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03民初7834号原告：李映贤，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敏，李秀花，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晓，女，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林，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吕沛熹，女，纳西族。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博，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李映贤诉被告王晓、吕沛熹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映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敏，被告王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林，被告吕沛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映贤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两被告于2018年5月22日转让昆明市北京路618号汇通公寓1幢A-17号房屋的行为及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标的合计：622300元）;2、请求判令被告吕沛熹将昆明市北京路618号汇通公寓1幢A-17号房屋产权转回至被告王晓名下，并配合办理产权变更手续；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7日，被告王晓以其经营的云南赛德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公司（以下简称“赛德公司”）需要经营资金为由，向原告借款115万元，承诺借款期限6个月，2013年11月7日至2014年5月7日，月利息按2%计算，每月10日支付利息，之后原告实际将115万元款项出借给王晓使用，王晓及其经营的赛德公司共同出具了书面《借款收据》给原告。款项出借后，王晓仅按约定支付了2个月利息共计4.6万元给原告，从2014年1月7日之后，就以资金紧张为由拒付利息，2014年5月7日借款到期后，也以资金未收回为由拒不偿还本息。经原告多次给王晓延长还款期限情况下，王晓仍未兑现还款承诺，在多年催讨债权无果后，原告无奈于2018年6月6日起诉至盘龙区人民法院，向王晓、赛德公司及王晓再婚配偶刘承德主张连带偿还民间借贷债权本金及利息，该案经两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日作出(2018）云01民终84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晓、赛德公司及刘承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归还借款本金115万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115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7日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同时判决王晓承担一审、二审诉讼费和保全费数万元。但被告王晓、赛德公司及刘承德在前述民间借贷案判决生效后，仍然拒不履行还款义务，至今未偿还分文本息。原告于2019年2月就上述民间借贷债权向盘龙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6月原告在调查时才得知被告王晓为了逃避拖欠原告的巨额债务，已于2018年5月22日恶意转移其名下财产，将涉案的昆明市北京路618号汇通公寓1幢A-17号房屋的以“存量房买卖”的名义转移登记到自己的女儿吕沛熹（即本案被告）名下。原告认为，两被告之间恶意转让涉案房屋的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合法债权，致使原告合法债权无法清偿。两被告行为明显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的条规定。综上所述，原告有以上诉请。被告王晓辩称：1、截止至2012年8月14日被告王晓在招商银行的贷款有49.9万元，每月还贷的压力比较大，所以两被告商定王晓以100万元左右将涉案房屋卖给吕沛熹，卖房款项用于清偿王晓在招商银行的贷款。2018年5月10日，两被告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购房款是88万元，但是吕沛熹实际向王晓支付的购房款是117.98万元，该款项已经被王晓用来清偿了招商银行的贷款979361.21元。