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民再17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北土街10号。法定代表人：刘绍先，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河南瀛开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李爱民，男，汉族，1972年2月1日出生，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亚莉，女，汉族，1975年1月8日出生，住河南省鹤壁市淇滨区。李爱民、王亚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光华、王雪，河南毅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具平，男，汉族，1973年3月10日出生，住河南省鹤壁市山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祯，河南大正永衡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开封人防建筑公司）、李爱民、王亚莉因与被申请人郭具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6民终41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19日作出（2018）豫民申868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开封人防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李爱民及李爱民、王亚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雪、秦光华，被申请人郭具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祯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开封人防建筑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系李爱民和郭具平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开封人防建筑公司对此不知情，对案涉借贷行为没有进行过任何形式的担保和指示。开封人防建筑公司与郭具平之间不存在任何形式的合同关系，也没有收到郭具平的款项，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开封人防建筑公司不应承担清偿责任。二、郭具平提供的借条没有银行流水和转账记录相印证。李爱民借用开封人防建筑公司的资质，工程款都是按照李爱民的申请和委托转款支付，原审认定开封人防建筑公司为共同借款人错误。原审认定开封人防建筑公司对李爱民向郭具平借款知情，郭具平系善意出借人缺乏事实依据。三、原审认定2015年8月16日还款协议所约定的借款本金501万元不包含2015年8月19日委托书上载明的200万元错误。四、李爱民与郭具平之间的款项往来并没有用于李爱民借用开封人防建筑公司资质承建的林溪谷、麒麟郡两个项目。现在两个项目均未交工和结算，开封人防建筑公司只能在两个项目交工结算后，将剩余工程款进行支付或代为支付。五、郭具平向李爱民出借款项系履行为合伙筹集资金的义务，并非借贷行为。郭具平未履行合伙出资义务，其主张的借款本金应当先行冲抵其合伙出资的150万元。综上，请求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改判驳回郭具平对开封人防建筑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由李爱民、王亚莉、郭具平承担。李爱民、王亚莉申请再审称，一、原审将案涉借款认定为李爱民的债务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实际情况是案涉借款为合伙债务，且全部用在了合伙所承包的工程中。此外，有证据能够证明2013年5月29日至2013年10月24日的150万元系郭具平入股的股金，这150万元不能产生利息。合伙没有经过清算，会计郭廷云拒不交出合伙账目。三个合伙人应当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二、原审适用法律不当。三人合伙时财产高达4000多万元，并未发生亏损，应当清算后才能散伙，而李爱民与郭具平达成还款协议违反了法律规定。原审未查明合伙人的投资、亏损情况，应当追加而没有追加李勇军为本案第三人。开封人防建筑公司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三、原审判令王亚莉承担还款责任违反法律规定。李爱民与王亚莉存在夫妻关系，但王亚莉不是四个人防工程的合伙人，案涉资金更不可能用于家庭生活。四、李爱民支付郭具平的现金，应当认定为支付本金。郭具平收到李爱民现金后出具了收到条，写明是收到现金而不是利息。原审均错误认为该款项是利息。五、郭具平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隐瞒三人合伙的事实，恶意进行诉讼。