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蓬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684民初2638号原告：山东广源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芝罘区魁玉路2号。法定代表人：赵庆吉，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辛虎，山东鑫铭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长海，山东鑫铭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烟台卓润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蓬莱市蓬莱阁街道钟楼北路228号。法定代表人：关志刚，任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林，山东鲁信（长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成荣，山东鲁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东广源岩土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源岩土公司）与被告烟台卓润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烟台卓润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源岩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虎、被告烟台卓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林、王成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源岩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683249.39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欠付工程款利息（以5683249.39元为基数，暂计至2019年7月24日为539908.69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6年5月15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欠付工程款利息(以5683249.39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75%，暂计至2019年8月7日为884850.35元)。事实与理由：2015年4月21日，原被告签订《基坑支护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建设的蓬莱登州仙阜商业街进行基坑支护施工。合同签订后，原告履行了合同约定的施工义务。2017年7月24日，经烟台正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工程造价咨询定案（原、被告给予确认），审定原告施工工程造价为6333249.39元，但被告除支付了650000元外，剩余工程款5683249.39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均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义务。原告认为，双方签订的《基坑支护施工承包合同》合法有效，被告应按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剩余全部工程款5683249.39元，并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被告烟台卓润公司辩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价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一、原告所施工案涉工程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质量不合格，其无权主张工程款。2016年3月，原告施工的案涉坑基支护、降排水工程因存在质量问题，出现了基坑位移情形，导致工程南侧居民的民房发生了倾斜、裂缝现象。原告虽然为此进行了紧急注浆加固，但已经出现的基坑位移导致居民房屋倾斜、裂缝的情形已经无法改变。2016年3月29日，被告委托山东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对登州仙阜商业街基坑开挖对其南邻建筑物是否影响项目进行检测鉴定。2016年5月25日，山东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该12户住房整体倾斜最大倾斜率为14.4‰，最小倾斜率为0.4‰，大部分检测点倾斜率超过《建筑地基基础设计规范》GB50007-2002第5.3.4条规定的高度不超过24米的建筑整体倾斜率不大于4‰的要求；2、该12户住户存在裂缝中Ⅰ类裂缝主要是由于基坑开挖及降水导致地基不均匀沉降引起的，Ⅱ类裂缝主要是由于温度变化、材料的自身收缩造成的，Ⅲ类情况属于年久失修造成的，基坑开挖及降水对Ⅱ、Ⅲ类裂缝有不利影响。2016年6月，工程南侧房屋倾斜、裂缝现象加剧，可能已无法居住。为此2016年6月13日，被告委托山东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对登州仙阜商业街南邻建筑物15户房屋的危险性进行排查鉴定。2016年7月18日，山东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该15户房屋主房及附房危险性分别构成了B-D级不等，有8户房屋主房危险性达到D级。因工程南侧房屋倾斜、裂缝现象加剧，2019年3月，被告再次委托山东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对工程南邻建筑物16户房屋的危险性进行重新鉴定，经鉴定16户房屋受损情况严重加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精神，施工人主张工程价款的前提条件为建设工程必须竣工验收合格。而本案中，原告施工的蓬莱登州仙阜商业街坑基支护、降排水工程（简称“案涉工程”）存在重大质量问题，质量不合格，导致了案涉工程南侧居民的住宅发生了倾斜、裂缝现象，房屋严重受损，原告无权主张工程款。二、因原告工程施工存在的重大质量问题，已经给被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自2016年8月1日至今，被告已经支付了3430906.92元。为了鉴定危房情况，被告已三次委托山东省建筑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并支付了鉴定费15万元,合计3580906.92元，该部分费用及后续处置的费用，原告均应赔偿给被告。退一步讲，即使法院认定被告应支付工程款，也应在原告工程款中优先扣除上述费用。