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刑初4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冲，男，汉族，1979年1月10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仪陇县，捕前住攀枝花市东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10日被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0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攀枝花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忠，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0310955153。 辩护人何香宜，四川三才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910125052。 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以攀检一部刑诉〔202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冲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2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冲及辩护人张忠、何香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攀枝花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0月5日凌晨5时30分许，被告人杨冲在位于本市东区的出租房内，因事与被害人晏某1（杨冲妻子）发生争吵。在此过程中，杨冲用屋内一哑铃击打晏某1头部后，用手捂晏某1口鼻、掐晏某1脖子，在晏某1停止挣扎、确认晏某1已死亡后，杨冲带着其幼子离开现场。10月6日11时40分许，杨冲带着其幼子回到出租房内，并用塑料袋和编织袋套在晏某1尸体头部后将尸体藏匿于屋内床下，并对屋内现场进行了打扫，后杨冲带着其幼子离开本市返回仪陇县老家。在返回仪陇县老家将子女托付给自己父母后，杨冲于10月9日返回本市。10月10日9时20分许，杨冲拨打110报警电话和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公安分局大渡口派出所值班室电话报警。民警根据杨冲电话报警内容，在杨冲和晏某1租住的出租房内发现晏某1的尸体，并于当日11时30分许在本市东区港兴商务宾馆房间内将杨冲抓获。经尸体检验，被害人晏某1系因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案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现场勘查笔录、尸体检验笔录、鉴定文书、现场辨认笔录、手机通话清单、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诉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对被告人杨冲以故意杀人罪予以判处，并提出“1.被告人杨冲有自首情节；2.本案适用认罪认罚从宽程序，建议对被告人杨冲判处无期徒刑”的公诉意见。 庭审中，被告人杨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杨冲及辩护人以“1.被告人杨冲有自首情节；2.本案被告人杨冲与被害人因被害人出轨一事发生争执后激愤杀人，事先无预谋，与报复社会而杀人的情形不同，其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均较小；3.