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93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山特电子（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法定代表人：CHRISTOPHERJOHNBUTLER，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客迎伏，北京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兵，北京如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鲁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佛山市力迅电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上诉人山特电子（深圳）有限公司（简称山特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777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佛山市力迅电子有限公司（简称力讯公司）。2．注册号：11437844。3．申请日期：2012年9月3日。4．专用期限至：2024年2月6日。5．标志：USTAKPOWER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网络通讯设备、变压器、逆变器（电）、电涌保护器、调压器、稳压电源、低压电源、电池箱、电池充电器、蓄电池。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山特公司。2．注册号：619938。3．申请日期：1991年3月9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1月29日。5．标志：SANTAK6．核定使用商品（第9类）：不间断电源、逆变器、开关电源、精密稳压电源。（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山特公司。2．注册号：7825274。3．申请日期：2009年11月11日。4．专用期限至：2021年5月13日。5．标志：SANTAK山特6．核定使用的商品（第9类）：不间断电源、精密电源、稳压电源装置、逆变器、开关电源、精密稳压电源、低压电源装置。（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山特公司。2．注册号：7823799。3．申请日期：2009年11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2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7类）：机械安装、保养和修理；电器设备的安装与修理；办公室用机器和设备的安装、保养和维修；计算机硬件安装、维护和修理；清除电子设备的干扰；防盗报警系统的安装与维修；电话安装和修理；手工具修理。（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山特公司。2．注册号：7823804。3．申请日期：2009年11月10日。4．专用期限至：2022年10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技术研究、质量检测、材料测试、机械研究、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维护、计算机硬件咨询。三、被诉裁定：商评字[2016]第105863号《关于第11437844号“USTAKPOWER”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被诉裁定作出日期：2016年12月6日。被诉裁定认定：一、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未构成2001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的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对山特公司主张“SANTAK”商号的损害，亦未构成抢注山特公司商标的情形，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三十一条之规定；三、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区别较大，且山特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山特公司的商标构成驰名商标，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四、诉争商标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八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五条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四、其他事实2016年4月15日，山特公司针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在商标评审阶段，山特公司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企业资质及商标注册情况；2、官网截图；3、互联网对山特公司及其产品的介绍；4、媒体刊物对山特公司及其“STK”、“SANTAK”品牌的报道；5、山特公司部分经销商出具的证明信及业务往来材料；6、山特公司获奖情况；7、年报节选；8、产品及宣传情况；9、广告宣传及参展情况；10、销售情况；11、审计报告、财务报表及纳税证明；12、维权情况；13、相关裁定书、判决书；14、词典释义；15、山特公司与力讯公司的关联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在原审诉讼阶段，山特公司向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6、1998年度和2015年-2016年度广告费用专项审计报告和财务报表，深圳中兴信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1998年-2016年度带有“SANTAK”、“山特”和“STK”图形商标的相关商品的专项审计报告，1998年度和2015年-2017年度纳税凭证证明公证件，产品外包装箱和产品手册照片，相关合作伙伴和经销商针对“SANTAK”和“STK”使用情况出具的证明信及附件，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山特公司的“SANTAK”、“山特”和“STK”图形商标在“不间断电源”等商品上持续使用、具有较高知名度和良好商誉，山特公司的“SANTAK”和“STK”商标已经形成紧密的对应关系；17、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涉及“SANTAK”商标的部分无效宣告申请所作裁定、相关商标档案和初审公告，针对涉及“SANTAK”商标的在先行政判决，用以证明山特公司的“SANTAK”商标多次被认定为驰名商标，且在先的行政裁定及判决已认定“网络通讯设备”等商品与“不间断电源”等商品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18、商标评审委员会针对力讯公司申请注册的第6112366号“STKPOWER”商标和第11437853号“STUKPOWER”商标作出的无效宣告裁定，用以证明力讯公司存在抢注山特公司商标的主观恶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相关实体问题的审理适用2001年商标法。本案相关程序问题的审理适用2014年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4年商标法）。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之规定。鉴于诉争商标标志与山特公司主张驰名的引证商标标志差异明显，诉争商标未构成对后者的复制、摹仿或翻译，故本案不存在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之前提，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之规定。山特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的注册属于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情形。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山特公司的诉讼请求。山特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山特公司的“SANTAK”商标及“STK”商标均为不间断电源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诉争商标构成对山特公司驰名商标的摹仿，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所指情形；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所指情形。国家知识产权局、力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及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行政阶段和原审诉讼阶段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山特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及本院作出的在先判决，用以证明在先判决已认定山特公司的“SANTAK”商标及“STK”商标为不间断电源等商品上的驰名商标。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力讯公司对此未发表质证意见。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山特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判决书及相关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注册商标的商品有特定的联系。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一、二核定使用的商品在功能用途、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存在密切关联。诉争商标标志由英文字母“USTAKPOWER”构成，“POWER”有“动力”的中文含义，使用在核定使用商品上，显著性较弱。引证商标一标志由英文字母“SANTAK”构成，引证商标二标志由英文字母“SANTAK”及汉字“山特”构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的英文部分相比较，在字母构成、呼叫等方面相近。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山特公司的“SANTAK”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在不间断电源商品上经宣传使用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若同时使用在上述商品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容易导致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或认为之间存在特定的联系。本案宜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分别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错误。山特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引证商标三、四核定使用的服务在商品功能与服务目的、生产部门与服务主体、消费群体与服务对象等方面存在较大的差异，分别未构成类似商品和服务。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三、四分别未构成使用在类似商品和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山特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类似商品申请注册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驰名商标的认定遵循个案认定、按需认定的原则。鉴于已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对山特公司的商标权利予以保护，本案不再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本院对此不予评述。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撤销该注册商标；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裁定撤销该注册商标。鉴于已依据2001年商标法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认定诉争商标应予宣告无效，故本案不再适用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对此不予评述。综上，原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山特公司的主要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7）京73行初777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6]第105863号《关于第11437844号“USTAKPOWER”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第11437844号“USTAKPOWER”商标重新作出商标无效宣告裁定书。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