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2民终481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忻黎萍，女，196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宁波市鄞州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住所地：宁波市海曙区灵桥路777号。代表人：徐游泳，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晶宇，浙江东方港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忻黎萍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国人寿宁波公司）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宁波市海曙区人民法院（2019）浙0203民初73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事实已核对清楚，决定径行判决。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忻黎萍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支持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于1996年12月1日与被上诉人签订无固定期限聘用合同。工作期间表现优异，在1997年全国比赛中入围省级劳模，所设计的部分模板至今依然为被上诉人所使用。二、基于一审判决结果断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被上诉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解除与上诉人劳动合同的行为合法，故属于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应当支付辞退赔偿金。按照上诉人月薪一万元计算，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三倍的违约解除劳动关系赔偿金，赔偿年限为12年，合计147万元。考虑到CPI指数上升和GDP指数增长的因素影响，补偿金至少还应当增加5倍，即为735万元，两项合计总额是882万元。三、上诉人自1996年12月至2002年6月（共5.5年）在被上诉人单位工作期间，被上诉人从未支付加班工资。以平均每天加班时长2小时，加上CPI指数和GDP指数增长的影响再按照5倍计算，被上诉人应当支付上诉人加班工资50万元。四、被上诉人未依法给上诉人缴纳社保和住房公积金，根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应当为上诉人补缴社保金和公积金。五、上诉人在职期间，被上诉人旗下支公司以工作调动为由单方面封了上诉人的工号，并非法接管上诉人开拓的优质客户资源。根据寿险行业现状和发展，被上诉人应当就其上述侵权行为承担400万元的赔偿责任。六、关于诉讼时效，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新法优于旧法的原则，本案诉讼时效应当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该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损害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权利自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上诉人在2005年4月曾向宁波市保监会投诉，但一直未能得到妥善解决。中途因多种原因影响无法继续主张权利，直到2019年春节前后被上诉人同意调解。因此，本案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特殊情形。中国人寿宁波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忻黎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认定忻黎萍与中国人寿宁波公司自1996年12月1日至2002年6月1日存在劳动关系；2.中国人寿宁波公司为忻黎萍补缴自1996年12月1日到2002年6月1日的养老、医疗、失业、生育、工伤，住房公积金各项社会保险；3.中国人寿宁波公司按照同工同酬的原则支付拖欠忻黎萍的工资60万元；4.中国人寿宁波公司赔偿忻黎萍因未缴纳社保造成的待遇损失100万元；5.中国人寿宁波公司支付职业生涯损失费100万元；6.中国人寿宁波公司赔偿忻黎萍女职工健康损失40万元。一审法院审理认定：中国人寿宁波公司于2019年2月20日出具一份证明，证明忻黎萍于1996年12月至2001年11月在中国人寿宁波市鄞州区支公司任寿险营销业务员，从事推销保险业务工作，于2001年12月至2002年6月在中国人寿宁波公司海曙区支公司任寿险营销业务员，从事推销保险业务工作。在该段期间，中国人寿宁波公司向忻黎萍发放款项，每月金额不固定。忻黎萍曾向宁波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作出浙甬劳人仲案〔2019〕第19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双方于1996年12月1日至2002年6月1日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并驳回忻黎萍的其他仲裁请求。忻黎萍不服该裁决，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在1996年12月1日至2002年6月1日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忻黎萍主张中国人寿宁波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是否已经经过仲裁时效。对于争议焦点一，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忻黎萍主张双方当事人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应当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忻黎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因宁波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做出仲裁裁决确认双方在1996年12月1日至2002年6月1日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之后，中国人寿宁波公司却未向法院起诉，视为对该仲裁裁决的认可。对于争议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忻黎萍在2002年6月已经从中国人寿宁波公司离职，同时其表示曾在2005年4月向宁波市保监会诉求过，如果要主张赔偿，也应当及时行使权利。根据忻黎萍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存在相应的中止或中断情形，故对于中国人寿宁波公司称忻黎萍主张赔偿的诉讼请求已经经过仲裁时效的抗辩主张，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忻黎萍主张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但因中国人寿宁波公司未对双方事实劳动关系的仲裁裁决起诉，视为对仲裁裁决的认可，一审法院对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部分予以支持。对于忻黎萍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忻黎萍未能及时行使权利，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作出判决：一、确认忻黎萍与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宁波市分公司在1996年12月1日至2002年6月1日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驳回忻黎萍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忻黎萍提供如下证据：1.张忠平在宁波中国人寿大厦落成时的讲话一份，用于证明被上诉人公司的发展变化，上诉人为此付出了自身的好年华，作为职业投资但未获得回报的事实；2.相关新闻报道截图一份，用于证明被上诉人内部管理存在问题，也证明上诉人的相关权益因此受到侵害的事实；3.手机屏幕截图一份，说明上诉人在“天安人寿”工作，用于证明上诉人职业生涯一再受损的事实；4.荣誉证书一份，用于佐证上诉人在全国比赛中的努力付出的事实；5.网络资料截图一份，说明保险公司高管的高薪酬，用于证明上诉人职业损失的事实；6.《关于孙燕菲任职资格的批复》一份，用于证明东钱湖度假区支公司负责人；7.网络资料截图一份，用于证明中国人寿宁波公司成立于1996年11月份，旗下鄞州区支公司成立于1996年12月23日；8.档案法文本一份，用于证明被上诉人销毁上诉人的档案是违法的；9.领用教材通知一份，用于证明上诉人生活受影响的事实。中国人寿宁波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1、2、4、5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证据8不属于证据形式，对上诉人提供的所有证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与本案争议事实均缺乏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纳。本院依据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载明的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1.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是否超仲裁申请时效；2.上诉人二审期间新增的诉讼请求是否应当予以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诉讼时效期间的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被侵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由于本案属于劳动争议，故应当适用该条规定的一年时效。上诉人主张适用三年诉讼时效，理由不能成立。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对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又无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的，依法驳回诉讼请求。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的用工关系已在2002年6月解除，上诉人直到2019年申请劳动争议仲裁，显然已经超过了仲裁申请时效期间。因此，一审法院以超过仲裁申请时效为由，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二审期间，本院就上诉人上诉请求中超过一审诉讼请求部分进行调解，双方当事人并未就此达成协议，故上诉人应当另行主张权利，本院对此不予审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赵 晖审 判 员  周 娜审 判 员  樊瑞娟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代书记员  姜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