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1刑终11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盛和，男，1977年1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宁德市古田县。曾因犯盗窃罪，于2017年7月6日被福州市仓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2018年3月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松，男，1979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宁德市古田县。曾因犯抢劫罪、抢夺罪，于2001年2月8日被福建省古田县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附加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2009年4月10日刑满释放；因犯贩卖毒品罪，于2011年4月29日被福州市台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11年10月22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8年12月14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闽侯县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余水平，女，1979年9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福建省宁德市古田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1月1日被闽侯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5日被逮捕。2019年11月12日被闽侯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盛和、李松犯盗窃罪，原审被告人余水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2019）闽0121刑初23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黄盛和、李松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阅上诉状，讯问原审被告人黄盛和、李松，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10月24日凌晨1时许，被告人黄盛和经事先踩点预谋骑一辆摩托车携带撬棍、手套、口罩、帽子等作案工具，窜至闽侯县别墅，在别墅主楼地下室的一个房间内查找到大量名酒。被告人黄盛和打电话给被告人李松让其从福州开小车下来帮忙运酒。后被告人黄盛和开始盗窃地下室的茅台酒，被告人李松接应、协助搬运11箱（计66瓶）茅台酒到其驾驶来的车上。车上装满酒后，被告人黄盛和、李松分别驾驶小车、摩托车返回到福州仓山区李松住处。经闽侯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被盗的11箱（计66瓶）茅台酒的价值为人民币329934元。 2018年10月24日7、8时许，被告人黄盛和独自驾驶被告人李松的小车，车上装满盗窃来的茅台酒到福州白湖亭接上其妻子被告人余水平，将这批盗窃来的酒运回被告人余水平位于古田县的娘家进行藏放。被告人余水平明知被告人黄盛和的酒系被盗的情况下，与被告人黄盛和一起将酒藏匿于其娘家，在得知被告人黄盛和被抓后，仍打电话给其父亲，让其父亲将被盗的酒转运到其娘家隔壁的一个废旧房子内。 另查明，公安机关对该废旧房子进行搜查，现场查扣10箱茅台酒、7瓶散装茅台酒、2瓶梦之蓝酒。 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被盗茅台酒；证人杨某1、杨某2、林某2的证言；被告人黄盛和、李松、余水平的供述与辩解；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产品辨认（鉴定）表、闽侯县价格认证中心关于茅台酒的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扣押物品、文件清单、情况说明；到案经过、破案经过、户籍证明、前科材料等证据所证实，足以认定。庭审中，被告人余水平的辩护人向法庭提交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学籍证明、残疾证明等证据证实。 原审认为，被告人黄盛和、李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入户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29934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余水平明知其丈夫被告人黄盛和运来的酒是盗窃而来，仍予以藏匿，在得知被告人黄盛和被抓后还通知他人转移盗窃来的酒，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黄盛和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黄盛和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余水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综合考虑被告人黄盛和、李松、余水平的犯罪事实和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黄盛和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二、被告人李松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三、被告人余水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四、责令被告人黄盛和、李松共同退赔被害人林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4999元。五、扣押在案的65瓶茅台酒（生产日期2017年9月29日），由扣押单位闽侯县公安局依法返还被害人林某1；扣押在案的2瓶茅台酒（生产日期2011年3月2日）、2瓶梦之蓝酒由扣押单位闽侯县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黄盛和上诉称，1．涉案酒水未经过有法定资质和技术条件人员鉴定鉴定，认定涉案茅台酒价值329934元无事实依据。2．