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0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伟，男，1971年1月8日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泉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力好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宋家港路408号。法定代表人：龙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斌，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三一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开发区兵希环城东路。法定代表人：俞宏福，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德生，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周伟因与被上诉人江苏力好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力好公司）、昆山三一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一投资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4167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伟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支持周伟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周伟与力好公司于2014年11月1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审第一次庭审中力好公司和三一投资公司明确表示该份《股权转让协议》替代了2014年10月17日签订的《协议》，各方实际上是以《股权转让协议》为合同依据履行付款义务，周伟对此亦表示认可，因此法院应当以《股权转让协议》为依据进行审理。该《股权转让协议》并没有约定股权转让对价款支付的截止日期，因此不应受到诉讼时效的限制。二、即使以2014年10月17日签订的《协议》为审理依据，本案亦因周伟向力好公司和三一投资公司主张过权利，发生了诉讼时效的中断，而应支持周伟的全部诉讼请求。1、沈靖系三一公司的法律事务负责人,全程负责三一公司下属子公司的股权重整事项，包括对三一投资公司的下属子公司无锡市永佳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佳利公司）的股权重整事项。2、沈靖作为袁跃、三一投资公司、三一重机有限公司三方的委托代理人签订《协议》。3、股权转让交易第一笔410万元对价款的顺利支付,也说明袁跃、三一投资公司、三一重机有限公司认可并承认了沈靖代理行为。4、从常理的角度来说,如果沈靖没有授权代表公司签订合同和负责支付后续款项,股权出让方周伟不可能通过沈靖向三一投资公司催讨100万的股权转让对价款。5、基于沈靖在签订《协议》过程中的代理人身份,周伟直接向其主张剩余未付款项,直接产生了向三一投资公司主张债权的法律效力,产生了中断诉讼时效的法律效果。且在周伟通过沈靖向三一投资公司主张债权的过程中,沈靖从未声明过自己不再受托处理后续事项,也从未否认过自己继续处理后续事项。甚至在2016年11月8日,周伟向沈靖催讨100万后续转让款时,沈靖更是反问“公司的审计报告有没有出来”,也可以看出,沈靖拒绝支付后续款项的原因,是因为审计结果尚未出来，而非自己与公司无关或不再代表公司。力好公司辩称，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周伟的上诉请求。三一公司辩称，本案超过诉讼时效，应依法驳回周伟的诉请。周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一投资、力好公司支付周伟股权转让款1000000元及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2、诉讼费用由三一投资、力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17日，周伟与三一投资公司、案外人袁跃、永佳利公司、通发公司、三一重机公司签订《协议》一份（其中案外人袁跃落款处签名为“沈靖（代）”），明确永佳利公司由周伟、袁跃以及三一投资公司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其中周伟出资510万元，占股51%，袁跃出资400万元占股40%，三一投资公司出资90万元，占股9%；通发公司由郭春伟、谢祖、三一重机有限公司共同出资设立，注册资金为200万元，其中郭春伟出资40万元，占股20%，谢祖出资142元，占股71%，三一重机公司出资18万元，占股9%，其中郭春伟、谢祖持有的91%股权系代周伟持股；协议第一条约定：周伟自愿将其在永佳利公司中享有的全部51%股权、在通发公司中享有的全部91%股权共同作价510万元转让给三一投资公司（或三一投资公司指定第三方），三一投资公司同意接收，案外人袁跃对此无异议；第二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二个工作日内，三一投资公司（或三一投资公司指定第三方）向周伟支付上述第一笔股权转让款410万元，逾期未支付则三一投资公司向周伟承担违约金50万元；余款100万元在2015年2月15日前由三一投资公司（或三一投资公司指定第三方）支付周伟，三一重机公司为三一投资公司付款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第三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各方共同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协议签订后，力好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分五次向周伟支付款项合计410万元，该五次款项均通过网上银行转账完成，相应电子回单“附言”一栏载明“股权转让金”。