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黔02刑终11号原公诉机关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严士香，又名严敏，女，1969年02月1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水城县人，文盲，无业，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2017年10月16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贵州省六盘水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沈万江，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良友，男，1968年09月0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毕节市人，小学文化，无业，住贵州省六盘水市钟山区。2017年10月16日，因涉嫌敲诈勒索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1日被逮捕，2020年01月15日，被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决定取保候审。辩护人章奔，北京盈科（贵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审理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高良友、严士香犯敲诈勒索罪一案，于2019年02月21日作出（2018）黔0221刑初14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良友、严士香不服，提出上诉。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05月27日作出（2019）黔02刑终105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贵州省水城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黔0221刑初16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高良友、严士香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高良友、严士香、听取辩护人章奔、沈万江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05年，被告人高良友、严士香夫妇在六盘水市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石桥村三组（原钟山区石桥村三组）修建了168.82平方米的一栋平房和27.35平方米的附属房屋。2010年，六盘水市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开始筹建并对周边的房屋和土地进行规划，石桥村三组高良友家的房屋正处于规划范围内。2012年02月至06月期间，被告人高良友、严士香夫妇在其修建房屋旁继续修建房屋200余平方米。后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石桥社区服务中心（以下简称石桥社区服务中心）认为新增部分属于“两违”建筑，2012年06月，石桥社区服务中心下达了违法建筑拆除通知书，同年06月进行了拆除。高良友、严士香房屋被拆除后，多次找到石桥村委及石桥社区服务中心，要求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对其修建的所有建筑按照主体建筑标准进行赔偿并安置，要求石桥村委按照高良友、严士香的要求出具房屋面积证明，后石桥村委在并未进行实地丈量情况下，根据高良友的口述，为其出具“高良友房屋大砖结构369平方米、石棉瓦结构100平方米，石棉解顶80平方米”的房屋面积证明。高良友、严士香便以此证明为依据，要求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对上述面积房屋按照主体房面积进行赔偿，并要求划地安置。因为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与被告人高良友、严士香因拆迁安置事项意见分歧较大，未达成协议。2013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高良友、严士香以上述诉求为由，多次在国家和贵州省召开重要会议期间赴省进京越级上访，并以上访为要挟，先后六次威胁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借款给二人，并要求支付上访费、垫付医药费、水电费等费用共计共计191410元人民币，其中162410元借款已被石桥社区服务中心从其房屋补偿款中扣除。具体如下：1、2013年03月11日，正值国家召开“两会”之际，高良友、严士香到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借款10000元，并以不借款就要到北京越级上访为威胁，迫使石桥社区服务中心以借款10000元给高良友，该款已在2015年从高良友的房屋补偿款中扣除。2、2013年03月29日，正值国家召开“两会”之际，高良友、严士香到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借款150000元，并以不借款就要到北京越级上访为威胁，迫使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借款150000元给高良友，该款已在2015年从高良友的房屋补偿款中扣除。3、2014年01月26日，正值贵州省召开省“两会”期间，高良友、严士香夫妇到石桥社区服务中心要求社区支付其过年费用8000元，并以不给钱就要到贵阳上访为威胁，迫使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借支给高良友8000元。4、2015年07月，高良友、严士香二人拖欠并拒绝支付其在石桥新城过渡房的水电费2410元，后石桥社区服务中心为高良友、严士香支付水电费2410元，该款已在2015年从高良友的房屋补偿款中扣除。5、2013年08月20日至28日，高良友一家四人到北京越级上访，后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到北京对其进行劝返。在劝返过程中，高良友、严士香夫妇提出要求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向其支付6000元上访花费，否则留在北京继续上访，迫于维稳压力，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借支给高良友6000元，并在审批意见中写明从拆迁款中扣除。6、2014年11月，正值国家“APEC”峰会期间，高良友带着两个儿子（未成年）到北京越级上访，石桥社区服务中心接到通知后，安排工作人员到北京对高良友进行劝返，在劝返过程中，高良友要求石桥社区服务中心支付其5000元上访费用，才与工作人员回六盘水协商处理，并要求乘坐飞机回来，后石桥社区服务中心付给高良友5000元，并与其搭乘飞机回到六盘水。7、2015年02月，正值贵州省、六盘水市召开“两会”期间，严士香带着两个儿子到北京上访，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工作人员对其劝返过程中，严士香提出需支付其在北京十多天的上访费用10000元才同意回六盘水，后石桥社区服务中心支付给严士香10000元。因高良友、严士香多次在国家和省召开重要会议期间赴省进京越级上访，鉴于此情况，2015年05月07日在六盘水市群众工作中心，由市联合接访中心、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新区相关部门对高良友、严士香房屋赔偿问题进行协调，并达成总数为80万元的补偿意见，严士香、高良友同意该补偿意见，并签订《息诉息访承诺书》及《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该80万元补偿款包含高良友、严士香原房屋面积赔偿款235548元，及根据石桥村委出具的高良友、严士香房屋面积补偿款520534元，补助款43918元。该80万元补偿款扣除严士香、高良友的借款162410元，其余637590元已被二人领取。二被告人领取安置补助款后，还继续赴省进京越级上访为由，并以上访为要挟，先后两次威胁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借款给二人，并要求钟山经济开发区事务局支付上访费用合计24130元，具体如下：1、2017年05月12日，正值北京召开“一带一路”国际会议之际，高良友、严士香以修葺祖坟没有钱为由，给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借款3000元，并以不借款就要到北京冲击会场为威胁，迫使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对其支付借款3000元。2、2017年08月24日，高良友、严士香以急需用钱为由，要求石桥社区服务中心给其女儿6000元生活费，并以不借款就要到北京越级上访为威胁，迫使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对其支付借款6000元。3、2017年10月，全国十九大即将在北京召开，根据全市部署安排，钟山经济开发区事务局需对钟山经济开发区红桥辖区在京及北京周边上访人员进行劝返。经了解高良友和严士香在北京，并准备在十九大期间上访。后钟山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局工作人员胡亚霜、费家维到北京对高良友、严士香进行劝返。2017年09月23日，胡亚霜对严士香进行劝返过程中，严士香提出除了解决房子安置问题，还要补偿两人在京上访费用共计10000元，严士香才同意回六盘水，但高良友不回去，而且只保证在十九大期间不上访闹事，因二人不同意一起返回六盘水，故未劝返成功，同时严士香让胡亚霜支付来回车费1130元。