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6民终339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罗轶钢，男，1973年7月15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华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罡，湖南了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孙炳照，男，1962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华容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双六，男，1964年6月2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华容县。上诉人罗轶钢因与被上诉人孙炳照、王双六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不服湖南省华容县人民法院（2019）湘0623民撤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罗轶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罡，被上诉人孙炳照、王双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罗轶钢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法院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由两被上诉人承担二审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1、孙炳照在2018年起诉王双六案件中提交的调换协议存在较大串通伪造的可能性；2、拆迁指挥部发出的《工作联络函》载明案涉房屋在征收前从未有人装修入住。案涉房屋也一直未通水电，无法住人。征收时案涉房屋系罗轶钢控制，房屋测绘时亦由罗轶钢妻子帮忙开锁。一审认定孙炳照安装防盗门后一直占用至今错误。二、原审判决及（2018）0623民初1649号判决认定王双六与孙炳照《全额集资建房合同》及《购房补充协议》属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而认定王双六与罗振亚签订的《联户建房协议》不属于真实意思表示，同样情形作出不同认定，属于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孙炳照辩称，一、上诉人罗轶钢主张调换协议存在较大串通伪造可能性与事实不符，也无相应的证据支持。孙炳照与王双六签订了集资建房合同，孙炳照是最早的集资建房者之一，也取得了土地出让证，无需串通和伪造。而王双六欠了罗轶钢父亲的钱，是民间借贷关系；二、孙炳照有案涉房屋内侧门改造的证据，也安装了盼盼防盗门，一直占用案涉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被上诉人王双六辩称，一、建房手续是以王双六、孙炳照、彭雪元三人名义办理的，王双六和孙炳照不存在串通、伪造的事实；二、案涉房屋厕所方向是按照孙炳照的要求改的；三、王双六与上诉人罗轶钢父亲是借贷关系，当时王双六借罗轶钢父亲10万，出具了133000元的借条。后王双六拿圣保罗的房子抵了5万元，给了罗轶钢弟弟2万元，还剩6万余元，王双六愿意偿还该借款。罗轶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撤销华容县人民法院(2018)湘0623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2、案件受理费由两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0月3日,法院受理孙炳照与王双六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8年10月25日,法院作出民事判决书。该案查明的事实：2003年7月份，王双六与丁少祥等十二名业主共同竞拍取得位于华容县章华镇迎宾中路原华容县人民法院办公楼、审判庭及临街门面等房地产。2003年9月22日，王双六、孙炳照等人办理了原华容县人民法院土地权属变更登记，并开始在原法院审判庭地基上建设住宅楼，在建设住宅楼过程中，依法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现已建成并使用。2003年12月4日，王双六与孙炳照作为甲乙双方签订了一份《全额集资建房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原法院审判庭地基上集资修建紧邻教委的一栋北栋东边五楼、面积约166平米的房屋一套出售给乙方；价格为按建筑面积每平米300元结算；甲方为乙方负责办理房产证、土地证并承担费用；四、签订合同时付款20000元，五层主体完工盖板付款10000元，余款待甲方交手续，交付房子给乙方时付清。合同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03年12月4日给付被告购房款20000元，2004年11月19日，给付被告购房款10900元，被告向原告出具了收据。2005年4月初，被告王双六已将该房屋转卖给他人，后双方于2005年4月12日签订了购房补充协议，协议约定：孙炳照原所签购房合同为紧邻教育局（北栋）东五楼，因双方未能履行合同，经双方协商，变更为南栋东五楼，价格标准同原合同。南栋房屋建成后，被告将南栋东五楼房屋交付给孙炳照。孙炳照在该房屋安装防盗门后一直占用至今。此后，王双六外出务工，一直未协助原告办理该房屋产权登记手续，原告特诉至本院。该判决认为：合同是当事人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其本质是一种合意，双方理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在协商一致的基础上于2003年12月4日自愿签订的《全额集资建房合同》及《购房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的规定，该《全额集资建房合同》及《购房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予以确认。原告已经履行了给付房款的合同义务，被告已将房屋交与原告，双方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因办理房屋不动产产权证，需买卖双方持买卖合同和相关证件及材料到当地不动产交易管理部门办理登记手续，即必须出卖方协助才能完成，原告现欲将所购房屋不动产产权证登记到其名下，必须由被告协助才能完成，即被告还有协助原告办理房屋不动产产权证的附随义务，且双方在全额集资建房合同中已明确被告负责办理产权登记手续，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故原告要求被告办理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原告孙炳照与被告王双六于2003年12月4日签订的《全额集资建房合同》与2005年4月12日所签订的《购房补充协议》合法有效；二、被告王双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孙炳照办理华容县章华镇迎宾中路（原华容县人民法院审判庭）南栋东五楼房屋产权登记过户手续；如被告王双六未在上述期限内协助原告孙炳照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过户手续，则原告孙炳照可在本判决生效后持本判决书自行办理。