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京0113行赔初151号原告史宇航，男，1978年2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西城区居民，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刘艳茹，女，1952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通州区居民，住北京市通州区。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马东旭，北京双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二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王明文，北京双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顺成大街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110110000093374B。法定代表人高福良，镇长。委托代理人杜威，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村镇建设科科员。委托代理人尹莲双，北京扬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史宇航、刘艳茹因与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拆违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于2019年11月26日向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1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史宇航、刘艳茹的委托代理人马东旭，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杜威、尹莲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二原告诉称：2016年8月24日，二原告以160万元购买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路X号X镇X座X号房屋。2018年5月28日上午，被告在未告知二原告，致使二原告来不及搬家的情况下，组织工作人员将X村X路X号院内包括二原告房屋在内的约3000平方米房屋拆除。被告的违法行政行为给二原告造成重大损失，具体包括：1.因被告违法拆除二原告居住的房屋,造成二原告购买房屋损失160万元;2.因未得到强制拆除通知,二原告未能及时清理屋内家电、家具等物品,该部分损失为15万元;3.因未得到强制拆除通知,二原告未能及时清理二原告的全家衣物,该部分损失为8万元;4.因未得到强制拆除通知,二原告不得不临时租房居住，因被告未给予二原告应享有的“在六个月内提起行政诉讼”的权利,因而被告应赔偿二原告一家在此期间的房租损失共计3万元。以上损失共计186万元。二原告因不服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就本案作出(2018)京0113行初29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于二〇一八年五月二十八日强制拆除二原告购买的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X路X号X镇X座X号房屋的行为违法。2019年3月11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就本案作出(2019)京03行终17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认定一审法院确认被告作出的被诉强拆行为违法的判决结果并无不当,因而判决维持一审判决。现(2018)京0113行初296号行政判决书已生效。二原告随即向被告申请赔偿,但至今被告仍未予答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一条之规定,被告理应赔偿因其违法行政行为给二原告造成的损失。综上,为维护二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因其违法行政行为给二原告造成的财产损失共计1860000元。二原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是：1.（2018）京0113行初296号行政判决书；2.（2019）京03行终173号行政判决书。证据1-2证明二原告不服被告的强拆行为而将其诉至法院，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先后作出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二原告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3.国家赔偿申请书；4.EMS快递单；5.EMS快递查询单。证据3-5证明在确定被告强拆行为违法后，二原告于2019年6月21日向被告邮寄了国家赔偿申请书。经本院准许，二原告当庭补充提交了以下证据：6.室内照片；7.微信支付交易明细清单。上述补充提交的两份证据证明二原告对涉案房屋进行了装修及购买家具家电，被告的行政行为给二原告造成了损失。被告辩称：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合法权益受到侵害，造成损害，是取得国家赔偿的前提和基础。本案中，二原告要求赔偿的涉案建筑未取得规划许可手续，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北京市城乡规划条例》的规定，属于违法建设，并非合法权益。因此，二原告的合法权益未受到侵犯，其要求赔偿的违法建设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其主张缺少法律依据，依法不应赔偿。二、被告在实施强制拆除涉诉违法建设之前，己告知二原告自行清理违法建设内的财物。被告实施强制拆除时，违法建设内不存在物品，物品已经被清理完毕，故被告不存在侵犯二原告建设内其他合法财产的情形，二原告无权要求赔偿。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因此，国家赔偿的范围系直接损失，并不包括间接损失。