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粤20民终51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华生，男，197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遂川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何艳祖，男，1968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湖北省公安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吴祖好，男，197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西省鄱阳县。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若川，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云，广东君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ELKLIGHTING,ING，住所地12WillowLane,Nesquehoning,Pal8240。代表人：MARKFLUDGATE，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国辉，广东中古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好因与被上诉人ELKLIGHTING,ING（以下简称ELK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7)粤2072民初131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好上诉请求：一、撤销(2017)粤2072民初13199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ELK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ELK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认定“协议其他条款己履行情况下，对三被告的权利义务不会产生实际损害”明显错误。（一）ELK公司未全面真实履行义务，原审认定“协议其他条款己履行”与客观事实不符。（二）宿舍楼部分跨越用地红线必然使我方的权益造成损害。1.导致房屋价值大幅贬损。2.建筑物必然无法办理产权证，丧失了产权登记的权利。3.无法办理产权登记的建筑，如遇到土地征收等，补偿方面也必然会大打折扣。4.存在向银行抵押贷款中无法用于抵押的情况。5.建筑物超越红线将有可能面临被行政机关罚款、责令退还、强制拆除甚至涉嫌犯罪风险。6.如果该建筑物未办理产权证，在转让时是无法转让给第三方，转让利益也必然受损。因此，我方受到的损害是客观存在的，原审认定超越用地红线对我方不会产生实际损害，显然是错误的。二、我方对支付100万元尾款依法享有抗辩权，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无论对方是否明知宿舍楼超越用地红线，均不能免除其应先交付合法财产的义务。（一）我方主张先履行抗辩权得到对方代理人刘宪雄同意，原审判决对尾款100万元支付时间问题认定错误。（二）我方主张先履行抗辩权符合法律规定。对方负有先向我方按协议当时的情况交付未超越用地红线宿舍楼的义务，然后才产生我方给付股权交易尾款的义务。三、原审判决在举证责任分配、事实认定及其他方面显失公平。1.对于宿舍楼超越红线的原因，如果对方主张属于“技术条件、标准存在差异所造成”，原审法院应将举证分配给对方。2.在对方未提出以上主张的情形下，原审法院提出该分析论断，有失公允。3.宿舍楼超越红线的原因，举证责任在于对方，不应将不利后果归于我方。4.宿舍楼超越红线原因不影响对方未依图纸交付宿舍楼的客观事实，也不能依此免除其应依当时提供图纸的情况向我方交付的责任。5.本案中对于转让款的给付及股权变更的迟延履行，并不是双方争议的焦点，甚至双方均未就此提出争议，判决中没有必要论述。6.股权出让方依法应当向受让人全面真实披露公司财产存在质量瑕疵和权利瑕疵的情况，原审法院对此避而不谈，而多处论述我方“无法证实转让股权使三被告遭受损失”，将我方“主张抗辩权的举证责任”等同于“主张损害赔偿请求权的举证责任”也是错误的。庭审中，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好补充认为：原审判决认为“在协议其他条款已履行的情况下，对三被告的权利义务不会产生实际损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第一，本案所涉股权转让是100%的股权转让，从基础法律关系来说是双方转让公司的合同纠纷，应适用合同法基本原则，根据诚实信用原则，对方作为转让方必须如实客观向我方交付标的公司，我方在合同履行的过程中发现被对方没有履行如实交付的义务，根据合同法中关于先履行抗辩权的规定，我方有权拒绝支付100万元尾款，待对方采取补救措施后，再继续履行支付的义务。第二，我方主张存在瑕疵是指由于对方不履行如实交付义务而导致股权交换价值的贬损，故应属于物的瑕疵而非权利瑕疵，由于本案是100%的股权转让，标的公司的资产仅为涉案的土地及房产，故标的公司唯一的财产及该土地和房产决定了涉案股权转让的实际价值，由于对方原因致使我方签订合同时对股权价值的判断与实际股权价值产生了很大的差距，对于物的瑕疵，我方已在一审中提供了评估报告等证据证明，对方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如减少价款或采取补救措施，而不需要我方举证证明实际损失，更何况该瑕疵将产生的实际损失是显而易见且必然的。第三，关于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一审法院认定错误，涉案合同第三、四条约定，若在办理过户手续时，因对方的缘故未能及时办理手续的，我方相应延付相应款项，对方延误过户的天数，即为我方顺延支付款项的天数。按合同约定，对方应在2015年5月前办理过户，但其多次以代理人仍在美国为由拖延过户，直到2016年4月5日才办理过户，拖延了共341天。退一万步而言，假设不存在先履行抗辩，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也不应该由2016年1月1日开始计算，应顺延相同的天数。ELK公司答辩称：第一，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第四条约定内容，以书面的形式确认了对方已经清楚了解转让涉案公司股权的财务状况、债务状况、经营状况，现其以宿舍楼超越红线作为抗辩的理由是不成立的。第二，根据对方在一审提供的评估报告，涉案转让的公司的土地和建筑物评估价值是8084103元，这个价格还没有算上公司的生产设备，与我方出让的价格1060万元是相适应的，所以可以推断对方是清楚这个情况的，即财产状况存在瑕疵，存在宿舍楼超越红线的问题。第三，根据我方在一审提供的补充证据1、2、3、4，证明了我方已经按照约定配合对方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其在一审也是确认的，所以其以我方的缘故造成股权变更延误不是事实，不能采纳对方关于利息顺延的相应要求。综上，我方转让的标的物和转让的价款相适应，合同条款也明确约定对方已经清楚了解公司转款，我方也按照合同履行了过户的手续，一审法院以对方不能证明相关损失的产生判令其支付款项和利息是公正合法的，请求二审维持原判。