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9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振宇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西斗门路湖畔莲花港家园18-3-201室。法定代表人：查云飞。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天睐，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翱翔，江苏拙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联侨聚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经济开发区虞山高新技术产业园阳光大道。法定代表人：陈中杰，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诚，江苏世纪天合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杭州振宇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联侨聚合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联侨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80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振宇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江苏联侨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振宇公司与江苏联侨公司的业务已于2016年停止。经双方对账后，江苏联侨公司要求振宇公司将剩余的122157元全部支付至其关联公司浙江联侨合成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联侨公司），后振宇公司将122157元支付至浙江联侨公司，故双方之间货款已经结清。二、浙江联侨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认为122157元发票由其开具，存在错误。浙江联侨公司一审确认其开具的221938元发票中包含了122157元货款，但对此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振宇公司与江苏联侨公司之间的业务在2016年2月已经终止，按浙江联侨公司主张的开具时间则在2016年11月，时间相差长达9个月，明显不合常理。因此，振宇公司支付的122157元应为江苏联侨公司此前开具的发票中的金额。一审代理人未与振宇公司核对作出的错误表态，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且一审中浙江联侨公司提供的发票金额小于振宇公司的付款金额。三、江苏联侨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与振宇公司付款金额存在差额系双方交易习惯导致。双方通常交易习惯是江苏联侨公司先开发票，振宇公司再付款。由于双方交易的连续性，因此双方在开票和付款时一般凑整数。因江苏联侨公司停业，导致尚未支付的122157元支付至浙江联侨公司。同时，由于江苏联侨公司开具的发票为整数，致使发票与付款金额相差18933元，系江苏联侨公司多开增值税发票导致的后果，并非振宇公司的真实欠款。江苏联侨公司主张欠款，应当提供送货单及对账单予以证明，增值税发票仅为间接辅助证据，并非结欠货款的直接证据。四、江苏联侨公司在三年间从未向振宇公司催讨过货款，足以让人有理由相信双方货款已经结清。在2017年8月，振宇公司曾委托江苏联侨公司打样时，江苏联侨公司仍正常提供加工服务，正常开具发票。若振宇公司仍结欠相应货款，则江苏联侨公司不可能正常提供服务。江苏联侨公司辩称，振宇公司与浙江联侨公司所涉的122157元，系由浙江联侨公司开具发票给振宇公司，再由振宇公司支付给浙江联侨公司的款项，与本案所涉承揽款并非同一笔费用，振宇公司一审代理人当庭向其法定代表人联系后表示认可。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江苏联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振宇公司支付承揽费206164.50元；2、判令诉讼费由振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江苏联侨公司与振宇公司于2014年12月开始发生业务往来，由江苏联侨公司为振宇公司加工人造革。2015年8月14日，江苏联侨公司开具给振宇公司金额为2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5年8月17日，振宇公司付款15万元；2015年9月30日，振宇公司付款10万元；2015年10月9日，江苏联侨公司开具给振宇公司金额为6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5年12月28日江苏联侨公司开具给振宇公司金额为20009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5年12月31日振宇公司付款20万元；2016年1月19日江苏联侨公司开具给振宇公司金额为3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6年2月10日振宇公司付款169000元；2017年8月28日，振宇公司付款1522.50元，江苏联侨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开具了1522.50元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3月28日，江苏联侨公司向振宇公司发具催告函1份，要求振宇公司支付拖欠款项206164.50元。一审另查明，在双方发生业务过程中，其中由振宇公司支付给浙江联侨公司122157元，该笔款项由浙江联侨公司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给振宇公司。在一审审理中，江苏联侨公司认为尚有65074.50元的增值税发票未开具，振宇公司认为支付给浙江联侨公司的122157元是在2016年2月10日支付的，在第二次庭审中振宇公司认为该笔款项的发票是由江苏联侨公司开具，在第三次庭审中振宇公司又认可该122157元的增值税发票是由浙江联侨公司开具。一审法院认为，江苏联侨公司与振宇公司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认定。江苏联侨公司为振宇公司加工人造革后，振宇公司理应及时付款。关于结欠的金额，在本案中，由江苏联侨公司开具了金额为761612.50元的增值税发票给振宇公司，振宇公司支付江苏联侨公司620522.50元。