117.98万元的房屋转让款是合理的价格。2、两被告买卖涉案房屋时，原告并没有起诉，且原告的债权并没有得到法院的确认，其款项是作为投资款还是作为借款并没有定论，王晓处置房屋并没有侵害原告的任何权益。如果王晓是出于恶意转移资产的目的，那么就应该将自己名下全部财产一并转移，而在涉案房屋交易时，王晓名下仍然有一套房屋（北京路豆腐厂和信花苑二期一幢C单元6层C602室），该套房屋已经被盘龙法院查封且现在正在处置。3、吕沛熹具有相应的购买主体资格，吕沛熹于1994年5月出生，2002年8月10日王晓和吕毅离婚之后，吕沛熹由自己的父亲吕毅抚养，2002年吕沛熹就和其父亲吕毅移民新西兰，吕沛熹从小在国外长大，经济比较独立，收入较高，遵循亲兄弟明算账的原则，按照正常房屋交易的流程购买了涉案房屋。吕沛熹是具有民事责任的独立自然人，具备购房的主体资格，并不能因为王晓和吕沛熹是母女关系，就否定吕沛熹的交易主体资格条件，且妄加揣测双方的交易是恶意转移资产之目的。4、原告的起诉已经经过了除斥期间，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在原告与王晓、赛德公司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中，原告在2018年6月14日查封了王晓位于北京路豆腐厂和信花苑二期C602室房屋，也就是说，原告在2018年6月14日之前就已经知晓了王晓名下位于汇通公寓房屋转让给吕沛熹的事实，但是其怠于主张权利，于2019年6月25日才提起诉讼，已经经过了撤销权的行使期间。综上，王晓出卖汇通公寓房屋系为归还招商银行贷款，并非恶意转移资产，且转让价格合理，交易已经完成，吕沛熹已经合法占有并登记为汇通公寓房屋的产权人，且原告起诉超过了一年的除斥期间，故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吕沛熹辩称：1、2018年1月两被告就达成了转让汇通公寓房屋的意向。2018年4月22日吕沛熹支付购房款9.2万元至王晓配偶刘承德的银行账户、2018年5月3日吕沛熹支付购房款98.5万元至王晓的银行账户、2018年5月22日吕沛熹支付购房款3.8万元至王晓配偶刘承德的银行账户、2018年6月8日吕沛熹支付购房款1.38万元至王晓配偶刘承德的银行账户、2018年6月16日吕沛熹支付购房款4.8万元至王晓配偶刘承德的银行账户、2018年6月16日吕沛熹支付购房款3000元至王晓的银行账户，所以吕沛熹总共支付给王晓的购房款是117.98万元。2、吕沛熹购房时，原告的债权未经法院确认，吕沛熹购房并没有侵害原告的任何权益。原告起诉王晓、赛德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盘龙法院受理的时间是2018年6月11日，该案的法律文书的生效时间是2019年1月8日，而吕沛熹购买汇通公寓房屋时，原告的债权还没有经过法院确认，吕沛熹购房并没有侵害原告的任何权益。如果真的是转移财产，那么王晓完全可以将她名下包含本案所涉的房屋、和信花苑一期房屋、和信花苑二期房屋在内的共三处房屋同时进行交易，同时办理过户给吕沛熹，而不是在不同的时间进行交易，在不同的时间进行过户，也不会将另案涉及的和信花苑二期的房屋留给原告来申请法院查封，故原告诉状所称的恶意转移财产与事实不符，与常理不符，与正常的商业逻辑不符。3、吕沛熹购买本案所涉汇通公寓房屋时，并不知道原告和王晓之间的经济往来情况，以及两者之间存在的任何纠纷。吕沛熹购房的目的正当合法，不存在所谓的恶意转移。（1）吕沛熹自幼便随父亲吕毅旅居海外，没有和王晓共同居住共同生活，而且毕业以后远嫁江西省南昌市，自始至终都不知道原告和王晓之间经济往来情况和纠纷情况，吕沛熹和王晓虽然是母女关系，但是从小便没有与其共同生活，在1999年4月份吕沛熹才5岁，母亲王晓便通过五华法院调解与吕沛熹的父亲吕毅离婚，并且在2002年8月19日将吕沛熹的抚养权变更给了吕沛熹的父亲吕毅，所以吕沛熹的户籍所在地、身份证住址均为五华区。虽然在五华法院（2002）五法北民初字第373号调解协议书中约定了吕沛熹的抚养费由原告王晓与被告吕毅自行协商给付，但是王晓从未支付过吕沛熹的抚养费，而且王晓大部分时间忙于工作，对吕沛熹的探视和照顾极少，所以吕沛熹跟王晓的感情并不好，甚至现在对她还有一些怨恨。吕沛熹抚养权变更的童年，由于父亲吕毅应邀到新西兰经营葡萄酒庄，所以吕沛熹便随父亲吕毅出国，小学和高中一直在新西兰就读，大学就读于澳大利亚墨尔本大学，即便假期偶尔回国，吕沛熹也是和爷爷、奶奶、姑姑共同居住。大学毕业后，吕沛熹就和丈夫在江西省南昌市结婚，现在也在南昌定居。吕沛熹的户籍所在地、身份证住址、经常居住地，均不是原告在诉状首部所称的与王晓为同一住址。在接到本案的传票以前，吕沛熹自始至终从没有听说过原告的名字，没有与原告谋面，从不知道原告与王晓之间的经济往来以及两者之间的纠纷，不存在原告所称的所谓的转移财产的动机和事实基础。（2）吕沛熹的购房目的正当合法，不存在所谓的恶意转移。吕沛熹在墨尔本大学攻读期间以及毕业回国之后，都是在从事红酒贸易、电子商务贸易、教育培训、代购工作，拥有较高且稳定的收入，没有依赖父亲吕毅生活。