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吉01民终24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福胜，男，汉族，1950年1月1日生，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昭，吉林中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洋，男，汉族，1986年6月3日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北京盈科（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福胜因与被上诉人陈洋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7）吉0105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福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昭、被上诉人陈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福胜上诉请求：撤销(2017)吉0105区初2305号民事判决书，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陈洋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述房屋虽然登记在陈洋名下,但该房屋并非陈洋个人财产，此房屋以前登记在陈福太名下，而陈福太于2017年2月13日过户给陈洋。原房屋坐落于二道区岭东路1号,户主为张桂兰，此房屋陈福胜、陈某1、陈福太,均在此屋出生长大,此房为公租房，原住房面积为：21.69平方米，当时有政策，国营单位的人员房租报销，所以在张桂兰退休之后该房屋便登记在国营单位的陈福太名下,但是实际使用人一直是张桂兰，陈钦夫妇，后陈福胜结婚,张桂兰陈钦友夫妇在该房后身搭设了一外偏房，给陈福胜结婚用，婚后陈福胜一直于张桂兰,陈钦友夫妇同住。1996年亚泰拆迁，陈福胜和父母于1996年8月23日签订了动迁协议，协议规定，由于房屋一直登记在陈福太名下，所以安置了两室一厅一室,因陈福胜住浮房安置一室一厅,没有面积入住即现金支付。1999年陈钦友去世,张桂兰说谁给养老送终,这套房子就给谁，因陈福胜一家始终和父母住在一起，故张桂兰，以3.5万元，从陈福太处转让得来房屋调配单，让陈福太在张桂兰,陈钦友过世时不再继承房屋的法定继承份额，其份额留给陈福胜之子，陈冰，当时陈福太已完全同意。2000年房屋回迁，陈福太名下的两室和陈福胜的一室，合在一起要了一套三室一厅住房，陈福胜交的扩大面积款2万8千6百元，此为一室的房款，回迁时此房的性质为半公半私。2006年房改，陈福太开车拉着陈福胜，陈冰到亚泰地产，陈冰又交了另外两室的买断款，至此,此房屋的产权即归陈福胜和陈冰所有，别人没有任何理由处理，及更改户名。就本室争议房屋陈福胜已经正式向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提起了确权上诉，二道区法院给陈福胜出具了（2019）吉0105号民初284号确权纠纷案号，故陈福胜上诉至贵院，请求贵院对（2017）吉0105民初2305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陈洋辩称，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陈洋是涉案房屋的实际所有权人，希望维持原审判决。陈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陈福胜立即从陈洋所有的位于长春市二道区亚泰花园桃花苑G栋G207号（产权证号：吉（2017）长春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的房屋中搬出，将房屋返还陈洋；2、诉讼费由陈福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陈洋提供2006年9月10日房屋档案一份，载明陈福太向吉林亚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购买长春市二道区桃花苑G栋207室房屋。（二）陈洋提供2017年2月13日房屋转让合同一份，载明陈洋以10000元价格向陈福太购买长春市二道区亚泰花园桃花苑G栋207室房屋。2017年2月17日，陈洋取得了该房屋不动产权证，权利证号为吉（2017）长春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权利人陈洋，丘（地）号为5-55／1101-24G207。（三）陈福胜提供本案涉案房屋物业费收据、维修金收据、收缴扩大面积款通知单、国有住房出售收入专用票据、长春市物业专项维修资金专用票据等票据共计9张，证明其交纳了涉案房屋房改买断款及向亚泰房地产缴纳了其他各项相关费用，该房屋一直由其居住且归其所有。（四）陈福胜提交遗言一份，载明：“遗言。陈福太有一套在桃花院（苑）G座207室，如我有不测，此房产平均分配有陈福盛、陈某2、陈福太、陈某1四人分配（平均分配），此房是父母遗留财产。如我有病需治病，由陈福太来支配看病，别人不权干涉。立遗人：陈福太，2016.10.15号”。另提交遗嘱一份，载明：“遗嘱。我是陈福太，我立下遗嘱，在我的名下有两套房子，1套耶鲁印象，一套耶鲁印象房子归于儿子陈洋，2亚泰桃花苑一套归于大哥陈福胜之子陈冰，虽然是我的名字，但在老人在世时早已解决完毕，当时老人给了我35000.00元钱，我现在立下遗嘱，此房归于陈福胜之子陈冰所有，特立下遗嘱，跟别人无关。立遗嘱人陈福太，2017.3.13，证明人：陈某1、陈某2、陈福胜”。（五）第一次庭审中，经本院询问陈福胜“被告或陈冰是否针对该涉案房屋提起过确权或继承之诉”，陈福胜答“没有提起过，但是我们现在向原告提起反诉要求确认该房屋归陈福胜所有”，庭审告知陈福胜“通过庭审调查，因该涉案房屋可能涉及到其他权利人，你方仅向陈洋提起反诉，但其他权利人并未参加本案诉讼，故你方提起的反诉本案不予受理，你方可以另案告诉。”第二次庭审中，经一审法院询问陈福胜“你方是否提起诉讼”，陈福胜答“已于2017年12月25日向经开区法院提起继承纠纷诉讼，经开区法院收案并给案号为（2017）吉0191民预1986号，以本案被告之子陈冰为原告，被告是陈福胜、陈某2、陈某1、陈洋，诉求是确认亚泰桃花苑G座207室房屋为陈冰所有”。（六）第三次庭审中，陈洋提交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1民初1437号陈冰诉陈洋、陈某2、陈某1、陈福胜继承纠纷一案民事判决书一份，判决书载明“陈洋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吉（2017）长春市不动产权第XXXX号位于亚泰桃花苑G栋207室，丘（地）号为5-55／1101-24G207房屋为原告陈冰继承。……一审法院认为，1．