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22刑初858号公诉机关上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孔自由，男，1964年7月8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上蔡县。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6月21日被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西村派出所民警抓获，羁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2019年7月3日被刑事拘留、8月7日被逮捕。指定辩护人李素芳，河南博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蔡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二部刑诉﹝2019﹞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孔自由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四全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孔自由及其辩护人李素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10月至2015年12月，被告人孔自由以开发上蔡县东洪镇龚庄村北边老杨岗河两侧门面房为由，骗取被害人杜某8万元、赵某211.1万元、赵某35.4万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孔自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24.5万元人民币，属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被告人孔自由的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被告人孔自由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合同诈骗罪的罪名及骗取被害人杜某80000元的犯罪事实不持异议，但辩称其与赵某2、赵某3系民间借贷关系；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具有初犯、对骗取被害人杜某的犯罪事实认罪等从轻处罚情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相一致。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一）借条，证明被告人孔自由于2015年3月31日出具借条借赵某3款54000元；于2015年5月2日出具借条借木（穆）留成款20000元；于2014年4月10日、2015年2月13日、2015年10月1日出具借条借赵某2款共计111000元。（二）买卖楼房协议书，证明2015年12月24日孔自由与杜某签订买卖楼房协议书。（三）上蔡县东洪国土资源管理所出具的证明、规划图，证明位于龚庄村到杨岗河老西大桥西两侧的位置，初步认定为一般耕地，不在规划区内。（四）中共上蔡县东洪镇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孔自由于2015年3月25日任龚庄村村委负责人，2017年1月16日免去龚庄村村委负责人职务。二、证人证言（一）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12月24日晚上7点多，杜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到杜某家，他到杜某家后看到龚庄村的书记孔自由也在杜某家。孔自由说村里准备在杨岗河西侧、公路南北两侧盖门面房，其给杜某弄了一所，杜某先给其交点钱，让他写一个房子协议书。杜某也说孔书记准备开发杨岗河西侧的门面房，路北第一所的两间给杜某了，杜某先给孔书记交8万元钱，让他帮忙给杜某、孔自由写一个协议。他听后问孔自由门面房是什么时间结束，孔自由说过几天就准备开工，到2016年的元月份主体就完工了。他又问杜某房款是多少，杜某说房子是17万元，先给孔书记交8万元，等主体完工后再交9万元。清楚后他才给杜某、孔自由写了份“买卖楼房协议书”。他写好后，孔自由在协议书上的甲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了自己的印章。