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2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樊力源，女，196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中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用，河南迪卡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自豪，河南迪卡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三门峡金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三门峡市经一路南段。法定代表人：陈海莲，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月军，河南永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党金江，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原审被告：朱灵申，男，1956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洛龙区。上诉人樊力源因与被上诉人三门峡金汇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汇科技公司）、原审被告党金江、朱灵申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4民初7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樊力源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樊力源对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豫法民三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河南合企路桥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企公司）的债务不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金汇科技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认定樊力源明知公司债务未清理完毕错误，樊力源仅知道2014年金汇科技公司曾起诉合企公司，并不知道金汇科技公司已经对合企公司享有生效判决确认的债权，未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金汇科技公司系不可抗力，公司注销程序合法。樊力源对此不存在过错，且清算时已向省级报纸公告，已经履行了通知债权人的义务，公司注销程序合法，樊力源不应对（2015）豫法民三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即使认定樊力源未履行通知债权人义务，由于合企公司清算行为与金汇科技公司债权无法得到清偿无因果关系，樊力源亦不应承担清算赔偿责任。樊力源在清算过程中在省级报纸进行了公司注销公告，未直接书面通知金汇科技公司系党金江与朱灵申二人故意导致，樊力源对此不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公司清算时，公司账户上没有钱，无任何资产，已是空壳，因此即使法院最终认定樊力源未履行通知债权人的义务，但由于该行为导致金汇科技公司未能申报债权与金汇科技公司债权无法得到清偿无任何因果关系，亦不能判令樊力源对判决确认的债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金汇科技公司辩称，一、樊力源是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对自己的行为造成的后果及应当承担的法律责任，有明确的判断能力。在此基础上，樊力源仍然入股合企公司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代表合企公司参加诉讼，接收法律文书，参加合企公司清算等一系列行为，均表明樊力源对自己行为造成的后果是明知的，也清楚没有自己的行为，合企公司的一切行为都不能成立，樊力源参与也认可诉讼，充分说明樊力源对该案的发生是明知的。案件判决后和执行期间，人民法院也多次通知并向合企公司送达相关法律文书。现樊力源以自己不是合企公司的实际经营者，不知道合企公司的债务关系为由的上诉理由，显然是否定其职务行为的体现，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二、合企公司清算组在对合企公司清算时，没有书面通知答辩人，是合企公司清算组的故意行为造成的，并不属于樊力源上诉理由所称的不可抗力。三、合企公司有无财产可供执行与合企公司清算组不履行法定义务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两者不能混同。法律规定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为的就是公平公正，让清算公司在债权人的监督下进行清算，最大化的保护债权人的利益。樊力源以合企公司在没有任何监督的情况下，以自己认定的无任何财产、债权、债务为由清算结果，否认自己侵害债权人的上诉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当维持。原审被告党金江、朱灵申均未到庭陈述意见。金汇科技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合企公司清算组成员樊力源、党金江、朱灵申对省高院判决确认合企公司应当承担的2200000元本金及利息中的50000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诉讼费由樊力源、党金江、朱灵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金汇科技公司与合企公司、党金江、朱灵申、徐社景、广州市川茂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2月8日作出（2015）豫法民三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判决合企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金汇科技公司借款本金2200000元并支付利息，党金江、朱灵申对上述本金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徐社景对上述借款本金中的190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广州市川茂投资顾问有限公司不承担责任。该判决生效后，金汇科技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向三门峡中院申请强制执行，合企公司、党金江、朱灵申、徐社景至今未偿还金汇科技公司欠款。合企公司于2011年5月19日成立，股东为樊力源、党金江、朱灵申，樊力源为法定代表人，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2018年3月26日，合企公司申请公司注销，根据公司注销登记工商资料显示：合企公司于2018年3月26日召开全体股东会，鉴于公司经营不善，决定公司予以解散；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显示，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清算报告显示，在清算过程中，清算组共收到和登记公司债权人申报的债权为0元，分别支付清算费用6000元，职工工资、社会保险费用和法定补偿金、缴纳所欠税款、清算公司债务、剩余财产均为0元。2018年3月27日，在《大河健康报》发布决定解散和进行清算的公告，清算组成员为樊力源、党金江、朱灵申。合企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在工商部门核准注销。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规定，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应当制定清算方案，并报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人民法院确认。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具体到本案中，金汇科技公司与合企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由生效的判决书确定。樊力源、党金江、朱灵申作为合企公司的清算组成员，在对合企公司进行清算并注销过程中，必须根据法律的规定履行对公司财产进行清理，分别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即金汇科技公司），制作清算方案和报告等义务。但樊力源、党金江、朱灵申并没有证据证明其已全部履行上述法定义务。樊力源、党金江、朱灵申作为清算组成员，虽在《大河健康报》上发布了公告，但发布公告是法定的程序，不能代替清算组通知债权人的义务。樊力源、党金江、朱灵申明知河南省高院的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并进入执行程序，却未通知金汇科技公司申报债权，未完全履行清算义务；明知公司债务未清理完毕，仍以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为由向工商部门申请办理了合企公司注销登记，故樊力源、党金江、朱灵申作为清算组成员对金汇科技公司的债权未能实现存在过错，应对金汇科技公司因此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金汇科技公司要求樊力源、党金江、朱灵申对（2015）豫法民三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书中合企公司应承担的2200000元本金及利息中的500000元承担责任，不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河南省高级法院作出的（2015）豫法民三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已经判决党金江、朱灵申对合企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不再重复认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樊力源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豫法民三终字第53号民事判决中确认的合企公司应当承担的2200000元本金及利息在500000元范围内向金汇科技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二、驳回金汇科技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公告费600元（以实际票据为准），由樊力源、党金江、朱灵申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公司清算时，清算组应当按照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的规定，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全体已知债权人，并根据公司规模和营业地域范围在全国或公司注册登记地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进行公告。清算组未按照前款规定履行通知和公告义务，导致债权人未及时申报债权而未获清偿，债权人主张清算组成员对因此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本案中，樊力源作为合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清算组成员，未按照法定程序将公司解散清算事宜书面通知已知债权人，明知公司债务尚未清理完毕，仍以债权债务已清理完毕为由办理了合企公司的注销登记，故樊力源主张未书面通知金汇科技公司系不可抗力，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而樊力源称其在清算过程中未书面通知金汇科技公司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主张，但未能充分举证，故该主张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清算组在清理公司财产、编制资产负债表和财产清单后，发现公司财产不足清偿债务的，应当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宣告破产。公司经人民法院宣告破产后，清算组应当将清算事务移交给人民法院。本案中，樊力源称合企公司在清算时已无资产即使通知了金汇科技公司，金汇科技公司的债权亦无法得到清偿，其不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但樊力源、党金江、朱灵申在清算时如发现合企公司资不抵债，并未按照公司法规定履行相关义务，导致金汇科技公司丧失了依法向合企公司实现债权的权利，故樊力源该项主张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樊力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上诉人樊力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徐勤焱审判员  王东黎审判员  王明振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