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天津市静海区北洋工业园18号。法定代表人：邢海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念，重庆达能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001200710181987。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观山湖励诚建筑材料租赁站，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龙国际花园2栋1单元1层。经营者：徐国山。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敏，贵州贵正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201711494433。原审被告：龙上生，男，1983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原审被告：贵州美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黔灵西路68号1单元8层15号。法定代表人：王东，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贵州合兴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310659716。上诉人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宇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贵阳观山湖励诚建筑材料租赁站（以下简称励诚租赁站），原审被告龙上生、贵州美盈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盈公司）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8）黔0103民初25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1月0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天津宇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5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多种严重程序违法，一审不能将之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理由在于：其一，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人龚某曾参加过同一事项鉴定，却未按照《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20条的规定回避；其二，用于鉴定的检材和样本未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违法了《文书鉴定通用规范》第2部分、第四部分有关送检材料样本提取程序规定；其三，该鉴定意见书作出时间远超过《司法鉴定程序通则》限定的时间；2、一审认定上诉人为案涉合同的向对方属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将2016年12月19日至2018年2月期间租金扩大损失判决上诉人承担一半属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励诚租赁站辩称：1、一审的鉴定没有程序违法，二审法院应当采纳作为证据：其一，两份司法鉴定意见书的样本及检材不是同一事项，鉴定人员龚某无任何利害关系，无需回避，根据司法鉴定通则第九条，无需撤销鉴定结果。司法鉴定通则是给行业一个适用及参考。其二，关于鉴定检材的送检过程，双方均同意由美盈房开交给法院或鉴定机构，上诉人并未提出异议，鉴于美盈房开与上诉人无利害关系，检材的真实性应当予以确认。其三，关于鉴定时效，司法鉴定通则不属于狭义法律，且第九条规定只是给予司法鉴定机构处罚，并不违法。2、虽然上诉人否认案涉项目系其承建，但现有证据可以确认上诉人是合同的相对人，龙上生作为项目经理签字，应当约束上诉人。上诉人应对印章唯一性承担责任。3、据《外架租赁协议》第四条约定，拆除费用包干价为30万元，甲方应当提供塔吊给乙方使用。虽然被上诉人确实收到上诉人的拆除通知，但被上诉人于2016.12.20回函给上诉人明确表明上诉人需支付我方30万元拆除费用及提供塔吊、支付完毕拖欠的租金，但是上诉人迟迟未履行义务，未支付任何费用，也没有另行组织人员拆除外架，一审认定上诉人在超期租赁费用里也承担了一半的费用，被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已经公平公正地处理了该项费用，从协议约定及履行过程来看，是上诉人的原因导致扩大损失。原审被告美盈公司陈述称：美盈公司不是本案当事人，本案与美盈公司无关。原审被告龙上生未到庭参加调查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励诚租赁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解除原告与被告宇昊公司签订的《外架租赁协议》；2、判决被告宇昊公司支付原告外架租赁费及利息880,800元（租金从2016年7月16日起，按每月4.5万元计算至被告支付原告外架拆除费用，并将所有外架材料全部返还给原告时止，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5日为76万元；利息从2016年7月16日起按每月2%暂计算至2017年11月15日为120,800元。）；3、判决被告宇昊公司支付原告外架拆除费用30万元；4、判决被告宇昊公司提供垂直塔吊给原告用于拆除外架；5、要求被告龙上生、美盈公司对上述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6、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励诚租赁站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徐国山。