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24刑终17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汪某（曾用名：毛毛），女，1979年3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辽宁省抚顺市，捕前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将军街26-13单元501室。曾因吸食毒品，于2018年2月3日被辽宁省抚顺市抚顺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吸食毒品，于2018年9月29日被延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3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某1（曾用名：李天莹），男，1978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辽宁省抚顺市，捕前住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83号楼3单元601室。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10月15日被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吸食毒品，于2018年9月29日被延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2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龙井市看守所。辩护人黄某，辽宁金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某，男，198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辽宁省抚顺市，捕前住辽宁省抚顺市赤工街74号3单元702室。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3年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又因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于2014年4月被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于2016年1月27日刑满释放；因吸食冰毒，于2017年8月3日被抚顺市清原满族自治县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运输毒品罪，于2018年9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倪某（曾用名：小雨），女，1990年7月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延吉市，捕前住吉林省延吉市公园街恒坤大厦807室。因吸食毒品，于2018年8月27日被延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某23，女，1994年4月8日出生，朝鲜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吉林省龙井市，捕前住吉林省延吉市公园街恒坤大厦807室。因吸食毒品，于2018年8月27日被延吉市公安局行政拘留15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9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延吉市看守所。吉林省延吉市人民法院审理延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汪某、李某1犯贩卖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原审被告人倪某、李某23犯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张某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容留他人吸毒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吉2401刑初27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汪某、李某1、张某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1.被告人张某于2018年5月9日，受被告人倪某购买毒品的委托，收取倪某微信支付给其购买甲基苯丙胺（冰毒）9000元后，联系被告人汪某，汪某在辽宁省抚顺市××区其住宅内，又以人民币5600元的价格将10包（每包0.5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了张某。被告人张某同日从辽宁省抚顺市驾车到吉林省延吉市公园街恒坤国际大厦倪某住宅，将5克甲基苯丙胺交给了倪某。2.被告人张某于2018年7月31日，受被告人倪某购买毒品的委托，联系被告人汪某，汪某在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石油医院74号楼3单元702室张某住宅内，以人民币3250元的价格将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张某，被告人张某又将5克左右甲基苯丙胺以4000元的价格贩卖给了倪某。当天被告人张某，在自己家中容留被告人倪某、汪某及吕勇吸食毒品。3.被告人汪某于2018年8月初的一天晚间，在自己家中容留被告人张某、倪某及吕勇吸食毒品，后在辽宁省抚顺市顺城区石油医院74号楼3单元702室张某住宅内，以2600元的价格将5包（每包0.7克）甲基苯丙胺贩卖给张某。被告人张某又将5包（每包0.7克）甲基苯丙胺以4000元的价格贩卖给了倪某。4.被告人李某1于2018年8月23日，与张某取得联系后，在张某家以每克700元的价格将7克左右的甲基苯丙胺赊账贩卖给了倪某，事后尚未收到毒资。5.被告人李某1于2018年8月19日至2018年9月18日期间，在辽宁省抚顺市××区其住宅内，每次将约0.2克的甲基苯丙胺以300或400元的价格，分6次贩卖给了李某23，取得毒资共2100元。6.被告人倪某于2018年7月，每次将1包重约0.5克的甲基苯丙胺以1500元的价格贩卖给李成，由被告人李某23将甲基苯丙胺藏在延吉市××街内，再由李成将甲基苯丙胺取走的方式，贩卖毒品3次，取得毒资共4500元。7.被告人倪某于2018年8月9日，在延吉市××街恒坤国际楼大门楼梯口处，将2包（每包0.6克）的甲基苯丙胺以3000元的价格贩卖给李成，由被告人李某23将甲基苯丙胺藏在延吉市××街内，再由李成将甲基苯丙胺取走的方式贩卖毒品。8.被告人倪某于2018年8月18日，在延吉市××街恒坤国际楼大门楼梯口处，将1包（每包0.6克）的甲基苯丙胺以1500元的价格贩卖给李成，由被告人李某23将甲基苯丙胺藏在延吉市××街内，再由李成将甲基苯丙胺取走的方式贩卖毒品。9.被告人倪某于2018年3月末的一天，在延吉市××街孙青松住宅内，将1包重约0.5克的甲基苯丙胺以1300元的价格贩卖给了孙青松。10.被告人倪某于2018年4月18日，在延吉市××街孙青松住宅内，将1包重约0.5克的甲基苯丙胺以1300元的价格贩卖给了孙青松。11.被告人倪某于2018年4月19日，在延吉市××街孙青松住宅内，将1包重约0.5克的甲基苯丙胺以1300元的价格贩卖给了孙青松。12.被告人倪某于2018年4月30日，在延吉市××街孙青松住宅内，将l包重约0.8克的甲基苯丙胺以1500元的价格贩卖给了孙青松。13.被告人倪某于2018年6月14日，在延吉市××街孙青松住宅内，将l包重约0.5克的甲基苯丙胺以1400元的价格贩卖给了孙青松。14.被告人倪某于2018年6月19日，将1包重约0.8克的甲基苯丙胺以1600元的价格贩卖给了孙青松。15.被告人倪某于2018年6月24日，将1包重约0.8克的甲基苯丙胺以1500元的价格贩卖给了孙青松。16.被告人倪某于2018年7月5日，将1包重约0.8克的甲基苯丙胺以1600元的价格贩卖给了孙青松。17.被告人倪某于2018年7月9日，将1包重约0.8克的甲基苯丙胺以1600元的价格贩卖给了孙青松。18.被告人倪某于2018年7月16日，将1包重约0.8克的甲基苯丙胺以1700元的价格贩卖给了孙青松。19.被告人倪某于2018年8月15日，将1包重约0.8克的甲基苯丙胺以1600元的价格贩卖给了孙青松。20.被告人倪某于2018年8月21日，将1包重约0.5克的甲基苯丙胺以1200元的价格贩卖给了孙青松。21.被告人倪某于2018年8月17日，在延吉市××街恒坤国际楼内，将l包约0.3克的甲基苯丙胺以1000元的价格贩卖给了任志伟。22.被告人倪某于2018年8月20日，在延吉市××街房间，将l包约0.5克的甲基苯丙胺以1000元的价格贩卖给申福顺2包。