2014年11月18日，周伟与力好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该份协议约定周伟将其持有的永佳利公司51%股权以5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力好公司，同日，永佳利公司原股东周伟变更登记为力好公司。一审审理过程中，力好公司提供2014年10月17日《协议》一份，该协议内容与上述协议内容一致，但案外人袁跃签名系其本人所签；同时力好公司确认其上述向周伟支付的款项410万元系受三一投资公司指定进行付款。一审法院2018年9月11日第一次庭审时，力好公司、三一投资公司均明确其与周伟之间实际系按照上述2014年11月1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该份协议已取代了2014年10月17日《协议》；2018年10月15日，力好公司、三一投资公司否定上述陈述，认为其与周伟之间实际履行的系2014年10月17日的《协议》，而2014年11月18日《股权转让协议》仅为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所需。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周伟与三一投资公司等于2014年10月17日所签的《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周伟与力好公司分别提供的上述协议中，虽然乙方袁跃在落款处的签名不同，一份系由案外人沈靖代签，但二份协议的内容一致，故一审法院对于该份协议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主要有二:一、案涉股权转让合同关系依据2014年10月17日《协议》抑或2014年11月18日《股权转让协议》履行。本案审理过程中，虽然各方当事人就上述争议焦点均出现前后矛盾的陈述，但一审法院结合周伟诉状所称内容、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以及相应证据，认定2014年10月17日协议系本案实际履行的股权转让协议，理由如下：一、周伟书面诉状中，明确陈述其与三一投资公司等主体签订2014年10月17日的协议后，再按照该份协议的约定，与力好公司签订了2014年11月1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并完成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二、2014年10月17日协议签订当日，力好公司即支付周伟股权转让款410万元，且力好公司明确其系受三一投资公司指定受让案涉股权并支付股权转让款，与2014年10月17日协议约定相符，而当时周伟与力好公司之间并无股权转让合同关系，被告先行支付股权转让款不符常理；三、周伟提供的2014年11月1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其在庭审中也陈述仅为扫描件，系周伟办理股权变更时，委托他人提交变更备案，其本人并未留存原件，而力好公司也确认该份协议系用于变更备案，并未留存原件，故该份协议用途应仅为办理股权变更所需。综上，一审法院确认2014年10月17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之间就案涉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周伟主张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的相对方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为三一投资公司，其向力好公司主张股权转让款并无事实根据。本案争议焦点二：周伟向三一投资公司主张股权转让款100万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2014年10月17日协议中，关于股权转让款510万元的支付方式作了明确约定，周伟主张的100万元股权转让款应于2015年2月15日之前支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周伟实际于2018年3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其主张权利时实际已经超过二年的诉讼时效，本案不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周伟在审理中虽然提供了其与案外人沈靖的短信以及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其向被告主张过权利，构成诉讼时效中断，但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案外人沈靖仅为袁跃签订案涉五方协议的代表，并无证据证明沈靖与三一投资公司存在关系，故对于周伟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周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周伟负担。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期间，周伟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周伟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社会保险参保证明，证明沈靖是三一重机有限公司员工。证据二、三一投资公司的股权结构，证明三一投资公司是三一重机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案涉股权交易是三一重机有限公司组织实施、三一投资公司具体执行。证据三、周伟与沈靖的通话录音，证明沈靖是三一重机有限公司的员工，能够代表三一重机有限公司、三一投资公司、袁跃签订本案所涉协议完成交易。证据四、沈靖签收相关印章的收条，证明沈靖代表三一投资公司、三一重机有限公司接收目标公司永佳利公司相关印章。证据五、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沈靖代表三一投资公司、三一重机有限公司、袁跃签订案涉协议，沈靖携带掌管三一投资公司、三一重机有限公司的印章，在协议签订过程当中依权利加盖公司印章，代表公司签订协议。