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3刑终228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韦志一，男，1965年10月20日出生，籍贯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壮族，大学文化，来宾市兴宾区发改局原局长，户籍地来宾市兴宾区，现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受贿罪，2018年8月18日被留置，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审理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韦志一犯受贿罪，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桂1302刑初13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韦志一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海新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韦志一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1年至2016年间，被告人韦志一利用担任来宾市兴宾区发改局局长的职务之便，在决定项目施工单位、监理单位、支付工程款、解决征地拆迁纠纷等方面，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好处费共计22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2年至2013年，韦志一利用担任兴宾区发改局局长的职务之便，在决定工程项目施工单位和支付工程款方面为韦某君提供帮助。在韦某君获得兴宾区发改局发包的3个工程项目后，韦志一8次收受韦某君通过韦某强送予的好处费共计37万元。 二、2011年至2016年，韦志一利用担任兴宾区发改局局长的职务之便，在韦某华承揽兴宾区发改局发包的7个工程项目后，在支付工程款方面为韦某华提供帮助。后韦志一5次收受韦某华送予的好处费共计36万元。 三、2012年至2015年，韦志一利用担任兴宾区发改局局长的职务之便，在决定工程项目施工单位和支付工程款方面为韦某电提供帮助。在韦某电承揽兴宾区发改局发包的4个工程项目后，韦志一4次收受韦某电送予的好处费共计26万元。 四、2012年至2015年，韦某传利用与韦某英（韦志一胞弟）相互熟悉的关系，通过韦某英让韦志一帮找工程项目。韦志一利用担任兴宾区发改局局长的职务之便，在决定工程项目施工单位与支付工程款方面为韦某传提供帮助，后韦志一分3次收受韦某传通过韦某英送予的好处费共计16万元。 五、2015年中秋节前的一天，韦志一在兴宾区滨江园南门附近收受贺某华所送的好处费现金10万元，并承诺帮助贺某华获取兴宾区发改局的工程项目。后贺某华被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调查，韦志一担心案发，于2016年将10万元通过谭某猛（贺某华公司的员工）退给贺某华。 六、2012年下半年，韦志一利用担任兴宾区发改局局长的职务之便，在决定工程项目施工单位方面为黄某院提供帮助，让黄某院获得1个兴宾区发改局发包的易地扶贫搬迁项目。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韦志一在兴宾区滨江园小区南门附近收受黄某院送予的好处费10万元。后黄某院被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调查，韦志一担心案发，于2014年将10万元退给黄某院。 七、2011年至2014年，兴宾区发改局副局长凌某在办理兴宾区改局主管工程项目设计与设计经费拨付过程中，利用职务之便，2次收受梁某俭送予的好处费现金共计25万元。2014年底的一天下午，凌某将其中的10万元现金送予韦志一。 八、2014年初，韦志一利用担任兴宾区发改局局长的职务之便，为江某相获得退耕还林户养殖补助资金37万元提供帮助。后韦志一收受江某相送予的好处费9万元。 九、2012年至2013年，韦志一利用担任兴宾区发改局局长的职务之便，为韦某团获得兴宾区发改局主管的退耕还林户养殖补助资金36万元提供帮助。后韦志一2次收受韦某团送予的好处费共计9万元。 十、2013年9月，韦志一利用担任兴宾区发改局局长的职务之便，为凌某书获得退耕还林户养殖补助资金12万元提供帮助。后韦志一收受凌某书通过玉某1送予的好处费6万元。 十一、2011年至2012年，韦志一利用担任兴宾区发改局局长的职务之便，承诺为玉某2获取兴宾区发改局发包的工程项目施工提供帮助，先后4次收受玉某2送予的好处费共计5万元。 十二、2011年，韦志一利用担任兴宾区发改局局长的职务之便，在决定工程项目施工单位等方面为梁某提供帮助，让梁某获得兴宾区发改局发包的1个公路建设工程项目。后韦志一收受梁某送予的好处费4万元。 十三、2011年至2014年，韦志一利用担任兴宾区发改局局长的职务之便，在决定工程项目监理单位和拨付监理费等方面为莫某武所在的公司提供帮助，让莫某武所在的公司获得一些兴宾区发改局发包工程项目的监理服务。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下午，韦志一收受莫某武送予的好处费3万元。 十四、2014年至2015年，韦志一利用担任兴宾区发改局局长的职务之便，在决定工程项目监理单位等方面为韦某平所在的公司提供帮助，让韦某平所在的公司获得一些兴宾区发改局发包工程项目的监理服务。后韦志一2次收受韦某平送予的好处费共计1万元。 