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9民终44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玲，女，196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树，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住所地:沧州市运河区北环中路运河桥西。负责人：王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达，河北傲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广月，男，1970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上诉人李玲、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广月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树，上诉人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玉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玲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张广月赔偿上诉人各项损失622225.44元。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上诉人自行承担30%损失错误。原审查明，上诉人承担本次事故的次要责任，案发时上诉人是骑行电动自行车，依照道交法第七十六条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上诉人承担损失的比例应为20%。原审法院在查明上述事实的情况下，判决上诉人承担30%损失，原审作法明显不当。二、原审认定上诉人护理费损失数额为46841.96元错误。原审查明，上诉人护理期限为262天，其中包括住院期间166天，二人护理；出院后护理96天，一人护理；共计需护理天数为428天。原审还查明，上诉人住院期间雇用护工护理160天，共计支付护理费用41600元；自行护理268天发生护理费用52596.28元；护理费用合计94196.28元。原审法院不顾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硬性否认上诉人提交的护理费票据，原审作法明显不当。三、原审认定上诉人应获精神损害赔偿25000元过低。原审查明，上诉人所受伤害构成六级伤残，其所受精神创伤极其严重，且至今仍然遭受着巨大的精神痛苦，原审法院不顾本案实际，认定上诉人的精神损失赔偿额为25000元，该认定明显过低。综上所述，上诉人因此次伤害应获赔偿额为622225.44元，但原审法院仅判决上诉人获赔偿额502890.833元，少判决119334.61元，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特提出以上上诉请求。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针对李玲的上诉理由，辩称，对李玲的上诉请求部分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正确，李玲在一审中未提交主张对应的相关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一审法院结合各项赔偿标准和司法实践，认定上诉人李玲存在异议的损失正确无误。但，精神抚慰金部分偏高，应降低该项数额的赔偿，护理费和赔偿比例应予以维持。针对李玲提出的一审认定的责任比例和护理费数额表示认可，其他内容以其上诉状为准。对李玲提出的上诉内容，责任比例问题李玲没有证据证实其骑行的车辆为非机动车，因此不存在相关司法解释的适用前提，对于护理费数额，原审中李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使原审法院认定其主张，本次开庭双方均没有补充证据，因此对李玲的上述两项请求应予驳回。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多承担的20000元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首先请求二审法院核实标的车鲁Ｇ×××××的驾驶证以及行驶证，若证件不符合，上诉人拒赔；其次，根据认定书记载，标的车倒车时与李玲电动车碰撞，根据交警队委托作出鉴定意见显示两车有接触，但该接触可以形成李玲的左侧小腿受伤，并未记载可以致使李玲的其他伤情，李玲自身患有颈椎朝带骨化致颈椎管狭窄的病理基础，高达20多万治疗费用也大多用于此，故对于与本次事故无关的费用不承担，倒车的车速造成如此严重伤情并不合理，故对于伤残鉴定报告不认可，要求重新鉴定。最后，一审判决数额明显偏高，其中，伙食补助费每天100元、误工费未提供营业执照、工资表、仅仅提供了银行卡，无法显示与本案的关联性，故判决无依据；无被抚养人与李玲的关系证明、被抚养人子女情况的证明，故一审法院依据不足；伤残赔偿金主张过高，房产证为复印件，真实性不认可，社区证明无负责人签字，交纳取暖费的证明并不能证实其连续居住，故按照城镇标准主张依据不足；精损判决过高；交通费无证据不支持。综上，请求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玲针对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辩称，1.交警机关出具的事故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原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原审作为有效证据采信没有不当。2.原审委托司法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且保险公司在一审中未提出重新鉴定请求，二审中对鉴定结论提出质疑不应采信。3.精神抚慰金给付过低,对此已经提起上诉。对于原审认定的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均无异议，且原审判决已经列举了相应证据，在此不重复。张广月均未答辩。李玲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张广月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误工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护理依赖费用、交通费、鉴定费等共计622225.44元；2、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19日08时许，李玲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委会门前公路由北向南行驶，行驶至村委会门前北侧，适逢张广月驾驶鲁Ｇ×××××小型越野客车从车库内由东向西倒车，两车相撞，造成李玲受伤，两车损坏。被告张广月驾驶的鲁Ｇ×××××号车在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处投保交强险一份和限额为3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险，且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内。原告受伤后在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166天，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为原告垫付医疗费10000元。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如下：事故沧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出具沧公交认字[2018]第0619080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玲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广月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李玲对该事故认定书不服，向沧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沧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冀公交复字结论[2018]第00000131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书，维持了沧公交认字[2018]第0619080号事故认定书。