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2民初5412号 原告：洪某，女，1969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所余姚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立科，浙江达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世炳，浙江剡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糜某，女，1955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所慈溪市。 法定代理人：房某，系被告糜某的监护人，女，1969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所慈溪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展威，慈溪市中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洪某与被告糜某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因案情复杂，本案于2019年6月10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本案于2019年7月1日、7月31日、12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立科、黄世炳与被告糜某的法定代理人房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展威到庭参加第一次及第二次庭审，原告洪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毛立科、黄世炳与被告糜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展威到庭参加第三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洪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坐落于慈溪市为被继承人房杏娟的遗产，由原告洪某分得二分之一的遗产。事实和理由：被告糜某系原告洪某丈夫糜根土的姐姐，糜根土共两姐弟。原告洪某与糜根土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未生育子女。糜根土于2017年7月19日病故。糜信（兴）潮系被告糜某和糜根土的父亲，其于80年代亡故。房杏娟系被告糜某和糜根土的母亲，其于2018年5月16日亡故。原告洪某丈夫糜根土病故后，原告洪某并未改嫁。被告糜某年事已高，身体状况不佳，无力照顾其母亲房杏娟的饮食起居。原告洪某尽心尽职照顾婆婆房杏娟，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且在房杏娟亡故后，操办了后事，独资为婆婆房杏娟建造了坟墓，为此花去数万元。现被继承人房杏娟名下有坐落于慈溪市等相应遗产。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二条的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审理。 审理过程中，原告洪某增加诉讼请求：1.确认《移交单》上载明的被继承人房杏娟的财物（1）金项链2条、（2）金戒指3只、（3）银戒指7只、（4）金耳环1只、（5）玉镯1只、（6）金手镯1只、（7）0.4万元现金支票一张、（8）现金约3万元，上述八项为被继承人房杏娟的遗产，由原告洪某分得二分之一。2.确认被继承人房杏娟在宁波慈溪农村商业银行存款合计294944.45元为其遗产，由原告洪某分得二分之一。3.