十五、2012年至2014年间，韦志一利用担任兴宾区发改局局长的职务之便，在工程款拨付等方面为党某忠提供帮助，3次收受党某忠送予的好处费共计45万元。 原判另查明，被告人韦志一于2018年8月17日上午9时到来宾市兴宾区监察委办案点说明情况，后主动交代了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的其收受他人贿赂的犯罪事实。（2018年8月16日，兴宾区监察委调查人员电话通知韦志一到办案点了解财产情况，韦志一声称其在南宁无法到场。次日上午9时韦志一于到办案点说明情况，后主动交代了组织尚未掌握的其收受他人245万元好处费涉嫌受贿犯罪的问题，另外还向组织交代了其收受他人141.5万元的违纪问题，并主动退出涉嫌违纪违法所得50万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韦志一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被告人韦志一受贿227万元，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韦志一到案后如实供述办案机关尚未掌握线索的受贿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认定：一、被告人韦志一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万元。二、追缴赃款二百二十七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被告人韦志一上诉称：1.一审已认定其构成自首，但量刑过重；2.一审追缴赃款227万元错误，其已退还20万元给行贿人，应追缴207万元；3.一审不认定其家属代为缴纳的50万元为赃款错误。 出庭履行职务的检察员认为：1.一审认定上诉人韦志一受贿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罪名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2.上诉人韦志一的家属向纪委监委上缴的50万元被认定为违纪款，并无不当；3.收受贺某华的10万元应依法认定为受贿；4.退还给行贿人的20万元不应免除被追缴赃款的法律责任。综上，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原判认定事实、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属实，证据来源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韦志一的上诉理由，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韦志一提出其有自首情节，一审量刑过重的问题。经查认为，韦志一受贿227万元，属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审法院已认定韦志一构成自首，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原判量刑并无不当。故韦志一提出的该节上诉理由不成立。 2.关于韦志一提出追缴数额错误的问题。经查认为，韦志一收受贺某华的10万元和黄某院的10万元，在案发时已分别全部退还给贺某华和黄某院，有韦志一的供述以及贺某华、黄某院的证言相互印证，故不应再追缴韦志一退出赃款，应追缴贺某华、黄某院退出赃款，韦志一提出的该节的上诉理由成立。 3.关于韦志一提出一审不认定其家属代为缴纳的50万元为赃款是错误的问题。经查认为，韦志一在调查阶段除交代收受227万元的受贿款外，还交代了收受141.5万元的事实，来宾市兴宾区监察委出具的说明证实韦志一家属代为退出的50万元系违纪所得，原判认定该50万元属于违纪款并无不当，故韦志一的该节上诉理由不成立。 本院认为，上诉人韦志一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所送好处费227万元，属数额巨大，已构成受贿罪，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韦志一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追缴赃款赃物处置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刑初136号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被告人韦志一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七十万元”。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2019）桂1302刑初136号刑事判决第二项，即“二、追缴赃款二百二十七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三、追缴上诉人韦志一受贿所得207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四、追缴贺某华、黄某院分别用于行贿韦志一的赃款10万元、1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韦文雷 审 判 员 韦海燕 审 判 员 郭信志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杨强兴 书 记 员 仇春富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