吕沛熹之所以购买本案所涉汇通公寓房屋，其一是因为在2017年的时候，吕沛熹的男朋友就向其求婚，双方在2017年下半年举行了婚礼，男朋友在江西省南昌市购买了住房，双方即将领证，为了拥有自己的婚前财产，与婚后的家庭共同财产和丈夫的个人财产进行明确区分，吕沛熹便提出购买本案所涉汇通公寓房屋，其二是因为江西省南昌市气候冬冷夏热，昆明气候宜人，为了自己和丈夫及丈夫的家人度假避暑方便，吕沛熹便提出购买此处房屋，而且现在本案所涉汇通公寓房屋主要用途也是吕沛熹的丈夫家人和朋友过来昆明度假或者旅游的时候居住。其三是因为吕沛熹当时听爷爷奶奶说，母亲王晓在招商银行借了较大的消费贷款，经济压力较大，基于母女关系的信任，就说从她母亲手上买的房子至少母亲不会害她，以及从道义上尽孝，减轻母亲王晓经济压力的考虑，吕沛熹便购买了本案所涉的房屋，吕沛熹的上述购房目的正当合法，不存在所谓的转移财产的意思和行为。经原、被告的举证、质证，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被告王晓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婚登记申请表、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婚姻登记审查处理表，本院予以确认真实性和合法性，并据此确认被告王晓和案外人吕毅于1990年9月11日登记结婚，离婚后，被告王晓与案外人刘承德于2008年12月19日登记结婚；证据2系法律文书，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及公证书、税收缴款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述；证据3中的安居客二手房交易信息截屏，因未显示查询时间，故不能体现涉案房产交易时即2018年5月时周边房产的交易价格，但可以作为本案认定市场单价的参考；证据4失信被执行人查询结果，系中国执行信息公开网所查询的信息，本院予以确认真实性；补充证据1系原告自行整理的案外人向华的银行交易信息，因向华不是本案当事人，本院不予确认关联性；补充证据2中（2018）云0103民初字第6321号案件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清单、银行流水和补充证据3便签单及补充证据4银行流水，无法证明案外人向华的银行账户系被被告王晓操控，故本院不予确认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被告王晓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征信报告、证据2个人授信协议、证据9贷款结清证明，因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关联性；证据3证人邓玉雯签字的情况说明、证据4证人邓玉雯的身份证复印件及邓玉雯当庭所作的证人证言，因关于约100万元购房款陈述与两被告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中约定的购房款88万元不一致，故本院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5二手房买卖合同，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具体原因在本院认为部分详述；证据6情况说明系被告王晓单方出具，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结婚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8银行账户明细表，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证据10民事判决书和证据11房屋信息查询摘抄表，本院对其真实性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具体原因在本院认为部分详述；补充证据1情况说明，系昆明市不动产信息档案管理中心盘龙查询窗口出具，本院予以确认；补充证据2情况说明和明细表，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补充证据3申请再审材料，经本院查询，截止至2020年2月6日均无记录启动再审程序，且被告王晓自述申请启动再审程序的原因系认为刘承德不是共同债务人，故本院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本院对被告吕沛熹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证据1、2、4、5被告吕沛熹的身份证、户口簿、护照、结婚证，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民事调解书，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二手房买卖合同及公证书，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合法性和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证据7的银行交易信息，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将在本院认为部分详述；证据8刘承德出具的情况说明及刘承德当庭所作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确认；证据9的不动产权证，本院予以确认真实性；证据10房地产估价报告，因涉及的房屋并不是涉案房屋，本院不予确认关联性；证据11房地产交易网站“房天下网”截图，本院予以确认真实性，因作为买方的被告吕沛熹认可汇通公寓的房屋在交易时可以参考的平均交易价格是10255元/平方米,本院综合昆明市房屋价格的实际,对被告吕沛熹陈述的该单价予以确认，其他证明目的的认证在本院认为部分详述。