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26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衍浩，男，1967年7月19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即墨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竹青，女，197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衍浩，系孙竹青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丹，女，197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光，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培富，山东文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衍浩、孙竹青因与被上诉人刘丹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岛市即墨区人民法院（2019）鲁0282民初311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衍浩、孙竹青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事实和理由：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对于双方签订的《养殖池转让合同》是否已废止问题。原判决仅以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养殖池转让合同》已废止，而判定《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是不正确的。在双方签订《养殖池转让合同补充协议》之前，上诉人确实接到了当地政府要拆迁占用该区域的通知，在此情况下，养殖池要被拆迁占用，便不复存在，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当时双方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协商解决养殖池的拆迁补偿款的分配问题，于是经双方协商废止《转让合同》，针对拆迁补偿事宜签订了《养殖池转让合同补偿协议》。在当时养殖池要拆迁占用是确定的事实，要继续履行《转让合同》是根本不可能的，只能废止合同，后来未能拆迁占用是由于当地政府的原因，这是双方不可预料的，但双方签订的《转让合同》确因拆迁占用事实而废止了，该合同约定的条款也废止无效，现在只能等待拆迁而履行《补充协议》了。2、对于两上诉人共同承担还款责任问题。两上诉人尽管是法律上的夫妻关系，但各自有自己的事业，上诉人李衍浩承包养殖池以及与被上诉人转让养殖池的事宜，上诉人孙竹青均不知情，更没有参与共同经营管理，被上诉人也未提供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经营的有效证据，故不能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而共同承担还款责任。 刘丹辩称，1、双方对2014年3月22日的协议是没有争议的，但是上诉人辩称是2017年10月17日补充协议已将2014年3月22日的协议废止是不成立的，只是一个补充协议，并且前提是要被政府征用，但现在参池仍然是保持现状，不符合征用的条件，2014年3月22日的协议是有效的。2、本案的争议的是渔业承包合同纠纷，上诉人是家庭承包涉案参池，又将部分参池转包给被上诉人，上诉人孙竹青与李衍浩是夫妻关系，两人均应当对本案承担责任。上诉理由关于孙竹青不承担的理由责任是不成立的。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4年3月22日签订的《养殖池转让合同》有效；2、被告支付原告承包费12万元；3、确认原告对位于青岛市即墨区亩养殖池中的15亩享有承包经营权；4、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3月17日，原告刘丹与被告李衍浩签订《养殖场承包转让合同》一份，主要约定，李衍浩与青岛市即墨区田横镇新安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新安村委）签订养殖场承包合同，承包养殖池，东至现有进出养殖场路中心自然走向为界，延伸至王奎祚承包界西闸门与该场进水闸之间，双方扶路作为伙坝；西至现村南赶海路中心为界、双方伙坝；南靠现李衍浩养殖池及耿令贞养母养殖池北坝属海岸线；北至现有东西坝北坝为准。李衍浩将该养殖场东面15亩转包给刘丹。承包期限自2011年11月27日至2059年11月27日止，限期48年，承包费用每亩陆万元，共计90万元，自合同签订之日一次性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刘丹通过银行汇款方式向被告李衍浩支付承包费共计90万元。庭审中，双方确认，被告李衍浩共承包了新安村委南、北两个养殖场，各30亩。2012年3月17日签订的《养殖场转让合同》是将李衍浩北养殖池的15亩转包给刘丹，但因该养殖场另有他人主张权利，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双方协商后，被告李衍浩将南养殖场的15亩参池转包给原告刘丹，双方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了《参池转包协议》，约定：刘丹与李衍浩自2012年3月17日养殖场承包转让合同因多种原因不能实施，经两人协商，即视为作废。刘丹愿意承包李衍浩位于亩地。与李衍浩达成协议如下：李衍浩转包养殖池15亩给刘丹，总价玖拾万元整。因村南养殖池平整，不须投资再建。所以刘丹在李衍浩承包给韩乃玺养殖期内，不收取承包费用。即2014年至2018年底韩乃玺付给李衍浩的所有承包费用由李衍浩拥有。至2019年元月15日前，租赁合同到期，刘丹须让李衍浩按原价收回（玖拾万元整）。2017年元月15日前李衍浩须付给刘丹承包费陆万元整，2018年元月15日前李衍浩须支付给刘丹承包费陆万元整。两年共计壹拾贰万元整，2019年元月15日前若李衍浩不收回刘丹承包的15亩地，即2019年后15亩地的租金归刘丹所有，或截开池塘。2019年后交新安村委的15亩承包费由刘丹负责。2014年3月22日，原告刘丹与被告李衍浩签订了《养殖池转让合同》，将《参池转包协议》予以细化，新安村委作为见证方在合同盖章。合同主要约定：1、李衍浩占用的养殖池位于，其长192米，宽104米，计30亩。转让15亩给刘丹，四至为：东至自坝邻进水沟、西至伙坝邻耿令辉池、南至自坝外邻空地、北至伙坝中心邻李衍浩池。2、使用年限：自2014年1月1日起至2040年12月31日止。合同到期再续。3、合同期内，如国家或集体征用该土地，刘丹必须服从，涉及该场地补偿，按国家征用标准补偿。经双方协商，2019年1月1日前如征用，如李衍浩已回购此地，补偿款归李衍浩，如李衍浩没有回购，补偿款归刘丹，补偿款不足90万元，李衍浩给刘丹补齐90万元。4、刘丹与李衍浩协商，由于此地已由李衍浩出租，出租期限内的责任由李衍浩承担，承包费归李衍浩。