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辽01行终12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曹树森，男，1957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沈阳市铁西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文河，男，1957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万贵，男，1964年5月15日出生，回族，现住沈阳市铁西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永强，男，1969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铁西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沈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所在地沈阳市和平区北七马路13号。 法定代表人：苏立明，系该委员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高放，系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黄河，系辽宁申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沈阳市第九人民医院，住所地沈阳市铁西区南十一西路18号。 法定代表人：阎波，系该院院长。 委托代理人:衣菲、杜艳秋，均系该单位工作人员。 上诉人曹树森、王文河、张万贵、张永强诉被上诉人沈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撤销行政答复一案，不服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辽0103行初10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查明，2019年1月28日，被告沈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收到原告曹树森、王文河、张万贵、张永强投诉信件，原告认为沈阳市第九人民医院出具的编号为2016001、2016002、2016003、2016004四份《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系虚假证明文件，要求被告对上述行为进行调查处理。被告于2019年3月22日作出《关于沈阳冶炼厂曹树森等四人投诉事项的回复》。原告不服，诉至原审法院。原审另查明，原告曹树森、王文河、张万贵、张永强等人系沈阳冶炼厂职工。2002年3月26日，第三人沈阳市第九人民医院为原告四人分别出具了诊断书，诊断意见写明为“砷吸收”。2004年10月，王文河等七人(其中包括原告四人)向沈阳市卫生局（现已变更为沈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提出职业病诊断鉴定申请。2004年11月17日至12月8日，沈阳市卫生局组织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对上述等人进行首次鉴定。2004年12月8日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出具《关于沈阳冶炼厂王文河等7人“砷吸收”诊断鉴定的意见》，意见是“鉴于我们的技术能力有限，目前暂无法对王文河等7人进行“砷吸收”诊断的鉴定。”2004年12月21日，沈阳市卫生局向沈阳冶炼厂破产清算组出具《关于对沈阳冶炼厂王文河等7人“砷吸收”诊断鉴定意见》。意见是“目前暂无法对王文河等7人进行“砷吸收”诊断的鉴定。”后张永强向辽宁省卫生厅提出职业病再鉴定申请，辽宁省卫生厅对其作出不予受理告知，理由是张永强持有的《关于对沈阳冶炼厂王文河等7人“砷吸收”诊断鉴定意见》不符合《职业病诊断与鉴定管理办法》第二十九条规定的职业病诊断书应当包括的内容和形式，沈阳市卫生局组织的鉴定实际上是一次未完成且没有鉴定结论的鉴定行为。张永强不服，起诉。2010年12月16日，本院作出[2010]沈中行终字第216号终审行政判决，确认张永强提交的《关于对沈阳冶炼厂王文河等7人“砷吸收”诊断鉴定意见》不属于设区的市级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的鉴定结论，辽宁省卫生厅据此对张永强作出的不予受理告知书并无不当。2013年7月30日，原告四人向沈阳市卫生局提出召集原鉴定专家制作鉴定书的申请。因沈阳市卫生局不予履行职责，原告四人起诉至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该院于2014年3月12日作出[2014]沈和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判决被告沈阳市卫生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日内责令职业病诊断鉴定委员会就沈阳市卫生局2004年11月17日至12月8日组织的鉴定为原告四人作出鉴定结论、出具职业病诊断鉴定书，并由沈阳市卫生局发送原告四人。上述判决经本院[2014]沈中行终字第210号行政判决维持。沈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对上述判决提起再审，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辽行监字第153号判决，裁定指令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4月21日作出[2016]辽01行再1号行政判决，判决：“一、撤销本院[2014]沈中行终字第210号行政判决及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2014]沈和行初字第12号行政判决；二、沈阳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60日内为曹树森、王文河、张万贵、张永强提出的职业病鉴定申请组织鉴定，并于鉴定结束之日起20日内发送职业病诊断鉴定书。”2016年2月17日，沈阳市第九人民医院作出编号为2016001、2016002、2016003、2016004四份《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补发），职业病危害接触史一栏中记载原告四人曾于沈阳冶炼厂从事接触砷作业，诊断结论均为“目前无砷中毒”。沈阳医学院经沈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授权，依据上述《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及其他相关材料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编号分别为沈医会职鉴[2018]2号、3号、4号、5号《职业病鉴定书》，并送达原告四人。 原审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九条“国家实行职业卫生监督制度。