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刑终4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文福（曾用名：颜祥石），男，生于1976年10月1日，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云南省麻栗坡县。因本案于2018年7月1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畴县看守所。辩护人陈正林，云南君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女，生于1962年12月18日，汉族，家住云南省广南县。系被害人之妻。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法院审理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文福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9）云2623刑初35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检察院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苏文福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阅了全部案卷材料，讯问了原审被告人，听取了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00年12月23日20时许，查某听、苏文福及张某等人在郭家龙位于西畴县新马街乡坡脚村民委的四分洞矿山吃饭喝酒，21时许，郭某2来到矿洞时，因矿务安排事宜与查某听发生争执并扭打，郭某2用手掐住查某听脖子，苏文福在拉劝过程中，与郭某2扭打在一起，后郭某2持木块进行殴打，苏文福则用匕首捅刺郭某2，郭某2被捅刺后，倒地滚下坡死亡。2000年12月29日，经西畴县公安局尸体检验，郭家龙右乳房区乳头内侧5厘米处第四、第五肋间隙有1.5厘米外上至内下斜形创口一条，右季肋区有2.5厘米横形创口一条，均创深至胸腔，经鉴定，郭某2系锐器创伤右肺大出血死亡。另查明，查某听及苏文福是郭某2雇佣的矿洞工人。郭某2与杨某1系夫妻关系。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之规定，以被告人苏文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文福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丧葬费52038.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苏文福以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不应该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为由提出上诉。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与上诉人苏文福的上诉意见一致。二审审理中，原审被告人苏文福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请求二审对其从轻处罚。云南省文山州人民检察院的审查意见是：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二审中上诉人认罪认罚，建议二审法院维持一审判决定罪部分，量刑部分建议采纳认罪认罚具结书中的量刑建议，不开庭审理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上述事实，有经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报案笔录、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网上比对查询记录、抓获经过，证实本案系群众于2000年12月23日报案，西畴县公安局于2000年12月24日对该案立案侦查。2018年6月12日，西畴县公安局将苏文福列为网上在逃人员，同年7月13日，苏文福被深圳市公安局梧桐派出所民警抓获。2．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西畴县坡脚村民委新田村民小组四分洞矿山上，郭某2的29号矿洞工棚前侧，一个7×15米的场地上。工棚正中的北侧4.5米场地上有一小刀壳，距此刀壳东北侧20公分处有一块长1.4米的柴某，柴某上附有点状血迹，郭某229号矿洞洞口北侧场地坎下15米处，一条由西向东的小路上是郭某2的尸体（坡度为60度左右），尸体头南脚北，南侧10公分处的斜坡上有100cm×20cm范围的片状血迹。3.