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3民终79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云，1973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乌海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晨报社。法定代表人：杨裕民，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超，男。上诉人赵云因与上诉人内蒙古晨报社劳动争议纠纷一案，均不服乌海市海勃湾区人民法院（2019）内0302民初2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云，上诉人内蒙古晨报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云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案件中除第七项107460元赔偿金外的所有诉讼请求；2、内蒙古晨报社承担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采用内蒙古自治区最低工资标准计算拖欠工资，与前案生效判决计算补偿金标准不符。一审法院未支持其加付2007年6月28日至2017年1月18日期间工资25%赔偿金106300元的请求，与《违反〈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相悖。2013年3月1日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期限为三年，合同到期后，内蒙古晨报社未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故其主张的2016年2月28日至2017年1月16日的双倍工资53700元应予支持。其要求内蒙古晨报社赔偿社会保险费用136000元是国家强制性规定，其自行补缴社会保险中的养老保险，内蒙古晨报社应当补偿。失业保险金赔偿25200元是国家强制性规定，内蒙古晨报社应承担赔偿义务。根据《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第三十八条和《内蒙古自治区住房公积金管理暂行办法》第四十条规定，内蒙古晨报社应赔偿其25500元。其周日加班516天，内蒙古晨报社应补偿双倍工资176000元和赔偿金44500元。内蒙古晨报社辩称，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赵云实际是蓝光公司员工，赵云与蓝光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如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赵云多年不主张劳动报酬与常理明显不符。内蒙古晨报社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赵云的全部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由赵云承担一二审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赵云系乌海蓝光公司员工，赵云与乌海蓝光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由乌海蓝光公司支付工资，赵云主张其报社补发工资，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双方的劳动合同及《新闻采编人员资格培训合格证书》、记者证等资料只是其报社为给记者站办理报刊记者站年度核验和申领记者证准备的必须材料，劳动合同书的签字由他人书写，并非赵云本人所签，合同对双方均无约束力，如双方存在劳动关系，赵云多年不主张劳动报酬与常理明显不符。赵云辩称，前案已经通过生效判决确定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但内蒙古晨报社依然认为双方没有劳动关系，属于浪费司法资源。其从事的采编工作是和内蒙古晨报社签订的，内蒙古晨报社提供的《乌海市蓝光传媒公司工资表》与本案无关联，且系伪造。法律没有规定劳动者只能有一个劳动关系，内蒙古晨报社应当承担其近十年采编工作的工资、社会保险、住房公积金。其在内蒙古晨报社工作9年零八个月，内蒙古晨报社从未发放工资、加班费及缴纳社会保险，应支付相关费用。赵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内蒙古晨报社支付2007年6月28日-2017年1月18日期间的工资425300元，并给付工资赔偿金106300元，两项合计531600元；2、内蒙古晨报社支付2016年2月28日-2017年1月16日双倍工资53700元；3、内蒙古晨报社补偿2007年6月28日-2017年1月18日期间的社保费用136000元；4、内蒙古晨报社补偿加班工资178000元，并给付工资赔偿金44500元，合计222500元；5、内蒙古晨报社补偿失业补偿金25200元；6、内蒙古晨报社应该补偿2017年1月16日-2017年11月16日工资51180元，且内蒙古晨报社未给申请人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期间的工资、社会保险等造成原告一切损失的，均由内蒙古晨报社承担；7、内蒙古晨报社支付赔偿金107460元；8、内蒙古晨报社应给付工资赔偿金603300元；9、内蒙古晨报社补偿住房公积金25500元，以上合计175644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24日，内蒙古晨报社因确认劳动关系向该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7年7月10日作出（2017）内0302民初157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赵云与内蒙古晨报社于2007年6月28日至2017年1月16日存在劳动关系，内蒙古晨报社给付经济补偿金53739元。内蒙古晨报社不服该判决，向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乌海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内03民终847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内蒙古晨报社上诉，维持了该院作出的上述判决。2017年10月，赵云向乌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仲裁申请。2019年4月22日，该仲裁委作出的乌劳人仲字[2017]86号裁决书，裁决由内蒙古晨报社支付赵云失业补偿金19360元，并驳回其他仲裁请求。赵云对该仲裁裁决书不服，向该院提起诉讼。2013年3月1日，赵云与内蒙古晨报社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合同期限为2013年3月1日至2016年2月28日。