被告张广月虽对本案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有异议，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推翻该事故认定，亦未向交警部门提出复核，因此法院对沧公交认字[2018]第0619080号事故认定书予以采信。沧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沧县司鉴[2019]医临字第CXSJZX201913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原告李玲伤残等级为六级伤残；误工期262日，护理期262日，营养期限半年，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后续治疗费用以实际发生为准。二被告对该鉴定意见书认定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推翻该鉴定意见书，亦未申请鉴定人出庭，法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对于医疗费，原告主张209701.27元，原告提交了住院病历、诊断证明书、医疗收费票据、明细清单等证据予以证实，对其中的病历取证费不属于医疗费项下，因此原告医疗费应为209650.27元；对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主张16600元，原告在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治疗166天，法院支持按照每日100元的标准计算，因此原告的伙食补助费为16600元，对原告的主张予以支持；对于营养费，原告主张9125元，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确定的原告营养期限为半年，按照每日50元的标准计算，原告的营养费计算为9125元。对于误工费，原告主张日工资120元，误工费共计31440元，原告提交了银行卡明细及雇主的证明，对原告的误工费主张予以支持，经鉴定原告误工期为262日，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护理费，原告主张94196.28元，经鉴定李玲护理期262日，住院期间二人护理，出院后一人护理。原告住院166天，因此本院认定原告二人护理期限为166天，一人护理期限为96天。原告虽提交护理协议及相关发票，但其提交的发票均为手写发票且未提交向护理方支付的相关凭证予以佐证，因此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护理人员的实际收入，考虑到原告确需人员护理的事实，法院按照河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39947元的标准计算，计算方法为39947元÷365天×166天×2（人）+39947元÷365天×96天×1（人）=46841.96元，对此法院予以支持。对于交通费，原告主张5000元，根据原告的住院情况及护理情况，法院酌情认定为2500元。对于鉴定费及病历取证费，原告分别主张2200元及51元，系原告为查明损失所支出的必要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应由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予以承担。对于精神抚慰金，原告主张40000元，经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六级，法院酌情认定原告精神抚慰金为25000元，对此法院予以支持持。对于残疾赔偿金，原告主张329970元，原告提交其名下的房产证为城镇，结合其所在社区出具的居住证明及取暖费、卫生费收据，能够证实原告长期居住在城镇，因此法院支持按照城镇居民人均年可支配收入32997元的标准予以计算，原告定残时不满60周岁，经鉴定原告伤残等级为六级，原告的该主张数额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主张8769.38元，原告定残时，原告母亲为78周岁，其母亲育有原告等子女4人，原告伤残等级为六级，原告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为11383元×5年×50%÷4（人）＝7114.38元。对于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主张780元，原告提交的相关票据，结合原告的伤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法院认定原告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209650.27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600元、营养费9125元、误工费31440、护理费46841.96元、交通费2500元、残疾赔偿金329970元、鉴定费2200元、病历取证费51元、精神抚慰金25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78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7114.38元，合计681272.61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沧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出具沧公交认字[2018]第0619080号事故认定书认定李玲负事故的次要责任，张广月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因被告张广月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原告损失应首先由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该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内予以赔偿，超出商业三者险30万元限额的部分由被告张广月承担。对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35375.27元，应先由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该款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已为原告垫付），不足部分225375.27元，由该公司在商业三者险30万元限额内按照7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即157762.69元（225375.27元×70%）；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病历取证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共计445897.34元，应由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剩余335897.34元按照70%的责任比例应当赔偿235128.14元（335897.34元×70%），由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30万元限额内赔偿142237.31元，由被告张广月赔偿92890.83元。综上，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还应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410000元，被告张广月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92890.83元。