无犯罪前科，系初犯”为理由提出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20日，被告人杨冲与被害人晏某1（本案死者，女，殁年32岁）登记结婚。2019年10月5日凌晨5时30分许，被告人杨冲在位于攀枝花市东区的出租房内，因被害人晏某1婚外情一事与被害人晏某1发生争吵。在此过程中，被告人杨冲用屋内一哑铃击打晏某1头部后，用手捂晏某1口鼻、掐晏某1脖子的方式致被害人晏某1死亡。尔后，被告人杨冲带着其幼子离开案发现场到攀枝花市锦源商务宾馆登记入住2018号房间。10月6日11时40分许，被告人杨冲带着其幼子回到出租房内，并用塑料袋和编织袋套在晏某1尸体头部后将尸体藏匿于屋内床下，并对屋内现场进行了打扫。之后，被告人杨冲将其幼子送回仪陇县老家托付给父母抚养。10月9日被告人杨冲乘车返回攀枝花市。10月10日9时20分许，被告人杨冲分别拨打110报警电话和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大渡口派出所值班室电话报警。警察根据被告人杨冲电话报警内容，在攀枝花市东区的出租房内发现被害人晏某1的尸体。尔后，警察于当日11时30分许在攀枝花市东区港兴商务宾馆房间内将被告人杨冲抓获。经尸体检验，被害人晏某1系因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110报警录音资料及情况说明材料证实，2019年10月10日9时20分许，杨冲分别向110、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大渡口派出所报警称“其于2019年10月5日凌晨5时许，在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出租房内将自己的妻子晏某1杀死并将尸体藏于该出租房内，并称其本人现在南充老家，第二天前来自首”。接警后公安民警再回拨该报警电话（号码为158××××4532）准备进一步核实有关情况，但该号码已关机。随后公安机关派遣公安民警赶到攀枝花出租房核实情况，发现房内确有一具女尸。经侦查，公安机关发现犯罪嫌疑人杨冲在攀枝花市东区港兴商务宾馆进行了住宿登记。尔后，公安民警赶到港兴商务宾馆8603号房将杨冲抓获。 2.现场勘验笔录及视频资料、刑事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出租房，该房间房门在该房间东墙南端，为内开铁门，门呈开启状，屋内有浓烈的腐败气味。该房间为单间带厨卫的出租房，进门北侧是厨房，厨房东侧是灶台，厨房北侧是厕所。在厨房西侧墙南端有一个门洞，门洞处地面靠南墙摆放一把拖布（原物提取该拖布）及撮箕。门洞西侧是卧室。卧室布局为：靠南墙由东向西依次摆放一个长方形桌柜、一辆儿童电动摇摇车、一台白色冰箱及一张桌子；西墙南侧距地80厘米处开设一推拉玻璃窗，靠西墙由南向北依次摆放一张桌子及一个白色双开门衣柜；靠北墙由西向东依次摆放一张沙发及一张双人床，双人床床头朝东，床头南侧靠东墙摆放一台灰色冰箱，在卧室中部有一条东西走向的过道，过道东端是门洞，过道西端是衣柜。在卧室双人床南侧地面查见有两处流淌形成的黄黑色液体，一处在床头，另一处在床中部，液体呈现的状态为起于双人床南侧床边框，向南流淌止于卧室南侧家具下。卧室门洞北侧靠东墙摆放一台冰箱，冰箱上有一个平板电脑盒子。冰箱北侧是一张双人床，双人床呈头东尾西北侧靠墙摆放，该床床头靠板上查见有红色痕迹（用棉签转移该处生物检材3份）。该床上床头南侧摆放一个粉色枕头，床中部靠北墙放有一个绿色塑料箱及一件儿童衣服，箱内有衣物，床尾靠北墙堆放一床棉絮。床最上层铺放一张粉色带花图的被子，从上往下第二层是一张方格形紫边床单，第三层是一张白色床单，第四层是一张旧棉絮，第五层是一张棕色床垫，在床垫上查见一只勺子，第六层是一块薄床板（长1.93米、宽1.22米），第七层是一块厚床板（长1.96米、宽1米），第八层是一张席梦思床垫（长2米、宽1.48米），第九层是一张红色木板（长1.96米、宽1.21米）（用棉签转移该木板上的生物检材2份）。掀开红色木板，在床的西南角对应处该木板下方粘着一个灰色枕头（原物提取），取下枕头查见该枕头上有（40厘米×24厘米）侵染状血迹，该床板地面有大量的蛆虫。