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民终2078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全，男，1972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潼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练，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碧，男，1982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射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坤，四川泽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非，四川泽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军林，男，197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翔，四川南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华全因与被上诉人李碧、刘军林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2民初27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华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2．依法判令李碧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3．依法判令刘军林与李华全承担连带责任；4．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李碧应当承担主要责任。1．李碧因自身的身体原因晕厥后从人字梯摔落，其摔倒不是工作原因导致。2．李碧无视安全施工要求，违规作业，未佩戴安全帽进行施工，是造成事故严重后果的主要原因。李华全为施工人员提供了安全帽等安全设备，并进行了安全教育工作，已尽到雇主的注意义务并提供劳动保护。3．根据多次医疗记录及鉴定报告，李碧产生脑膜中动脉瘤及前中颅底动静脉瘘的病情，除创伤因素外，胚胎发育过程中血管发育不良也是主要原因之一。（二）刘军林应当与李华全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万达商场的施工要求及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发布国家标准《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的公告及国家住建部颁发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标准》的规定，必须有相应资质才能施工，而刘军林将案涉店铺的装修装饰工程发包给没有相应资质的李华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刘军林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刘军林与李华全为承揽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被上诉人李碧辩称，（一）李华全上诉主张李碧系自身原因先昏厥再摔倒与事实不符，现场工友可以证实李碧在被扶起和送医过程中是清醒的。李碧虽然没有佩戴安全帽，但是该行为并非其头部受伤的主要原因。鉴定意见虽然对创伤性脑膜中动脉瘤表述为发病率很低，临床较为少见，但并不等于不会发生，更不应当推定李碧脑膜中动脉瘤系创伤引发的自身疾病。（二）关于刘军林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问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三）一审实体处理错误。1．一审法院认定李碧的第1-10项损失相加数额错误，应当是253037.56元；2．一审法院错误理解《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导致一审认定的被抚养人生活费比应当认定的金额少18787.2元；3．对于护理费，一审法院认定聘用护工160元/天，而李碧家属护理的计算标准为80元/天错误，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的，应当参照当地护工报酬。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实体处理有误，请求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刘军林辩称，刘军林未将案涉店铺用于经营，也未租赁该店铺，亦未将装修工程发包给李华全。刘军林与李华全对案涉工程进行过协商，但是未签订合同，李华全私自办理进场手续，刘军林不应承担连带责任。 李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华全、刘军林连带赔偿李碧因提供劳务受伤的医疗费、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196621.34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华全、刘军林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华全长期承接商铺等装修，李碧长期跟随李华全从事电工的工作。刘军林经营有多个商铺，部分商铺的装修工作交由李华全完成。2018年8月，李华全将刘军林位于龙泉驿区吾悦广场的商铺装修完成。此后，刘军林拟在龙泉驿区万达广场租赁商铺用于某品牌经营。2018年8月30日，刘军林与李华全之间就万达广场商铺装修事宜通过微信商谈。次日，二人再次通过微信进行商谈，刘军林提出李华全要一同到万达广场五楼的办公室办理手续，随后李华全等人在龙泉驿区万达广场管理公司办理了有关装修手续。之后，李华全雇佣李碧等人对刘军林拟承租的商铺开始进行装修。 2018年9月6日上午，李碧在人字梯上工作时，不慎从梯子上摔下受伤。李碧受伤当日，被送往龙泉驿区中医医院住院，治疗5天于9月1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一、内开放性颅脑损伤：1、右侧颞顶部硬膜外血肿2、右颞骨骨折3、蛛网膜下腔出血4、脑脊液鼻漏5、左颞部挫裂伤伴血肿形成6、左侧颞顶枕部外伤性脑梗赛7、脑脊液耳漏8、颅内动脉瘤？二、肺部感染”。医嘱建议转上级医院治疗。李碧在出院当日至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9天后于2018年9月21日出院。出院诊断为“右侧脑膜中动脉瘤、右侧前中颅底动静脉瘘、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术后、肺部感染”。医嘱建议继续康复治疗。李碧在出院当日至中国五冶集团有限公司医院住院，治疗6天后于2018年9月27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侧脑膜中动脉动脉瘤介入栓塞术后2、前中颅底动静脉瘘介入栓塞术3、肺部感染4、右侧颞部硬膜外血肿清除术后”。医嘱建议“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前述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96717.68元，其中李碧自付302元，李华全支付96415.68元。