综上请求撤销原一、二审民事判决，驳回郭具平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由郭具平、开封人防建筑公司承担。郭具平辩称，一、李爱民应当偿还的借款本金数额为661万元，郭具平共借款861万元，减去双方均认可的已偿还的本金110万元之后，剩余701万元。该数额和案涉还款协议以及委托书相互印证。所有的借款利息均应按照月息2分进行计算。二、李爱民与王亚莉系夫妻关系，共同生活、共同投资、共同受益，王亚莉在李爱民的建筑工地上任会计，王亚莉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开封人防建筑公司自认李爱民是其公司项目负责人，说明李爱民受其委托履行职权，且授权不明。案涉款项用在开封人防建筑公司的工程建设上。开封人防建筑公司允许实际施工方挂靠，并收取管理费，应对李爱民用于项目的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维持原二审判决，驳回李爱民、王亚莉、开封人防建筑公司的再审请求。郭具平于2017年3月22日向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李爱民、王亚莉返还其借款本金751万元并支付利息（其中2017年3月31日之前的利息467.7万元；自2017年4月1日至李爱民、王亚莉实际偿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751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息）；2、开封人防建筑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一审认定事实，郭具平与李爱民及案外人李勇军原系合伙关系，三人合伙期间口头约定承建工程所需款项主要由郭具平筹借，李爱民负责承接工程，案外人李勇军负责工地施工，工程结算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后所得利润李爱民分红40%，郭具平及案外人李勇军各自分红30%；依据该口头协议，2013年8月20日至2015年6月16日期间，郭具平筹借款项811万元，案外人赵保君通过郭具平出借给李爱民50万元，李爱民并出具借据17份。2014年7月30日，李爱民偿还郭具平借款本金50万元，2015年1月2日偿还郭具平借款本金60万元。2015年8月16日，郭具平与李爱民签订还款协议1份，主要内容为：“甲方：郭具平，男，1973年3月出生，鹤壁市山城区西路楼村人，现住鹤壁市××××区乙方：李爱民，男，1972年2月出生，鹤壁市上峪乡中才厂村人，现住鹤壁市××××区乙方于2013年7月开始承建莲花佳园、林溪谷、汽车零部件商务中心、麒麟郡四个人防工程向原告甲方借款611万元，前期乙方已返还甲方本金110万元，目前欠款总额为501万元。经友好协商，自愿订立如下还款协议。一、乙方承诺在2015年10月1日返还甲方借款501万元，利息按月息1.5%计算。如果乙方没有在此期限内返还借款501万元，仍按借款时商定的月息3%计算；二、还款方式乙方应保证在2015年10月1日前将莲花佳园工程款350万元现金支付至甲方账户；乙方保证在2015年10月1日前将汽车零部件商务中心所欠151万元工程款的完工要账手续转交于甲方，由甲方自行收回顶替乙方所借款项。以上两项工程款超过501万元的部分归乙方所有，不足部分由乙方在2015年10月1日前付清；乙方每月支付所欠利息款的10%，代麒麟郡工程结算备案完成后一个月内付清，利息不产生利息；三、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在乙方处取走的利息，已支付债权人，乙方承诺此款项作为甲方借款时的各种费用，乙方不得将此款作为利息扣除；四、本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必须诚信遵守。任何一方违约，承担违约责任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五、双方在履行本协议中若发生纠纷，应本着互谅互让的原则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由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解决；六、本协议由双方当事人签字后生效；七、本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1份。甲方：郭具平乙方李爱民2015年8月16日”。协议签订后，李爱民按上述还款协议约定还款义务，为此成讼。2015年8月19日，李爱民另行出具委托书1份，主要内容为“致：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我李爱民（410602197202012012）承包的鹤壁常绿林溪谷一起人防工程项目，需贵公司配合付款，为此现委托贵公司付款给党建光（410611196810316011），收款账号（建行55×××25），共计：贰佰万元（200万元），付款条件是：主体封顶甲方付款后支付壹佰万元（100万元），主体验收后甲方付款后支付壹佰万元整（100万元），由李爱民出具付款凭证，付款时凭此委托付款，付款时将借条收回。甲方（鹤壁常绿置业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后通知党建光，利息计算对郭具平统一支付，特此声明。特此委托。委托人：李爱民同意人：鹤壁常绿集团置业有限公司单138××××0167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刘绍明137007825822015年8月19日”。