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3民终8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成，197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泾阳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小快，女，1976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泾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宏斌，陕西省泾阳县司法局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乌海市立达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高和平，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瑶，内蒙古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学，男。上诉人李小成、李小快因与被上诉人乌海市立达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立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3民初8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经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当事人没有新的事实与理由，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不开庭审理。上诉人李小快、李小成委托诉讼代理人惠宏斌，被上诉人立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瑶、王进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小成、李小快上诉请求：1.撤销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3民初891号民事判决书，依法驳回立达公司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诉讼费由立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认定事实有误，双方已经在2016年9月3日达成债务解除协议，一审法院未采信该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法院没有认定车辆抵顶数额，属于明显错误；3.原审法院对违约金的认定有失公允，双方达成解除债权协议，上诉人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立达公司辩称，上诉人只提交了债务解除协议来证明债务已经结清，但是该协议存在诸多瑕疵，且在该协议出具后，李小成又向立达公司出具欠条，判断债务是否解除应当以双方最后一次签订的结算依据为准，也就是以欠条为准。综上双方的债务并未解除。关于拖欠车款金额问题，双方已经在庭审中对车辆总车款及已付款达成一致，二者相减所得出的就是欠款金额，即609653元，2016年上诉人退回三台车辆后双方经过协商确定每台车抵顶150000元，三台车共抵顶450000元，在欠款的基础上核减上述款项为159653元，一审法院按照欠条载明的数额判决，符合事实与法律规定。关于违约金的问题，双方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并没有履行完毕，所以合同并没有终止，双方也并没有签订补充协议对双方违约条款进行变更，所以违约条款仍然有效，该协议是双方自愿签订的，说明李小成在当时认可逾期付款对立达公司造成的损失，一审时立达公司已经考虑到上诉人购买车辆后亏损的情况在法律保护的范围内按照年利率24%进行主张，这一标准是合法合理的，比例并没有过高。立达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李小快、李小成共同向其偿还车款159653元，并支付2019年8月1日前逾期付款违约金218353元，共计378006元；2.李小成、李小快向其支付2019年8月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由李小成、李小快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4月29日，立达公司与李小成、李小快签订《汽车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2WHLD-HL006），双方约定：李小快、李小成向立达公司购买航天万山非公路矿用宽体自卸车三辆，采用分期付款的方式，合计付款总金额为1945653元（含首付款、利息、保险、还款保证金），李小快、李小成提车支付首付款300000元。同日，双方达成《还款协议书》，对于李小成、李小快拖欠立达公司剩余购车款1645653元（1945653元-300000元）的支付时间、方式、具体数额进行了约定。双方制作了一份《乌海市立达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2012WHLD-HL006合同用户李小成还款明细表》，双方均签章、签名及捺印。2012年4月30日，双方根据立达公司申请在乌海市天衡公证处对《还款协议书》进行了公证。之后，立达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李小成、李小快交付了车辆，李小成、李小快陆续向立达公司支付购车款1336000元。2016年经双方协商，李小成、李小快以购买的车辆抵顶拖欠立达公司的购车款，且李小成、李小快将车辆交付给立达公司，但双方未明确车辆抵顶购车款的具体数额。2016年11月21日，李小成向立达公司出具了一份《欠条》，载明“今欠买华凌车车款70000元，2017年1月20日前付清。到期还不清就还150000元，2017年12月30日前还清”。另查明，《汽车买卖合同》约定迟延支付车款的，应每日按照当月应还车款5‰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认为，立达公司与李小成、李小快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还款协议书》及《用户李小成还款明细表》，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并经公证处公证，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立达公司已向李小快、李小成交付约定的车辆，李小成、李小快也应当按照约定向立达公司支付购车款及相应的费用。李小成、李小快抗辩主张，已将购买立达公司的三辆宽体自卸车交还立达公司，用以抵顶全部拖欠立达公司的购车费用。但李小成、李小快提供的2016年9月3日签订的《债务解除协议》并没有立达公司的签章，立达公司的委托人签字确认同意以车辆抵顶购车款，也并没有明确抵顶购车款的数额，书写字体前后不一致，证据存在明显瑕疵。且立达公司提供由李小成书写的《欠条》落款时间为2016年11月21日，即在《债务解除协议》签订之后，债务解除之后又出具《欠条》明显不符合常理。故李小成、李小快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关于立达公司主李小快、李小成偿还车款159653元及支付2019年8月1日前逾期付款违约金218353元，合计378006元，并支付2019年8月1日起至欠款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立达公司授权代理人王进学与李小快、李小成对账及催要欠款事宜，且双方达成以三辆车抵顶拖欠车款的合意。