被告美盈公司系位于贵阳市云岩区交叉口的“美盈大厦”工程的建设单位，原施工单位为河南某某公司。2015年5月26日，被告美盈公司、宇昊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主要约定：对于“美盈大厦”工程，原施工单位承包施工主体框架完成后退出施工现场，由宇昊公司承包后面未完成的工程内容。该合同第7页加盖了宇昊公司和美盈公司印章。诉讼中，宇昊公司对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但表示其没有进行施工。原告称“美盈大厦”工程原施工单位河南某某公司向其租赁外架使用，故2013年原告就将外架安装在美盈大厦工地，河南某某公司退场后，原告的外架并未拆除。原告主张宇昊公司租用其外架，并提交其与宇昊公司于2015年9月8日签订的《外架租赁协议》一份予以证明，该协议载明：甲方（宇昊公司）因进行“名门国际”项目施工，租赁使用乙方（励诚租赁站）已搭设的外架，租赁期限预计为6个月至11个月；甲方按4.5万元／月的单价，分两次预付11个月的租金49.5万元给乙方：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25万元，2015年10月20日支付24.5万元；租用外架时间从2015年8月16日起开始计算，以甲方发出书面外架拆除通知给乙方，乙方收到之日为外架租用截止时间；若甲方需要乙方拆除外架，全部拆除费用为包干价30万元；拆除外架期间，甲方应提供塔吊垂直运输给乙方使用。该协议落款处“甲方”栏有龙上生签名，并在“龙上生”姓名上加盖了宇昊公司印章，“乙方”栏有励诚租赁站经营者徐国山签名，并加盖租赁站印章。诉讼中，龙上生对《外架租赁协议》无异议，表示在该协议上加盖公司印章是经宇昊公司口头同意的；宇昊公司对《外架租赁协议》不认可，表示龙上生不是其员工，协议上所盖印章不是本公司印章。美盈公司认为该协议与其无关。贵阳银行世纪城支行出具的原告租赁站经营者徐国山尾号为6693的账户流水显示：龙上生于2015年9月8日、2015年10月20日先后向徐国山转账共计50万元（每次25万元）。原告主张此款系龙上生支付给自己的租金，龙上生称是代宇昊公司美盈大厦项目部支付租金给原告。被告龙上生提交《通知》二份，拟证明宇昊公司美盈大厦项目部先后于2016年6月27日、2016年12月1日向原告发出拆除脚手架的《通知》，但原告没有拆除，由此扩大的损失，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原告表示于2016年12月19日收到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日的《通知》，没收到另一份通知，称由于被告未按约支付租金、拆除外架费用、未提供拆除外架所需的塔吊，故没有拆除外架。宇昊公司对两份《通知》不予认可，认为《通知》加盖的印章不是宇昊公司印章。美盈公司认为《通知》与其无关。龙上生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已于2016年6月27日将《通知》送达给原告。2017年，原告励诚租赁站起诉被告宇昊公司等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根据当事人申请，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2016年12月1日的拆除外架《通知》落款处、2015年9月8日的《外架租赁协议》“甲方”栏处的宇昊公司印文与从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扫描的宇昊公司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7年12月1日出具贵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文检鉴字第4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2017）477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上述《通知》、《外架租赁协议》上的宇昊公司印文与从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扫描的宇昊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017年12月，励诚租赁站撤回起诉，本院依法裁定准予其撤诉。2018年3月7日，励诚租赁站再次起诉来院，诉请如前。诉讼中，原告称2018年2月美盈公司开始启动拆除外架工作，同年5月10日前已全部拆除完毕，材料已归还原告，故原告撤回要求被告支付外架拆除费用30万元、提供垂直塔吊之诉请。另，原、被告均认可“美盈大厦”工程项目就是“名门国际”工程项目。2018年3月26日，宇昊公司申请对《外架租赁协议》、拆除外架的《通知》、《关于美盈大厦外架拆除的回复》几份材料上加盖的其公司印章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加盖的其公司印章的同一性进行司法鉴定，后又放弃对《关于美盈大厦外架拆除的回复》的鉴定申请。诉讼中，原告表示由其提供《外架租赁协议》原件、美盈公司表示由其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给鉴定机构，以作鉴定之用，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依法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贵警院司鉴（2018）文检鉴字第558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2018）558号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2015年9月8日的《外架租赁协议》落款部分“甲方”一栏处的宇昊公司印文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7页落款部分“乙方”一栏处的宇昊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2016年12月1日的《通知》、2016年6月27日的《通知》，两份通知落款部分处的宇昊公司印文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7页落款部分“乙方”一栏处的宇昊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原告、龙上生、美盈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书》无异议。