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办人：庭长：被告人林楚池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诈骗罪一审刑事判决书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514刑初551号公诉机关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汕头市潮南区陈店镇三合村丈车经济联合社，址于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陈店镇三合村委丈车片。诉讼代表人林某池，系汕头市潮南区陈店镇三合村村民委员会主任。被告人林楚池，男，1962年2月17日出生于广东省汕头市潮南区，汉族，文化程度大专，原系汕头市潮南区陈店镇三合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兼三合村丈车经济联合社负责人。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4年10月31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4日逃跑，同年12月2日被网上追逃，2019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汕头市潮阳区看守所。辩护人沈雪山，广东盈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以汕潮南检刑诉[201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汕头市潮南区陈店镇三合村丈车经济联合社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林楚池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和诈骗罪，于2019年7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厚崇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楚池及其辩护人沈雪山到庭参加诉讼。同月25日，本院发函要求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同年11月25日，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经报请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汕头市潮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林楚池于1994年12月至2011年4月先后任潮南区陈店镇三合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主任、党支部副书记兼三合村丈车经济联合社主任，同案人林某昭（已死亡）于1997年5月至2011年2月任潮南区陈店镇三合村党支部书记。1998年1月至2010年9月期间，被告单位汕头市潮南区陈店镇三合村丈车经济联合社在没有经过合法程序，并经有关部门批准的情况下，先后出让该村位于新和春洋、后沟西洋、下陈洋（下陈下洋）、池仔下洋及学校西畔洋等地方的集体土地给村民，面积达62.25亩，其中已建52.28亩，未建9.97亩，收取地皮款至少为人民币2，791，560元。（二）诈骗罪被告人林楚池于1994年12月至2011年4月先后任潮南区陈店镇三合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主任、党支部副书记兼三合村丈车经济联合社主任，同案人林某昭于1997年5月至2011年2月任潮南区陈店镇三合村党支部书记。期间，被告人林楚池伙同同案人林某昭，召集三合村“两委”干部会议，商议以虚报种粮户及种粮面积的方式，向陈店镇政府申报三合村2006年度及2007年度国家种粮直补款。随后，三合村以上述方式骗取2006年度及2007年度国家种粮直补款人民币114，262.5元，所得款项按三合村1998年分田人口数计算平均分发给村民及作为该村收入记账。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事实向法庭提供了相关的证据，并认为被告单位汕头市潮南区陈店镇三合村丈车经济联合社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林楚池的行为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和诈骗罪，提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一条和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处。被告单位汕头市潮南区陈店镇三合村丈车经济联合社的诉讼代表人林某池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被告人林楚池当庭对指控的事实作了供认。其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林楚池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没有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中牟取私利，请求对其从轻处罚；2、被告人林楚池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一）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事实被告人林楚池于1994年12月至2011年4月先后担任汕头市潮南区陈店镇三合村村民委员会副主任、主任、党支部副书记兼三合村丈车经济联合社主任，同案人林某昭（已死亡）于1997年5月至2011年2月任潮南区陈店镇三合村党支部书记。1999年1月至2010年9月期间，被告单位汕头市潮南区陈店镇三合村丈车经济联合社在未经有权批准机关批准的情况下，先后非法转让该村位于新和春洋、后沟西洋、下陈洋（下陈下洋）、池仔下洋及学校西畔洋等地方的集体土地给村民作为宅基地及厂房用地，面积达42.78亩，收取地皮款人民币2，662，190元。经国土部门认定，涉案土地面积达42.78亩，其中未批已建35.26亩，未批未建7.52亩，地类均为建设用地。上述事实，被告单位汕头市潮南区陈店镇三合村丈车经济联合社、被告人林楚池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发案现场拍照，陈店派出所户籍证明、证实材料，中共潮南区陈店镇委员会、汕头市潮南区陈店镇人民政府农业办公室基本情况证明材料，汕头市潮南区陈店镇三合村村民委员会证实材料，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广东省农村集体经济组织证明书，本院（2016）粤0514刑初545号刑事裁定书，陈店镇三合村丈车经济联合社干部会议记录，追收、补收地皮款单据，收款收据，原汕头市潮南区国土资源局《函》《复函》、《关于陈店镇三合村委会有关土地问题的情况材料》，陈店镇三合村（居）1998年1月至2010年9月规划宅基地、企业用地收取地皮款情况登记表，陈店镇三合村丈车经联社林某昭任三合村党支部书记、林楚池任三合村委会丈车经联社负责人期间宅基地占用原耕地情况表，潮南区农业局关于陈店镇三合村丈车经联社财务收支的审计意见，陈店镇三合村新和春洋、后沟西洋、下陈洋（下陈下洋）、池仔下洋及学校西畔洋用地图、航拍图，证人林某昌、林某利、林某彬、林某彬、林某枝、林某海、林某炎、林某明、林某光、连某叶、林某河、林某琴、林某江、林某隆、林某武、林模城、林某茂、林某彬、林某锋的证言和同案人林某昭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汕头市潮南区陈店镇三合村丈车经济联合社于1998年1月至1998年12月期间非法转让该村位于新和春、下陈、后沟西洋等洋坊的土地面积19.47亩，收取地皮款129，370元的事实，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规定构成非法转让、倒卖土地使用权罪的前提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而1998年8月29日修订、1999年1月1日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才在该法第七十三条规定对买卖或者以其他形式非法转让土地的行为构成犯罪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因此，被告单位汕头市潮南区陈店镇三合村丈车经济联合社于1999年1月1日之前转让土地的数额不能认定为犯罪数额，上述指控缺乏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二）诈骗事实在被告人林楚池和同案人林某昭任职期间，在同案人林某昭的主持下，被告人林楚池等陈店镇三合村“两委”干部召开会议研究后，决定以虚报种粮户及种粮面积的方式，向潮南区陈店镇政府申报陈店镇三合村2006年度及2007年度国家种粮直补款。