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100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1，男，1961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女，194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 委托代理人鲁峰，196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系陈某儿子。 原审原告刘某2，男，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原审原告刘某3，女，1963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刘某1因与被上诉人陈某，原审原告刘某2、刘某3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4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被继承人刘焕武与原配石秀清共生育二子一女，即刘某1、刘某2、刘某3。1996年，刘焕武和石秀清参加房改，购买了案涉房屋。石秀清去世后，××××年××月，刘焕武与陈某登记结婚，婚后在案涉房屋共同生活。2000年，刘焕武领取了案涉房屋的产权证，产权登记面积为67.05平方米。约2014年，刘焕武中风瘫痪住院。住院期间，陈某一直在医院照顾。2018年5月4日刘焕武死亡。刘某1、刘某2、刘某3办理了刘焕武的丧葬事宜及丧葬费用。2018年6月，陈某从刘焕武生前单位领取了抚恤金210472元、丧葬费4000元。2019年4月28日，刘某1、刘某2、刘某3诉至原审法院，请求判令：1.依法继承分割坐落于杭州市西湖区房屋，陈某继承享有八分之一份额；2.现在陈某处的刘焕武名下的中信银行账户内自2014年4月至2018年5月的退休收入总额687200元，由刘某1、刘某2、刘某3与陈某各半分割；3.陈某返还刘某1、刘某2、刘某3应得的抚恤金157864元、丧葬费4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陈某承担。另查明：刘焕武生前系离休干部。刘某1、刘某2、刘某3、陈某一致认可2014年4月至2018年5月刘焕武工资卡内发放的退休收入总额约为687200元。该工资卡由陈某掌握中，陈某几乎按月提取刘焕武的退休工资。截至2019年6月，该工资卡内余额为75.44元。在一审庭审中，双方一致同意案涉房屋按照每平方米62000元价格确定分割价值，房屋归刘某1、刘某2、刘某3所有，由刘某1、刘某2、刘某3支付陈某折价款。 原审法院认为：案涉房屋是刘焕武与石秀清的房改房，因石秀清死亡，则该房屋中50%份额即为其遗产，刘某1、刘某2、刘某3和刘焕武作为法定继承的第一顺序的继承人，享有继承上述遗产的权利，故刘焕武享有案涉房屋的八分之五份额，刘某1、刘某2、刘某3各享有八分之一份额。刘焕武死亡后，刘某1、刘某2、刘某3和陈某为其法定继承的第一顺序的继承人。根据我国继承法规定，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陈某不仅是与刘焕武共同生活的继承人，而且刘焕武生前长期住院，中风造成瘫痪，生活不能自理，陈某在医院照顾，故陈某可以多分遗产。据此，案涉房屋中刘焕武遗产部分由陈某继承30%份额，剩余70%由刘某1、刘某2、刘某3共同继承。因刘某1、刘某2、刘某3与陈某双方均同意案涉房屋归刘某1、刘某2、刘某3共同所有，由刘某1、刘某2、刘某3支付陈某相应折价款，故原审法院确定案涉房屋归刘某1、刘某2、刘某3共同所有，由刘某1、刘某2、刘某3支付陈某折价款779456元。关于刘某1、刘某2、刘某3主张的分割存款的请求。刘焕武中风住院后的工资收入由陈某掌握中，该段期间总收入约687200元，因刘焕武是离休干部，自己无须承担医疗费用，陈某主张的开支中亦无此项开支，作为一个中风瘫痪病人，除护理费用外，包括伙食在内的日常生活开支有限，陈某亦有退休工资，足以满足其自身日常生活开支，如陈某所言上述刘焕武的退休收入全部用毕，则相当于刘焕武每月开支近15000元，该支出与实际情况有所差距。考虑到刘焕武的病情，护理人员、成人尿不湿、垫片均属于合理开支，数额亦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其他伙食费用、日常生活费用亦需有所开支，故原审法院酌情确认现在陈某处尚有该部分收入形成的存款240000元。该部分存款为刘焕武与陈某夫妻共同存款，故陈某分得150000元，刘某1、刘某2、刘某3分得90000元。关于抚恤金和丧葬费。抚恤金是对刘焕武的直系亲属发放的，不是遗产，故由刘某1、刘某2、刘某3、陈某四人均分，陈某应当支付刘某1、刘某2、刘某3抚恤金157854元。丧葬费4000元亦由陈某支付给刘某1、刘某2、刘某3。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位于杭州市西湖区房屋一套（建筑面积67.05平方米）归刘某1、刘某2、刘某3继承所有，刘某1、刘某2、刘某3向陈某支付上述房屋中刘焕武遗产部分的房屋折价款779456元；二、陈某支付刘某1、刘某2、刘某3存款90000元、抚恤金157854元、丧葬费4000元；三、上述第一、二项款项相互折抵，刘某1、刘某2、刘某3支付陈某527602元，该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陈某在收到上述款项之日起十五日内协助刘某1、刘某2、刘某3将上述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登记在刘某1、刘某2、刘某3名下；四、驳回刘某1、刘某2、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2876元，由刘某1、刘某2、刘某3负担16066元，陈某负担6810元。