尸体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2000年12月24日8时，公安机关对郭某2的尸体进行了勘验。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查某听对与工友喝酒吃饭的地点、与“老板”打架的地点、被“老板”掐晕的地点、“老板”从坡上滚下去地点进行了辨认，未辨认出上述地点。其辨认出苏文福、郭某2；郭某1对郭某2的尸体照片进行了辨认；苏文福未辨认出查某听、谢某2、郭某2；苏某1辨认出苏文福。5.鉴定意见（1）云南省西畴县公安局鉴定书〔（2000）刑技法字第92号〕，证实郭某2系锐器创伤右肺大出血死亡。（2）西畴县公安局法医物证学检验鉴定书〔刑技法物字第19号〕，证实经过西畴县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对送现场提取的血迹、物品检材样本进行血型鉴定：郭某2血型为A型血，现场血为A型血型人遗留，现场二块木柴上检出A型血型人遗留血迹，一块木柴未检出血迹，绿色刀壳一个未检出血迹。6.证人证言（1）证人查某听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其在西畴县坡脚的矿山和工友一起在工棚外吃饭喝酒，酒醉后，其就到工棚里睡觉，听见老板在工棚外骂其，就起来和老板打架，工友在旁边劝架，后其被老板掐住脖子，晕倒在工棚旁。醒过来后，其看见苏文福和老板扭打在一起，几个人在劝架，其准备拉苏文福，还没走到旁边，老板就从坡上滚下去。其问苏文福是否受伤，苏文福说：“我们走了”。其对苏文福大声的说：“打个架怕什么？”苏文福悄悄的说：“我拿刀干着那个老板了，好像是干着肚子，具体干着几次我也认不得”。其和苏文福就回到家里待了10多分钟，其带着100多元钱和苏文福连夜走到麻栗坡县上苏文福家，在苏文福大哥家躲了两天。苏文福大哥打听到矿山上有人死了，就说大难临头，让其和苏文福各走各，其就跑了，再也没联系过苏文福。（2）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19时左右，郭某2到矿山坡脚背炸药。20时左右，其和苏文福、查某听以及一个不认识的人在郭某2的矿洞前喝酒，四人喝了1斤多。21时左右，郭某2背炸药回来问其为什么不加夜班挖矿，其回答只有两个工人不好动，郭某2就讲：“干得就干，干不得就算”。查某听说：“不要讲得难听，了不起你当老板，除了你这里，我又不是找不着做的”。后郭某2就与查某听打起来，苏文福也和查某听一起打郭某2，其在劝苏文福的时候，摸着苏文福身上的刀尖，后双方扭打到矿洞旁边，郭某2说了一句：“你们这些狗日的拿刀干”，就顺坡滚下去，苏文福和查某听就跑了。其跑到坡下拉郭某2，拉不动，也不说话，只吸气。郭某2白天卖着矿，其担心身上的钱被别人捞走，便把郭某2身上的3050元捞走放在山上的坟上。苏文福查某天听郭某2龙发生打斗时，其听郭某2龙说：“你们还动刀子”。其在拉劝苏文福的时候，摸到苏文福手上拿着的刀，刀刃有手指宽，三人互相殴打后郭某2龙胸口被捅伤。（3）证詹某虎李某洋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23时30分左右黄某贵高某刚到工棚里郭某2龙与别人打架詹某虎等人找郭某2龙时，发郭某2龙死在矿洞路口下面的路上詹某虎郭某2龙身上右边裤包里捞出60多元，连同尸体旁边的5元钱一起递黄某贵，后其到工棚里张某信，得郭某2龙是查某天听和苏文福用刀在矿洞口杀的郭某2龙的钱张某信拿到坟堆里藏起。（4）证杨某2洪的证言，证实2000年12月23日23时左右，其从矿洞里拉土出来，看郭某2龙的嘴出血，有两颗牙因为和工人打架被打掉。（5）证陈某1敏的证言，证实2000年12月23日23时左右，其看郭某2龙和苏文福郭某2龙的矿洞口打架郭某2龙提着一柴某块打着一个不知道名字的人，其拉劝苏文福的时候，手里提着的煤灯被弄熄，苏文福挣脱后又打过去，其把煤灯点亮后就回自己的矿洞棚子了。双方打架时张某信谢某2卫和其他10人左右在现场张某信拉劝郭某2龙，其他人因为天黑没看清相貌。（6）证谢某1泽的证言，证谢某2卫是其儿子，六、七年前在河口因车祸死亡。（7）证查某天珍证言，证实其查某天听的姐，其查某天听说过，2000查某天听在西畴县坡脚矿山做工时，一天晚查某天听和工友在矿山吃饭喝酒，查某天听睡觉时，听见老板在查某天听查某天听就和老板发生争执，老板掐查某天听的脖子，苏文福来帮忙查某天听被老板掐晕醒过来后，苏文福就查某天听走，苏文福说拿刀干着老板两刀。（8）证陈某2琼的证言，证实其是苏文福的二嫂，苏文福是苏家老六兄弟，苏家六兄弟关系不太好。十多年前，其父亲过世上山的时候见着过苏文福回来，老人下葬后，苏文福就走了。其听说苏文福在矿山上与人打架，苏文福被对方掐着脖子，苏文福就把对方杀死了，后苏文福就逃跑了。（9）证苏某1周的证言，证实其与苏文福是亲兄弟，关系很好，苏文福是其六兄弟。多年以前，苏文福在新马街矿山上打工，有一天19时左右，其一个人在家，苏文福来到家里堂屋心坐下后主动说起，苏文福在新马街矿山与一个人打架，对方用手掐着苏文福的脖子不放，苏文福就用刀杀了对方。其对苏文福说，这种事其管不了，让苏文福自己想办法，苏文福在家里坐了半个小时左右就走了，一直没联系。好多年后，苏文福才回来一次，是为了给老人上祭。