宇昊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有异议，并申请对《外架租赁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宇昊公司的印章同一性进行重新鉴定，理由为：1、鉴定人龚某曾在龙阳有与宇昊公司合同纠纷案中作为鉴定人，对龙阳有《项目内部承包协议书》上宇昊公司印章和其他检材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宇昊公司印章同一性进行过鉴定，且其出具的鉴定意见在比对中明显存在差异点的情况下，未客观作出差异点描述反而认定为同一印章，其属于应当回避而未回避的鉴定人。2、鉴定中心的鉴定工作历时99个工作日，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28条规定的鉴定期限。3、鉴定意见收集部分检材的时间为2011年1月15日，收集样本的时间为2011年1月29日，鉴定意见书对鉴定过程的表述严重错误，4、对比的检材和样本未经双方签字确认，且不是由申请人宇昊公司提供，被对方当事人串通龙上生伪造制作的可能性极大。5、鉴定意见中特征对比表对差异点、相同特征等未进行标识。6、对检材、样本的特征描述简单粗暴，未表述印章尺寸大小、印油浓淡、深浅、墨迹扩散等情况。7、检材与样本之间的比对，对明显存在的差异点未予标识和说明，特别是对蓝色和红色同时出现的位置的差异性未作出合理分析和排除。后，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更正说明》，载明（2018）558号鉴定书有笔误，现予以更正：“基本案情”中的案由“买卖合同纠纷”更正为“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检材收集”中鉴定中心收取检材的两个时间“2011年1月15日”、“2011年1月29日”分别更正为“2019年1月15日”、“2019年1月29日”。一审法院认为：对于宇昊公司要求对《外架租赁协议》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宇昊公司印章的同一性进行重新鉴定的问题：宇昊公司以鉴定人员龚某在另一案（龙阳有与宇昊公司合同纠纷）中对相关材料作过司法鉴定为由，主张其在本案鉴定工作中应当回避，《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20条规定：“司法鉴定人本人或者其近亲属与诉讼当事人、鉴定事项涉及的案件有利害关系，可能影响其独立、客观、公正进行鉴定的，应当回避。司法鉴定人曾某加过同一鉴定事项鉴定的，或者曾经作为专家提供过咨询意见的，或者曾被聘请为有专门知识的人参与过同一鉴定事项法庭质证的，应当回避”，由于龚某并未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与本案中相关材料的印章同一性进行过鉴定，也未提供过咨询意见或出庭质证，且其也不具备上述法条中规定的其他情形，故其不属于应当回避的鉴定人员；鉴定意见书所写收集检材、收集样本的时间为2011年，均系笔误，鉴定中心已对此作出说明，进行了更正；对比的检材和样本经过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美盈公司表示由其提供比对样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表示由其提供检材《外架租赁协议》时，宇昊公司并未提出异议。鉴定中心出具《鉴定意见书》后，宇昊公司以比对的检材和样本不是其提供为由，认为被对方当事人串通龙上生伪造制作的可能性大，但这仅仅是宇昊公司的猜测，其并未举证证明，故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宇昊公司认为鉴定中心的鉴定工作超过《司法鉴定程序通则》规定的鉴定时限，但其未举证证明因此而影响了鉴定结论的公正性；宇昊公司提出的关于鉴定意见中特征对比表对差异点、相同特征等未进行标识，对检材、样本的特征描述简单粗暴，检材与样本之间的比对、对差异点未予标识和说明等意见，均是其对鉴定书有异议的主观意见。宇昊公司要求重新鉴定的上述理由，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27条“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人员不具备相关的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的；（四）经过质证认定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对有缺陷的鉴定结论，可以通过补充鉴定、重新质证或者补充质证等方法解决的，不予重新鉴定。”规定的情形，故不予准许。（2017）477号鉴定书、（2018）558号鉴定书是鉴定机构依照法律规定而作出，法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其与被告宇昊公司于2015年9月8日签订了《外架租赁协议》，约定宇昊公司向其租赁外架，用于“名门国际”（即“美盈大厦”）项目施工。宇昊公司辩称该协议上加盖的公司印章不是本公司印章。