二原告要求赔偿的房租损失，不属于直接财产损失，其主张于法无据，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二原告合法权益未受到侵犯，其要求赔偿的财产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范围，其主张缺少法律依据、事实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二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是：1.（2019）京03行终171号行政判决书、（2019）京03民申552号民事裁定书，证明：（1）涉案房屋属于违法建设，二原告要求赔偿购买房屋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二原告房屋损失已经民事判决取得损害赔偿，无权就同一损害要求赔偿两次。2.关于拆除违法建设的通知、4月2日送达住户现场照片31张，证明2018年4月2日被告向X村X路X号院内各住户下发拆除违法建设的通知，要求各户于4月9日前搬离，以降低损失。3.2018年5月16日会议照片2张，证明被告告知X路X号院住户，违法建设将被拆除，被告可以协助各户搬离物品，并可提供法律帮助。4.致X镇X村X路X号院内各住户的通知书、现场照片（5月21日照片26张、5月22日照片8张），证明被告于2018年5月21日、5月22日向X村X路X号院内各住户下发通知书，告知各住户，其将于2018年5月28日拆除X号院，请各住户提前搬离，避免财产损失。5.2018年5月25日现场照片6张，证明被告再次告知各住户，X号院将于2018年5月28日拆除，各住户提前搬离，避免财产损失，被告可以协助各户搬离物品，并可提供法律帮助。6.2018年5月26日、5月27日现场照片21张，证明被告协助各住户清运物品。7.2018年5月28日拆除现场照片3张，证明被告拆除的涉案房屋内没有物品。8.光盘一张（2018年5月25日、5月28日视频资料），证明：（1）被告再次告知各住户，X号院将于2018年5月28日拆除，各住户提前搬离，避免财产损失，被告可以协助各户搬离物品，并可提供法律帮助；（2）被告拆除的涉案房屋内没有物品。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第一，二原告提交的证据1-5以及被告提交的所有证据均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二原告与北京太和嘉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太和嘉利公司）签订了房屋转让合同，二原告购买了涉案房屋。被告在实施强制拆除行为前作出了《关于拆除违法建设的通知》及《致X镇X村X路X号院内各住户的通知书》，并在X镇X村X路X号院内进行了张贴。被告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经法院依法确认违法后，二原告向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被告未予答复的情况，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但被告提交的证据6、7、8不能证明强拆二原告的涉案房屋时，其室内是否有物品。第二，二原告提交的证据6、7无法看出与涉案房屋的关系，且被告不认可真实性，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经审理查明：太和嘉利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汪漫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24日，二原告与太和嘉利公司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双方约定：二原告以160万元受让太和嘉利公司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路X号X镇X座X号砖混结构房屋45年的使用权，自2016年10月1日到2061年9月30日为止，建筑面积为178平方米，房屋用途为住宅。上述房屋所占用的土地被确认在顺集建（97）字第X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范围之内，该使用证的土地使用者为原顺义县X乡X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X村村委会）〈小学校〉，土地用途为“教育”。2012年12月8日，X村村委会将上述土地出租给汪漫和案外人杨首忠，租赁期限为20年，自2012年12月8日至2032年12月7日止，并约定合同到期后自动顺延30年。2017年7月31日，被告针对上述土地范围内所建设的所有房屋向杨首忠进行了调查。2017年8月3日，被告对杨首忠制作并下发了〔2017〕第43号《限期拆除通知书》，内容是：“经规划部门确认，你（单位）于X村南侧所建的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约3000平方米建筑物、构筑物在乡、村庄规划区内未取得北京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的许可手续进行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违法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令你（单位）于2017年8月6日之前自行拆除，逾期未拆除，将依法组织拆除。你（单位）可对本决定进行陈述和申辩。如不服本决定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自接到本决定书之日起3个月内直接向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4月2日，被告对杨首忠制作并下发了〔2018〕第1号《催告书》，内容是：“因你（单位）于X村南侧所建的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约3000平方米建筑物、构筑物，未取得北京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的许可手续，X镇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之规定，于2017年8月3日对你（单位）作出限期拆除通知书〔2017〕第43号，要求你（单位）于2017年8月6日之前自行拆除，而你（单位）至今未履行。现告知你（单位）如下事项：1.请于本催告书送达之日起3日内履行上述义务；如对履行义务有陈述、申辩意见，请在前述期限内向X镇提出。