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百色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桂10民终2489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陆奇伟，男，1957年6月10日出生，壮族，自由职业，住广西田东县。 委托代理人李高玺，广西桂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张小红，广西桂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田东宏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田东县平马镇东宁东路台庄巷44号。 法定代表人黄干双，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周建才，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代理人董胜学，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肖谋海，男，1970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广西南宁市青秀区。 委托代理人董胜学，广西宏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陆奇伟、田东宏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泰公司）、肖谋海因合作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田东县人民法院（2019）桂1022民初12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7日开庭审理，上诉人陆奇伟及其代理人李高玺和张小红、宏泰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建才、董胜学，肖谋海的委托代理人董胜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陆奇伟上诉请求，二审法院改判，1、其拥有田东县能兴矿区锰矿94%的开采经营权；2、田东宏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肖谋海无条件协助其向相关职能部门履行办理相关开采经营报备手续的义务；3、田东宏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肖谋海共同向其支付违约金350万元。理由如下，1、华银公司将90%的原始股权转让给其，其享有原始股东权利，并非收益权。2、其与肖谋海是各自享有94%、4%的探矿权、采矿权的股权，锰矿由其经营管理，钛铁矿由肖谋海经营管理。3、8万元是肖某海购买的10%的股权价款，并非是探矿权的转让费。4、办理开采经营报备手续的相关职能部门是国土、环保、工商等部门。5、田东宏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擅自将企业法定代表人肖某海更换为黄干双，并修改公司章程。肖某海私自将其股权转让给周小龙、黄干双，并进行转让登记，后田东宏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其发出通知让合作项目的矿山管理人员重新提交矿山开采依据，停止矿区勘探、开采等工作，并登报公告撤销对其的授权委托书，故应支付违约金。 田东宏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肖谋海答辩称，1、陆奇伟取得的是承包经营权，不是股东权益，没有取得股东身份。2、对于陆奇伟的第二个诉求没有法律事实和依据，宏泰公司作为依法取得采矿权，享有对陆奇伟矿区开采活动监督的法定权益，陆奇伟应当保障矿区建设的环保问题。3、陆奇伟没有向宏泰公司提出任何协助办理相关证件的申请，所以其公司不存在不协助陆奇伟办理相关开采经营报备手续的行为。4、宏泰公司和肖谋海不存在相关违约的行为。5、宏泰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变更法定代表人是其公司的权利，不需要经过陆奇伟的同意。6、因为陆奇伟私刻公章与冯虎私自签订《合作开采硅矿、锰矿合同书》，所以宏泰公司决定撤销对陆奇伟的授权。7、宏泰公司注销用电户的行为是合法的，在之前双方签订的相关协议没有明确约定宏泰公司有义务对陆奇伟提供供电设施的保障。 田东宏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肖谋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纠正一审裁判理由为，陆奇伟以宏泰公司的名义与案外人冯虎签订《合作开采硅矿、锰矿合同书》，虽然陆奇伟在该合同中使用的宏泰公司印章，经鉴定并非公司真实印章，但宏泰公司对该合同予以事后追认。因此，该合同仅在宏泰公司与案外人冯虎之间产生法律拘束力，冯虎据此取得了涉案矿区锰矿的承包经营权益。事实与理由是，1、陆奇伟与广西河池市华银有限责任公司的合同约定，其作为承包人享有的是对探矿权的承包经营权，据此其享有的是利益分配的收益权，并非是公司的股权，田东县工商管理局出具的《企业股东咨询单》中，田东宏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并没有陆奇伟。2、其两上诉人受让华银公司享有探矿权的10%权益。田东宏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领取了《探矿许可证》，成为田东县义圩能兴锰矿矿区的探矿权人，完全取代华银公司与陆奇伟的《合作勘探、采矿协议》中的法律地位，概括继承华银公司的权利义务。