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300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敏，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娜娜，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昱町，广东普罗米修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左亚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天喜，广东邦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陈防震，男。上诉人王敏因与被上诉人左亚光、原审第三人陈防震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4民初391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欠款本金266000元以及逾期还款利息36314.54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从2015年10月11日起算至被上诉人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暂计至2018年8月10日）；2、被上诉人承担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主要事实和理由如下：（一）涉案债权债务转让的转让方受让方均就债权债务转让的意思表示一致，义务方受让方（被上诉人）不仅在协议上签字确认，而且已经实际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债权受让方（上诉人）实际上是转让方的控制人和大股东，债权转让合情合理双方并无争议，一审庭审调查时上诉人已经就相关情况做过相关说明，并于庭后补交了由原债权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但一审法院无视涉案的客观事实及证据，违反诉讼法的有关规定，作出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的判决。2015年5月20日，被上诉人左亚光与上诉人王敏签订了《欠款及还款协议》，约定了债权债务转让的相关事宜，明确腾远鑫公司拖欠东润达公司的403664.17元，转由左亚光向王敏支付欠款40万元，分六期偿还，最后一期的还款期限截止2015年10月10日。协议签订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部分欠款134000元。一审庭审结束后，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补交了东润达公司将债权转让给王敏的情况说明等材料。由此可得，债权的转让方、受让方、债务的转让方、受让方对于债权债务的转让均是知悉且同意的，故债权债务转让的效力及于涉案的四方当事人。但一审法院却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二）转让的债权债务实际上是拖欠的货款及税金，上诉人已经递交上述债权原始证明材料，真实合法有效。本案转让的债权债务系腾远鑫公司拖欠东润达公司的货款及税金，共计403664.17元，一审期间，上诉人已向法院提交送货单、对账单、发票予以证明，庭审时法院组织质证，被上诉人在一审中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涉案转让的债权债务真实有效。（三）被上诉人左亚光应当对转让的债务承担全部的偿还义务及责任。其与陈防震的债务分担约定只是其在公司倒闭时股东内部商量的分担约定。虽然上诉人对此知晓并做了在场见证，但不代表同意其内部分担约定直接约束债权人。因此债务受让人左亚光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全部清偿责任。（四）本案的债权转让合法有效，法律规定债权转让应当通知债务人，但对通知的形式并未限制，东润达公司将对腾远鑫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上诉人并口头通知了被上诉人，且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已经签订了《欠款及还款协议》，签订《欠款及还款协议》后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部分款项，且上诉人于一审庭后也立即补交了东润达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被上诉人应当对转让的债务承担全部责任，其与第三人陈防震的债务分担约定仅限于两人的内部约定，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仅是见证人，并未同意该约定可约束上诉人。左亚光辩称，（一）被上诉人完全不清楚、不知道东润达公司与上诉人之间债权债务转让的事实，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作为东润达公司的法人，系代表公司向被上诉人签订协议、还款以及代收款项。在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同样对于一审中上诉人的原告主体地位提出了质疑。（二）上诉人未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向一审法院提交有关东润达公司与上诉人债权债务转让的相关证据，被上诉人也从未收到过相关债权转让的证据以及通知，而该事实根据上诉人所述依法不属于新证据，上诉人未在一审法定期限内提交，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三）被上诉人在一审期间有向法庭申请对涉案关键证据的鉴定，也证实了涉案款项的相关承担情况，但一审因为主体问题判决驳回了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并未对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进行鉴定。（四）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还款协议，上诉人在见证人处签名，被上诉人认为，该协议中上诉人作为其中一方主体，对40万元由第三人陈防震承担30%的意思表示书写在还款协议之中，上诉人以所谓见证人的身份签名，实际也是同意并作出了明确的意思表示，即40万元由被上诉人即第三人陈防震按各自比例偿还，并非上诉人所说的只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陈防震的内部约定。