拿开红色木板，床正中部地面见一具头东脚西呈俯卧状的尸体。尸体已高度腐败呈巨人观，尸体四周见大量黄黑色液体，尸体及尸体身上的衣物浸泡在黄黑色液体内。尸体头部抵东侧床头板，头部上套有一个绿色编织袋，上半身穿一件短袖Ｔ恤，下半身穿一件短裤，尸体头部包裹有一个绿色编织袋（长55厘米、宽80厘米）。取下编织袋，查见一个透明塑料袋（长25厘米、宽25厘米）套在尸体头部，塑料袋提手处呈捆绑状态。取下透明塑料袋，查见一块印有熊图案的隔尿垫（长60厘米、宽70厘米）、一件短袖Ｔ恤（长65厘米、宽47厘米，该短袖体恤左胸处是一个口袋，口袋上方绣有英文字母）、一件裤子（长66厘米、宽30厘米）缠绕在尸体头部，取下隔尿垫及衣物，见尸体头部，长发。尸体面部已无法辨认。尸体头部取下的绿色编织袋、透明塑料袋、隔尿垫及短袖Ｔ恤、裤子已被黄黑色液体浸染（均原物提取）。尸体膝盖上方是一根床横梁。在尸体两腿之间地面有一个快递外包装袋、一双灰色鞋子。尸体右脚上面盖着一块蓝色床单，尸体腹部南侧地面有一个蓝色布袋，布袋南侧堆放木块、砖块、铝管、窗帘轨道、锁扣、一双蓝色拖鞋、一双粉红色拖鞋。尸体头部南侧地面有一个方形木架，在尸体北侧地面有一张裹成球状的印有“花朵图案”的凉被（原物提取）。凉被已被黄黑色液体浸染，在该凉被上查见一片（6厘米×7厘米）滴落浸染状血迹，凉被内查见一床小狗图案格块状垫子（长1.6米、宽0.9米）（原物提取）。该垫子也被黄黑色液体浸染，在该垫子上查见（15厘米×4厘米）的血痕。凉被下方及东侧堆放木块、砖块，在凉被的西侧地面有一张呈球状的粉红色的毛毯（原物提取）浸泡在黄黑色液体内。紧挨床尾，靠北墙摆放一张三人沙发，沙发长2米，宽0.56米，坐垫处距地面0.42米，靠背顶端距地面0.89米。沙发靠背上放有透明胶带、玩具球、卫生纸。该沙发上套着一张紫色床套（原物提取）。在沙发靠背顶端中部紫色床套上查见（1.5厘米×1.3厘米）血迹，沙发上铺着一张棉絮，棉絮上西侧有一个儿童帽，棉絮下是一块坐板压在沙发上（用棉签转移该坐板西北角板面上的沾附物）。沙发东端地面摆放着2个银色哑铃（原物提取），在哑铃上查见有陈旧血迹。沙发的西侧靠西墙摆放一个木质白色衣柜，衣柜内有一个灰色口袋（口袋内查见杨冲的体检报告、晏某1的孕检结果等纸张）（原物提取）及衣物等物品，在衣柜南侧西墙上是一扇推拉窗户，窗户外无防盗栏。窗户东侧靠西墙摆放一张桌子，桌子上堆放电风扇等生活用品，桌子上方悬挂衣物。该桌子东侧靠南墙摆放另一张桌子，南侧桌子上堆放3个电饭煲、3把牙刷（原物提取）等物品。现场勘验未见其余异常情况。现场提取现场门洞处地面的拖布等物品共计22件。 3.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接受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委托杨冲故意杀人案中公安民警用棉签转移在现场卧室地面上提取的西侧哑铃握把上的沾附物等33份检材进行ＤＮＡ鉴定。结论是⑴送检的用棉签转移在现场卧室地面上提取的西侧哑铃握把上的沾附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杨冲的ＤＮＡ分型。⑵送检的用棉签转移在现场卧室地面上提取的东侧哑铃握把上的沾附物、用棉签转移现场床头靠板南端可疑红色痕迹上的沾附物、死者晏某1的左手拭子、现场桌子上提取送检的黄色牙刷刷头上的沾附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均包含杨冲、晏某1的ＤＮＡ。⑶送检的用棉签转移在现场卧室地面上提取的西侧哑铃北端螺帽上的沾附物、用棉签转移在现场卧室地面上提取的西侧哑铃南端螺帽上的沾附物、用棉签转移在现场卧室地面上提取的东侧哑铃南端螺帽上的沾附物、用棉签转移现场双人床底层床板底面上的沾附物、死者晏某1的右手拭子、现场桌子上提取的蓝色牙刷刷头上的沾附物中检出的女性ＤＮＡ，与晏某1的指甲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509×1030。