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01刑终26号   原公诉机关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晓棠，女，1975年7月8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中专文化，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财务总监，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现住山西省太原市。2019年4月10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翟伟强，山西世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男，1969年7月16日出生于山西省太原市，汉族，大专文化，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现住山西省太原市。2019年4月10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审理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闫晓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晋0109刑初84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闫晓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原判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是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全权负责其该公司的业务和管理；被告人闫晓棠是该公司的财务总监。2019年2月，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业务经理武某（另案处理）通过游某（另案处理）介绍，联系到被告人***，在明知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与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无实际业务的情况下，武某与被告人***商定，***以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的名义给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以票面金额的12％收取费用。2019年2月27日、2019年3月17日，被告人***以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的名义给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43份（发票代码：1400183130，发票号：00298295-00298373、00076140-00076203），票面金额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4166541．93元，税额共计人民币2266647．07元，税价合计人民币16433189元。被告人闫晓棠负责在开票前后走账。武某支付给被告人***票面金额的12％作为开票费，被告人***已将赃款挥霍。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已向太原市迎泽区税务局认证抵扣。   原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4月10日上午8时许，太原市公安局万柏林分局经侦大队民警根据线索，在太原市杏花岭区万达天玺5号楼4单元1802室，将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嫌疑人***、闫晓棠抓获。经查，***、闫晓棠在2019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多次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二人的行为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   2．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证明2019年2月27日、2019年3月17日，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给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3份，金额共计14166541．93元，税额共计2266647．07元等信息。   3．游某手机微信聊天截图，证明游某与武某就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与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的沟通过程。   4．记账凭证、143份发票复印件，证明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给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5．企业信息查询单、税票底账信息，证明山西新胜佳商贸有限公司、山西中弘能源有限公司、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山西中弘华盈清洁能源有限公司、山西中宇浩天能源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山西晋盛鼎能源有限公司的相关企业信息，以及上述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销项明细。   6．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证明被告人***、闫晓棠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二）证人证言   1．证人武某证言，证明武某在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担任业务经理一职，全权负责公司在煤炭方面的购买和销售。2019年2月，武某通过微信联系到游某，在游某的介绍下联系到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于2019年2月27日、2019年3月17日，以发票金额的12％向***购买了1500万元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143份，武某让公司会计直接用对公账户转给***170万元左右的开票钱，武某收到***给其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后，就直接去太原市迎泽区税务局认证抵扣了。   2．证人游某证言，证明2019年3月，游某作为中间人给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的***介绍给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的名义给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开具了大约900多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双方交易成功后，***给了游某3、4万元的介绍费。   3．证人王某证言，证明2017年10月至2019年3月，王某在被告人***公司工作，闫晓棠是财务总监。王某在工作中逐渐发现公司在税务上总是出现问题，有许多业务都是假的，公司存在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情况，随后离职。***实际控制了许多家公司，主要以山西中弘能源有限公司、山西新胜佳商贸有限公司、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接受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4月25日，***让王某办了一张浦发银行卡和网银，一直是由***操作使用，2019年3月，在***的要求下冻结该卡。   4．证人田某1证言，证明田某1于2017年开始在山西中弘能源有限公司担任会计一职，***是该公司的总经理，闫晓棠是该公司的财物总监。***控制过许多公司，都是在经营的过程中因为税务问题而被税务局关闭开票系统后注册成立的，公司也有真实的业务。***控制的大部分公司基本都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开票是闫晓棠负责，下面的员工实际操作，回流款由***和闫晓棠负责走账。   5．证人张某证言，证明2017年年底至2019年2月，张某在***公司从事开车、打杂的工作，闫晓棠是公司出纳，负责公司财务工作，***实际控制了许多家公司。2018年4、5月份，***让张某以山西中弘能源公司的名义给陕西、河北等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大概有四五十份，但张某未见过对方公司的工作人员、真实货物、货款等。此外，2017年年底，***还让张某办了一张民生银行卡，该卡由***使用。   6．证人范某1证言，证明***寻求范某1帮助，由***使用范某1名下的民生银行卡、尧都银行卡，让范某1担任山西正和万丰物资有限公司的法人，但实际控制人是***。   7．证人范某2证言，证明范某2是***于2017年5月成立的山西中弘能源有限公司的一名员工，闫晓棠是财务总监。范某2在工作中逐渐了解到***公司没有什么实际业务，***只是让员工开票、跑银行和给人送礼，指派员工制造虚假的合同和磅单，主要是为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此为公司的主要盈利手段。***控制过很多公司，这些公司的法人有的是***、有的是***亲戚或员工，其中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有山西中弘能源有限公司、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山西新胜佳商贸有限公司、山西正和万丰物资有限公司。***还使用范某2个人的民生银行卡，应该是走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回流款或一些非法所得。   