杜某也在乙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协议书写好后，杜某同着他的面交给孔自由购房定金8万元。孔自由收了钱后，是否给杜某打了收条，时间长了他记不住了。（二）证人任某的证言，证明他任东洪镇村镇建设发展中心主任，主持发展中心的全面工作，工作任务主要是村镇的发展与规划、农户危户改造等。东洪镇龚庄村孔自由在主持村委工作期间没有向村镇发展中心申请和申报过基建项目，村镇发展中心不知道孔自由在主持龚庄村委工作期间要开发龚庄村北边东洪杨岗河桥东西两侧门面房的事，也没有听说过孔自由要开发这个地方。孔自由开发不成这个项目，因为开发基建项目得申请县国土局改变土地性质后才能开发申请，镇里也不会同意。（三）证人吕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以来他就在龚庄村委任职，是村委委员，支部委员。孔自由在2015年春上到2016年年底时任龚庄村主任主持村委的全面工作，当时他是村委的支部委员和村委委员，袁长运、王某1是村委委员。孔自由任职期间村委的公章都是其一人保管着的。他不知道孔自由要开发龚庄村至东洪老西大桥两侧的门面房的事，其他村干部应该也都不知道这事，他从没听孔自由说过这事，孔自由也没有在村委班子里开会讲过这事。他听说孔自由欠别人的钱比较多，要账的人多，孔自由就躲出去了。孔自由给杜某签订的“买卖楼房协议书”，他不清楚，上面的印章是村委的印章，孔自由自己拿着村委印章，可能是孔自由自己盖的。龚庄村至东洪老西大桥两侧不可能开发，若要开发，村里得开会商量和往乡里打报告，得有审批手续，这些他们都不知道。他不知道也没听说过孔自由曾在东洪老西大桥两侧撒过灰线的事。（四）证人袁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3月份到2018年3月份他在龚庄村委任村委委员，当时村委领导班子成员有孔自由、吕某、王某1，孔自由任村委主任主持工作，公章是孔自由保管的。他不知道孔自由要开发龚庄村至东洪老西大桥两侧的门面房的事，孔自由也没有在村委班子里开会讲过这事。当时龚庄村村委的班子成员一次也没有商议过开发龚庄村至东洪老西大桥两侧的门面房的事，他不知道也没听说过孔自由曾在东洪老西大桥两侧撒过灰线的事。（五）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15年春上到2016年年底孔自由任村主任主持村里的工作，当时他任村委委员，公章孔自由自己保管。他没有听说过开发龚庄村至东洪老西大桥两侧的门面房，孔自由也没有讲过这事。当时龚庄村村委的班子成员一次也没有商议过开发龚庄村至东洪老西大桥两侧的门面房的事。“买卖楼房协议书”上面盖有村委印章的事他不知道也不清楚，他不知道也没听说过孔自由曾在东洪老西大桥两侧撒过灰线的事。（六）证人孔某的证言，证明他父亲孔自由欠外债太多，要账的人多，因还不起账，他父亲躲出去了，2017年底他母亲就离婚了，2018年他妻子也给他离婚了。他父亲具体欠多少他不知道，听说欠的有近百万，他不知道父亲所借的钱都干什么用了。他父亲没有在龚庄北杨岗河老东洪桥南两侧开发过工程项目。（七）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他任东洪乡乡长期间，东洪乡龚庄村的没有村委书记，村委副书记陈来新主持支部工作，代理村委主任孔自由负责龚庄村委的工作。2015年孔自由任龚庄村负责人时从没有向乡政府主要负责人申请或汇报过想要开发龚庄村后东洪老杨岗河大桥两侧门面房的事，但2015年下半年时，他听到群众传言说孔自由想要开发龚庄村后东洪老杨岗河大桥两侧门面房，但从来也没有见孔自由实施过。他就安排国土资源所赵卫东，如果孔自由开发实施了就及时阻止。（八）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他任东洪乡任乡党委书记期间，龚庄村没有村委书记，村主任孔自由主持和负责龚庄的全面工作。2015年时，具体什么时间他记不清了，孔自由口头给他提过想要开发龚庄村北边东洪老杨岗河两侧门面房的事，但东洪老杨岗河两侧不属于规划区内，是一般用地，他没有答复孔自由。孔自由也没有什么书面材料，只是口头给他说了一下，他当时就回绝了。他所知道的是孔自由没有向其他乡领导说过这事，他们也没有开过班子成员会说过这事，其他乡领导和土管部门也没有给他汇报过这事。三、被害人陈述（一）被害人杜某的陈述，证明2015年12月份，东洪镇龚庄村的原村干部孔自由对他说要在龚庄村至东洪老西大桥两侧开发门面房，孔自由按170000元便宜给他一套（一套是两间底上两层共四间），让他先给孔自由交80000元，等工程俊工后再交剩余90000元。孔自由说镇里已经同意开发了，他可以到镇里问，并让他先给孔自由80000元用于包赔别人种的树和工程垫底资金，他感到孔自由是村干部不会骗人就相信。2015年12月24日，他就把80000元交给了孔自由，为慎重起见，他就让孔自由给他打了一份“买卖楼房协议书”，约定先交给孔自由购房定金80000元，待主体工程交工时再交给孔自由90000元，工程在2016年6月1号完工。