国务院卫生行政部门、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依照本法和国务院确定的职责，负责全国职业病防治的监督管理工作。国务院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职业病防治的有关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卫生行政部门、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依据各自职责，负责本行政区域内职业病防治的监督管理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在各自的职责范围内负责职业病防治的有关监督管理工作……”，《职业病诊断与鉴定管理办法》第五十六条“职业病诊断机构有下列行为之一的，由县级以上地方卫生行政部门按照《职业病防治法》第八十一条的规定进行处罚：（三）出具虚假证明文件的。”，被告作为县级以上地方政府卫生行政部门，有对原告举报职业病诊断机构出具虚假证明文件一事，进行调查处理的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第三人沈阳市第九人民医院出具的编号为2016001、2016002、2016003、2016004四份《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补发）是否系虚假证明文件。《职业病诊断与鉴定管理办法》第四十四条规定：“当事人申请职业病鉴定时，应当提供以下资料：（一）职业病鉴定申请书；（二）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申请省级鉴定的还应当提交市级职业病鉴定书；（三）卫生行政部门要求提供的其他有关资料。”依据上述规定，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系进行职业病鉴定必需的资料，原告四人于2004进行职业病诊断时，第三人并未出具职业病诊断证明书，该争议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系沈阳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因履行法院生效行政判决，委托鉴定机构为原告四人进行职业病鉴定时，要求第三人出具的，上述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系有职业病诊断医师资格的医师依据四原告2002年原始病历作出，并非虚假。原告提供的第三人沈阳市第九人民医院于2002年3月26日为原告四人出具的“砷吸收”诊断书，同第三人作出的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的结论并不矛盾。故被告对原告投诉事项作出的答复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曹树森、王文河、张万贵、张永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50元，由原告曹树森、王文河、张万贵、张永强负担。 上诉人上诉人称，1、本案程序违法。本案庭审强行采取质辩合一的方式。上诉人提出反对意见不予理睬，上诉人询问法官是依据哪条法律规定的，不予告知，上诉人要求将其记录在案未与记载，上诉人就证据向被上诉人的发问收到限制，对被上诉人所述行为是否有法律依据，不予当庭问明，违反了行政诉讼审判原则，对被上诉人程序性、合法性审查的规定，在增加第三人、且第三人向法庭提供新的证据的情形下不准许上诉人最后发表个人陈述减损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这是上诉人十几年来二三十次庭审从来也没有遇到过的情形，尽管我们极力要求表达我们有发表个人陈述的权力，但法官不理，自行走出法庭并找来法警施压，我们坚决不放弃权力，但我们通过上诉表达抗议以维护合法诉讼权益。庭审质证过程中电脑显示出现故障约十分钟，上诉人提出暂停待恢复后庭审，法官称不影响，上诉人认为影响挺大，从错误枉法判决来看，法官是故意的；2、本案事实不清。本次开庭增加的第三人向法庭提供了多达几十页的书证，所载明的信息很大，其中一份职业病诊断档案非常重要，第三人必须向法庭出示其档案原件，当庭核对质证，方能认定该证据是否真实合法有效，但是法官没有要求第三人向法庭提供职业病诊断档案的原件，没有按正常在庭审中逐件质证的规定引导当事人逐件质证，上诉人的要求不予理睬，要求逐件质证被禁止，而让双方当事人就所有证据材料进行一次性质证辩证，并限制上诉人发问，这样的方法不能查清事实。根据职业病诊断鉴定管理办法（2002年）第17条，职业病诊断证明书应该保存在职业病诊断档案中，如有需要，调档查阅复印即可，没有补开的规定，我们认为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本身不应该补发，第三人补发是虚假的，法官的错误做法直接导致本案事实无法查清，也必然导致枉法裁判，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3、本案法律依据错误。本案确定的争议焦点是对的，但是所依据的法律规定是错误的，应该依据《职业病诊断与鉴定管理办法》（2002年版）第十五条和第十七条的规定进行审查，而不是依据《职业病诊断与鉴定管理办法》第四十四条的规定审查，职业病诊断机构出具虚假证明文件与职业病鉴定需要职业病诊断证明书是两个不同性质的问题，审查虚假证明文件是要辨别其真实性、合法性。职业病鉴定需要职业病诊断证明书的审查，是职业病鉴定受理程序完整性审查。因此上诉人认为本案的判决法律依据是错误的。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原审判决，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 被上诉人辩称，坚持作出的答复和原审的答辩意见，同意原审判决。 原审第三人述称，原审时已针对上诉方的上诉事由进行了说明，坚持原审意见，同意原审判决。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病防治法》第九条和《职业病诊断与鉴定管理办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被上诉人作为县级以上地方卫生行政部门，负有对上诉人投诉事项进行调查处理的职责，原审认定正确。本案中，上诉人投诉的事项为原审第三人违法出具虚假职业病诊断证明文件。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该职业病诊断证明系被上诉人因履行法院生效判决，为上诉人进行职业病鉴定而要求原审第三人出具，在此情况下，第三人依据上诉人2002年病历作出了涉案证明。上诉人认为该证明虚假，但并未提供直接有效的事实证据来证明，故被上诉人针对其投诉作出的答复并无不当，原审判决驳回上诉人诉讼请求亦无不当。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晓鹏 审 判 员 董凤瑞 审 判 员 周玺联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马 乐 书 记 员 刘 婷 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