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1刑终56号原公诉机关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志鸿，男，1998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出生地广东省惠来县，文化程度小学，户籍地广东省惠来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白云区看守所。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李铭、冼泽，分别是广东富临国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男，1997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来县。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男，1996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来县。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审理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志鸿犯故意伤害罪暨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黄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粤0111刑初25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志鸿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讯问上诉人吴志鸿，听取辩护人意见，并审阅本案全部卷宗材料，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案发前，被告人吴志鸿与被害人谢某等人一起在酒吧喝酒，后吴志鸿与谢某发生争执，吴志鸿踢打了谢某。2019年4月27日3时许，因之前吴志鸿与谢某发生的纠纷，谢某与黄某等人到本市白云区沙涌北一街五巷8号702房吴志鸿及其女友吴某玲的住处门口要求吴志鸿道歉，后吴志鸿进行道歉了，但双方仍有争执，黄某让吴志鸿道歉的态度要好一些，吴某玲对黄某吼叫了一声“不关你事”，黄某推了吴某玲一下，后吴志鸿返回屋内拿出菜刀，将谢某、黄某头部砍伤，期间吴某玲在劝阻吴志鸿时受伤。经鉴定，谢某头面部创口符合锐器作用，属轻伤二级，其额部、右前臂、右腰部挫伤属轻微伤；黄某头顶部正中偏左见6.0cm已缝合创口，创口符合锐器作用，损伤属轻微伤。2019年4月28日13时许，吴志鸿到医院与谢某、黄某协商赔偿事宜未果，谢某报警，吴志鸿被到场的民警抓获。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公诉人当庭举证，并经控辩双方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⒈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4月28日13时许，被告人吴志鸿在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被公安民警抓获。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本市白云区沙涌北新街五巷8号7楼702房门口。⒊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民警在谢某的陪同下在白云区沙涌北新街五巷8号楼下查获作案工具菜刀1把，并予以扣押。⒋作案工具照片，证实：作案工具为菜刀1把，经被告人吴志鸿、被害人谢某、黄某及证人吴某玲辨认，照片中的刀具为吴志鸿用来砍伤谢某及黄某的刀具。⒌接受证据材料清单、病历复印件，证实：证人吴某玲提交了其病历资料，反映其被割伤上臂远端疼痛流血到医院治疗的情况。⒍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谢某头面部创口符合锐器作用，右前臂、右腰部挫伤符合钝器作用，其头面部创口累计长度大于8.0cm，属轻伤二级，额部挫伤属轻微伤，右前臂、右腰部挫伤总面积大于15.0cm2属轻微伤；黄某头顶部已缝合创口符合锐器作用，属轻微伤。⒎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志鸿的身份情况。⒏被害人谢某的陈述及辨认材料：2019年4月26日晚上22时许，其一个朋友过生日，其就过去跟他庆祝生日，去到后发现老乡吴志鸿和其女朋友吴某玲也在，其和他们一起玩。吴某玲是其老婆的妹妹，跟另一个妹妹住在一起。到了凌晨2时许，其等人准备走了，其就听吴志鸿说要去吴某玲家里住，其就觉得他们三个人住在一起不方便，其就叫吴志鸿去开房睡，吴志鸿就叫其话不要那么多，其就说就要说，他就说了一句你要干嘛，跟着就冲过来踢了其一脚，他就坐车走了。之后，其就叫了一起喝酒的四、五个朋友过去沙涌北一街五巷8号702房找吴志鸿，去问他为什么要打其。去到那里后，吴志鸿和吴某玲出来，吴志鸿就跟其道歉，他说话声音很大，其朋友黄某就叫他说话好好说不要那么大声，吴某玲就吼黄某“关你什么事”。跟着吴志鸿就回去房间拿把菜刀出来，他就往其头上砍了两刀，黄某也被他砍了一刀，吴某玲看到其两人被砍了就想抢菜刀，不让吴志鸿再砍其两人了，但抢菜刀过程中也被吴志鸿误伤了，她的左手被划了一刀，之后其等人就去了医院。到了2019年4月28日13时左右，其和黄某在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找到吴志鸿，找到他后其就报警了，后警察过来就把他带回派出所处理。经辨认，谢某辨认出吴志鸿就是砍伤其的人。⒐被害人黄某的陈述及辨认材料：2019年4月27日2时许，其接到谢某的电话，其去沙涌北找他。其到场后，发现谢某被人打了，其就和谢某等几个人一起到打人者家里讨个说法。到了那打人者家门口后，打人者就开始向谢某道歉，但打人者道歉态度很恶劣，谢某并不接受他的道歉，其就跟打人者说你道歉就态度好一点，随后与打人者一起在家的女子就对其说关其什么事，然后打人者就不知道从哪里拿起菜刀砍其和谢某，之后其就被打人者用菜刀砍了头部一下，谢某就被砍人者用菜刀砍了头部两下，还有那女子也受伤了。经辨认，黄某辨认出吴志鸿就是砍伤其的人。⒑证人吴某玲的证言及辨认材料：2019年4月27日凌晨3时许，有一班老乡共有四五名男子到其住处702房，拍其房门，其中有个男子叫杰明的，说要与其男朋友吴志鸿讲和，其就打开门。当时其男朋友吴志鸿就与那叫杰明的男子在用乡下的话在吵架，吵到后面，当他们准备讲和的时候，另一个男子大声对吴志鸿说让他道歉的态度好些，其当时就说不关他的事，对方就推了其，吴志鸿就跟他们吵了起来，双方就动手打了起来，当时其也有拦着对方，后吴志鸿跑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出来，其看到他拿菜刀时也有拦着他，其不清楚他怎么砍到对方的，其就看到杰明与另一名推其的男子头部流血，其在劝架的过程中也被吴志鸿拿的菜刀划伤了，后就有人报警了。