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民终115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执行案外人）：李莉群,女，1966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钺，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洋子，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成都市武侯区民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武兴一路8号。 法定代表人：田政宏，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明川，四川路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媛，四川路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攀枝花天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攀枝花大道中段益兴巷29号2栋2单元2号。 法定代表人：胡晓彤，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长寿，男，该公司项目经理。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胡长寿,男，汉族，1940年3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胡晓彤，男，汉族，1971年11月8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长寿，汉族，1940年3月7日出生，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系胡晓彤之父。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蒲东国，男，汉族，1968年4月2日出生，住四川省西昌市。 原审第三人（被执行人）：成都民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佳灵路3号红牌楼广场1205-1206。 法定代表人：李成宽，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炜堯，四川路标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莉群因与被上诉人成都市武侯区民丰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丰小贷公司）、原审第三人攀枝花天佳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佳公司）、胡长寿、胡晓彤、蒲东国、成都民丰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丰担保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01民初16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莉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钺，被上诉人民丰小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媛，原审第三人胡长寿，天佳公司、胡晓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长寿，民丰担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炜堯到庭参加诉讼。原审第三人蒲东国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判，现已审理终结。 李莉群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李莉群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本案诉讼费由民丰小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错误认定李莉群与胡晓彤之间无买卖房屋的合意。根据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李莉群最初是购买天佳公司修建的集资房，其于2014年9月3日与天佳公司签订了《攀枝花市天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集资建房分房协议书》，约定李莉群支付集资款30万元购买126平方米集资房。同日，天佳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分别向李莉群出具收条，载明：如果天佳公司未能按双方签订的协议按时交房，其法定代表人胡晓彤自愿将案涉房屋作抵押，办理产权过户给李莉群。2017年3月6日，天佳公司和胡晓彤向李莉群出具承诺书，载明：因房屋无法按期修建，没有按原合同约定给李莉群供房，承诺如果在2017年6月前不能供房，若李莉群急需用房，2017年9月前将胡晓彤已装修好的案涉房屋作为抵押过户给李莉群使用。2018年1月3日，李莉群与胡晓彤就案涉房屋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虽然天佳公司和胡晓彤出具的收条、承诺书等使用了“抵押”字眼，但究其实质，各方的真实意思均系若天佳公司不能按时交房，就将案涉房屋置换出售给李莉群，且双方关于“抵押并过户”的描述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十条的相关规定，不能作为认定双方权利义务的依据。后双方签订的买卖合同更直接、充分的证明了双方就案涉房屋买卖法律关系形成了合意。一审判决仅关注收条、承诺书中的“抵押”字眼，忽略过户表义和实质，无视双方在人民法院查封前就已签订合法有效房屋买卖合同的客观事实，进而认定双方无买卖房屋合意，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一审判决认为无法确认李莉群已支付购房款，系认定事实不清。