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民终66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烧盐沟45号。法定代表人：尹建东，该公司董事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卞某某，男，1971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某（卞某某之妻），女，1971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上诉人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卞某某、崔某某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11529号民事裁定，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兰州市人民政府于l985年5月8日批复同意将城关烧盐沟西侧、白塔公园后山，市政工程管理处农场西山坡及上山道路北头国有荒沟地三十三点一五市亩划拨给兰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作为窑洞住宅试验场地，并向城关区人民政府办理土地过户手续。1996年11月18日兰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发文《关于移交白塔山庄生土科技实验建筑的通知》，主要内容为：烧盐沟生土建筑“白塔山庄”是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规划设计研究所的科研成果；根据市政府1990年2月10日第五次常务会议精神，将此1900平方米的实验成果交给武警兰州支队使用，产权属国有，由兰州市房地产管理局负责监交；1990年3月23日，兰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与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规划设计研究所签订《移交房屋产权协议书》，将工程编号2-1号三层砖混结构傍山拱顶建筑（含水厕、双玻暖廊、办公楼）1212平米；1-3号、l-4号单层窑洞式建筑办公室大小18孔窑计470平方米；1-5号双层窑洞式办公室218平方米，三项共计l900平方米的房屋移交兰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同时交由武警兰州支队使用；但由于雨水及山洪冲刷，排水不畅等影响，使该建筑无法正常使用，不久武警兰州支队即搬走，现空闲；经市政府领导同意，决定将白塔山庄生土科技实验建筑移交给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规划设计研究所（产权仍属国有）管理使用。2000年7月18日，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规划设计研究所发文《关于委托代管房地产的通知》通知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将上述1900平方米的房屋委托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管理使用，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接管后要加强对房产的管理、维修和保养，经营使用前须向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规划设计研究所报批，该房产的经营收入应设立专门账户管理，经所长签字审批方可使用。另查明，二被告系夫妻关系，张某某系卞某某之姐夫。张某某原系武警兰州支队军人，上述房屋划拨给武警兰州市支队使用后，武警兰州支队将白塔山庄实验小区窑洞安排张某某居住。张某某于1996年左右安排卞某某居住在案涉窑洞，二被告一直居住在案涉窑洞至今。2003年5月20日，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规划设计研究所发通告通知窑洞住户搬离窑洞。原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本条是对返还原物请求权的规定，该权利构成要件有三：一为请求权人须为权利人；二为被请求人须为无权占有；三为请求时标的物依然存在。因此只有物权人才能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非物权人不能依据返还原物请求权提出请求或提出诉讼。本案中，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依据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规划设计研究所2000年7月18日《关于委托代管房地产的通知》的发文认为其是案涉窑洞的管理人，遂要求二被告搬离窑洞。本院认为，上述通知载明“将兰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兰房字（1996）174号文件移交给我所管理使用的烧盐沟“白塔山庄”生土建筑工程编号2-1号、三层、砖混结构傍山拱顶建筑（含水厕、双玻暖廊、办公楼）1212平米；1-3号、1-4号单层窑洞式建筑办公室大小18孔窑计470平方米；1-5号双层窑洞式办公室218平方米，三项共计1900平方米的房屋委托你司管理使用。你司接管后要加强对房产的管理、维修和保养，经营使用前须向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规划设计研究所报批，该房产的经营收入应设立专门账户管理，经所长签字审批方可使用”，故案涉窑洞系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规划设计研究所委托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管理使用，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并不是案涉窑洞的物权人。综上，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无权主张返还原物，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作为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驳回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的起诉。已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115元，退回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上诉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1、依法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甘0102民初ll529号民事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作为涉案窑洞合法的管理使用权人和占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原物。兰州市人民政府于l985年5月8日批复同意将城关烧盐沟西侧、白塔公园后山，兰州市政工程管理处农场西山坡及上山道路北国有荒沟地33.15亩划拨给兰州市房地产管理局作为窑洞住宅实验场地，后由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规划设计研究所设计并建造了工程编号2-1号三层砖混结构傍山拱顶建筑1212平米；1-3号、l-4号单层窑洞式建筑办公室大小18孔窑计470平方米；1-5号双层窑洞式办公室218平方米，三项合计建筑面积l900方米。后又经市政府同意，兰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将上述建筑移交给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规划设计研究所管理使用。2000年7月18日，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规划设计研究所又将该建筑委托给上诉人管理使用。因此，上诉人系该建筑的实际管理使用权人和合法的占有人。二、被上诉人对其居住的涉案窑洞系无权占有。原审法院查明武警兰州支队l990年为处置社会突发事件成立了机动防暴大队，案外人张某某原系机动防暴大队军人，当时部队安排其暂时居住于上述建筑中的西1号窑洞，但武警兰州支队应市政府要求很快就搬离了涉案窑洞，并无任何部队人员滞留，张某某当时也应当随部队搬离，但其却擅自安排被上诉人（系张某某亲戚）非法占有涉案窑洞。被上诉人未经涉案窑洞的所有权人兰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及管理使用权人即上诉人的同意，非法占有涉案窑洞至今。兰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和市政府将上述建筑交给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规划设计研究所管理使用，上诉人又受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规划设计研究所的委托对涉案建筑享有管理使用权，故上诉人作为合法的占有人和管理使用权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原物，要求被上诉人对涉案窑洞的占有使用权停止侵害。三、原审裁判适用法律错误，裁判有误。原审法院以上诉人非涉案窑洞的物权人为由认为上诉人主体不适格，适用法律错误。行使返还原物请求权的主体可以是所有权人、占有人、管理人及其他依法享有权利的人，且依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的规定，上诉人作为涉案窑洞合法的管理使用人和占有人，是涉案窑洞合法的权利人，因此上诉人有权要求被上诉人返还涉案窑洞，保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受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规划设计研究所委托对涉案窑洞进行管理使用，故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对涉案窑洞就有事实上的控制和支配权，即占有保护权，是合法的占有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有权作为诉讼主体，请求返还占有物。原审法院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并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兰州市节地节能建筑科技开发公司的起诉，显属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2018）甘0102民初11529号民事裁定；二、指令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对本案进行审理。审判长  田路审判员  杨敏审判员  芦卫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闫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