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2民终2474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三门峡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开发区滨湖路东侧。法定代表人：梁志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宇，河南蓝剑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三门峡建筑装饰材料市场。住所地：三门峡市崤山路西段。法定代表人：贺喜，该公司经理。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三门峡市湖滨区工业信息化和科技局。住所地：三门峡市六峰路南段湖滨区林业局三楼。法定代表人：荆锐，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清胜，河南共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三门峡金帝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三门峡市崤山路开发区段建材市场。法定代表人：巫金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柳，河南恒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三门峡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三门峡建筑装饰材料市场（以下简称建材市场）、三门峡市湖滨区工业信息化和科技局（以下简称工信局）、三门峡金帝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帝公司）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1202民初23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阳光房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超宇，被上诉人建材市场的法定代表人贺喜，被上诉人工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清胜，被上诉人金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华、何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阳光房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三被上诉人返还位于市工商局后院以南、魏野路（现在路标为草堂路）以东的土地9.99亩及建筑物，支付房地产占用费200万元及逾期付款的利息。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确定案由为返还原物错误，本案应为合同纠纷，即合同中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纠纷；本案的证据足以证明上诉人根据合同取得了争议房地产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土地的具体位置根据现有证据可以确定，一审判决认定证据不足错误。被上诉人建材市场答辩：转让的时候法人代表已经调离，诉状中的事情我不清楚。被上诉人工信局答辩：上诉人在本案中没有诉讼主体资格，上诉人没有取得涉案不动产的物权，如果按照上诉人主张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纠纷，上诉人应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公积金中心主张合同权利；本案中不存在建材市场对涉案标的物的事实租赁关系，农行并未将租赁物实际交付建材市场使用；上诉人诉请答辩人共同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金帝公司答辩：答辩人认为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根本无法成立，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1、一审确定本案案由为返还原物纠纷完全正确且符合本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上诉人称本案是合同中的债权债务概括转移纠纷完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阳光公司与各被上诉人建材市场、工信局和金帝置业从未签署过任何的合同，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本案不能定性为合同纠纷。上诉人称其根据合同取得了对建材市场的债权，可按照合同要求返还房地产、承担房屋占用费，答辩人认为该观点完全违背了合同的相对性原则。阳光公司称金帝置业受让了建材市场返还租赁合同解除后非法占有的房地产的债务属于主观臆断，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原建材市场占用了涉案标的物。本案定性为返还原物纠纷符合诉争双方真实存在的法律关系。本案一审立案时虽将案由定性为合同纠纷，但本案一审法院根据《民事案件案由规定》将案件定性为返还原物纠纷完全符合诉争双方的争议焦点，亦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认为本案属于债权债务的概括转移纠纷完全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如果说是合同纠纷，则上诉人主张权利早已超过诉讼时效。2、涉案标的物未办理任何产权证书，上诉人对涉案标的物不享有任何物权，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其诉请完全正确。