李莉群的购房款系由2014年已支付的集资款转变而来，集资款支付方式是按照天佳公司指示，通过由吕宗杰向攀枝花天硕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天佳公司所欠混凝土款30万元的方式支付。该指定支付方式，在天佳公司、胡长寿、胡晓彤出具的收条、承诺书中均予以载明，且胡长寿一审中也予以确认。李莉群所支付的30万元购房款系因李莉群个人经济困难，其在2014年与雇主吕宗杰协商，以预支报酬的方式支付。吕宗杰先预支李莉群30万元劳动报酬，后按照每月3000元的标准冲抵，截至2020年1月已经冲抵19.2万元。一审判决仅审查有无银行转款凭证，忽略李莉群的一系列相互印证的证据，系事实认定不清。三、一审判决认为无法证实李莉群已合法占有案涉房屋，系事实认定不清。李莉群于2014年购买天佳公司集资房后，天佳公司直到2017年都未按期修建房屋，胡晓彤为履行承诺书和收条约定的义务，遂将案涉房屋钥匙交给李莉群，由李莉群开始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天佳公司和胡晓彤出具的承诺书载明的将“已装修好”的案涉房屋过户给李莉群的内容可以看出，因李莉群缴纳的集资购房款为30万元，为了补足该价值，胡晓彤交付的案涉房屋应当是已装修好的，因此，李莉群将案涉房屋钥匙交回胡长寿、胡晓彤，由胡长寿、胡晓彤装修，直至双方向不动产登记中心递交过户登记手续后，胡晓彤又将已装修好的案涉房屋重新交付给李莉群。这一事实与李莉群在起诉状中陈述的交接情况并无矛盾之处。李莉群提交的四川省居民生活供电合同、四川省城市供用水合同、攀枝花市煤气总公司管网所的证明、换表施工单、物管费缴纳证明、门锁更换证明等证据均可以证明上述事实。综上所述，李莉群对案涉房屋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对案涉房屋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 民丰小贷公司辩称，一、一审判决关于李莉群和胡晓彤之间无买卖案涉房屋合意的事实认定正确。二人之间仅有抵押担保的合意，李莉群享有的仅为债权，并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果。且李莉群没有提供实际支付房款的证据，李莉群提交的证据也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来支撑其已经支付购房款的说法。因此，一审法院认定李莉群并未实际支付购房款的事实认定正确。再者，李莉群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合法占有案涉房屋，其提交的证据多是案外人的一些证明或者说明，但是，这些人没有出庭作证，其真实性难以认定。二、胡晓彤和李莉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的时间在2018年1月3日，此时，胡晓彤与民丰小贷公司的案件已经执行立案，正在执行过程中，胡晓彤作为被执行人应当依法履行其还款义务，但是，胡晓彤在此时与李莉群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恶意转移财产，拒不执行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涉嫌构成拒不执行罪。三、李莉群和胡晓彤之前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成交价格为22万元，明显低于当时的市场价，因此，李莉群也不属于善意买受人。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天佳公司、胡长寿、胡晓彤述称，同意李莉群的上诉意见。 民丰担保公司述称，同意民丰小贷公司的答辩意见。 蒲东国未答辩。 李莉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攀枝花市湖滨路71号2栋4单元1号房屋归李莉群所有；二、停止对攀枝花市湖滨路71号2栋4单元1号房屋的执行，并解除查封冻结措施。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案涉房屋权属受限的事实 民丰小贷公司与天佳公司、胡长寿、胡晓彤、蒲东国、民丰担保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4月15日作出（2016）川民终942号民事判决，判决：一、天佳公司偿还民丰小贷公司借款本金1637.4927万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637.4927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5月2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月息1.866%的标准计付）；二、胡晓彤、胡长寿、蒲东国对天佳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胡晓彤、胡长寿、蒲东国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佳公司追偿；三、民丰担保公司对天佳公司上述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民丰担保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天佳公司追偿。判决生效后，一审法院于2017年10月27日立案受理了民丰小贷公司申请执行天佳公司、胡长寿、胡晓彤、蒲东国、民丰担保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案号（2017）川01执2780号。执行中，一审法院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裁定查封了胡晓彤名下的案涉房屋。 二、案涉房屋交易的事实 2018年1月3日，李莉群与胡晓彤签订《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胡晓彤将名下的攀枝花市湖滨路71号2栋4单元1号房屋出卖给李莉群，约定房屋成交价为220000元。因案涉房屋属于房改房，同日，胡晓彤填报的《攀枝花市职工已购政策性住房上市出售申请表》经相关部门盖章审核同意销售，由胡晓彤补交了房款24437元；同日，攀枝花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受理房屋产权变更申请，并办理了存量房交易合同备案，备案号为：510401022018010300081。