确认坐落于慈溪市，权证号为2002002000为被继承人房杏娟的遗产，由原告洪某分得二分之一。（本院注：本案涉及位于海关路的四间房产，为表述方便，从东到西依次表述为7号、8号、9号、10号房产，其中9号房产属于被告糜某所有双方没有争议，双方有争议的是7号、8号、10号房产，本项诉请为10号房产）。4.坐落于慈溪市海关路75-77号东面（即海关路安置区，建房许可证为2012慈私用地0220112002），二间三楼半房产，由原告洪某继承二间三楼半中的1.75间房产。 被告糜某答辩称：原告洪某所述与事实不符，第一，被告糜某与其母亲房杏娟两个人一直是相依为命直至房杏娟去世。第二，被告糜某与房杏娟生活来源是房子拆迁自己有经济能力，两个人捡垃圾为生，所以在经济上不存在原告洪某帮助房杏娟的事实。第三，原告洪某与被告糜某以及房杏娟平时关系很差，不存在原告洪某在生活上照顾房杏娟的事实，所以原告洪某在诉状中称对房杏娟尽了主要赡养义务与事实不符，请求驳回原告洪某的诉讼请求。对慈溪市系房杏娟的遗产没有异议，但原告洪某没有尽到赡养义务，就不应该有继承的权利。 对原告洪某增加的诉讼请求，被告糜某答辩称：《移交单》中房杏娟的财产与被告糜某的财产有所混同。房杏娟在宁波慈溪农村商业银行的存款294944.45元为其遗产。关于海关路的房子，7号地基是安置给房杏娟的，8号地基是安置给被告糜某的，上面的房子是政府出资建造的，10号房产是属于被告糜某的，不是房杏娟的遗产。 本案第一项争议焦点：原告洪某丈夫糜根土去世后，原告洪某对婆婆房杏娟是否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对此，原告洪某申请证人吴某、岑某、陈某1、胡某、陈某2出庭作证。 证人吴某，女，1958年11月出生，住慈溪市，其证词的主要内容为：我是房杏娟的邻居，房某我不认识的，房杏娟去年5月份去世的，去世前住在石桥头，和糜某住在一起，糜某有些××的，自己管自己是管得牢的，照顾别人是没有的，糜根土前年死的，糜根土去世后洪某去照顾房杏娟的，饭带过去，擦身子，洪某去的时候会叫上我的，因为给房杏娟翻身的时候我要帮忙的，洪某经常去的，一般中午十一二点过去，洪某还说她给她婆婆买了衣服，糜根土去世后洪某还给房杏娟装了空调，石桥头的房子大概五六年前造的，钱是洪某两夫妻出的，房杏娟去世后洪某办了丧事，我和洪某像姐妹一样的，我也去帮忙了，房杏娟家里平时没有亲戚来的，家里堆满垃圾，还养了很多狗，家里很臭，人是从后门进出的，我们去的时候糜某经常不在家，洪某住在湖南山，因为要照顾儿子，房杏娟骨头断掉躺在床上，饭是洪某送去的，房杏娟家里没有灶，洪某一星期去三到四次，给房杏娟带饭、擦身子、弄大小便，糜某的饭也是洪某带进的，洪某去了之后家里卫生不搞的，因为糜某要骂的，洪某只管房杏娟的吃，还有洗头擦身，弄大小便，洪某在经济上有没有帮助过房杏娟我不清楚，和我们一起去的还有一个老太婆，洪某照顾房杏娟是长期的，跟自己娘一样的，洪某饭送去的时候，糜某有时候吃一点，有时候不吃的，自己去拉黄包车生意了，糜某有收入的，糜某有没有照顾房杏娟我不清楚，洪某原来在物业里上班，糜根土生病后就没做了。 证人岑某，男，1974年7月出生，住慈溪市，其证词的主要内容为：我是金桥社区的干部，我认识洪某的，房杏娟生前住在金桥社区石桥头，房杏娟是讨饭的，糜某、糜根土在街上拉三轮车，家里垃圾堆满，过年过节都是我去慰问的，房杏娟、糜某都不太正常，天热的时候在外面随便洗澡，房杏娟去世前，洪某去照顾的，我下班路过有时会去看看，一个月能碰到洪某四五次，房杏娟的丧事是洪某办的，房杏娟家没有亲戚来的，有一次我看见有人来讨泥工钱，糜根土拿着刀赶出来，后来是洪某付的钱，如果没有洪某，他们家房子是造不起来的，因为全都拎不清的，洪某对房杏娟照顾得还算可以的，我一个月看到四五次，有时候是洪某一个人，有时候有两个女的，洪某自己会说家里收拾一下，给婆婆洗个澡什么的。房杏娟去世后，家里垃圾装出四十多车，糜某每天都出门的，有时候很晚回来，我有时候去推门，门是关着的，有时候洪某在，房杏娟和糜某经济上没问题的，房杏娟在长途汽车站讨饭，糜某骑黄包车，我记得有一次被偷了两三万，糜某去××医院的时候还拿出支票、钱、金器。糜某脑子不清楚，自己也搞得跟垃圾一样的，应该说糜某和洪某一起照顾房杏娟的。 