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普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08民终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安，系陈会芝之父，男，汉族，1951年7月18日生，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仙，系陈会芝之母，女，汉族，1960年1月6日生，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会芝，女，汉族，1981年4月14日生，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某1，系陈会芝、方树宏之子，男，彝族，2017年10月16日生，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 法定监护人：陈会芝，女，汉族，1981年4月14日生，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 四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佳映，云南国力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树宏，男，彝族，1975年5月12日生，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户籍地为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方某2，系陈会芝、方树宏之女，女，彝族，2003年12月16日生，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 法定监护人：方树宏，男，彝族，1975年5月12日生，现住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 上诉人陈德安、王玉仙、陈会芝、方某1（以下简称四上诉人）因与被上诉人方树宏、方某2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普洱市思茅区人民法院（2019）云0802民初15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德安、王玉仙、陈会芝、方某1共同上诉请求：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四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方树宏入赘是事实，但不认定家庭共同财产相互矛盾。四上诉人请求分割的财产均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在陈会芝与方树宏婚姻存续的15年期间，家庭成员没有分家，一直共同生活、共同劳动、共同创造家庭收入，四上诉人一审请求分割的财产和债务均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应当由家庭成员六人平均分割和分担，一审法院以举证不能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不当。2、在陈会芝与方树宏婚姻家庭存续期间，2008年11月26日家庭共同承包种植了位于普洱市思茅区石膏箐村委会麻栗树小组的72.9亩松树林，价值80万元；共同生产经营中陈会芝向信用社借款5万元，家庭成员6人应当平均分担。位于普洱市思茅区建筑面积109.53平方米的房产及车位一个，价值110万元；东风牌大车一辆（云Ｊ×××××），价值6万元；东风牌皮卡车一辆（云Ｊ×××××），价值2万元；徐工挖机一台，价值20万元；家庭共同债务5万元。上述财产及债务均属家庭共同财产及债务，应由家庭成员共同平均分割。 方树宏、方某2在二审期间未提交书面答辩。 四上诉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将以下家庭共同财产及债务平均分割给陈德安、王玉仙、陈会芝、方某1、方树宏、方某2六人，即每人各分得以下财产及债务的六分之一：（1）位于普洱市思茅区石膏箐村委会麻栗树小组大团墩的72.9亩松树林；（2）位于思茅区建筑面积109.53平方米的房产及车位一个；（3）东风牌大车一辆（车牌号：云Ｊ×××××）；（4）东风牌皮卡车一辆（车牌号：云Ｊ×××××）；（5）徐工挖机一台；（6）家庭共同债务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方树宏、方某2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方树宏系思茅区石膏箐村委会麻栗树村民小组村民，陈会芝系思茅区菠萝村委会小干田村民小组的村民。××××年××月××日，陈会芝与方树宏登记结婚。此后方树宏住进陈会芝、陈德安、王玉仙家。陈会芝与方树宏婚后生育女儿方某2、儿子方某1。2018年10月26日，陈会芝与方树宏协议离婚，双方签订《离婚协议书》，约定：位于思茅区延长线南侧普洱印象的住房及东风牌大车一辆(车牌号：云Ｊ×××××）、东风牌皮卡车一辆（车牌号：云Ｊ×××××）、徐工挖机一辆及债务，全部归男方和女儿方某2；丰田车（车牌号：云Ｊ×××××）归女方所有；儿子方某1由女方抚养，女儿方某2由男方抚养。另查明，2008年11月21日，方树宏与思茅区石膏箐村委会麻栗树村民小组签订了《农村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承包该村民小组位于大团墩的林地72.9亩。陈会芝与方树宏于2013年共同购买位于普洱市思茅区房屋及车位一个，该房屋登记在陈会芝与方树宏名下。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陈会芝与方树宏共同购买东风牌大车一辆、东风牌皮卡车一辆、徐工挖机一台、丰田越野车一辆。又查明，2018年9月26日，陈会芝向农村信用社借款5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规定：“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按份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对共有财产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按份共有财产的每个共有人有权要求将自己的份额分出或者转让。但在出售时，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的权利。”