2.无正当理由，逾期仍不履行义务，X镇将依法决定行政强制执行。3.联系方式：X。”同日，被告作出《关于拆除违法建设的通知》，内容是：“各位住户：根据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顺义分局作出的规（顺）执函〔2017〕193号《关于X路X号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的认定，X村东侧X路X号院内所建的砖混结构房屋，共计总4栋，建筑面积约2400平方米，未经土地、规划等主管部门批准，属于违法建设。我单位已于2017年8月3日发出《限期拆除通知书》（文书编号：限拆〔2017〕第043号），并已于2018年1月25日向你（单位）发出《催告书》（文书编号：催告〔2018〕第001号），限你（单位）拆除上述违法建筑。经查，X路X号在规定限期内未拆除上述违法建筑，现依据《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请各位住户于2018年4月9日之前搬离现租住地。我镇将于公告期满之后依法组织强制拆除上述违法建设。另我镇已聘请法律顾问为各位住户提供法律咨询，便于您咨询相关事宜。”在本案庭审中，被告称已经将上述通知张贴在了包括二原告在内的各租户的门口，但二原告表示并没有见到过该通知。此后，被告以杨首忠为主体向原北京市规划和国土资源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市规土委）发函查询上述房屋的规划审批情况。2018年4月8日，原市规土委向被告作出京规顺执函〔2018〕第088号《关于杨首忠所建房屋规划审批情况的函》，内容是：“经查，位于X镇X村东侧的由杨首忠所建房屋总建筑面积约3376平方米未依法取得乡村建设规划许可证。”2018年4月9日，被告再次针对杨首忠制作并下发〔2018〕第6号《拆除通知书》，内容是：“2017年8月3日，X镇已向你（单位）送达《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你（单位）在2017年8月6日之前自行拆除位于X村南侧所建的砖混结构，建筑面积为约3000平方米建筑物、构筑物。经复查，你（单位）逾期未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将于2018年4月13日9时0分后依法组织拆除。”2018年5月21日，被告作出《致X镇X村X路X号院内各住户的通知书》，内容是：“X村X路X号院内各住户：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北京市禁止违法建设若干规定（2011）》，2017年8月1日，北京市规划委员会顺义分局对X村X路X号内杨守[首]建设之建筑物认定为违法建设。按照法律程序，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于2017年8月3日，依法对X村X路X号建设人杨守[首]忠下发《违法建设限期拆除通知书》，2018年4月2日，对该处建设人杨守[首]忠下发《拆除违法建设催告通知书》；2018年4月9日，对该处建设人杨守[首]忠下发《违法建设拆除通知书》。为妥善处理承租户相关权益，X镇人民政府要求违法建设人杨守[首]忠如实告知院内承租户实际情况，同时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妥善处理好其与承租户之间的相关经济责任。但至今违法建设人杨守[首]忠并未按照相关法律规定，进行拆除和腾退工作。为严厉打击违法建设，规范城乡建设行为，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决定于2018年5月28日，依法对上述违法建设进行强制拆除，望X村X路X号院内各住户积极配合属地政府工作，于2018年5月28日前搬离，避免造成财产损失。”在本案庭审中，被告亦称已将上述通知书张贴在了包括二原告在内的各租户的门口，但二原告表示并没有见到过该通知书。2018年5月23日，被告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内容是：“X村X路X号院：你（单位）在X村东南侧集体土地上未取得北京市规划行政主管部门的许可手续进行建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属违法建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的规定，责令你（单位）于2017年8月3日之前自行拆除，逾期未拆除，我单位将依据北京市228号令于2018年5月28日上午8时依法组织拆除。”被告将该《强制拆除决定》张贴在X村X路X号院围墙和房屋上。2018年5月28日上午，被告组织有关人员将X号院内包括二原告购买的涉案房屋在内的约3000平方米房屋全部予以拆除。此外，被告提交的照片能证明其确实将《关于拆除违法建设的通知》和《致X镇X村X路X号院内各住户的通知书》张贴在了X村X路X号院住户的房门上，但无法证明是否张贴在了二原告购买的涉案房屋上。因不服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二原告于2018年7月26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被告于2018年5月28日拆除其坐落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X路X号院X镇X座X号房屋的行政行为违法。2018年12月21日，本院作出（2018）京0113行初296号行政判决书，依法判决确认被告的上述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二原告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3月11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行终173号行政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2019年6月21日，二原告向被告邮寄了国家赔偿申请书。2019年6月24日，被告收到该申请书，但在法定期限内未对二原告作出是否予以赔偿的决定。二原告遂于2019年11月13日向本院提起涉案赔偿之诉。另，本案庭审中，二原告称在强拆时其室内的物品都没有被搬出来。被告对此予以否认，称二原告房屋内没有物品，但不确定是谁搬出来的，并称被告在强拆前，集中协助各户将物品搬出了各户购买的房屋，但没有制作物品清单。对于上述说法，被告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在本案诉讼中，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财产损失186万元具体包括：1.