事情发生的时候苏文福还小，平时苏文福有什么事都会告诉其。（10）证郭某1仁的证言，证实其郭某2龙是亲兄弟。十七八年前郭某2龙在西畴县的一个矿山上被人杀死。（11）证颜某1闺的证言，证实颜祥石是湖南省邵东县仙槎桥镇历太村的，智力有问题，一直待在家里颜某2桂颜某3祥石是亲兄弟颜某2桂的舅哥是云南人，七、八年前，其颜某2桂舅哥第一次见面，因颜某2桂舅哥没有身份证颜某3祥石家里人认颜某3祥石智力有问题，不需要用身份证颜某2桂的舅哥便颜某3祥石的身份信息办理了一张身份证，信息颜某3祥石的，但头像颜某2桂舅哥的。（12）证陈某3杰的证言，证实十多年前郭某2龙西畴县乡坡脚矿山被杀死，事情发生后，郭某2龙打工的苏文福查某天听就跑了。（13）证颜某2桂的证言，证实苏文福是其大舅哥，妻子苏某2英。2002年左右，苏文福来到家里，自称“苏健飞”，苏文福说身份证在火车上装掉，因为云南距离湖南较远，其兄颜某3祥石有智力障碍，平时用不到身份证，苏文福就颜某3祥石的身份信息办理了身份证。苏文福提过，2001年的时候，苏文福在云南矿山上帮朋友打架，把一个人的手打断了，苏文福才跑出来的。苏文福在家里住了两个月左右就出去浙江和广东等地打工，后陆续回来过两次，每次回来的时间都不长。两年前，其听说苏文福在深圳打工的时候，有次酒醉后告诉过别人杀人的事情，苏文福是因为杀人后才跑出来的。（14）证苏某2英的证言，证实苏文福是其六哥。十多年前，苏文福来过湖南家里住了一段时间，没有发现苏文福用过其他名字，直到被抓后，其才知道苏文福冒用颜某3祥石的身份信息。7.被告人苏文福的供述，2000年的时候郭某2龙在新马街坡脚矿山承包了一个矿洞郭某2龙叫其带班，负责找工人挖矿。其上班第一天吃饭时，查某天听喝着白酒，饭后，其到矿洞后面山上的台球室玩台球，打好台球回矿洞时，其看郭某2龙查某天听在吵架郭某2龙问晚上为什么不开工，两个人吵起来后郭某2龙用手捏查某天听的脖子，用拳头查某天听的头，其过去劝架郭某2龙就打其，其郭某2龙推开后，到煮饭的棚子里面捡了一柴某块打对方，没有打着郭某2龙看见其拿柴某块，就跑去煮饭的棚子里拿了一把菜刀砍其，当时站在旁边的谢正位拿了一把匕首给其郭某2龙拿着菜刀朝其跑过来时，其就右手拿着匕首戳郭某2龙身体正中肚子上方位置，刀拔出来后就被其反手丢出去，其戳郭某2龙一刀后郭某2龙就往右边歪倒，其查某天听就跑了。匕首没有刀壳，有点像宝剑的样子，刀叶比较尖，长度在10公分左右，刀把有10公分左右长，刀把上有一根铜颜色的链子。其有两个户口，一个是麻栗坡县大坪镇马达村委会马达街，其在湖南打工的时候，身份证装掉，办了一张假身份证，身份证上的地址是湖南省邵阳市邵东县仙槎桥镇，名字叫颜某3祥石”。其对用匕首刺伤致郭某2龙供认不讳。8.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上诉人苏文福在二审审理阶段对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9.户籍证明、前科查询记录，证实苏文福生于1976年10月1日，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以上证据经一审、二审质证认证，证据来源合法，证据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苏文福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惩处。苏文福在二审期间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悔罪表现，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依法对其从宽处罚。云南省文山州人民检察院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苏文福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依法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民事赔偿合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3刑初35号判决第一、二、三项中对被告人苏文福的定罪部分及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二、撤销云南省西畴县人民法院（2019）云2623刑初35号判决第一项中对被告人苏文福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文福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7月13日起至2030年7月12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建鹏审判员  郑朝恒审判员  贺雯琦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夏振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