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玲各项损失共计410000元；二、被告张广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玲各项损失共计92890.83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011.13元，由原告承担961.13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承担3302元，被告张广月承担74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沧县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内容为：“被鉴定人伤前存在颈椎韧带骨化致颈椎管狭窄的病理基础，故降一级评定，最终评定为六级伤残。”该鉴定结果系一审法院委托出具，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均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上诉人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鉴定结论存在明显依据不足，且没有提交重新鉴定申请，亦未申请鉴定人员出庭质证，一审法院依据该鉴定结果认上诉人李玲的伤残等级以及酌情支持精神抚慰金25000元，并无不当。上诉人李玲的户籍虽系农业，但其提交了其丈夫鞠玉强名下的位于沧州市新华区的房产证及李玲个人银行卡收入明细、雇主证明等证据，能够明确证明上诉人李玲居住生活、收入均来源于城镇，一审法院对于残疾赔偿金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对于被抚养人生活费的标准，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均符合法律规定；对于误工费按照其收入标准计算，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动报酬标准计算。”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李玲未提交正式护理费票据以及付款凭证的情况下，对于护理费的标准按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年平均工资进行计算，符合以上法律规定。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计算标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规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沧州市市级机关差旅费管理办法》第十六条规定：“伙食补助费按出差自然（日历）天数计算，到市内各县（市）出差，每人每天补助50元；到市外出差，每人每天补助100元。”上诉人李玲居住在沧州市新华区，在河北省沧州中西医结合医院就医，应按照市内出差伙食补助标准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即为每日50元。一审法院按照每日100元计算不妥，本院予以纠正，故伙食补助费计算为：166天×50元/天=83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本案中，沧州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二大队已经认定上诉人李玲发生事故时驾驶电动自行车，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上诉人张广月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根据以上规定，应认定上诉人李玲驾驶的二轮电动自行车为非机动车。《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上诉人李玲驾驶非机动车在本次事故中负次要责任，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李玲自行承担30%的责任不当，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并结合司法实践，上诉人李玲要求承担20%的责任比例，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保险期间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因被上诉人张广月驾驶的车辆在上诉人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和责任限额为30万元的第三者责任保险及不计免赔。上诉人李玲的损失应首先由上诉人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各分项限额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该保险公司在第三者责任保险内予以赔偿，超出商业三者险30万元限额的部分由被上诉人张广月承担。对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227075.27元，首先由上诉人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内承担10000元（该款上诉人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已为上诉人李玲垫付），不足部分217075.27元，按照80%的责任比例予以赔偿即173660.2元（217075.27元×80%）；护理费、误工费、鉴定费、病历取证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残疾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残疾辅助器具费和一审法院认定数额一致为：445897.34元，应由被告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在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承担110000元，剩余335897.34元按照80%的责任比例应当赔偿268717.87元（335897.34元×80%），由上诉人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30万元的赔偿责任，剩余部分由被上诉人张广月赔偿142378.07元（173660.2元+268717.87元-300000元）。综上，上诉人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还应赔偿上诉人李玲各项损失共计410000元，被上诉人张广月赔偿上诉人李玲各项损失共计142378.07元。综上所述，李玲、人保财险沧州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9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9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张广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上诉人李玲各项损失共计142378.07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011.13元，由上诉人李玲负担562.13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承担3302元，被上诉人张广月负担11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687元，由上诉人李玲负担1573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沧州市分公司负担300元，被上诉人张广月负担111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秀良审判员  付 毅审判员  李 霞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纪召雷书记员赵梦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