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07民初8653号原告：张大军，男，1980年7月9日生，汉族，住湖北省宜城市。被告：苏州程氏大药房有限公司庄基店，住所地苏州市相城区北桥街道庄基村农贸服务大楼1-1号。负责人：高琳琪。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敏，系该店员工。原告张大军诉被告苏州程氏大药房有限公司庄基店（以下简称程氏药房庄基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陈海洪适用小额诉讼程序独任审判，后工作原因，审判员陈海洪变更为审判员干文建。本案于2020年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大军、被告程氏药房庄基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丽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大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1.被告退回三次购物款100元、240元和180元，分别赔偿1000元、2400元和1800元，合计退款、赔偿5720元；2.被告承担因此而产生的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2000元；3.被告在主流媒体登报道歉；4.被告通过公告方式消除危险，并收回已销售但未使用的涉案假药；5.被告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原告在被告经营地点于2016年12月15日购买了商品：“袋鼠精”1瓶，单价每瓶100元，消费共计100元；于2017年1月8日购买了“袋鼠精”3瓶，单价每瓶80元，消费共计240元；于2017年3月23日购买了“袋鼠精”2瓶，单价每瓶100元，议价后消费共计180元。以上3次消费总共购买到商品“袋鼠精”6瓶，消费金额总计520元。涉诉商品外包装标称“袋鼠精”，其外包装和说明书均未标称批准文号。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查询不到，属于虚假的保健品。同时，经了解涉案商品依《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应定义为假药。相关类似案情在网络媒体有大量媒体报道，在其他人民法院有大量刑事判决。《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生产、销售假药、劣药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生产、销售的假药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规定的“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一)依照国家药品标准不应含有有毒有害物质而含有，或者含有的有毒有害物质超过国家药品标准规定的；(六)其他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情形。《刑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生产、销售假药，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销售金额50%以上2倍以下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的，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销售金额50%以上2倍以下罚金；被告违反药品管理法规，销售假药，足以严重危害人体健康。侵害的客体是国家药品管理制度和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药品是用于防病治病的，其性能和质量事关群众的生命健康，安全性不可小视。制假、售假行为令人痛恨，法律对生产、销售假药行为必须严惩重罚。原告依《食品安全法》第148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若干问题的规定》主张退款并赔偿。综上所述，请人民法院支持所求。被告程氏药房庄基店辩称，原告诉状称的到我店里购买相应的商品是没有这回事的，我店没有卖这个药，对于原告要求我店赔偿、赔礼道歉不认可，因为我店里没有卖这个药，是不是假药也不清楚。经审理查明，原告张大军持同一包装的“袋鼠精”5瓶，另一种包装的“袋鼠精”1瓶总共6瓶诉至本院，主张，该6瓶“袋鼠精”系其在被告程氏药房庄基店的经营地点购买，2016年12月15日购1瓶，单价每瓶100元，计100元，2017年1月8日购3瓶，单价每瓶80元，计240元，2017年3月23日购2瓶，单价每瓶100元，议价后计180元，以上消费金额合计520元，因该商品外包装标称“袋鼠精”，其外包装和说明书均未标称批准文号，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网站查询不到，属于虚假的保健品，依《药品管理法》第四十八条应定义为假药，故被告程氏药房庄基店应向原告退款并予赔偿。另查明，上述“袋鼠精”商品外包装均无批准文号。又查明，仅在江苏省范围内，张大军作为原告向产品销售者主张惩罚性赔偿的买卖合同纠纷有数十件之多，且其于2019年8月在本院一次性即立案九件，起诉对象均为药品销售企业，主张的均为价款的十倍赔偿金。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身份证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袋鼠精”商品、本案之全省关联案件查询数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审理中，原告另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一，产品照片打印件4页，证明涉案商品的外观状态。二，购物视频网盘链接1页和购物视频截图10页、光盘1张，证明交易行为的事实。三，投诉材料、投诉寄件收据。四、五，两份判决书，来源是最高人民法院裁判文书网，证明药店销售非法壮阳药，被告销售涉案产品同其情形类似，被其他人民法院判决承担刑事责任。六、七，兴国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兴国县公安局对药店销售壮阳药举报答复并被判定为假药，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八，苏州市虎丘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将有关药店销售壮阳药情况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的处理结果告知书。