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4民终1572号上诉人：舒泽辉，男，197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谌长生，重庆道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万力联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以下简称石柱县)万寿大道16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407094839538。法定代表人：张明健，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波，重庆华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红，重庆华问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舒泽辉与上诉人重庆万力联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力联兴集团）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石柱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的(2019)渝0240民初24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舒泽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谌长生，上诉人万力联兴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波到本院接受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舒泽辉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万力联兴集团向舒泽辉支付赔偿金60000元，支付欠付工资62648.95元。事实和理由：一、万力联兴集团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在实质上不成立。万力联兴集团以舒泽辉存在简历问题、盗窃电脑并带出公司、工作中散播谣言、工作不服从安排等四个方面的问题解除劳动合同，其中简历问题、工作中散播谣言、工作不服从安排等三个问题足以排除，明显不成立，关键问题是对“盗窃电脑并带出工厂”的评述，舒泽辉具有电脑的使用权、管理权，其将电脑带出厂区并自行带回的行为，不能认定为侵占、盗窃或蓄意破坏公司财产的行为。万力联兴集团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在实质内容上不成立。二、一审法院超范围裁判的行为违法且判决理由不成立。在审理万力联兴集团是否违法解除劳动合同案件中，法院作为裁判者只能对解除劳动合同中所记载的事实及理由进行审查，审查其事实是否清楚、理由是否成立，一审法院在辞退通知书中记载的事实及理由范围之外，进行事实认定及推理，属于超范围违法裁判。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第四次劳动争议联席会议“关于用人单位能否以劳动者严重违反劳动纪律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的问题”认为“用人单位依法制定并公示的规章制度中对劳动纪律有明确规定的，用人单位只能依据规章制度之规定解除劳动合同。”万力联兴集团制定的规章制度并没有规定员工将公司配发的涉密电脑带离厂区属于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人民法院的审理重点应该是舒泽辉的行为是否落入用人单位规章制度规定所涵盖的范围、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对此种行为是如何处理，而不是在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之外，去寻找抽象的理由。三、舒泽辉携带的电脑未涉密且未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舒泽辉作为公司新成立的电控研发部部长，其配备的电脑中只能包含一些与工作相关的文件材料，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牵涉公司机密的文件材料。即便认定舒泽辉存在将涉密电脑带离厂区的行为，舒泽辉并没有泄漏相关秘密，也不能仅仅凭此就认定舒泽辉严重违反公司制度。四、万力联兴集团克扣舒泽辉500元工资不成立。一审法院认定2019年3月5日舒泽辉因违反《员工行为规范管理办法》被克扣工资500元，舒泽辉不清楚也不认同克扣的原因。万力联兴集团答辩称：一、万力联兴集团解除劳动合同的理由成立。舒泽辉存在偷窃公司财产的行为。舒泽辉承认将属于公司财产的电脑带离厂区，后被公司发现做报警处理，在公安机关介入之下，才将电脑还回。舒泽辉认为只要将窃取的财物返还就不构成偷窃，这是舒泽辉对偷窃这一概念的错误理解。二、一审法院不存在超范围裁判的行为且对于认定合法解除劳动合同的判决理由成立。舒泽辉将电脑带离厂区的行为严重违反规章制度，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的规定。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的会议纪要只是一个讨论意见，意见内容也明确载明只是一种倾向性意见，不能作为个案定案依据。三、舒泽辉具有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的行为。舒泽辉偷窃的电脑中存在大量保密资料。