随后，陈店镇三合村以上述方式骗取2006年度及2007年度国家种粮直补款共人民币114，262.5元，所得款项按陈店镇三合村1998年分田人口数计算平均分发给该村村民及作为该村集体收入。2014年10月31日，被告人林楚池到公安机关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4日逃跑，同年12月2日被网上追逃，2019年4月1日被抓获并被逮捕。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汕头市公安局潮南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抓获经过说明、取保候审决定书、在逃人员登记表：2014年10月31日，被告人林楚池到该大队投案，同日被取保候审，2015年11月24日逃跑，同年12月2日被网上追逃，2019年4月1日被该大队抓获。2、陈店镇三合村“两委”干部会议记录：2007年12月21日、2009年4月29日，在同案人林某昭的主持下，被告人林楚池等陈店镇三合村“两委”干部召开会议，讨论并决定将随意编造种粮户及种粮面积后向政府有关部门申领的国家种粮直补款部分作为村集体收入记账，部分分发给村民。3、汕头市潮南区农村经联社统一收据、汕头市潮南区陈店镇人民政府农业办公室情况说明、潮南区陈店镇三合村村民委员会情况说明：陈店镇三合村村民委员会向陈店镇人民政府申领2006年度的种粮直补款共人民币42，240元（该款由该村作收入记账）和2007年度的种粮直补款共72，022.5元，其中70，260元分别由该村丈车、足老、足新经济联合社按1998年分田人口进行平均分配。4、陈店镇2006年及2007年种粮综合补助签领汇总表及三合村2006年度及2007年度种粮直补签领表：陈店镇三合村村民委员会将政府有关部门下拨的2006年度及2007年度国家种粮直补款在该村丈车、足老、足新经济联合社按1998年分田人口进行分配，并由村民签领款项。5、证人林某辉的证言：我是潮南区陈店镇三合村村民委员会委员。2006年开始，我村收到陈店镇人民政府农业办公室的通知，要求我村上报种粮户及种粮面积，按政策申报国家种粮补贴。接到通知后，时任村党支部书记的林某昭主持召开“两委”干部会议，讨论决定按我村实际农田数，随机挑出一些村民作为种粮补助对象并统一造名册，编造早造及晚造的种粮面积，向陈店镇政府申报三合村2006年度的国家种粮直补款。2006年10月26日及2007年底，我村先后收到陈店镇人民政府拨付早造及晚造种粮补助资金共人民币42，240元，但该款到位后并没有及时发还给各种粮补助对象。2008年开始我村又以同样的手段，向陈店镇人民政府申领2007年度的国家种粮直补款。款项到位后，经村“两委”干部会议讨论后决定从中取出70，260元发放给丈车、足老、足新经济联合社按1998年分田人口数进行分配，并通知村民领取款项。后经上级检查工作发现上述2006年度申领的资金没有发还种粮补助对象，便经村“两委”干部会议讨论决定后，也参照上述做法进行分配。6、同案人林某利的供述与证人林某辉的证言相印证。7、被告人林楚池当庭对指控其诈骗的事实作了供认。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汕头市潮南区陈店镇三合村丈车经济联合社未经有权部门批准，以牟利为目的，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林楚池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也已构成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单位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非法获利一百万元以上，依法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林楚池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国家种粮直补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汕头市潮南区陈店镇三合村丈车经济联合社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被告人林楚池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和诈骗罪的罪名成立。依法应当对被告人林楚池予以数罪并罚。在诈骗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楚池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鉴于被告单位汕头市潮南区陈店镇三合村丈车经济联合社自愿认罪，被告人林楚池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楚池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林楚池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没有从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中牟取私利，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但提出的被告人林楚池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林楚池身为潮南区陈店镇三合村村民委员会主任，参与以虚报种粮户及种粮面积的方式骗取国家种粮直补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依法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八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项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汕头市潮南区陈店镇三合村丈车经济联合社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林楚池犯非法转让土地使用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总和刑期为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决定执行刑期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5年3月31日止。罚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汕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渭泓人民陪审员  郑学钦人民陪审员  黄文河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书 记 员  蔡学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