证据六、免除担保责任的通知书，证明沈靖携带掌管三一投资公司、三一重机有限公司的印章，代表两公司协商促成交易。证据七、电子邮件打印材料，其中2014年10月17日的邮件、2014年11月16日的邮件证明沈靖代表三一投资公司与周伟磋商协议的过程。其中2014年7月2日、2013年11月5日的邮件证明沈靖是三一体系下的员工及法务工作人员，代表公司参与债权催收等事项，其参与和组织实施本次交易有合理性。力好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认可，但是沈靖为三一重机有限公司员工的时间段与本案争议事实发生的时间段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认可，没有关联性，与本案无关。关于证据三，力好公司跟沈靖确认，沈靖称确与周伟有过通话，录音里面的声音是他本人的声音，但是沈靖对于周伟陈述的事实没有确认。对于证据四真实性认可，但是这个章是交给袁跃的，是沈靖代袁跃收的章。证据五，证人所在的公司是苏州启呈汇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周武，是周伟的亲弟弟，他们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请求法院不予采信。证据六跟本案无关。证据七是邮件，因为沈靖的邮件太多了，真实性不确认，有可能是沈靖给周伟发股份转让协议作为参考模板。三一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认可，但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只能证明19年5月到10月沈靖是三一重机的员工。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但是证明的目的不认可。证据三通话录音通话同力好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明目的能不能不认可。证据四收条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并不能因为是沈靖是在袁跃收的章，并不能说沈靖是代表昆山三一投资三一重机公司印章的行为。证据五证人证言，证人在周伟的兄弟的公司任职，有利害关系，请求法院依法认定。证据六真实性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七的真实性不能确认，同力好公司的意见。本院认证意见：力好公司和三一投资公司对于周伟提供的证据一、二、四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三力好公司向沈靖核实，沈靖称确与周伟有过通话，录音里面的声音是他本人的声音，但是对于周伟陈述的事实没有确认，由于力好公司未能提出录音载体与文字稿之间不一致的部分，故本院对于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五证人证言本院将结合其它证据进行认定。证据六为原件，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证据七电子邮件周伟当庭展示原始载体，本院予以认定。二审另查明，2014年10月16日，沈靖向周伟发送电子邮件，标题为“股权转让协议（草稿），看完请回复，还没向向总汇报的，但是听说向总本周出国，故请速定”，邮件内容为本案中周伟举证的2014年10月17日的五方协议。2014年10月17日，沈靖书写收条一张：今收到周伟先生以下公章（共捌枚），下方加盖八个印章，包括：周伟之印、通发公司公章、永佳利公司公章、镇江三一永佳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镇江三一永佳利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公章、周伟之印、永佳利公司财务专用章。二审中，证人陈某出庭称，其于2010年至2017年10月在永佳利公司工作，2014年其担任副总经理兼财务总监，沈靖是三一重机公司风险管理部的负责人，负责债权、法务。当时三一重机公司持有永佳利公司9%的股权，2014年10月份三一投资公司、三一重机有限公司来对永佳利公司的股权进行整合，三一重机公司的营销总经理向儒安（向总）安排沈靖负责此事。沈靖把三一投资公司、三一重机公司的章带过来敲的，陈某敲永佳利公司和通发公司的章。袁跃当时不在场。二审另查明，一审中周伟提交的其与沈靖短信记录：            时间              周伟              沈靖                  2016.11.8              沈总下午好！三一公司欠我的钱现在怎么说？                                                            上次审计结果出来了吗？                                我不知道什么审计，没人联系我。                                2017.1.24              沈总好！前几天打了几个电话你的未接，三一欠我的100万现在怎么说？什么时候给我？                                                            开会不能带手机，后来忘了回了，我已放假回老家了。      力好公司对上述短信记录质证认为，力好公司与沈靖没有任何关系，无法确认沈靖身份。三一投资公司质证认为，对关联性、合法性不认可，不能证明沈靖是三一投资公司的员工。2019年11月12日，周伟与沈靖通话录音主要内容：            周伟              沈靖                  还在三一重机？                                              对，你电话打得是时候啊，还在，咋了？                  上次签订这个合同，不是你代表三一重机代表袁跃跟我们签的吗？                                              嗯。                  我说签订合同全是沈靖沈总代表三一重机，由你办的，是吧？                                              嗯。                  