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34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三箭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第四大街80号天大科技园C5楼303、106室。法定代表人：梅建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聚辰，男，1964年9月24日出生，汉族，天津三箭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员工。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婧，女，1968年4月21日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孟锐锋，男，1983年4月24日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欣皓，上海星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良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光泰路1999号9幢1020室。法定代表人：孟锐锋。上诉人天津三箭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箭公司）、李婧因与被上诉人孟锐锋、上海良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森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2019）沪0120民初58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三箭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孟锐锋的原审诉请。事实与理由：孟锐锋提供的承诺书中载明三箭公司需承担的是良森公司向中行大木桥分行办理的贷款项目。而本案中孟锐锋要求三箭公司承担的是良森公司向中行徐汇支行办理贷款后发生的相关款项。两者具有根本差别。原审法院将承诺书内容认定为良森公司向中行徐汇支行办理贷款需由三箭公司承担系明显错误，良森公司向中行徐汇支行贷款与三箭公司毫无关系。且，在承诺书落款日期前后三箭公司并无公章用印记录，可见承诺书不真实。事实上，孟锐锋多年来已经骗取三箭公司932万元款项。上诉人李婧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将案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孟锐锋原审诉请。事实与理由：本案所谓关键证据的承诺书中明确是涉及中行大木桥路分行的贷款问题，但原审法院援引承诺书内容时却篡改为中行徐汇支行显然错误。如若孟锐锋诉请，则根据承诺书签署日期反映，承诺书形成之前孟锐锋就应明知涉案贷款是与中行徐汇支行发生，承诺书又是孟锐锋提供，故显然承诺书指向的贷款并非本案之贷款。且，李婧在承诺书落款时间段并不在上海，不可能签署承诺书，承诺书上李婧的签字也显然与李婧的笔迹不同。另，本案案由是追偿权纠纷，孟锐锋对李婧不具备行使追偿权的请求权基础，如涉及相关债务及赔偿问题不应在本案中处理。被上诉人孟锐锋答辩称，原审法院对承诺书涉及的贷款主体问题在一审时就注意到且展开了审理。事实上，不存在大木桥路分行这一主体，当时是因为孟锐锋在大木桥路上的中行营业网点商谈贷款事宜，故在承诺书的表述中有了这一误差。实际上该营业网点的贷款最终均以徐汇支行的名义签订贷款协议。关于承诺书的真实性已有生效判决认定了三箭公司及李婧签章的真实性。现不同意三箭公司及李婧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良森公司未发表意见。孟锐锋向原审法院的起诉请求：1、三箭公司、良森公司、李婧立即共同向孟锐锋支付因孟锐锋为良森公司向中国银行申请贷款提供担保所遭受的损失人民币1,601,664.69元；2、三箭公司、良森公司、李婧立即共同向孟锐锋支付因孟锐锋为良森公司履行担保义务而产生的资金占用损失（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加收50%，从起诉日起算，计算至三箭公司、良森公司、李婧实际支付全部款项之日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8月6日，良森公司与中国银行徐汇支行（以下简称中行徐汇支行）签署《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及《授信额度协议》，由良森公司向中行徐汇支行借款300万元，期限12个月。同日，孟锐锋、滕某（系夫妻关系）与中行徐汇支行签署《最高额保证合同》，担保债权范围为最高额本金300万元以及基于该主债权之本金所发生的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如债务人未按约定向债权人进行清偿，债权人有权要求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6年9月25日，三箭公司、良森公司、李婧共同签署“承诺书”，内容为“良森公司因组织架构的调整，公司原法人李婧现变更为孟锐锋，法人变更后，良森公司向中行徐汇支行办理的贷款项目（科技履约贷，300万元人民币），特此证明孟锐锋与此笔贷款无关，最终承担还款责任的是良森公司、三箭公司以及李婧。孟锐锋对此笔贷款不负任何法律责任，如果孟锐锋因此受到损失，孟锐锋有权向良森公司、三箭公司以及李婧进行全额追偿，特此证明”。由于良森公司违反贷款协议，2017年12月19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孟锐锋、滕某对良森公司应付中行徐汇支行的贷款本金、利息、违约金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孟锐锋、滕某履行义务后有权向良森公司追偿。2018年4月12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维持原判。后良森公司经法院执行后，未履行还款义务。基于对法院判决的尊重，孟锐锋积极筹措资金进行还款，截止2018年12月17日，孟锐锋通过徐汇法院向银行共计还款2,184,754.68元。孟锐锋向三箭公司、良森公司、李婧进行催讨，但三箭公司、良森公司、李婧拒绝承担相应责任。