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7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祖杰，女，汉族，1962年4月1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刚，男，汉族，1959年12月3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强告，北京市炜衡（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沐鑫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高新区万杰路106号B座214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30356772558X4。法定代表人：周希龙，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炳辉，山东众成清泰（淄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柳思，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祖杰、**刚因与被上诉人山东沐鑫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鑫投资公司）合伙企业财产转让份额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470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陈祖杰、**刚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沐鑫投资公司的请求；2.判令本案诉讼费、律师费用由沐鑫投资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为“陈祖杰、**刚与沐鑫投资公司在进行合伙人会议时达成合意，沐鑫投资公司承诺在2015年10月12日前以410万元受让沐鑫投资公司持有的深圳市泰和天地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泰和合伙企业）41%财产份额，故陈祖杰、**刚应依约向沐鑫投资公司支付受让对价，并赔偿沐鑫投资公司至2015年10月13日起的利息损失”，属事实认定错误。（一）股东与公司相互独立，一审判决将两者混为一体，违反了公司法的基本原则。会议纪要的签字主体为张必壮，若其能转让股权，转让的应是其持有的沐鑫投资公司的股权，张必壮不持有泰和合伙企业的份额，因此无法转让泰和合伙企业的份额。张必壮作为沐鑫投资公司的股东，若能直接决定转让沐鑫投资公司持有的泰和合伙企业份额，将导致沐鑫投资公司失去了作为市场主体的独立性。（二）一审判决混淆了法人合伙人代表与法人合伙人的地位和职权。法人作为市场主体参与市场经营活动，需要自然人代表法人主体出面协商沟通，但不代表自然人代表代替法人主体从事市场行为。本案中，法人合伙人代表仅仅是代表法人合伙人参与合伙人会议，并不能代替法人合伙人处分对外投资。（三）一审判决忽视了市场交易惯例。作为市场主体的法人在参与市场活动中，需要授权自然人代表参与谈判，达成协议后由法人主体作为一方当事人签署合同，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本案中，张必壮等人代表沐鑫投资公司参与合伙人会议，若形成相关决议，则需要由沐鑫投资公司作为市场主体签署合约，行使权利义务。（四）本案一审判决的认定受到推广，则会产生严重后果，造成市场经济活动的混乱。依照一审判决的逻辑，若少数股东擅自与第三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则其他方有权利要求其他股东转让该公司股权而无需经过其他股东及公司同意，少数股东就可以轻易在其他股东未知情的情况下将整个公司转让。二、陈祖杰、**刚在一审中抗辩，会议纪要系内部会议记录，系合伙人对合伙人事项的内部讨论，不具有对外约束力。一审判决认为“沐鑫投资公司在原审中向陈祖杰、**刚主张权利，并不影响泰和合伙企业对外事项，该会议纪要明确载明了沐鑫投资公司的授权开会代表为张必壮、宋喜臣，该两代表亦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未违反《有限合伙协议》关于需要书面形式委托代表出席合伙人会议的要求”，该认定违背了合伙协议约定需要书面形式委托代表的意义。此外，一审判决既认定会议纪要不影响泰和合伙企业的对外事项，却要求非合伙人的外部人**刚承担责任，相互矛盾。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约定应该明确具体，会议纪要没有具体阐述陈祖杰、**如何分别受让股份，如何支付对价。将不具有执行力及法律效力的内部纪要认定为股权转让协议，违反了法律规定及常理。三、会议纪要第八条约定：“八、**刚持有的珠海泰和银信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正在办理工商登记）的全部股权以及陈祖杰持有的减资后泰和天地的10%股权作为抵押。如第七条工作未能按期完成，则上述股权全部归甲方所有”。作为意思自治的一部分，该项所约定的内容应优先适用，一审判决未优先适用该条款，回避该部分内容，实为不当。四、按照会议纪要约定“自2014年10月13日起，一年内，乙方负责（或甲方认可的第三方）按照原始投资价格以现金方式再接收甲方至少41%的股权，最终使甲方股权减至49%以下”的内容也存在至少几个问题：1.