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2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华星外国语专修学院,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高岩路53号,组织机构代码75621436-7。法定代表人：杨效东，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章，重庆未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贵中,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波，重庆驰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华星外国语专修学院（以下简称华星学院）因与被上诉人叶贵中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2民初4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星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章，被上诉人叶贵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波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星学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叶贵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通公司）是否具有50万元债权的返还请求权尚不确定，债权转让协议属于无效协议，叶贵中并不当然获得50万元债权。万通公司未支付50万元给华星学院，收据显示为工程管理预付款，并非保证金，且是支付给企业发展部个人账户，时间与合同签订不一致。合同未解除或效力未得法院确认前提下，万通公司转让的债权是不确定债权，属于无效行为；债权转让也未通知华星学院。50万元债权在2014年6月20日约定了退还，现已过诉讼时效。2.案涉合同并未成立。加盖企业发展部印章行为属于李凤岗个人行为，并未取得华星学院授权或追认；加盖万通公司公章也系个人行为，万通公司和华星学院均不知情。华星学院未因上述合同取得任何财产，合同无效也无返还责任。叶贵中辩称，施工合同签订的依据是双方在此之前2011年5月的协议书，明确了签订施工合同的前提就是支付50万元保证金。合同是叶贵中挂靠万通公司签订，并按合同约定实际缴纳了50万元履约保证金。万通公司转让该50万元不违法，且债权转让通知有送达上诉方门卫的依据。涉案合同涉及多处无效，该合同是华星学院内部机构签订，应由华星学院承担民事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叶贵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确认华星学院潼南、泸州新校区建设项目教学楼及附属工程合同无效；2.华星学院退还保证金500000元，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自2012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2月5日，华星学院企业发展部以华星学院名义与万通公司订立协议书（华星学院为甲方、万通公司为乙方），约定甲方将华星学院扩建项目潼南校区部分项目发包给乙方修建；甲方保证于2011年12月10日前与乙方签订项目造价约2000万元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乙方于签订协议后2日内向甲方预交保证金50万元；若乙方逾期未交则协议自动失效，若甲方不能保证于2011年12月10日前签订施工合同，需全额退还乙方保证金。在该协议书尾部加盖有企业发展部的印章，甲方处有法定代表人杨绍林、委托代理人李凤岗的字样（打印），乙方处有法定代表人王炳星、委托代理人赵定宽的字样（打印）。2011年12月12日，万通公司通过叶贵中以现金存款至企业发展部银行账户的方式向企业发展部支付了50万元。2011年12月27日，企业发展部以华星学院名义与万通公司订立潼南、泸州新校区建设项目教学楼及附属工程合同文件（华星学院为甲方、万通公司为乙方），约定甲方将扩建项目潼南校区建设项目教学楼工程（建筑面积约60000平方米）、绿化、装修、水电安装、消防安装工程、附属工程等发包给万通公司，合同价款约2000万元以上。在该合同文件尾部加盖有企业发展部印章，甲方处有法定代表人杨绍林、委托代表人李凤岗的字样（手写，两笔迹相似程度较高）。企业发展部于同日还以华星学院名义与万通公司签订了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保修书尾部加盖有企业发展部印章，发包人法定代表人处有李凤岗的字样（手写）。另查明，2009年12月16日，华星学院作出关于同意启用“重庆华星外国语专修学院企业发展部”业务印章的通知，该通知载明主要内容：为了学院发展，实行以企办校，同意于2009年12月16日正式启用“重庆华星外国语专修学院企业发展部”业务印章。该通知中还包括：1.企业发展部实行自负盈亏，所有工作人员工资、保险、福利待遇由企业发展部自行解决；2.企业发展部必须接受院办统一管理和监督，业务开展不得违背国家政策、法律、法规；3.必须按规定上缴学院管理费用。2010年12月2日，原潼南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作出关于华星学院潼南新校区建设核准的通知，主要内容：为贯彻国家“科教兴国”战略，更好的利用高效优势资源，引进大专院校办学，促进教育健康有序发展，同意华星学院潼南新校区项目建设，项目名称为华星学院潼南新校区，项目业主华星学院，总投资75000万元，资金来源为业主自筹。再查明，2017年6月，万通公司、叶贵中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书，其中载明有万通公司将其对华星学院享有的50万元债权及要求承担违约责任的债权一并全部转让给叶贵中，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他权利也一并转让。一审法院认为，华星学院在潼南实际开展有新校区项目建设，企业发展部对外以华星学院名义签订的新校区教学楼及附属工程合同的行为与华星学院的项目建设相关，如企业发展部取得了营业执照，有独立参加民事活动的主体资格，则本案需要考虑的是企业发展部签订合同的行为是否系有权代理行为，或是否构成了有权代理的表象。在有权代理、表见代理的情形下，建工合同的相对人均可以认定为华星学院，如系一般的无权代理行为，则相应的法律后果应由企业发展部承担，华星学院作为设立企业发展部的机构，就下属的企业发展部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部分承担补偿清偿责任。但本案中，企业发展部系华星学院设立的内设机构，未取得营业执照，不属依法设立的分支机构，不具有独立参加民事活动的主体资格，不宜适用前述规则。从华星学院关于启用企业发展部印章的情况看，存在华星学院向企业发展部收取管理费，并允许企业发展部对外开展业务，参加民事活动的情况，基于企业发展部不具有民事活动主体资格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华星学院承担，故企业发展部以华星学院名义对外订立合同的行为对华星学院有效，一审法院确定案涉的协议书、合同文件的合同主体为华星学院和万通公司。