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25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魏蓉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888号。法定代表人：魏蓉，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上海金仕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孝芳，女，1969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霍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婷，上海永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敏宝，男，198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涟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隋延芳，女，1981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汝州市。被上诉人徐敏宝、隋延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玉淼，上海天之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魏蓉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魏蓉家政”）因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625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魏蓉家政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魏蓉家政不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魏蓉家政仅介绍陈孝芳到徐敏宝、隋延芳处干活，魏蓉家政不是陈孝芳的雇主，真正的雇主应该是徐敏宝、隋延芳。况且，陈孝芳干活摔倒时使用的梯子是隋延芳提供的，隋延芳家地下室玻璃缺失导致陈孝芳摔倒程度加重，故隋延芳存在明显过错。综上，陈孝芳的赔偿责任与魏蓉家政无关，现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改判支持魏蓉家政的上诉请求。陈孝芳答辩称：不同意魏蓉家政的上诉请求。陈孝芳的具体工作由魏蓉家政指派，在具体工作过程中各个方面均接受魏蓉家政安排，工资也是由魏蓉家政发放，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魏蓉家政是陈孝芳的雇主正确。至于魏蓉家政主张徐敏宝、隋延芳在本案过程中存在过错这一问题，陈孝芳表示认可，陈孝芳因希望早日拿到赔偿款，故原审判决后对此未提出上诉。因此，陈孝芳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徐敏宝、隋延芳答辩称：不同意魏蓉家政的上诉请求。徐敏宝、隋延芳与陈孝芳不发生任何关系，徐敏宝将房屋打扫卫生工作打包委托给魏蓉家政，具体费用由徐敏宝、隋延芳付给魏蓉家政，魏蓉家政具体派谁来打扫卫生，徐敏宝、隋延芳对此均不知情，打扫卫生的阿姨完全受魏蓉家政指派、管理，其具体工资亦由魏蓉家政发放。因此，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孝芳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魏蓉家政、徐敏宝、隋延芳共同赔偿陈孝芳提供劳务中受害所致各项损失，包括医疗费5,109元（人民币，下同），误工费22,500元（4,500元/月X5个月），护理费5,400元（60元/天X90天），营养费3,600元（40元/天X90天），残疾赔偿金111,300元（27,825元X20年X0.2），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交通费500元，鉴定费2,000元，律师费5,000元。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魏蓉家政系成立于2016年3月21日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魏蓉，经营范围为家政服务。陈孝芳户口性质为安徽省农业家庭户口，2017年8月起，陈孝芳受魏蓉安排上门为他人提供保洁等家政服务，具体服务地点、服务类型、开始时间、是否携带工具等均听从魏蓉指示，服务费用的标准由魏蓉和他人协商并由魏蓉和他人具体结算，魏蓉按比例扣除一定费用后再发放给陈孝芳等具体服务人员。2017年10月31日，隋延芳通过微信联系魏蓉，询问钟点工价格及沟通安排家庭卫生打扫事宜，魏蓉在微信回复中表示：“……我给到阿姨都不止30元一小时了呢，工价低了她们不愿意干的……我现在自己不怎么做了，做都是因为装修打扫或者工程大的盯着阿姨……我如果给你们换阿姨请不要惊讶，我和你们是一样的心，我也希望阿姨做的又快又好……所以只要阿姨和我对着干，拽我会晾着她们的，我要的是做事的人，不是来给我摆谱的人，那（哪）有老板哄着员工做事的，即使哄她也不一定能做的好，需要哄的人我这里不会容她们的，今天有个阿姨做事慢了，我说了她，她说以后不做了，我说爱做不做，她不做有人做，哪有老板哄着你做事的，在我这就不惯你……”。2017年11月1日，魏蓉通过微信联系陈孝芳，安排陈孝芳于当周周六即11月4日至徐敏宝、隋延芳家中打扫卫生。2017年11月4日，陈孝芳在徐敏宝、隋延芳家中打扫卫生时摔落至地下室受伤，魏蓉经电话通知到场后与隋延芳一起将陈孝芳送至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东院急诊治疗，此后陈孝芳又至该院及上海市浦东医院门诊治疗，共产生医疗费4,759元。2017年11月4日22时21分、同月10日16时30分，隋延芳将几次保洁的费用以微信转账形式支付给魏蓉。