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已经过生效法律文书的确认，内蒙古晨报社以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进行抗辩，该院不予采信。对于赵云的各项诉讼请求，该院认定如下：1、给付工资及工资赔偿金：劳动者完成劳动任务，依法享有取得劳动报酬的权利。双方于2013年签订的劳动合同未载明工资情况，且赵云在庭审中提供发表于内蒙古晨报社的稿件用以证实完成相应工作任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八条，对于双方在订立劳动合同时约定的具体工资数额均无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经与内蒙古晨报社核实，内蒙古晨报社不存在集体合同，也没有与赵云同岗位的其他工作人员发放工资情况。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该院以2007年6月28日至2017年1月16日的内蒙古最低工资标准计算赵云主张的拖欠工资，即以2007年、2008年、2009年每月680元，2010年每月900元，2011年每月1050元，2012年、2013年每月1350元，2014年每月1500元，2015年、2016年、2017年每月1640元为标准，被告应当给付原告2007年至2017年的工资共计125990元。赵云要求给付赔偿金，不符合《违反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二条赔偿情形，不予支持。2、2016年2月28日至2017年1月16日未签订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金：虽然赵云在入职后一年内未与内蒙古晨报社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赵云入职满一年即2008年6月28日以后已视为双方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赵云要求未续签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3、社保费用、失业保险损失、住房公积金：赵云主张的社保费用、失业保险损失及住房公积金缴纳和管理属于行政职权范围，依法不属于本院受理案件范围，故赵云的上述请求不予支持。4、加班工资及工资赔偿金：赵云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加班事实，对此项请求不予支持。5、申诉期间工资损失及相关一切损失：双方的劳动关系解除之日为2017年1月16日，赵云主张因申诉造成工资损失，该项主张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6、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赵云在（2017）内0302民初1579号劳动争议案件中已依法获得经济补偿金，赵云在本案中以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再次主张赔偿金属重复主张，不予支持。7、工资赔偿金：赵云依据《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若干问题司法解释（三）》第三条主张工资赔偿金，赵云的赔偿金主张不符合法律规定的条件，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第四十六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内蒙古晨报社给付原告赵云自2007年6月28日至2017年1月16日的工资12599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完毕；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内蒙古晨报社负担，于上述付款期限一并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赵云提交新浪网下载的内蒙古晨报社新闻记者证人员公某和丁雪竹（丁雪筠）钉钉打卡记录，系打印件，内蒙古晨报社对真实性不认可，且为案外人相关信息，与本案无关联性，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赵云提交发言稿（打印件），属证人证言，蒋忠贵未出庭接受法庭询问，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赵云提交社保局通知系复印件，内蒙古晨报社对真实性不认可，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二审查明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关于内蒙古晨报社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部分。赵云与内蒙古晨报社之间于2007年6月28日至2017年1月16日间的劳动关系已通过生效判决予以确定，内蒙古晨报社上诉称赵云系乌海蓝光公司员工，主张其与赵云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法律并不禁止双重劳动关系的存在，赵云是否存在双重劳动关系并非为否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存在劳动关系的法定事由，故内蒙古晨报社该上诉主张及理由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赵云的上诉请求与事实、理由部分。（一）关于赵云上诉请求内蒙古晨报社支付其2007年6月28日至2017年1月18日期间的工资及工资赔偿金的问题。赵云与内蒙古晨报社于2007年6月28日至2017年1月16日间存在劳动关系已通过生效判决予以确定，现内蒙古晨报社自认从未向赵云支付过工资，且其一审提供的该报社2008年6月至2018年6月工资表中也未显示向赵云支付过工资，故内蒙古晨报社应向赵云支付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工资。但因赵云近十年未向相关部门主张要求支付工资，对本案不能证实其具体工作量及劳动报酬标准负有责任，且赵云二审庭审亦称内蒙古晨报社曾向其发放过工资，故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内蒙古最低工资标准判决工资并无不当。