乙方接收甲方股权，即接收沐鑫投资公司或张必壮、宋喜臣的股权，也就是说要成为沐鑫投资的股东，不能认定成为接收泰和合伙企业的份额。2.至少41%的股权，该不确定的份额反映该份会议纪要仅为相关方的一个初步沟通，细节需要双方另行协商并签署正式法律文书，属于类似法律行为的惯例。3.“原始投资价格”也是一个重大的不确定性的内容，如何确定股权交易价格，需要有明确的数字或计算方式，而不能靠推算或猜测。4.价格和标的条款具体明确是民事法律关系和合同成立的基本要求。一审法院对该内容的理解错误，不当地认定该会议纪要构成了合约。5.上述内容不具有可执行性，沐鑫投资公司与陈祖杰于2014年11月30日另行召开合伙人会议，双方决议仅减资，双方持有的泰和合伙企业的份额不变，即陈祖杰作为普通合伙人持有10%的份额，沐鑫投资公司作为有限合伙人持有90%的份额。三、泰和合伙企业以持有胜利管道股票为主要目的，是张必壮等人为胜利管道公司市值管理而设立的载体，泰和合伙企业所有的行为都是在张必壮等人直接或间接指示下完成。陈祖杰、**刚受张必壮等的委托处理与胜利管道市值管理有关的台面工作，自始至终不具有控制泰和合伙企业的意图，对于沐鑫投资公司的要求也多次予以拒绝。会议纪要不属于合伙企业份额转让合约，该会议纪要仅仅是双方内部对某些事项初步沟通的记录，不能被认定双方已经就合伙企业份额转让达成了一致约定，不能达到合伙企业份额转让的效果。沐鑫投资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沐鑫投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祖杰、**刚以410万元的价格购买沐鑫投资公司持有的泰和合伙企业41%的财产份额；2.判令陈祖杰、**刚赔偿沐鑫投资公司经济损失469450元（以41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5年10月14日计算至2017年8月31日，共计687天）及自2017年9月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的经济损失。3.判令陈祖杰、**刚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月25日，沐鑫投资公司与陈祖杰签订《有限合伙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出资设立泰和天地，其中沐鑫投资公司出资1800万元，陈祖杰出资200万元，出资缴付期限为3个月。该协议第21.1条约定，合伙人会议由全体合伙人组成。合伙人为企业或有限责任公司的，应以书面委托形式确定一名代表出席合伙人会议；合伙人为自然人的，应由自然人本人出席。2011年4月15日，沐鑫投资公司与陈祖杰签订《有限合伙协议》补充协议，约定将出资缴付期限变更为6个月，即2011年7月24日前需缴齐全部出资。沐鑫投资公司遂于2011年6月21日向泰和合伙企业转款1800万元，依约履行了缴付义务。2014年10月30日，沐鑫投资公司与陈祖杰再行签订《有限合伙协议》，约定将泰和合伙企业出资额自2000万元减少至1000万元，沐鑫投资公司出资1800万元减至900万元，陈祖杰出资200万元减至100万元。沐鑫投资公司还提交了2014年10月13日泰和合伙企业合伙人会议纪要，显示参加人为沐鑫投资公司代表张必壮、宋喜臣和陈祖杰、**刚。会议纪要第七条约定，自2014年10月13日起一年内，陈祖杰、**刚负责（或沐鑫投资公司认可的第三方）按照原始投资价格以现金方式再接收沐鑫投资公司至少41%股权，最终使沐鑫投资公司股权减至49%以下。沐鑫投资公司代表张必壮、宋喜臣、陈祖杰、**刚在该纪要上签字确认。陈祖杰、**刚对于沐鑫投资公司依据该约定计得41%财产份额对价为410万元无异议。现沐鑫投资公司、陈祖杰在泰和合伙企业中分别持有的财产份额为900万元、100万元。在庭审中沐鑫投资公司承诺若陈祖杰、**刚向沐鑫投资公司支付了受让泰和合伙企业41%财产份额的对价410万元后，沐鑫投资公司将配合陈祖杰、**刚将该些财产份额转移登记至陈祖杰、**刚名下。一审法院认为：沐鑫投资公司与陈祖杰、**刚在进行合伙人会议时达成合意，陈祖杰、**刚承诺在2015年10月12日前以410万元受让沐鑫投资公司持有的泰和合伙企业41%财产份额，故陈祖杰、**刚应依约向沐鑫投资公司支付受让对价410万元，并赔偿沐鑫投资公司自2015年10月13日起的利息损失。沐鑫投资公司要求自2015年10月14日起算利息损失，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陈祖杰、**刚辩称，会议纪要系内部会议记录，系合伙人对合伙人事项的内部讨论，不具对外约束力的问题。现沐鑫投资公司在本案中向陈祖杰、**刚主张权利，并不影响泰和合伙企业对外事项，该会议纪要明确载明了沐鑫投资公司的授权开会代表为张必壮、宋喜臣，该两代表亦在会议纪要上签字确认，未违反《有限合伙协议》关于需书面形式委托代表出席合伙人会议的要求。该会议纪要实质上为沐鑫投资公司与陈祖杰、**刚就陈祖杰、**刚后续受让沐鑫投资公司持有的泰和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达成的合意。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陈祖杰、**刚认为涉案会议纪要不具备合同法规定的上述要件，然上述规定已明确为“一般”包括该些条款，而非必须包括该些条款。