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甘01刑终21号原公诉机关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铁柱，男，1984年7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兰州市七里河区，2019年2月24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因涉嫌介绍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2016年10月20日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指派辩护人张向林，甘肃经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周爱军，男，1992年7月3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甘肃省榆中县。2019年4月10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日因涉嫌介绍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原审被告人罗永顺，男，1984年4月19日出生，藏族，小学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青海省海西州乌兰县。2019年5月26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因涉嫌介绍卖淫罪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三看守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审理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苏铁柱、周爱军、罗永顺犯介绍卖淫罪一案，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甘0103刑初487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苏铁柱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听取辩护人意见，审查上诉理由，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苏铁柱、周爱军、罗永顺在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字荣德大厦日租房与被害人芦某（2003年1月10日出生）一起居住，三人通过ＱＱ群联系男性客户让芦某为男性客人提供有偿性服务，或将芦某带到客人的住处，由芦某以每人500元至ｌ500元的价格向客人卖淫，对收取的嫖资，三名被告人和芦某按比例分成。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抓获经过，证人芦某的报案陈述，证人谷某、刘某、李某的证言，转账记录，指认、辨认笔录及照片，前科材料、户籍证明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苏铁柱、周爱军、罗永顺无视国法，多次介绍未成年人向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介绍卖淫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以被告人苏铁柱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3000元；被告人周爱军、罗永顺犯介绍卖淫罪，均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元。上诉人苏铁柱提出如下上诉理由：1.其未与周爱军、罗永顺共谋实施犯罪，未联系过客户、未分得钱；2.其虽与芦某之间有转账记录，但不能证实是嫖资，芦某已成年；3.对证人刘某、李某的证言有异议。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苏铁柱介绍卖淫仅仅是为了获取收入、无其他危害他人或社会的故意，没有实施殴打伤害行为，不明知芦某系未成年人，主观恶性小，危害程度小，原判对上诉人苏铁柱量刑偏重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至2018年10月期间，上诉人苏铁柱与原审被告人周爱军、罗永顺三人通过QQ群联系嫖客后，让芦某(女，2003年1月10日出生)向他人卖淫，收取嫖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等证实，2019年2月20日19时许，芦某报称其于2018年6月至2019年2月20日期间，与苏铁柱等人在兰州市七里河区明珠家园等地的日租房居住，苏铁柱等人通过QQ群联系男性客户，并用口头威胁、辱骂、哄骗等方式让其为男性客户提供有偿性服务。公安机关遂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侦查。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治安管理一大队于2019年2月23日将苏铁柱抓获、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团结新村派出所于2019年4月9日将周爱军抓获，青海省乌兰县公安局希里沟派出所于2019年5月21日将罗永顺抓获。2.