另外振宇公司支付了122157元给浙江联侨公司，该款由浙江联侨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给振宇公司。综上，振宇公司结欠江苏联侨公司的承揽款应为141090元。江苏联侨公司认为尚有65074.50元的增值税发票未开具给振宇公司，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对该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振宇公司认为江苏联侨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存在多开的问题，一审法院认为振宇公司在第二次庭审中认为江苏联侨公司是多开了18933元的增值税发票，在第三次庭审中又认为江苏联侨公司是多开了141090元的增值税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江苏联侨公司、振宇公司在2014年开始发生业务后，由江苏联侨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再由振宇公司付款的整个交易流程是符合交易习惯的，振宇公司认为江苏联侨公司系多开具增值税发票，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振宇公司的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振宇公司认为江苏联侨公司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认为振宇公司最后一次付款时间为2017年8月28日，江苏联侨公司的起诉时间为2019年6月24日，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故对振宇公司的该辩解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对江苏联侨公司的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振宇公司给付江苏联侨公司承揽款14109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江苏联侨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96元、保全费1520元，合计3716元，由江苏联侨公司负担885元，振宇公司负担2831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浙江联侨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载明：“122157元业务系江苏联侨公司与振宇公司之间业务，由江苏联侨公司委托浙江联侨公司发货，后经各方协商，江苏联侨公司同意该笔货款由振宇公司支付给浙江联侨公司，2016年11月1日振宇公司向浙江联侨公司支付款项221938元，其中122632元即为前述货款122157元加上运费475元。该笔货款由浙江联侨公司收取，发票也由浙江联侨公司开具给振宇公司。故江苏联侨公司开具给振宇公司的发票中并不包含上述122157元业务的发票。”一审中，江苏联侨公司还补充提交了浙江联侨公司应收款明细账、221938元的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增值税发票、记账凭证以及2016年2月22日、2016年2月23日、2016年2月25日的送货单及明细码单。振宇公司对于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真实性由法院审查。江苏联侨公司二审中陈述其与振宇公司之间交易流程为：江苏联侨公司的业务员通过电话与振宇公司联系，根据振宇公司的要求加工货物并送至振宇公司指定的地点，在交易达到一定程度后，由江苏联侨公司开具发票，振宇公司再支付加工款。振宇公司二审中确认了上述交易流程，但补充认为案涉业务系江苏联侨公司业务员全林海与之沟通联系的，江苏联侨公司其他工作人员对实际交易过程中结算情况并不太了解，也仅是依据财务记录主张向一审法院起诉。振宇公司二审中确认江苏联侨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均已认证抵扣。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根据江苏联侨公司、振宇公司确认的案涉交易流程，江苏联侨公司按照振宇公司的要求加工送货后，由江苏联侨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再由振宇公司付款。该交易流程符合正常的交易模式，且与江苏联侨公司一审提交的增值税开票及付款时间基本可以印证。结合振宇公司已确认抵扣案涉增值税发票，故一审法院以增值税发票金额作为结算金额，并无不当。现振宇公司主张江苏联侨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但对此未能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本院对于振宇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第二，关于振宇公司主张2016年11月向浙江联侨公司给付的221938元中的122157元支付的系案涉货款，本院认为依据不足，理由如下：一是振宇公司并无证据表明其系接受江苏联侨公司指示而向浙江联侨公司支付的案涉价款；二是根据江苏联侨公司提交的送货单、码单、记账凭证等证据，可以看出122157元交易的送货日期均发生于2016年2月下旬，晚于江苏联侨公司2016年1月19日的开票日期，显然与双方所确认的交易流程相悖。同时，浙江联侨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就其与振宇公司之间关于221938元的交易组成作出了明确说明，与江苏联侨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可以印证。相反，振宇公司虽认为该些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但对此不能提交任何相反证据推翻，也未能向法院说明其向浙江联侨公司付款221938元所对应交易的具体构成。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振宇公司向浙江联侨公司支付的款项不应认定为本案的承揽款，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振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92元，由上诉人杭州振宇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管 丰审 判 员  孙晓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陆 庆书 记 员  严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