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571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沙来根，男，1966年3月1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家运，男，1972年4月27日生，汉族，住安徽省颍上县黄坝乡黄坝村前黄033号，现住江苏省苏州市吴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葛新硕，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沙来根因与被上诉人黄家运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3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沙来根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并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黄家运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我方提交的电话录音中，黄家运明确说到股份转让的欠条已经撕毁，而非遗失。在现实中，只有得到支付或者承诺无需再支付，债权人才会主动撕毁欠条。黄家运称已经撕毁欠条，说明该欠条已经失效了，其在本案中再次拿出该欠条起诉我方，严重违背了诚信原则。其次，2015年我借给黄家运160000元，黄家运后未还款，经我方多次催讨，在公安机关的参与下，黄家运向我方出具了160000元的借条。若我方就本案所涉的250000元转让款未支付给黄家运，则黄家运不可能同意向我方出具160000元的欠条，而是反过来向我方主张90000元的欠款。2.黄家运在一审中向法庭提交的由付光明、陈宝娣出具的证明书并非形成于其上所显示的日期2014年5月28日，该证明书是后补的，我方申请对该证明书的形成时间进行鉴定。黄家运辩称，1.沙来根在一审中提交的电话录音中并没有涉及到其已经支付250000元转让款的事实，我方也没有明确表示放弃该250000元债权，该录音证据内容含糊不清且是孤证，没有其他证据佐证，故一审根据举证责任规则判决由沙来根支付相应的款项，符合相应的法律规定。2.针对沙来根提及的160000元借款，所谓的借条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相应的民间借贷纠纷也已由一审法院另案作出判决，我方不服已经提起上诉，现正在二审审理过程中。160000元的借条也并非是我自愿书写的，当时是因为沙来根和其妻子到我工作单位闹事，我无奈报警并向警察说明双方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沙来根未归还转让款的情况，但由于当时没有将转让款欠条带在身边，而沙来根又不罢休，我方在迫于无奈的情况下向其出具借条。3.针对沙来根提出证明书是否真实的问题，该证明书与股份转让欠条所证明的目的是一致的，均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该证明书是真实的，即使该证明书有瑕疵，也不影响本案主要事实的认定。在一审庭审中，沙来根已对该证明书发表了相应的质证意见，未提出异议和鉴定申请，故该证明书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黄家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沙来根支付黄家运股份转让款2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沙来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黄家运、沙来根、付光明、陈宝娣等四人合伙经营鱼池。2014年，经四人协商同意，黄家运退伙，将其所有的份额转让给沙来根，并由沙来根于2014年5月28日出具“股份转让欠条”一份，载明由沙来根接收黄家运的股份，总价款为300000元，签字时已付50000元，余款欠250000元。庭审中，黄家运申请付光明、陈宝娣出庭作证，付光明、陈宝娣均陈述，四人合伙经营鱼池，后经协商一致同意黄家运退伙，并将其所有的份额转让给沙来根，总价款为300000元，当场付了50000元，剩余250000元是否支付，二证人均不清楚。沙来根提交电话录音一份，证明2015年7月沙来根与黄家运通电话，提及合伙协议和“股份转让欠条”时，黄家运称欠条已经撕毁，进一步证实沙来根已经向黄家运支付了250000元的事实。黄家运对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录音模糊不清，内容也没提及支付250000元的事实，并且黄家运实际撕毁的是合伙协议，并非“股份转让欠条”。以上事实，由黄家运提供“股份转让欠条”、证人证言，沙来根提交的电话录音，以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黄家运与沙来根及案外人付光明、陈宝娣合伙经营鱼池，四人对此均无异议，应认定四人合伙关系依法成立并有效。2014年5月28日，黄家运退伙，将其所有的份额转让给沙来根，该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沙来根出具的“股份转让欠条”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约履行。沙来根虽认为其已经支付黄家运250000元，但其提交的电话录音中，并未提及沙来根已经交付250000元，黄家运也未明确表示收到250000元，除此之外，沙来根无其他证据证明其主张，故沙来根的抗辩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信。综上，黄家运要求沙来根支付250000元的主张，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沙来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家运250000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25元，由沙来根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2017年10月15日，黄家运向沙来根出具借条一份，载明：“今黄家运借沙来根160000元整。沙来根借给黄家运。还时间是10份还钱。还钱人：黄家运。