李莉群于2018年1月4日支付了契税5348元、土地出让金2674元。同日，攀枝花市房屋产权交易中心向李莉群出具《攀枝花市不动产登记回执》，载明办证期限为20个工作日。1月8日，李莉群分别与供水、供电部门签订供水、供电合同，并申请开通天然气。 一审法院另查明：2014年9月3日，天佳公司与李莉群签订《攀枝花市天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集资建房分房协议书》，约定集资人李莉群支付集资款300000元购买126平方米集资房。同日，天佳公司出具收条一份，载明收到李莉群购房款是支付天佳公司支付前期挡土墙所欠攀枝花天硕混凝土搅拌站的混凝土款，作为李莉群参加天驹出租汽车公司内部集资建房的收条；如果天佳公司未能按双方签订的协议按时交房，法定代表人胡晓彤自愿将湖光路71号住房124.37平方米作为抵押物，并协助办理相关过户手续。2017年3月6日，胡长寿、胡晓彤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2017年6月底前不能供房，若李莉群急需用房，2017年9月前将已装修好的湖光路71号2栋4单元1号的126平方米房产作为抵押过户给李莉群使用。 诉讼中，李莉群陈述其通过吕宗杰（音）帮忙转账30万元到攀枝花天硕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出纳的私人账户，胡长寿于2016年9月将房屋钥匙交给李莉群，李莉群2017年左右就一直使用居住在案涉房屋内。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一审争议焦点为：一、李莉群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李莉群要求确认对案涉房屋享有所有权的主张能否得到支持。 就第一个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目的是当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受到侵害时，可以采取合法有效的手段予以救济，保障案外人自身的合法权益；同时，为避免被执行人故意规避执行，在审查案外人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时，应严格审查案外人及被执行人提交的证据，排除合理性怀疑，对案外人及被执行人均认可的事实及证据，亦不当然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 本案中，李莉群主张其在2014年交纳了集资房款，因天佳公司未能按约修建及交付集资房，由天佳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晓彤将其房屋进行抵押并过户给李莉群，并据此要求排除对案涉房屋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假定李莉群及天佳公司、胡长寿、胡晓彤提供的证据属实，仅能证实双方就买卖集资房达成合议，双方就案涉房屋仅达成抵押的合意，并无买卖房屋的合意；就案涉房款，李莉群主张其通过转账支付的集资款转为案涉房屋的房款，但并未提交银行转款凭证，仅凭案外人的陈述及被执行人提交的收条，无法确认其确已支付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就是否合法占有该不动产，李莉群陈述胡长寿于2016年9月将房屋钥匙给了李莉群，2017年左右就一直在使用居住在案涉房屋内，但其在起诉状中陈述在2018年1月3日订立了存量房买卖合同后，缴纳了相关的税费，于2018年1月4日办理完不动产交易手续后，随即前往案涉房屋完成了房屋交接手续，双方查验水、电、气表后，胡晓彤交付给李莉群房屋钥匙，李莉群当天更换了房屋门锁，交纳了物业门卫费用，李莉群在一审庭审的陈述与其诉状的陈述明显不一致，也与李莉群在2018年1月8日签订的供水、供电合同、开通天燃气的客观事实不符。本案中，李莉群与胡晓彤就案涉房屋的交易除以上不合理之处外，还存在以下不合理之处：天佳公司、胡长寿、胡晓彤明知一审法院已采取相应执行措施执行其财产，在2018年1月3、4日两天时间内，完成了房改房上市交易审批手续、房屋交易及税费缴纳手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依照法律规定，运用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对证据有无证明力和证明力大小进行判断，并公开判断的理由和结果”，依据逻辑推理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李莉群及第三人天佳公司、胡长寿、胡晓彤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李莉群有购买案涉房屋的真实意思表示，更无法证实李莉群实际支付购房款、合法占有案涉房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李莉群要求停止对攀枝花市湖滨路71号2栋4单元1号房屋的执行的诉讼请求，显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就第二个争议焦点，因李莉群对案涉房屋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故其要求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五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李莉群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由李莉群负担。 二审中，除胡长寿、胡晓彤、天佳公司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于2018年1月10日作出裁定查封了胡晓彤名下的案涉房屋这一事实有异议，认为胡晓彤并未收到过该民事裁定外，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攀枝花市不动产交易中心于2018年1月10日收到一审法院（2017）川01执2780号民事裁定，对胡晓彤名下的案涉房屋予以查封。根据该事实，胡晓彤是否收到该民事裁定，并不影响一审法院实际作出该民事裁定且案涉房屋已于2018年1月10日被查封的事实。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 二审中，李莉群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李莉群提交以下证据： 1.