庭审中，党建光陈述“该委托书出具后，李爱民、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未履行给付义务，该委托书载明的金额权利人为郭具平及其配偶党梅青”。庭审中，郭具平陈述其与李爱民2015年8月1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载明“下欠501万元”不包含李爱民2015年8月19日出具的委托书载明的“给付案外人党建光200万元”；李爱民陈述其与郭具平2015年8月16日签订的还款协议载明“下欠501万元”包含其2015年8月19日出具的委托书载明的“给付案外人党建光200万元。经该院询问，郭具平认可李爱民2015年8月16日之前支付借款利息41万元，亦认可李爱民2015年8月20日支付借款利息40万元、2016年1月6日支付借款利息1.5万元、2016年2月5日支付借款利息5万元、2016年5月14日支付借款利息20万元（10万元+10万元）、2016年5月17日支付借款利息3万元、2016年5月24日支付借款利息2万元、2016年8月26日支付借款利息5万元、2016年8月29日支付借款利息2万元、2016年9月7日支付借款利息3万元、2016年10月16日支付借款利息4万元、2016年10月22日支付借款利息1万元、2016年11月9日支付借款利息3万元（1万元+2万元）、2016年11月17日支付借款利息1.96万元、2016年12月4日支付借款利息4万元、2016年12月5日支付借款利息4万元、2016年12月30日支付借款利息16万元、2017年1月14日支付借款利息0.2万元、2017年1月27日支付借款利息0.5万元、2017年2月17日支付借款利息0.3万元、2017年3月12日支付借款利息1万元、2017年3月22日以房折抵利息36.2532万元，以上共计194.7132万元；郭具平另陈述李爱民2016年5月12日给付案外人党建光25万元、2016年8月5日给付案外人党建光15万元系清偿2015月8日19日李爱民出具委托书的利息。另查明：2017年11月27日，该院向郭具平制作询问笔录1份，郭具平陈述2015年8月15日的还款协议载明的501万元包括“李爱民2013年8月20日借款100万元、2013年10月24日借款26万元、2013年10月25日借款60万元、2013年10月28日借款50万元、2013年12月14日借款40万元、2013年12月16日借款70万元、2013年12月30借款100万元、2014年1月27日借款50万元、2014年1月27日借款5万元”；2015年8月19日委托书载明的200万元的中包括“李爱民2014年1月27日借款15万元、2014年3月18日借款25万元、2014年4月24日借款100万元、2014年6月20日借款50万元、2015年6月16日借款10万元”。另查明：案外人刘绍明在开封人防建筑公司担任主管工程的副经理；李爱民、王亚莉系夫妻关系，李爱民承建工程借款时王亚莉担任李爱民的会计。2017年12月28日，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0611民初1657号民事判决：一、李爱民、王亚莉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郭具平借款本金661万元并支付利息（计算方式为：2017年3月22日之前的利息360.8248万元；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李爱民、王亚莉实际偿还之日止，以501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息；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该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内李爱民、王亚莉实际偿还之日止，以剩余160万元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息）；二、开封人防建筑公司对该判决第一项确定的给付内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驳回郭具平除该判决第一、二项确定的给付责任以外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474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99742元，由郭具平负担15906元，李爱民、王亚莉、开封人防建筑公司负担83836元。李爱民、王亚莉、开封人防建筑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诉讼费由郭具平承担。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认为，关于李爱民、王亚莉、开封人防建筑公司所提出的本案不属于借贷纠纷，应按合伙纠纷审理的上诉理由。本案中李爱民、郭具平以及案外人李勇军原系合伙关系，三人合伙期间口头约定主要由郭具平负责筹借承建工程所需款项。一审中郭具平提供了2013年8月20日至2015年6月16日期间李爱民向其出具的借据16份，合计金额811万元，即李爱民认可郭具平上述款项的性质为借款，后郭具平退伙。2015年8月16日，李爱民与郭具平签订还款协议1份，协议中李爱民亦认可向郭具平借款的事实。