⑷送检的用棉签转移在现场卧室地面上提取的东侧哑铃哑铃片上沾附的可疑陈旧血迹、剪取现场双人床底层床板下提取的枕头上沾附有血迹的布片中检出的人血，检出女性ＤＮＡ，与晏某1的指甲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509×1030。⑸送检的用棉签转移现场床头靠板中端可疑红色斑迹上的沾附物中检出男性ＤＮＡ，与杨冲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38×1031。⑹晏某2、李某是晏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2.6×1015。 4.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接受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委托杨冲故意杀人案中公安民警用棉签转移现场床头靠板北端可疑红色痕迹上的沾附物等11份检材进行ＤＮＡ检验及亲缘鉴定。结论为⑴送检的用棉签转移现场床头靠板北端可疑红色痕迹上的沾附物检出的ＤＮＡ，与杨某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48×1031。⑵杨冲、晏某1是杨某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1×1012。 5.检验报告证实，攀枝花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对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委托对晏某1的肝组织100克、肾脏50克、胃壁组织10克进行毒物定性检验。结论为所送检材中未检出敌敌畏、毒鼠强、地西泮成分。 6.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及刑事照片证实，根据尸体检验，死者损伤为枕部裂创及右下肢两处表皮剥脱；其枕部正中2.5ｃｍ×0.7ｃｍ的条形挫裂创，创口深及皮下，帽状腱膜下未见出血，颅骨未见骨折，脑组织未见损伤，该损伤轻微，不足以致命；右下肢损伤明显轻微，排除机械性损伤死亡。死者肝脏、肾脏及胃壁组织未检出敌敌畏、毒鼠强、地西泮成分，故排除上述毒物中毒死亡。检验见门齿牙根呈玫瑰色，右侧下颌骨附近皮肤见片状皮革样化。左侧颈部皮下（锁骨上区）见片状疑似出血区；左侧各肌群未见明显出血。右侧下颌骨下缘肌肉见片状出血。右侧锁骨中段处皮下见片状疑似出血区，锁骨附着的肌肉见小片出血。右侧项部第5／6颈椎水平见片状出血。双侧舌骨小角区见疑似出血。分析认为，死者颈部改变符合扼压颈部形成。死者头部创口创缘不整齐，创角钝，创底不平，符合钝器击打形成，其颈部损伤符合徒手形成。结论是死者晏某1因扼颈致机械性窒息死亡，系他杀。 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根据杨冲供述到南充市仪陇县杨冲母亲张某1家，从张某1处将杨冲邮寄回家的一部黑色ＶＩＶＯ手机1部、白色充电器1个予以扣押。 8.旅馆业治安管理系统及情况说明证实，⑴2019年10月5日早上7点左右杨冲登记入住锦源商务宾馆2018房间，10月6日早上7点左右退房。⑵2019年10月9日20点53分，杨冲登记入住小周招待所305房间，2019年10月10日7点7分退房。⑶2019年10月10日上午10点22分，杨冲登记入住港兴商务宾馆8603房间，11点30分公安民警在该房间将杨冲抓获。⑷2019年10月12日公安民警根据杨冲供述，并在杨冲带领下在金江镇锦源商务宾馆2018房间电视柜下抽屉找到其丢弃的黑色双肩包，并予以提取。该包现存放在攀枝花市公安局东区分局刑事技术室。 9.天网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10月4日至10月6日，杨冲与晏某1在出租房附近的活动轨迹，其中2019年10月5日6点36分杨冲带小孩携带行李离开租住房；10月5日至10月6日，晏某1未在出租房附近出现。 10.