2019年1月6日，李碧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住院治疗2天。出院诊断为“硬脑膜动静脉瘘介入栓塞术后”。产生治疗费8280.17元，均为李碧自付，通过医保报销2331.63元。 2019年2月25日，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李碧的致残程度为十级；2、被鉴定人李碧的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产生鉴定费1930元，李碧自付。各方当事人就赔偿事宜未能协商一致，李碧遂起诉至一审法院。 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李华全申请对李碧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一审法院经审查后未予准许。李华全申请对李碧颅内动脉瘤、颈内动脉瘤与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因力为主要原因。 另查明，1．李碧于2015年在其户籍地城镇购房；2．李碧的父母共生育了一个子女，其母谢某英，1963年1月18日出生，未参加城职基本养老保险。李碧生育了两个子女，长子李某天，2007年6月26日出生，次子李某楠，2010年5月15日出生；3．李碧在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9月21日住院期间，聘请了护工护理，其中李华全垫付护工护理费1300元，李碧自垫护工护理费300元；4．李碧住院期间，李华全支付了专家会诊费2000元。 一审认定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当事人身份信息、医疗费票据、病历资料、鉴定意见书、鉴定费票据、职业陪伴申请介绍单、急诊陪护结算单、微信聊天记录、装修申请表等在卷予以佐证。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受法律保护，因侵权致他人身体健康受损的，侵权人应当依法进行赔偿，受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赔偿责任。 李碧与李华全之间对于李碧受雇于李华全的事实均无异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刘军林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商铺装修并无强制资质要求，刘军林将商铺交由长期承接装修工作的李华全完成并非违法分包或者违法承包，二者之间属承揽关系。李碧并未举证证实刘军林存在选任或指示过失，因此，李碧主张要求被告刘军林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是否可以减轻李华全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遭受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李碧作为长期从事电工工作且具有电工资质的人员，其应当清楚电工操作的基本规范要求，并应对自身安全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李碧未尽到谨慎注意义务导致从人字梯上摔下受伤，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李华全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当为劳务提供者提供从事劳务所需的安全保障条件，李华全未尽到相应的安全保障义务，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综合本案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李碧与李华全应分别按照2：8的比例承担相应责任为宜。 本案李碧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1．李碧四次住院治疗费共计104997.85元，有相应票据，予以确认。李碧通过医保报销的2331.63元属其他法律关系，不应作为侵权人减轻责任的依据，本案对此已报销金额不作扣减。同时，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李碧住院期间产生专家会诊费2000元，予以确认；2．李碧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150元过高，应予核减。参照成都市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对李碧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酌定为40元/天，李碧住院22天的伙食补助费应为880元；3．李碧主张营养费3000元过高，应予核减。综合本案情况，对李碧的营养费酌定为20元/天，鉴定意见明确营养期为60日，营养费应为1200元；4．李碧主张护理费12000元过高，应予核减。李碧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10日产生的护理费1600元，有相应票据，予以确认。鉴定意见明确护理期为60日，对李碧未聘请护工护理的护理费酌定为80元/天，李碧的护理费应为5600元（80元×50天＋1600元）。李华全主张李碧住院期间安排其他人员护理支付了护理费，因与已有聘请的专业护工护理重复，且无相应支付凭证，对李华全主张的其他人员护理费不予采信；5．李碧主张误工费36000元过高，应予核减。鉴定意见明确误工期为180日，但误工期未满，李碧即进行伤残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李碧的误工期应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即2019年2月24日，共计172天。李碧虽长期跟随李华全从事装修工作，但其工作具有不确定性，故李碧的误工费应参照四川省上一年度建筑业私营单位年度工资标准44627元计算为宜。李碧的误工费应为21029.71元（44627元÷365天×172天）；6．残疾赔偿金。李碧在城镇生活和工作，其残疾赔偿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李碧的残疾等级为十级，残疾系数为0.1，其残疾赔偿金应为66432元（33216元×20年×0.1）；7．被扶养人生活费。需要李碧扶养的对象包括其母亲和两个子女，李碧之母需扶养年限为20年，李碧长子需扶养年限为7年，李碧次子需扶养年限为10年。在有多个被扶养人时，被扶养人生活费的计算不得超过一定区间内受害人对应伤残等级项下人均消费支出总额。三被扶养人的共同最低扶养年限为7年，李碧在该七年中伤残等级对应的消费支出总额为16438.8元（23484元×7年×0.1），三被扶养人在该期间内所需扶养费用高于此金额，应以此金额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扣除前面7年后，李碧之母和次子的共同最低扶养年限为1年，李碧在该1年中伤残等级对应的消费支出总额为2348.4元（23484元×1年×0.1），二被扶养人在该期间内所需扶养费用高于此金额，应以此金额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扣除前面8年后，李碧之母的扶养年限为12年，所需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8180.8元（23484元×12年×0.1）。