其曾从事白酒行业多年，有相当的酒品真伪知识。涉案茅台酒经其和福州多家销售经营茅台酒专柜人员鉴定，为高仿酒。3．被扣押的2瓶2011年份茅台酒系其朋友（经营、销售茅台酒）所赠，朋友明确告知该酒味假酒，而闽侯县价格认证中心鉴定该酒为真酒，故其对涉案鉴定人是否有鉴定资质存疑。4．证人杨某2的公司营业执照没有授权销售白酒，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涉案茅台酒是其从代理商福酒酒业公司购入后转卖给林某1；杨某2与其公司没有鉴定酒品真伪的资格和法庭资质条件；林某1向杨某2转账的银行记录没有证据证明是购酒款项；林某1的酒没有正当发票、生产日期、批号为依据证明来源；杨某2的证言、保证书与涉案白酒不能相互印证，存在瑕疵。5．申请法律援助；申请调取其手机微信中与好友叶琳（微信号“牧野流星”）2018年10月24日至29日间的聊天记录；申请对涉案白酒的鉴定人出庭对酒品真伪及相关技术问题质证；申请对聘请有法定资质及技术条件的鉴定机构重新对涉案白酒进行鉴定（鉴定费用其愿承担）。综上，一审法院对涉案白酒的鉴定金额不符合相关规范要求，作为最终判决，与事实不符，有失公平公正。其家庭经济困难，属于社会弱势群体，从小生活于社会底层，缺失教育，未能认清自身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故触犯了法律，但其从一审至今认罪伏法，但一审判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给予其公平公正的判决。 上诉人李松诉称，1．一审法院直接适用黄盛和在公安机关的口供来认定上诉人构成盗窃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黄盛和盗窃系其一人行为，事先未与李松通谋。客观上本案无证据证明李松有参与盗窃的行为。2．本案用以定罪量刑的证据不确实不充分。本案证据显示送检茅台酒与扣押的茅台酒生产日期不一致，仅以闽侯县刑侦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认为送检茅台酒与扣押茅台酒系同一批茅台酒依据不足。3．本案证据无法证明受害者杨善富失窃茅台酒价值及真伪。4．其申请对涉案真伪白酒重新鉴定。5．即便被告人李松与黄盛和构成共同犯罪，李松应仅对参与盗窃的2箱茅台酒负责，另外9箱茅台酒在李松到达时黄盛和已完成偷盗行为，李松不存在与黄盛和事先预谋的情形。综上，其认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改判。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黄盛和、李松未提出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盛和、李松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黄盛和及李松提出所盗的酒是假酒而鉴定价格有误的上诉理由。经查，价格评估和鉴定机构都是具有合法资质的机构，鉴定程序合法，内容真实有效，客观公正，且有证人杨某1、杨某2的证言，建设银行客户回单相印证，不存在虚高鉴定。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松提出的送检白酒与扣押白酒不一致的上诉理由。经查，闽侯县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民警在制作扣押材料时因工作疏忽，将10箱茅台酒的生产日期写错，该10箱茅台酒的实际生产日期为20170929，生产批次为2017-003，并附10箱茅台酒照片六张。公安机关附图的10箱茅台酒照片可见每箱茅台酒的箱子上面均写有“生产日期20170929，批次2017-003”字样。且证人杨某1、杨某2的证言亦证明被盗白酒系2017年9月生产。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送检白酒与扣押白酒一致。故李松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李松提出其没有与黄盛和共同盗窃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即便构成共同犯罪，其应仅对其参与的盗窃2箱茅台酒的行为负责的意见。经查，上述人黄盛和与原审被告人余水平在公安机关的供述可以相互印证，证实上述人黄盛和在涉案别墅内盗窃了11箱茅台酒，上述人李松开车接应被告人黄盛和，并协助黄盛和一起搬运茅台酒到车上的犯罪事实，上述人黄盛和、李松构成盗窃罪的共同犯罪，上诉人李松对犯罪结果应共同承担全部责任。上诉人李松亦供述黄盛和系凌晨两三点呼叫其到福州往青口的路边，在路边其有协助黄盛和把11箱酒搬运到其车上，黄盛和有遮挡酒的行为。在黄盛和被抓后，其接到了余水平的电话，因害怕被公安机关抓获，其躲到了闽清的下祝乡。结合考虑上诉人李松的供述和当时特定的犯罪场景和犯罪时间，上诉人李松未参与盗窃的辩解缺乏合理解释，上述人李松提出其没有与黄盛和共同盗窃等上述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盛和、李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秘密手段入户窃取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329934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原审被告人余水平明知上诉人黄盛和运来的酒是盗窃而来，仍予以藏匿，在得知上诉人黄盛和被抓后还通知他人转移盗窃来的酒，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准确，本院予以支持。上诉人黄盛和在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黄盛和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松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予以减轻处罚。原审被告人余水平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予以从轻处罚。原判根据上诉人黄盛和、李松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认罪态度等量刑因素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作出的处刑意见并无不当。上诉人黄盛和、李松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立新 审判员  唐文东 审判员  陈雯霞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肖雅琼 书记员黄伟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