通话清单证实，⑴登记在晏某1名下的手机号码158××××4532于2019年10月10日9点10分拨打110报警电话；分别于9点12分、11点53分拨打大渡口派出所电话222×××7。⑵陈某2持有的手机号186××××2894与杨冲持有的手机号135××××8400在2019年10月5日和10月6日有多次通话。 11.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证实，2013年5月20日杨冲与晏某1系夫妻关系。 12.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杨冲在律师的见证下，知悉认罪认罚可能导致的法律后果后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 13.辨认现场笔录及刑事照片证实，杨冲辨认出攀枝花市东区73号出租房就是其杀害晏某1的地点，其在房间内的沙发上杀死晏某1后将晏某1的尸体、枕头、哑铃、棉絮等物品放在房间内的床下；攀枝花市钒钛工业园区彩虹路56号锦源商务宾馆二楼2018号房间电视机下方柜子抽屉就是2019年10月5日下午其存放晏某1黑色双肩包的地点；攀枝花市东区攀枝花大道中段137号楼道口就是2019年10月6日购买包裹晏某1尸体塑料袋的地点。 14.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吕某辨认出陈华清就是晏某1跟其说的那个男子。 15.证人证言 ⑴证人易某证实，晏某1和杨冲两口子和儿子租住在易某管理的东区攀枝花6号的出租房内。10月10日10时许，警察来问该出租房内是不是住了晏某1和杨冲，并要求把房门打开，其通知开锁王打开房门后闻到一大股臭味，警察进屋检查后说房间里死了人。 ⑵证人吕某证实，五六年前，吕某在晏某1出事的楼旁的清风竹按摩店按摩时认识了按摩女晏某1。吕某经常找晏某1推油，推油就是女性把油抹到吕某生殖器上，通过手摩擦生殖器，直到吕某射精。2018年10月份，吕某在东区的出租房附近遇到晏某1，得知晏某1也租住在这栋楼。之后，二人交往频繁，其和晏某1在2019年3、4月到案发前多次在晏某1家里或吕某家里发生性关系，每次发生完性关系后吕某都给晏某1100元钱。在10月6、7号的时候吕某在楼里闻到有肉腐烂的味道，跟着气味感觉是晏某1住处发出的，后来10月10号晚上吕某回家的时候听说晏某1死了。其听晏某1说在这栋楼里还有一个认识多年的朋友，其感觉这个人同其和晏某1的关系是一样的，其看见晏某1手机微信上有这个人头像，其在这栋楼碰见过这个人，他们经常在微信聊天。其手机号是188××××5538，晏某1的微信名是群群，她手机号是151××××4429。 ⑶证人陈某1证实，陈某1和晏某1在2016年就认识了，陈某1经常到晏某1所在的清风竹找晏某1按摩，并加了晏某1微信。2018年12月中旬有一次陈某1找晏某1按摩过程中双方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晏某1就回老家了。2019年4月份，陈某1通过晏某1的微信朋友圈得知晏某1回来后，主动联系晏某1得知在紫金花按摩店上班后多次到按摩店找晏某1按摩或发生性关系。在此过程中，陈某1觉得晏某1不错想要追她，就经常打电话给她，还在微信上给她发信息。2019年7月底经晏某1介绍陈某1租下离晏某1租住房两间的出租屋居住。有一次，陈某1带晏某1到竹湖园去耍，同行的还有晏某1的大女儿和最小的儿子。过了几天，晏某1老公就带她大女儿和儿子回老家了。然后那段时间晏某1基本上在陈某1出租房住，直到9月底。晏某1回老家办事。9月29日，晏某1和他老公回来。那几天陈某1和晏某1天天到陈某1房间见面，见面后晏某1就说她和老公经常吵架。在10月3日左右，大概是凌晨0点到2点之间，陈某1和晏某1在微信聊天，她说她睡不着觉，陈某1就让晏某1过来，晏某1跑到陈某1房间说了会话，她说她老公怀疑他们最小的儿子不是他的，白天他们才去医院查了血，血型是她老公的，她委屈了这么多年，而且晏某1说她老公问她是不是外面有人，晏某1说自己也承认了，她老公说要离婚，晏某1说她舍不得娃儿，二人在屋里说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就听到晏某1小儿子哭了，晏某1就赶紧回家了。