在本案中，结合当事人之前签订的《有限合伙协议》，会议纪要可明确各方当事人就转让泰和合伙企业41%财产份额的权利、义务，故对于陈祖杰、**刚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二十二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陈祖杰、**刚应在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沐鑫投资公司支付款项41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41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10月1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33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48355元（已由沐鑫投资公司预交），因适用普通程序，一审法院全额收取，由陈祖杰、**刚负担。二审期间陈祖杰、**刚提交以下十一组证据：证据一：胜利管道股票购买记录，拟证明陈祖杰、**刚曾受沐鑫投资公司实控人的指示去协助胜利管道的市值管理进而购买了相应的股票。证据二：合伙企业投资款入帐凭证，拟证明当时双方都实缴了投资款，同时也说明了双方后续有做减资及退款。证据三：报酬支付记录，拟证明陈祖杰、**刚受沐鑫投资公司的委托做市值管理而聘请相关操盘手。证据四：代持股票协议，拟证明因为外汇管制的原因，合伙企业无法直接去购买胜利管道公司的股票，因而请有关人员通过个人账户关系去购买胜利管道公司的股票并签署了相关协议。证据五：邮件沟通记录，拟证明为了处理合伙企业份额转让事宜，沐鑫投资公司曾向陈祖杰、**刚发出了转让的要约并遭陈祖杰、**刚拒绝的事实，表明陈祖杰、**刚与沐鑫投资公司之间并没有签署有效的份额转让协议。证据六：微信记录（证明），拟证明操盘手协助陈祖杰、**刚帮助沐鑫投资公司做市值管理这一事实。证据七：变更（备案）通知书，拟证明会议纪要之后，双方做了减资及退款这一事项。证据八：合伙人会议决议，拟证明减资这一事实，说明合伙企业的所有正规事项均是通过正规的会议决议而作出，而会议纪要只是一份非正式的沟通记录，没有约束力。证据九：媒体报道，拟证明胜利管道公司时任主席张必壮被香港联交所谴责的事实，基于该背景张必壮想处理合伙企业。沐鑫投资公司对证据一、三、五、七、八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及证明内容均无异议；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有异议；对证据九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二审查明：一、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泰和合伙企业于2011年1月27日成立，出资额2000万元。2014年11月14日，泰和合伙企业出资额由2000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二、2014年10月13日泰和合伙企业合伙人会议纪要约定如下内容：1.同意泰和合伙企业减资1000万元，双方按出资比例退还现金。2.减资后的泰和合伙企业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原合伙人减资后的投资款作为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持股比例按照投资款比例确定。3.泰和合伙企业境外197万港币现金兑换为人民币汇入泰和合伙企业。4.境外持有的港股处理：（1）徽商银行由持股人自行处理，所得款项退回泰和合伙企业。（2）380.85万胜利管道股票待时机成熟时，经双方商定变现，资金回到泰和合伙企业。5.双方同意减资及变更有限责任公司工作在2014年12月31日前完成。6.为促进上述工作的开展，双方成立工作小组，分别由宋喜臣、陈祖杰负责。7.自2014年10月13日起一年内，陈祖杰、**刚负责（或沐鑫投资公司认可的第三方）按照原始投资价格以现金方式再接收沐鑫投资公司至少41%股权，最终使沐鑫投资公司股权减至49%以下。8.**刚持有的珠海泰和银信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正在办理工商登记）的全部股权以及陈祖杰持有的减资后泰和合伙企业的10%股权作为抵押。如第7条工作未能按期完成，则上述股权全部归沐鑫投资公司所有。三、二审庭审时沐鑫投资公司与陈祖杰、**刚确认双方于2015年底就陈祖杰、**刚回购沐鑫投资公司90%合伙份额事宜进行过协商。其中，2015年11月30日沐鑫投资公司韩爱芝发电邮给**刚，就其对泰和合伙企业投资事宜告知**刚，原则是“以泰和及能金所2015年10月底合并后的净资产约710万人民币为价转让给你方，前提是现账上现金及股票全部付给或转让给我方，余款由王总制定还款计划及切实可行的担保措施后，一年内还清。具体要求是……若王总同意上述要求并担保措施可行，请王总安排时间于近期来公司当面洽谈并签署详细协议。若王总不同意或担保措施不可行，则我司将立即启动公司清算正式程序。”2015年12月2日下午4时，韩爱芝发电邮给**刚，告知如下内容：“1.你所持3808500股管道股票，我们按原购买成本计价折合应为每股港币0.967元，合人民币303万元。股票须在签协议前尽快转让给我方。2.现金100万元是指现金存款85万元+徽商股票出售可得现金4.2万元+股票账户余额港币折算9.7万，未包括车辆及固定资产出售等……上市股票事宜不能写入协议中，故对价会有所不同。”2015年12月2日晚上韩爱芝再次发电邮给**刚，告知股份转让的计算方法为：以710万元为基础-股票这303万元-现金100万元=陈祖杰应再还307万元。2015年12月3日下午韩爱芝发电邮告知**刚将协议草稿发给**刚审阅。2015年12月7日**刚发电邮给张必壮、韩爱芝，表示在没有任何支持的情况下一年内还清回购款307万元是件困难的事情，**刚、陈祖杰均同意进行清算，若股东间无法达成协议则由法院进行清算。