2015年8月19日，李爱民出具的委托付款书中再次表明“付款时将借条收回”，“利息计算对郭具平统一支付”。一审法院根据郭具平提供的上述证据并综合案情，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本案符合法律规定。李爱民、王亚莉、开封人防建筑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李爱民、王亚莉、开封人防建筑公司所提出的2015年8月19日李爱民出具的委托付款200万元是对还款协议的还款手续，不是新的债权凭证的上诉理由。本案中，2015年8月19日，李爱民出具的委托书载明其委托开封人防建筑公司就鹤壁常绿林溪谷工程款给党建光，由李爱民出具付款凭证，付款时将借条收回，利息计算对郭具平统一支付，因此该委托书的记载内容实质上仍是对还款方式的约定。而2015年8月16日的还款协议载明李爱民为莲花佳园、汽车零部件商务中心、鹤壁常绿林溪谷、麒麟郡四个工程向郭具平借款611万元，下欠501万元，并对501万元的给付方式进行具体约定，即莲花佳园工程款现金350万元及汽车零部件商务中心所欠151万元工程款的完工要账手续均由李爱民保证于2015年10月1日前完成支付或移交手续。二者约定的给付方式不一致，内容上并不存在相互包含情况。此外，李爱民一审中提交了27份还款手续，其中2016年8月5日借据载明的借款用途为“付给党建光（根据2015年8月19日的委托书）”，与其他26份还款材料并不一致。同时还款协议载明的611万元（已还110万元）和委托书载明的200万元的总和与李爱民向郭具平出具共计金额811万元的16张借据相符合，也与一审庭审中李勇军称退伙时李爱民还欠郭具平700多万的陈述相互印证，且出具委托书时还款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还未到期。李爱民二审中称委托书系双方对还款协议中约定的汽车零部件商务中心欠款151万元的重新变更，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综合分析全案的证据情况并认定还款协议中501万元并不包含委托书载明的200万元并无不当。李爱民、王亚莉、开封人防建筑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李爱民、王亚莉、开封人防建筑公司所提出的李爱民向郭具平出具借据811万元，但李爱民仅收到部分款项，且借据没有约定利息。还款协议前李爱民已给付郭具平593.7751万元，之后又给付郭具平238.7132万元，郭具平共收到734.6340万元。还款协议对欠款和利息的支付约定了条件，至今麒麟郡工程未完工，本案不存在利息，一审判决计算金额错误的上诉理由。首先，2013年8月20日至2015年6月16日期间，李爱民向郭具平借款并出具借据16份，合计金额811万元，郭具平通过转账汇款、银行承兑、现金等方式履行了给付义务，并提供了转账凭证、银行承兑汇票等予以证明。此外，2015年8月16日的还款协议以及2015年8月19日的委托书中李爱民均未对借款的实际履行情况提出异议，且二审中李爱民陈述已给付郭具平734.6340万元。因此，李爱民、王亚莉、开封人防建筑公司上诉称郭具平未全部履行811万元借款给付义务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其次，关于利息问题，诉争借据虽然未注明利息，但2015年8月16日的还款协议载明李爱民按期返还郭具平借款501万元，利息按月息1.5%计算，未按期则仍按借款时商定的月息3%计算，一审法院按照郭具平主张的月息2分计算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同时，还款协议约定的履行期限为2015年10月1日，李爱民并未按照还款协议履行其还款义务，现又以还款协议约定利息待麒麟郡工程结算备案后付清为由拒绝支付利息，显然不能成立。因此，李爱民、王亚莉、开封人防建筑公司上诉称借款未约定利息，且未达到约定的利息给付条件，本案不存在利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已还款金额问题，李爱民称还款协议前李爱民已给付郭具平593.7751万元，之后又给付郭具平238.7132万元，郭具平共收到734.6340万元。本案中，李爱民、郭具平原系合伙关系，后郭具平退伙。一审中郭具平提交的记账凭证以及一审法院调取的银行取款手续可以证明合伙期间共同使用郭具平的账户进行合伙事务及款项支付。李爱民与郭具平于2015年8月16日签订还款协议，并对还款进行了约定。因此，李爱民在该日之后的给付款项应当视为对诉争款项的偿还，李爱民在该日之前的给付款项并不能证明系对本案借款的还款，不应折抵本案借款，李爱民可以另案主张。2015年8月16日签订还款协议后，郭具平认可李爱民偿还利息共计194.7132万元，李爱民则认为还款238.7132万元。其中，李爱民认为2015年8月20日还款两笔共80万元、2016年8月26日还款两笔共10万元，并提交了2015年8月20日银行转款40万元和当天出具的收条40万元，以及2016年8月26日银行转款5万元和当天出具的收条5万元，郭具平对此提出异议，认为上述转款与收条均系一笔款项。因上述转款与收条显示的日期和金额一致，且李爱民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上述银行转款与当天同笔金额的收条并非一笔款项，一审法院部分予以认定并经核对为194.7132万元正确。