经审理，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被告吕沛熹系被告王晓和前夫吕毅于1994年5月1日共同生育的女儿。被告王晓于2008年12月19日与案外人刘承德登记结婚。2013年11月7日，原告李映贤向被告王晓出借115万元，被告王晓向原告出具《借款收据》一份，约定月利息按2%计算，期限6个月，2013年11月7日-2014年5月7日，《借款收据》上有被告王晓的签字和赛德公司的盖章。2016年7月4日，被告王晓向原告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王晓、赛德公司、云南省宣威市三联工贸有限公司三方对以上借款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展期从2014年1月7日延至2017年5月7日。2018年5月10日，被告王晓和吕沛熹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并作了公证，约定王晓以88万元将自己个人所有的位于昆明市北京路上段汇通公寓1幢A-17号房屋（124.46平方米）出售给吕沛熹。2018年6月11日,被告吕沛熹取得上述房屋的不动产登记证书。另查明，2018年4月22日吕沛熹向王晓的配偶刘承德转账9.2万元；2018年5月3日吕沛熹向王晓转账30万元（客户摘要：汇款）、转账20万元（客户摘要：借款）、转账48.5万元（客户摘要：汇款）；2018年5月22日吕沛熹向王晓的配偶刘承德转账3.8万元；2018年6月8日吕沛熹向王晓的配偶刘承德转账1.38万元(8800元+5000元)；2018年6月16日吕沛熹向王晓的配偶刘承德转账4.8万元;2018年6月16日吕沛熹向王晓转账3000元。2018年6月11日，原告李映贤向本院提起（2018）云0103民初6321号原告李映贤诉被告王晓、赛德公司、刘承德民间借贷纠纷一案，该案判决后上诉至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3日作出（2018）云01民终844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晓、赛德公司、刘承德向李映贤归还借款115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月7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等。”该民事判决书于2019年1月8日生效，并于2019年2月18日申请本院进行强制执行。经查，该案并未执行到位全部款项。本院认为：关于王晓出售涉案房屋的价款到底是《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的88万元还是两被告所辩称的117.98万元？两被告为了证明涉案房屋的实际交易价格是117.98万元，向本院提交9次银行交易流水。其中，2018年5月3日吕沛熹向王晓转账的30万元和48.5万元，2018年6月16日吕沛熹向王晓转账3000元,因转账时间发生在《二手房买卖合同》前后，故本院认定该3笔转账系吕沛熹向王晓支付的购房款，合计78.8万元。另外，2018年5月3日吕沛熹向王晓转账的20万元，因吕沛熹在转账时备注客户摘要为“借款”，故本院不予认定该笔款项为购房款。再次，吕沛熹5次向王晓配偶刘承德的转账，考虑到王晓出售的是自己婚前财产而不是王晓与刘承德的夫妻共同财产，且被告也未举证证明王晓的银行账户不能收款，故本院不予认定吕沛熹向刘承德的转账是向王晓支付购房款。综上认定，本院确认两被告提交的证据仅能证明吕沛熹向王晓支付了购房款78.8万元。加之两被告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两被告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的购房款88万元是虚假的意思表示及另外签订了其他房屋买卖合同重新约定了购房价款，故本院认定两被告确定的房屋交易款为88万元。关于王晓转让涉案房屋给吕沛熹的行为是否能撤销？