首先，根据和解协议出具的以物抵债裁定书不能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农行崤山支行（原农行营业部）在2009年根本未取得涉案标的物的使用权及所有权。其次，暂不论根据和解协议出具的以物抵债裁定书能否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截至今日阳光公司也未占有涉案标的物。故农行崤山支行、住房公积金转让涉案标的物的行为均系无权处分。第三，《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阳光公司、农行崤山支行、公积金中心均未实际占有涉案标的物，在与阳光公司签署转让协议时，无论是农行崤山支行亦或是公积金中心均未取得涉案标的物的物权，其无权将涉案标的物转让给任何人。涉案标的物未办理任何权利证书，阳光公司不享有物权，其现主张要求各被告返还原物无事实依据。3、返还原物是指权利人请求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人返还该物。而阳光公司与公积金中心签订转让协议时，金帝置业已取得现在占有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仓库的所有权，金帝置业并非无权占有。首先，金帝置业现占有的市工商局后院以南、草堂路（原三里桥路）以东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系建材市场的资产。其次，金帝置业占有的市工商局后院以南、草堂路以东的土地及地上附着物是有权占有，且早于阳光公司与公积金中心签署转让协议的时间。一审庭审中，阳光公司多次认可在建材市场资产移交时，中小企业局将金帝置业现占有的土地使用权及仓库移交给洲涛公司，洲涛公司又移交给金帝置业，故金帝置业占有仓库源于中小企业局资产的拍卖移交，不是无权占有。4、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涉案标的物与金帝置业占有的建材市场仓库系同一标的，上诉人要求答辩人予以返还证据不足。阳光房产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返还位于市工商局后院以南、魏野路移动的土地9.99亩；2.判令三被告支付房地产占用费20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事实与理由：1996年6月25日，根据1996年5月27日的执行和解协议，三门峡市皮革厂将其土地使用权、厂房、机械设备低值易耗品等返还给三门峡市农行营业部，抵偿欠三门峡市农行营业部的债务。1998年3月15日，三门峡市农行营业部与建材市场签订租赁协议书，将其抵贷收回的院子、厂房、仓库等所有附着物租给建材市场作为仓库之用。2003年1月1日，三门峡市农行营业部全部业务并入中国农业银行三门峡市崤山支行（下称农行崤山支行)。2008年5月15日，农行崤山支行起诉建材市场，请求解除租赁协议、立即返还租赁仓库及场地，湖滨区人民法院一审判决解除协议，驳回其他诉讼请求。建材市场至今未将院子、厂房、仓库等所有附着物返还给农行崤山支行。2007年12月3日，农行崤山支行与三门峡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下称公积金中心）签订转让协议，将双方认可的土地使用权、厂房以及所有地上附着物转让给公积金中心，约定由公积金中心承担办理所属权证义务和费用，并负责清理厂房占用者，协议由三门峡市光明公证处公证。2008年8月18日，公积金中心与原告签订转让协议，公积金中心自愿将和农行崤山支行所签订的转让协议中所得到的土地使用权、厂房以及所有地面附着物转让给原告（土地面积为6662.5平方米)，协议中载明其中国农业银行崤山支行为收款单位，协议还另约定了原告开发该土地时解决公积金中心职工住房（2017年3月20日，双方协议作废了该条款)。协议签订后，原告已按协议履行支付款项。2009年11月20日，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2009）三法执（1996）第20号裁定书裁定，将三门峡市皮革厂位于市工商局后院以南、魏野路以东9.99亩土地及建筑物抵偿农行崤山支行;并于2010年10月19日、2011年6月15日两次向三门峡市国土资源局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办理执行前述房地产的过户手续。但是由于种种原因，至今没有办理过户手续。2002年7月1日,湖滨区中小企业局正式接受建材市场，包括国有土地和营业用房;2007年8月2日，湖滨区中小企业局将建材市场拍卖给三门峡洲涛工贸有限公司。2008年1月21日，建材市场被三门峡市工商局开发区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0年,被告三门峡金帝置业有限公司取得了建材市场范围内的土地和房产，承接了建材市场的业务，继续占用争议的房地产。之后，湖滨区中小企业局合并到工信局。原告多次向诸被告要求被告返还房地产，但至今没有返还。自签订转让合同至今，虽然已经支付完毕转让费用，但是原告一直没有收取到租金。原告在诉前多次与金帝公司的控制人范秀芹协商返还房地产事宜，但是种种原因至今没有达成一致意见。原告认为，原告与公积金中心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拥有争议房地产的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建材市场、金帝公司占有、使用、收益原告受让的房地产，侵犯了原告的权利应当返还该房地产，并支付房地产的占用费。工信局在没有建材市场清理债务的情况下，即将建材市场所有财产拍卖，应当共同承担支付房地产占用费和返还房地产的责任。建材市场一审未答辩。工信局一审辩称，1、原告在本案中没有诉讼主体资格。本案的诉讼标的是位于市工商局以南、魏野路以东的9.99亩土地及建筑物等不动产。根据法律规定，不动产的变更必须进行变更登记，否则不发生效力。因此原告并未取得该土地的产权亦无权要求返还不动产。2、本案被告建材市场对涉案标的物不存在任何占用行为，原告要求建材市场返还财产、赔偿损失没有事实依据。3、原告要求被告共同承担法律责任，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金帝公司一审辩称，1、原告诉称的涉案标的物并不存在，亦无法证实被告占用涉案标的物。