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的，建设工程合同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规定，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一条规定，为了确定必须进行招标的工程建设项目的具体范围和规模标准，规范招标投标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的规定，制定本规定；第三条规定，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的范围包括：（一）供水、供电、供气、供热等市政工程项目；（二）科技、教育、文化等项目；（三）体育、旅游等项目；（四）卫生、社会福利等项目；（五）商品住宅，包括经济适用住房；（六）其他公用事业项目。第七条规定，本规定第二条至第六条规定范围内的各类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达到下列标准之一的，必须进行招标：1.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的2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2.重要设备、材料等货物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1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3.勘察、设计、监理等服务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5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重庆市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第二条规定，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属于必须进行招标的工程建设项目；第四条规定，本规定第二条所称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的具体范围包括：（一）供水、供电、供气、园林、绿化、路灯照明等市政工程项目；（二）科技、教育、文化、广播电视等项目；（三）体育、旅游等项目；（四）卫生、社会福利等项目；（五）政府保障性住房等项目；（六）其他公用事业项目。第七条规定，本规定第三条至第七条规定的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达到下列标准之一的，必须进行招标：1.施工（含土建施工、设备安装、装饰装修、拆除、修缮等）单项合同估算价在2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项目，施工单项合同估算价在1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2.重要设备、材料等货物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100万元人民币以上或者单台设备估算价在5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3.勘察、设计、监理等服务的采购，单项合同估算价在5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4.项目总投资额在3000万元人民币以上的。但单项合同估算价低于（一）、（二）、（三）项标准的50%，同时经项目主管部门认定又无法并入本项目其他合同包一并进行招标的除外。本案所涉教学楼及附属工程合同的建设项目，系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合同价款超过50万元，达到了必须招标的规模标准。本案所涉项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重庆市工程建设项目招标范围和规模标准规定》等规范性文件中所规定的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本案建工合同的签订未进行招标，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属无效合同。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承前所述，华星学院应就企业发展部的有关民事行为承担法律后果，就企业发展部所收取的50万元保证金，应由华星学院承担返还责任。因该合同造成有关损失的，应由有过错的一方进行赔偿，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就万通公司的具体损失，可以参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方式予以确定。关于计算的具体期间，一审法院结合叶贵中一方的主张，确定为2012年1月1日起至保证金付清之日止。本案合同无效的原因在于案涉的教学楼及附属工程合同未经招标程序，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华星学院作为业主单位，就其教育项目未经招投标，径行违法发包，存在过错。万通公司作为具有专门资质的建筑企业，在明知未经招投标程序的情况下，仍与华星学院签订合同，也存在过错。就过错程度而言，两方大体相当，一审法院酌定该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由合同双方各负担50%。关于叶贵中在本案的权利主体资格问题。一审法院认为，叶贵中并非协议书、合同文件的订立主体，并无直接向华星学院主张权利的合同依据，但万通公司与叶贵中订立了债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能够体现万通公司将涉及保证金的有关债权一并转让给叶贵中的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叶贵中一方向本院举示了万通公司于2017年6月出具的向华星学院发出的债权转让通知，但华星外国学院否认收悉，对该转让通知是否到达的事实一审法院无法查实。就叶贵中持有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并向华星学院提起诉讼的情况看，本身亦具有万通公司通过叶贵中向华星学院发出债权转让通知的意思，因此，可以认定万通公司的债权转让通知已经通过诉讼的方式到达华星学院，故叶贵中基于万通公司的债权转让具有权利主体资格。关于华星学院所提出的时效抗辩，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合同效力的认定系法院基于价值判断的审查范围，当事人就合同效力所提起的诉讼属于确认之诉的范畴，不适用时效制度。在合同未经确认无效前，有关返还不当得利、折价补偿、赔偿损失等可以适用时效制度的法律后果都欠缺负担的前提，时效并未起算。综上，一审法院对叶贵中的诉讼请求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重庆华星外国语专修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贵中退还保证金500000元；二、被告重庆华星外国语专修学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叶贵中赔偿资金占用利息（以500000元计算基数，自2012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后再折算50%）；三、驳回原告叶贵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原告叶贵中负担750元，被告重庆华星外国语专修学院负担9550元。