且上述费用还在继续发生中。因原告一直怠于处理，为防止发生房屋倾覆、造成人员伤亡的情形，同时在政府部门的协调下，被告作为开发商在2016年、2017年、2018年、2019年与房屋受损的15户居民分别签订了数份《躲迁协议》，由被告垫付该部分居民的临时安置费、冬季采暖费，被告至今已经支付了3430906.92元。2016年3月至今，被告多次联系原告解决因原告施工质量问题导致案涉工程南侧居民房屋受损问题，包括召开座谈会、发送联系函方式，但原告至今仍未予以解决。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基坑支护施工承包合同》第10条第11款的约定，由于原告原因导致支护结构出现问题，从而影响周围环境及构筑物、公共设备、围挡等附属设施的安全和稳定，因此所引起的一切损失由原告承担。被告有权将上述费用、鉴定费用及后续支出的费用等损失在原告工程款中予以扣除，不足部分原告仍需支付。鉴于后续支出的费用仍在继续发生，需待损失金额最终确定后双方再予办理结算，现原告主张付款不具备条件。综上所述，本案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不存在违约情形。反而是因原告工程施工存在重大质量问题，质量不合格，其无权主张工程款。原告施工质量问题并已经导致了严重的后果，其应赔偿给被告造成的重大的经济损失，即使法院认定被告应支付工程款，也应在原告工程款中优先扣除相关费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2015年4月21日《基坑支护施工承包合同》、结算书、原告已支付被告工程款65万元的事实及相关证据、原告公司的建筑业企业资质证书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无异议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广源岩土公司成立于2000年7月19日，建筑业企业资质类别及等级为地基基础工程专业承包贰级，主要经营范围为工程勘察、地基与基础工程、工程测量、水文地质勘察、土石方工程、地址灾害治理工程勘察、设计、施工等。2015年4月21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基坑支护施工承包合同》，双方对工程承包范围及方式、合同工期、工程质量标准及要求、合同价款及付款方式、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争议的解决等作了约定，合同第二条约定本工程承包范围：1.1基坑支护、降水排水设计；1.2基坑支护施工、降排水施工；2.1基坑支护、降水排水工程的设计、施工内容总承包。第五条第一款约定合同价款：按上述承包范围及承包方式，各分项设计工程量及单价见附表，合同总价款约为人民币631万元。附表中的工程量仅为暂定工程量，工程结算时按现场实际发生并经双方共同认可的工程量进行结算。第五条第二款第四项约定：基坑回填完毕无质量问题后，乙方上报工程决算甲方15日内审结完毕，并在30日内将剩余工程款一次性无息付清并办理剩余房屋的抵顶手续。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中第11款规定，由于乙方原因使支护结构出现质量问题，从而影响周围环境及构筑物、公共设备、围挡等附属设施的安全和稳定，因此所引起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工程验收时，凡未达到合格质量等级，由乙方无偿负责返修，直至达到标准，每发现一处，甲方有权处以乙方500-1000元的违约金，返修工期不予顺延。第十一条第二款约定：工程交工验收，应以施工图纸及说明书、图纸会审记录、设计变更等书面文件、国家颁发的施工及验收规范和质量检验标准以及实物的安全稳定为依据。第三款约定，基坑支护完成十日内，由乙方通知甲方组织有关单位对其基坑支护及降水进行验收。验收合格后，乙方将经质量监督部门、总承包单位和监理单位审查合格后的资料向总承包单位移交。如工程质量不合格，或技术资料不合格者，由乙方在规定的期限内进行返修或整改后再进行验收，直至达到符合标准和要求为止，由此发生的费用均由乙方负责。合同签订后原告进场地进行施工，2015年12月25日原被告及监理单位山东新昌隆建设咨询有限公司共同出具工程完工证明，载明涉案工程于2015年12月25日全部施工完毕。之后涉案工程进行过加固。庭审中，双方均称涉案工程不需要质监部门验收，没有办理竣工验收手续，被告认可涉案工程现已回填完毕，已进行后期工程主体施工。2016年3月31日原告向被告提交建筑安装工程结算书，编制工程款为6426103元，被告予以接收。后被告委托烟台正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进行评估，2017年7月24日该咨询公司出具报告书，工程造价定案表载明了工程造价6333249.39元，开工日期为2015年三季度，竣工日期为2017年一季度，原被告均盖章确认。被告已给付原告工程款65万元。原、被告双方对于是否应支付工程款存在争议，庭审中，被告主张原告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2016年3月发生基坑位移，虽然原告加固后，被告继续进行了后期工程建设，但对工程南侧居民住所已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害，给被告造成巨大的损失，合同第十条第11款规定，由于原告原因使支护结构出现质量问题，从而影响周围环境及构筑物、公共设备、围挡等附属设施的安全和稳定，因此所引起的一切损失由原告承担，现给南侧民房造成损害的问题未解决，被告不应支付工程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无施工质量问题，工程已结算完毕，应支付工程款。被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除《基坑支护施工承包合同》外，包括1、2016年4月22日《紧急注浆加固方案》一份，证明：因原告施工的登州仙阜商业街坑基支护、降排水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导致登州仙阜项目工程基坑周边出现了基坑位移现象，已经直接威胁到了工程南侧居民楼，原告制定了该紧急注浆加固方案，通过该证据也能看出，原告对自己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是认可的。2、2016年6月23日基坑监测现场签证单一份，证明：被告委托的山东正元数字城市建设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基坑监测时，发现原告施工的基坑周边房屋（水城）墙体出现裂缝，护坡支护桩出现移位，现象比较严重，遂增加基坑监测的监测频率。3、提交技术服务合同2份、鉴定报告三份，证明：2016年3月29日，被告与山东省建筑科学研究院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委托该研究院对登州仙阜商业街基坑开挖对其南邻建筑物（12栋）是否影响项目进行检测鉴定。2016年5月25日，山东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该12户住房整体倾斜最大倾斜率为14.4‰，最小倾斜率为0.4‰，大部分检测点倾斜率超过《建筑地基基础设计规范》GB50007-2002第5.3.4条规定的高度不超过24米的建筑整体倾斜率不大于4‰的要求；2、该12户住户存在裂缝中Ⅰ类裂缝主要是由于基坑开挖及降水导致地基不均匀沉降引起的，Ⅱ类裂缝主要是由于温度变化、材料的自身收缩造成的，Ⅲ类情况属于年久失修造成的，基坑开挖及降水对Ⅱ、Ⅲ类裂缝有不利影响。