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19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1，男，196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某1，女，1971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女，1993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3，男，197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龙某，女，1984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4，女，200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理人：张某3（系张某4父亲，即本案上诉人张某3），住址同上。上列六位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琦，上海沪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1，女，1964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2，女，197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83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195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金某，女，1962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顾某3，女，1993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列六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慧军，上海闵卫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5，男，1972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张某1、王某1、张某2、张某3、龙某、张某4因与被上诉人顾某1、顾某2、王某2、顾某3、王某3、金某，被上诉人张某5析产、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188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某1、王某1、张某2、张某3、龙某、张某4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顾某1、顾某2、王某2、顾某3、王某3、金某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徐某1虽享有动迁利益，但其享有的40平方米购置权已被其丈夫张某6出售，由上海XX有限公司回购。张某6作为户主，有权对拆迁事宜进行处理。如被上诉人一方认为侵犯其权利，可提出侵权赔偿主张，不应在本案中主张析产继承。且购置权也非所有权，徐某1并不享有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所有权。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被上诉人顾某1、顾某2、王某2、顾某3、王某3、金某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徐某1应享有包括40平方米安置房屋、相应过渡费、搬家费、奖励奖、拆迁奖及超面积补偿等动拆迁利益。未征得徐某1同意，当然无权处分。张某6系为处分其自身享有的份额，认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维持原审判决。被上诉人张某5辩称，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认为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请求二审依法判决。顾某1、顾某2、王某2、顾某3、王某3、金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令将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中的40㎡作为被继承人徐某1的遗产，由顾某1、顾某2、王某2、顾某3、王某3、金某按照遗嘱继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顾某4与被继承人徐某1原系夫妻关系，生育顾某8、顾某7、顾某1、顾某2（曾用名顾某5）四个子女，顾某4于1991年7月23日去世。王某3与顾某8系夫妻关系，生育有儿子王某2，顾某8于2012年1月12日去世。顾某7与金某系夫妻关系，生育有女儿顾某3，顾某7于2008年7月23日去世。张某6与孙某原系夫妻关系，生育有张某1、张某5、张某3三个儿子，孙某于1993年1月2日因死亡注销户口。被继承人徐某1与张某6于2004年3月29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再婚夫妻，婚后未生育子女，徐某1于2007年6月1日去世，张某6于2016年5月7日去世。徐某1的父亲徐某2、母亲沈某均已先于徐某1去世。2005年4月21日，张某6、张某1作为乙方、上海XX中心作为甲方，签署上海市征用集体所有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约定甲方对乙方的宅基地房屋进行拆迁补偿安置，并约定甲方安置乙方期房泥城镇安置小区，甲方规定乙方购置期房的建筑面积上限为400㎡，甲方补偿乙方全部动迁费用875,667.30元等。