证人陈某1，女，1947年11月出生，住慈溪市，其证词的主要内容为：我与洪某是朋友关系，洪某的儿子五岁的时候我们就认识了，之后才认识了房杏娟和糜某，我不认识房某，我住在上傅家村，糜某有时候清楚的，有时候糊涂，糜根土去世后，洪某叫我一起去给房杏娟洗澡、洗头、翻身、弄大小便，有时候去的时候糜某要骂的，所以洪某叫我一起去，洪某经常去的，有时房杏娟要吃什么会跟我说的，我给她烧去，有时候天气不好，洪某会叫我去，有时候房杏娟也会说的叫我多去去，我还和洪某到商都给房杏娟买过衣服，糜根土死后洪某给房杏娟装了空调，家里养了很多猫狗，房子好像是2010年造的，具体什么时候记不清了，是洪某两夫妻造的，现在还欠着债，房杏娟的后事是洪某办的，法事也做的，坟也是洪某做的，洪某一般中午来，来的时候把晚饭也带进，早上委托我的，说婆婆的早饭帮忙弄一下，洪某过夜不过的，糜某早出晚归不在家的，房杏娟没生病前要骂洪某的，糜根土去世后，洪某住在湖南山，因为糜某经常要去嘉都苑骂的，而且洪某要照顾儿子，我觉得房杏娟去世前主要还是靠洪某的，房杏娟被熏死后糜某就到××医院去了。 证人胡某，男，1950年8月出生，住慈溪市，其证词的主要内容为：我跟糜根土是二十多年的朋友，我不认识房某，我认为糜某精神可以的，从来不吃药的，糜某抽烟的，我每次去的时候会给她一支香烟抽，糜根土什么时候去世我记不清了，他看病是我陪他一起去看的，房杏娟去世的时候天气很热，去世前住在石桥头，房杏娟去世前洪某去照顾的，洪某来找过我，我说没有办法的，弄点饭给她吃吃，我是做电工的，我去房杏娟家里装过电灯，洪某给房杏娟买过衣服，后事也是洪某办的，糜根土造房子的时候我去看过，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钱是洪某两夫妻出的，糜某生活可以自理的，糜根土去世后，我一星期去两到三次，下班去，去看糜根土母亲，基本上能碰到洪某，如果她不在的话，其他女的在的，家里垃圾很多，很臭，养了很多狗，但不会咬人的，糜某一天三餐不规律，吃的时候吃，不吃的时候不吃，洪某给房杏娟吃点、穿点，房杏娟自己有钱的，吃的方面都是洪某料理的，房杏娟死后糜某去了××医院，房杏娟有时候要骂洪某的，主要因为洪某没有给糜根土生个儿子，糜根土死后，洪某住在湖南山，和房杏娟关系还可以的，不好的话也不会给她带饭了。 证人陈某2，男，1953年4月出生，住余姚市，其证词的主要内容为：我跟洪某以前是同村的，我跟房杏娟、糜某不认识，跟糜根土也不太认识，我是做石匠的，洪某去年找我做坟，总共4万元，分两次付的。 经质证，原告洪某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糜某认为证人吴某、陈某1、胡某与原告洪某是朋友关系，其证言就带有偏向，原告洪某偶尔送饭的行为不能认定为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证人岑某也讲到一个月只碰到原告洪某四五次而已，因此不能认定原告洪某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房杏娟死后，社区干部通知了原告洪某，原告洪某给房杏娟办了后事，坟也是原告洪某做的，但做坟办后事与尽主要赡养义务是两回事。 本院认为，原告洪某是否照顾房杏娟以及照顾的程度一般只有与原告洪某较熟悉的人以及社区干部才知道，被告糜某现在医院接受精神方面的治疗，因此上述证人证言系第一手资料。证人吴某、岑某、陈某1、胡某所作的证言大体上能够互相印证，各证人基于自己的认识和判断对被告糜某的精神状况有不同的看法亦属正常。综合各证人在庭审中作证时的具体表现，各证人的证言基本较为可信。至于能否认定原告洪某对房杏娟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具体应从以下几方面考量：一、照顾的时间，是否具有长期性和经常性。二、照顾的方式，在生活上是否与老人共同生活，照料、伺候老人，如替老人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生病期间给予精心照顾等，在时间和精力上不能扶助时，是否出资请人照顾老人。