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6民终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志勇，男，198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鹤壁市淇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峰，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鹤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鹤壁市淇滨区兴鹤大街南段。法定代表人：杨红卫，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忠法，男，该银行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秀青，河南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志勇因与被上诉人鹤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鹤壁农商银行）劳动争议一案，不服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45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志勇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第二项，改判：1、撤销鹤壁农商银行2019年8月21日作出的期满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2、判令鹤壁农商银行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事实和理由：1、赵志勇收到的是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终止原因是“劳动合同期满，单位决定终止劳动合同”。2、劳动合同的终止与解除适用法律不同，不能用劳动合同解除的法定事由来证明劳动合同终止的合法性。3、鹤壁农商银行提交的《关于解除赵志勇劳动关系事宜的建议》和工会的表决，仲裁时并未提交，且没有送达，不能对赵志勇产生解除劳动合同的效力。4、在2018年的车改中，赵志勇已经转岗成功，并于2018年7月21日到总行风险资产经营部报到上班。之后赵志勇一直从事管理食堂、采购办公用品等工作。赵志勇提交的报销凭据、工作移交书都可以证明工作岗位是风险资产经营部。鹤壁农商银行在一年后终止与赵志勇的劳动合同，是因为赵志勇提起仲裁而打击报复。鹤壁农商银行辩称：1、赵志勇提出的上诉请求未经仲裁程序，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范围。2、无固定期限合同解除之日即期满之日，解除是终止合同的方式之一，故选择终止并无不妥。解除原因是对解除事实的概括，本案解除的基础事实是车改导致赵志勇丧失了司机岗位且未能重新调岗，且赵志勇在仲裁程序中也认可是解除并办理了工作交接手续，赵志勇自愿同意解除终止劳动合同关系。3、鹤壁农商银行解除与赵志勇的劳动关系经过了工会同意，程序合法。4、赵志勇称已经转岗成功不属实。赵志勇2008年5月入职到原山城区农信联社风险资产部从事司机岗位工作至2019年8月解除劳动合同时，从未变更过工作岗位。赵志勇称2018年7月到总行风险资产经营部上班从事食堂管理等工作没有事实依据。赵志勇不是转岗，而是在原工作部门待岗。5、赵志勇2019年8月27日办理了工作交接手续，证明赵志勇自愿同意解除劳动关系，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赵志勇一审起诉请求：1、撤销鹤壁农商银行2019年8月21日作出的期满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2、判令鹤壁农商银行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3、判令鹤壁农商银行支付工资差额8,317.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赵志勇于2008年5月1日到鹤壁农商银行工作，入职时为资产部司机。2018年，鹤壁农商银行进行公务车辆改革，为妥善安置富余司勤人员。2018年8月8日，鹤壁农商银行作出关于印发《鹤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劳务派遣司勤人员岗位调整实施方案》的通知，决定对全行司勤人员进行岗位调整，并于2018年8月9日召开关于劳务派遣司勤人员岗位调整会议，赵志勇参加了该会议。上述实施方案中显示赵志勇属于需要调整人员。2019年8月20日，鹤壁农商银行人力资源部作出《关于解除赵志勇劳动关系事宜的建议》，主要内容为：因全面改革公务用车制度，我行与赵志勇的劳动合同无法履行，我行为富余司勤人员进行自愿转岗安置，或自愿离职给予经济补偿安排，赵志勇既不选择其他岗位亦不离职，其已无工作岗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的规定，我行决定解除与赵志勇的劳动关系。同日，鹤壁农商银行工会委员会召开会议，对《关于解除赵志勇劳动关系事宜的建议》进行了表决，表决结果为同意鹤壁农商银行与赵志勇解除劳动关系。2019年8月21日，鹤壁农商银行向赵志勇邮寄了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该邮件于2019年8月22日由新平香代收，赵志勇认可已收到该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2019年8月27日，赵志勇办理了工作交接手续，后未再到鹤壁农商银行工作。