分家析产的前提是存在家庭财产的共有，分家析产实际上是对夫妻关系以外的家庭成员之间的家庭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判断是否是财产共有人，要看其对财产的形成是否尽过义务或做出过贡献，如共同劳动、共同继承或将收入交给家庭成员，共同购置家庭财产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德安、王玉仙、陈会芝、方某1主张其所诉财产属于家庭共有而非夫妻二人所有或其中一人单独所有，则应提供证据证明该财产系用夫妻双方及家庭成员共同劳动所得购买或共同购置，否则应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72.9亩林地是方树宏与石膏箐村委会麻栗树村民小组签订合同承包，陈德安、王玉仙、陈会芝、方某1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夫妻之外的陈德安、王玉仙、方某1进行出资或占有份额，故陈德安、王玉仙、陈会芝、方某1主张该财产属于家庭共同财产证据不足。陈德安、王玉仙、陈会芝、方某1主**均分割位于思茅区延长线南侧普洱印象14幢2单元701号房地产及车位、东风牌大车一辆、东风牌皮卡车一辆、徐工挖机一台，因房屋及车辆系陈会芝与方树宏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并未登记在陈德安、王玉仙名下，方某1亦明显不具备购买的能力，且陈德安、王玉仙、陈会芝、方某1并无证据证明陈德安、王玉仙、方某1共同进行过出资，故陈德安、王玉仙、陈会芝、方某1主张对该房屋、车位、车辆按家庭共有财产进行析产证据亦不足。综上，由于陈德安、王玉仙、陈会芝、方某1无证据证明其请求分割的上述财产属于陈德安、王玉仙、陈会芝、方某1及方树宏、方某2的家庭共同财产，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四上诉人起诉要求分割上述财产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陈德安、王玉仙、陈会芝、方某1主张分割50000元债务问题，因其未提交证据证明该债务系因家庭共同经营开支所负债务，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为：驳回陈德安、王玉仙、陈会芝、方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德安、王玉仙、陈会芝、方某1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材料。 对二审的案件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9月20日，陈会芝作为借款人与普洱市思茅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倚象信用社签订《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借款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20日至2020年9月20日，方树宏作为共同借款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其余二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抗辩主张，本案二审中的主要争议焦点是：四上诉人主张的（1）位于普洱市思茅区石膏箐村委会麻栗树小组大团墩的72.9亩松树林；（2）位于思茅区房屋及车位；（3）东风牌大车一辆（车牌号：云Ｊ×××××）；（4）东风牌皮卡车一辆（车牌号：云Ｊ×××××）；（5）徐工挖机一台；（6）信用社借款50000元，是否属于家庭共同财产和共同债务并予以分割处理。 本院认为，首先，根据查明事实，本案四上诉人之一的陈会芝与被上诉人方树宏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10月26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后协议离婚，在上述《离婚协议书》中，陈会芝与方树宏对位于普洱市思茅区房屋及车位、云Ｊ×××××东风牌货车、云Ｊ×××××东风牌皮卡车及徐工挖机，均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协议处理，现四上诉人并未提交其他有效证据推翻该《离婚协议书》的效力，亦未提交产权登记证书或其他有效证据充分证明上述财产系家庭共同财产，陈会芝在曾经认可上述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并在《离婚协议书》中自愿协议处置后，再次与其父母及儿子在本案中诉称上述财产系家庭共同财产并要求予以分割，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同时，上述财产并未登记在陈德安、王玉仙名下，方某1明显不具备购买的能力，陈德安、王玉仙、方某1均无证据证明对购置上述财产共同出资，一审法院认定四上诉人主张上述房屋、车位及车辆属家庭共有财产证据不足是适当的。其次，对四上诉人主张的思茅区石膏箐村委会麻栗树小组大团墩的72.9亩松树林是否属于家庭共同财产的问题，本院认为，四上诉人户籍地均为思茅区菠萝村委会小干田小组，被上诉人方树宏的户籍地址为思茅区石膏箐村委会麻栗林社，方树宏作为石膏箐村委会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于2008年11月21日与思茅区石膏箐村委会麻栗树村民小组签订了《农村集体林地家庭承包合同》，取得大团墩72.9亩林地的承包经营权，根据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实上述农村集体承包地上的松树林属家庭共同财产，一审法院不予认定为家庭共同财产并进行分割，并无不当。最后，关于四上诉人主张的家庭共同债务50000元，根据《农户小额信用借款合同》，上述借款是以陈会芝作为借款人，方树宏作为共同借款人于2017年9月20日向普洱市思茅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倚象信用社出借，根据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属于家庭共同债务，四上诉人主张上述50000元系家庭共同债务，亦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德安、王玉仙、陈会芝、方某1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用，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陈德安、王玉仙、陈会芝、方某1共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 勇 审判员 叶枝松 审判员 张相云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书记员 张雯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