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2刑初870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江宁区，法定代表人顾某。诉讼代表人鱼某，南京××科技有限公司会计。被告人顾某，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南京××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南京市玄武区。被告人顾某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无逮捕必要不批准逮捕，当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9日被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谷胜庆，江苏三法（江北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沈晓东，国浩律师（南京）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甲，女，1985年9月8日出生，南京××科技有限公司运营总监，住南京市江宁区。被告人李某甲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9日被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被告人李某乙，男，1978年1月24日出生，南京××科技有限公司生产线单件组及方砖组组长，住南京市江宁区。被告人李某乙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9日被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被告人罗某，女，1985年1月13日出生，南京××科技有限公司质检组组长，住南京市江宁区。被告人罗某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9日被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被告人陈某，女，1984年3月15日出生，南京××科技有限公司质检员，住南京市江宁区。被告人陈某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9日被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被告人曹某，女，1979年8月22日出生，南京××科技有限公司操作工，住南京市江宁区。被告人曹某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9日被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邵珊珊，江苏东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某，女，1983年6月14日出生，南京××科技有限公司操作工，住南京市江宁区。被告人王某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1月9日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9日被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被告人李某丙，男，1988年2月27日出生，南京××科技有限公司操作工，住南京市秦淮区。被告人李某丙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6月14日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4日被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19日被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以宁鼓检诉刑诉〔2019〕99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南京××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顾某、李某甲、李某乙、罗某、陈某、曹某、王某、李某丙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12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苏、检察官助理季蓉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南京××科技有限公司诉讼代表人鱼某、被告人顾某、李某甲、李某乙、罗某、陈某、曹某、王某、李某丙及各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以来，被告单位南京××科技有限公司未办理环保手续擅自加工光学玻璃。被告人顾某系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李某甲系主管生产及销售的负责人，二被告人安排、默许被告人李某乙、罗某、陈某、曹某、王某、李某丙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氢氧化钾碱液及含乙醇、乙醚、汽油的有机溶剂废物不经处理直接通过下水道外排。经鉴定，该废氢氧化钾碱液属于危险废物，危险废物类别是HW35，含乙醇、乙醚、汽油的有机溶剂废物属于危险废物，危险废物类别为HW06。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南京××科技有限公司、被告人顾某、李某甲、李某乙、罗某、陈某、曹某、王某、李某丙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提请对各被告人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南京××科技有限公司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顾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顾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定性亦无异议，并提出如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顾某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顾某已缴纳了行政处罚的罚款，并整改公司生产工艺，建设排污系统；3、被告人顾某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李某甲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李某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罗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陈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曹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曹某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定性亦无异议，并提出如下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曹某有坦白情节；2、被告人曹某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3、被告人曹某系偶犯、初犯，在被告单位南京××科技有限公司工作年限不长。被告人王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被告人李某丙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污染环境罪的事实及定性均不持异议，承认控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被告单位南京××科技有限公司地址搬至南京市江宁区后，该公司在未办理环保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加工光学玻璃，为逃避监管，将生产过程中产生且未经处理的废氢氧化钾碱液及含乙醇、乙醚、汽油的有机溶液剂废物通过下水道直接外排。经南京市生态环境局认定，该废氢氧化钾碱液属于危险废物，危险废物类别是HW35，含乙醇、乙醚、汽油的有机溶剂废物属于危险废物，危险废物类别为HW06。被告人顾某作为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李某甲作为主管生产及销售的负责人，二被告人安排、默许被告人李某乙、罗某、陈某、曹某、王某、李某丙将上述污染物不经处理直接通过下水道外排；被告人李某乙系生产线单件组及方砖组组长，在生产过程中通过下水道直接对外排放废氢氧化钾碱液及含乙醇、乙醚、汽油的有机溶剂废物；被告人罗某、陈某、曹某、王某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废氢氧化钾碱液及含乙醇、乙醚的有机溶剂废物直接倾倒至下水道向外排放；被告人李某丙在生产过程中通过上述方式排放含汽油的有机溶剂废物。2019年6月13日，民警在南京××科技有限公司内抓获被告人顾某、李某甲、李某乙、罗某、陈某、曹某、李某丙，被告人王某于2019年11月9日在家中被民警抓获，各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另查明2019年6月13日环保部门对南京××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因该公司未办理环评及审批手续，故于2019年10月22日对该公司作出行政处罚，罚款人民币216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南京市生态环境局出具的《关于对南京××科技有限公司非法排污行为的初步认定意见》,证实被告单位南京××科技有限公司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非法排放污染物。2、南京市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13日环保部门对南京××科技有限公司进行现场检查，因该公司未办理环评及审批手续，故于2019年10月22日对该公司作出行政处罚，罚款人民币216000元。3、被告人顾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明知氢氧化钾溶液属于危化物质，汽油具有腐蚀性，直接对外排放会造成环境污染，仍授意员工将氢氧化钾溶液通过下水管道对外直接排放。4、被告人李某甲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主观方面知道氢氧化钾溶液和汽油具有腐蚀性，并对被告单位南京××科技有限公司将危险废物直接倾倒下水道的行为明知。5、被告人李某乙、曹某、王某、罗某、陈某、李某丙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在生产过程中会使用乙醇、乙醚和氢氧化钾，且存在直接向下水道倾倒氢氧化钾废液的行为。被告人李某甲是生产和销售负责人，被告人李某乙是一楼生产负责人，被告人李某乙、曹某、陈某、王某使用并倾倒过氢氧化钾，被告人李某乙、李某丙使用汽油。6、证人鱼某、陶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顾某系被告单位的法定代表人及实际负责人，被告人李某甲系主管生产及销售的负责人。本案事实另有常住人口基本信息、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经过、到案经过、指定管辖文书、营业执照及税务登记证、购买发票、扣押清单及刑事摄影照片、涉嫌环境污染犯罪案件移送书、南京市生态环境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调查报告等书证；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证人章某、史某、毛某的证言等证据予以证明。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南京××科技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危险废物，严重污染环境，被告人顾某、李某甲系被告单位直接负责实施上述行为的主管人员，被告人李某乙、罗某、陈某、曹某、王某、李某丙系被告单位实施上述行为的直接责任人员，各被告人明知生产过程中使用的氢氧化钾废液及乙醇、乙醚、汽油等有机溶剂系有毒有害物质，仍然在未经任何处理的情况下，直接向下水道倾倒危险污染物，逃避监管，其行为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三十八条的规定，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顾某、李某甲、李某乙、罗某、陈某、曹某、王某、李某丙共同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李某乙、罗某、陈某、曹某、王某、李某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与此相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顾某、李某甲、李某乙、罗某、陈某、曹某、王某、李某丙到案后皆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与此相一致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南京××科技有限公司犯污染环境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顾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李某甲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李某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罗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陈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曹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王某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被告人李某丙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禁止各被告人在缓刑考验期内从事与处置危险废物有关的经营活动。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员 高伟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法官助理 赵琳书 记 员 章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