也是你带着三一重机的章，也是由你来操作的，他提供给法院一张是袁跃自己，我说这个是不对的。都是沈靖沈总，代表三一投资、三一重机，代表袁跃，全程都是由你来操作的，我跟他这么说的。                                              嗯。      根据社保部门的证明，沈靖于2019年5月至10月在三一重机有限公司缴纳企业养老保险及基本医疗保险。二审又查明，2014年11月12日，通发公司的股东由谢祖、郭春伟和三一投资公司变更为永佳利公司。三一投资公司称，2014年10月17日的《协议》签订后，三一投资公司原本要把通发公司的股权让力好公司持有，力好公司认为太麻烦，就在永佳利公司的股权全部由力好公司持有后，将通发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了永佳利公司。力好公司也称，根据协议实际上通发公司的股份应该转让给力好公司，但那个时候永佳利公司已经是力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所以就将通发公司的全部股份转让给了永佳利公司。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各方当事人履行的是哪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争议焦点二：沈靖是否能代表三一投资公司，周伟向沈靖催讨余款是否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本院认为，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周伟、袁跃、三一投资公司、永佳利公司、通发公司和三一重机有限公司于2014年10月17日签订的《协议》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协议》签订当天，力好公司向周伟支付410万元，周伟将包括永佳利公司和通发公司的公章在内的捌枚印章交付给沈靖，上述事实与《协议》约定的付款时间、金额、印章交付手续相互印证。周伟在起诉状中称按照《协议》的约定，其与三一投资公司指定的力好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即2014年11月18日的《股权转让协议》，协助完成工商变更。力好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称该份协议系用于工商变更登记。综合上述情况，一审法院确定各方2014年10月17日协议系各方当事人之间就案涉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无不当。通发公司的股份亦于2014年11月12日转让到三一投资公司指定的永佳利公司名下，故周伟在《协议》中的合同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而三一投资公司支付余款100万元的义务尚未履行。关于争议焦点二，关于沈靖的身份，2014年10月16日沈靖向周伟发送的电子邮件，标题为“股权转让协议（草稿），看完请回复，还没向向总汇报的，但是听说向总本周出国，故请速定”，附件即为案涉《协议》。力好公司称该邮件可能系沈靖给周伟发股份转让协议作为参考模板，结合该电子邮件发送第二天各方就签订了《协议》，后各方也按《协议》内容进行了履行，故该电子邮件确系沈靖与周伟就案涉股权转让进行沟通的内容，力好公司该质证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014年10月17日《协议》签订当天，沈靖收到包括永佳利公司、通发公司在内的八枚印章。2019年11月12日即本案二审过程中，周伟与沈靖通话录音中，沈靖对于其携带相关印章代表三一投资公司、三一重机公司和袁跃签订《协议》的事实予以认可。故结合上述证据，周伟上诉主张沈靖能够代表股权受让方三一投资公司，有事实依据。《协议》约定余款100万元应在2015年2月15日支付，周伟于2016年11月8日、2017年1月24日向沈靖发短信催讨，构成诉讼时效中断，本案周伟于2018年3月9日向一审法院起诉，尚未超过诉讼时效。按照《协议》约定，余款100万元由三一投资公司或者三一投资公司指定第三方支付周伟，周伟要求三一投资公司支付100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周伟要求力好公司与三一公司共同支付，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周伟还要求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生效之日止按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支付的利息，实质为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本院予以支持。由于自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周伟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2018）苏0583民初4167号民事判决；二、昆山三一投资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周伟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00万元为基数，从2015年2月1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三、驳回周伟的其他诉讼请求。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昆山三一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昆山三一投资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小安审判员  李晓琼审判员  冯月青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吴丹娜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费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