ELK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好连带向ELK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100万元、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的利息75000元、2016年1月1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1月18日，ELK公司（甲方）委托刘宪雄与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好（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ELK公司将独资的江门市晶星玻璃工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星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吴华生、何艳祖、吴祖，转让款1060万元。合同1.1约定，甲方支付70万元作为电房迁移费用（在股权转让款中抵扣）。2.1约定，2014年11月19日，乙方支付260万元作为定金，甲方必须将公司的资料原件（指土地证、厂房报建手续等资料）交付给乙方。2.2约定，2015年1月15日支付第2期款330万元，甲方同意扣除乙方2012年12月23日与甲方的代表区坚伟签订之《厂房租赁合同》区坚伟代表甲方收取的50万押金，扣除押金后应付280万元。2.3约定，2015年6月15日支付第3期款300万元。2.4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于2015年12月30日前支付尾款100万元，乙方并同意该款项计算利息（按100万元为基数每年支付的利息为75000元），直至款项付清，起息日为2015年1月1日。若乙方未能于2015年12月30日如期付清尾款100万元，其未能支付余额则按月息20厘计算，直至付清为止。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确认已清楚了解晶星公司的财务、债权债务、生产经营、资产等状况，不得以任何理由反悔。2015年1月1日起，该公司的一切资产归乙方所有。第五条约定，双方确定2015年1月1日办理公司的移交手续（双方确定2015年5月份之前过户，双方必须相互配合办理过户手续）等。第六条约定股权过户给乙方或其指定的人、公司，在股权过户的同时，乙方必须与甲方重新签订确认尚欠多少款项的协议，并由过户后的晶星公司作担保。合同还约定其他事项，并有《土地权属问题协议书》《厂房租赁合同》（2份不同）作为附件一、二、三。晶星公司属外商独资的有限公司，2004年7月6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40万美元，2016年4月5日变更为自然人独资或控股的有限公司，股东为吴祖好、金根、何艳祖、吴华生，2016年11月7日股东变更为吴祖好、何艳祖、吴华生。2015年1月22日，晶星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枝叶将证照交由第三人办理股权变更手续；2015年3月25日，区坚伟将晶星公司的印章、土地证交给金根、吴祖好。2015年9月，晶星公司委托江门市正恒土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对位于江门市荷塘镇禾冈村豪冲地段地块使用权【江国用（2006）第201865号】面积为7922.21平方米的国有出让工业用地土地使用权（含地上建筑物价值）转让价格评估，估价基准日为2015年9月30日，评估作出日期为2015年10月9日，土地使用权终止日期为2054年11月4日，总价值8084103元，其中土地价5387103元，建筑物2697000元。建筑物均无产权证，其中的四层宿舍建筑面积2033平方米，部分跨越用地红线。该次测量的宗地平面图使用1980西安坐标系、1985国家高程基准、2007年版图式。此前，该地块总平面图以江门市独立地方坐标系、1956年黄海高程系基准、1996年版图式出具，该宿舍于2004年11月22日获得江门市规划局蓬江分局核发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其中的施工图显示该宿舍并未超越红线。收到评估报告获知超越红线的情况后，吴华生等人找ELK公司的代表人刘宪雄、区坚伟等人协商处理。刘宪雄出庭作证称转让股权时并不清楚宿舍楼超越红线，现宿舍楼超越红线问题仍未得到解决。吴华生等支付股权转让款情况：2014年11月24日260万元，2015年1月19日280万元，2015年6月15日50万元，2015年6月16日100万元，2015年10月14日50万元，2015年10月21日100万元（实际支付881967元，加上代付税金118033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涉外股权转让纠纷，双方当事人未约定处理本案争议应适用的法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转让的公司晶星公司住所地、合同签订地、履行地在中国，中国法律与合同联系最密切，应适用中国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ELK公司与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好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属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合同成立；协议获外商投资企业审批机关批准并已办理工商登记，合同生效。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好从支付第一笔转让款始即存在迟延履行的情形，ELK公司相应迟延交付资料至第三人办理股权变更具有一定的合理性，且此前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已承包晶星公司在该经营场所进行经营，在协议其他条款已履行的情况下，对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好的权利不会产生实际损害，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好主张ELK公司没有全面真实履行义务，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双方对晶星公司宿舍超越红线是否明知及责任承担。根据刘宪雄的证言及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好陈述的过程，结合晶星公司土地使用权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施工图，以及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好委托评估时测量的情况，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ELK公司、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好对晶星公司的宿舍楼超越红线是明知的。造成宿舍楼超越红线的原因可能是施工时开线定点不准确，也可能是现有测量与十多年前的技术条件、标准存在差异，或者其他原因，但双方均没有对此举证；另外，行政机关对超越红线的建筑物也没有作出处理决定，是否具有实际损失尚无法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条“出卖人就交付的标的物，负有保证第三人不得向买受人主张任何权利的义务，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及第一百五十二条“买受人有确切证据证明第三人可能就标的物主张权利的，可以中止支付相应的价款，但出卖人提供适当担保的除外。”