本案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46968元（16438.8元＋2348.4元＋28180.8元）；8．李碧主张住宿费1920元过高，且无相应票据，综合考虑本案李碧多次转院就医的客观事实，对住宿费酌定为1000元；9．关于李碧主张的交通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的规定，交通费应当是指转院就医所产生的费用，综合本案情况，对李碧主张的交通费酌定为1000元；10．李碧主张鉴定费1930元有相应票据，予以支持；11．李碧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过高，综合考虑本案事故给李碧造成的损害后果，对李碧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酌情支持4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对受害人的精神抚慰，不应纳入赔偿比例，应由侵权人单独进行赔偿。 综上，第1至10项损失共计247997.56元，李华全承担80%即198398.05元，加上李华全应单独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元后，李华全应赔偿李碧李碧202398.05元，此应赔偿金额与李华全已垫付的98415.68元（医疗费96415.68元＋专家会诊费2000元）品迭后，李华全还应赔偿李碧103982.37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华全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李碧103982.37元；二、驳回李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将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29元，由李华全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经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根据一审存卷证据及当事人陈述，补充查明：1．李华全施工范围为基础水电、墙面装修。2．李碧在人字梯上布线时，不慎摔落，未佩戴安全帽，李华全不在事故现场。3．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李碧右侧脑膜中动脉瘤及右侧前中颅底动静脉瘘与外伤之间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载明“李碧伤前身体健康情况一般，无长期头痛病史，无高血压、冠心病史，化验提示无高血脂，以上病史特点不支持先天性脑血管瘤……完全符合创伤性脑膜中动脉动脉瘤及前中颅底静脉瘘的临床特点。……综合上述分析，被鉴定人李碧头部外伤是所患脑膜中动脉动脉瘤及前中颅底动静脉瘘，与头部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原因力为主要原因。”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的认定问题，对此作如下评述： 一、责任主体。各方对李碧与李华全之间为雇佣关系均无异议，主要争议在于刘军林是否应当对李碧的损伤后果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双方虽未就本案所涉装修事宜签订书面协议，但鉴于刘军林曾将其经营的其他商铺装修工作交由李华全完成，且双方通过微信对案涉装修工程进行商谈，故刘军林辩称其未将案涉装修事宜交给李华全施工，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一定的工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给定作人，定作人接受该工作成果并按照约定向承揽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李华全施工范围为基础水电、墙面装修，属于室内装修装饰施工，其与刘军林的口头约定，符合上述承揽法律关系的特征，且李碧不慎从人字梯上摔下受伤，也并非《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相关规定的安全生产事故，因此李华全有关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的主张不成立，基于前述双方承揽法律关系的认定，应当适用该司法解释第十条规定，即“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未要求从事室内装修装饰施工，必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的《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资质标准》系为了加强对从事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设计与施工企业的管理而制定的标准，未对个人承揽装饰装修工程应当具备资质作出强制性或禁止性规定，李碧长期从事电工工作且具备电工资质，其从人字梯上摔落时从事的工作亦与电工工作有关，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刘军林存在选任或指示过失，李华全有关刘军林应当与其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成立。 二、责任比例。一方面，李华全上诉主张李碧因自身的身体原因晕厥后从人字梯摔落，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且根据鉴定意见，李碧并非先天性脑血管瘤，所患动脉瘤与头部外伤有直接因果关系。虽然李华全主张其提供了安全帽等安全设备并进行了安全教育工作，但根据其一审中的陈述，事故发生时其不在现场，李华全作为接受劳务一方，未能及时发现并制止雇员未佩戴安全帽即进行施工的不当行为，对施工现场安全管理及监督不到位，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另一方面，李碧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未尽到谨慎的安全注意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综合考虑双方各自过错程度及原因力大小等因素，一审认定李华全与李碧分别承担80%、20%的责任并无不当。 此外，虽然李碧对一审认定的各项损失费用计算有异议，但因各方均未对此提出上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该部分并非本案二审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处理。 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华全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元，由上诉人李华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邱 寒 审判员 陈丽华 审判员 邓凌志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折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