《公司保密管理办法》、双方签署的劳动合同、岗位职责以及《员工行为管理规范》等均明确规定了不得将公司物资带离厂区，且要求员工不得将保密资料外泄。万力联兴集团属于高新技术企业，技术资料、客户资料对公司的发展有着重要的影响，舒泽辉属于电控开发部部长，属于公司的技术开发部门，舒泽辉对此明知却故意为之，对公司造成了严重的影响，属于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行为。四、双方签署的《协议》对于绩效进行了约定，约定次年3月15日前支付，由于双方劳动合同已经依法解除，支付条件不成就，不应当支付绩效。五、万力联兴集团代舒泽辉缴纳了应由其自行承担的社保费用，舒泽辉所花费的水电费、因违反规章制度所承担的扣款等费用应当在工资中予以扣除。万力联兴集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舒泽辉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舒泽辉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年终奖不应当支付。根据万力联兴集团的规章制度的规定，年终奖主要是用于绩效考核，在舒泽辉没有满足绩效考核的情况下，不应当支付该部分年终奖。根据双方签署的《协议》的约定，年终奖应当于次年3月15日前发放，由于舒泽辉存在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等行为，万力联兴集团依法解除劳动合同，依照约定，舒泽辉也不具备领取年终奖的条件。二、一审判决未将由万力联兴集团代扣代缴应当由舒泽辉承担的社保费用以及舒泽辉应当承担的水电费作为舒泽辉已领取的工资，该部分费用共计6344.56元。三、一审判决未将舒泽辉违反规章制度被考核的5200元在工资总额中扣除。舒泽辉的答辩意见与其上诉理由相同。舒泽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万力联兴集团向舒泽辉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000元；2.万力联兴集团向舒泽辉支付未付工资134998元(包含2018年6月11日到2019年4月19日未支付工资98698元，2019年1月1日到2019年4月19日未支付的年终奖工资363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万力联兴集团与舒泽辉于2018年5月6日签订《协议》，约定：“一、合同关系：甲方（万力联兴集团）与乙方（舒泽辉）建立劳动合同关系。合同期限为8年，从2018年6月11日起至2026年6月10日止。二、岗位：乙方的工作岗位为电子开发部部长。……。四、劳动报酬：1.甲方给予乙方的酬金为年薪人民币36万元税后，大写：叁拾陆万元。其中14.4万以每月1.2万元公司薪酬制度造册发放，9.6万元以每月8000元由甲方董事长支付；12万作为年终奖，于次年3月15日前发。……。”2018年7月3日，舒泽辉签署/填写了《新员工入职告知书》《员工登记表》《员工工资、福利津贴、绩效确认单》。《员工登记表》和《员工工资、福利津贴、绩效确认单》载明舒泽辉于2018年7月3日入职。2018年9月22日，万力联兴集团召开职工代表大会，讨论修订《员工行为管理规范》等11项规章制度，职工代表提出了修改意见。2018年9月25日，万力联兴集团与其工会就修订的《员工行为管理规范》进行平等协商。2018年10月25日，万力联兴集团对公司部分人员进行在职培训，舒泽辉在参会人员签名处签名，培训内容包括《员工行为规范管理办法》等内容，培训后组织了考试，舒泽辉参加测试。2019年4月初，双方因薪资问题进行协商无果。2019年4月18日，舒泽辉将配发给其使用的存有公司机密资料的笔记本电脑带出公司，引发万力联兴集团工作人员报警。2019年4月19日，万力联兴集团就舒泽辉违反劳动纪律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送达给公司工会，工会于2019年4月22日回函“同意公司解除与新能源电控研发部员工舒泽辉的劳动合同”。2019年4月22日，万力联兴集团将《辞退通知书》当场送达给舒泽辉。2019年4月23日，万力联兴集团又将《辞职通知书》《告知函》向舒泽辉邮寄送达。2019年5月21日，舒泽辉向石柱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仲裁请求与本案诉讼请求相同。该委于同日作出石劳人仲不字[2019]第12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仲裁申请无明确的仲裁请求和事实理由不予受理。舒泽辉在职期间，万力联兴集团通过公司账号向舒泽辉及其妻子李兰秀支付舒泽辉工资71503.62元；通过重庆中都商贸有限公司支付舒泽辉工资21911.66元；通过熊恩萍支付舒泽辉工资3835.77元；通过唐中田支付舒泽辉工资126000元。以上共计223251.05元。2019年3月5日，舒泽辉因违反公司《员工行为规范管理办法》被扣工资5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万力联兴集团是否违法解除与舒泽辉的劳动合同？二、万力联兴集团是否欠付舒泽辉工资及欠付的金额？关于焦点一：首先，万力联兴集团的《员工行为规范管理办法》通过职工代表大会讨论，提出意见，与工会进行了平等协商确定，其制定程序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其次，万力联兴集团组织了舒泽辉等人对《员工行为规范管理办法》进行培训，并进行了测试，视为已向舒泽辉履行了告知义务，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四款的规定。第三，万力联兴集团单方解除与舒泽辉的劳动关系，事先已将解除的理由通知了工会，且工会回函同意解除后万力联兴集团才向舒泽辉送达《辞退通知书》，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三条的规定。