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02刑初340号 公诉机关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卢继光，男，1972年10月23日出生于浙江省舟山市，汉族，大专文化，浙江科润建设有限公司董事长，户籍地舟山市定海区，现住舟山市定海区。因涉嫌贪污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舟山市定海区看守所。 辩护人方孟廷，浙江泽大（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以舟定检二部刑诉[2019]9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卢继光犯串通投标罪、贪污罪，于2019年11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燕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卢继光及辩护人方孟廷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一、关于串通投标的事实 2018年5月下旬至6月初，舟山市定海区人民政府岑港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岑港街道办事处）对500KV输复电工程桃夭门跨域1号塔、2号塔土石方工程的招投标（以下简称7万吨塘渣工程）进行公开招投标，被告人卢继光及陈某1、曹某、董某等人（均已判刑）经商量后，采用挂靠资质单位、排挤其他投标人、事先约定报价、串通中标价格等方式参与工程投标并中标，中标金额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981162元。中标后，该7万吨塘渣工程由被告人卢继光及陈某1、董某等人实际经营，违法所得共计90万余元。 二、关于贪污的事实 2018年6月初，被告人卢继光及陈某1、曹某、董某等人以串通投标的方式实际承接到7万吨塘渣运输出售工程后，岑港街道办事处委托陈某5（已判刑）到富翅岛负责该塘渣工程的计量、监管工作。期间，被告人卢继光及陈某1、曹某、董某等人与陈某5商定，利用陈某5的职务便利，采用多装少报、不报的方式隐瞒实际装运数量盗卖塘渣，并约定按比例分赃。同年6月至7月，被告人卢继光及陈某1等人通过上述方式先后17次非法盗卖塘渣给卢某、郑某、王某5等人，共计29067.3吨，销赃得款1014604.3元。具体如下： 1、2018年6月8日，少报塘渣589.6吨，销赃得款20636元；2、同月9日，瞒报塘渣2205.3吨，销赃得款77175元；3、同月12日，瞒报塘渣2700吨，销赃得款94500元；4、同月14日，瞒报塘渣2377.4吨，销赃得款83195元；5、同月15日，瞒报塘渣2187.6吨，销赃得款76566元；6、同月16日，瞒报塘渣2332.1吨，销赃得款81620元；7、同月18日，少报塘渣1055.2吨，销赃得款36932元；8、同月19日，瞒报塘渣2828吨，销赃得款99000元；9、同月20日，少报塘渣652.6吨，销赃得款22841元；10、同月23日，少报塘渣738.7吨，销赃得款26105.7元；11、同月24日，少报塘渣722.8吨，销赃得款25298元；12、同月27日，少报塘渣502.3吨，销赃得款17776.4元；13、同年7月3日，瞒报塘渣2375.6吨，销赃得款80077元；14、同月5日，瞒报塘渣3833吨，销赃得款138000元；15、同月6日，少报塘渣648.2吨，销赃得款22038.8元；16、同月7日，瞒报塘渣2908.8吨，销赃得款98900元；17、同月9日，少报塘渣410.1吨，销赃得款13943.4元。 2019年3月6日，被告人卢继光经定海区监察委员会电话通知后到案，并如实供述其贪污的犯罪行为。 案发后，被告人卢继光退出赃款人民币15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卢继光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陈某1、陈某2、曹某、董某、陈某3、王某1、朱某1、顾某1、余某1、王某2、王某3、朱某2、陈某4、王某4、罗某、张某、王某5、余某2、朱某3、虞某、卢某、徐某1、夏某1、郑某、冉某、徐某2、夏某2、王某6、夏某3、顾某2、夏某4、钱某、缪某、吴某、王某7、朱某4等证言、招投标文件、招标公告、投标文件、招标代理委托合同、开标资料、评标报告、中标通知书、记账凭证、发票、银行转账、涉案投标公司公司注册信息、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银行账户明细清单、宕渣装运明细表、卢某、夏某2的记账单、收款收据、银行转账明细、船舶航行轨迹、刑事判决书、户籍证明、抓获经过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卢继光伙同他人相互串通报价、损害招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串通投标罪；被告人卢继光伙同他人利用受国家机关委托管理国有财产的人员的职务便利，共同窃取国有财产，数额巨大，其行为又构成贪污罪，均属共同犯罪，且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卢继光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贪污的犯罪事实，是自首，对其所犯贪污罪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继光在串通投标罪中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卢继光在其所犯串通投标罪中未主动投案亦未向公安机关作出如实供述，不应认定为自首。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卢继光在串通投标和贪污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卢继光在两起犯罪中均和其他同案犯经事先商议，并各有分工，且分占违法所得，其作用并非次要和辅助，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卢继光的犯罪情节、性质，对其不适用缓刑，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要求对被告人卢继光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卢继光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八千元（此款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七月十日起至二0二二年八月九日止。） 二、责令被告人卢继光退出贪污所得赃款人民币五十四万四千六百零四元三角；对被告人卢继光串通投标的违法所得款，继续予以追缴；已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十五万元，发还被害单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顾凌晓 人民陪审员  陈忠恺 人民陪审员  林意红 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君杰 本案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 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需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二百二十三条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招标人或者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投标人与招标人串通投标，损害国家、集体、公民的合法利益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 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 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