三、照顾的程度，在老人最需要的时候，如生病、无自理能力时是否给予关怀和精心料理。如果只是尽了一般性的义务，可按照《继承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得适当的遗产。本案中，房杏娟自己有一定的积蓄，无需原告洪某从经济上帮助。房杏娟家中堆满大量的垃圾，家中非常臭，原告洪某无法打扫卫生。但是，房杏娟因盆骨骨折瘫在床上，大小便失禁，就需要比一般老人更多的照料，既然原告洪某认为被告糜某行为失常，每天早出晚归骑黄包车，生活上不会料理自己，饮食失常，那么原告洪某应当更加悉心妥善安排好房杏娟的饮食起居，包括一日三餐以及经常为其擦洗身体，及时处理大小便等。根据各证人证言及原告洪某自己的陈述，原告洪某并非每天都去照顾，去的时候一般一天只去一次，按照房杏娟的状况，原告洪某的照顾程度尚不足以认定为做到了悉心照料。而且房杏娟系因家中失火被熏死，火灾虽是意外，但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原告洪某对房杏娟并非是悉心照料，因此难以认定尽了主要赡养义务，根据原告洪某的照顾程度，其可按照《继承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分得适当的遗产。 二、本案第二项争议焦点：被继承人房杏娟的遗产范围。 1.原、被告对登记在房杏娟名下坐落于慈溪市以及房杏娟在宁波慈溪农村商业银行的存款294944.45元属于房杏娟的遗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2.关于古塘街道《移交单》项下的财物，被告糜某认为房杏娟的财物与被告糜某的财物有所混同。本院认为，古塘街道在《移交单》中明确区分了房杏娟的财物和被告糜某的财物，且被告糜某在其监护人房某的陪同下向古塘街道领取了移交单项下的财物，因此，可以认定移交单中载明的属于房杏娟的下列财物系其遗产：（1）金项链2条、（2）金戒指3只、（3）银戒指7只、（4）金耳环1只、（5）玉镯1只、（6）金手镯1只、（7）0.4万元现金支票一张、（8）存折2本、（9）现金约3万元。 3.位于海关路的7号、8号、10号房产。经查明，因慈溪市三北大街西延工程建设需要，登记在房杏娟名下的位于慈溪市房屋以及被告糜某在教场山的一间房屋被列入拆迁范围。拆迁过程中经协调，对房杏娟、糜根土、被告糜某作合并安置。2001年6月7日，慈溪市拆迁办公室、三北大街西延工程指挥部与房杏娟、糜根土、被告糜某签订《私有住宅拆除自行迁建协议》，协议载明被拆房屋坐落在三碰桥路16号、动力机厂西首，安置易地自行建房地基坐落在海关路西侧22排22幢8-10三间，8空地基，9-10两间二楼。2003年7月26日，慈溪市拆迁办公室在上述协议空白处注明“海关路拆迁安置区可以建造三楼”。同时，以被告糜某名义审批，实际由三北大街西延工程指挥部在9-10号地基上建造两间两楼。目前，9号房产登记在被告糜某名下，10号房产登记在房杏娟名下。 因登记在房杏娟名下的位于慈溪市房屋被列入旧城改造拆迁范围，2011年1月10日，慈溪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作为甲方，房杏娟、糜根土、被告糜某作为乙方，慈溪市拆迁事务所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一份，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丙方同意安置乙方嘉都苑住宅一套（14号楼105室）和原海关路安置区的地基一间（海关安置小区22排22幢7号）。甲、丙方同意乙方一间地基和原安排给糜某的一间地基（海关安置小区22排22幢8号）合并建造二间三楼房屋，乙方建造房屋时必须符合甲方提供的房屋设计要求，按图施工，房屋的工程质量、安全生产等一切事项均由乙方自行负责，与甲、丙方无涉。甲、丙方安置给乙方的房屋和一间地基与乙方房屋补偿款相互抵消，不作找补。另乙方自行建造房屋的费用及其他附属费用共计30万元由甲方委托浒山街道代付给乙方。乙方收到嘉都苑安置房后，乙方腾出甲方的过渡用房，待过渡用房腾空移交后，甲方支付乙方房屋建造费及附属费用。