吕宗杰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载明2014年9月9日，吕宗杰向李丹转款30万元。 2.2020年1月5日，吕宗杰出具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吕宗杰（身份证号：5104021936××××××××），因李莉群女士（身份证号：5104031966××××××××）于2008年起至今，长期为本人家中两位老人提供护工服务，本人于2014年9月9日通过本人的中国建设银行攀枝花分行银行账户（账号：43×××15）代替李莉群女士支付其与天佳公司《攀枝花市天驹出租汽车有限公司集资建房分房协议书》的购房款300000（大写：人民币叁拾万元整），作为李莉群女士的劳动报酬，收款方为李丹（账户：62×××72），特此说明”。 3.吕宗杰身份证复印件。载明吕宗杰于1936年1月6日出生。 4.攀枝花天硕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于2019年7月8日出具的《证明》，载明：“我攀枝花天硕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9月9日收到我公司职工李丹（身份证号5104111975××××××××）代付新城花园混凝土款叁拾万元整（300000元），特此证明”。 上述证据拟证明李莉群根据合同约定以及胡长寿的指示已缴纳30万元购房款，履行了支付购房款义务，且天佳公司认可其收到该笔款项。 民丰小贷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天佳公司、胡长寿、胡晓彤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 民丰担保公司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蒲东国未发表质证意见。 本院的认证意见：吕宗杰、攀枝花天硕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和《说明》系证人证言，因民丰小贷公司、民丰担保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吕宗杰、攀枝花天硕商品混凝土有限责任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且上述证据中，吕宗杰在2014年时作为一位已经78岁高龄的老人，还要一次性预支未来八年多的劳动报酬给家庭保姆，且双方就此事没有任何文字予以记录，明显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综上，本院对李莉群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 另外，胡长寿还提交了一系列证据，主要内容均是反应（2016）川民终942号案件的相关内容，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没有关联性，本院均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理由，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李莉群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案涉房屋是否为李莉群所有。 李莉群主张其对案涉房屋具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对此，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李莉群与胡晓彤之间就案涉房屋是否具有真实的房屋买卖关系的问题。从李莉群购买案涉房屋的经过可知，李莉群在2014年购买集资房时，其所购买的房屋指向的对象是天佳公司修建的集资房，并不是案涉房屋。从天佳公司及胡晓彤向其出具的收条、承诺书等证据上载明的胡晓彤愿意将案涉房屋抵押给李莉群的表述，仅能得出胡晓彤自愿以案涉房屋作为向李莉群履行交付集资房这一合同义务的担保。虽然双方于2018年1月3日签订了《存量房买卖合同》，但是，鉴于双方此前的交易经过，不能当然得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就是买卖案涉房屋，不排除双方具有以房抵债的合意。第二，关于李莉群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是否已经合法占有案涉房屋的问题。李莉群二审庭审时主张其于2017年拿到案涉房屋钥匙，对此，除了胡晓彤认可以外，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且在案涉房屋没有办理任何过户手续也没有签订合同明确双方权利义务的情况下，胡晓彤将房屋交付李莉群占有，也与常理不符。2018年1月8日李莉群与供水、供电部门签订的供水电合同及锁匠的证明等证据，因供水、供电部门、锁匠并不负有审查房屋所有权及实际居住情况的资格和义务，这些证据并不能当然认定李莉群已经实际占有了案涉房屋。第三，关于李莉群是否已经支付了全部房款的问题。李莉群主张其是通过在雇主吕宗杰处预支未来八年多的劳动报酬的方式支付。如前所述，吕宗杰在2014年时已经78岁高龄，一次性预支未来八年多的劳动报酬给家庭保姆，且双方就此事没有任何文字予以记录，明显与日常生活经验不符。因此，李莉群的现有证据尚不能证明其已经支付了全部房款。综上，一审判决关于李莉群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的情形，不享有足以排除人民法院执行的民事权益的认定正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同理，李莉群主张确认案涉房屋归其所有的上诉请求也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李莉群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莉群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何 杉 审 判 员  朱文京 审 判 员  蒋 濒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东 书 记 员  易 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