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4刑终1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斌，男，1984年1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8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经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19年11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三明市看守所。 辩护人卓智勇，北京大成（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人甘哲辉，男，1984年8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务工人员，户籍所在地及住址福建省南平市延平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8年5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3日被取保候审。 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审理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王斌、甘哲辉犯窝藏罪一案，于2019年11月14日作出(2019)闽0402刑初26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斌不服，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8年5月4日，赵海瑛以被杨玉淮诈骗车款为由向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报案，该局于同日对赵海瑛被合同诈骗一案立案侦查。同日，杨玉淮（已判刑）因此事携其妻子郑玉容逃至福建省福州市找其亲哥哥杨玉杰（另案处理），称其因欠他人钱要外出躲避，让杨玉杰帮忙。杨玉杰随即联系了其妹夫被告人王斌，并将杨玉淮、郑玉容夫妻带至王斌处，让王斌帮助。杨玉淮让王斌连夜送他和郑玉容前往黑龙江省以便出逃至境外，并让其帮忙兑换了15万元的现金。当晚，王斌向朋友孔某借了一部小轿车，并让其朋友王翔（另案处理）一起随他驾车送杨玉淮夫妻去黑龙江。路途中遇到高速交警临检，杨玉淮因未向交警提供身份证且未告知交警其真实姓名而被盘查，交警向王斌等人核查杨玉淮身份并通过公安系统核实，彼时杨玉淮尚未被决定采取刑事强制措施（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于2018年5月7日对杨玉淮决定刑事拘留并上网列逃），故交警例行检查完后即对杨玉淮等人放行。同年5月6日，杨玉淮等人到达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杨玉淮担心用其或其妻子郑玉容的身份证登记入住酒店会被公安查询到，故让王斌等人用他们的身份证登记酒店住宿后，其再与郑玉容进入他们登记的房间内休息。当天，杨玉淮得知无法偷渡出境后决定赶回福州藏匿，但担心返程途中又遇到公安临检，于是要求王斌再租一部车，由前后车相互配合以躲避公安临检。王斌随即通知孔某（另案处理）当日搭乘飞机前往哈尔滨市。次日，由杨玉淮出资租赁一部商务车，王斌和孔某驾驶小轿车在前行驶，王翔驾驶租赁的商务车搭载杨玉淮和郑玉容在后距离稍远处跟随。路途中，杨玉淮使用王翔的手机和前车的王斌联系，询问高速公路收费站或省界等是否有公安检查、是否能安全通过，因返程路上未遇公安临检，杨玉淮等人顺利返回福州。5月9日，杨玉淮等人回到福州后，为了躲避警方的抓捕，王斌先安排杨玉淮夫妇入住无需进行身份信息登记的日租房居住几日，并安排王翔为杨玉淮夫妻租房，在王翔找到住房后，王斌让被告人甘哲辉以他的名义通过中介为杨玉淮夫妻租住了福州市仓山区新榕金城湾6号楼1003室。在杨玉淮的要求下，王斌还安排甘哲辉提供自己的电话卡、微信账号及账户等给杨玉淮使用及帮忙转账。杨玉淮担心被公安机关通过技术手段侦查到其所在位置，故不敢直接与王斌等人联系，便用甘哲辉电话卡注册的微信号以微信语音通话方式联系甘哲辉，再由甘哲辉以口述的方式告知王斌等人。王斌还交待甘哲辉，若公安民警来找他，甘哲辉要马上通知杨玉淮夫妻。 2018年5月29日22时许，被告人王斌在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被民警抓获，民警在抓获王斌的同时，告知在场人员被告人甘哲辉（当时民警尚未侦查到甘哲辉涉嫌该案）不能将此事告知其他人员。民警带王斌离开后，甘哲辉随即前往杨玉淮租住处将此事告知杨玉淮。同日23时许，杨玉淮、郑玉容逃离该租住处。2018年5月30日3时许，甘哲辉经民警电话通知后，主动在福州市仓山区新榕金城湾小区门口向民警投案。王斌被抓后在民警安排下与杨玉杰通话，让杨玉杰劝说杨玉淮自动投案。同年6月1日，杨玉淮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2019年8月30日，杨玉淮因犯合同诈骗罪被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同案人杨玉杰、王翔、杨玉淮供述，证人孔某、郭某的证言，《房地产租赁合同》、三明市公安局梅列分局《情况说明》、到案经过、三明市梅列区人民法院（2019）闽0402刑初61号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微信聊天视频截图、监控视频，被告人王斌、甘哲辉的供述和辩解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王斌、甘哲辉明知是犯罪的人仍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斌、甘哲辉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主观上具有共同的犯罪故意，客观上互相配合共同实施犯罪行为，是共同犯罪，应对共同参与的犯罪结果负责。被告人王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甘哲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斌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甘哲辉接民警电话通知后在指定地点等候民警，且归案后如实供述，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斌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王斌、甘哲辉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甘哲辉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其宣告缓刑。被告人王斌的辩护人关于建议对被告人王斌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人王斌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二、被告人甘哲辉犯窝藏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五个月。 原审被告人王斌上诉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王斌具有坦白、立功、无犯罪前科等法定和酌定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缓刑。 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原审被告人王斌、甘哲辉犯窝藏罪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能相互印证，本院二审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斌、原审被告人甘哲辉明知是犯罪的人仍帮助其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王斌、甘哲辉是共同犯罪，应对共同参与的犯罪结果负责。王斌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甘哲辉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王斌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甘哲辉接到民警电话通知后在指定地点等候民警，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王斌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其他犯罪嫌疑人，有立功表现，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合全案，决定对王斌、甘哲辉从轻处罚。鉴于甘哲辉犯罪情节较轻，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王斌具有坦白、立功等从轻或减轻处罚，一审判决已认定并据此依法给予从轻处罚。王斌在共同窝藏犯罪中系主犯，犯罪行为积极主动，社会危害性大，不符合缓刑条件。一审综合考虑王斌犯罪的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在法定刑限度内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量刑并无不当。王斌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改判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傅   树   朝 审判员 郑永忠审判员郑景上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符   瑜   珍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