2、原告并未取得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的使用权，也没有取得涉案标的物的物权，其无权要求各被告返还。3、原告与公积金中心签订转让协议时，被告已取得现在占有土地的使用权及地上仓库的所有权，被告并非无权占有。4、原告称其已于2008年8月份去的了涉案标的物的使用权、所有权，而在长达十几年的时间内原告根本未实际占有涉案标的物，也未向被告亦或是各被告主张过任何权利，明显不合常理。其诉称多次与被告实际控制人商谈返还事宜根本不符合实际情况。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一审法院查明：1996年6月25日，三门峡市农行营业部与三门峡市皮革厂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三门峡市皮革厂将现有土地使用权、厂房、机械设备、低值易耗品等移交给三门峡市农行营业部，用于抵偿其欠三门峡市农行营业部债务238万元。1998年3月15日，三门峡市农行营业部与建材市场签订《租赁协议书》一份，约定三门峡市农行营业部将原三门峡市皮革厂（包括院子、厂房、仓库等所有附着物）租给建材市场作为仓库使用。2008年，农行三门峡崤山支行将建材市场以租赁合同纠纷诉至本院，要求解除租赁协议并返还租赁仓库及场地。本院于2009年6月29日作出（2008）湖民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驳回农行三门峡崤山支行其他诉讼请求。2007年1月23日，三门峡洲涛工贸有限公司通过拍卖方式取得建材市场拥有的国有产权。2007年5月1日，三门峡洲涛工贸有限公司与金帝公司签订《产权转让合同》，将建材市场的全部产权转让给金帝公司。2007年6月6日，金帝公司对上述产权所涉土地办理了土地使用权证。庭审中，阳光房产公司提交公证书及转让协议一份，证明农行三门峡崤山支行将涉案土地转让给了公积金中心，公积金中心又将该土地转让给了阳光房产公司。阳光房产公司提交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09）三法执字（1996）第20号裁定书，裁定将三门峡市皮革厂位于市工商局后院以南、魏野路以东9.99亩土地及建筑物抵偿给三门峡市农行营业部。另查明，涉案土地至今未办理不动产登记。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阳光房产公司要求三被告返还土地9.99亩及支付占用费，实质系物权纠纷，而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认定其系涉案土地的使用权人，且无法证明其诉称土地的具体位置，故对原告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缺席）如下：驳回原告三门峡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300元，由原告三门峡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本案案由是返还原物纠纷还是合同纠纷问题。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中，上诉人阳光房产公司与各被上诉人之间并没有合同关系存在，上诉人阳光房产公司是以其与公积金中心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为由，认为其对争议房地产拥有占有、使用、收益的权利，进而认为各被上诉人侵犯了其权利，要求各被上诉人返还土地、支付房地产占用费及逾期利息，其一审诉讼请求是1.判令三被告返还位于市工商局后院以南、魏野路移动的土地9.99亩；2.判令三被告支付房地产占用费200万元及逾期利息（自2019年4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故一审法院将本案定性为返还原物纠纷符合诉争双方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案由确定并无不当，双方当事人之间并非合同纠纷,其起诉亦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其应当向合同相对人主张合同权利。第二，关于上诉人是否取得了争议房地产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利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阳光房产公司一直未实际占有涉案标的物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其使用、收益权利更无从谈起，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阳光房产公司是市工商局后院以南、魏野路（现在路标为草堂路）以东的9.99亩土地及建筑物的使用权人或者所有权人，本案一审已经查明截至目前涉案标的物没有办理产权登记且上诉人无法证明其诉称土地9.99亩的具体位置。已经生效的（2008）湖民二初字第104号民事判决书也没有认定三门峡市农行营业部将涉案标的物实际交付给建材市场租赁，并判决驳回三门峡市农行营业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故其要求各被上诉人返还涉案标的物、支付占用费缺乏事实根据，其理由没有充分证据支持，依法不能成立。综上，上诉人阳光房产公司上诉认为本案应为合同纠纷与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法律关系不符，一审案由正确;上诉人上诉认为其已经取得了争议房地产的占有、使用、收益权利及土地的具体位置可以确定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其上诉请求及理由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300元，由上诉人三门峡市阳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占通审判员  景志贤审判员  范俊洁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法官助理辛喜艳书记员申胜男书记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