协议写好后，孔自由在协议书上盖上了龚庄村委的公章。钱交给孔自由后，他多次追问工程进展情况，孔自由总以多种借口推辞，后连人也找不到了。他问村里的其他干部开发工程情况，其他干部说龚庄村就没有开发工程这个事，他又到东洪镇土管所去问龚庄开发情况，镇土管所工作人员也不知道开发工程情况，他感到被孔自由骗了，所以就报案了。80000元现金是在他家交给孔自由的，当时在他家的还有赵某1，他让赵某1到他家帮忙写的“买卖楼房协议书”。孔自由没有给他看工程开发时有关工程审批手续只是说给镇里说好了，镇里同意孔自由开发。后来他知道孔自由利用这个工程还骗有赵某2、赵某3等人的钱，但他不知道骗了多少钱。（二）被害人赵某2的陈述，证明2014年10月份，东洪镇龚庄村书记孔自由多次找他说其准备在东洪老杨岗河大桥西侧开发门面房，想借他些钱用来跑项目相关承建手续，门面房建好后他也可以要房子，计划一套17万元，他要了还可以再便宜些，他说如果便宜了买两套。2014年4月10日孔自由以此名义向他借30000元。2015年2月25日孔自由又找他拿钱，说是跑项目办手续钱不够，并说是手续马上就办好，过完正月十五就可开工，到时他想要房子可以给他选个位置，他又给孔自由拿了40000元。钱借给孔自由后，他经常去追问工程项目进展情况，孔自由每次都说手续正在批、马上就可开工之类的话。2015年10月份孔自由又找他拿钱，说是工程项目已经批下来了，马上就开工，现在拿的钱是用来赔付别人家的地款，他要房子了这钱就算是预交款，他就又借给孔自由41000元。没几天孔自由又到他家拿钱，让他再给其30000元用来赔付人家的树款，他又给孔自由36000元，这次他让孔自由给他打条时，孔自由说开工后就给他重新打个购房协议，到时把这36000元一块算上。他多次追问工程进展情况，孔自由以各种理由推拖。他就去问龚庄村的其他村干部，其他村干部都说不知道孔自由开发工程的事。他又到镇里土管所问情况，土管所也说不知道。他感到不对劲就去找孔自由，可孔自由已不在家跑了，镇政府工作人员对他说孔自由村委书记不干了，人跑了。他不会转账，每次都是给孔自由的现金，孔自由给他打有借条，但最后一次的36000元孔自由没有给他打借条。因为当时孔自由说是用钱先跑项目和办理手续先借他的钱，等项目和手续都办好后再给他签购房协议，到时再换借条。孔自由每次要钱都是他次日拿着钱送到孔自由家的，就他俩在场。孔自由以这种方式还骗了他村的穆留成2万元、赵某35.4万元，东洪镇的杜某的8万元。（三）被害人赵某3的陈述，证明2015年春节过后，他给他村的小包工头赵某2说他想在家盖房，赵某2给他说龚庄村书记孔自由准备在龚庄村至东洪老杨岗河大桥西公路西侧建门面房（底上两层、一套二间），让他在东洪镇集镇上买一套还便宜。他就让赵某2给他介绍，赵某2给孔自由电话联系两次，说钱交的早可以优惠。2015年3月31日，赵某2领着他带着钱去找孔自由，在孔自由家里他和赵某2把54000元钱交给了孔自由，孔自由当场数钱后他让孔自由写个收条，孔自由说先给他打个借条，等工程开工后再给他换成购房协议，门面房每套17万元，预交购房款先期交7万元，他交钱早优惠一万六千元。他认为孔自由是龚庄的书记，应该没有问题，他和赵某2就走了。他多次打听孔自由开发门面房的事，但其他人都不知道有开发门面房的事，他去找孔自由，开始孔自由还说手续很快就办好，后他再去找孔自由，孔自由已不在家跑了。他交给孔自由购房款时赵某2和他一起去孔自由家的，当时有赵某2和孔自由他们三人。他后来听说被骗的有他村的赵某2、穆留成，东洪街上的杜某。四、被告人的孔自由供述与辩解，证明2012年9月份至2016年3月份他任龚庄村村长，负责村里的全面工作。他在村委工作时，班子成员有村委秘书吕某，村委委员袁某、王某1。2015年年底，他利用龚庄村村委负责人的身份欺骗杜某说准备在龚庄村北边、东洪镇老西大桥两侧开发门面房，在杜某的家里和杜某签订了虚假的上下两层四间的门面房购房协议，骗了杜某8万元钱。签订协议时他、杜某和赵某1三人在场，赵某1写的协议。他之前借了杜某的钱，借钱时有利息，到签订合同时借的钱加上利息有6万元了，杜某经常要账，他还不上，这期间他就想开发东洪镇老西大桥两侧开发门面房再收些钱，但他没有实力也办不来手续，只是有这个想法。杜某又向他要账时也问他开发门面房的事，他就说有这事但不一定弄成，弄成了就给杜某一套房子。杜某听后就想让他签订个购房协议，当时他想借杜某的也还不了，往后再拖拖，免得杜某经常找他要钱，所以他就同意签订购房协议。但杜某为了防范他，让他在2016年的6月份交工后再把房款给他结清，他们商定的房款一套（两间上下两层四间）17万元，如果到期他交不了工，他再付给杜某借款利息2万元，所以杜某就在协议上写上了先预交购房定金8万元，待主体工程结束后再给他付9万元。签订购房协议时他带着村委的公章和个人的私章去的，他把村委的公章和个人的私章了都盖协议上了，杜某也就更相信了。平时村委的公章都是他保管的，基本上他都带在身上的。