2018年8月27日，侦查机关从被告人倪某随身携带的香烟盒内扣押疑似冰毒5包，2018年8月29日侦查机关从被告人倪某住处扣押1包冰毒，共计3.05克，经鉴定，从被告人倪某处查获的6包疑似毒品物均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原审认定上述事实的依据有被告人汪某、李某1、张某、倪某、李某23的供述，抓获、破案经过、证明、情况说明、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称量记录、照片、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提取笔录、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犯罪信息查询结果单、刑事判决书、辨认笔录、延边朝鲜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鉴定报告、电子数据勘验检查工作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原判认为，被告人汪某、李某1、倪某、李某23，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故意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张某明知是毒品而故意实施贩卖、运输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被告人汪某、张某容留他人吸食毒品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汪某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张某证实，其向汪某购买毒品的过程，且与汪某侦查阶段所供亦与之吻合，汪某对此部分翻供无合理理由，且微信转账记录印证了汪某收到了张某的毒资，根据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汪某贩卖毒品的事实，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李某1的辩解及辩护人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某、倪某，证人李某23证实，其向李某1购买毒品的过程，且与李某1侦查、审查起诉阶段所供亦与之吻合，李某1对此部分翻供无合理理由，且微信转账记录印证了李某1收到了李某23的毒资，根据以上证据足以证明李某1贩卖毒品的事实，故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倪某证实，其通过张某购买毒品的过程，且与张某侦查所供亦与之吻合，且微信转账记录印证了张某购买毒品、收取毒资的过程，根据以上证据足以证明张某贩卖毒品的事实，故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倪某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某1容留他人吸毒的犯罪事实部分，仅有李某1的供述证实，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故本院不予认定。被告人张某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倪某有立功情节，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23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倪某、李某23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综上，对被告人汪某、李某1、张某、倪某、李某23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汪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千元。二、被告人李某1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三、被告人张某犯贩卖、运输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容留他人吸毒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四、被告人倪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五、被告人李某23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六、扣押在案的毒品，依法予以没收。七、依法追缴被告人汪某违法所得11450元、被告人张某违法所得11400元、被告人李某1违法所得2100元、被告人倪某违法所得28600元。上诉人汪某的上诉理由：其没有牟利，只是为他人代购用于吸食的毒品，没有贩卖毒品，应以非法持有毒品罪定罪处罚；其系初犯，认罪、悔罪，家庭困难，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上诉人李某1的上诉理由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李某1在侦查阶段所作有罪供述系在受到刑讯逼供的情况下作出的，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李某1是帮助李某23购帮助李某33购帮助李某33购买毒品后一起吸食，不是贩卖给李某23；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某1没有贩卖毒品，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上诉人张某的上诉理由：其仅是帮倪某转钱，没有获利，没有贩卖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汪某、李某1，构成立功，原判量刑过重。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在二审期间上诉人未提出新的证据。原判决所列证据经一审当庭质证、认证，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汪某、李某1、倪某、李某23，违反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明知是毒品而故意实施贩卖毒品的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原审被告人张某明知是毒品而故意实施贩卖、运输的行为，构成贩卖、运输毒品罪，原审被告人汪某、张某容留他人吸食毒品行为，构成容留他人吸毒罪。关于上诉人汪某提出的其没有牟利，只是为他人代购用于吸食的毒品，没有贩卖毒品，应以非法持有毒品定罪处罚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认定的汪某贩卖毒品的事实有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与汪某的供述相互印证，并有微信转账记录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汪某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汪某明知是毒品而贩卖的行为符合运贩卖品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某1在侦查阶段所作有罪供述系在受到刑讯逼供的情况下作出的，应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李某1在侦查阶段做出了详细、稳定的有罪供述，其庭前有罪供述与同案犯供述、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并有微信转账记录、辨认笔录等证据佐证。在一审庭审过程中，上诉人已经提出在侦查阶段被刑讯逼供，对此，原审启动了非法证据排除程序，检察机关调取了有关证据，侦查机关出具了同步录音录像，证明在审讯李某1的过程中不存在刑讯逼供等违法情形，原审采信庭前有罪供述并无不当。二审再次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李某1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李某1是帮助李某23购帮助李某33购帮助李某33购买毒品后一起吸食，不是贩卖给李某23，原判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李某1没有贩卖毒品，请求撤销原判，改判其无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认定的李某1贩卖毒品的事实有同案犯张某、倪某的供述、证人证言与李某1的供述相互印证，并有微信转账记录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李某1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李某1明知是毒品而贩卖的行为符合运贩卖品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提出的其仅是帮倪某转钱，没有获利，没有贩卖毒品，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认定的张某贩卖毒品的事实有同案犯倪某的供述、证人证言与张某的供述相互印证，并有微信转账记录及辨认笔录等证据佐证，足以认定汪某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汪某明知是毒品而贩卖的行为符合运贩卖品罪的构成要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张某提出的其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汪某、李某1，构成立功的上诉理由，经查，张某被抓获后供述同案犯的基本情况，系其应当供述的犯罪内容，不属于协助抓捕行为，不构成立功。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汪某、张某提出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对汪某、张某量刑时已综合考量了其犯罪的事实、情节和悔罪态度，量刑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及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史 磊审判员 金尚杰审判员 朴龙俊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郑翔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