其和杰明、另一名伤者到广州市中医药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治疗。经辨认，吴某玲辨认出吴志鸿。⒒被告人吴志鸿在侦查阶段的供述：2019年4月26日22时许，其到白云区新市蓝色派对酒吧喝酒，之后就跟同村一名男子杰明发生纠纷，杰明老骂其家人，其就用脚踢了他一下，之后打车回到沙涌北一街五巷8号702房其女朋友吴某玲的住处睡觉。到了27日凌晨3时许，杰明就带着七八个男女过来，当时其就不停向杰明道歉，但他就是不接受，后来他们要动手打其，其怕他们人多打不过，于是就跑进厨房拿了一把菜刀，对方冲过来要打其，其就用菜刀乱砍过去几刀，当时杰明和另外一个男子的头部被其砍伤流血，后来吴某玲手部也受伤流血，之后他们就去医院治疗。28日下午，其与对方在医院谈赔偿问题，但对方要求太高，其没办法答应，后来对方报警，其就被带回派出所调查了。另查明，谢某受伤后2019年4月27日到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后多次到广州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门诊治疗，谢某支付的医疗费凭单计算共1900.46元，支付鉴定费800元。黄某受伤后2019年4月27日到广州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门诊治疗，后多次到广州东仁医院门诊治疗，黄某支付的医疗费凭单计算共763.95元，支付鉴定费800元。上述事实，有门诊病历、门诊记录、CT报告、费用清单、医疗发票、微信支付及支付宝截图、鉴定意见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判决据此认为，被告人吴志鸿无视国家法律，持械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吴志鸿具有以下量刑情节：⒈持菜刀伤人，且砍伤头面部等要害部位，酌情从重处罚；⒉被害人谢某因之前的纠纷在凌晨纠集多人到场，处理方式不当，存在一定的过错，在量刑时酌情对被告人吴志鸿从轻处罚。⒊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在现场等候处理，应认定具有自首情节，可从轻处罚；⒋案发后支付了部分医疗费，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吴志鸿故意伤害的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黄某受伤，依法应向谢某、黄某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谢某、黄某要求吴志鸿赔偿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的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但应以实际损失为限。经审查，谢某的经济损失如下：⒈医疗费凭单计算共1900.46元，被告人吴志鸿亦没有意见；⒉根据谢某系头部受伤的伤情和治疗情况，酌定营养费为1000元；⒊根据谢某的伤情及治疗情况，酌定谢某误工两个月按2019年度批发业年平均工资76272元计算为12712元（76272÷12×2）。⒋交通费300元；⒌鉴定费800元。以上费用合计16712.46元，由被告人吴志鸿予以赔偿。黄某的经济损失如下：⒈医疗费凭单计算共763.95元，被告人吴志鸿亦没有意见；⒉根据黄某系头部受伤的伤情和治疗情况，酌定营养费为500元；⒊根据黄某的伤情及治疗情况，酌定黄某误工一个月按2019年度零售业年平均工资61603元计算为6133.58元（61603÷12×1）。⒋交通费300元；⒌鉴定费800元。以上费用合计8497.53元，由被告人吴志鸿予以赔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吴志鸿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缴获的作案工具菜刀1把，予以没收；三、被告人吴志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16712.46元；四、被告人吴志鸿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医疗费、营养费、误工费、交通费、鉴定费共计8497.53元。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吴志鸿不服，上诉称：1、其行为符合正当防卫，不应按犯罪判处刑罚；2、退一步，面对谢某、黄某等人制造的不断恶化的现场，其出于防卫的心理对上门闹事的人进行的应急性的攻击行为，即使超出必要的防卫限度，致他人受伤比自己的伤情严重一点，最多也是防卫过当，也不应受刑事处罚；3、即使认定其行为构成犯罪，一审判决的量刑亦明显畸重；4、原审判决对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也显示公平。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其无罪，并按责任比例改判其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谢某、黄某的民事赔偿部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人吴志鸿的上诉意见一致。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原审采信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互相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吴志鸿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健康，致一人轻伤，一人轻微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应依法予以惩处。上诉人吴志鸿在案发后，明知他人报警，仍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吴志鸿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原审判决对此已充分论述，本院予以支持。原审判决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及社会危害性，已在法定量刑幅度内对上诉人吴志鸿从轻处罚，量刑并无过重。上诉人吴志鸿及其辩护人无新的事实和理由坚持原审的意见理据不充分，本院均不予支持。审查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附民判赔合理，审判程序合法，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但振亚审判员  亢爱清审判员  黄 理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朱创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