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忠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渝0233行初63号 原告刘光明，男，生于1963年11月29日，汉族，住重庆市忠县。 委托代理人成林，男，生于1964年4月14日，汉族。所在社区推荐代理，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国家税务总局忠县税务局，住所地忠县忠州街道中博支路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233MB1547323P。 负责人刘希，该局局长（未到庭）。 出庭负责人刘志宏，该局副局长。 被告国家税务总局重庆市税务局，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西湖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0006219703764。 负责人李杰，该局局长（未到庭）。 委托代理人李伟，该局职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委托代理人刘雯，该局职工。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原告刘光明诉被告国家税务总局忠县税务局（以下简称忠县税务局）、国家税务总局重庆市税务局（以下简称重庆市税务局）请求撤销《税务事项通知书》及《行政复议决定书》一案，于2019年8月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光明的委托代理人成林、被告忠县税务局的出庭负责人刘志宏、被告重庆市税务局的委托代理人李伟、刘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重庆市税务局负责人李杰因参加会议未到庭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1、2003年4月30日，忠县百货公司、忠县重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16年10月27日更名为忠县重强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强建司）、刘光明三方签订的《合伙集资建房协议书》未在相关建设行政机关登记备案，在建设主管部门备案的合同是2003年所签订的《建设施工合同》，且建设主体只有忠县百货公司；2008年12月25日刘光明与重强建司共同填报纳税申报表，开具的完税证的备注栏注明为“百货公司工程”，事实上是刘光明以现金缴纳的，该认定事实有误；《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提供该条例规定的劳务，转让无形资产或者销售不动产的单位和个人，为营业税的纳税人。本案退税事项所涉及忠县百货公司红星商贸大厦的建设主体及建成后的房屋所有权都是忠县百货公司，该退税款涉及的24户房产是忠县百货公司对外销售的，所以忠县百货公司是纳税主体。2、税务机关应当按照国家的税收法律法规进行税务行政执法，而忠税通[2019]100001号通知书引用与申请无关的（2013）渝二中法刑终字第21号判决书作为行政执法的依据，属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忠县税务局作出的忠税通[2019]100001号《税务事项通知书》、重庆市税务局作出的渝税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原告刘光明为证明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税收通用完税证（xx号、xx号）及纳税申报表；2、忠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忠县百货公司修建红星商贸大厦白桥溪大桥东桥头广场用地的批复(忠府土发[2003]94号)；3、建筑工程规划许可证；4、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5、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6、建设项目防空地下室审核通知书；7、建设工程施工合同；8、建设工程竣工验收意见书；9、集资建房合同书4份；10、收据。 被告忠县税务局辩称，对原告所述与本案无关的言语及认为被告有意为难原告表示反对。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忠县税务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退（抵）税申请审批表；2、退税申请表；3、忠县百货公司红星商贸大厦对外销售住房合同名单；4、完税凭证；5、纳税申请表；6、忠县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忠县百货公司修建红星商贸大厦白桥溪大桥东桥头广场用地的批复（忠府土发[2003]94号）；7、建设工程施工合同；8、集资建房合同书；9、忠县地方税务局关于忠县红星商贸大厦涉税情况的说明；10、忠县财政局关于同意忠县百货公司关闭清算组出售国有资产的批复（忠财会统[2005]96号）；11、关于申请退税提交有关资料的情况说明；12、（2013）渝二中法刑终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13、企业破产改制税收管理证明；14、重庆市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审批意见(渝（忠）环评审[2004]41号）；15、建筑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16、关于在红星小区xx号地块修建红星商贸大厦的立项请求；17、忠县发展计划委员会关于忠县百货公司新建红星商贸大厦立项的批复；18、联合开发建房协议书；19、合伙开发建房协议书；20、合伙开发红星商贸大厦及桥头广场工程竣工初步结算书；21、合伙集资建房竣工结算及产权确认书；22、忠税通[2019]100001号税务事项通知书；23、税务事项受理通知书；24、税务文书送达回证；25、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缴款书；26、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通用完税证；27、企业法人营业执照；28、税务登记证；29、合伙集资建房协议书。 被告重庆市税务局辩称，其是被诉行政行为法定的行政复议机关，具有行政复议的法定职责；作出复议决定的程序、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规章规定，且尽到了充分的审查义务。请求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重庆市税务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2、行政复议申请补充说明；3、委托书及双方身份证；4、受理通知书；5、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6、第三人参加行政复议通知书；7、行政复议延期审理通知书；8、行政复议答复书；9、渝税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10、EMS快递单；11、涉案法律、法规、规章及规范性文件。 原告对被告忠县税务局证据的质证意见：1、证据18、19和原告提交的施工合同有区别，主体仅忠县百货公司；2、对证据26，完税凭证与退税申请人提交给税务机关的原件不符合，税票上面的时间之前没有填；3、提交的对其有利的证据都是后来补充的，被告作出不予退税决定的依据是原告提交的相关资料：4、补充证据在复议过程中或以后提交，忠县税务局作出原行政行为时未采用，不能作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依据；5、合伙集资建房协议书证明不了本案的纳税人是谁；6、被告先后提交了三份内容不一致的内部协议，且没有备案，不能作为计税依据；原告对被告重庆市税务局的证据没有异议，陈述不知道2003年4月30号忠县百货公司、重强建司、刘光明三方签订合伙集资建房协议书。 