2019年7月29日，赵志勇向鹤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10月15日，鹤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了鹤劳人仲案字〔2019〕85号仲裁裁决书，裁决：1、赵志勇与鹤壁农商银行于2008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27日存在劳动关系；2、本裁决生效后10日内，由鹤壁农商银行支付赵志勇工资差额8,317.6元；3、对赵志勇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用人单位提前三十日以书面形式通知劳动者本人或者额外支付劳动者一个月工资后，可以解除劳动合同：……（三）劳动合同订立时所依据的客观情况发生重大变化，致使劳动合同无法履行，经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未能就变更劳动合同达成协议的。”第四十三条规定，“用人单位单方解除劳动合同，应当事先将理由通知工会。”鹤壁农商银行因公务用车制度改革，对其行富余司勤人员进行岗位调整，赵志勇属于需要调整人员，调整后赵志勇已无工作岗位，鹤壁农商银行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第（三）项规定，经本单位工会委员会同意，决定与赵志勇解除劳动合同并无不当。且在鹤壁农商银行向赵志勇送达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书后，赵志勇于2019年8月27日向鹤壁农商银行办理了工作移交手续，后未再到鹤壁农商银行工作，故双方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应为2019年8月27日。赵志勇要求撤销鹤壁农商银行2019年8月21日作出的期满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及要求鹤壁农商银行继续履行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赵志勇要求鹤壁农商银行支付工资差额8,317.6元的请求，因鹤壁农商银行对该项请求无异议，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鹤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志勇工资差额8,317.6元；二、驳回赵志勇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鹤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审理过程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认为，鹤壁农商银行提交的《鹤壁农商银行风险资产经营部岗位职责统计表》系单方制作，无法认定其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鹤壁农商银行岗位说明书》和窦江坤的《劳动合同书》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不予采信。经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中除认定赵志勇已无工作岗位之外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志勇于2008年5月1日到鹤壁农商银行工作，鹤壁农商银行未与赵志勇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的规定，应视为双方自2009年5月1日起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鹤壁农商银行向赵志勇邮寄送达的是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但结合之后办理交接的事实，可以认定赵志勇对鹤壁农商银行解除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应当是知晓的。鹤壁农商银行解除与赵志勇的劳动合同系在赵志勇提起仲裁之后，而劳动合同是否解除与赵志勇提出的主张密不可分，一审对赵志勇提出的诉讼请求予以审理并无不当。鹤壁农商银行解除与赵志勇劳动合同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条，事实依据是2018年河南省农村信用社公车改革的相关文件和鹤壁农商银行劳务派遣司勤人员岗位调整方案。根据鹤壁农商银行的方案，司勤人员选择调整工作岗位的，由部门同意接收后填写《鹤壁农商银行劳务派遣司勤人员岗位调整申请表》；选择离职或选择到接收单位不成功的填写《鹤壁农商银行劳务派遣司勤人员离职申请表》。方案实施时，赵志勇未填写上述两份表格，鹤壁农商银行也未解除与赵志勇的劳动合同。赵志勇一审提交的报销凭证以及工作移交书，能够证明赵志勇在鹤壁农商银行实施调整方案后仍在向鹤壁农商银行提供劳动，双方劳动合同仍继续履行。鹤壁农商银行称赵志勇是待岗并按最低工资标准发放生活费，但对赵志勇仍然提供劳动的事实未合理解释，也认可双方劳动关系仍然存在。因此，鹤壁农商银行2019年8月以与赵志勇劳动关系无法履行的理由不能成立，解除与赵志勇劳动合同违反法律规定，赵志勇要求继续履行双方劳动合同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综上所述，赵志勇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0611民初4565号民事判决；二、确认赵志勇与鹤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三、鹤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继续履行与赵志勇的劳动合同；四、鹤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赵志勇工资差额8,317.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均由鹤壁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骆慧杰审判员  杨 波审判员  甄瑛歌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冯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