10月3日，晏某1还到陈某1房间来，二人发生了性关系，晏某1说她舍不得儿子，想跟她老公分居来和陈某1同居，但是不离婚，说离了婚她老公就不让她看娃儿。10月4日上午，陈某1带晏某1去东风去逛了街，下午回家后二人就再也没见过面了。10月10日房东告诉陈某1说晏某1死了。陈某1搬到晏某1家附近住后陈某1和晏某1发生性关系没有给钱，二人都是相互情愿的，没有谈钱。陈某1微信名叫眼睛想旅行，陌陌名是风中的叶。晏某1微信名是群群，陌陌名是想起。 ⑷证人陈某2证实，杨冲的弟媳妇陈某2在10月5、6号左右接到杨冲电话，杨冲给陈某2说他把嫂子（晏某1）整死了，他很后悔，要把儿子送到仪陇县老家，然后回攀枝花自首。过了一天，陈某2给杨冲打电话问他回攀枝花自首没有，杨冲说已经从仪陇县老家出来了，在回攀枝花上。又过了一天，杨冲又给陈某2打电话说他要给老家寄点东西，他把东西寄了就会打电话报警自首。之后杨冲的电话就打不通了。陈某2知道杨冲已经回攀枝花后就把这个消息给杨冲的弟弟杨密和陈某2的幺舅张某2说了。 ⑸证人张某2证言及微信照片证实，杨冲的舅舅张某2在10月8日那天接到杨冲的微信上说自己在5号那天在其租住的房子里把老婆晏某1杀了，张某2问杨冲怎么回事，杨冲告诉是因为晏某1在外面找了几个情人，他把晏某1杀了后已经把儿子送回老家了，现在正在从老家到成都的车上，准备第二天到攀枝花自首。杨冲还在微信里把他在晏某1手机通过恢复软件恢复的对方男子照片及一些聊天信息发给张某2，张某2得知后在微信上还劝杨冲去自首。杨冲出事后，杨冲弟媳妇陈某2也打电话给张某2说了杨冲杀人的事情。杨冲父母家里经济情况不好，杨冲留下的三个娃娃现在都由其父母抚养。 ⑹证人张某3证实，张某3从事换锁、开锁的个体工作。2019年10月10日上午10点过，张某3接到配钥匙的老米电话让其去帮忙开锁。之后，张某3来到大渡口巨人书店那栋楼的7楼一个出租房门口，在警察在场的情况下，打开了一家出租房的门，警察就进屋了，在张某3开门过程中就闻到一股腐臭的味道，后来听说屋里死了人。 ⑺证人廖某证实，廖某租住的攀枝花出租房，隔壁6号出租房住了一两口子和一个1岁多的小孩。10月5号开始没有看见6号出租房开过门，10月8号开始发现6号出租房散发出腐臭味。 ⑻证人晏某2证实，晏某2的女儿晏某1和杨冲是夫妻关系，二人在攀枝花工作。 ⑼证人张某1证实，张某1是杨冲母亲。2019年10月7日下午4点过，杨冲一个人带着儿子回到仪陇县老家，张某1问杨冲为什么突然回来，杨冲也没给张某1说，但感觉杨冲像是有心事。10月8日早上，杨冲简单交代了一下儿子杨某的事情后就急急忙忙收拾了东西离开了。过了几天，家里收到杨冲寄回来的衣服和手机，后来警察来了才晓得杨冲把老婆杀死的事情。 16.被告人杨冲供述，2019年6月或7月，老婆晏某1给其说有个男的追求她，当时其没有注意。一直到2019年8、9月份，其送大女儿回老家仪陇县，其在南充给晏某1打电话，发现她有时不理其，当时其就有点怀疑她有外遇。直到9月20多号晏某1来南充与其汇合。一家人在南充耍了几天后就带着儿子杨某回到攀枝花。其通过恢复ＱＱ、微信记录的软件查看了晏某1的手机照片和聊天记录，发现晏某1与两个男子有不正当男女关系。于是其和晏某1因这个事情天天在家里吵架，闹离婚。一直到2019年10月4日晚上到5日凌晨，其再次通过软件查看了晏某1的ＱＱ、微信记录，被晏某1发现，双方再次发生争吵，一直吵到5日凌晨5点半左右，她躺睡在沙发上，头向窗户这边，面向沙发靠背这边侧了一点，其坐在沙发旁边的小凳子上，跟她说不管她在外面怎么乱搞，都要回家之类的。她很绝情的要跟其分开，其感到很绝望，这个时候其不知道怎么了，其的脚碰到了沙发下面的哑铃，其就用双手把哑铃拿起来对着她的头砸了一下，之后其就跨坐到她身上胸口或者肚子位置，用左手捂住她的嘴巴，当时她好像喊了一声杨冲，具体其记不清了，其使劲用右手掐她脖子，掐了很长时间，估计有十多二十分钟，刚开始她还有一些轻微的挣扎，到后来她完全没有动静了其才松手，其去摸了一下她的腿，感觉她的腿是冰冷的，其就用一个尿不湿还是什么东西把她头盖住了，然后其又用棉絮把她的全身包括头部都盖上了，并将哑铃放在棉絮上面把她头压住。之后其收拾了东西，带着儿子来到金江车站对面的一个旅馆住下。当时其带的东西还包括晏某1黑色双肩包等物品。