本案为继承案件，但双方诉争的房屋系在陈洋名下，而陈冰并非陈洋的继承人，故对陈冰要求继承陈洋名下的涉案房屋的主张因非继承法律关系，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陈冰主张，涉案房屋实际系陈福胜购买，为陈钦友、张桂兰所有，且二人在世时同意该房屋归陈冰所有，但依据双方提供的证据上承租人及被拆迁人均为陈福太，无法证明陈冰的主张，故一审法院对陈冰的该主张不予支持。3．陈福太2016年10月15日立有《遗言》后，又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转移给陈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三十九条的规定，陈福太2016年10月15日立有《遗言》视为被撤销。因陈福太2017年2月13日，已经将涉案房屋转让给陈洋，故依据继承法解释第三十八条的规定，2017年3月13日，陈福太书写的《遗嘱》，就涉案房屋的处分部分，应认定无效。故陈冰主张的按照陈福太的《遗嘱》继承涉案房屋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如下：驳回陈冰的诉讼请求”。陈并对该判决不服，向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但在该案审理过程中，陈冰提出了撤回上诉的申请，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吉01民终47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如下“准许上诉人陈冰撤回上诉。一审判决自本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陈洋的诉讼请求应否得到支持。关于本案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所有权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本案争议房屋为二道区亚泰花园桃花苑G栋207室，该房屋权利人为陈洋，目前由陈福胜占有。陈福胜主张该房屋应由陈冰继承，但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1民初1437号民事判决已经驳回了陈冰的诉讼请求，陈福胜主张该房屋部分属于陈福胜，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其无权占有本案涉案房屋。综上，陈洋诉请陈福胜从本案争议房屋二道区亚泰花园桃花苑G栋207室搬出，返还房屋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一审判决如下：被告陈福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从长春市二道区亚泰花园桃花苑G栋207室搬出，将房屋返还原告陈洋。一审案件受理费7020元，由陈福胜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陈福胜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一份，（2019）吉01民申107号、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5民初284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以证明案涉房屋是案外人陈冰所有，并提交了2000年6月29日扩大面积款23836.80元的收据原件一份。本案其他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陈福太是否为涉案房屋权利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同一事实分别举出相反的证据，但都没有足够的依据否定对方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案件情况，判断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是否明显大于另一方提供证据的证明力，并对证明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庭审中，陈洋为证明涉案房屋系陈福太所有，提交了2006年9月10日房屋档案、长春市绿园区人民法院（1997）绿民初字第1955号民事调解书、魏巍的书面证人证言等，而陈福胜为证明涉案房屋系其购买的，提交了涉案房屋交款票据9张、陈福太两份遗嘱、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申107号民事裁定书、长春市二道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5民初284号民事判决书、2000年6月29日扩大面积款23836.80元的收据及申请证人陈某2、陈某1出庭作证等证据。经审查，双方当事人为证明涉案房屋的所有权所提交的证据，陈洋所提交的2006年9月10日房屋档案具有较强的公示效力，虽陈福胜提交了购买涉案房屋缴纳购房款的相关票据，但上述票据记载的交款人仍为陈福太，虽陈福胜提交了陈福太两份遗嘱及陈某2、陈某1出庭作证等证据佐证涉案房屋购房款等相关费用系陈福胜、陈冰所缴纳，但仍无其他缴纳购房款的直接证据予以证明，故陈福胜所提交的证据仍不足以推翻陈洋所提交的具有较强的公示效力的2006年9月10日房屋档案等证据，故本院对陈洋所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涉案房屋系陈福太所有，陈福太有权对涉案房屋进行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二、陈洋是否有权要求陈福胜返还涉案房屋。本案中，涉案房屋的权利人系陈福太，陈福太有权对涉案房屋进行处分。虽2016年10月15日陈福太的遗嘱已经将涉案房屋进行了处分，但陈福太以名为买卖，实为赠与的方式将涉案房屋处分给陈洋，并进行了产权变更登记，陈洋取得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陈福太以行为的方式对上述遗嘱进行了撤销。虽2017年3月13日陈福太再次以遗嘱的方式处分涉案房屋，但此时，涉案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为陈洋，陈福太无权就涉案房屋行使处分的权利，故该遗嘱中陈福太对涉案房屋处分的部分无效。现涉案房屋的所有权人为陈洋，陈洋有权要求陈福胜返还涉案房屋。综上，陈福胜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020元，由陈福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宫 平审判员 王君伟审判员 刘 畅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姜 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