孟锐锋曾就还款总额中的583,089.99元向法院起诉，案号（2018）沪0120民初17327号，并经法院判决支持孟锐锋的诉讼请求，后又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终审判决维持原判。现孟锐锋要求三箭公司、良森公司、李婧按“承诺书”约定赔偿已支付的还款1,601,664.69元未果，遂涉讼。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涉案“承诺书”的合法性、有效性。首先，“承诺书”有三箭公司、良森公司、李婧盖章、签字，三箭公司及李婧对真实性存疑、不认可，认为“承诺书”与本案无关，但三箭公司及李婧均未能按各自抗辩意见提交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其次，根据查明的已生效的判决，孟锐锋在履行连带责任后有权向良森公司追偿。最后，（2018）沪0120民初17327号及（2019）沪01民终3775号生效判决书中已认定涉案“承诺书”合法有效，李婧签字的真实性，涉案“承诺书”中指向的贷款即为本案所涉款项。综上所述，涉案“承诺书”从内容及形式分析，并非具有“担保”内容，而是如果孟锐锋受到经济损失，有权向三箭公司、良森公司、李婧追偿，其实质内容是对孟锐锋的损失的赔偿，建立在各方自愿的基础上，达成一致的“承诺书”，没有违反相关法律规定，故该“承诺书”就目前为止的证据，是具有合法性、有效性的。现孟锐锋要求三箭公司、良森公司、李婧支付因孟锐锋为良森公司贷款提供担保所遭受的经济损失是合法、合理的，予以支持。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于2019年8月6日作出判决：一、天津三箭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良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李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孟锐锋经济损失1,601,664.69元；二、天津三箭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良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李婧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孟锐锋以1,601,664.69元为本金自2019年3月5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损失。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214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天津三箭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上海良森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李婧共同负担。本案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2016年9月25日，三箭公司、良森公司及李婧共同签署“承诺书”，内容为“良森公司因组织架构的调整，公司原法人李婧现变更为孟锐锋，法人变更后，良森公司向中行徐汇支行办理的贷款项目（科技履约贷，300万元人民币）……”引用有误，承诺书内容应为“……，法人变更后，良森公司向中行大木桥分行办理的贷款项目（科技履约贷，300万元人民币）……”；原审法院认定其余事实无误。本案争议焦点在于承诺书的真实性及承诺书所指向的债权债务关系问题。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承诺书的真实性，虽然三箭公司不认可，但其又不否认承诺书上盖的三箭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亦未提供关于印章为假的证据。而就李婧称承诺书上的落款时间当时李婧在深圳，不可能在上海签名该承诺书，并且承诺书上的签名显见与其签名不同，要求作笔迹鉴定的主张。其一，在前一生效案件中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李婧当时的委托代理人予以认可，并未否认上面的签名，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效力当然及于委托人；其二，李婧在原审中未提出笔迹鉴定的申请，二审审理后才提及，本院不予准许李婧的笔迹鉴定申请。就两上诉人诉称承诺书不真实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中债权债务指向的是良森公司向“中行徐汇支行”贷款的后续事宜，而承诺书中所载明的是良森公司向“中行大木桥分行”的贷款，似乎债权主体有别。但其一，前有本院的生效判决认定了承诺书的效力，并实际上明确了债权主体就是中行徐汇支行；其二，上海并无中行大木桥路分行，中行徐汇支行辖区下确有大木桥路营业网点，现也称为大木桥路支行。因此，孟锐锋称当年是在大木桥路网点与中行谈贷款事宜，签约是中行徐汇支行，具有可信度。正如本院前一生效判决所述，三箭公司等虽认为承诺书上的指向非中行徐汇支行的贷款，但其也不能具体指向当时承诺的事项，且三箭公司与良森公司无其他款项往来。诉讼中各方也认可良森公司未向中行大木桥路支行贷过款。基于上述理由，虽然商事主体一般应较严格依照书面记载，但本案中认定承诺书涉及的贷款指向大大木桥分行实际就是中行徐汇支行合乎事实。孟锐锋作为担保人承担了良森公司向中行徐汇支行借款后的还款义务，现又基于良森公司、三箭公司、李婧共同签名盖章的承诺书行使追偿权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以追偿权纠纷为案由审理本案并支持孟锐锋的诉请并无明显不妥，本院予以认可。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三箭公司及李婧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9,214元，由天津三箭生物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李婧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潘静波审判员  单 珏审判员  唐建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郭 葭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