二被告对彼此的证据没有异议，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双方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03年1月27日，忠县百货公司与重强建司（2016年10月27日更名为重强建材有限公司）签订《联合开发建房协议书》，约定以忠县百货公司提供移民补偿建设用地和征用土地，重强建司提供建设资金的方式，在忠县红星移民小区白桥溪东桥头xx建设用地上联合修建约22000平方米房屋，归还忠县百货公司900平方米门面房和负二层1000平方米房屋后的权益属重强建司，忠县百货公司所享受的不交国家规费的6500平方米房屋指标由重强建司享受，重强建司向忠县百货公司移民迁建户按每平方米低于市场价50元价格出卖30套房屋，所有施工建房手续以忠县百货公司名义办理。2003年4月30日，原告刘光明与忠县百货公司、重强建司签订《合伙集资建房协议书》，约定忠县百货公司提供忠县红星移民小区白桥溪东桥头xx建设用地11.27亩，重强建司、刘光明提供全部建设资金（含办理手续税费）合伙集资建设忠县百货公司红星商贸大厦，施工建房手续以忠县百货公司名义办理，建成的房屋除归还忠县百货公司1900平方米外，其余权属归刘光明和重强建司。2003年5月8日，刘光明以重强建司项目经理的身份与重强建司签订《合伙开发建房协议书》，约定根据开发该项目实际工程需用资金，双方各出资50%，利润平均分配，销售价共同确定，销售合同双方签字生效。刘光明和重强建司取得房屋后，除部分自用外，其余用于销售获利。2008年12月25日，重强建司、刘光明共同填报纳税申报表，向原忠县地方税务局忠州第二税务所申报并缴纳了销售刘正明、张秀兰、王万英等24户房屋的相应税款145156.5元。2017年6月，刘光明以其不是销售上述不动产的纳税人为由向忠县税务局申请退税，忠县税务局告知其不是适格的退税主体。同年11月29日，重强建司向忠县税务局申请退还上述税款。2019年3月6日，忠县税务局作出忠税通[2019]100001号《税务事项通知书》，认为重强建司及刘光明是法定的纳税主体，且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3）渝二中法刑终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对项目的纳税义务人也进行了明确，决定不予退税。刘光明向重庆市税务局提出撤销忠税通[2019]100001号《税务事项通知书》复议申请后，该局作出渝税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忠税通[2019]100001号《税务事项通知书》作出的不予退税决定。 另查明，重庆市云阳县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4日作出（2012）云法刑初字第463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即本案原告委托代理人成林提出上诉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3年5月23日作出（2013）渝二中法刑终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维持（2012）云法刑初字第46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中对上诉人成林犯徇私舞弊少征税款罪的定罪量刑部分，即被告人成林犯徇私舞弊少征税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该判决对涉案事实认定，刘光明与重强建司在销售房屋中，由于没有缴纳税收的证明，不能办理房产证，2006年底刘光明与重强建司为了红星商厦不缴纳销售不动产营业税，请成林帮忙，并承诺事后感谢。成林称红星商厦的业主是忠县百货公司，而忠县百货公司关闭清算，只要忽略忠县百货公司与刘光明和重强建司联合建房的情况，以忠县百货公司名义开具涉税证明，就能免除不动产营业税。该判决认为，根据刘光明与忠县百货公司、重强建司三方签订的协议，刘光明和重强建司取得的房屋，除部分自用外，其余用于销售获利，刘光明和重强建司应为纳税主体，并应当依法缴纳相关税费。且从忠县地税局征税的实际情况看，类似红星商厦这种一方提供用地，另一方开发建设的，忠县地税机关是找销售不动产而获益的一方征收不动产营业税，即应找刘光明和重强建司征税。 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事实发生于2003年至2008年之间，故应当适用2001年4月28日全国人大常委会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以及1993年12月13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第136号发布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第四条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负有纳税义务的单位和个人为纳税人。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负有代扣代缴、代收代缴税款义务的单位和个人为扣缴义务人。纳税人、扣缴义务人必须依照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缴纳税款、代扣代缴、代收代缴税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营业税暂行条例》第一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提供本条例规定的劳务、转让无形资产或销售不动产的单位和个人，为营业税的纳税义务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营业税；关于本案纳税义务人，案涉房屋虽名为忠县百货公司建设，但从忠县百货公司与重强建司签订的联建合同、刘光明与重强建司签订的合伙开发协议以及忠县百货公司、重强建司与刘光明签订的合伙集资建房协议，可以确认建设主体实为三方，建设方式是忠县百货公司以土地出资，刘光明和重强建司各出资金50%，建成后的房屋除归还忠县百货公司1900平方米外，其余归属刘光明和重强建司，而刘光明和重强建司对取得的房屋又作出了共同出卖后利润均分的约定，故案涉房屋实属三方联建。联建合同是否备案不影响联建事实的认定。刘光明与重强建司在向刘正明、张秀兰、王万英等24户销售房屋后，依法应当是纳税义务人。业已生效的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3）渝二中法刑终字第21号刑事判决书确认的案件事实虽涉及的是他笔税款，但基于与本案相同的合同依据及其他相同的案件事实，且调整的行为均涉及刘光明与重强建司以规避与忠县百货公司联建的事实销售红星商厦的房屋，故对原告关于该判决与本案无关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认为，原告刘光明要求被告忠县税务局退还其在2018年12月25日主动向原忠县地方税务局忠州第二税务所申报并缴纳的销售刘正明、张秀兰、王万英等24户房屋的相应税款145156.5元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忠县税务局作出的忠税通[2019]100001号《税务事项通知书》和重庆市税务局作出的渝税复决字[2019]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刘光明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刘光明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方 元 人民陪审员  张绍炳 人民陪审员  刘邦太 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刘雪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