其到金江后把晏某1包里的东西拿出来，包就留在金江宾馆里。其将包里的东西放在老家房子其房间靠窗户的梳妆柜中间那个大抽屉里。2019年10月6日早上10点过其回过一次家。其将晏某1拖到床下面藏着，把哑铃上的血也冲洗干净，把当晚盖在她身上的东西及她睡的枕头全部藏在床下面。其把这些东西藏到床下就想晚几天被发现，其好把儿子送回老家，然后再来自首。10月7日，其带儿子到客运中心坐长途客车返回南充。其将儿子安顿好后，于10月9日乘长途客车回到攀枝花登记入住华山天桥旁边一家宾馆。10月10日其在中心医院附近将旅行包和手机寄回老家。尔后，其用晏某1的电话打了110报警电话，说“我把老婆杀了，我叫杨冲，现在要投案自首”。110就把大渡口派出所的电话告诉了其，其又打了大渡口派出所电话222×××7，跟接电话的警察还是说的这些话，警察问其在哪？其骗他们说在南充，明天来自首。之后其就把手机开成飞行模式。其想最后轻松一晚上，明天再自首。10月5日，其在金江宾馆住下后其给弟媳打了电话说了其杀害妻子的事情，她在电话里劝其自首。还有其从南充回到攀枝花后其给幺舅舅发了微信，并打了电话，给他说了其杀害妻子的事情，他也劝其自首。晏某1手机里有两张电话卡，一张号码是158××××4532，一张是151××××4429。其自己的手机号码为135××××8400。 17.户籍材料证实，被告人杨冲的身份情况，杨冲犯罪时已成年。 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冲因发现其妻被害人晏某1与他人的不正当男女关系一事，与晏某1发生争吵后采取用哑铃击打宴发群头部、用手捂口鼻、掐脖子等方式致被害人晏某1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确认。案发后，被告人杨冲报警，在归案途中被公安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故公诉机关提出“被告人杨冲有自首情节”的公诉意见、被告人杨冲及辩护人提出“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被告人杨冲及辩护人提出“本案被告人杨冲与被害人因被害人出轨一事发生争执后激愤杀人，事先无预谋，与报复社会而杀人的情形不同，其社会危害性和主观恶性均较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本案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杨冲事先预谋后实施了杀人行为，虽然被告人杨冲供述其与被害人因被害人出轨一事发生争执后激愤杀人的情形与报复社会而杀人的情形不同，但被告人杨冲没采取合法的手段解决其与妻子晏某1之间的矛盾，反而采取剥夺他人生命的方法实施了杀人行为，其的主观恶性及社会危害性较大。故该辩护意见中“被告人杨冲无事先预谋”的部分辩护意见成立。被告人杨冲及辩护人提出“无犯罪前科，系初犯”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本案在检察院审查起诉阶段，被告人杨冲在值班律师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检察院据此建议法院判处被告人杨冲无期徒刑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规定，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杨冲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文仁寿 审 判 员 李仕强 审 判 员 曹 宇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法官助理 周新丽 书 记 员 鲁玉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 第六十一条对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