调取证据通知书、微信转账记录、银行流水、办案说明等证明，上诉人苏铁柱微信号×××,原审被告人周爱军微信号×××、芦某微信号×××，苏铁柱、周爱军与芦某微信转账记录频繁、数额清晰。3.证人证言（1）芦某证明，2018年6月开始，苏铁柱采用威胁方式逼迫其卖淫，由苏铁柱、周爱军、罗永顺通过ＱＱ联系客人让其卖淫。每次收取500元至600元服务费，偶尔是800元，包夜一次是1300元至1600元不等，事先商量谁联系的客人谁就与其分钱，其拿的多一点，收600元给他们分100元至200元不等。。刚开始他们每次给其100元，后来是谁收的钱就平分，钱都是其先收了以后给他们。现在查看其微信收入数额，2018年6月是29000元、7月是37000元、8月是30000元、9月是4400元、10月是35000元、11月是42000元、12月是40000元、2019年1月是34000元、2月截至2月20日是26000元。期间其离开去山东，苏铁柱去其家门口拍视频发给其，并说如果不回来就将其卖淫的事情告诉其家人，苏铁柱给其转了1000元钱，其就从山东回来了。2018年10月左右，周爱军和罗永顺就走了，剩苏铁柱和谷某，谷某就不再接客人了。2018年5月11日晚，通过周爱军介绍，其在金塔巷的出租屋与一40岁左右的男子发生了性关系，该男子向其微信转账500元服务费，其按照事先商量的向周爱军支付100元。其住到七里河后，在七里河区水怡澜酒店16楼为一个公司的负责人服务过两次，分别收取600元、500元。避孕套是其出钱由苏铁柱购买的。2018年5月28日其在蓝宝石旁边的巷子遇见了谷某和苏铁柱，他们二人叫其去吃了饭，第二天叫其带上衣服到他们在城关区家日租房住下。他们叫其接客卖淫，其不同意，他们说要将其在会所上班的事情告诉其家人，还说要打其之类的。大概从6月初开始，他们通过ＱＱ拉客，联系好客人，客人在其和谷某之间选择。（2）谷某证明，2018年5月其和苏铁柱、芦某认识周爱军、罗永顺后，周爱军、罗永顺、苏铁柱商量后带芦某通过ＱＱ联系客人，让芦某卖淫挣钱。周爱军、罗永顺、苏铁柱联系好客人，谁联系的客人谁将芦某送达客人那里，之后再接回。每次嫖资是500元，联系的人分100元，如果过夜，嫖资是1200元至1500元，联系的人分200元至300元。苏铁柱联系的客人少一些，周爱军联系的客人多一些。2018年10月之前周爱军和罗永顺先后离开了，剩苏铁柱通过ＱＱ聊天拉客。当时其与他们四人居住在城关区关附近的一高层日租房内。卖淫是芦某自愿的，没有人强迫。同时证实，芦某曾向其及苏铁柱、周爱军、罗永顺说她年龄十五六岁。（3）刘某证明，2018年10月，其在城关区定西路一家ＫＴＶ娱乐会所消费时认识了芦某，通过芦某加了一ＱＱ号（33×××94），昵称是“温柔，微安”。同年12月21日，其通过ＱＱ联系后，与芦某见面，并包夜，支付芦某1299元。并向公安机关提交与“温柔，微安”的聊天记录，证明其与“温柔，微安”商量价钱、地点等事宜。（4）李某证明，2018年10月其加入兰州高端交友聚会ＱＱ群，同年11月中旬某日18时许，群内发布招嫖信息，其就与发信息的人私聊，在确定其需要服务后，其给对方发送了电话号码，对方一个女子通过电话联系其，商定单次600元。十几分钟后对方已经到了七里河区佳和商贸中心16楼其办公室，之后其通过微信支付600元费用。11月30日19时许通过ＱＱ联系后，还是那名女子以同样的价格向其提供服务，之后其看见那个女子被一辆黑色大众牌轿车接走了。（5）骆某证明，2018年5月11日22时许，其在ＱＱ群联系了一个发送卖淫女信息的人，其将电话号码发过去后，一名女子与其取得联系，商量好500元的价格，其通过ＱＱ上发送的地址到兰州市城关区的一个小区，进去后与一个20岁左右的女子聊了两句后，其通过微信向她转账500元，该女子将其带到卧室提供性服务，10分钟后其害怕，没等服务结束就离开了。4.辨认笔录（1）证人谷某对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8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介绍卖淫的苏铁柱；（2）证人芦某分别对不同女性照片、男性照片进行混在辨认，确认8号照片中的女子即为谷某、10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介绍其卖淫的苏铁柱、7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介绍其卖淫的周爱军、6号照片中的男子就是介绍其卖淫的罗永顺；芦某分别对不同男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6号照片中的男子（李某）就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确认6号照片中的男子（骆某）就是与其发生性关系的男子。（3）证人李某对不同女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6号照片中的女子（芦某）就是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4）证人骆某对不同女性照片进行混杂辨认，确认6号照片中的女子（芦某）就是为其提供性服务的女子。5.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从上诉人苏铁柱处扣押白色ｉｐｈｏｎｅ手机1部、ＺＴＣ黑色中兴手机1部、“红袖添香”牌避孕套8只、“巅峰1号”牌避孕套8只、交通银行卡（62×××53）1张、建设银行卡（62×××95）1张、中信银行卡（62×××61）1张、招商银行卡（62×××98）1张、“明珠家园”出入门禁卡1张、现金11元、墨绿色皮质卡包1个。6.乌兰县看守所出具《关于犯罪嫌疑人罗永顺不适合羁押的情况说明》证明，因原审被告人永顺在县蒙医院体检过程中发现患有艾滋病，严重性传染疾病不适合羁押监管场所。7.身份信息证明，芦某出生于2003年1月10日，案发时不满十八周岁。8.