原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祖杰与被上诉人沐鑫投资公司均为泰和合伙企业的合伙人，双方因合伙企业份额转让事宜发生争议，故本案为合伙企业财产转让份额纠纷。二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沐鑫投资公司与陈祖杰、**刚之间是否已就泰和合伙企业的份额转让事宜达成合意。沐鑫投资公司依据2014年10月13日泰和合伙企业合伙人会议纪要要求陈祖杰、**刚以410万元的价格购买其持有的该合伙企业41%财产份额；陈祖杰、**刚则认为双方之间未就泰和合伙企业的财产份额转让达成合意，双方之间亦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故陈祖杰、**刚没有受让案涉合伙企业财产份额的义务。本院认为，首先，2014年10月13日张必壮、宋喜臣作为沐鑫投资公司代表，与陈祖杰、**刚一方就泰和合伙企业的减资及转制事宜进行讨论并形成了合伙人会议纪要，虽然纪要第七条约定了“自2014年10月13日起一年内，陈祖杰、**刚负责（或沐鑫投资公司认可的第三方）按照原始投资价格以现金方式再接收沐鑫投资公司至少41%股权，最终使沐鑫投资公司股权减至49%以下”的内容，但从约定的内容可见，合伙份额的受让一方既可以是陈祖杰、**刚，也可以是沐鑫投资公司认可的第三方；关于合伙份额的转让比例，只是约定了沐鑫投资公司转让至少41%的合伙份额，而沐鑫投资公司实际持有泰和合伙企业90%的合伙份额，即是说，沐鑫投资公司的转让比例可以在41%-90%之间。因此，该条款内容不足以证明沐鑫投资公司与陈祖杰、**刚已就案涉泰和合伙企业41%财产份额的转让事宜形成合意。其次，从合伙人会议纪要的实际履行情况来看，沐鑫投资公司与陈祖杰、**刚双方均确认纪要签署后履行了泰和合伙企业的减资事宜，纪要第七条有关合伙份额转让的内容并未实际履行。根据该条约定，陈祖杰、**刚（或沐鑫投资公司认可的第三方）应在2014年10月13日起的一年内受让沐鑫投资公司持有的泰和合伙企业至少41%财产份额。本案中沐鑫投资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会议纪要签署后一年内双方曾就案涉41%财产份额的转让事宜达成过协议，事实上，之后泰和合伙企业曾于2014年10月30日召开合伙人会议，决议内容为沐鑫投资公司的出资额由1800万元减少为900万元，陈祖杰的出资额由200万元减少为100万元，双方持有的合伙企业份额并未发生变化。另一方面，从陈祖杰、**刚提交的往来邮件可以看出，2015年11月至2015年12月期间沐鑫投资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就陈祖杰、**刚回购沐鑫投资公司90%合伙份额事宜进行过多次协商。沐鑫投资公司提出的方案是其以710万元的价格转让沐鑫投资公司90%合伙份额给陈祖杰、**刚。无论是转让份额比例，还是转让价格，与沐鑫投资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主张均不一致。最后，退一步说，即使沐鑫投资公司的主张成立，陈祖杰、**刚同意按照原始投资价格受让沐鑫投资公司持有的泰和合伙企业至少41%财产份额。根据合伙人会议纪要第八条约定，若纪要第七条未能如期完成，则**刚持有的珠海泰和银信财富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以及陈祖杰持有的减资后泰和合伙企业的10%股权全部归沐鑫投资公司所有，现沐鑫投资公司要求陈祖杰、**刚以410万元的价格购买其持有的泰和合伙企业41%的财产份额，亦不符合纪要第八条的约定。综上所述，沐鑫投资公司提交的会议纪要对合伙财产份额的受让人、受让比例及转让价格等重要内容均未做出明确约定，之后双方就案涉泰和合伙企业的财产份额转让事宜亦未签订书面的协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已就陈祖杰、**刚以410万元的价格受让沐鑫投资公司持有的泰和合伙企业41%合伙财产份额形成合意，沐鑫投资公司要求陈祖杰、**刚支付款项410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陈祖杰、**刚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审查明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及实体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2017）粤0304民初4704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山东沐鑫投资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3355元、财产保全费5000（已由沐鑫投资公司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43355元，均由沐鑫投资公司负担。陈祖杰、**刚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该费用由沐鑫投资公司迳付给陈祖杰、**刚，本院不再清退。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翁 艳 玲审判员 梁 晴 敏审判员 雒 文 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成琳（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