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5民再2号原审原告：汤海，男，1982年6月1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劼，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思宏，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丁磊(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男，1981年11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倪倩(系丁磊妻子)，女，1981年9月19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金桥镇枣庄路XXX弄XXX号XXX室。原审被告：丁福珍，女，1964年6月17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审被告：丁元珍，女，1961年7月1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旭，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上海广普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区试验区郭守敬路XXX号XXX号楼XXX-XXX室。法定代表人：张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鑫，男。原审原告汤海与原审被告丁磊、丁福珍、丁元珍及原审第三人上海广普置业有限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17)沪0115民初98674号民事调解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月2日作出(2018)沪0115民监27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并中止(2017)沪0115民初98674号民事调解书的执行。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审原告汤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思宏，原审被告丁磊、丁福珍、丁元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旭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上海广普置业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原告汤海称，汤海与丁磊是同学。汤海因结婚需要购房，于2007年12月31日，与汤海的祖父丁其兴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丁其兴以60万元的价格将其动迁所得的坐落于本市浦东新区孙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603室房屋)出售给汤海。合同签订后，汤海入住603室房屋，并分期支付丁磊购房款。其中50万元购房款于2010年1月1之前支付完毕，有丁磊出具的收条为凭。剩余款项以丁磊于2012年7月16日出具的15万元的借条中的部分借款予以冲抵，目前因时间久远，仅能找到10万元的支付凭证证实借款事实。故603室房屋的购房款已经于2012年全部支付完毕。鉴于603室房屋为动迁回购的安置房屋，产权登记以及转让等受到一定条件的限制，故在合同中无法约定具体产权变更过户的日期。2011年6月，丁其兴死亡。汤海认为，丁磊、丁福珍、丁元珍作为丁其兴的继承人应当配合汤海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现丁磊等拒绝履行上述义务，已经违反合同约定。为维护汤海合法权益，故诉请要求判令丁磊、丁福珍、丁元珍立即将603室房屋产权过户至汤海名下。原审被告丁磊的法定代理人倪倩以丁磊名义称，首先，603室房屋已经通过遗嘱继承方式由丁磊继承，而丁磊与倪倩系夫妻关系，故继承后，该房屋为丁磊与倪倩的夫妻共同财产，现倪倩不同意处分603室房屋。其次，603室房屋的个人小产证尚未办妥，故该房屋不是适格的买卖合同标的，客观上也无法办理产权变更手续。另外，确认50万元房款已经收妥，但之后的10万元，虽然汤海提供了支付凭证，但鉴于汤海与丁磊之间金钱往来较多，故无法判定支付的是否为603室房屋购房款。现不能同意汤海的诉讼请求。原审被告丁福珍、丁元珍称，603室房屋已经法院调解确认继承归丁磊所有，与丁福珍、丁元珍没有关联，故不能同意汤海要求丁福珍、丁元珍办理房屋产权过户的请求。原审第三人上海广普置业有限公司称，对汤海诉请没有意见，可依据法院判决来处理。本院原审审理过程中，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于2018年1月30日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丁磊、丁福珍、丁元珍于2018年2月10日前办理上海市浦东新区孙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登记手续，于上述手续完成后15日内办理将上海市浦东新区孙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过户至汤海名下的相关手续,上海广普置业有限公司予以配合，上述手续办理中的相关税费由各自承担；二、案件受理费9,800元，减半收取4,9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汤海负担。本院再审查明，2017年12月18日，上海市东方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丁磊患有器质性精神障碍。2.丁磊目前应评定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3.丁磊目前应评定为无诉讼能力。