二审中，华星学院举了关于李易、李凤岗涉嫌职务侵占犯罪的报案材料、重庆天腾玻璃有限公司工商登记、情况说明，拟证明李凤岗、李易父子任华星学院企业发展部主任和副主任，李易通过华星学院企业发展部账户将上述50万元保证金转入重庆天腾玻璃有限公司，后又转入李易个人账户。叶贵中质证表示，不认可证据真实性，不清楚公安机关是否受理立案，叶贵中是支付到华星学院企业发展部账户，李凤岗、李易是其高级管理人员，转账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报案材料无公安机关立案依据印证、情况说明无证人出证作证，本院均不予采信。本院二审查明，2011年12月5日，华星学院企业发展部以华星学院名义（甲方）与万通公司（乙方）订立的协议书，首页及尾部甲方处加盖有华星学院企业发展部印章，尾部乙方处加盖有万通公司公章。2011年12月27日签订的潼南、泸州新校区建设项目教学楼及附属工程合同文件，尾部乙方处加盖有万通公司公章。另，叶贵中一审举示的《债权转让通知》上，通知人打成了“江苏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但加盖的是万通公司公章。且尾部载明：签收人，李，7月21日。华星学院一审提交了2014年6月20日《协议书》载明，华星学院企业发展部以华星学院名义（甲方）与万通公司（乙方）友好协商，如今年8月份后不能开工，甲方愿退还乙方保证金50万元，利息按月息三分计算（一次性退还）。尾部甲方处加盖有华星学院企业发展部印章，乙方委托代表人赵定宽签名及捺手印。从华星学院一、二审提交的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为杨效东，但未提交法定代表人杨绍林的注册登记变更信息。一审叶贵中立案时，对确认华星学院潼南、泸州新校区建设项目教学楼及附属工程合同无效的请求划除了，但一审庭审中，叶贵中当庭增加了该请求，并征询了华星学院是否需举证期的意见，进行了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华星学院应否支付叶贵中保证金50万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首先，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华星学院作出了同意启用“重庆华星外国语专修学院企业发展部”业务印章的通知，并实行以企办校，同意企业发展部实行自负盈亏对外开展业务。企业发展部系华星学院设立的内设机构，未取得营业执照，依法不具有独立参加民事活动的主体资格。华星学院违法同意其对外开展业务，依法应对企业发展部以华星学院名义对外订立合同的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案涉的协议书、合同文件的合同主体为华星学院和万通公司，华星学院称不知晓，不是其免责事由，不能成立。其次，本案所涉教学楼及附属工程合同的建设项目，系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公用事业项目，合同价款超过50万元，达到了必须招标的规模标准。本案建工合同签订前未进行招标，违反了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属无效合同。因无效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叶贵中以万通公司名义向华星学院企业发展部账户支付了合同约定的保证金50万元，华星学院应予返还万通公司。因该合同造成有关损失的，应由有过错的一方进行赔偿，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合同无效的原因在于案涉的教学楼及附属工程合同未经招标程序，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华星学院作为业主单位，就其教育项目未经招投标，径行违法发包，存在过错。万通公司作为具有专门资质的建筑企业，在明知未经招投标程序的情况下，仍与华星学院签订合同，也存在过错。就过错程度而言，两方大体相当，一审法院酌定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参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由合同双方各负担50%，叶贵中未对此不服上诉，本院予以确定。本案万通公司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计算的具体期间，结合叶贵中支付保证金时间及诉请的主张，确定为2012年1月1日起至保证金付清之日止。第三，2014年6月20日华星学院企业发展部与赵定宽签订《协议书》载明内容显示，华星学院企业发展部已认可收到万通公司保证金50万元，并愿意在2014年8月后退还。2017年6月，万通公司将此保证金5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的应收债权转移给叶贵中，并通知华星学院。虽华星学院否认通知上签收人李系其工作人员，但仍系万通公司主张债权的方式，构成诉讼时效中断，至本案起诉时未超过3年诉讼时效。万通公司向叶贵中转让50万元保证金及资金占用损失的债权，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故华星学院应向叶贵中支付该50万元保证金及资金占用损失的债权。第四，本案华星公司上诉认为，合同未解除或效力未得法院确认前提下，万通公司转让的债权是不确定债权，属于无效行为，不能成立。华星学院企业发展部与赵定宽在2014年6月20日签订《协议书》载明内容显示，华星学院企业发展部已认可收到万通公司保证金50万元，并愿意在2014年8月后退还。故万通公司转让的债权是确定的债权。涉案合同效力，一审法院已经进行了分析评判，并无不当，但在一审判决主文中未对叶贵中确认合同效力的请求明显回应，却以驳回其他请求予以驳回不当，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华星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判决驳回确认合同效力请求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六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2民初4134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52民初41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确认重庆华星外国语专修学院与江西省万通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潼南、泸州新校区建设项目教学楼及附属工程合同无效；四、驳回叶贵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叶贵中负担750元，重庆华星外国语专修学院负担95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重庆华星外国语专修学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万  怡审 判 员 邓  山审 判 员 朱 华 惠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牛维宋芳书 记 员 江  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