动拆迁人口及住宅面积核准明细表显示，户主姓名张某6、张某1，人口6+4，户数2，现家庭人员：户主张某6、再婚徐某1、张某3、户主张某1、王某1、独生张某2，实际安置时分2户，张某6、徐某1、张某3为一户，核定安置面积为240㎡，张某1、王某1、张某2为一户，核定安置面积为160㎡。2007年9月6日，张某1户购买了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为59.38㎡的房屋，并登记权利人为张某1、王某1、张某2（共同共有），该房使用核定安置面积并以安置房基价购买。2008年5月26日，张某1户购买了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为122.65㎡的房屋，登记权利人为张某1、王某1、张某2（共同共有），该房屋购买时使用了该户核定安置面积中剩余的100.62㎡，其余面积以市场价购买。2007年1月4日，张某6户购买了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为129.84㎡的房屋，并登记权利人为张某3、龙某、张某4（共同共有），该房使用核定安置面积并以安置房基价购买。2008年7月21日，张某6户购买了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建筑面积为61.33㎡的房屋，登记权利人为张某6、张某5、张某3、张某1（共同共有），该房屋购买时使用了该户剩余核定安置面积110.16㎡中的61.33㎡，其余剩余核定安置面积48.83㎡以1,500元/㎡由拆迁安置部门回购，回购款并在购房款直接予以抵扣，其余购房款由张某5、张某3、张某1共同支付。另查明，顾某1、顾某2、王某2、顾某3、王某3、金某，曾以同样诉请、事实、理由于2017年初起诉至原审法院，后撤回起诉，该案审理中，顾某1、顾某2、王某2、顾某3、王某3、金某申请证人陆某、徐某3到庭作证，陆某到庭陈述：“遗嘱是我写的，当时我在镇里搞普查，顾某6、顾某1、顾某2三个找到我，说她们母亲病危，让我帮她们母亲写一份遗嘱，后来我就去了泥城医院，在一楼2号病房写的遗嘱，当时在场的是三个女儿顾某6、顾某1、顾某2和一个儿子顾某7，还有岁数蛮大的一男一女两个老人我不认识，其中男老人眼睛是有问题。当时徐某1生病严重但脑子还是清楚的，她口述我写的，徐某1是文盲，所以写好后我读了一遍，在场的人都听到的，落款徐某1的名字是我写的。年月日是当场写上的，遗嘱写好之后我没有签字，也没有看到见证人签字，写好我就走了，时间久了也忘记当时具体情况了。徐某1的子女没有给我看身份证，因为都是邻居，我是按照我叫她们的名字书写的顾某5、顾某6。”证人徐某3到庭陈述：“徐某1是我妹妹，徐某4和徐某1是亲姐妹。我已经眼睛看不出东西几十年了，以前读过两三年书，但写不来自己的名字。看不见法官出示的遗嘱，但知道徐某1立遗嘱的事情，因为时间长了已记不清楚当时的情况。”顾某1、顾某2、王某2、顾某3、王某3、金某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张某1、王某1、张某2、张某3、龙某、张某4、张某5表示证人证言反映出涉案遗嘱根本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原审审理中，顾某1、顾某2、王某2、顾某3、王某3、金某提交遗嘱一份，证明被继承人徐某1于2007年4月15日立遗嘱一份，其中载明其获得的40㎡安置房遗留给顾某7、顾某8、顾某1、顾某2。张某1、王某1、张某2、张某3、龙某、张某4、张某5对遗嘱的真实性有异议，其余质证意见同辩称意见。张某1、王某1、张某2、张某3、龙某、张某4、张某5提交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见证人之一徐某3为视力一级残疾，非适格的见证人。顾某1、顾某2、王某2、顾某3、王某3、金某对证明无异议。原审庭审中，顾某1、顾某2、王某2、顾某3、王某3、金某表示：1、张某6未就系争房屋的购买及安置面积回购征求过其他人意见，不认可对方陈述的被继承人徐某1的40㎡安置面积已被回购，无权处分徐某1的安置面积，故回购的仅是张某6及其他方的安置面积；2、系争房屋的购买徐某1及顾某1、顾某2、王某2、顾某3、王某3、金某均未出资；3、本案涉及继承和共有，不应使用时效制度。张某1、王某1、张某2、张某3、龙某、张某4、张某5表示：1、系争房屋由张某1、张某3、张某5实际出资，被继承人徐某1、张某6及顾某1、顾某2、王某2、顾某3、王某3、金某均未出资；2、张某1、张某3、张某5与被继承人徐某1未形成扶养关系，故不需继承徐某1遗产。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系争房屋中是否有40㎡属于被继承人徐某1的遗产存有争议。对此，原审法院认为，张某1、王某1、张某2、张某3、龙某、张某4、张某5虽主张被继承人徐某1的40㎡核定安置面积已被回购，但未能提供就回购事宜征得各继承人同意或已将相应回购款支付给各继承人的证据，故其主张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考虑到对系争房屋来源的贡献、被继承人未支付过购房款的事实，且为便于系争房屋的产权份额登记，原审法院酌情确认系争房屋65%的产权份额应归属被继承人徐某1，作为遗产予以继承。为免讼累，该部分产权份额对应的购房出资款，应结合购买时的安置房基价、奖励费及回购费用由各继承人归还张某1、张某3、张某5。就张某1、王某1、张某2、张某3、龙某、张某4、张某5提出的诉讼时效问题，根据前述遗产范围的分析确认，本案并非侵权纠纷，根据规定，被继承人死亡后，遗产未分割且继承人未表示放弃继承，视为接受继承，继承人的继承权已经实现，其后产生的纠纷系物权共有纠纷，不受诉讼时效限制，故张某1、王某1、张某2、张某3、龙某、张某4有关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规定，公民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立遗嘱处分个人财产，但所立遗嘱应符合法律规定的类型及形式要件。本案中，提交的遗嘱系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但该份遗嘱无遗嘱人和代书人的签名，见证人之一为视力残疾人非适格的见证人，故不符合法定的代书遗嘱要件，原审法院对该遗嘱的效力不予认定，对属于被继承人徐某1的遗产依法按照法定继承处理，因张某6系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及尽了主要抚养义务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依法可以多分。