员，并负责承担和发放所派教练员及促销接待人员的薪水等费用发放，结合司正海称其由周晓方发放等事实，司正海主张中联运动公园聘用的司正海从事羽毛球教学工作，证据不足，要求中联运动公园支付课时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司正海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元，由司正海负担。 经二审审理查明：司正海在二审中称，司正海在三、四年前租用中联运动公园的场地教孩子羽毛球，案外人周晓找到司正海，请司正海帮忙在中联运动公园沧口体育场上课；周晓称自己是中联运动公园的羽毛球总教练，而中联运动公园在沧口和台东的体育馆都曾挂有周晓照片；司正海在教学过程中只认识周晓及中联运动公园的教练王由辉（音），司正海自己招录学生教学，学费由中联运动公园收取；劳务报酬起初是中联运动公园通过银行账户直接转给司正海，后来基于司正海与中联运动公园的口头约定，由周晓转付了劳务费，收到钱未打收条，现无法提交银行转帐凭证，亦不能提交与中联运动公园的口头约定；至2018年4、5月份后就再未收到劳务费，但司正海一直给自己招的学生上课；2018年8月份中联运动公园与周晓解除合作关系后，司正海仍然在中联运动公园处教授学生，并多次找中联运动公园要课时费。司正海另称，司正海与中联运动公园之间没有关于劳务费的直接约定，双方应按照中联运动公园与周晓之间五五分成的标准计算劳务费。 中联运动公园称，周晓并非中联运动公园员工，双方曾系合作关系，合作至2018年8月31日，合作方式是中联运动公园负责提供场地，周晓自己负责招生和招录教练，合作期间学费都要交给中联运动公园；中联运动公园已将合同约定的相应销售分成付给了周晓；司正海的劳务费系周晓支付，中联运动公园未向司正海支付过劳务费；王由辉并非中联运动公园员工；中联运动公园场所从未悬挂过周晓的照片。 另查明，二审期间，司正海提交其与学员签订的《培训产品销售协议》一宗、学员委托其退学费的委托书及其与学员交流讨回学费的短信打印件一宗，证明学生家长让其追讨学费。中联运动公园认可上述销售协议的真实性，称在其公司购买培训产品的学员均须签此协议，但此协议仅证明学员购买了其公司的销售产品，并不能证明司正海与其公司存在劳务关系。中联运动公园对上述其他证据真实性不予认可。经查，上述销售协议中无司正海与中联运动公园如何分成的约定。 经本院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劳务关系是指提供劳务的一方为需要的一方提供劳务，由需方按约定支付报酬而建立的法律关系。因此，中联运动公园与司正海之间是否存在劳务关系是认定司正海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的关键问题。 根据司正海的陈述可知，司正海系基于案外人周晓的邀请，帮忙在中联运动公园沧口体育场上课，司正海不能证明周晓系中联运动公园的工作人员或周晓的行为系受中联运动公园委托的职务行为。司正海还称，其劳务费起初由中联运动公园直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后由周晓代为支付，但司正海不能提交其与中联运动公园存在劳务费支付标准的约定及中联运动公园实际向其支付过上述费用的证据，其亦不能证明周晓的支付行为系代中联运动公园履行义务。司正海在二审中提交的新证据同样无法证明其主张，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纳。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因司正海主张其与中联运动公园存在劳务关系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要求中联运动公园支付课时费的诉讼请求，正确。关于司正海的其他上诉请求，其在一审中未作此主张，且与本案审理无关，本院对此不予处理。 综上，司正海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司正海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徐 明 审判员 王化宿 审判员 潘红燕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王 繁 书记员 于国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