2017年10月06日，胡亚霜再次与高良友、严士香见面，严士香、高良友提出解决房子安置问题，以及支付12800元就保证不在十九大期间上访闹事，不满足其要求，在十九大期间就要去闯香山公园等地方，迫于十九大维稳压力，胡亚霜当时支付给高良友、严士香夫妇1000元。由于十九大召开在即，迫于维稳压力，经请示社会事务局领导同意后，2017年10月13日胡亚霜再次和严士香在酒店见面，并向严士香支付了12800元及200元打车费用，拿到钱后，严士香口头保证在十九大期间不上访闹事，高良友也在电话中向胡亚霜承诺不在十九大期间上访闹事，此次钟山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局被高良友、严士香敲诈勒索共计15130元。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第六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高良友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被告人严士香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涉案赃款30130元人民币，继续追缴，发还被害单位钟山经济开发区石桥社区服务中心、钟山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局。一审宣判后，原审被告人严士香、高良友不服，提出上诉。严士香的上诉理由是,一审判决将2015年02月石桥社区工作人员在北京返回六盘水的火车上向严士香支付的10000元认定为严士香敲诈所得，证据不足，定性错误；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胡亚霜、费家维为了达到对严士香、高良友二人治罪的目的，预设圈套，引诱严士香接受钱款，随即又以敲诈勒索控告二人，属于蓄意的犯意引诱和报复陷害，严士香是被陷害的对象，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请求依法改判严士香无罪。辩护人沈万江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高良友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4年11月的5000不是敲诈勒索，是政府救济行为；十九大召开之前，上诉人高良友从未向钟山经济开发区石桥社区服务中心索要任何钱款，本案也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十九大召开之前，即2017年09月23日、2017年10月06日、2017年10月13日高良友、严士香敲诈勒索共计1513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还高良友清白，宣告高良友、严士香无罪。辩护人章奔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严士香、高良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赴省进京上访为由，单独或共同敲诈钟山经济开发区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及钟山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局的财物，数额较大，其中二人共同实施敲诈15130元，另外严士香单独实施敲诈犯罪所得10000元，高良友单独实施敲诈犯罪所得5000元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一审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所列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在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严士香及其辩护人沈万江，上诉人高良友及其辩护人章奔均未提出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严士香、高良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依照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关于上诉人严士香所提“一审判决将2015年02月石桥社区工作人员在北京返回六盘水的火车上向严士香支付的10000元认定为严士香敲诈所得，证据不足，定性错误；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工作人员胡亚霜、费家维为了达到对严士香、高良友二人治罪的目的，预设圈套，引诱严士香接受钱款，随即又以敲诈勒索控告二人，属于蓄意的犯意引诱和报复陷害，严士香是被陷害的对象，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请求依法改判严士香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沈万江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高良友所提“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014年11月的5000不是敲诈勒索，是政府救济行为；十九大召开之前，上诉人高良友从未向钟山经济开发区石桥社区服务中心索要任何钱款，本案也无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认定十九大召开之前，即2017年09月23日、2017年10月06日、2017年10月13日高良友、严士香敲诈勒索共计15130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还高良友清白，宣告高良友、严士香无罪”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章奔提出相同的辩护意见。经查，收集在案的证人证言，石桥社区服务中心提供的维稳经费报销处理单、记账凭证、借条、高良友、严士香领款凭证、情况说明、机票，钟山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局文件《关于帮助核销相关费用的函》、胡亚霜出具的《关于核销十九大期间相关费用的请示》，钟山经济开发区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出具的《关于高良友、严士香夫妇历年来向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借款的情况说明》，钟山经济开发区石桥社区服务中心信访材料，高良友、严士香上访记录相关资料，房屋拆迁补偿协议书，息诉息访承诺书，钟山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局提交的2017年10月06日红桥驻京工作组与高良友、严士香谈话录音内容记录，严士香扰乱单位秩序的行政案件材料，陈科林、龚松鹤、陈刚（红桥分局民警）出具的《情况说明》，余茂盛、陈刚、黄初席、费家维（石桥社区工作人员）出具的《证明》，胡亚霜、严景波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与视听资料、六盘水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关于核销十九大期间相关费用的请示、贵州钟山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局会[2017]17号会议纪要等能够相互印证的证据，证实严士香、高良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赴省进京上访为由，单独或共同敲诈钟山经济开发区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及钟山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局的财物，数额较大，其中二人共同实施敲诈15130元，另外严士香单独实施敲诈犯罪所得10000元，高良友单独实施敲诈犯罪所得5000元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严士香、高良友的行为符合敲诈勒索罪的构成要件，一审法院据此而作出的认定及定罪量刑并无不当，故严士香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沈万江提出的辩护意见、高良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章奔提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严士香、高良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以赴省进京上访为由，单独或共同敲诈钟山经济开发区石桥社区服务中心及钟山经济开发区社会事务局的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均构成敲诈勒索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根据严士香、高良友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任天贵审判员  吴含勇审判员  肖祥云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武晓华书记员黄清附：适用的相关法律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是期限内一次或者多次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