购房款160万元；2.家电、家具等室内物品损失15万元；3.全家衣物损失8万元；4.房租损失3万元。再，2018年9月，二原告以太和嘉利公司、汪漫、杨首忠、白生东、杨瀚为被告向本院提出民事诉讼，请求：1.判令二原告与太和嘉利公司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无效；2.判令太和嘉利公司返还购房款160万元、物业管理费4272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60427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5月28日拆除之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太和嘉利公司赔偿二原告损失25万元（装修和家具损失）；4.判令汪漫、杨首忠、白生东、杨瀚就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该案审理中，二原告表示交付时房屋有装修，其自行又对房屋进行了装修，配齐了家电，故有装修损失，拆迁时家具也都损坏了；其主张两年的物业费，现只有一张收据，钱交给太和嘉利公司了。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关于二原告主张的装修及家具损失及利息，被告不予认可，二原告该主张缺乏依据，且二原告在明知涉诉房屋无相关合法手续的情况下购买，自身亦存在过错，故对于二原告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11月27日,本院作出（2018）京0113民初25912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2591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二原告与太和嘉利公司于二〇一六年八月二十四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无效；二、太和嘉利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二原告房款一百六十万元；汪漫对此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三、驳回二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针对该判决，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该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二原告曾针对该判决向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6月26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申55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了二原告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二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是否应当予以支持。第一，关于二原告主张的购房款160万元及房租是否应当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国家赔偿中财产损失的赔偿范围应仅限于直接损失。本案中，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购房款160万元及房租损失3万元并非被告强制拆除涉案房屋直接导致，即上述损失不属于因强拆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且购房款已经25912号民事判决判定由太和嘉利公司向二原告返还，故二原告要求被告赔偿上述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二原告主张的家电、家具等室内物品损失15万元及全家衣物损失8万元是否应当支持。虽然被告称在强制拆除涉案房屋前，涉案房屋内没有物品，并提供了录像光盘予以证明，但被告提交的该录像光盘无法证明录像中显示的房屋就是二原告的涉案房屋，二原告对此亦予以否认，且被告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制作了强拆笔录和现场清理的物品清单。因被告应当对上述程序承担举证责任，现在其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针对二原告主张的家电、家具等室内物品损失和全家衣物的损失，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然而，在明知涉案房屋无相关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二原告仍然购买并在此居住，且被告在X号院内的房屋上已张贴了《关于拆除违法建设的通知》和《致X镇X村X路X号院内各住户的通知书》，告知各住户X号院所建房屋为违法建设及实施强制拆除的时间，并要求各住户提前搬离，故二原告知道或应当知道上述通知内容，其理应采取措施避免损失扩大。故二原告对其主张的涉案房屋内的家电、家具等室内物品损失和全家衣物的损失，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鉴于强拆时涉案房屋内家电、家具等各类物品和二原告主张的衣物是否实际存在以及数量、种类、价值等具体状况，根据现有证据均无法准确认定，故本院将结合现有证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生活常识等情况，酌情确定被告的赔偿金额。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顺义区X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史宇航、刘艳茹因强拆位于北京市顺义区X镇X村X路X号X镇X座X号房屋造成的家电、家具等室内物品损失和全家衣物损失共计七千元；二、驳回原告史宇航、刘艳茹其他赔偿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 颖审 判 员 杨 鑫人民陪审员 胡 超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付艳侠书 记 员 高建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