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9民终23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海军，男，1956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千童大道中街沧县。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怀玲，女，195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新华区千童大道中街沧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煜轩，男，2008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运河区。法定代理人：刘某（刘煜轩之父），1984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以上三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秀树，河北东方伟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淑敏，女，1962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沧州市新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白玉宽、刘夏光，河北建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海军、李怀玲、刘煜轩因与被上诉人刘淑敏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2民初7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新华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冀0902民初735号民事判决书，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李怀玲无偿转让名下房产是错误的，属事实认定不清。李怀玲、刘海军与刘煜轩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因上诉人李怀玲将刘某存放在其处的20万款项用于金融投资亏损，无法收回本息。后经与刘海军、刘某协商，并按照刘某的要求将房产转让到刘煜轩名下，用于抵偿欠款，且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是经房屋交易主管部门审查，交易价格合理，交易合法，且李怀玲转让房屋的行为发生在刘淑敏借款诉讼之前，故李怀玲不存在转移财产损害被上诉人权益的情形。二、一审法院判决撤销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侵害了上诉人刘海军合法的物权权益，本案所涉房产属上诉人李怀玲和刘海军共同共有，但上诉人刘海军与被上诉人刘淑敏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刘海军主张撤销权，一审法院的判决无疑是以被上诉人的债权侵害被上诉人刘海军的物权权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本案上诉人刘煜轩已经合法取得了涉案房产的不动产登记证书，被上诉人申请撤销权，应先行提起行政诉讼撤销刘煜轩的不动产登记证书，现一审法院在没有撤销涉案房产的不动产登记证书的情况下，判决撤销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是错误的，同时要求变更登记更是无法履行的。综上，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判决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望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刘淑敏答辩称，1.上诉人主张不实，依据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主张的刘某与李梅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已经实际履行，即使实际履行也是刘某与李梅之间直接发生的民间借贷关系，而本案为上诉人主张由李怀玲、刘海军用涉案房屋替李梅抵顶债务，没有法律依据。刘某与李梅之间存在何种法律关系也与本案无关。2.本案被上诉人行使撤销权，其法律后果为刘海军重新享有涉案房屋的共有物权并未侵害其权益。3.涉案房屋登记没有违法行为无需另行提起行政诉讼。4.各上诉人与刘某、刘双双为子孙三代关系，转移房产的行为发生于债务产生之后，且各上诉人没有证据证实交易的真实性、债权的真实性，极有可能是恶意串通损害被上诉人的权益，依法应予以撤销。刘淑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李怀玲、刘海军与被告刘煜轩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2、依法将位于新华区房屋（房屋编号：2923001,房屋所有权证号：40410）变更登记到被告李怀玲、刘海军名下；3、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4月30日，原告刘淑敏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李怀玲账户汇款40万元。后被告李怀玲通过其账户，自2014年4月30日起每月向原告刘淑敏账户汇款8000元，直至2015年5月止。被告李怀玲与刘海军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6年12月7日办理离婚手续。原告刘淑敏以民间借贷纠纷为由，于2017年9月11日将被告李怀玲、刘海军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11月30日作出（2017）冀0902民初17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李怀玲、刘海军偿还原告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后被告李怀玲、刘海军不服，提起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冀09民终294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1、撤销一审法院（2017）冀0902民初1749号民事判决；2、李怀玲偿还刘淑敏借款本金40万元及利息；3、刘海军不承担责任。2016年4月20日，卖方李怀玲、刘海军与买方刘煜轩法定代理人刘某、刘双双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一份，约定卖方将其坐落于新华区住房（建筑面积65.2㎡）以20万元的价格出卖给刘煜轩。该套住房原房屋所有权证号为：40410，原所有权人为李怀玲，共有人为刘海军。2016年4月27日，买卖双方办理产权转移登记，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沧房权证沧县字第××号，所有权人为刘煜轩，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以下证据，以及被告刘煜轩提交的不动产登记证书予以证明：1、一审法院（2017）冀0902民初1749号民事判决书；2、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9民终2944号民事判决书；3、房屋买卖合同及房屋登记簿。被告李怀玲为证明其金融投资后亏损欠刘某20万元，因无法偿还故以房抵偿的事实主张，提交证据如下：1、2014年4月17日刘某向借款人李梅出借10万元的借款协议及收款人李梅、担保人沧州瑞恒节能环保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2、2014年4月30日刘某向借款人李梅出借10万元的借款协议及收款人李梅、担保人沧州瑞恒节能环保投资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被告李怀玲答辩及庭审中主张，其与刘煜轩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是因其将刘某存放在自己处的20万元款项用于金融投资后亏损，导致其欠刘某20万元，因无法偿还故以房抵偿。对此，被告李怀玲一方提交了刘某向借款人李梅出借20万元的借款协议及收款收据，因出借人为刘某，并非被告李怀玲，且刘某是否存放在李怀玲处有20万元款项，所出借的20万元款项由谁所有，该借款协议是否已实际履行，李怀玲一方对此均未提交证据证明，故对被告李怀玲的上述事实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原告刘淑敏与被告李怀玲因民间借贷形成债权债务关系后，被告李怀玲作为债务人在清偿其全部债务前，无偿转让其名下房产的行为，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原告要求撤销被告李怀玲、刘海军与被告刘煜轩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请求，依法应当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据此，原告请求将案涉房产变更登记到被告李怀玲、刘海军名下的请求，依法应当支持。对于被告李怀玲一方提出的原告行使撤销权已超过一年法定期限的辩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因原告于2018年8月15日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经法院查证后原告才知道被告已出卖案涉房产，故原告在2019年4月1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未超过一年法定期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撤销被告李怀玲、刘海军与被告刘煜轩于2016年4月20日所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二、将位于新华区房产变更登记至被告李怀玲、刘海军名下。本案受理费50元，保全费1520元，由三被告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一致。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怀玲主张以房抵债，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主张的20万元借款的存在，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刘淑敏申请撤销的为上诉人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并无侵害刘海军权益的行为，上诉人主张撤销行为侵害了刘海军的合法权益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刘淑敏应先提起行政诉讼申请撤销刘煜轩的不动产登记证书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作出的判决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刘海军、李怀玲、刘煜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刘海军、李怀玲、刘煜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齐桂苓审判员  张友僧审判员  刘晓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韩 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