的规定，现有证据无法证实转让股权使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好遭受损失，其也没有确切证据证明第三人可能就建筑物主张权利，据此请求中止支付相应的价款无事实和法律根据，应承担继续履行的法律责任。ELK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好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ELKLIGHTING,ING股权转让款100万元及利息（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0日的利息75000元、2016年1月1日起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075元，由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好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如何知道宿舍楼超出用地红线的问题，ELK公司称大概在2012年签订转让股权之前，公司在银行贷款时，是要先做测量的，所以就知道了宿舍楼超红线。后来在转让股权的时候，有口头跟对方说过宿舍楼超红线的这个情况，还带受让方当时的法人金根去过荷塘镇建设所了解过我们公司的实际情况，对其它股东也有口头告知，因为宿舍楼没有涉及赔偿的问题，所以在合同就没有进行约定。超红线的原因是之前的测量技术比较落后，所以就出现误差，后来也去国土局咨询过，他们口头答复如此但是没有书面的证明。公司的宿舍楼当时是有报建手续的。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好称，是在评估报告书出来之后才知道宿舍楼超红线的，因为当时我们想去贷款，银行要求有评估报告，所以就去进行测量，才发现宿舍楼超红线，贷款也无法发放，后来就去与刘宪雄进行交涉。在签订转让合同时并不知道宿舍超越红线，且转让合同没有表明，对方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此进行了告知义务，在合同中约定我方所谓对于资产状况清楚了解是对房屋表面状况了解以及知道对方已经报建而未办证，而恰恰因为对方提供的报建图纸都是显示未超越红线的，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一个误导。宿舍楼没有房产证，我方是清楚的，但是因为已经报建了，所以就以为可以办房产证。宿舍楼超红线的部分造成了多大的损害，我们也不清楚具体多大损失，但是肯定不止100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为股权转让纠纷。根据双方诉辩理由，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双方在股权转让中对晶星公司宿舍楼超越红线是否明知及责任承担，一审判令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好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利息的数额是否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好认为双方在股权转让中，ELK公司对交付晶星公司宿舍楼超越红线问题存在瑕疵，故其现有先履行抗辩权，对此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好应提交相应的证据。经审查，首先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合同第四条约定，乙方确认已清楚了解晶星公司的财务、债权债务、生产经营、资产等状况，不得以任何理由反悔。该合同条款表明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好对晶星公司资产情况是“清楚了解”的，结合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好对晶星公司场地等是先租赁后购买股权、涉案宿舍楼未办理产权证以及其合同目的是对晶星公司整体财产的接收等情况，难以认定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好对涉案宿舍楼超出红线不知情；其次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好称是在2015年10月9日评估报告之后才知道宿舍楼超越红线，但是此后的2015年10月14日和10月21日，其又向ELK公司合共支付了股权转让款150万元，该行为与其所称知道超红线情况以及现主张的先履行抗辩权相悖。最后，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好在合同履行中，于2015年1月22日，3月25日接收晶星公司证照、印章、土地证时以及支付其余股权转让款时并未提出宿舍楼超红线问题，并在评估报告出来后的2016年11月7日还办理了股东变更手续，直到拒绝支付涉案股权转让款之前，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好并无证据证明ELK公司故意隐瞒事实，交付的宿舍楼存在瑕疵，其由此而主张先履行抗辩权。综合以上证据，ELK公司所称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好在签合同之前就已经知道宿舍楼超越红线的问题更具有证明力。故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好上诉称宿舍楼部分跨越用地红线必然使其权益造成损害，其对支付100万元股权转让的尾款有先履行抗辩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股权转让款的尾款100万元应于2015年12月30日支付完毕。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好同意该款项计算利息（按100万元为基数每年支付的利息为75000元），直至款项付清，起息日为2015年1月1日。若未能如期付清尾款，未能支付余额则按月息20厘计算，直至付清为止。诉讼中，ELK公司主张逾期付款按月息2%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一审法院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和ELK公司符合规定的诉讼请求，判令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好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及利息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好上诉主张ELK公司拖延过户，一审判决认定利息应顺延相同的天数，但没有提交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好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075元，由上诉人吴华生、何艳祖、吴祖好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军审判员 胡怡静审判员 张 荣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吴淑贞余雪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