村委班子其他成员不知道这事，他没有给村委班子其他成员说过。他借赵某2钱时给赵某2说过他准备开发东洪镇老西大桥两侧开发门面房的事，赵某2是个小包工头，他说如果手续办好了，工程就让赵某2干，后他就陆续借了赵某2的钱，具体数额他记不清了。2015年3月份，他通过赵某2介绍借了赵某350000元，月息2000元，赵某2领着赵某3到他家给他的钱，他给赵某3打了54000元的借条，40000元是利息。他让赵某2帮他借穆留成20000元，赵某2怎么给穆留成说的他不清楚。他借钱约定的是50000元月息2000元、20000元月息1000元，没有高息他借不来钱，他借的钱都是自己开销和村里开支花掉了。他借的钱以后慢慢还，什么时候有钱了什么时候还。2013年他就有开发东洪镇老西大桥门面房的想法了，但一直办不下来手续，手里也没有钱，乡里也不给批，所以也就开发不成。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被告人孔自由虽否认其以开发东洪镇老西大桥两侧门面房为名，对被害人赵某2、赵某3实施合同诈骗，但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借条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孔自由对被害人赵某2、赵某3实施合同诈骗的事实。公诉机关另提供以下证据：1、被告人孔自由的户籍证明、上蔡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出具的前科证明、中共上蔡县委组织部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孔自由，出生于1964年7月8日，住上蔡县东洪镇龚庄村翟尧2-19号；无违法犯罪前科，非中共党员等身份信息情况。2、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西村派出所出具的抓获经过、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出具的羁押证明，证实被告人孔自由于2019年6月21日被广州市公安局荔湾区分局西村派出所民警抓获，2019年6月21日至2019年7月2日寄押于广州市荔湾区看守所。3、上蔡县公安局东洪派出所出具的证明，证明穆留成外出务工，未在家居住。4、视频资料，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孔自由讯问同步录音录像情况。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孔自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式，骗取他人人民币245000元，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孔自由犯合同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孔自由系初犯，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部分犯罪事实认罪，可酌情对其从轻处罚。其辩护人据此提出可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孔自由的非法所得应责令退赔被害人。被告人孔自由辩解其与被害人赵某2、赵某3系民间借贷而非合同诈骗，经查，被告人孔自由在明知其没有能力开发东洪镇老西大桥两侧门面房的情况下，以先期出具借条而后更换房屋协议的名义收受被害人赵某2、赵某3的资金后逃匿，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孔自由的该项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孔自由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孔自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罚金限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1日起至2022年9月20日止。)二、责令被告人孔自由退赔被害人杜铁链经济损失人民币80000元、被害人赵汉朝经济损失人民币111000元、被害人赵石头经济损失人民币54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吕政坤审 判 员  田继华人民陪审员  刘 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郑媛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