据此，就涉案房屋中属于遗产的份额，原审法院依法确认顾某1、顾某2各继承取得12%的产权份额，王某2、顾某3、王某3、金某依法各转继承取得6%的产权份额，张某6依法继承取得17%的产权份额，同时顾某1、顾某2各应归还张某1、张某3、张某5购房出资款14,999元，王某2、顾某3、王某3、金某各应归还张某1、张某3、张某5购房出资款7,499.50元，就张某6继承取得份额及应归还的出资款，可由张某6的继承人自行协商或另案诉讼处理，本案中不做处理。原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五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52条的规定，于二○一九年五月十三日作出如下判决：一、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顾某1、顾某2各继承取得百分之十二的产权份额；二、顾某1、顾某2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应归还张某1、张某3、张某5三人购房出资款14,999元；三、坐落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的房屋，王某2、顾某3、王某3、金某各继承取得百分之六的产权份额；四、王某2、顾某3、王某3、金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各应归还张某1、张某3、张某5三人购房出资款7,499.50元；五、驳回顾某1、顾某2、王某2、顾某3、王某3、金某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00元，由顾某1、顾某2、王某2、顾某3、王某3、金某负担合计8,123元。二审审理中，张某1、王某1、张某2、张某3、龙某、张某4提供落款时间为2008年8月23日的收据一份，证明系争40平方米的购置权已被上海XX有限公司回购，本案争议标的已不存在。被上诉人顾某1、顾某2、王某2、顾某3、王某3、金某质证认为，该收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被上诉人张某5认可上诉人的意见。本院认证意见，确认该份材料真实性，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顾某1、顾某2、王某2、顾某3、王某3、金某，张某5表示，原农村宅基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款为张某6代为领取，后分发给其他人员。同时，除对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存在争议外，对其他动迁安置所得房屋权属无争议。被上诉人一方则表示，同意本案被继承人徐某1遗产落实在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内，并请求予以分割处理。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结合当事人陈述及在案泥城三期（A）安置房屋计算单，本院另查明，上海市浦东新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安置房总价61.33X2,388=146,456元、配售基价调节价面积奖励费61.33X350=21,465.5元，剩余面积回购48.83X1,500=73,245元，结算合计，购房人应实付金额51,745.5元（146,456元-21,465.5元-73,245元）。本院认为，关于被继承人徐某1在动拆迁补偿安置中权益如何认定，如存在相应财产，在其去世后其遗产应如何认定分割的争议。首先，根据各方陈述及在案动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等证据可表明，徐某1作为张某6、张某1户（6+4）人口，被认定为本次动拆迁补偿安置对象之一，对安置补偿所得房屋在内的动拆迁补偿利益享有相应份额。本案中，尚无证据证明徐雪芬在生前将属于其所有的权益分割处分或予以放弃。张某6代表该户在动拆迁安置过程中所作的如签署协议、领取分配补偿款、认购房屋等一系列行为，甚至由上海XX有限公司将剩余面积48.83平方米回购（48.83X1,500=73,245元），不能推导出徐某1已丧失本次动拆迁安置房屋40平方米利益。况且，结合各方在一、二审中的陈述意见，顾某1、顾某2、王某2、顾某3、王某3、金某的诉请直接针对徐某1应享有动迁安置财产份额的处理。而其他安置对象，如张某1家庭、张某3家庭享有登记在其家庭成员名下不动产房屋权属均已获保障。原审法院酌情判定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65%产权份额归属徐某1，并无不妥。徐某1去世后，由其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方式继承分割其遗产。本案中，拆迁安置所得房屋均已办理了不动产权属登记，也不存在房屋认购权问题。另外，原审认为，结合诉辩方的意见，对被继承人徐某1在本次动迁所得利益份额予以确定并在继承人之间进行继承分配。但本院同时注意到，现讼争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权属对外登记在张某6、张某1、张某3、张某5名下，故各方权利人利益的维护及最终分割处理，尚需再行协商或另案解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计人民币11,000元，由上诉人张某1、王某1、张某2、张某3、龙某、张某4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列宾审判员  朱雁军审判员  单文林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俞俊俊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