2017年元月15日前李衍浩付给刘丹承包费陆万元整，2018年元月15日前李衍浩再付给刘丹承包费陆万元整，2019年元月15日前，如李衍浩没有回购该地，李衍浩应协助刘丹丈量确认四至界限分割池塘。2017年10月17日，李衍浩与刘丹签订《关于李衍浩与刘丹于2014年3月22日签字的养殖参池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约定：李衍浩与刘丹2014年3月22日签订的参池养殖转让合同，因政府于2017年10月17日提出要占用，刘丹与李衍浩达成如下补充协议：一、因养殖池2019年元月15日前由李衍浩在养殖经营，政府该池所有养殖赔偿款归李衍浩所有。二、该养殖场所有设施赔偿款归李衍浩所有。三、养殖池的15亩地池子赔偿款归刘丹，若15亩地养殖池款不足玖拾万元，李衍浩给刘丹补齐玖拾万元。四、刘丹与李衍浩协商委托孙信生办理该事项，除去刘丹15亩地的池子赔偿款付给刘丹外，所剩所有款项必须转到李衍浩名下，池子租金付至政府清池为止。 庭审中，双方确认，原被告均未就涉案养殖池与相关部门签订征迁协议，征迁何时进行尚不能确定。涉案养殖池现处于闲置状态，没有进行养殖。 一审另查明，被告孙竹青与被告李衍浩系夫妻关系。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原告提交的《养殖场承包转让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参池转包协议》、《养殖池转让合同》、《关于李衍浩与刘丹于2014年3月22日签字的养殖参池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现场照片打印件及被告提交的《评估结果明细表》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双方质证并经本院审核，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陈述及提交的证据，原告刘丹与被告李衍浩于2014年3月22日签订的《养殖池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被告李衍浩辩称该合同双方已经协商废止，并于2017年10月17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但被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该合同已被废止，且2017年10月17日双方签订的是关于李衍浩与刘丹于2014年3月22日签字的养殖参池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不能当然认为《养殖池转让合同》被废止，通过补充协议可以看出，签订补充协议的前提是政府于2017年10月17日提出要占用该养殖池，但在此之后近两年的时间内政府依然没有征用，双方在庭审中也确认具体征用时间尚不确定。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应继续履行《养殖池转让合同》。根据《养殖池转让合同》及双方于2013年11月18日签订的《参池转包协议》的约定，被告李衍浩同意将位于青岛市即墨区亩养殖池中的15亩转让给原告刘丹承包经营，且第二次庭审中被告亦称同意将15亩参池的承包经营权给刘丹，因此原告主张确认原告对位于青岛市即墨区亩养殖池中的15亩享有承包经营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双方在《养殖池转让合同》及《参池转包协议》中另约定：“2017年元月15日前李衍浩付给刘丹承包费陆万元整，2018年元月15日前李衍浩再付给刘丹承包费陆万元整，2019年元月15日前，如李衍浩没有回购该地，李衍浩应协助刘丹丈量确认四至界限分割池塘”，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原告承包费12万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被告的答辩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孙竹青与被告李衍浩系夫妻关系，对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一方所负债务，依法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故两被告均应当对上述债务承担还款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刘丹与被告李衍浩于2014年3月22日签订的《养殖池转让合同》有效；二、被告李衍浩、孙竹青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丹承包费12万元；三、原告刘丹对位于青岛市即墨区亩养殖池中的15亩享有承包经营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保全费1120元，共计3820元，由两被告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 本院认为，刘丹与李衍浩于2012年3月17日签订《养殖场承包转让合同》一份，约定李衍浩将该养殖场东面15亩转包给刘丹，并约定了承包期限及承包费用，刘丹已向李衍浩支付承包费用90万元。此后，双方于2013年11月28日签订《参池转包协议》，约定2012年3月17日签订的合同视为作废，刘丹承包李衍浩位于亩地，刘丹在李衍浩承包给韩乃玺养殖期内，不收取承包费用。2014年3月22日，双方又签订《养殖池转让合同》，将《参池转包协议》予以细化，2017年元月15日前李衍浩付给刘丹承包费陆万元整，2018年元月15日前李衍浩再付给刘丹承包费陆万元整，2019年元月15日前，如李衍浩没有回购该地，李衍浩应协助刘丹丈量确认四至界限分割池塘。2017年10月17日，李衍浩与刘丹签订《关于李衍浩与刘丹于2014年3月22日签字的养殖参池转让合同的补充协议》，李衍浩主张因双方于2017年10月17日签订了补充协议，故2014年3月22日双方签订的《养殖池转让合同》已经协商废止，但从现有证据无法证明2014年3月22日双方签订的合同已废止。2017年补充协议的前提是政府于2017年10月17日提出要占用该养殖池，但该养殖池至今未被征用，故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应继续履行《养殖池转让合同》，并根据双方签订的《养殖池转让合同》、《参池转包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确认对位于青岛市即墨区亩养殖池中的15亩享有承包经营权及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承包费12万元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审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上诉人李衍浩、孙竹青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秦艳华 审判员  于瑞军 审判员  尤志春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 书记员  肖若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