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静，女，1975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仓业凡，男，2000年6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峰，上海先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永芳，女，1953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琼，女，197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更生，上海皓生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阳，上海皓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尧坤，男，1947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理人：谢美丽（系谢尧坤妹妹），女，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尧庭，男，195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尧翔，男，1960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谢美丽，女，195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上诉人周静、仓业凡因与被上诉人黄永芳、谢琼、谢尧坤、谢尧庭、谢尧翔、谢美丽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165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静、仓业凡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与谢某、黄永芳间存在口头委托借款的先例，上诉人已举证证明向被上诉人黄永芳支付1,981,000元（人民币，以下币种相同），被上诉人黄永芳收取上述款项后并未代为偿还案外人借款，故应予以返还。上诉人在关联案件中未提及1,981,000元的还款实属疏漏。被上诉人黄永芳、谢琼辩称，周静、仓某与谢某、黄永芳间不存在委托还款关系，1,981,000元金额巨大，关联案件中仓某、周静不可能因为疏忽未提及，该款实为偿还其他债务，且已超过诉讼时效。原审判决正确，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谢尧坤、谢尧庭、谢尧翔、谢美丽未作答辩。周静、仓业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黄永芳、谢琼、谢尧坤、谢尧庭、谢尧翔、谢美丽共同返还周静、仓业凡1,981,000元；2.判令黄永芳、谢琼、谢尧坤、谢尧庭、谢尧翔、谢美丽共同支付周静、仓业凡以各期应当返还的款项数额为基数，按年利率6%分段计算，自2014年5月14日起至2015年2月16日利息65,410元；3.判令黄永芳、谢琼、谢尧坤、谢尧庭、谢尧翔、谢美丽共同支付周静、仓业凡以1,981,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5年2月17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周静与仓某（2017年11月12日死亡）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仓业凡，袁某系仓某母亲。黄永芳与谢某（2018年4月17日死亡）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谢琼，卢某系谢某母亲，谢尧坤、谢尧庭、谢尧翔、谢美丽与谢某系兄弟姐妹关系。2016年3月，案外人解某起诉谢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6）沪0115民初20530号】，该案解某要求谢某归还借款5,700,000元及利息等。后经法院主持调解，双方于2016年3月18日就还款事宜达成协议，即谢某于2016年5月18日之前偿付解某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4,300,000元，如逾期不付则支付解某违约金200,000元。2016年4月，谢某起诉仓某、周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2016）沪0115民初29367号】，该案谢某诉称，其与仓某、周静关系亲密。仓某系上海XX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控股股东。2010年12月，由于公司缺少资金，仓某找到谢某商量由公司借贷让谢某为企业2,300,000元借贷提供担保。2014年1月份因银行贷款到期，仓某无能力偿还贷款，仓某以谢某的名义向案外人袁某借款2,700,000元，用于归还银行贷款2,300,000元，仓某向谢某出具保证由其偿还借款。2014年4月，案外人袁某的2,700,000元借款到期，仓某找了小贷公司，以谢某的名义与解某签订了5,700,000元的抵押担保合同，以谢某的房屋做担保，后案外人解某起诉谢某，经法院调解，谢某应还款4,300,000元，后谢某卖房偿还了4,300,000元，故起诉要求判令仓某、周静偿还谢某4,300,000元。仓某、周静辩称，不同意谢某的诉请，主要理由：第一，不管是谢某诉称的3,000,000元，还是5,700,000元，该款仓某、周静从未使用过。第二，案外人解某在历次起诉中均起诉的是谢某，而不是仓某、周静，若退一步而言，仓某、周静承担的是担保责任，谢某按照调解书已支付4,300,000元给解某，债权已经解除，仓某、周静的担保责任也已解除。第三，关于承诺书，仓某是基于三年前谢某对仓某借款的帮助，仓某带谢某去小贷公司说理，小贷公司知道仓某做生意后，谢某就让仓某写了承诺书，做的担保。