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6民终451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金荣，男，1924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凤炎，女，系陈金荣之女，住上海市徐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铁旗，浙江乾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金坤，男，1926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张云云，女，1934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顾光明，女，1969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泓斌，男，1994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 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陈兴纪，男，196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又系被上诉人陈金坤、张云云、顾光明、陈泓斌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荣铖，北京华泰（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陈金荣因与被上诉人陈金坤、张云云、陈兴纪、顾光明、陈泓斌共有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人民法院（2019）浙0603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本院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金荣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19）浙0603民初3179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没有厘清共有的基础和财产的权利基础，适用法律不准确。首先，本案的关系是合同引起的共有。被上诉人的拆迁利益所得是由于上诉人所购房屋列入应拆房而引起的共有，上诉人的权益应当计入被上诉人的拆迁权益，不应当仅仅是列入拆除的房屋的价值，若没有上诉人的购买房屋的拆迁，被上诉人审批的房屋的面积也达不到再建的面积。从客观上来看，共有的方式存在很多，本案共有的权益只有在拆迁的时候才具体体现，1993年的4000元完全可以购买同一地段的其它房屋。上诉人权益的保障不周延的主要原因在于被上诉人，被上诉人的长期管理使用该房屋且该房屋长期处于存在的状态，上诉人不可能知道或者应该知道属于应拆房的事实。其次，上诉人对于拆迁利益的分配的存在异议。既然被上诉人的应拆除的房屋系整体拆迁，当然包含了双方的全部利益。一审法院仅仅区分了应拆部分的价值而未考虑上诉人购买房屋的其它价值，上诉人得到的补偿应是原来面积的金额。综上，一审法院在确定共有份额及方式上显然与事实不符，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五被上诉人共同答辩，1、五被上诉人的新房系1991年经相关部门批准后由陈兴纪建造，享有完整的物权。而涉案应拆房屋最初由陈金坤与陈金华二家出资建造，在1991年已列为应拆房，故作为不动产的物权基础已丧失。2、上诉人无权主张被上诉人新房的拆迁利益。被上诉人能获得新房拆迁利益系自行审批建造的结果，与案涉《房屋转让协议书》及上诉人的付款行为无关，且新房批建系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专有权利。被上诉人与上诉人间无建立共有法律关系的意思表示，被上诉人的新房与上诉人根本不具备共有的基础。上诉人主观上明知旧房属应拆房，应当自行承担相应后果。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陈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要求陈金坤、张云云、陈兴纪、顾光明、陈泓斌共同偿付陈金荣动迁款470000元及自2018年5月30日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二、要求陈金坤、张云云、陈兴纪、顾光明、陈泓斌共同赔偿陈金荣律师费50000元、差旅费5000元及从2019年3月3日至判决生效日止的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房屋位于绍兴市柯桥区湖沿老堂沿南面祖传楼房三间，原为陈连清夫妇所有。陈金荣、陈金坤、陈金华、陈金堂为陈连清夫妇之子。该四兄弟间曾立分书一份，约定：据父母遗言，共有祖传楼房三间（即案涉房屋）、平房一间，长子陈金荣分得南面楼房一间、二子陈金坤分得南面第二间（即中间一间）楼房、三子陈金华分得南面第三间楼房、四子陈金堂分得朝南平房一间。 1991年，陈金坤、张云云、陈兴纪申请建房，相关部门批准同意其在拆除旧房后建造楼房两间。但应拆的案涉祖传楼房三间中的中间一间房屋因故未拆。2002年，相关部门批准同意陈金坤、张云云、陈兴纪、顾光明、陈泓斌在原有房屋的基础上进行扩建27.9平方米。 1993年3月12日，陈金荣、陈金坤、陈金华、陈金堂等四人共立一份《房屋转让协议书》，约定坐落绍兴市柯桥区湖沿老堂沿南面祖传楼房三间中的中间一间由陈金坤转让给陈金荣，由陈金荣出资4000元，产权归陈金荣所有，现案涉房屋中南首一间、中间一间归陈金荣，北首一间归陈金华；如房屋需转让外人，必须取得本房亲属同意等。《房屋转让协议书》签订后陈金荣已支付4000元款项给陈金坤。 2018年，沙地王村城中村改造建设项目启动，包括案涉应拆未拆中间一间祖传楼房，陈金坤、张云云、陈兴纪、顾光明、陈泓斌新房在内的房屋列入征迁范围。