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345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塔丽唯尔控股股份公司，住所地瑞士联邦巴萨尔瓦杜克大街。法定代表人：比特.格鲁宁，总经理。法定代表人：拉维塔.埃尔法西，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慧，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工作人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工作人员，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王莉，住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泉，北京泛诺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裴粉红，北京泛诺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塔丽唯尔控股股份公司（简称塔丽唯尔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288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塔丽唯尔公司。2.注册号：G1024248。3.申请日期：2010年1月27日。4.专用期限至：2019年11月2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25类）：服装;鞋;帽;各种皮革、纺织品及其他材料制品;腰带;背带。二、被诉决定：商评字[2017]第140927号《关于第1024248号图形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7年11月13日。被诉决定认定：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在2013年5月30日至2016年5月29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服装等商品上在中国进行了真实的商业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三、其他事实在商标行政阶段，塔丽唯尔公司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商品订单、装箱单、发票等复印件；2.佛山市三水广泰纺织有限公司海关出口货物报关单复印件；3.裤子、帽子、鞋照片、吊牌、标签照片复印件；4.加工工厂联系方式列表复印件；5.订购辅料合同复印件。在原审诉讼阶段，塔丽唯尔公司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中信公证处（2018）京中信内经证字79282号公证书；2.塔丽唯尔公司与霹雳爸爸国际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霹雳爸爸（pilibaba）运营商“海淘爸爸南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相关介绍；3.2016年3月至12月，中国买家订单处理记录及中文摘译；4.塔丽唯尔公司出具的授权“塔利唯尔物流德国有限公司”在中国使用诉争商标的经公证认证的《授权声明》及中文翻译；“塔利唯尔物流德国有限公司”公司登记信息及中文摘译；5.塔丽唯尔公司出具的授权“广州市辉祥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广东省丝丽国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纺联进出口有限公司”在中国使用诉争商标的经公证认证的《授权声明》及中文翻译；6.“广州市辉祥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及其所附的商业单据；2014年10月至2017年9月塔丽唯尔公司委托“广州市辉祥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生产加工带有诉争商标的女装长裤的所有商业单据的盖章翻译；所涉女装长裤的产品实物；7.2014年10月至2017年7月，塔丽唯尔公司委托“江阴市盛裕服饰塑制品有限公司”生产加工带有诉争商标的女装的统计、2014年10月至2017年9月塔丽唯尔公司委托“江阴市盛裕服饰塑制品有限公司”生产加工带有诉争商标的女装的配套证据；8.2016年6月，塔丽唯尔公司委托“温州市瓯海凯欣鞋业有限公司”生产加工带有诉争商标的女鞋的配套证据。在原审庭审中，塔丽唯尔公司当庭出示了公证认证原件及牛仔裤样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塔丽唯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中，绝大多数证据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显示的商标为“TALLYWEiJL”，均不能视为诉争商标的使用。部分证据如裤子、帽子、鞋照片、吊牌、便签照片、加工工厂联系方式列表复印件等系证明力较弱的自制证据，且未显示形成时间。部分证据如订购辅料合同复印件等亦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的实际使用情况。在案证据未能形成完整证据链，不足以证明塔丽唯尔公司于指定期间在核定使用的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有效的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塔丽唯尔公司的诉讼请求。塔丽唯尔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判令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其主要上诉理由是：塔丽唯尔公司是一家成立于1984年的瑞士时装公司，其设计生产的服装品牌自2008年进入中国市场，2016年塔丽唯尔公司开始与海淘官网“霹雳爸爸”合作，中国消费者可以在（tally-weijl.com）官网下单，选择霹雳爸爸支付，中文结算，人民币支付，直邮到家。并且，塔丽唯尔公司在指定期限内委托广州市辉祥纺织服装有限公司生产加工带有诉争商标的服装等商品，用于出口至瑞士。国家知识产权局、王莉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经核实，塔丽唯尔公司在商标行政阶段提交的证据1的订单、装箱单、发票等商业资料均未显示诉争商标，仅在产品吊牌上显示诉争商标，该吊牌与上述文件相互独立，并无直接关联；证据2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3未显示使用时间；证据4、5并非塔丽唯尔公司与中国工厂之间合同，亦与前述证据1-3缺乏关联。塔丽唯尔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1、2介绍“TALLYWEiJL”品牌，并非诉争商标，且吉祥物不能当然视为商标；证据3为自制证据；证据4的《授权声明》系倒签，且缺乏实际使用事实印证；证据5、6的《授权声明》系倒签，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7、8未显示诉争商标。此外，塔丽唯尔公司在二审诉讼程序中申请开庭审理本案，鉴于其在原审诉讼中已出示牛仔裤实物，且无新的事实理由，故未予准许。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中华人民共和国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该事实有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被诉决定系针对商标注册人对复审商标是否构成“连续三年不使用”而作出的，该三年期间的起算点，处于2001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01年商标法）施行期间。为保障行政相对人的信赖利益，本案的实体问题适用2001年商标法审理。2001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注册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的，由商标局责令限期改正或撤销其注册。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在商业活动中，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商标标志，表明商品或服务的来源，使相关公众能够区分提供商品或服务的不同市场主体的方式，均为商标的使用方式。其中，“使用”包括商标权人的自行使用和许可他人使用，使用的商标应与核准注册的商标相同或基本相同。根据查明的事实，塔丽唯尔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多数证据如其与霹雳爸爸国际有限公司的合作协议、pilibaba网站订单列表、广州市辉祥纺织服装有限公司、广东省丝丽国际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广州纺联进出口有限公司、江阴市盛裕服饰塑制品有限公司、温州市瓯海凯欣鞋业有限公司经授权或受委托加工生产服装、鞋等相关产品的声明以及相应的形式发票、装箱单等，或未显示诉争商标，或显示的商标为“TALLYWEiJL”，均不能视为诉争商标的使用。少数证据如裤子、帽子、鞋照片、吊牌、便签照片、加工工厂联系方式列表复印件等系证明力较弱的自制证据，且未显示形成时间，另有证据如订购辅料合同复印件等无相应指定期间的事实印证，亦无法证明诉争商标在其核定使用商品上已实际使用。据此，在案证据不能形成完整证据链，以证明诉争商标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有效的商业使用。虽然对于使用诉争商标的商品单纯出口行为可以认定为商标维持注册有效的使用行为，但诉争商标在国内确已贴牌加工至核定商品上，且履行了出口贸易商业行为，为商标权人不可豁免的举证义务。本案在案证据不足证明塔丽唯尔公司已完成上述举证义务，故其相关上诉主张，本院亦不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塔丽唯尔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人民币一百元，均由塔丽唯尔控股股份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庆兵审判员  吴 斌审判员  王东勇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赵静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