九，衡阳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对原告举报进行奖励，且将涉案商家移交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以上证据均为复印件。经质证，被告发表如下意见：证据一，照片不认可，也看不出是个药。证据二，不认可，照片上的年纪大的人确实是其店里的员工，但是被告不知情，不可以作为证据。证据三，有投诉这回事，其向药监局反映过不是其店里的。证据四至证据九不清楚。原告按证据清单补充提供编号1、2、3是收集的网络媒体报道与被告销售的产品类似，销售这种壮阳药被判处刑事责任。被告表示不清楚。原告当庭另提供证据七份，第一份证明新药品管理法出台卖假药会被终身禁业，第二份来自于食品药品安全网法院认定销售壮阳药为假药且支持十倍赔偿，第三份来自人民法院报的判例将食品宣传为具有药用疗效的产品被认定为销售假药，第四份来自于消法研究会的判决销售壮阳药退一赔十，第五份最严药品管理法于2019年12月1日实施最低罚款150万元，第六份来自国家食品药品管理局全面贯彻落实四个最严有效保障公众用药安全修订药品管理法审议通过，第七份来自海南省市场管理局作为行政单位认为职业打假是目前监管力量不足的重要补充。被告表示不认可，认为职业打假扰乱社会秩序，原告具有敲诈的嫌疑。关于购买过程，原告陈述，购买商品时我住在苏州市吴中区，我开车路过看见这个药店，我就进去问营业人员有无补肾壮阳的药品，我自用，也有送人，被告营业员拿出了相关涉案商品“袋鼠精”，并陈述效果很好，第一次12月15日买了之后我没有用，第一次买了之后看过怀疑是假药，我后来再去买是因为我想了解被告有获得药品经营许可证的药店销售非法性药究竟胆大到什么程度，第三次也是这个目的，当时款项是现金支付的，药店没有给我发票也没有单子，药店销售非法性药不会提供消费票据，后来我投诉过没有任何反应，诉请中的误工费、交通费是酌情计算，主流媒体是市一级，退款赔款的话不同意把我购买的药品返还给被告，因为这个商品是非法的，返还的话被告会把商品再次销售出去危害社会。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一份，要求对涉案商品的性质（是否属于假药）和是否含有伟哥成分（西地那非或他那非）进行鉴定。原告同时提供《民事诉讼涉刑事中止审理申请书》一份，认为被告涉及刑事犯罪，其刑事犯罪直接影响民事案件性质、效力及责任承担，故申请中止本案审理，并将被告的犯罪线索移送人民检察院，追究被告的刑事责任。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主要在于原、被告就案涉6瓶“袋鼠精”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及被告是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现原告就所主张的三次购买“袋鼠精”的事实提供了被告经营门店门口、柜台交付商品与钱款及店内工作人员等的视频截图及光盘，能够清楚反映出原告至被告经营地点及购买案涉商品并支付钱款的过程，被告也认可视频截图中的人员是其店内人员，结合原告在事后向市场监督管理部门举报投诉材料等，虽然被告否认向原告出售过案涉商品及其店内也没有销售该商品，本院依民事诉讼证据高度盖然性之标准，可以确认原告向被告购买过案涉6瓶“袋鼠精”并支付价款520元的事实，双方之间就案涉6瓶“袋鼠精”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现案涉商品外包装无批准文号，应认定为不合格产品。故原告提出要求对“袋鼠精”的性质（是否属于假药）和是否含有伟哥成分（西地那非或他那非）进行司法鉴定已无必要，本院不予采纳。但原告要求被告退款520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案涉“袋鼠精”价款十倍的赔偿金的主张，本院认为，原告在本省先后立案起诉数十件案件，且均是向销售者主张惩罚性赔偿，结合本案中原告在短期内先后数次购买案涉产品、并无实际使用的事实，本院足以认定原告系以牟利为目的，明知案涉商品存在问题仍购买，其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的“消费者”，故原告现向被告主张案涉“袋鼠精”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无相应依据，依法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交通费等费用2000元，其未提供任何相关证据（如票据等），且其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同时要求被告在主流媒体登报道歉及通过公告方式消除危险等诉请，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根据，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原告关于中止本案审理、将线索移送检察机关的申请，本院认为，没有证据显示在原告投诉后市场监管管理部门进行过行政处罚或公安机关就被告是否涉嫌销售假药予以立案侦查，原告在本案中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销售案涉“袋鼠精”的数量、金额等，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被告已经达到构成刑事犯罪的程度。据此，本院对原告中止本案审理的申请依法不予准许。如原告有其他证据足以证明被告构成刑事犯罪的，可另行向公安机关提供并申请立案侦查。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二条及相关法律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程氏大药房有限公司庄基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大军货款人民币520元（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原告指定账户；或汇入苏州市相城区人民法院，开户行：建设银行苏州市相城支行营业部，账号：32201997436050630022017106）。二、驳回原告张大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5元，由被告苏州程氏大药房有限公司庄基店负担（被告负担之款，原告已自愿垫付，本院不再退还，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干文建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