但双方均未提交三台车抵顶车款具体数额的相关证据。结合立达公司提交的《欠条》，亦表明双方对于拖欠车款数额及支付时间重新进行约定。故李小快、李小成应当按照《欠条》约定向立达公司支付拖欠车款15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规定：“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双方签订的《汽车买卖合同》约定迟延支付车款的，应每日按照当月应还车款5‰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此，李小快、李小成逾期支付立达公司购车款的违约金应按照日5‰的标准，逾期的期限应从2017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立达公司主张2019年8月1日之前的违约金218353元未超出双方的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立达公司主张从2019年8月1日开始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日24%计算，至李小快、李小成向立达公司付清全部购车款之日止，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李小成、李小快抗辩主张立达公司起诉已超诉讼时效。李小成于2016年11月21日向立达公司出具的《欠条》载明付款时间为2017年12月30日前，且立达公司予以认可。故立达公司的起诉未超过法定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李小成、李小快的抗辩主张，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小成、李小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乌海市立达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拖欠购车款150000元及2019年8月1日前逾期付款违约金218353元，共计368353元；二、李小成、李小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乌海市立达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起至购车款150000元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二审中，被上诉人立达公司自认，上诉人李小成在出具欠条后向其支付5000元。除此之外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2016年11月21日上诉人李小成向被上诉人立达公司出具的《欠条》，双方对汽车买卖的车款债务进行了约定，上诉人主张双方债务解除，但其不能对2016年11月21日出具的《欠条》进行合理解释，且在债务解除后再出具欠条明显不符合社会常理，故上诉人主张双方的债务已经解除，双方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主张不能成立；对于车辆抵顶的数额问题，双方对汽车合同总价款1945653元及上诉人已支付被上诉人立达公司的1336000数额均无异议，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双方车辆抵顶的款项，故对于上诉人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否过高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的规定，违约金是否过高，应以实际损失数额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造成本案纠纷的原因是上诉人不能按照双方《汽车买卖合同》《还款协议书》的约定履行还款责任，根据双方签订《汽车买卖合同》的约定，迟延支付车款的，应每日按照当月应还车款5‰的标准支付逾期付款违金，但该约定明显过分高于被上诉人立达公司实际损失，逾期付款损失主要表现为价款接收方的利息损失，被上诉人立达公司一审亦主张其实际损失为欠款资金被占用期间的利息，按照双方2016年11月21日《欠条》的约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立达公司偿还车款150000元，被上诉人立达公司自认上诉人在出具《欠条》后向其支付5000元，故逾期利息基数为145000元，逾期的时间从2017年12月31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日（被上诉人诉请之日）止共计577天，被上诉人主张利率为年利率24%，并无不当，故逾期付款违约金为55013元（145000元×24%÷365×577天），一审法院按照《汽车买卖合同》约定计算逾期违约金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上诉人李小快、李小成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3民初89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小成、李小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乌海市立达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拖欠购车款145000元及2019年8月1日前逾期付款违约金55013元，共计200013元；二、变更乌海市海南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3民初89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李小成、李小快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乌海市立达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自2019年8月1日起至购车款145000元还清之日的逾期付款违约金（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驳回乌海市立达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485元（乌海市立达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上诉人李小成、李小快负担1641元，被上诉人乌海市立达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84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25.3元（李小成、李小快已预交），由上诉人李小成、李小快负担3706.1元，被上诉人乌海市立达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119.2元。被上诉人乌海市立达机电设备有限责任公司于上述期限内向上诉人李小成、李小快支付1275.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清艳审判员 张新峰审判员 魏 婕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扈原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