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491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振先，男，195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伟，江苏众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士凤，女，195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善才，男，198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艳，女，198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东海县。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汉奎、陈永龙，东海县洪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孙振先因与被上诉人刘士凤、王善才、王艳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东海县人民法院(2019)苏0722民初61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振先上诉请求：1.撤销（2019)苏0722民初612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诉讼请求。2.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一审认为“虽然痕检报告中，未检见两车发生接触痕迹，但并不能否定孙振先驾驶的车辆对王某1驾驶的车辆造成影响，致使其摔倒。故孙振先的驾驶行为与受害人王某1的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涉案交通事故的发生，有证据证明是王某1的单方事故形成。上诉人只是在后来行驶过来的工友招呼下回来对王某1进行救护。事故证明亦没有认定王某1的死亡系上诉人造成。二、一审判决承担同等责任无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为“因两车均为非机动车，无法查清事故责任大小的，依据相关规定，双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判决没有指明依据什么规定，在判决书的法律依据也没有找到相关条款。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一审判决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显然错误。该条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是交通事故案件，适用的是过错责任原则，由受害人举证证明侵权事实和损害结果及相应的责任。而一审判决适用过错推定原则导致错误判决。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刘士凤、王善才、王艳共同答辩称，变更一审诉讼请求要求死亡赔偿金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赔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合理，依法应予以维持。一审法院认定本次事故发生导致被上诉人亲属死亡与上诉人的违法行为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从公安机关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可以认定上诉人是本起事故的肇事者，事故发生后未及时报警保护现场，这是公安机关在调查本次事故时得到的事实，且有证据加以证实，而只是无法确认事故责任作出的事故证明，因为事故现场被破坏。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现场周边的视频资料可以清楚看到上诉人驾驶三轮电动车在超越被上诉人亲属所骑行的两轮电动车时变向驶过，致被上诉人亲属连人带车摔倒在地，原本正常骑行的受害人以及行驶有序的交通环境被被上诉人忽然的超车破坏，因而导致事故发生。因此上诉人应对本次事故承担责任。事故发生后，上诉人先后委派其亲属多次到受害人家中以及医院看望并承认其肇事行为，拿出三万元要求与被上诉人私了，这一事实青湖中队随行民警随身携带的执法记录仪可以证实。综上可以证明一审判决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正确的。一审法院认为两车均系非机动车无法确认责任大小，依据相关规定双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是符合法律规定的。省高院关于审理交通事故损害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一）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属于不能认定的事故责任的各方各承担50%的赔偿责任。虽然确定的是机动车之间的交通事故，而非机动车之间没有明确规定，因此一审法院参照该条款也是对该条款的理解和法律的实际运用，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错误分配举证责任不足以为上诉理由，所谓的推定原则是建立在对本案基本事实和法律的理解基础上确定的。刘士凤、王善才、王艳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孙振先赔偿刘士凤、王善才、王艳抢救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及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各项损失计234931元；2.孙振先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19年5月12日18时许，孙振先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沿黄某前元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江苏越秀食品有限公司门前路段，遇王某1驾驶苏GG91843号电动自行车沿前元路由东向西行驶，苏GG91843号电动自行车倒地，王某1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孙振先未及时报警，保护现场。2019年5月13日，王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6月3日，连云港市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1、孙振先驾驶的车辆是否存在接触痕迹出具鉴定意见：该事故中，苏GG91843号电动自行车与无号牌三轮电动车未检见撞击接触痕迹。2019年6月16日，因无法查清当事人王某1驾驶的苏GG91843号电动自行车倒地原因。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东海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第3207221201900001822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双方在收到事故证明后均未提出复核申请。2019年5月20日，连云港正达司法鉴定中心对王某1的死亡原因出具司法鉴定意见：据现有病历材料并结合死前临床症状及本次检查分析认为，被鉴定人王某1符合严重颅脑损伤死亡。另查明，死者王某1与刘士凤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王善才、王艳两名子女，均已成年。就各方有争议的事实和证据，一审法院归纳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存在交通事故的事实；二、孙振先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及责任比例。三、关于赔偿数额。关于焦点一，为查明案件事实，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了交警部门的事故卷宗。根据孙振先2019年5月13日在交警部门的谈话：“当时我驾车沿前元路由东向西行驶，王某1驾驶电动自行车在我后面行驶，距离不远。当行驶至事故地点，从我后面行驶过来一辆白色轿车，超到我前面，然后向右靠了一下，然后左转弯进入越秀食品厂。当时我看白色轿车向右靠了一下，我担心撞白色轿车右后侧，然后我就向右打个方向，靠边行驶，然后向西行驶4－5米，听见后面有人喊我：振先，快停下来。维法撞你车上摔倒了。然后我就刹车停下来。我回头一看，看见王某1倒在路北边，电动自行车也倒在地上。我就过去扶王某1起来，王某1头部受伤，不能说话了，起不来了。当时还有其他工友孙某1、孙某2也路过现场，大家说送医院检查。然后我把电动三轮车骑过来，大家帮王某1抬到我的车厢内。然后我就送王某1到黄某中心卫生院……”2019年6月6日证人王某2证言，当时我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前元路由东向西行驶，刚开始我和王某1并排行驶的，行驶至案发地点，王某1行驶到我车子前面6-7米远位置，突然我听见“轰”的一声，王某1的电动自行车倒地了，然后我就一看，王某1连车带人摔倒了。我车子也到跟前了，我停下来。当时我也看见前面孙振先驾驶电动三轮车行驶到西侧十几米处。我就喊：“振先，你回来帮扶一下。”然后孙振先就骑车返回到现场了……”一审法院认为驾驶车辆在道路上行驶，应当自觉遵守车辆通行规定，切实维护自身和他人的人身、财产安全。根据以上谈话及调取的案发现场监控录像等证据，可以证实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虽然痕检报告中，未检见两车发生接触痕迹，但并不能否定孙振先驾驶的车辆对王某1驾驶的车辆造成影响，致使其摔倒。故孙振先的驾驶行为与受害人王某1的死亡有直接因果关系，其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焦点二，因两车均为非机动车，无法查清事实责任大小的，依据相关规定，双方承担事故同等责任。关于焦点三。就刘士凤、王善才、王艳主张的各项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333520元（20845元/年×16年）；丧葬费36342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医疗费31055.57元；营养费30元；共计450947.57元。综上所述，刘士凤、王善才、王艳的各项损失合计450947.57元。由孙振先承担50%即225473.79元，扣除孙振先已付的30000元，还应赔偿刘士凤、王善才、王艳195473.79元。综上，一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孙振先赔偿刘士凤、王善才、王艳各项损失共计195473.79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刘士凤、王善才、王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2019年5月12日18时许，孙振先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沿黄某前元路由东向西行驶至江苏越秀食品有限公司门前路段，遇王某1驾驶苏GG91843号电动自行车沿前元路由东向西行驶，苏GG91843号电动自行车倒地，王某1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一审法院根据交警部门收集的涉案事故案卷材料，认定孙振先的驾驶行为与王某1驾驶电动自行车倒地并受伤之间存在直接因果关系并无不当；一审法院根据本案实际情况，认定孙振先应当承担的责任比例，本院予以认同。孙振先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依法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综上，上诉人孙振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76元由上诉人孙振先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井鑫审判员  黄 宇审判员  张 奇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蒋抒言法律条文附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可以在本院进行，也可以到案件发生地或者原审人民法院所在地进行。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