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854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周文淑，女，1977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委托代理人马毅，浙江盈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费永全，男，1946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杭州市西湖区，现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水珠，女，1948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费晓东，男，1974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西湖区。 上诉人周文淑因与被上诉人费永全、鲍水珠、费晓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52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认定，费永全、鲍水珠系夫妻关系，婚后育有费卫东及费晓东两子。费永全、鲍水珠于1984年到1985年期间以鲍水珠名义报批后建造了杭州市西湖区的三间二层楼房。2002年，费晓东申请对该房屋进行了翻建。周文淑、费晓东于2005年9月5日登记结婚，后于2010年5月27日生育一女费凌云。2011年，因杭州市西湖区房屋位于拆迁范围内，故费晓东与杭州市西湖区城中村改造总指挥部办公室就该房屋补偿安置事项签订了《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双方约定安置对象为费永全、费晓东、周文淑、费凌云4人，其中因费凌云系独生子女，增加安置人口1人，合计安置人口5人，合计安置面积共计290.4平方米。后于2016年实际安置房屋三套，分别为位于杭州市西湖区产。费晓东、周文淑于2018年11月26日以夫妻感情完全破裂为由在杭州市西湖区婚姻登记处办理了离婚登记，在《离婚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婚后拆迁房产位于杭州市西湖区产归女儿费凌云所有；玉屏居5幢1单元702室房产归男方费晓东所有；玉屏居3幢3单元703室房产归女方周文淑所有；男方有义务协助女方办理房产证；如男方不履行义务则偿付房产市场同等价值金额”。2019年5月23日，费永全、鲍水珠诉至原审法院，其一审诉请为：1、确认周文淑、费晓东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第二项“双方婚后拆迁房产位于杭州市西湖区产归女儿费凌云所有。玉屏居5幢1单元702室房产归男方费晓东所有，玉屏居3幢3单元703室房产归女方周文淑所有”的约定无效；2、全部诉讼费用由费晓东、周文淑承担。 原审法院认为：费晓东、周文淑在《离婚协议书》处分的三套房产系费永全、费晓东、周文淑、费凌云依据《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所取得的拆迁安置房，属于上述四人共同所有。费晓东、周文淑在离婚时对该三套房屋予以分割，未取得其他权利人的追认，故费晓东、周文淑的上述处分行为属于无权处分。周文淑辩称上述分割方案获得费永全、鲍水珠的认可，但其所提交的证据尚不能证明其辩称内容，故原审法院对周文淑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费永全、鲍水珠要求确认周文淑、费晓东关于涉案三套房屋的分割约定无效，合法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判决：确认费晓东、周文淑于2018年11月26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双方婚后拆迁房产位于杭州市西湖区产归女儿费凌云所有。玉屏居5幢1单元702室房产归男方费晓东所有。玉屏居3幢3单元703室房产归女方周文淑所有”的约定无效。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由费晓东、周文淑负担。 宣判后，周文淑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一审程序违法。1、鲍水珠的诉讼主体不适格。费永全及鲍水珠以上诉人周文淑及费晓东将西木坞89号拆迁所得房产（玉屏居6幢2单元401室、5幢1单元702室、3幢3单元703室）当成夫妻共有财产在《离婚协议书》中擅自进行处分为由，将上诉人周文淑及费晓东诉至法院，要求确认《离婚协议书》中相关条款无效。根据《杭州市集体土地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内容可知西木坞89号户内，被拆迁安置人口4人——费永全、费晓东、周文淑、费凌云，并不包括鲍水珠。鲍水珠并非在拆迁安置范围内，其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上诉人周文淑一审中提出相应意见，但判决书中未予审理。