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55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文萍，女，1983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西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牛庆福，男，199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临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宏志，莱西昌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赵文萍因与被上诉人牛庆福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莱西市人民法院（2019）鲁0285民初41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赵文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牛庆福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牛庆福负担。事实与理由：1、赵文萍系莱西市人民医院的一名护士。2017年1月案外人徐诚与牛庆福开办火锅店时，因徐诚的身份证丢失，在办理营业执照时借用赵文萍的身份证。赵文萍不参与经营，也不参与利益分配。一审法院要求赵文萍举证证明火锅店系徐诚个人经营，违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证据规则的规定。2、牛庆福系进城打工的农民工，工资随来随结，打工期限并不确定，打工时牛庆福并未要求签订劳动合同。一审中，牛庆福未提交厨师资格证，一审法院确认其系厨师证据不足。且未经徐诚确认，一审法院将徐诚支付的款项认定为工资，确定赵文萍所欠牛庆福7个月的工资，缺乏依据。3、牛庆福的工资已在火锅店过户时结清。2018年6月，案外人徐诚将赵文萍名下的火锅店转给牛庆福继续经营时，徐诚与牛庆福将火锅店的债务和工资全部结清。现徐诚出国打工，牛庆福再次主张双倍工资，无事实依据。 牛庆福未作答辩。 牛庆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牛庆福与莱西市福德园火锅店2017年1月5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赵文萍支付牛庆福2018年8月1日至12月30日工资24900元、2017年1月5日至2018年1月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55000元、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防暑降温费960元（120元/月×8个月）。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徐诚与赵文萍系夫妻关系。自2017年1月5日起，牛庆福到莱西市福德园火锅店从事厨师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莱西市福德园火锅店亦未为牛庆福缴纳保险。2017年9月24日至2018年9月20日期间，徐诚陆续以微信转账方式向牛庆福支付工资共计31350元。诉讼过程中，牛庆福认可上述工资数额为七个月工资。 另查明，莱西市福德园火锅店开业日期2017年1月5日，负责人赵文萍，从业人数4人，2018年6月28日注销。赵文萍明确表示牛庆福、吴彩云系该火锅店员工。 2019年5月16日，牛庆福向莱西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莱西市劳动人事争议调解仲裁委员会经审理作出西劳人仲案字[2019]第451号不予受理通知书。该通知书向牛庆福送达后，牛庆福对该通知书不服，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莱西市福德园火锅店、牛庆福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劳动合同主体身份，且赵文萍认可牛庆福系该火锅店员工。根据牛庆福提交的证据以及庭审核实，可以认定牛庆福与莱西市福德园火锅店2017年1月5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因莱西市福德园火锅店于2018年6月28日注销，牛庆福要求莱西市福德园火锅店负责人赵文萍支付牛庆福2018年8月1日至12月30日工资24900元，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关于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劳动者、用人单位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应按照法律规定支付劳动者二倍工资。牛庆福主张月均工资5000元/月，但根据其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月均工资为4478.6元/月（31350元÷7个月），莱西市福德园火锅店应当支付牛庆福2017年1月5日至2018年1月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9264.6元（4478.6/月×11个月）。 关于防暑降温费。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发放夏季防暑降温费。莱西市福德园火锅店应在2017年6、7、8、9月，2018年6月支付牛庆福防暑降温费，牛庆福主张每月120元，未超出法律规定的范围，莱西市福德园火锅店应当支付牛庆福防暑降温费600元。 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在个体工商户个人与家庭财产发生混同，难以证明系个人经营时，为更好保护第三人债权的实现，债务须由家庭财产共同承担。现莱西市福德园火锅店已被注销，赵文萍作为负责人虽主张系徐诚个人注册经营，但未提交证据证实莱西市福德园火锅店系徐诚个人经营，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牛庆福主张赵文萍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防暑降温费，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赵文萍应当支付牛庆福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9264.6元、防暑降温费600元。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八十二条，参照《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山东省高温天气劳动保护办法》第九条、《山东省关于调整企业职工夏季防暑降温费标准的通知》规定，判决：一、牛庆福与莱西市福德园火锅店2017年1月5日至2018年6月28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赵文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牛庆福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49264.6元；三、赵文萍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牛庆福防暑降温费600元；四、驳回牛庆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由赵文萍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莱西市福德园火锅店为个体工商户。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赵文萍应否对莱西市福德园火锅店的债务承担责任；2、赵文萍应否支付牛庆福未签书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及防暑降温费。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十六条规定，个体工商户的债务，个人经营的，以个人财产承担；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无法区分的，以家庭财产承担。本案中，莱西市福德园火锅店为个体工商户，其登记的经营者为赵文萍。在莱西市福德园火锅店被注销后，赵文萍应对其债务承担责任。赵文萍上诉称其丈夫徐诚为莱西市福德园火锅店的实际经营者，因家庭经营的，以家庭财产承担责任，即使徐诚为实际经营者，赵文萍也不能据此免于承担责任。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莱西市福德园火锅店作为用人单位未依法与牛庆福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其应向牛庆福支付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赵文萍上诉称徐诚已付清莱西市福德园火锅店所欠债务，但其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信。 防暑降温费是劳动者享有的一项法定福利待遇，赵文萍未提交证据证明莱西市福德园火锅店已支付牛庆福2017年、2018年的防暑降温费，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判令赵文萍支付牛庆福2017年、2018年的防暑降温费并无不当，本院不予变更。 综上，赵文萍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赵文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晓静 审判员  刘昭阳 审判员  李 蕾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张 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