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恳请二审法院依法维持。陈防震未陈述意见。王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欠款本金266000元；2、被告支付原告逾期还款利息合计为36314.54元（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利息，暂计至2018年8月10日，之后的利息仍按上述标准计至被告实际清偿欠款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东润达公司（原名深圳市东润达玻璃贸易有限公司）与腾远鑫公司2014年至2015年有经常性的生意往来，由东润达公司向腾远鑫公司供货。2015年5月20日，东润达公司与腾远鑫公司对2014年1月至9月的供货进行对账，双方确认腾远鑫公司尚欠东润达公司货款合计246864.17元。同时该对账单还载明，“此金额经核对无误，并同意转至左亚光私人负责，本公司不承担担保责任”。东润达公司、腾远鑫公司及被告左亚光在该对账单上盖章、签字。同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一份《欠款及还款协议》，确认腾远鑫公司在2014年9月7日前欠东润达公司货款246864.17元，额外增开发票税金156800元，两项合计403664.17元。协议约定甲方承诺欠款由其本人承担，并经双方协商一致甲方欠乙方40万元。双方还在该协议中约定了还款计划。原被告各持一份上述协议，其中被告的协议中还手写添加了以下内容：1、“此欠款协议涉及的总额的30%由陈防震承担”（第三人在该语句下签字确认）；2、“同意由陈防震承担总欠款的30%”（该语句下有按指纹，未有签名）。原告在上述手写部分下以“见证人”签字。被告称上述第二句内容系原告书写，原告对此予以否认，并主张其只是见证人，上述约定对其不发生效力。一审另查明，原告系东润达公司股东，持有该公司80%的股权。上述协议签订时，被告是腾远鑫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第三人在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8月25日期间担任腾远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应当对其主张与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债务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供货行为发生在东润达公司与腾远鑫公司之间，东润达公司与腾远鑫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经对账，确认了腾远鑫公司尚欠东润达公司的货款，并且双方在对账单中确认由被告左亚光单独对所欠的货款承担责任，该行为属于债务的转移，上述债权债务关系及于被告及东润达公司之间，被告理应按约定向东润达公司支付相应的款项。随后，原告、被告及第三人签订《欠款及还款协议》，意将上述债权债务由双方变更为原告、被告及第三人之间。但至本案辩论终结前，原告并未提供任何与东润达公司之间有关上述货款债权转移并已通知被告的证据，如彼此间的债权转让协议或东润达公司股东会决议等。该债权是否已合法有效地转移给原告并通知被告尚存疑，原告以该协议径直向被告主张被告所欠东润达公司之货款，依据并不充分。原告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对其主张进行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法院对原告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判决：驳回原告王敏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835元（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王敏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5日的东润达公司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是东润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由王敏提交给一审法院，王敏并未另行向左亚光送达。《情况说明》记载有“2015年5月20日王敏经公司同意，代表公司与深圳市腾远鑫实业有限公司原股东左亚光签订《欠款及还款协议》”，并载有“协议将东润达公司对深圳市腾远鑫实业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含货款及税金）人民币403664.17元转让给王敏个人”的内容。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二审主要争议焦点是债权是否已转让给王敏。涉案之债发生于东润达公司和腾远鑫公司，王敏起诉的主要依据是2015年5月20日的《欠款及还款协议》，该协议由王敏和左亚光签订，既非由具有债权处分权的东润达公司签订，协议的内容也未约定东润达公司将债权转让给王敏。故该《欠款及还款协议》不足以证明东润达公司将债权转让给王敏，并且明确将债权转让的内容通知了腾远鑫公司和左亚光。王敏提交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5月5日的东润达公司的《情况说明》也记载为“2015年5月20日王敏经公司同意，代表公司与深圳市腾远鑫实业有限公司原股东左亚光签订《欠款及还款协议》”，故该《情况说明》证明东润达公司确认王敏签订协议时是代表该司的行为。虽然《情况说明》其后也载有“协议将东润达公司对深圳市腾远鑫实业有限公司的到期债权（含货款及税金）人民币403664.17元转让给王敏个人”的内容，但《欠款及还款协议》并没有上述东润达公司将债权转让给王敏的内容。况且《情况说明》是东润达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由王敏提交给一审法院，未另行向左亚光送达。故王敏主张本案债权已由原债权人东润达公司转让给王敏，并且通知了债务人左亚光，未能提交对其主张的事实的证明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据，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35元，由上诉人王敏负担，该款已由上诉人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黎康养审判员  李东慧审判员  陈俊松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 嘉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