李爱民、王亚莉、开封人防建筑公司认为还款协议前李爱民已给付郭具平593.7751万元，之后又给付郭具平238.7132万元，郭具平共收到734.6340万元，原一审计算金额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李爱民、王亚莉、开封人防建筑公司所提出的王亚莉与李爱民虽然是夫妻，但未参与合伙经营，李爱民的经营收入也没有用于家庭生活，王亚莉不应承担偿还责任的上诉理由。本案中，李爱民与王亚莉系夫妻关系，诉争借款发生在二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王亚莉同时又担任李爱民的会计。李爱民、王亚莉、开封人防建筑公司上诉称王亚莉对诉争借款不知情，并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所涉债务应按照夫妻共同债务处理，王亚莉应对本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李爱民、王亚莉、开封人防建筑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此外，王亚莉称一审的质证笔录未通知其参加，程序违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本案中，一审法院于2017年11月22日组织各方当事人对李勇军的证言进行质证，李爱民与王亚莉系夫妻，王亚莉虽未参加质证，但王亚莉未提供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未通知其参加质证，且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并不足以影响其对本案的实体结果。因此，李爱民、王亚莉、开封人防建筑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李爱民、王亚莉、开封人防建筑公司所提出的本案系李爱民个人欠款，只有2个工程借用开封人防建筑公司的资质，且开封人防建筑公司并不清楚李爱民为工程借款，一审判决开封人防建筑公司对4个工程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错误的上诉理由。本案中，李爱民因工程需要而向郭具平借款，根据李爱民与郭具平签订的还款协议载明涉案借款用于莲花佳园、林溪谷、汽车零部件商务中心、麒麟郡四个工程，根据李爱民出具的委托书载明涉案借款用于林溪谷工程，开封人防建筑公司认可李爱民借用其公司资质承建了林溪谷和麒麟郡工程。开封人防建筑公司称其公司对借款并不知情，但李爱民向开封人防建筑公司出具的委托书载明“由李爱民出具付款凭证，付款时凭此委托付款，付款时将借条收回”，开封人防建筑公司主管工程的副经理刘绍明并签字认可，因此，开封人防建筑公司对李爱民借用其资质承建工程而对外借款的事实是知晓的。开封人防建筑公司明知李爱民无资质，却将其公司资质借用给李爱民，并收取管理费，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存在明显过错，且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诉争借款用于其他两个工程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判决其对诉争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李爱民、王亚莉、开封人防建筑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018年5月25日，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6民终4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70元，由李爱民、王亚莉负担29035元，开封人防建筑公司负担29035元。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李爱民再审庭审中提交录音一份，其称该录音主要内容是2018年7月30日李爱民、李勇军、陈永杰的谈话。此外，李爱民申请了孙学珍、王军萍、陈永杰出庭作证，上述录音证据及证人证言用以证明李爱民、郭具平、李勇军三人存在合伙关系，至今没有进行清算，郭廷云担任合伙的现金会计，没有移交会计手续。郭具平出借款项中有150万元为郭具平投资款。郭具平对此质证认为，认可存在合伙关系，但对合伙清算有不同理解，合伙出问题的时候，郭具平放弃了，不再入伙，不需要对工程的具体细节进行清算。合伙时，曾口头约定郭具平出借款项中有150万元作为郭具平的投资款，该款项在退伙时转化为借款。开封人防建筑公司对此质证认为，李爱民提交的证据与开封人防建筑公司无关。结合当事人举证、质证情况，本院认为，能够认定三人合伙时曾口头约定郭具平出借款项中有150万元作为其合伙出资。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原审基本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李爱民的还款责任如何确定的问题。在李爱民、郭具平、案外人李勇军三人合伙期间，郭具平出借款项用于合伙经营，之后，李爱民于2015年8月16日以个人名义向郭具平出具还款协议承担对郭具平出借款项的还款责任，并明确约定了欠款数额、利息计算、还款方式等内容，郭具平作为债权人对此亦予以认可，该还款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具有法律效力，李爱民自还款协议出具时对郭具平负有还款义务。