本协议生效后，三方另行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糜根土、房杏娟在协议上签名，被告糜某未签名。同日，慈溪市拆迁办公室、慈溪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与房杏娟签订《自行迁建补偿安置协议》，协议载明被拆住宅坐落在慈溪市，安置易地自行建房地基坐落在海关路安置区22排22幢7号。2012年以房杏娟名义审批在7号地基上建房，建房时，在7-8号安置地基上同时建造了两间三楼半，并将9-10号两间两楼翻建成三楼半。7号、8号房产尚未办理产权证。 原告洪某认为7号、8号房产属于原告洪某与糜根土的共同财产，糜根土去世后，原告洪某应先分得其中一间，另一间作为糜根土的遗产由原告洪某与房杏娟各半继承，房杏娟去世后其继承的半间由原告洪某与被告糜某各半继承。被告糜某认为8号地基是单独安排给被告糜某的，7号地基是安置给房杏娟的，7号和8号地基上的房子是政府出资建造的，不是原告洪某与糜根土的共同财产。本院认为，根据拆迁协议7号地基是安置给房杏娟的，且建房时房杏娟作为建房户，故可认定属于房杏娟的遗产。8号地基根据2011年1月10日慈溪市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慈溪市拆迁事务所与房杏娟、糜根土签订的《协议》载明“原安排给糜某的一间地基（海关安置小区22排22幢8号）”，虽然被告糜某未在协议上签名，但房杏娟与糜根土在协议上签名，可认定房杏娟与糜根土对该项安排是表示同意的，故8号房产不属于房杏娟的遗产。原告洪某认为10号房产登记在房杏娟名下，其认可属于房杏娟的遗产。被告糜某认为10号房产属于被告糜某的财产。本院认为，根据原告洪某提交的慈溪市不动产登记查询证明，10号房产登记在房杏娟名下，可认定属于其遗产。被告糜某认为不动产部门登记错误，未举证证明，不予采信。 综上，经审理查明，房杏娟与糜兴潮于1955年生育被告糜某，1956年生育糜根土。糜兴潮于上世纪80年代亡故。被告糜某一直未婚。糜根土与原告洪某于××××年××月××日登记结婚，未生育子女。糜根土系初婚，原告洪某系再婚，再婚前曾生育一子。糜根土于2017年7月19日因病去世。糜根土去世前与原告洪某居住在慈溪市，糜根土去世后，因被告糜某要到原告洪某居住的嘉都苑14号楼105室去谩骂及原告洪某需要照顾儿子等原因，原告洪某到余姚市湖南山居住。房杏娟生前以捡垃圾为生，居住在慈溪市金桥社区石桥头，与被告糜某共同生活，被告糜某以骑黄包车为生。2016年下半年，房杏娟因与人发生口角被人推搡摔倒导致盆骨骨折住院，到春节过年左右回家，瘫在家中修养。在糜根土去世后，原告洪某常给房杏娟带饭，帮房杏娟擦洗身子，处理房杏娟的大小便。被告糜某经常骑黄包车出门。2018年5月16日凌晨，房杏娟居住的房屋发生火灾，火灾现场救出伤者房杏娟、被告糜某两人送往慈溪市人民医院救治，房杏娟不治身亡，被告糜某精神疾病发作被转送慈溪市第七人民医院医治。慈溪市工作人员在医院将房杏娟、被告糜某身上财物及时封存后放置街道财务室保险箱。房杏娟生前未留下遗嘱。房杏娟去世后，原告洪某为房杏娟操办了丧事。房杏娟的坟墓由原告洪某出资4万元建造。2019年3月21日，被告糜某被本院宣告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房某为其监护人。 另查明，属于被继承人房杏娟的遗产有： 1.慈溪市。 2.慈溪市办事处出具的《移交单》中载明的下列财产：（1）金项链2条、（2）金戒指3只、（3）银戒指7只、（4）金耳环1只、（5）玉镯1只、（6）金手镯1只、（7）0.4万元现金支票一张、（8）存折2本、（9）现金约3万元。 3.被继承人房杏娟在宁波慈溪农村商业银行的存款294944.45元。 4.海关路7号、10号房产。 为了解案涉有关遗产的价值，便于分割，本院根据原告洪某申请依法委托北方亚事（宁波）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案涉有关遗产的价值进行了评估。