2017年10月15号”。2018年10月，沙来根诉至法院要求黄家运归还借条所涉借款，该案一审案号为(2018)苏0509民初12933号，一审法院判决黄家运向沙来根归还160000元。后黄家运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月3日作出(2019)苏05民终3956号生效民事裁定书，认定该案具有较高的涉嫌违法犯罪的可能，故裁定撤销原判并驳回沙来根的起诉。在该案中，沙来根称其于2015年2月向黄家运出借70000元，于2015年3月在其女儿的车里向黄家运出借90000元，共计160000元。黄家运在该案一审中以及二审上诉状中均坚称其未向沙来根借款160000元，沙来根持有的借条是其受胁迫所书写，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调取(2019)苏05民终3956号庭审笔录，黄家运在该案庭审中认可2015年7月份其“确实向沙来根借款90000元”，该90000元包含在沙来根所主张的上述160000元中，其还陈述“当时沙来根的女儿沙欢欢开车过来，沙来根在车里给我的”。双方当事人对于庭审笔录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黄家运经质证称“在质证人（黄家运）的再三苦求下，2015年7月份，沙来根筹集了9万元，让他女儿开车过来，我们碰面的交接的，在交钱时，沙来根让我还他25万元的股份转让欠条，我当时没有带欠条，况且也不是全部归还欠款，当时考虑到让沙来根还款不易，将到手的钱一定不能再让他拿回去，质证人就向沙来根保证一定会从25万的欠款中扣掉，不行就当质证人向沙来根借９万元好了，通过质证人的再三保证和说服，沙来根才交给质证人９万元”。二审另查明，沙来根在一审提交的通话录音证据中，沙来根询问黄家运“我就是问你，之前我们在那个小房子里写的四人合伙协议，包括你写的那个股份转让的欠条，还是都让你拿去了，还是在我这里？”，黄家运回答“我就拿一张那个，就是写的股份与鱼转让的欠条，让我拿走了，然后就给我撕掉了，上公交车就让我撕掉了，其他都在你那里”。二审中，沙来根提交黄家运、沙来根、付光明、陈宝娣签订的涉案合作协议原件一份，黄家运认可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并称协议书是一式四份，黄家运持有的一份在协议签订后不久就交由付光明保管，付光明将协议放在鱼池边的雨棚里；黄家运另称其在通话录音中所提到的“拿走”和“撕掉”的不是同一份材料，撕掉的是合伙协议，“其他都在你那里”中的其他材料是指记录账目的本子及购买鱼饲料的材料，但黄家运未明确拿走的是何材料。二审中，沙来根称其是以现金方式向黄家运支付250000元转让款的，基于信任其未要求黄家运出具收条。上述事实，由沙来根提交的协议原件、电话录音、黄家运提交的书面质证意见、(2018)苏0509民初12933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5民终3956号民事裁定书、庭审笔录以及本案二审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沙来根有无实际归还黄家运转让款250000元。沙来根、黄家运对于二人于2014年达成股份转让合意、沙来根于2014年5月28日向黄家运出具欠条确认当时欠付250000元转让款的事实未持异议，一审中黄家运提供的证明书内容与该事实一致，即双方对于该证明书记载内容并无争议，故沙来根向法院申请对该证明书形成时间进行鉴定，并无必要，本院不予准许。黄家运对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且对录音中其所述相关内容作出了解释，故本院对该录音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录音内容显示，沙来根询问黄家运协议和股份转让欠条是否在黄家运处，黄家运回答其只拿走“股份与鱼转让的欠条”并在公交车上撕掉，还称“其他都在你那里”。从通话内容来看，黄家运认可欠条被其取走并撕毁，故此前沙来根已付清转让款的可能性较大。黄家运对其关于“拿走”和“撕毁”的不是同一份材料、撕毁的是合伙协议的陈述，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黄家运于2017年10月15日向沙来根出具借条，借款金额160000元。沙来根持该借条诉至法院要求黄家运归还160000元借款，虽本院(2019)苏05民终3956号民事裁定书对于黄家运有无向沙来根实际借款160000元未作出认定，但在该案庭审中，黄家运确认其于2015年7月份曾向沙来根借款90000元，因此，如沙来根未付清250000元转让款，黄家运在此情况下反而向沙来根借款90000元，显然不合常理。黄家运在本案中又称沙来根于2017年10月15日交付的90000元并非是借款，而是为了归还转让款。黄家运该项陈述与其在(2019)苏05民终3956号庭审中所作其是向沙来根借款90000元的陈述不一致，且如该90000元是沙来根归还的转让款，则其在本案中主张的转让款金额应为160000元而非250000元，故本院对其该项陈述不予采信。综上，黄家运在双方的电话录音中称欠条已被其撕掉，结合黄家运确认其于2015年向沙来根借款90000元的事实，以及黄家运就涉案转让款直至2019年才提起诉讼的不合常理行为，沙来根的陈述可信度较高，其已向黄家运付清转让款的可能性已达高度盖然程度。黄家运在未进一步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其要求沙来根支付250000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沙来根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四条、第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345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黄家运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525元，由黄家运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黄家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钟 毅审 判 员  沈维佳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赵 俊书 记 员  杨舒静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