陈孝芳起诉后，经法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陈孝芳的伤残等级及三期进行了鉴定，2018年8月8日，该鉴定机构出具复医[2018]伤鉴字第189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陈孝芳因故受伤所致L1、L2椎体压缩性骨折构成九级伤残，伤后可予以休息150日、营养90日、护理90日。陈孝芳为此支付鉴定费2,000元。为本案诉讼，陈孝芳另支出律师费5,000元。审理中，陈孝芳确认魏蓉家政支付过4,000元费用，同意在本案中一并予以抵扣处理。原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为陈孝芳与魏蓉家政、徐敏宝、隋延芳的法律关系；二为陈孝芳诉请的各项损失是否合理及有据。就争议焦点一，因魏蓉家政的经营范围中并无家政服务中介、居间等内容，结合隋延芳系直接联系魏蓉家政的法定代表人并询问服务价格、沟通协商保洁事宜、支付家政服务费用，魏蓉再指示陈孝芳从事具体家政服务并结算相应费用给陈孝芳，特别是鉴于魏蓉在微信中表露的与家政服务人员的身份关系，可以确认陈孝芳与魏蓉家政间存有雇佣关系，魏蓉家政系陈孝芳之雇主。现陈孝芳在从事雇主安排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魏蓉家政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陈孝芳对自身在工作时的安全亦具有相应的审慎义务，其行为自身也存有重大过失，陈孝芳亦应为该事故之发生所致损害承担一定的责任。具体责任比例，根据查明事实及陈孝芳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陈孝芳自担40%的责任，魏蓉家政对陈孝芳损害承担60%的赔偿责任。因隋延芳、徐敏宝并非陈孝芳的雇主，陈孝芳亦未就其主张的提供梯子、未完整密封地下室上方玻璃提供证据佐证，故其要求隋延芳、徐敏宝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就争议焦点二，对陈孝芳各项损失确认如下：1、医疗费，已查明为4,759元，此系陈孝芳因本起事故受伤所需治疗而产生的费用，予以确认；2、误工费，陈孝芳虽主张按每月4,500元计算，但未能就其收入提供证据佐证，故酌情参照本市同期最低工资标准并结合休息期鉴定意见核算为11,500元；3、护理费，魏蓉家政认可陈孝芳主张的护理费标准，结合护理期鉴定意见确认为5,400元；4、营养费，魏蓉家政认可陈孝芳主张的营养费标准，结合营养期鉴定意见确认为3,600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陈孝芳户口性质、伤残等级、定残时的年龄，依法确认该项损失为111,30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陈孝芳的伤残等级，依法确认为10,000元；7、交通费，陈孝芳虽未提交相应票据，但结合其有门诊治疗的事实，酌情确认为200元；8、鉴定费2,000元，魏蓉家政并无异议，予以确认。以上各项损失合计148,759元，由魏蓉家政赔付陈孝芳60%计89,255.40元。就陈孝芳诉请的律师费，参照本市律师收费行业标准和本案案情，酌情确认为4,000元。综上，扣除陈孝芳认可魏蓉家政垫付并同意抵扣的4,000元后，魏蓉家政还应赔偿陈孝芳各项损失合计89,255.4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魏蓉家政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陈孝芳各项损失合计89,255.40元；二、驳回陈孝芳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08元，减半收取计1,804元，由陈孝芳负担831元，上海魏蓉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负担973元，当事人应负担之诉讼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至法院。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隋延芳因家中需要打扫卫生，通过微信与魏蓉家政的负责人魏蓉取得联系，双方就保洁具体事宜、服务价格等内容经沟通确认后，魏蓉于次日通过微信安排陈孝芳前往隋延芳家中打扫卫生，陈孝芳打扫卫生的相应劳务费用亦由魏蓉向其支付。原审法院据此认定陈孝芳与魏蓉家政之间构成雇佣关系正确，本院应予确认。陈孝芳作为一名成年人，在从事家政服务过程中，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其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审法院根据本案事实证据及陈孝芳的过错程度等，最终判令相关责任比例尚无不当，本院亦予确认。此外，魏蓉家政还提出因隋延芳家地下室玻璃缺失，导致陈孝芳摔伤加重，以及陈孝芳所使用的梯子系隋延芳提供等，故请求判令隋延芳、徐敏宝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经查，隋延芳家地下室顶棚玻璃由数块组成，其中一小格缺失，该缺失原因不明；陈孝芳所使用的梯子到底由谁提供目前亦无法确认，退而言之，该二处细节即使予以确认，地下室顶棚缺失一格玻璃的位置明了、显著，陈孝芳恰巧从此处跌落，其所受伤害是否必然因此而加重，目前尚且无法认定；而在涉案梯子不存在明显故障的情况下，认定梯子无偿提供者的赔偿责任，亦无充足依据。因此，魏蓉家政提出的相关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魏蓉家政的上诉请求，理由与依据均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适用法律正确，所作判决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31元，由上诉人上海魏蓉家政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侯卫清审判员  潘春霞审判员  寻增荣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 翀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