经评估，横河镇嘉都苑14号楼105室的评估价值为893000元，D-13车库的评估价值为78650元。7号房产的评估价值981000元，10号房产的评估价值为916000元。7号、8号房产建造成本分别为173600元。9号、10号加层建造成本分别为74400元。经质证，原告洪某认为评估价格偏低，但尊重评估机构的意见，被告糜某对评估结果表示无异议。因慈溪市办事处出具的《移交单》项下的财产已移交给被告糜某，其未按本院要求配合司法评估工作，导致司法评估机构无法对上述《移交单》项下的属于房杏娟的财产价值进行评估。 本院认为，房杏娟生前未留有遗嘱，应按法定继承。根据原告洪某申请的证人所作的证言以及原告洪某自己的陈述，尚不足以认定原告洪某对房杏娟尽到了主要赡养义务，但可以认定原告洪某对房杏娟进行了一定的照料。根据《继承法》第十四条规定，继承人以外的对被继承人扶养较多的人，可以分给他们适当的遗产。故原告洪某可根据上述规定分得适当的遗产。被告糜某作为房杏娟的女儿有权继承房杏娟的遗产。关于遗产的具体分配，应根据本案实际情况并参考遗产的评估价值等因素综合考量。关于海关路的房产，其中最东首7号房产和最西首10号房产属于房杏娟的遗产，中间两间（8号、9号）属于被告糜某，且四间房屋内部结构为单身公寓，结构较为特殊，且楼梯只有一部，实体分割难度较大，为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且为了避免产生新的问题引发新的纠纷，7号、10号房产均由被告糜某继承为宜。嘉都苑14号楼105室原先一直由原告洪某居住使用，故嘉都苑14号楼105室及车库D-13由原告洪某继承为宜。7号、8号地基上建房时，根据2011年1月10日房杏娟、糜根土与拆迁部门签订的协议，房屋自行建造，由浒山街道代付建房费用30万元。原告洪某主张浒山街道代付的30万元全部由房杏娟保存，建房时没有拿出来，但原告洪某未举证证明。根据原告洪某提供的施工承包合同、建房保险单等证据，并申请了当时参与建房的木工、电工、管道工等出庭作证，可认定7号、8号房屋实际由原告洪某及糜根土找人建造，建房时一并对9号、10号两间房屋进行了翻建，参考评估机构出具的评估报告，建造成本大于浒山街道代付的建房费用30万元，可认定原告洪某及糜根土在建房时进行了出资。另外考虑到房杏娟的后事由原告洪某料理，坟也由原告洪某出资建造，因此，房杏娟在银行的存款294944.45元由原告洪某继承为宜。古塘街道出具的《移交单》项下的属于房杏娟的财物现由被告糜某保管，其中金银首饰等财物的真假、成分、含量、年代等影响财物价值的具体特性均不明确，为避免因交割产生新的纠纷，该部分遗产由被告糜某继承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31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原告洪某继承被继承人房杏娟的下列遗产：1.登记在房杏娟名下的坐落于慈溪市；2.被继承人房杏娟在宁波慈溪农村商业银行存款合计294944.45元。 二、由被告糜某继承被继承人房杏娟的下列遗产：1.慈溪市办事处出具的《移交单》项下的属于房杏娟的遗产：金项链2条、金戒指3只、银戒指7只、金耳环1只、玉镯1只、金手镯1只、0.4万元现金支票一张、存折2本、现金约3万元；2.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2012）慈私（用地）0220112002项下建房户为房杏娟坐落于慈溪市产；3.登记在被继承人房杏娟名下权证号为2002002000项下的坐落于慈溪市。 案件受理费32669元，由原告洪某负担16470元，由被告糜某负担16199元；司法评估费10000元，由原告洪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 升 人民陪审员 叶 平 人民陪审员 胡 璇 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 法官助理陈懿翎 代书 记员 杨芳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