刘某1、刘某2、刘某3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陈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刘某1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是刘焕武和石秀清的房改房，石秀清去世后由刘焕武和刘某1、刘某2、刘某3继承。陈某可以多分，据此案涉房屋中刘焕武遗产部分由陈某继承30%份额，剩余70%由刘某1、刘某2、刘某3共同继承。而实际上案涉房屋系刘焕武于1980年单位分得，1996年实行房改时购得。在1980年从省农垦局分得时即将刘某1、刘某2、刘某3与母亲石秀清1972年分得的公租房一套（坐落于原体育场路300号201室，面积约47平方）无条件归于省农垦局。此房系刘焕武与陈某婚前财产，与两人共同生活和共同财产无关，而与刘某1、刘某2、刘某3密切相关。只是刘某1、刘某2、刘某3为了父亲刘焕武的生活方便，未在刘焕武生前予以析产。因此，案涉房屋不同于其他共同生活中的财产。同时，原审判决认定刘焕武在2014年4月至2018年5月工资卡内的退休收入总额为687200元，但是却无视陈某在刘焕武生前即全部转移刘焕武卡内的全部财产，也无视陈某侵吞刘焕武在1999年至2014年3月的所有收入以及1999年婚前的所有存款（包括石秀清与刘焕武的共同财产）的事实。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不当。一审法院判决以陈某在刘焕武生前共同生活和对刘焕武住院期间照顾为由，在刘焕武遗产分割中倾向性多分给陈某案涉房屋和已经查明的存款部分。上诉人认为不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案涉房屋系刘焕武婚前财产，且与刘某1、刘某2、刘某3之前居住的公租房有关，不属于陈某可以多分的遗产。同时，陈某在刘焕武生前即存在侵吞刘焕武个人财产和转移共同财产的行为，且不排除陈某在刘焕武生前即使用刘焕武名下的财产购买房产的可能，在陈某无法举证证明刘焕武生病期间实际发生费用的前提下，竟将绝大部分存款收入划为陈某开支，仅将240000元存款收入列入遗产分割范围，与法不符。依照相关法律规定和司法解释，陈某应当少分。三、一审法院判决明显不公。一审法院经办人明知陈某存在生前转移和侵吞刘焕武的财产，并故意隐瞒其他共同财产和刘焕武生前遗物，且明知陈某已经将案涉房屋内所有财物扫荡一空（包括屋内财产以及刘焕武遗物），仍然偏袒陈某，在分割时多分，显然与法不符。上诉人结合在法院庭审中曾有法院内部人员进出法庭与陈某家属交头接耳的情形，认为一审法院判决明显不公。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刘某1、刘某2、刘某3的一审诉讼请求。 上诉人刘某1在二审中提交案涉房屋内部现状的照片打印件4张，证明了涉案争议的部分遗产，已经被陈某侵吞了。 被上诉人陈某辩称：上诉人认为原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正确、判决错误，其观点都是错误的。对于存款的金额问题，陈某有保留意见。原审适用法律是正确的。对于存款问题，陈某没有多分。陈某希望法院驳回刘某1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陈某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原审原告刘某2、刘某3均表示同意上诉人刘某1的上诉意见，并在二审中未提交新的证据。 上诉人刘某1提交的证据，被上诉人陈某认为该房屋里面，并不是空空荡荡，房屋里面都是有东西的，该照片不能证明上诉人要证明的内容。原审原告刘某2、刘某3对该证据没有异议。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刘某1所要证明的内容，故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案涉房屋系刘焕武与石秀清通过房改取得房屋所有权，属于刘焕武、石秀清生前的共同财产，在刘焕武、石秀清相继去世后，原审法院根据其去世的先后顺序，以及各自继承人的实际情况，确定陈某对案涉房屋享有继承权，并无不当之处。刘焕武生前与陈某一起共同生活时间较长，在刘焕武因中风造成瘫痪而住院期间，陈某在医院照顾较多，陈某符合我国继承法可以多分配遗产的情形。原审法院据此酌情确定各方当事人所享有的遗产份额，并无不当之处。在一审中，各方当事人一致认可2014年4月至2018年5月刘焕武工资卡内发放的退休收入总额约为687200元，原审法院依据双方确定的该收入数额，考虑到刘焕武的病情，扣除护理人员、护理用品、其他伙食费用、日常生活费用等合理开支，酌情确定刘焕武生前可作为遗产进行分配的存款计240000元，也无不当之处。刘某1认为陈某存在转移和侵吞刘焕武财产，故意隐瞒其他共同财产和刘焕武的生前遗物，但其提交的证据尚不足证明该主张的事实，而陈某将刘焕武工资卡上的收入取出的行为，也不能反映其存在侵吞刘焕武财产的主观恶意，故刘某1的该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至于刘某1二审中提出要求调取刘焕武名下工资卡自2013年至2014年5月期间流水的申请，因刘某1的诉讼请求之一是要求分割2014年4月至2018年5月的存款金额687200元，故刘某1的该调取证据申请超出了诉讼请求范围，本院不予准许。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2132元，由刘某1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韩 昱 审判员 周志军 审判员 韦 薇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朱 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