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浙民申474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陈麻法，男，1969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璐敏，浙江浙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娄朝龙，男，1970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巍巍，女，1972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叶玉芬，女，196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宁海县。再审申请人陈麻法因与被申请人娄朝龙、徐巍巍、叶玉芬宅基地使用权纠纷一案，不服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浙02民终11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陈麻法向本院申请再审称：原审法院据以认定的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程序不合法，导致错误判决。娄朝龙一地两卖，损害了陈麻法的利益。2003年4月13日，娄朝龙将其二间宅基地以30万元价格出卖给陈麻法，当时向陈麻法收取了30万元宅基地款，但宅基地并未立即交付。之后娄朝龙又将涉案宅基地出卖给他人。为此，陈麻法向娄朝龙提出要求归还30万元宅基地款遭拒，致使发生纠纷。原审认定陈麻法将涉案宅基地转卖给了叶玉芬，叶玉芬又将该宅基地转卖给了徐巍巍，但该基本事实认定，缺乏证据证明。理由一：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娄朝龙已将涉案宅基地交付给了陈麻法。理由二：没有证据证明陈麻法将宅基地出卖给叶玉芬。因为没有陈麻法将涉案宅基地出卖给叶玉芬的买卖合同以及陈麻法向叶玉芬收取宅基地转让款的收款凭证。理由三：不能将已撤销的法律文书作为本案认定事实依据。本案一、二审法院的事实认定源于宁海县人民法院（2013）甬宁民初字第1402号民事判决书，而该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来源于宁海县人民法院（2011）甬宁民初字第1395号民事判决，但该判决已被宁波中院裁定撤销，因此，1402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也不能作为本案判决依据。理由四：原一、二审法院不同意陈麻法要求鉴定的申请不符合法律程序，不利于查清事实。作为事实认定主要证据之一的徐巍巍提供的叶玉芬收到其80万元宅基地款的收条疑点重重，该收条是打印件，只有一个手印，没有收款人签名，叶玉芬也未出庭，根本无法确定收条上手印是否叶玉芬所按。陈麻法对手印提出申请鉴定，但一、二审法院未同意，一审法院称无法找到叶玉芬，二审法院称该收条仅体现叶玉芬与徐巍巍之间的宅基地买卖事实，没有鉴定必要，理由偏颇，因为不能排除叶玉芬和徐巍巍之间宅基地交易是虚构的。申请报告盖章时间先后顺序鉴定，可以查明娄朝龙是否用空白盖章纸伪造证据。理由五：原一、二审法院不应当采信徐巍巍提供的二份收条。一审时，陈麻法要求对徐巍巍提供的2007年12月27日收条中的手印、2007年12月25日收条中的签名是否均为叶玉芬所按、所签进行鉴定，但一审法院以找不到叶玉芬为由不予准许。如因找不到叶玉芬导致不能鉴定，就不应采纳该两份收条，不能认定徐巍巍向叶玉芬购买涉案宅基地的事实。理由六：叶玉芬与徐巍巍是否存在宅基地买卖关系存在疑问。退一步讲，就算他们之间有买卖关系，也不能说明陈麻法和叶玉芬之间有宅基地买卖关系。徐巍巍向一审法院提供的二张收条疑点重重，收条上没有收款人叶玉芬签名，收条上的手印也无法确定系叶玉芬本人所按，而且叶玉芬有一定文化程度，收条上不签名于理不合。徐巍巍无法提供他们之间的买卖合同。上述理由说明，如叶玉芬和徐巍巍之间宅基地买卖是虚构的，原审法院认定涉案宅基地系陈麻法出卖给叶玉芬、叶玉芬出卖给徐巍巍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本案没有证据可以直接证明娄朝龙已将涉案宅基地交付给了陈麻法，以及陈麻法将宅基地转卖给叶玉芬的事实，且徐巍巍与叶玉芬是否确实存在宅基地买卖关系也存疑。原判缺乏事实依据。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申请再审。