双方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是否能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规定：“对于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的’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人民法院应当以交易当地一般经营者的判断，并参考交易当时交易地的物价部门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结合其他相关因素综合考虑予以确认。转让价格达不到交易时交易地的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七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对转让价格高于当地指导价或者市场交易价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视为明显不合理的高价。……”本案中,作为买方的被告吕沛熹在证据11中表示汇通公寓的房屋在交易时可以参考的平均交易价格是10255元/平方米,本院综合昆明市房屋价格的实际,确认两被告交易时涉案房产的单价不低于10255元/平方米。据此，涉案房屋市场价不低于10255元/平方米*124.46平方米=1276337.3元。1276337.3元*70%=893436.11元。本院认为，两被告交易涉案房屋的价款为88万元，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王晓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其女儿吕沛熹的行为，对作为债权人的原告造成损失，且被告吕沛熹明知88万元购买涉案房屋属于“明显不合理”的低价，也知道母亲资不抵债的情况，故本院依法撤销王晓转让涉案房屋给吕沛熹的行为，并撤销两被告于2018年5月10日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另外，2019年1月8日的（2018）云01民终844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的债权为“借款本金115万元并支付自2014年1月7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经本院计算至2020年1月6日，本息合计约为280.6万元，原告主张撤销涉案房屋价值约为127万元，加之另案即（2018）云0103民初7833号案件中撤销的房屋交易的面积为53.18平方米，本院认为以上撤销未超过债权中未执行到位的金额，故认为被告王晓、吕沛熹应当将位于昆明市北京路618号汇通公寓1幢A-17号房屋的所有权恢复登记至被告王晓名下。关于两被告的各项答辩意见是否采信的问题。一、两被告辩称双方于2018年5月10日交易涉案房屋时，债权没有得到法院的确认。本院认为，自2013年11月7日原告向被告王晓实际出借115万元起，债权就已经确定，债务人就不得进行明显不合理低价转让其财产损害债权人的行为。二、两被告辩称，通过被告王晓并未出售自己名下位于和信花苑二期一幢C单元6层C602室房屋的行为，可推定原告并非恶意转移财产。本院认为，两行为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以上答辩意见。三、被告王晓辩称原告行使债权人撤销权已经超过一年的撤销权期间，因为原告在2018年6月14日申请查封和信花苑二期一幢C单元6层C602室房屋时就已经知晓王晓转让涉案房屋给吕沛熹的事实。针对该问题，本院在庭审后出具调查令给被告王晓的律师，被告王晓的律师到昆明市不动产信息档案管理中心盘龙查询窗口就该情况进行查询，该查询窗口书面回复《情况说明》称：未查询到原告及其律师在2018年6月14日之前查询涉案房屋的记录。因被告王晓未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已经于起诉前一年以上知道或应当知道撤销事由，故本院对被告王晓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四、被告吕沛熹辩称不清楚被告王晓和原告之间的经济往来，同时也表示吕沛熹听爷爷奶奶说母亲王晓在招商银行借了较大的消费贷款，经济压力较大。故本院据此推定被告吕沛熹对其母亲王晓资不抵债的情况是有所了解的，故本院对其毫不知情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王晓将自己所有的位于昆明市北京路上段汇通公寓1幢A-17号房屋转让给被告吕沛熹的行为，并撤销双方于2018年5月10日签订的《二手房买卖合同》；二、被告王晓、吕沛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位于昆明市北京路上段汇通公寓1幢A-17号房屋的所有权恢复登记至被告王晓名下。案件受理费10023元、保全费3632元，由被告王晓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 判 长  起瑞遥人民陪审员  周艳君人民陪审员  周庆德二〇二〇年二月六日书 记 员  杨森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