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0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朝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金海公路2898弄1-193号31幢1号楼812室。法定代表人：王明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得焰，上海沪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奎身，男，1975年11月30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上海道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朝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朝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奎身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190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于同年2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朝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得焰、被上诉人吴奎身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朝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不承担赔偿责任，即使承担也应承担次要责任。事实和理由：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吴奎身作为从事货运的个体户，装卸货符合该行业惯例且其自愿装卸货，涉案事故发生在吴奎身承揽过程中，理应由吴奎身自身承担责任；即使朝美公司承担责任，朝美公司也仅承担次要责任。吴奎身有多年行业经验，应明知其在叉车上搬运货物行为的危险性，但其未尽到注意义务，应承担主要责任；吴奎身系农村户口人员，其提交的居住证明真实性存疑，其残疾赔偿金不应适用城镇标准。吴奎身辩称，不同意朝美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双方并非承揽合同关系，吴奎身仅负责运输涉案货物，无义务装卸货物。事发当天，因处于朝美公司下班时间装货人手不够，在朝美公司员工的指示下，吴奎身义务帮忙而受伤。其自身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但主要责任仍在朝美公司。吴奎身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其连续居住在城镇地区满一年，且朝美公司所提异议属于其自行猜测，并无依据。吴奎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朝美公司赔偿其因人身损害造成的损失167,331元（含医疗费247元、营养费2,400元、护理费6,746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误工费13,970元、衣物损500元、伤残鉴定费2,850元）；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1月2日，吴奎身通过XXAPP承接朝美公司的货物运输业务，约定吴奎身驾车将朝美公司的货物从上海市奉贤区XX镇XX村即朝美公司厂区运输至江苏省镇江市，全程约300公里，朝美公司支付运费650元。当日吴奎身驾车至朝美公司厂区，朝美公司的叉车工人将货物抬高至车厢高度，吴奎身则站在叉车臂托盘上将货物移至车厢内，在操作过程中，托盘倾翻导致吴奎身连人带货从高处摔落致受伤，经送医治疗花费医疗费47,029.80元，其中247元由吴奎身支付，朝美公司垫付46,782.80元。2019年5月6日，朝美公司委托鉴定机构对吴奎身的伤残等级和三期进行鉴定，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6月2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确认：被鉴定人即吴奎身因伤构成十级伤残，酌情给予休息至评残前一日、营养60日和护理60日；若遵医嘱行二次手术，可另给予休息60日、营养30日和护理30日。吴奎身为此花费伤残鉴定费2,850元。嗣后，因双方当事人对赔偿事宜协商未果，以致涉讼。另认定，吴奎身系外省农村户籍，长期租赁城镇房屋居住并从事汽车货物运输业务。吴奎身为本次诉讼花费律师费3,000元。在一审审理期间，吴奎身同意朝美公司垫付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同时确认后续治疗费用待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一审法院认为，双方通过XXAPP达成货物运输合同关系，然吴奎身作为运输车辆的司机并无义务为朝美公司装卸货物，朝美公司也未能提供双方之间存在装卸货物的合同约定，吴奎身无偿为朝美公司装货，系属义务帮工，朝美公司未提供证据佐证其曾拒绝，因此吴奎身在义务帮工中摔落受伤造成损失，朝美公司作为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吴奎身在上述活动中违反安全操作规程即站在叉车臂托盘上将货物移至车厢内，自身亦存在过错应承担部分责任即20%。至于具体损失金额，一审法院根据吴奎身的请求金额、朝美公司的答辩意见、相关凭证并参照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等相关规定酌情予以确定，其中医疗费按票据金额，营养费按每天30元计算60天，护理费按上海市服务行业标准计算60天，误工费按上海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169天，残疾赔偿金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68,034元按系数10%计算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5,000元，衣物损无依据，伤残鉴定费和律师费按票据金额。综上，吴奎身因受伤造成损失为医疗费47,029.8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6,746元、误工费13,970元、残疾赔偿金136,0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伤残鉴定费2,850元和律师费3,000元，共计216,463.8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判决：一、朝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奎身损失168,491.04元（朝美公司已付款为46,782.80元，尚需实际赔偿121,708.24元）；二、朝美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吴奎身伤残鉴定费2,850元和律师费3,000元；三、驳回吴奎身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42元，减半收取计1,721元，由吴奎身负担295元，朝美公司负担1,426元。二审审理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中朝美公司与吴奎身的责任比例应当如何划分；2、一审法院以城镇标准计算吴奎身的残疾赔偿金是否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朝美公司上诉称，双方为承揽合同关系，吴奎身在承揽过程中受伤，应由其自身承担责任，朝美公司不需承担责任；即使朝美公司承担责任，也仅承担次要责任。对此，首先，从现有证据来看，朝美公司通过XXAPP下达运单，吴奎身接单后根据朝美公司指示运输货物，双方系运输合同关系，且在货物运输协议中并未特别约定司机需装卸货，根据XX相关规则及货运司机一般交易习惯，吴奎身并无为朝美公司装卸货的义务，故吴奎身无偿为朝美公司装货，应属义务帮工性质。朝美公司虽辩称双方系承揽合同关系及装卸货属于行业惯例，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该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吴奎身因帮工活动受伤，朝美公司作为被帮工人理应承担赔偿责任。同时，考虑到吴奎身在帮工活动中违反安全操作规范而站在叉车臂托盘上装货，自身亦未尽到相应安全注意义务，存在一定过错，故可适当减轻朝美公司责任而由吴奎身自身承担该部分责任。一审法院综合现有证据及具体案情酌定由朝美公司承担80%的责任，并无不当，朝美公司虽对此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反驳，其主张承担次要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认可。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关于残疾赔偿金适用标准，吴奎身提供了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房屋租赁协议等，可证明事发前其在城镇地区连续居住满一年，朝美公司虽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吴奎身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朝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42元，由上诉人上海朝美包装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琳敏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 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