第四，舒泽辉属万力联兴集团的新能源电控研发部部长，万力联兴集团为其配发的电脑内存有大量涉密资料，其明知公司有规定不得将物资带离办公和生产区域却故意带离，属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万力联兴集团可以解除劳动合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的规定。综上，万力联兴集团解除与舒泽辉的劳动合同，不属于违法解除，舒泽辉要求万力联兴集团支付赔偿金6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舒泽辉在万力联兴集团的税后年薪为360000元，其中120000元作为年终奖。年终奖亦是舒泽辉工资的组成部分，万力联兴集团将舒泽辉工资提留120000元作为年终奖发放，但未到年终万力联兴集团即解除劳动合同，应当向舒泽辉支付对应期间的年终奖。舒泽辉主张从2018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4月19日止的未付工资，其起算时间有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之规定，自用工之日起建立劳动关系，舒泽辉与万力联兴集团签订的《协议》虽然约定从2018年6月11日起，但舒泽辉至2018年7月3日才实际入职，舒泽辉主张从2018年6月11日即在为万力联兴集团研发做系列工作，但并未举示相关证据，故舒泽辉与万力联兴集团劳动关系应从2018年7月3日起计算至舒泽辉主张的2019年4月19日止，共计在职9.53月，舒泽辉年薪平均到每月为30000元，其应得的工资总额为285900元（9.53月×30000元/月），扣除万力联兴集团已支付223251.05元，再扣除舒泽辉违反规章制度被考核的500元，万力联兴集团还应向舒泽辉支付工资62148.95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四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万力联兴集团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舒泽辉欠付的工资62148.95元；二、驳回舒泽辉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万力联兴集团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万力联兴集团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查明，重庆市公安局案（事）接报回执载明：谢丹于2019年4月18日11:08:50报称：在万安街道万力联新公司（万力联兴集团），称其公司的员工把内部的文件拿走，求助派出所。2019年4月18日11时15分，出警民警到达现场，通过询问报警人谢丹了解到系万力联兴公司（万力联兴集团）员工舒泽辉将工作笔记本电脑带出公司，于是出警民警会同万力联兴员工孙宗芳一同外出寻找舒泽辉，在寻找过程中舒泽辉自行回到公司，后通过询问舒泽辉本人，其表示工作笔记本电脑确实被自己带出公司，并且自己也是前往石柱县劳动局反映问题，后舒泽辉自行写下承诺书表示在自己将工作笔记本电脑带出期间造成电脑内涉及公司信息泄漏的责任均由其承担。民警也对其进行了法律告诫，双方的雇佣关系等问题如果无法协商解决，建议其通过劳动局仲裁或法院起诉的方式解决。另查明，万力联兴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管理办法》4.8.3条规定：“……不得将物资带离办公和生产区域，如发现擅自带出，出现丢失或损失的，由使用人承担相关责任和损失，并考核违反者200元/次。”《员工行为规范管理办法》6.2.11条规定：擅自销毁公司保密资料或泄漏技术情报及公司绝密资料、信息的，给予辞退并不支付经济补偿金。万力联兴集团向舒泽辉发出的《辞退通知书》载明：“因你方存在下列问题，我公司依法解除你方劳动合同：1.你方向我公司发送简历载明，你方是电机电器专业毕业，但时至今日，你方未能提供具备该专业的学历、学位以及其他资质证书证明；2.2019年4月18日，你方偷窃属于我公司的电脑，并带出我公司厂区；3.在工作过程中，你方散播流言蜚语，恶意诋毁同事，影响团结，被公司依法考核通报；4.你方入职以来，长期存在未能按照工作计划完成工作内容的情形，且不服从公司领导的工作安排。根据重庆万力联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员工行为规范管理办法》第6.2条6款‘侵占公司财产、偷窃公司及他人财物或蓄意破坏公司设备及财产的，并追究法律责任’的规定，根据《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我公司依法解除你方劳动合同并不支付经济补偿金。”再查明，万力联兴集团支付了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应当由舒泽辉承担的社保费用3664元（其中有部分系重庆中都商贸有限公司代为支付），万力联兴集团二审中主张应将该款纳入其已支付的工资金额中进行抵扣。还查明，万力联兴集团于2019年3月5日向公司各部门、全体员工发出考核通报，载明：“3月2日技术中心开发部夏鹏通过公司邮件发了一分无刷电子水泵评审《会议纪要》的初稿给新能源电控研发部舒泽辉进行征求意见，二人在公司邮件上扩大事态、互相争论、升级矛盾，出现本位主义、官僚主义，传递不利于公司团结的信息，严重缺乏良好、有效的沟通，影响了同事间互助互爱、团结共进的精神。根据公司《员工行为规范管理办法》6.3.4条‘在公司内散播流言蜚语，破坏内部团结，恶意攻击与诋毁同事，考核500元’的规定，分别给予夏鹏、舒泽辉考核5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上诉请求及答辩情况，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万力联兴集团解除其与舒泽辉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万力联兴集团应否向舒泽辉支付赔偿金；二、万力联兴集团应否向舒泽辉支付工作期间的年终奖；三、万力联兴集团支付的以及其他公司代为支付的应由舒泽辉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应否计入万力联兴集团已发工资金额中予以抵扣;四、万力联兴集团主张扣发舒泽辉的部分工资以及在舒泽辉的工资中扣除其应承担的水电费应否支持。