被申请人娄朝龙提交意见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娄朝龙与陈麻法系同村人，同为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双方均承认娄朝龙与陈麻法发生宅基地买卖关系，并有村委会主任、书记证人证言证实。陈麻法从娄朝龙处买到宅基地之后，又转让给叶玉芬。叶玉芬又转让给徐巍巍，有法院调查村主任、书记证人证言为证。陈麻法也曾多次到徐巍巍处断水断电，要求归还宅基地，有公安机关案卷为证。陈麻法以叶玉芬身份证有误，申请宁波中院再审，现宁海县人民法院及宁波中院已依法更正，并作出判决，并非实体问题错误而再审。原审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陈麻法的再审申请。被申请人徐巍巍、叶玉芬未提交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陈麻法提起本案诉讼，请求确认其与娄朝龙之间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合同有效，同时要求解除合同并返还。娄朝龙则主张案涉合同已经实际履行，且已由陈麻法转卖给第三人叶玉芬，再由后者转让，现为第三人徐巍巍占有使用，故本案再审审查焦点在于娄朝龙是否已经将案涉宅基地实际交付。根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材料，包括：1.2007年12月25日叶玉芬出具的收条，上面载明：“今收陈麻法宅基地二间整”，收条写在抬头为“重庆啤酒集团宁波大梁山有限公司”的信笺纸上，这也与叶玉芬曾系大梁山啤酒公司的员工情况相吻合。该收条可以证明叶玉芬收到陈麻法宅基地的事实。2.2007年12月27日叶玉芬与徐巍巍签订的《宅基地转让协议书》，其中载明：“甲方从王社村村民陈麻法（原系娄朝龙宅基地）宅基地两间，现因资金周转困难，转让给乙方。”协议书上有双方当事人及见证人的签字捺印，陈麻法申请再审称原审缺乏叶玉芬与徐巍巍的宅基地买卖协议，显与事实不符。3.宁海县桃源街道新兴村村民委员会分别于2008年6月9日和2009年6月2日出具的“证明”，证明娄朝龙将移民二间宅基地卖给陈麻法，陈麻法卖给外地居民叶玉芬的事实。2011年10月12日，王社经济合作社又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前两份“证明”的真实性。2011年12月14日，宁海县人民法院法官特地向王社村村委书记李亚珍进行调查，核实有关“证明”及事实情况。前述证据材料可相互印证有关“证明”及“证明”载明事实的真实性。4.2013年9月27日，宁海县人民法院法官向叶玉芬的堂弟叶建文作的调查笔录，叶建文陈述叶玉芬曾告知他两间宅基地是从陈麻法处买来的。5.2015年4月8日，陈麻法在宁海法院信访室接受询问的询问笔录，陈麻法陈述：“有一个原来在大梁山啤酒厂上班的叶玉芬是曾向我买过地基，但该地基不是娄朝龙抵押给我的地基。”但本案中，陈麻法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出卖给叶玉芬的地基不是娄朝龙的二间地基。故前述证据已经构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叶玉芬曾向陈麻法购买娄朝龙二间地基的事实，原审由此认定娄朝龙已经实际交付宅基地，诉争的宅基地转让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有充分的事实依据。陈麻法申请再审提出，（2013）甬宁民初字第1402号是以（2011）甬宁民初字第1395号案件为基础，故有关裁判事实认定不能作为本案裁判依据，因本案法院调取的是该案的证据，有关证据指向的即是本案第三人“原来在大梁山啤酒厂上班的”叶玉芬，因此，原审采信有关证据并据此认定本案事实，并无不当。陈麻法申请再审还提出叶玉芬与徐巍巍的宅基地买卖关系存疑，原审未准许其鉴定申请不当。鉴于在案证据已经足可证明叶玉芬从陈麻法处购得娄朝龙二间宅基地的事实，叶玉芬与后手的买卖是否真实有效与本案讼争并无关联，原审未准许其申请，并无不当。综上，陈麻法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陈麻法的再审申请。（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沈 妙审判员 夏祖银审判员 董 东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朱胤佐·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