本案查明事实：2001年被告王双六需要建筑开发资金，向原告父亲罗振亚借款10万元，出具13.3万元借条(其中3.3万元为利息)。2004年被告王双六从开发的圣保罗小区作价5万元抵了一套房子给罗振亚，被告王双六因无力偿还借款，于2005年12月27日与罗振亚签订了《联户建房协议书》，约定以被告王双六所欠罗振亚的借款作抵五（东）层房屋。2013年10月14日被告王双六因涉嫌合同诈骗，以采取与罗振亚、邬学军等人签订联户建房地协议，将一房多买，骗取罗振亚83000元、邬学军37000元等人诈骗款共计449700元，犯合同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主体资格问题；二、两被告签订购房协议的效力；三、原告对诉争房屋是否享有独立请求权，（2018）湘0623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是否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一、原告在诉讼中提交证据证明原告父亲罗振亚于2008年10月9日因病死亡，第一顺序继承人有罗振亚、罗瑛、万能，但罗瑛、万能在诉讼中声明放弃对诉争房屋的遗产继承权，所以涉及本案中罗振亚的诉争房屋，原告依法享有继承权，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二、两被告于2003年12月4日签订的《全额集资建房合同》、2005年4月12日签订的《购房补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导致协议无效的情形，该《全额集资建房合同》及《购房补充协议》合法有效，应予确认。三、2005年12月27日罗振亚与王双六签订联户建房协议书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是基于民间借贷而签订，经(2013)华刑初字第12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为合同诈骗行为，罗振亚并没有为购房支付房屋价款，故双方系虚构房屋买卖事实订立买卖合同，双方并无买卖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该房屋买卖合同无效，该协议并不足以证明原告对诉争房屋享有独立请求权，亦没有证据证明本院（2018）湘0623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2018）湘0623民初1649号判决认定孙炳照与王双六于2003年12月4日签订的《全额集资建房合同》、2005年4月12日签订的《购房补充协议》合法有效，王双六协助孙炳照办理房屋产权登记过户手续结果正确。原告要求撤销该判决结果,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九十六条、第三百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罗轶钢要求撤销（2018）湘0623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罗轶钢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申请证人高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王双六向罗振亚借款，王双六要高某去做担保，还说不还钱的话就把华容宾馆西侧五楼的房子抵给他。罗振亚还换了案涉房屋的防盗门。被上诉人孙炳照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以债抵房的事实无异议。对换门的事实不认可。被上诉人王双六质证意见为：王双六借款是为了建圣保罗的房屋，以房抵债是事实，但没有约定是哪套房子。换门的事不清楚。本院认为，被上诉人对以房抵债的事实无异议，予以采信。对于换门的事实，双方有争议，且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二审中上诉人罗轶钢申请对《购房补充协议》文书形成时间进行鉴定，本院按程序现场摇号选定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为本案的鉴定机构，送达委托书并移送相关材料。湖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3日向本院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2018）湘0623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是否损害了罗轶钢的合法权益，应否予以撤销。上诉人罗轶钢主张被上诉人孙炳照与王双六签订的《购房补充协议》存在较大串通伪造的可能，且孙炳照并未实际占用案涉房屋，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认为，（2018）湘0623民初1649号民事判决并未损害罗轶钢的合法权益，不应撤销。首先，从法律关系来看，孙炳照提交了《全额集资建房合同》及购房收据、土地权属变更登记审批单等证据，证实王双六与孙炳照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王双六与罗轶钢父亲罗振亚的基础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其次，从形成时间来看，王双六与孙炳照于2005年4月12日签订的《购房补充协议》，而王双六与罗振亚于2005年12月27日签订的《联户建房协议》，即孙炳照购买案涉房屋的意思表示早于罗振亚。再次，从举证责任来看，依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罗轶钢主张《购房补充协议》存在串通伪造的可能，其虽然在二审中申请对《购房补充协议》形成时间进行鉴定，但其选定的鉴定机构不予受理，且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推翻，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最后，从权益保障来看，王双六在二审庭审中亦认可其与罗轶钢父亲罗振亚的债务，罗轶钢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上诉人罗轶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本案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三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罗轶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玉香审判员  李明霞审判员  曹 维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张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