2016年6月13日，被告再次与该院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委托其对登州仙阜商业街南邻建筑物15户房屋的危险性进行排查鉴定，2016年7月18日，山东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出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该15户房屋主房及附房危险性分别构成了B-D级不等，有8户房屋主房危险性达到D级。2019年3月，被告再次委托山东省建筑科学研究院对登州仙阜商业街南邻建筑物16户房屋的危险性进行重新鉴定，经鉴定16户房屋受损情况严重加剧。原告质证意见为：对《紧急注浆加固方案》的真实性有异议，指出该方案并非是原告的设计方案，首先，该方案并非是原件，而是彩印件，不应当作为证据使用，其次，原告作为设计单位对外出具方案时要加盖原告设计资格专用章和公章，并由设计人员签字，否则不产生对外的效力，再者，被告所提供的方案中有关于形成原因的论述，这显然不应当是一个设计单位完成的工作，最后，该方案也证明不了被告的主张，因为方案中明确是由于连续中等降水和南侧地下排水沟的渗漏（实际是排污管道的破裂）原因需要加固，与原告的施工无关；对现场签证单的真实性有异议，因该签证无相应的检测报告进行佐证，且载明的施工日期为2016年6月23日，现场总工和现场经理签署时间为2016年6月30日，后面所附的基坑检测费用明细表无现场代表、现场总工和现场经理的签字确认，可见并非是当时形成的现场签证单；对2016年5月25日鉴定报告不予认可，系复印件，不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对技术服务协议有异议，协议当中的受委托方并非是山东省建筑科技研究院，根本不具有独立的法律主体资格，对外无权签署协议；对2016年7月18日、2019年4月22日鉴定报告真实性有异议，也不能够证实被告的证明目的，该鉴定报告系被告单方委托，加盖的并非鉴定机构公章，也没有提供鉴定资质和鉴定人员的资质证书，亦并非是被告所称山东省建筑科学研究院，且受委托方不具有独立的法律主体资格，鉴定的内容与原告的施工无关。后被告补充提交了会议纪要录音光盘、工作联系单、联系函，证明原告施工有质量问题。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及证明内容均不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均系被告单方制作，无原告方工作人员签字或原告公司印章。被告提供第二组证据，有鉴定费单据、躲迁协议、支付躲迁费回执等，证明被告至今已支付鉴定费15万元、躲迁费3730906.92元，合计已发生损失3880906.92元。经质证，原告认为鉴定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被告是否支付、如何支付与原告无关，这些款项的产生完全是被告单方的行为；躲迁方案和躲迁协议均是被告与合同的相对方签署的协议，与原告无任何关系。本院认定，对于施工过程中原告是否对第三方造成损害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存在争议，对于基坑开挖及降水与民房裂缝之间关系的鉴定报告原告仅提供了复印件，其真实性无法认定，且原告提供的两组证据中并无原告认可扣减工程款或同意迟延支付工程款的内容，与工程款支付没有直接关联性。根据双方确认的完工证明记载涉案工程于2015年12月25日施工完毕，虽合同对于验收问题进行了相关规定，按合同规定如出现质量不合格，返修或整改后再进行验收，基坑回填完毕无质量问题后进行结算，但原、被告庭审中均认可实际操作过程中未办理验收手续，被告认可基坑在2016年已回填完毕，被告已继续进行了主体施工，由此可以认定原告施工义务已履行完毕，也不存在再返修或整改的问题。而且在出现南侧民房问题的情况下，2017年7月24日原、被告审定完毕工程造价，按合同规定结算完毕后被告应按期支付工程款，被告主张不应支付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原被告签订基坑支护施工承包合同，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履行了施工义务，并交付被告使用，且双方于2017年7月24日就涉案工程进行了结算，被告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333249.39元，扣除被告已给付原告的650000元，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5683249.39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主张不应支付工程款或先行扣减工程款证据不足，不予采信。另外，本案中被告述称的南侧民房的赔偿问题仍未处理完毕，如原告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造成损害发生，关于赔偿问题可以依法另行处理。2016年3月31日原告虽提交涉案工程结算书，但之后出现基坑加固等问题，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故意拖延结算工程款的行为，且双方均认可2017年7月24日烟台正诚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造价出具的报告书，其中工程造价定案总表中记载了开工、竣工日期，审定工程造价，原、被告均盖章确认，被告欠付工程款的利息可自此起算，原告主张自2016年5月15日起算利息不予支持。对于利息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烟台卓润置业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山东广源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683249.39元及利息（以5683249.39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按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山东广源岩土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烟台卓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57777元，由被告烟台卓润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5440元，原告山东广源岩土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3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琪人民陪审员 李 鸣人民陪审员 梁新英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程 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