一审法院审理后，确认仓某向谢某出具的承诺书有效，并认定仓某是以谢某名义进行借款，借款归仓某实际使用，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判决支持了谢某诉讼请求。仓某、周静不服该判决，上诉至本院，并陈述仓某、周静从案外人解某处借款5,700,000元，但实际收到3,000,000元，其余2,700,000元通过谢某取现后还给了解某。谢某与解某达成4,300,000元的和解方案，系谢某意愿，加重了仓某、周静的还款责任，故要求改判仓某、周静归还谢某3,000,000元。谢某辩称，对外实际借款人是仓某、周静，谢某并无自主意愿。无论是款项流转还是达成和解方案，谢某均是听命于仓某、周静，依仓某、周静指示而为，请求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认定原审事实无误，认为无论是确认实收借款的金额，还是对外和解中议定债务金额，仓某、周静均可经由作为利害关系人参与前案诉讼的途径提出其方主张。仓某、周静自收取并使用借款到前案诉讼，均未有过关于实收本金金额和债务处理的异议，显然，仓某、周静的异议主张，既无证据证明，事理上的正当性也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于2017年1月16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6月，周静、仓业凡以本案相同诉请起诉黄永芳、卢某、谢琼不当得利纠纷一案【（2018）沪0115民初45270号】，经开庭审理后，周静、仓业凡撤回起诉。本案一审庭审中，周静、仓业凡陈述自2014年5月14日至2015年2月16日，周静与仓某向黄永芳转账共16笔，其中仓某转账5笔，周静转账11笔，累计金额1,981,000元。黄永芳确认收到上述转账款项，但陈述该款系周静归还之前借款，与本案无关。一审审理中，周静、仓业凡递交袁某声明函，袁某表示放弃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周静、仓业凡主张2014年5月至2015年2月期间仓某、周静因委托谢某、黄永芳代为偿还向解某的借款而通过银行向黄永芳转账16笔款项共计1,981,000元，在2017年1月（2016）沪01民终字11467号民事判决作出后周静、仓业凡发现该款项并未用于归还向解某的借款，因而主张返还。周静、仓业凡对其主张与谢某、黄永芳存在委托代为还款的事实应当承担举证责任。黄永芳、谢琼、谢尧坤、谢尧庭、谢尧翔、谢美丽否认周静、仓业凡所主张委托代为还款事实，根据法律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周静、仓业凡称委托谢某、黄永芳代为清偿借款系双方口头约定，但黄永芳、谢琼、谢尧坤、谢尧庭、谢尧翔、谢美丽对此否认，周静、仓业凡无证据可证明其主张事实。且从仓某、周静让谢某代为借款时采用了书面保证书的操作方式看，委托代为偿还金额巨大的借款时却采用口头方式与双方借款操作方式并不相符，不合常理。此外，如果该1,981,000元系委托代为归还周静、仓某向解某借款，不论谢某、黄永芳收款后有无代为还款，在谢某被解某提起诉讼确定应归还解某4,300,000元借款，因而谢某向仓某、周静起诉要求偿还4,300,000元的诉讼过程中，仓某、周静却始终未提及该1,981,000元的支付及委托代为还款的事实，这显然有违常理。而周静及仓业凡在委托代为还款后对如此巨大金额还款的结果长期不闻不问，也不合常理。现周静提出前案诉讼中未提及该笔款项系当时与仓某对账没有对清楚，事务繁多疏漏为由的解释，难以令人信服。综上，周静、仓业凡主张委托谢某、黄永芳代为偿还向解某的借款而向黄永芳支付1,981,000元的事实证据不足，难予采信，周静、仓业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周静、仓业凡以黄永芳、仓某未履行代为还款为由要求黄永芳、谢琼、谢尧坤、谢尧庭、谢尧翔、谢美丽返还1,981,000元及利息，依据不足，应予驳回。判决：驳回周静、仓业凡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171元，由周静、仓业凡共同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被上诉人黄永芳处留存借款人为仓某，署期为2014年9月24日、2014年10月20日、2014年10月28日借条复印件三份，借款金额总计1,106,000元。另查明，在案有谢某为立遗嘱人，署期为2018年2月27日的代书遗嘱一份，载明：“……属于本人的遗产，由并只能由我妻子黄永芳继承。”被上诉人谢琼于本案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放弃对谢某遗产的继承。原审对本案其余事实认定属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首先，2014年仓某、周静所出具的保证书，实质内容系约定以谢某的名义为仓某、周静借款，故双方对于借款约定存在采用书面形式的惯例，系争1,981,000元款项金额巨大，上诉人主张该款项系委托谢某、黄永芳代为归还周静、仓某向解某的借款，然并未依照惯例采取书面委托形式，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双方曾以口头形式订立委托合同。其次，上诉人于关联案件一、二审过程中始终未提及案涉1,981,000元还款，其主张系出于疏漏，难以令人信服；而另一方面，被上诉人黄永芳处留存借款人为仓某的借条复印件三份，主张谢某、黄永芳与仓某间另有多笔借款，系争1,981,000元实为归还上述借款，与本案争议无关，虽然上诉人否认借条复印件的真实性，但结合双方之间多年来的经济往来及惯例，被上诉人上述主张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2,864元，由上诉人周静、仓业凡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春蓉审判员  王韶婧审判员  岑佳欣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孙凯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