2、费晓东系一审被告，也是鲍水珠、费永全的儿子，西木坞89号户主，上诉人前夫，“分家析产”后玉屏居5幢1单元702室房产共有人（与费永全共有），是本案中重要当事人，收到传票后拒不到庭，无法查明案件事实，但2019年8月22日浙0106民初6004号案件中费晓东却到庭参与庭审。故本案一审法院应当再次传唤，必要时拘传其到庭。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案早已经过分家析产。1、鉴于费永全及周文淑、费晓东非法律专业人士，且费永全与费晓东又系父子关系，在财产分配中无法如专业法律人士般订立合同签章确认，仅仅通过费晓东与周文淑的离婚协议将属于周文淑母女的财产予以明确。2、费晓东以书面《证明》，明确费永全所有55方房产归在属于费晓东的玉屏居5幢1单元702室内（100方左右），与费晓东共有。三套房产面积约55、100、135平米，对房产的分割必然会出现共有情况，鉴于费晓东与费永全系父子关系，在离婚后费永全及费晓东共有玉屏居5幢1单元702室更为恰当，也有利于减少纠纷。费晓东所出证明表明费永全所有的55方房产在玉屏居5幢1单元702室内，与费晓东共有，充分表明对费永全财产的保护，也说明离婚时就房产分割费晓东与费永全做了充分的沟通。费永全也是同意的，在本案中及2019浙0106民初6004号案件中费永全均提及“如果周文淑及费晓东复婚就撤诉”，更能说明这个问题，费永全本次诉讼实际是干预他人婚姻自由的行为。3、离婚协议中周文淑及女儿分得玉屏居6幢2单元401室（135方左右），玉屏居3幢3单元703室（55平方左右），从面积上未超出费晓东及周文淑女儿的处理范围，且作为户主费晓东有权在不损害其他成员权益的情况下对户内财产进行分配。4、一审法院认定“费永全、鲍水珠于1984年到1985年期间以鲍水珠名义报批后建造了位于杭州市西湖区的三间二层楼房”，在费永全所举证据无法证明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却仅凭一张35年后居民委员会的“证明”来认定。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但该法第五十二条是关于合同无效的规定，而上诉人与费晓东之离婚协议对于财产的约定并不属于五十二条中规定的情况。周文淑的二审诉讼请求为：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费永全、鲍水珠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三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费永全答辩称：被上诉人是集体户口，没有资格批准土地，老房子是以妻子鲍水珠的名义审批的。三套拆迁安置房的面积分别是3幢703室是53.67平米，5幢702室是101.9平米，6幢401室是138.96平米，一共是292平米多，正式面积以实际分到为准。被上诉人儿子费晓东是2018年11月闹离婚的，当时开了家庭会议说不离，但是今年4月份突然说离婚了，隐瞒了被上诉人好几个月，签订的协议也没有和被上诉人夫妻说。直到4月1日晚上才拿出离婚协议，费晓东现在也一直联系不上，协议中房产的分割被上诉人没有同意过，不知道费晓东和周文淑是怎么分的，当时知道后被上诉人就提出怎么没有被上诉人的名字，被上诉人是一家之主，房子是拆迁房又不是商品房，不能把户主剔除，费晓东出的证明和离婚协议是同一天，是后来补的。案涉的安置房是拆迁房，产权是被上诉人夫妻的，子女只有居住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理，本院查明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费晓东、周文淑在《离婚协议书》中关于“双方婚后拆迁房产位于杭州市西湖区产归女儿费凌云所有。玉屏居5幢1单元702室房产归男方费晓东所有。玉屏居3幢3单元703室房产归女方周文淑所有”的约定是否无效。上述约定中所涉及的三套房屋为费晓东户的拆迁安置房，系费永全、费晓东、周文淑、费凌云四人作为安置人口所获得的全部安置面积，因此该三套房屋属于费永全、费晓东、周文淑、费凌云的家庭共有财产。共同共有人在共有基础不存在时可以协商一致对共有财产进行分割。周文淑虽抗辩称费永全对其与费晓东在《离婚协议书》中的房产分割行为表示同意，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加以证明，故在未经费永全同意，上述三套房屋亦未经分家析产析出周文淑与费晓东的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况下，费晓东、周文淑对三套房屋归属的约定属于无权处分，应为无效。另外，鲍水珠作为费永全的配偶，且为原拆迁房屋的共有人，系本案适格当事人。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周文淑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石清荣 审判员  俞建明 审判员  孔文超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毛胜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