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4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希玲，男，1948年4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莱阳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莱西市个体劳动者私营企业协会，住所地山东省莱西市黄海路7号。 法定代表人：史玉英，该协会秘书长。 上诉人姚希玲与被上诉人莱西市个体劳动者私营企业协会（以下简称个体劳动者协会）确认劳动关系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59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姚希玲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姚希玲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个体劳动者协会负担。事实和理由：姚希玲既是个体劳动者协会的会员,同时又为个体劳动者协会提供劳动,与个体劳动者协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姚希玲系个体劳动者协会的会员。依据《中国个体劳动者协会章程》第五条“凡经工商行政管理机关核发个体工商业营业执照的个体劳动者,均为个体劳动者协会会员”之规定,可以看出会员身份基于经营个体工商业而来,所以姚希玲系个体劳动者协会的会员。二、姚希玲与个体劳动者协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1、1985年8月1日，个体劳动者协会为姚希玲发放的青岛市个体劳动者协会工作证，明确载明姚希玲的工作单位系莱西市劳协河头店分会即个体劳动者协会的下设分会,职务主任。该证件是工作证而非会员证，证实了姚希玲在个体劳动者协会工作,职务是主任。并且是1983年6月莱西市个体劳动者协会成立时,工商局乡、镇工商所长代表个协招聘姚希玲到莱西个协工作,任分会主任。姚希玲工作期间，1987年至1994年莱西市个协发放的荣誉证书(只是一部分)可以证实姚希玲是个协的工作人员。2、《莱西县个体劳动者协会文件》[西个协字(90)第2号]第五条明确规定了分会主任的职责，分会主任是负责分会的日常工作的,是专职的工作人员。与会员的权利义务进行比较，可以看出分会主任所从事的工作与会员享有的权利及履行的义务是明显不同的。将《莱西县个体劳动者协会文件》对担任分会主任的工作人员应当履行的工作职责与《中国个体劳动者协会章程》规定的个协的工作任务对照,可以明确分会主任的工作职责是个协工作任务的组成部分。3、姚希玲在分会工作期间，依法享受劳动报酬及福利。《国家工商行政管理局财政部印发的通知》第(一)条明确，凡是个体工业户，市、县工商行政管理局都应当向他们收取管理费。第(三)条明确向个体工商业户收取的管理费,应当用于对个体工商业户的管理，包括个体劳动者协会经费开支,包括常设机构工作人员的工资，福利、办公费、及法律顾问费等。《山东省各级个体劳动者协会财务收支暂行办法》第二条各级个体劳动者协会聘用工作人员的工资,分会一般掌握在35-45元、受聘的专职工作人员的福利应参照事业单位合同供的标准执行。姚希玲实际工作中是发放劳动报酬的，后来就以自己家庭经营的个体工商户应当缴纳的管理费来抵顶,这种做法违法。如果仅仅是个协会员,应当缴纳管理费,但不应当享受劳动报酬福利。4、不能以未签订劳动合同来否认双方劳动关系的存在。姚希玲是适格的劳动者,而个体劳动者协会作为社会团体法人也是适格的用人单位。姚希玲的工作受到个体劳动者协会颁布的《莱西县个体劳动者协会文件》[西个协字(90)第2号]中所规定的的各项制度的约束，是个体劳动者协会工作任务的一部分，姚希玲与个体劳动者协会之问形成了人身依附关系。且个体劳动者协会为姚希玲发放劳动报酬,姚希玲也持有工作证及荣誉证书。三、姚希玲是个体劳动者协会的会员是基于其个体工商户个体劳动者的身份而产生的，会员关系与劳动关系明显不同,姚希玲作为分会主任与普通会员享有的权利和义务明显不同。2002年6月，莱西市个体劳动者协会与莱西市私营企业协会合并为莱西市个体劳动者私营企业协会，即被上诉人。所以，应当确认1983年6月至2002年6月期间姚希玲与个体劳动者协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个体劳动者协会与姚希玲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应当为姚希玲缴纳社会保险并办理养老退休待遇。个体劳动者协会未与姚希玲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应当支付双倍工资并支付赔偿金。综上，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依法改判。 个体劳动者协会未答辩。 姚希玲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姚希玲与个体劳动者协会1983年6月至2002年6月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补签劳动合同；2、依《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八十二条判决个体劳动者协会支付给姚希玲双倍工资350000元；3、判决个体劳动者协会依照（劳部发[1995]223号）第二条（一）、第三条（一）支付给姚希玲赔偿金87500元；4、判决个体劳动者协会兑现承诺，依法、依规为姚希玲补交养老保险、办理养老退休待遇；5、判决个体劳动者协会执行莱西市个体劳动者代表大会为个体劳动者协会干部办养老补贴的决议，支付给姚希玲养老补贴；6、诉讼费及相关费用由个体劳动者协会承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姚希玲身份为个体工商户。1983年6月，姚希玲担任莱西县个体劳动者协会（现名称变更为“莱西市个体劳动者私营企业协会”）孙受乡分会主任，协助工商所对个体工商户进行教育、服务、管理，姚希玲与个体劳动者协会之间未签订劳动合同。 姚希玲于2019年向莱西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姚希玲与个体劳动者协会之间于1983年6月至2008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个体劳动者协会为姚希玲补缴1983年6月至2008年6月期间的社会保险，为姚希玲办理养老退休待遇，要求个体劳动者协会执行个体劳动代表大会决议，为姚希玲办理养老补贴。莱西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7月3日作出西劳人仲案字[2019]第514号裁决书，裁决驳回姚希玲要求确认与个体劳动者协会自1983年6月至2008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仲裁请求，对姚希玲要求个体劳动者协会补缴社会保险、办理养老退休待遇、执行个体劳动代表大会决议、办理养老补贴的仲裁请求不做处理。该裁决书向双方当事人送达后，姚希玲对该裁决不服，2019年8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姚希玲个体劳动者协会之间关系。姚希玲主张其与个体劳动者协会之间系劳动关系；个体劳动者协会主张其与姚希玲之间系会员关系。姚希玲以家庭为单位从事个体经营，并以个体工商户身份加入个体劳动者协会，双方并未形成人身隶属关系，个体劳动者协会与姚希玲之间亦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姚希玲要求确认与个体劳动者协会自1983年6月至2002年6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双倍工资、赔偿金，姚希玲与个体劳动者协会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姚希玲要求个体劳动者协会支付双倍工资、支付赔偿金的请求无法律与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姚希玲要求个体劳动者协会补缴社会保险、办理养老退休待遇、执行个体劳动代表大会决议，为其办理养老补贴的仲裁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案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受理。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之规定，判决：驳回姚希玲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姚希玲负担。 经审理查明，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姚希玲与个体劳动者协会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社会团体招用的劳动者必须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双方才能形成劳动关系。本案中，个体劳动者协会系社会团体，姚希玲并未与个体劳动者协会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此，双方之间不能形成劳动关系。《莱西市个体劳动者私营企业协会章程》第二十五条第三款规定：“会长、副会长和秘书长最高任职年龄不超过70周岁，秘书长为专职工作人员。”姚希玲担任的分会主任并非该协会专职工作人员，其担任该职务是基于其与个体劳动者协会之间的会员关系，而非建立在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基础之上。姚希玲主张其与个体劳动者协会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故姚希玲要求个体劳动者协会支付其未签订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工资、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姚希玲要求个体劳动者协会补缴社会保险、办理养老退休待遇、执行个体劳动代表大会决议为其办理养老补贴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受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受理。 综上所述，姚希玲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姚希玲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孙 琦 审判员 安太欣 审判员 齐 新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 法官助理 于遨洋 书记员王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