又查明，2007年7月21日，被拆迁人丁其兴与拆迁人上海张江(集团)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适用居住房屋货币补偿和易地新建房屋)，根据上述协议以及相关拆迁资料显示：上海张江(集团)有限公司拆除丁其兴所有的坐落于秦镇村丁家宅XXX号面积188平方米房屋，支付丁其兴货币补偿款；丁其兴为被安置人员，其购买了本市浦东新区孙农路398弄27幢79号101室以及603室房屋两套安置房屋。2007年12月31日，丁其兴与汤海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明确：丁其兴将其拆迁取得的603室房屋以6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汤海；汤海于2007年12月31日前支付定金10万元；丁其兴取得房屋使用权后，汤海再支付45万元，丁其兴收到该款后应将房屋交给汤海使用并同意汤海装修和居住；余款5万元在丁其兴协助汤海办妥房屋产权变更至汤海名下后再行支付等。2008年3月24日，603室房屋交付丁其兴。之后，房屋即交予汤海装修入住使用。2008年5月19日，603室房屋等新建配套商品房的产权(大产证)被核准登记至上海广普置业有限公司名下。2010年1月1日，丁磊出具收条，明确收到汤海支付的603室房屋购房款50万元。2011年8月13日，汤海妻子苏晓明转账支付丁磊10万元。2012年7月16日，丁磊出具借条一份，明确借到汤海15万元，借期一年……另查明，2013年1月30日，本院出具(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4888号调解书，载明：被继承人丁其兴于2011年6月28日死亡，其配偶朱秀兰于1995年3月30日死亡，两人共生育丁德明、丁元珍、丁福珍三名子女。丁德明于2003年8月12日死亡，丁磊系丁德明之子。丁其兴父母丁水根、赵玲珍分别于1999年12月22日、1988年4月29日死亡。……丁其兴于2011年2月11日留有代书遗嘱一份，言明其百年后，603室房屋以及本市浦东新区孙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均归丁磊所有……。经调解，丁磊、丁福珍、丁元珍达成如下协议：本市浦东新区孙农路398弄27幢79号101室房屋以及603室房屋所有权由丁磊继承所有，案件受理费由丁磊负担。2018年4月26日，603室房屋产权经核准变更登记至汤海名下(依据原审调解内容予以变更登记)。以上事实由汤海提供的房屋买卖转让合同、收条、借条、业主进房交验单、住宅装修管理协议、发票、账单、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款项代扣单以及承诺、上海市不动产登记资料、户籍资料、银行账户明细、转账凭证、结婚证，丁磊提供的婚姻凭证、司法鉴定意见书、调解书、相关户籍资料、证明、死亡证明以及动迁资料等证据材料和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再审认为，原审调解协议签订之前丁磊已经被确认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无诉讼行为能力，原审在没有为丁磊设定法定代理人的情况下即行确认双方达成的调解协议，有违法律规定，故原审调解协议应当予以撤销。调解协议撤销后，本院根据查明事实，依法对本案作出处理。根据查明事实，涉案603室房屋为丁其兴原有房屋被拆迁后回购的安置房屋，丁其兴在其身前即已经处分了上述财产，其与汤海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当恪守。现丁其兴已经死亡，上述合同的权利义务可由丁其兴的继承人依法继续履行。根据在案证据，可以认定汤海已经依据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并实际入住房屋多年，现其主张丁其兴的继承人协助履行房屋的产权变更手续，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2013年1月30日本院出具的(2013)浦民一(民)初字第4888号民事调解书，丁磊作为丁其兴唯一的遗嘱继承人，在继承丁其兴遗产的前提下，有履行协助603室房屋过户的义务。丁磊的代理人倪倩对部分购房款所作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丁磊的代理人并无举证证实汤海因其他法律关系而向丁磊支付10万元钱款，故应当确定汤海与丁磊之间存在借贷关系，汤海所述用借款冲抵购房款的事实可以成立，故本院对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信。丁磊的代理人倪倩对其作为丁磊的妻子不同意处分603室房屋所作抗辩意见，本院认为，丁其兴身前已经于2007年签约出卖603室房屋并将房屋交付汤海实际占有使用多年，而丁磊只是收取了全部的购房款，丁磊的收款行为并不构成对603室房屋的处分，603室房屋实际已由丁其兴处分完毕，由此本院对上述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丁福珍、丁元珍认为丁其兴的遗产已归丁磊继承，涉案纠纷与丁福珍、丁元珍无关，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本院予以准许。上海广普置业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7)沪0115民初98674号民事调解；二、原审被告丁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审原告汤海办理上海市浦东新区孙农路XXX弄XXX号XXX室房屋变更登记至原审原告汤海名下的相关手续,原审第三人上海广普置业有限公司予以配合(已经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9,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审被告丁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冯 静审判员 王爱珍审判员 宋利英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陆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三条……符合缺席判决条件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