虽然（2017）47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外架租赁协议》上宇昊公司印文与从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扫描的宇昊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但（2018）558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外架租赁协议》上宇昊公司印文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上宇昊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宇昊公司与美盈公司签订，宇昊公司对该合同的真实性是认可的，因而可以确认《外架租赁协议》确系宇昊公司与原告所签。《外架租赁协议》系宇昊公司与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宇昊公司辩称其没有在“美盈大厦”工程中施工，但原告的外架已安装在租赁协议约定的工程地点，视为原告已交付出租物（外架）给宇昊公司，无论承租人宇昊公司是否使用外架，其均应按约支付租金。在《外架租赁协议》上，龙上生在落款处“甲方”栏签名，宇昊公司印章加盖在其姓名之上，表明龙上生仅仅是作为宇昊公司一方的办事人员参与合同的签订，属于职务行为，故龙上生本人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美盈公司是“美盈大厦”工程的建设方，不是《外架租赁协议》的合同相对方，在本案中亦不应承担民事责任。租赁协议签订后，宇昊公司的办事人员龙上生按约两次支付原告租金共计50万元。现宇昊公司否认租赁协议系其签订，拒绝支付租金，该行为表明其拒不履行主要债务，故原告要求解除《外架租赁协议》，符合我国《合同法》第94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规定，应予支持。《外架租赁协议》约定：租用外架时间从2015年8月16日开始计算。龙上生主张于2016年先后两次向原告发出拆除外架的《通知》，原告承认于2016年12月19日收到《通知》，则宇昊公司应按约支付原告2015年8月16日—2016年12月中旬共计16个月外架租金，因宇昊公司通过龙上生已支付50万元租金，即已支付2015年8月16日—2016年7月15日（11个月）租金4.5万元×11个月=49.5万元外，还多支付了5,000元，该5,000元应从之后应付租金中予以扣除。则宇昊公司还应支付原告2016年7月16日—2016年12月中旬（5个月）租金共计4.5万元×5个月-5,000元=22万元。至于2016年12月19日原告收到拆除《通知》之后至2018年2月外架开始被拆除期间（14个月）的租金，原告接到《通知》后，没有及时拆除外架，其行为有过错；宇昊公司未按约提供塔吊垂直运输给原告使用，是原告未能及时拆除外架的重要原因之一，宇昊公司的行为亦有过错。由于合同双方均有过错，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对2016年12月20日至2018年2月19日期间的租金63万元（4.5万元×14个月），酌情由双方各承担一半，即宇昊公司应支付原告此期间的租金为31.5万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按每月2%计算租金利息之诉请，因租赁协议对此并未约定，故不予支持，但宇昊公司未及时支付租金，给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失，宇昊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原告利息。龙上生主张于2016年6月27日向原告送达了拆除外架《通知》，原告对此予以否认，龙上生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4条、60条之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贵阳观山湖励诚建筑材料租赁站与被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9月8日签订的《外架租赁协议》。二、被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贵阳观山湖励诚建筑材料租赁站2016年7月16日—2016年12月中旬期间（5个月）外架租赁费人民币22万元及利息（从2016年12月20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款项时止）。三、被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支付原告贵阳观山湖励诚建筑材料租赁站2016年12月20日—2018年2月19日期间（14个月）的外架租赁费人民币31.5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2月20日开始，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款项时止）。四、驳回原告贵阳观山湖励诚建筑材料租赁站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14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2,714元，由原告贵阳观山湖励诚建筑材料租赁站、被告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各承担一半（原告已预交，被告应于履行判决时，将此款给付原告）。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天津宇昊公司为了证明上诉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2017年1月3日起诉状、撤诉申请书一份、4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拟证明在2017年1月3日被上诉人起诉的时候明确载明，收到拆除通知书后，因被告未足额支付租赁费及外架费用而没有拆除，这是被上诉人认可的未及时拆除外架的根本原因。被上诉人励诚租赁站质证意见：针对民事起诉状，真实性无异议，但我方已经进行了变更。从事实和理由来看，没有拆除的原因：1、没有按时支付租赁费；2、没有提供塔吊给我方；3、没有支付拆除费用。这是我方调整后的诉状载明事实，上诉人没有提供我方变更后的诉状，存在恶意。撤诉申请书真实性无异议，是我方与法院协商后为了解决期限问题才撤诉的。