3、2013年10月31日，田东宏泰矿业有限公司与陆奇伟《矿区内经营分割协议》，陆奇伟享有对本案矿区的锰矿的不定期的采矿权承包经营事实。4、根据宏泰公司与冯虎签订的《合作开采硅矿、锰矿合同书》，陆奇伟已将该矿区内的硅矿、锰矿的承包经营权转移给冯虎。 陆奇伟答辩称，宏泰公司与肖谋海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们提交的相关的证据足以证明，其依然享有锰矿90%的开采权。 陆奇伟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原告拥有田东县能兴矿区锰矿94%的开采承包经营权；2.判决确认原告拥有田东县朔晚钛铁砂矿全部开采承包经营权；3.判决两被告无条件协助原告向相关职能部门履行办理相关开采经营报备手续的义务；4.判决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违约金350万元；4.案件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由两被告共同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本案涉案的田东县能兴矿区锰矿、钛铁砂矿位于田东县，原探矿权人为案外人广西河池市华银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银公司）。2005年10月30日，原告陆奇伟与华银公司签订《合作勘探、采矿协议书》，约定合作项目为涉案矿区锰矿，合作方式为华银公司前期投入的勘探证合法手续及勘探工作形成的矿山资产，属华银公司的投资，原告负责以后的办证费用和勘探、采矿设计、掘进等工作所需的资金；华银公司按销售总额的10%分成，其余90%归原告，原告在生产和销售中发生的费用和应交纳的税金，由原告在自己所得中开支；销售价格由双方共同商定，任何一方不得自行定价；在批量生产超过300吨以上时，华银公司委派3人以上管理人员到矿山参与管理。2007年4月30日，被告肖谋海与华银公司及案外人陈明昭签订《探矿权转让合同》，约定华银公司本次转让的探矿权实际为《合作勘探、采矿协议书》所规定的10%权益，经原、被告协商同意，肖谋海受让10%权益后，探矿权过户至肖谋海指定公司名下。同年5月2日，原告与被告肖谋海签订《矿权合作协议》，约定协议成立后田东县朔晚锰矿的开采权证及涉案能兴锰矿的探矿权证过户到肖谋海公司名下；矿区范围内钛矿勘探、开采权归肖谋海所有，其它矿种的勘探、开采权归陆奇伟所有；合作期间采矿权、探矿权在肖谋海公司名下，肖谋海转让其公司股权前，必须与原告就采矿权、探矿权的处置达成一致意见；对肖谋海从华银公司受让的10%探矿权权益，改为按6%分成。双方对矿证过户、续期费用的分摊亦作了相应约定。2007年7月12日，被告宏泰公司与华银公司签订了探矿权转让合同，华银公司将其享有的对涉案矿区的探矿权以8万元价款转让给宏泰公司。经广西国土资源厅的批准，双方办理了探矿权变更登记手续。 2009年5月7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协议载明，陆奇伟与肖谋海于2007年5月2日签订的《矿权合作协议》为宏泰公司行为，肖谋海在合作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已转移给宏泰公司。 2013年4月12日，宏泰公司取得了涉案矿区的采矿许可证，开采矿种为锰矿、钛铁砂矿，期限自2013年9月27日至2023年9月27日。 2013年10月31日，原告与被告宏泰公司签订《矿区内经营分割协议》，协议确定了双方在涉案矿区内独立经营管理的范围、矿山地质灾害与治理押金的分摊比例，约定在各自区域内独立经营各类矿种，收入自行安排。 2016年12月17日，原告与被告肖谋海签订《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约定合作经营主体为宏泰公司采矿证中的钛铁砂矿区，锰矿及其他矿种不在该合同合作范围内；合作方式约定，以原告陆奇伟为主承包经营，被告肖谋海以分配产品方式享有经营利润；进入生产后头两个月为试产期，肖谋海与陆奇伟按4:6比例分成利润,两个月后按附表进行分配；合作期间由陆奇伟负责钛铁矿矿山的投资及矿证的年审，年审所需资金及交纳的复垦、环境恢复治理押金均由原告负责；合作期限自协议签订之日起至采矿证到期之日（2023年9月27日）；肖谋海如需改变承包方式，必须取得陆奇伟同意，否则视为违约，赔偿陆奇伟违约金350万元。双方另约定，合作期间除矿山正常经营产生的债务外，陆奇伟不得以公司名义对外借款或提供担保，以公司名义对外签合同前必须知会肖谋海或其委派的管理人员；肖谋海委派一名矿山管理人员，主要监管每月产品产量和销售。 2017年3月20日，被告宏泰公司向原告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原告负责宏泰公司在矿区生产经营、销售及矿证维护等除矿权抵押、转让外的事宜。此前的3月9日，原告以其及宏泰公司名义与案外人冯虎签订了《合作开采硅矿、锰矿合同书》，约定将涉案矿区的硅矿、锰矿交由冯虎承包勘探及开采，承包期限从2017年3月9日至2023年9月27日；冯虎以全额投资勘探、开采宏泰公司范围内的硅矿、锰矿。双方责任和义务约定，宏泰公司协调政府部门、当地群众，提供良好的经营环境，配合冯虎在矿区进行地质勘探调查工作；冯虎承担矿区硅矿、锰矿的勘探、开采资金投入，负责开采一切事务、制定开采方案、安全措施及矿山安全事故责任等。后经被告委托鉴定，原告在合同中使用的宏泰公司印章并非公安机关《公章准刻证》中的印章。2018年4月15日，被告宏泰公司追认原告与冯虎签订《合作开采硅矿、锰矿合同书》的效力，同时确认了冯虎的开采范围。原告亦曾于2013年1月16日以其及宏泰公司名义与案外人李钊林、李林生签订《钛铁矿合作开采合同》，约定宏泰公司与原告以矿山资源和李钊林、李林生合作。被告宏泰公司认为原告使用私刻公章，对该合同表示不认可。诉讼中，宏泰公司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该合同中的印章进行鉴定。 