另外，赵云主张按照劳部发（1995）223号《违反〈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支付其工资赔偿金106300元，但该规定加付应得工资收入25%的赔偿费用的前提为：用人单位故意拖延不订立劳动合同造成劳动者工资收入损失，而通过前案可知双方在2008年6月28日后已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赵云不能证实内蒙古晨报社故意拖延与其订立劳动合同造成的工资收入损失，故本院对其主张由内蒙古晨报社支付工资赔偿金106300元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二）关于赵云上诉主张内蒙古晨报社支付其双倍工资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双方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案中，赵云自2007年6月28日与内蒙古晨报社存在劳动关系，故双方于2008年6月28日后已形成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1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根据该法律规定，赵云自2008年6月28日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双方应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现赵云于2017年10月方向乌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院提出仲裁，已过一年仲裁时效，故一审法院未予支持该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三）关于赵云上诉主张内蒙古晨报社补偿其社保费用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本案中，双方自2007年6月28日至2017年1月16日间存在劳动关系，内蒙古晨报社应依法为赵云办理社会保险手续，现赵云自行缴纳其基本养老保险费，但其提交的养老保险缴费票据中，1999年1月至2009年12月和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的养老保险缴费票据包含部分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以外的年份，且其向乌海市乌达区地方税务局实缴金额系按照企业基本养老保险类型8%缴费费率标准进行缴纳，其余由财政补贴，根据《内蒙古自治区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第八条规定，赵云提交的养老保险缴费票据金额属其个人缴费部分，应由其个人承担，故赵云该项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基础和有力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赵云上诉主张内蒙古晨报社补偿加班工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但劳动者有证据证明用人单位掌握加班事实存在的证据，用人单位不提供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不利后果。”规定，赵云应对其加班的基本事实提供证据加以证实，其提供的丁雪筠考勤记录并不能直接推定其亦同时加班，故一审法院未支持其要求内蒙古晨报社补偿加班工资17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其上诉主张按照劳部发（1995）223号《违反〈劳动法〉有关劳动合同规定的赔偿办法》第二条第一款及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诉请加班工资赔偿金44500元，如前（一）中所述，不再赘述，本院亦不予支持。（五）关于赵云上诉主张内蒙古晨报社补偿失业补偿金问题。失业保险是为了保障失业人员在失业期间基本生活，促进再就业而制定，失业保险金由社会保险经办机构按月发放，失业人员重新就业的，停止领取失业保险金。本案中，赵云请求内蒙古晨报社支付其18个月的失业补偿金，但根据赵云一审陈述其一直兼职给传媒公司做广告和报纸发行业务，故对赵云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赵云上诉主张内蒙古晨报社补偿2017年1月16日-2017年11月16日工资51180元，且支付因未给其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期间的工资、社会保险等一切损失问题。因前案已确定赵云与内蒙古晨报社存在劳动关系期间为自2007年6月28日至2017年1月16日，故赵云主张以内蒙古晨报社公告其不在乌海记者站工作之日为解除劳动关系时间，并请求内蒙古晨报社支付其2017年1月16日-2017年11月16日工资51,180元，缺乏事实基础，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另外，对于内蒙古晨报社未给赵云出具《解除劳动关系证明》期间的工资、社会保险等一切损失，赵云未明确具体损失项目及金额，亦未提供确实充分证据证实该损失，一审法院未予支持，亦无不当。（七）关于赵云上诉主张内蒙古晨报社给付其工资赔偿金603300元问题。赵云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由内蒙古晨报社支付拖欠其工资、加班工资总数的1倍赔偿金603300元，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五条规定，用人单位拖欠工资或未足额支付工资的，应先由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限期支付劳动报酬、加班费或者经济补偿，逾期不支付的，劳动行政部门责令用人单位按照应付金额百分之五十以上百分之一百以下的标准向劳动者加付赔偿金。本案中，赵云未提供证据证实劳动行政部门责令内蒙古晨报社支付拖欠工资、加班工资而拒不支付的情形，因此，原审判决未支持赵云诉请内蒙古晨报社支付工资赔偿金603300元的主张，并不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八）关于赵云上诉内蒙古晨报社补偿其住房公积金25500元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发生的下列纠纷，属于《劳动法》第二条规定的劳动争议，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一）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在履行劳动合同过程中发生的纠纷；（二）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三）劳动者退休后，与尚未参加社会保险统筹的原用人单位因追索养老金、医疗费、工伤保险待遇和其他社会保险费而发生的纠纷”规定，一审法院认定赵云主张的住房公积金25500元不属于劳动争议案件受理范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内蒙古晨报社和赵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内蒙古晨报社和赵云各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敬审判员 杨 硕审判员 张新峰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尉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