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法院（2016）甘0103刑初750号刑事判决书证明，上诉人苏铁柱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6年10月20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2017年1月26日止）。9.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李某因卖淫嫖娼，兰州市公安局七里河分局于2019年3月14日决定对其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10.社区戒毒决定书证明，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于2019年4月19日决定因吸食冰毒对原审被告人周爱军社区戒毒三年。11.原审被告人周爱军供称，2018年4、5月其和朋友罗永顺经苏铁柱和谷某介绍认识了芦某，苏铁柱提出由其和罗永顺通过ＱＱ交友群联系嫖娼的客人，由芦某向客人卖淫，挣的钱由芦某和聊客人的人分成。芦某是未成年人，所以单次是500元-600元，如果包夜是1500元左右，根据挣的钱不一样，其几人分的也不一样，100元-300元不等。苏铁柱开始时是放哨、打扫卫生，还会给芦某购买避孕套。苏铁柱从其和罗永顺处抽30-50元，从芦某处抽100元。后来苏铁柱觉得聊天挣的钱多，也申请了ＱＱ开始聊天联系客人。其给芦某共介绍了不到30个客人，开始时罗永顺介绍的多，其次是其，苏铁柱少，后来其和罗永顺介绍的少了，苏铁柱聊的多。其向芦某介绍的客人不超过30人，共分得二、三千元。其开始不知道芦某多少岁，后才知道不满16岁。从2018年6月开始其和罗永顺、苏铁柱、谷某、芦某住在一起，刚开始住在城关区，后来住在城关区。到2018年8月上旬其就离开了，到2018年10月罗永顺也离开了。期间因为芦某喜欢出去玩，苏铁柱威胁芦某如果不回去就告诉芦某的家人。开始时是芦某和谷某一起接客，后来谷某不接客了。芦某不去接客的时候，谷某说过芦某，但是没有辱骂、殴打过芦某，谷某没有ＱＱ号，没有联系过客人。12.原审被告人罗永顺供称，苏铁柱申请了ＱＱ号，提出由其和周爱军联系客人，苏铁柱放哨，芦某卖淫。因芦某年龄小，所以单价从500元提到了600元，分成也从100元提到了200元，包夜是1500元左右，最多的时候1800元，其分200元。苏铁柱觉得分得少，还从其和周爱军的分成里抽30-50元不等，从芦某那里抽多少其不知道。其干了一个月，获利的钱芦某给苏铁柱，苏铁柱再给其支付。其和苏铁柱、周爱军、谷某、芦某居住在城关区内一小区的出租屋进行卖淫。芦某卖淫是自愿的，其几人没有辱骂、殴打过芦某。其微信名是“过客”，微信号是×××。13.上诉人苏铁柱否认其介绍卖淫。上述证据，已经一审开庭时当庭举证并质证。在本院审理期间，上诉人及其指派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书所列证据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上诉人所提其未与周爱军、罗永顺共谋实施犯罪，未联系过客户、未分得钱，微信转账记录不能证实是嫖资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苏铁柱与原审被告人周爱军、罗永顺共谋实施介绍卖淫行为，不仅有同案原审被告人周爱军、罗永顺的供述，且有证人谷某、芦某的证言及微信交易记录予以佐证，证据之间相互关联、相互印证，上诉人所提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上诉人所提芦某已成年及辩护人所提上诉人苏铁柱不明知芦某已成年的意见，经查，证人谷某证实芦某曾向其及上诉人苏铁柱等人提及自己年龄十五六岁。原审被告人周爱军供称“芦某是未成年人，所以单次是500元-600元”“开始不知道芦某多少岁，后才知道不满16岁”，因为芦某系未成年人，收取的嫖资比其他人更高，故上诉人及原审被告人均应明知芦某系未成年人。3.关于上诉人所提对证人刘某、李某证言有异议的上诉理由，经查，证人刘某、李某的证言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且证人刘某、李某如实陈述自己嫖娼行为，该证言来源合法，内容真实。4.关于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苏铁柱为谋取不法利益，与他人共谋，申请ＱＱ号，为卖淫行为牵线搭桥，提供卖淫场所，且介绍未成年人卖淫，扰乱了社会治安管理秩序，社会危害性较大，且一审、二审期间，上诉人否认其有介绍芦某向他人卖淫行为，对所犯罪行并不认罪，故对辩护人所提上诉人不知芦某系未成年人、主观恶性小、危害程度小、有悔罪表现的辩护意见不予支持；原审法院根据本案的事实以及上诉人在共同犯罪中所处的地位、作用和其属于累犯等情节，在法律规定幅度内对上诉人处以刑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除辩护人所提上诉人未对芦某实施殴打等伤害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外，其余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均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判认定上诉人苏铁柱与原审被告人周爱军、罗永顺犯介绍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陈 健审判员 李银莉审判员 邵军梅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晓春书记员董亚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