另查明，被告宏泰公司成立于2007年6月13日，原法定代表人肖谋海。2018年5月8日，经工商登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黄干双。此后，宏泰公司解除对原告的授权委托，并告知原告清理移交在开采过程中所有合同（协议），双方为此发生纷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原告的各项诉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关于原告要求确认享有涉案田东能兴矿区锰矿94%的开采承包经营权问题。原告陆奇伟与华银公司于2005年10月30日签订的《合作勘探、采矿协议书》，从双方对合作方式、收益分配、价格共商、共同管理等内容约定可知，原告与华银公司对涉案矿区的锰矿属合作经营的关系。2007年4月30日，被告肖谋海与华银公司签订的《探矿权转让合同》，实际系在锰矿经营中合作主体的改变，至同年5月2日，原告与被告肖谋海签订《矿权合作协议》，合作主体从陆奇伟与华银公司改变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合作，双方锰矿收益分配比例亦调整为94%与6%。该协议同时确定了在合作经营期间，涉案矿区的钛矿由被告开采经营，锰矿及其他矿种由原告开采经营。2009年5月7日，原告与两被告签订的协议内容亦确认了双方的合作关系，2013年10月31日，在宏泰公司取得了涉案矿区的采矿许可证后，原告与宏泰公司签订经营分割协议，双方并未改变合作关系。 2017年3月9日原告以其及宏泰公司名义与案外人冯虎签订合同，将涉案矿区的锰矿、硅矿交由冯虎承包勘探与开采经营，合同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虽然合同中原告使用的宏泰公司印章经鉴定并非公司真实印章，但宏泰公司对该合同予以追认，该合同因此在原、被告与冯虎间产生法律拘束力，冯虎据此取得了涉案矿区锰矿的承包经营权益，原告对锰矿所享有的不再是直接的开采经营收益，而是将锰矿交由第三人承包经营而获取的相应收益。故原告现主张确认自己享有该矿区锰矿94%的开采承包经营权，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确认享有涉案矿区钛铁砂矿全部开采承包经营权及按40%的比例向被告支付利润的问题。原告以宏泰公司名义与案外人李钊林、李林生于2013年1月签订的关于对钛铁砂矿合作开采的合同，宏泰公司认为原告私刻公司印章对合同未予追认，此后2016年12月原、被告签订了《矿山合作开采协议》，内容明确约定了对涉案矿区中的钛铁砂矿由陆奇伟承包经营，肖谋海只收取经营利润，锰矿及其他矿种不在该合作范围内，协议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因此，原告主张享有钛铁砂全部开采承包经营权有事实依据，予以支持。但原告主张按40%的比例向被告分配利润,根据合同约定，双方4:6分成的比例仅限于两个月的试产期,试产期后并未约定按此比例分配利润，因此，原告诉请按该比例向被告分配利润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在诉讼中申请对原告与李钊林、李林生签订合同所使用的宏泰公司印章进行鉴定，由于该鉴定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纠纷无直接关联，对被告该申请不予准许。 关于原告要求两被告协助办理开采经营报备手续的问题。原告未能确定应向何职能部门办理何种经营报备手续，原告该诉请不明确，不予审理。 关于原告主张要求两被告支付350万元违约金的问题。双方于2016年12月17日签订的《矿山合作开采协议》中约定将涉案矿区钛铁砂矿的开采交由原告承包经营，肖谋海如需改变承包经营方式，须取得原告同意，否则视为违约并赔偿350万元，原告现未能举证证明该合同签订后，被告变更了承包方式或将钛铁砂矿另交他人经营。原告主张宏泰公司违反合同约定变更了法定代表人及肖谋海转让股权等均属违约行为，无论双方历年签订的合同对此作何约定，被告宏泰公司作为公司法人，有权依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变更法定代表人，该事项属于公司内部自治行为，原告以合同约定为由主张被告变更法人代表及转让股权行为违约无法律依据，不予采信。如因被告解除对原告的委托及变更法人代表后，造成原告经营受阻，由此导致的纠纷由双方另案处理。本案原告要求被告按《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约定的违约情形支付350万元违约金的诉请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与两被告在合作经营期间对矿区投入的资金以及双方的经济往来均不属本案审理范围，不予审查认定。 关于原告主张的保全费、公告费，本案并未实际产生，对此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矿业权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陆奇伟对位于广西田东县田东能兴矿区钛铁砂矿享有承包经营权；二、驳回原告陆奇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审理期间，陆奇伟提交以下新证据，宏泰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材料、探矿权转让合同书、勘察合同书，证实宏泰公司及肖谋海违反合同约定，擅自变更公司章程、更换法定代表人以及转让股权，并到有关部门进行变更登记，宏泰公司质证认为，除了对陆奇伟和李钊林的转包合同以外，其他予以认可。本院认为，与本案有关联的，予以确认。 宏泰公司提交以下新证据，现场处理措施决定书、污染源现场监察记录、安全生产许可证、责令限期整改指令书、村民要求赔偿报告，证实陆奇伟在2018年存在违法开采的事实，被相关职能部门责令整改的事实。