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9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金丝猴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沪南路（下沙）5100号。法定代表人：赵启三，董事长。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无锡太湖可可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东亭华夏中路28号。法定代表人：刘建辉，总经理。以上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张明澍，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楠，北京市康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榕绘（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888号。法定代表人：金光，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张飞，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林立峰，北京大成（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金丝猴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丝猴公司）、江苏无锡太湖可可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可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榕绘（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榕绘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5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金丝猴公司、可可公司共同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第三项，改判改判金丝猴公司、可可公司无需返还榕绘公司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000万元款项，亦无需支付任何利息。事实和理由：《协议书》第三条第五款明确约定返还1,000万元的条件是“合资公司投入运营后半年内无法取得黄金”，而《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亦明确“双方关于6个月投资回报期的约定自落地公司与奥雄州政府签订新的备忘录之日起算”，现落地公司即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与奥雄州政府签订《备忘录》的时间为2018年7月20日，而榕绘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便通知金丝猴公司、可可公司返还1,000万元本息，并在此之前撤走工作人员。由此可知，落地公司投入运营时间只有两个多月，并不符合双方《协议书》中关于1,000万元款项返还的条件，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改判。被上诉人榕绘公司辩称，原审法院事实查明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榕绘公司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榕绘公司和金丝猴公司、可可公司之间的《框架协议》和《协议书》；2、金丝猴公司、可可公司返还榕绘公司支付的1,000万元联系业务费用；3、金丝猴公司、可可公司支付榕绘公司利息损失（以1,000万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3日起至实际支付日止）；4、金丝猴公司、可可公司赔偿榕绘公司财产损失5,580,601元；5、金丝猴公司、可可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1日，榕绘公司（乙方）、金丝猴公司（甲方1）、可可公司（甲方2）共同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因甲方1、2有关联关系，同意在本协议中作为一致行动人以甲方称为签署本协议，甲、乙双方就在尼日利亚进行矿产资源投资开发事宜签订此协议。甲方在向尼日利亚委派专家并实地考察后，需找出一个黄金含量丰富的金矿，将该金矿委托给乙方进行开采冶炼（开采冶炼过程的费用由乙方承担）。该金矿由甲方占20%的股份，乙方占50%的股份，另30%的股份给予尼日利亚OSUN州政府，该金矿由甲方委派的财务人员进行财务管理、监管。甲乙双方共同在尼日利亚成立一家以矿产开发为主要经营业务的合资公司，主要面向西非地区进行矿产开发，该合资公司由乙方委派法定代表人，甲方委派两名董事及监事会主席。甲方在其建设的工业园区内为乙方提供金矿冶炼产（场）地及相关配电设施、一套别墅，该场地、配电设施、别墅甲方以其租金作为对上述金矿及合资公司的股份出资。在本协议签订后七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作为双方进行金矿开发的联系业务费用。本协议在乙方支付1,000万元后生效。可可公司未在此份协议上签字盖章，但原审庭审中，其表示认可协议对其的效力。2018年1月，榕绘公司（乙方）、金丝猴公司（甲方1）、可可公司（甲方2）签订《协议书》，约定甲方1、2统称甲方与乙方就在尼日利亚进行矿产资源投资开发事宜签订本协议。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乙方将1,000万元支付至甲方指定账户，1,000万元到账之日起，原《框架协议》正式生效。本协议为双方合作之正式协议，原《框架协议》不再废止，而是作为本正式协议的附件。甲乙双方及奥雄州政府共同在尼日利亚成立一家以矿产开发为主要经营业务的合资公司，主要面向西非地区的矿产开发。该合资公司由乙方委派法定代表人，甲方委派两名董事及监事会主席。甲方占20%股份，乙方占50%的股份，另30%的股份给予尼日利亚OSUN州政府。合资公司投资总额不超过1,500万元，甲方在其建设的工业园内为乙方提供金矿冶炼产（场）地及相关配电设施、一套别墅，该场地、配电设施、别墅甲方以其租金作为对上述合资公司的股份出资，乙方以货币行使出资，奥雄州政府不出资。金矿委托给乙方进行开采冶炼，由甲方委派财务人员进行财务管理、监管。如合资公司投入运营后半年内，无法取得与乙方所交1,000万元等额的黄金，甲方同意将乙方所交的1,000万元加上银行贷款利率返还乙方，如黄金开采实现营收，先行冲销乙方交付给甲方的1,000万元及前期投入，冲销完成后，原乙方向甲方支付的1,000万元归甲方左右，乙方无权索回。各方同意，按照原《框架协议》的约定，在奥雄州另行设立落地公司。