对于李爱民应否在承担501万元债务之外再承担200万元债务，当事人之间存在分歧。结合本案相关情况看，还款协议书载明李爱民向郭具平借款611万元，前期李爱民已返还郭具平本金110万元，目前欠款总额为501万元，在通常理解下，该还款协议应为双方对之前债权债务通算后的总结，还款协议所载明的债权数额能够认定为李爱民欠款总额。还款协议出具在先，委托书出具在后，还款协议和委托书并未有案涉501万元和200万元均为李爱民对郭具平所负债务的相关表述。此外，委托书的主要内容是李爱民委托开封人防建筑公司在条件成就时付款给党建光，李爱民在委托书中并未明确由其个人承担对郭具平上述出借款项的还款义务。在上述情况下，郭具平主张李爱民应在承担501万元债务之外再承担200万元债务缺乏依据，不能成立。李爱民所负501万元债务自2015年8月16日起，以月息2分为利率计算利息，李爱民在2015年8月16日之后的还款应视为对501万元本金及利息的清偿，按照先冲利息后冲本金的清偿顺序，至2017年3月22日，李爱民所欠债务本金为4623184.99元，利息为226003.39元。虽然三人合伙时曾口头约定郭具平出借款项中有150万元作为郭具平合伙出资，但在郭具平退伙后，李爱民与郭具平经过通算签订还款协议，约定了欠款本金和利息，李爱民仍应依照协议约定向郭具平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关于开封人防建筑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李爱民并非开封人防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系以个人名义签订还款协议，开封人防建筑公司并未在还款协议、委托书等债权凭证上签字或者盖章。郭具平、李爱民与案外人李勇军存在合伙关系，郭具平对于李爱民借用开封人防建筑公司的资质承包工程的事实应为明知，郭具平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李爱民的行为得到了开封人防建筑公司的明确授权。结合委托书的具体表述来看，其主要内容系李爱民委托开封人防建筑公司在条件成就时付款给党建光，但并不能由此必然得出开封人防建筑公司知道李爱民向郭具平借款用于承建工程的结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本案中借贷关系的双方为郭具平和李爱民，郭具平主张开封人防建筑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王亚莉应否担责的问题，原审结合案涉借款发生在李爱民、王亚莉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以及王亚莉担任李爱民会计的事实，认定案涉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并无不当，王亚莉虽有异议，但其再审中并未提交充分有效证据对此予以证明，该异议不能成立。综上，原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当，开封市人防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再审请求能够成立，李爱民、王亚莉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再审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鹤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6民终414号民事判决及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7）豫0611民初1657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变更鹤壁市淇滨区人民法院（2017）豫0611民初16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李爱民、王亚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郭具平借款本金4623184.99元并支付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2017年3月22日之前的利息为226003.39元；自2017年3月23日起至本息付清之日止，以4623184.99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分计息）；三、驳回郭具平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4742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以上共计99742元，由郭具平负担59965元，李爱民、王亚莉负担3977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8070元，由郭具平负担34912元，李爱民、王亚莉负担2315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林秀敏审判员  卞亚峰审判员  邹新哲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范浩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