陆奇伟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予采纳。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的一致。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陆奇伟是否对田东县能兴矿区锰矿享有94%的开采经营权。2、田东宏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肖谋海是否应协助陆奇伟向相关职能部门履行办理相关开采经营报备手续。3、田东宏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肖谋海是否应支付350万元的违约金。 本院认为，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照法律的规定和合同的约定，全面、适当地履行合同义务。 关于本案第一个争议焦点，《公司法》第四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第三十二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等。股权转让是指公司依法将自己的股东权益有偿转让给他人，使他人取得股权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中，陆奇伟主张其从广西河池市华银有限责任公司继受94%的锰矿探矿权、采矿权的原始股东身份，从双方签订的《合作勘探、采矿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双方约定的是对田东县能兴矿区锰矿的勘探、采矿中各自所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并未涉及到对公司的资产收益、重大决策和管理的问题，故本合同不是股权的转让，而是合作勘探、采矿合同。同理，2005年5月2日，陆奇伟与肖谋海签订的《矿权合作协议》也是对涉案能兴矿区的探矿、采矿及矿种开采权归属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也属于矿权合作合同。从该合同约定中，该矿区的钛矿勘探、开采权归肖谋海所有，其它矿种即包括锰矿的勘探、开采权归陆采伟所有。合作期间采矿权、探矿权在肖谋海公司即宏泰公司名下。2017年3月9日，陆奇伟以宏泰公司的名义与冯虎签订《合作开采硅矿、锰矿合同书》，如前所述，该合同也是一份合作开采矿产的合同书，陆奇伟把涉案矿区的硅矿、锰矿的勘探、开采转让给冯虎，该合同书得到宏泰公司的追认，已生效。冯虎已取得该锰矿的勘探、开采权，陆奇伟已不再享有。陆奇伟与宏泰公司对该锰矿的探矿权、开采权原来约定，名义上是宏泰公司，但实际归陆奇伟所有，陆奇伟以宏泰公司名义将锰矿、硅矿转让给冯虎所得的权益实际上应归陆奇伟所有。宏泰公司据此称该合同仅在其公司与冯虎之间产生法律约束力的主张不成立。关于陆奇伟于2005年5月2日与肖谋海签订的《矿权合作协议》对锰矿享有的承包经营权，其实际承包投入的资金、取得的收益、双方的利润分配问题应与田东宏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肖谋海进行清算，另行主张。关于陆奇伟对钛铁砂矿的承包经营权问题，因田东宏泰公司取得的采矿许可证有一定的期限，故陆奇伟对钛铁砂矿的承包经营权的期限按双方合同约定行使。 关于本案第二个争议焦点，《民诉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的条件之一是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陆奇伟请求判决田东宏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肖谋海协助其向相关职能部门主要是国土部门、环保部门、工商管理部门履行办理相关开采经营报备手续，但向什么部门办理什么开采经营报备手续，该请求并没有具体明确化，是概括性的，故不成立。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2016年，陆奇伟与肖谋海签订钛铁矿的《矿山合作开采协议》约定，肖某海如需改变承包方式，必须取得陆奇伟同意，否则视为违约，需赔偿陆奇伟违约金350万元。本案中，上诉人陆奇伟因合作经营合同起诉法院要求支付违约金350万元，田东宏泰公司作为独立法人有权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变更法定任代表人，这是公司内部行为，变更法定任代表人后的公司对原来的合作经营合同有继受的权利和义务，该合同仍然适用于田东宏泰公司，陆奇伟称田东宏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对其发出通知让合作项目的矿山管理人员重新提交矿山开采依据，停止矿区勘探、开采等工作，并登报公告撤销对其的授权委托书，均不是改变承包方式，故上诉人该主张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陆奇伟、田东宏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肖谋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600元，由上诉人陆奇伟负担34800元，田东宏泰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肖谋海负担34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农良邦 审判员  吴文良 审判员  白凤艳 二〇二〇年一月二十一日 书记员  黄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