一、关于万力联兴集团解除其与舒泽辉之间的劳动合同是否违法的问题万力联兴集团《员工行为规范管理办法》系通过职工代表大会讨论、与工会平等协商确定，制定程序体现了民主和公开，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及政策规定，并已向劳动者公示，是万力联兴集团依法开展内部劳动用工管理的依据，劳动者与万力联兴集团均应严格遵守。本案中，舒泽辉将配发给其使用的存有万力联兴集团机密资料的笔记本电脑带出公司，后又自行回到公司，其在接受警方询问时表示笔记本电脑确实被自己带出公司，自己是前往石柱县劳动局反映问题。依此，尚不足以认定舒泽辉偷窃公司电脑。万力联兴集团以舒泽辉偷窃公司电脑为由解除劳动合同理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万力联兴集团制定的《员工行为规范管理办法》明确规定员工将物资带离办公和生产区域和泄漏秘密情形下的相关责任，员工将物资带离办公和生产区域的责任是“承担相关责任和损失，并考核违反者200元/次”，泄漏技术情报及公司绝密资料、信息的责任是“给予辞退并不支付经济补偿金”,由此可以得出员工将物资带离办公和生产区域系一般性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泄漏秘密构成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故舒泽辉将存有万力联兴集团机密资料的笔记本电脑带出公司属于一般性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尚未达到严重违反规章制度的程度，万力联兴集团亦不能以该事由解除其与舒泽辉之间的劳动合同。因此，万力联兴集团解除其与舒泽辉之间的劳动合同违法，依法应向舒泽辉支付赔偿金。舒泽辉月工资30000元，在万力联兴集团工作未满1年，万力联兴集团应向其支付赔偿金60000元（30000元×1个月×2倍）。一审法院认定万力联兴集团解除其与舒泽辉之间的劳动合同合法不当，依法应予以纠正。舒泽辉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万力联兴集团应否向舒泽辉支付工作期间的年终奖的问题万力联兴集团与舒泽辉签订的劳动合同约定舒泽辉的酬金为年薪360000元（税后），其中120000元系年终奖，于次年3月15日前发放。万力联兴集团上诉主张年终奖的发放应以绩效考核为依据，鉴于双方并未在合同中约定年终奖的发放须以舒泽辉的工作绩效作为发放依据，故本院对万力联兴集团的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万力联兴集团单方解除其与舒泽辉之间的劳动合同，导致双方的劳动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理应向舒泽辉支付其履职期间的年终奖。三、关于万力联兴集团支付的以及其他公司代为支付的应由舒泽辉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应否计入万力联兴集团已发工资金额中予以抵扣的问题万力联兴集团为舒泽辉缴纳了部分社保，还委托重庆中都商贸有限公司为舒泽辉缴纳了部分社保，重庆中都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社会保险费用系代万力联兴集团履行义务，万力联兴集团主张其与重庆中都商贸有限公司支付的应由舒泽辉个人承担的社会保险费用3664元计入其已发放给舒泽辉的工资金额中进行抵扣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四、关于万力联兴集团主张扣发舒泽辉的部分工资以及在舒泽辉的工资中扣除其应承担的水电费应否支持的问题万力联兴集团对舒泽辉扣发500元工资系依据其规章制度作出的处理，并向该公司各部门、全体员工进行了通报，本院予以支持。万力联兴集团上诉主张舒泽辉违反规章制度还应扣发工资5200元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万力联兴集团上诉要求舒泽辉承担水电费亦无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舒泽辉与万力联兴集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第二项、第四十三条、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渝0240民初2455号民事判决；二、重庆万力联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舒泽辉工资58484.95元、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60000元，共计118484.95元；三、驳回舒泽辉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元，由重庆万力联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重庆万力联兴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丁咏梅审 判 员 陈明生审 判 员 王军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 佳书 记 员 程方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