落地公司注册完成后，甲方应协调奥雄州政府同意将原Y公司与奥雄州政府所签备忘录项下属于Y公司的全部权利义务归属于落地公司，双方关于投资回报期的约定自落地公司与奥雄州政府签订新的备忘录之日起起算。2018年2月2日，榕绘公司向可可公司支付1,000万元。2018年4月25日，XXLTDZ公司在尼日利亚注册成立，股东包括：Z（张某）、XXLimited（Y公司）、XXLimited。原审庭审中，双方均确认，Z公司即双方为履行《协议书》成立的落地公司。2018年7月20日，Z公司与奥雄州政府签订《备忘录》。2018年10月11日，榕绘公司向金丝猴公司、可可公司发送《关于敦促退还款项的通知函》，要求金丝猴公司、可可公司按照《协议书》的约定返还1,000万元款项及利息。原审庭审中，榕绘公司表述，其诉请4的财产损失5,580,601元包括：1、金丝猴公司、可可公司提供付款申请表中载明的费用1,199,796元，这部分款项是榕绘公司支出的；2、采购采砂设备240万元；3、注册合资公司的费用91,972.50元；4、设备物流费用339,864元；5、员工工资427,342元；6、员工境外保险16,500元；7、房屋租赁费用8,568元；8、杂费约95万，这部分费用暂时还没有依据。前7项费用计4,484,042.5元，第8项费用暂时无法计算。原审法院认为，榕绘公司与金丝猴公司、可可公司签订的《框架协议》、《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现双方均确认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榕绘公司要求解除上述两份协议，金丝猴公司、可可公司亦同意解除，且双方均表示对于依上述协议设立的外国公司由双方另行解决，故原审法院对榕绘公司要求解除上述两份协议的诉请予以支持。《协议书》约定自落地公司即Z公司与奥雄州政府签订新的《备忘录》之日起半年内，若Z公司无法取得与榕绘公司所交1,000万元等额的黄金，则金丝猴公司、可可公司应返还1,000万元及利息，双方并未就“无法取得与榕绘公司所交1,000万元等额的黄金”的条件和原因进行约定，《备忘录》签订于2018年7月20日，且现在双方均确认Z公司确未采出黄金，则金丝猴公司、可可公司应依约于2019年1月19日返还榕绘公司支付的款项1,0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金丝猴公司、可可公司辩称返还条件未成就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不予采纳。就榕绘公司要求金丝猴公司、可可公司承担的损失，《框架协议》约定金矿由榕绘公司开采冶炼，开采冶炼的费用由榕绘公司承担；《协议书》亦约定金矿委托给榕绘公司进行开采冶炼，榕绘公司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金丝猴公司、可可公司存在违约，故榕绘公司为开采冶炼金矿而产生的费用应由榕绘公司自行承担。就榕绘公司所称的开设公司的费用91,972.50元，双方未有约定，榕绘公司诉请要求金丝猴公司、可可公司承担无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榕绘（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上海金丝猴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无锡太湖可可食品有限公司签订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协议书》；二、上海金丝猴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无锡太湖可可食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榕绘（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款项1,000万元；三、上海金丝猴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无锡太湖可可食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榕绘（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利息损失（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9年1月19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四、驳回榕绘（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78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23,781元，由榕绘（上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35,181元，上海金丝猴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无锡太湖可可食品有限公司负担88,600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系争1,000万元本息返还的条件是否成就。《协议书》明确约定了自落地公司即Z公司与奥雄州政府签订新的《备忘录》之日起半年内，若Z公司无法取得与榕绘公司所交的1,000万元等额的黄金，则金丝猴公司、可可公司返还1,000万元及利息。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落地公司即Z公司与奥雄州政府于2018年7月20日签订《备忘录》，榕绘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便通知金丝猴公司、可可公司返还1,000万元本息，从上述时间来看，签订备忘录的时间到要求返还钱款的时间确实不满半年。但涉案《协议书》中的约定表述为“半年内”，并未限定为“半年”或者“半年后”，因此，在未予以进一步明确限定的情况下，榕绘公司于2018年10月11日要求返还1,000万元本息未尝不可。但本院也注意到，榕绘公司发函要求金丝猴公司、可可公司返还钱款的时间间隔较短，短时间内便要求开采出黄金存在一定的苛求。然而，根据双方合作的实际情况，榕绘公司认为其及时退出是为了止损，从当时的环境判断，榕绘公司的该项决定也有一定的合理性。因此，一审法院认定金丝猴公司、可可公司于2019年1月19日返还榕绘公司1,000万元钱款并支付相应利息，尚属合理，本院予以照准。金丝猴公司、可可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如金丝猴公司、可可公司因涉案黄金开采而产生其他相关费用，可另行诉讼予以主张。综上所述，金丝猴公司、可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63,600元，由上诉人上海金丝猴集团有限公司、江苏无锡太湖可可食品有限公司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毛海波审判员  吴慧琼审判员  刘丽园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梁春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