2018年6月11日，陈兴纪与征收人绍兴市柯桥区中心城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受委托单位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办事处签订《绍兴市柯桥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整体货币化）》一份，陈金坤、张云云、陈兴纪、顾光明、陈泓斌户确权的土地为集体性质的房屋建筑面积为338.53平方米，其中超建10.97平方米；按结构价补偿面积为46.52平方米。2019年4月8日，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房屋征收办公室明确，案涉应拆未拆37.35平方米楼房按结构价120元/平方米结算，补偿合计金额4482元。 2018年7月19日，该院作出（2018）浙0603民初6258号民事判决，确认陈金荣、陈金坤、陈金华、陈金堂于1993年3月12日所签订的《房屋转让协议书》合法有效。该判决现已生效。后陈金坤向本院申请再审，但被驳回。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的起诉是诉讼之源，陈金荣提出的诉讼请求系启动诉讼程序的基础，选择以何种法律关系作为诉讼之基础为当事人的权利，人民法院应予尊重。本案中，陈金荣以共有纠纷为由提起诉讼，要求陈金坤、张云云、陈兴纪、顾光明、陈泓斌在其拆迁所得利益中偿还应属于陈金荣的部分，该院据此进行审理。经查，案涉《房屋转让协议书》已被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应认定陈金坤已将房屋转让给陈金荣，且陈金荣已支付4000元款项，故祖传楼房三间中的中间一间房屋所涉及的拆迁利益应当归属陈金荣所有。陈金坤、张云云、陈兴纪、顾光明、陈泓斌其他拆迁房屋系其自行审批建造，与陈金荣无关，相应的拆迁利益陈金荣无权享有。陈兴纪签订的《绍兴市柯桥区房屋征收补偿协议（整体货币化）》载明的征迁房屋包含案涉中间房屋，陈金坤、张云云、陈兴纪、顾光明、陈泓斌所得拆迁补偿款应属共有。在《房屋转让协议书》签订时，约定的转让房屋属于应拆未拆房屋，拆迁部门确定该房屋以结构价计算的补偿金额为4482元，故该院对陈金荣第一项诉讼请求按此金额予以支持。绍兴市柯桥区华舍街道房屋征收办公室于2019年4月8日明确了归属于涉案应拆未拆房的拆迁利益，陈金荣主张的利息应从次日起算。陈金坤、张云云、陈兴纪、顾光明、陈泓斌作为拆迁补偿款的共同权利人且已分割，应承担共同偿还义务。案涉《房屋转让协议书》已被生效判决确认合法有效，且陈金坤的再审申请亦被驳回，陈金坤辩称与陈金荣不存在房屋买卖关系、协议书无效，均缺乏依据，该院不予采纳。陈金荣在（2018）浙0603民初6258号案中所主张的拆迁利益与本案不同，不构成重复起诉。案涉应拆未拆房屋于2018年征迁，2019年拆迁部门明确了陈金荣的共有份额，在本案的审理过程中通过陈金坤举证陈金荣知晓房屋的补偿金额，陈金坤辩称陈金荣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理由不成立，该院不予采纳。至于陈金荣认为签订《房屋转让协议书》时陈金坤存在欺诈，造成其拆迁时利益受损，该纠纷应属于合同纠纷，本案中不作处理。陈金荣主张律师费、差旅费，没有依据，该院对其第二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判决：1、陈金坤、张云云、陈兴纪、顾光明、陈泓斌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陈金荣拆迁补偿款4482元并支付该款自2019年4月9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2、驳回陈金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050元，减半收取4525元，由陈金荣负担4500元，陈金坤、张云云、陈兴纪、顾光明、陈泓斌负担25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缴纳。 二审中，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了自拍的房屋照片1份，要求证明上诉人购买房屋没有明确标识应拆未拆，房屋在拆迁之前都是正常使用的。2000年之后涉案房屋对面12.76平方米的房屋拆除侵害了上诉人权益的事实。 被上诉人发表意见认为，对照片拍摄位置及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平房实际拆除时间是1992年，占地面积是12.76平方米，1991年被上诉人申请新的用房，当时国土部门要求拆旧建新，当时考虑要拆除楼房是位于与另外两处祖传中间，要拆除就会危及上诉人分到楼房，被上诉人陈兴纪去村里交了4000元押金，中间楼房不用拆除了。平房与楼房是独立的，1992年拆掉的平房不存在侵害上诉人利益的说法。 本院对上述证据分析认为，上述照片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均不能证明本案的相应事实，不作为二审中的新证据予以采纳。 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是否享有案涉新房的拆迁权益。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新房系1991年由陈金坤、张云云、陈兴纪申请，相关部门批准同意其在拆除旧房后建造。且该新建房屋在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未设立共有法律关系，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偿付新建房屋拆迁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判决未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妥。 综上，陈金荣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82元，由陈金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伟明 审判员  季璐璐 审判员  王常山 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 书记员  鲁 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