8．证人吕某证言，证明吕某是***于2017年5月成立的山西中弘能源有限公司的综合部员工，闫晓棠是财务总监。吕某在工作中逐渐了解到***公司没有什么实际业务，***只是让员工开票、跑银行和给人送礼，指派员工制造虚假的合同和磅单，主要是为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此为公司的主要盈利手段。***控制过很多公司，这些公司的法人有的是***、有的是***亲戚或员工，其中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有山西中弘能源有限公司、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山西新胜佳商贸有限公司，***借用吕某的身份信息注册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和山西中弘华盈清洁能源有限公司。***还使用吕某个人的建设银行卡和晋商银行卡，应该是走虚开了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回流款或一些非法所得。   9．证人田某2证言，证明2018年3月至2018年11月，田某2是山西中弘能源有限公司综合部员工，***是实际控制人，闫晓棠是财务总监。田某2在工作中逐渐了解到***公司没有什么实际业务，***只是让员工开票、跑银行和给人送礼，指派员工制造虚假的合同和磅单，主要是为其他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以此为公司的主要盈利手段。***控制过很多公司，这些公司的法人有的是***、有的是***亲戚或员工，其中虚开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有山西中弘能源有限公司、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山西新胜佳商贸有限公司。   10．证人赵某1证言，证明赵某1于2018年5月开始在董事长为***的山西中弘能源有限公司担任营销部经理一职，主要负责跑煤炭业务，闫晓棠是公司财务总监。***实际控制了许多家公司，其中，山西中弘天恒公司、山西中宇浩天公司购买煤炭给西山煤电公司供应过，新胜佳公司购买煤炭给长治市立盛利能源科技公司供应过，不清楚其他的业务是否真实存在。赵某1在工作中逐渐发现，公司的业务不是太多，但***控制的公司在大量开票。   11．证人赵某2证言，证明2018年5月至2019年4月，赵某2是山西中弘能源有限公司财务部员工，主要负责网站维护和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实际控制人，闫晓棠是财务总监。赵某2在工作中发现，***所经营的公司与西山煤电有真实业务，公司的实际业务很少，***都是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公司的主要盈利手段，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进项发票都是***联系，***让员工开票、跑银行和给人送礼，指派员工制造虚假的合同和磅单。   上述证人证实：山西中弘能源有限公司总经理***，全权负责其所控制公司的业务和管理；财务总监闫晓棠，负责公司财务方面的事情，包括转货款、员工报销；会计田某1，负责做账和报税；营销部部长赵某1，负责出去谈业务；财务室员工王某，综合办公室主任吕某、员工范某2、田某2、张某、赵某2，负责拟立合同、开具发票、跑银行和税务局对接等一些杂活。   （三）辨认笔录，证明经游某分别辨认指出，其作为中间人介绍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双方是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的负责人***与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的武某。   （四）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1．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证明2017年至今，被告人***担任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的总经理一职，主要负责公司业务上的接待、人员管理、公司管理等，该公司主要从事煤炭和化工业务原料的贸易业务，运转正常。被告人闫晓棠没有在公司任职。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是游某介绍的，***用山西中弘天恒能源有限公司给山西明阳科泽能源公司在无真实业务往来的情况下，虚开14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230万元左右。   2．被告人闫晓棠供述及辩解，证明被告人***是山西能源总公司的总经理、山西中弘天恒能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被告人闫晓棠是山西中弘天恒能源公司的出纳，帮助***打理该公司的后勤。2019年3月初，山西中弘天恒能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通过微信给闫晓棠说要给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开具900万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让闫晓棠走账。大概出了增值税专用发票70多份，税价合计900多万元，其中税额140多万元。闫晓棠在开票前后负责走账，***让把钱打给谁就打给谁，不清楚回流款的具体操作方式。山西中弘天恒能源公司与山西明阳科泽能源有限公司没有实际的业务往来。闫晓棠在***公司工作后，每个月总有几千万进项和销项的票接受虚开和虚开给其他公司，不清楚具体的金额。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闫晓棠，违反国家税收征管和发票管理规定，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较大，并获取非法利益，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闫晓棠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闫晓棠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闫晓棠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二、被告人闫晓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三、依法追缴被告人***、闫晓棠违法所得及收益，予以没收。   上诉人闫晓棠提出如下上诉意见：1、一审量刑过重，上诉人存在多种法定或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一审法院虽予以认定适用，但量刑处罚的幅度过小；2、上诉人表示愿意积极主动补交部分税款、缴纳部分罚金，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处罚。   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二审期间，上诉人闫晓棠的家属主动代其缴纳罚金人民币20万元。   关于上诉人闫晓棠及其辩护人所提“一审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闫晓棠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其到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原审法院对于上述情节在判决中已经予以认定，并在量刑时充分考虑，本院不再重复评价。该上诉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闫晓棠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愿意积极主动补交部分税款、缴纳部分罚金，希望二审法院从轻处罚”的意见，经查，二审期间，上诉人闫晓棠家属代其主动缴纳了全部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处罚。对于该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闫晓棠、原审被告人***明知没有真实货物交易而为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并从中货物非法利益，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诉人闫晓棠与原审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上诉人闫晓棠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上诉人闫晓棠、原审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因二审期间上诉人闫晓棠家属代其全部缴纳罚金，具有一定的悔罪表现，对其酌情从轻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刑初84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和第三项，即“被告人***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和“依法追缴被告人***、闫晓棠违法所得及收益，予以没收”。   二、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刑初84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被告人闫晓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闫晓棠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已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3年10月9日止。）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原俊婧   审判员 梁宝成   审判员 李晓东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纪振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