不是我方事实及证据不足的原因撤诉的。原审被告美盈公司对该证据没有意见。原审被告龙上生没有质证意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贵警院司鉴（2018）文检鉴字第558号《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5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存在严重程序违法；二、天津宇昊公司是否《外架租赁协议》合同主体；三、外架未拆除产生的扩大损失如何负担。关于5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存在严重程序违法问题，其一，《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条规定：“司法鉴定人本人或者其近亲属与诉讼当事人、鉴定事项涉及的案件有利害关系，可能影响其独立、客观、公正进行鉴定的，应当回避。司法鉴定人曾某加过同一鉴定事项鉴定的，或者曾经作为专家提供过咨询意见的，或者曾被聘请为有专门知识的人参与过同一鉴定事项法庭质证的，应当回避。”。龚某作为鉴定人参与鉴定后出具的贵警院司法鉴定中心（2017）文检鉴字第4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以下简称47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对2016年12月1日《通知》落款处及《外架租赁协议》甲方落款处天津宇昊公司印文与天津宇昊公司在天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备案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事项的鉴定，而龚某作为鉴定人参与鉴定后作出的5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对《外架租赁协议》甲方落款处天津宇昊公司印文、2016年12月1日《通知》落款部分、2016年6月27日《通知》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乙方落款部分天津宇昊公司印文是否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事项的鉴定，二者并非同一鉴定事项，且鉴定人龚某也不具备上述法条规定的其他应当回避的情形，不属于应当回避的鉴定人员，上诉人以鉴定人应当回避而未回避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二，《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八条对鉴定事项的完成期限作出了限定，但超过鉴定期限并非导致鉴定意见无效的事由，也并非《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二十九条规定的可以重新鉴定的事由，故上诉人以5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鉴定的时间超过《司法鉴定程序通则》限定的时间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三，5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比的检材和样本在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过程中，被上诉人励诚公司表示由其提交《外架租赁协议》及2016年12月1日《通知》原件给鉴定机构，由原审被告龙上生提交2016年6月27日《通知》原件给鉴定机构，由原审被告美盈公司提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件给鉴定机构，上诉人天津宇昊公司并未提出异议，也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美盈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不真实，故上诉人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未经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真实性存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天津宇昊公司是否《外架租赁协议》主体的问题，虽《外架租赁协议》甲方处天津宇昊公司印文与天津宇昊公司备案的印文并非同一枚印章所盖，但5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已经表明《外架租赁协议》甲方处天津宇昊公司印文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乙方落款处天津宇昊公司印文系同一印章所盖，且上诉人天津宇昊公司对与原审被告美盈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表示认可，故一审法院认定天津宇昊公司为《外架租赁协议》合同相对人并无不当，上诉人天津宇昊公司的上诉人理由不能成立。关于外架未拆除产生的扩大损失负担问题，被上诉人励诚租赁站在接到拆除通知后未及时拆除存在一定过错。而上诉人天津宇昊公司未按期支付租赁费及未按照《外架租赁协议》提供塔吊垂直运输给被上诉人励诚租赁站使用，亦存在过错，故一审法院据此判决上诉人励诚租赁站与被上诉人天津宇昊公司就扩大损失部分各承担一半并无不当，上诉人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428元，由上诉人天津宇昊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可审判员  刘佳审判员  庞敏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徐贞兰书记员朱紫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