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时建，男，汉族，1964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郑州市新郑市新村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学锋，男，1949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鲁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宪峰，河南秋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连坤，男，196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宪峰，河南秋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时建因与被上诉人张学锋、韩连坤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4民初97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时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军、被上诉人张学锋、韩连坤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宪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时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对双方缔约目的认定错误。煤矿股权转让协议初衷是双方筹集资金对煤矿股权进行收购，以煤矿作为未来项目公司进行经营收益盈利，原审认定为合伙协议，导致项目负债由时建个人承担是错误的。2.本案所涉款项为被上诉人对煤矿项目的投资，时建所出具的承诺书，是对被上诉人资金及去向的确认，不是双方对项目的最终结算；承诺书是时建受胁迫及醉酒的情况下签字，不是时建本意；3.被上诉人的起诉缺乏事实依据，应当予以驳回。张学锋、韩连坤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张学锋、韩连坤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支付的煤矿转让款6000000元及逾期还款违约金175450元（以6000000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8年8月25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19年4月24日，并诉请续计至被告实际还款日）两项合计617545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0年5月16日，河南省煤层气开发利用有限公司（甲方）、郑州双强贸易实业有限公司（乙方）、河南省荥阳市贾峪煤矿（丙方），三方就河南省荥阳市贾峪煤矿兼并重组事宜签订《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合作协议》，于2010年11月25日成立了新公司河南宏祥和泰煤业有限公司。2010年7月22日，时建（甲方）与韩连坤（乙方）签订《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约定如下：一、该矿股权转让费陆仟万元人民币（￥6000万元），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贰仟万元（￥2000万元）后，即取得该矿70％股权，下余30％股权归甲方所有。注：余款肆仟万元由甲方承担。二、本协议生效以后，甲方将河南省荥阳市贾峪煤矿现有的井上、井下设施和该矿的生产经营管理权全部移交给乙方，包括一切证件和相关手续。甲方原则上不参与该矿的生产经营和管理。……六、甲方负责协调该矿外部关系，尽量为该矿的生产经营提供良好的外部环境和条件，但不干涉乙方的正常生产和经营，协调过程中产生的费用，经乙方同意后可作为生产成本。七、甲指派一名财务人员担任该矿的会计，其他人员由乙方自主安排……九、该矿生产经营无论盈亏，双方共担。甲方：时建签名并按指印，乙方韩连坤签名并按指印。协议签订后，韩连坤、张学锋分五次向时建共计支付了贾峪煤矿股权转让费20000000元，时建分别出具了收据。2010年7月27日，荥阳市贾峪煤矿股东代表刘青河（甲方）与时建（乙方）签订《贾峪煤矿股权转让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将荥阳市贾峪煤矿现有井上、井下设施房屋及全部资产的股权一次性转让给乙方，总价值为陆仟万元整，其他无任何附加条件……甲方代表刘青河、乙方时建在落款处签名确认。2013年5月20日，河南省煤层气开发利用有限公司签发《关于郑州地区兼并重组劝退关闭煤矿采矿权价款退还的意见》（豫煤层气［2013］110号），做出河南宏祥和泰煤业有限公司关闭煤矿剩余可采储量补偿价款退还给原矿方的处置意见。2015年11月23日，甲方张学锋（韩连坤）与乙方时建、丙方刘青河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如下：关于张学锋（韩连坤）、时建、刘青河、翟国宝（王春梅、郑州双强贸易实业有限公司、陈海河等）之间河南省荥阳市贾峪煤矿（以下简称：贾峪煤矿）转让事宜，鉴于：因贾峪煤矿之转让，甲方张学锋向乙方时建转款2000万元（大写：贰仟万元）；乙方时建向丙方刘青河转款1400万元（大写：壹仟肆佰万元），乙方时建自己使用的资金600万元（大写：陆佰万元），由甲、乙双方另行解决；丙方刘青河以上述资金向翟国宝等人支付煤矿转让款1400万元。因该煤矿技改投资由甲方张学锋（韩连坤）投入1770096.58元；其他投资由丙方刘青河出资。基于上述事实，甲、乙、丙之间经友好协商，依法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丙三方同意以刘青河名义提起与翟国宝等人的诉讼，其他各方均应积极配合。二、甲、乙、丙三方协商同意：因诉讼所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鉴定费、差旅费、律师代理费及其他案件费用由乙方承担和支付，上述款项支出后，可从诉讼索偿回的款项中扣除。三、经甲、乙、丙三方协商，以丙方名义委托周春杰律师、魏宪峰律师作为本案的诉讼代理人，该委托为不可撤销之委托。代理费为诉讼标的的5％，支付方式为签订委托时由乙方支付10万元，剩余费用从诉讼所偿回的款项中扣除。四、通过诉讼（包括判决、调解、和解）索偿回款项后，应直接转入甲方张学锋账户中，其他各方不得截留，否则应承担违约责任。……甲方张学锋、韩连坤、乙方时建、丙方刘青河在落款处签名并按指印予以确认。2017年8月24日，时建向张学锋、韩连坤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原于张学峰、韩连坤投资贾峪煤矿总投资人民币大写贰仟万元整，交刘青河用于购买煤矿矿权人民币大写壹仟肆佰万元整，本人配合张学锋、韩连坤按原约定的诉讼形式予以追要，下余人民币大写陆佰万元整，本人以项目合作形式给予张学峰、韩连坤补偿完，如合作不成由时建偿还，周期为壹年。特此承诺。”时建在落款处签名并按指印。另查明，1、时建并非荥阳市贾峪煤矿的股东；2、时建认可其在出具的相关收条、承诺书等手续中显示的“张学峰”即为本案的原告“张学锋”；3、韩连坤曾就与时建于2010年7月22日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以股权转让纠纷为案由起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做出（2012）郑民四初第342-3号民事裁定书，以被告并非涉案煤矿的股东，原告的起诉不符合法院受理条件为由驳回了韩连坤的起诉。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煤炭企业兼并重组合作协议》、《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贾峪煤矿转让合同书》、收条、银行转款凭证、豫煤层气［2013］110号文件、协议书、承诺书，（2012）郑民四初第342-3号民事裁定书及本案的庭审笔录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合伙协议是合伙人之间明确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所订立的协议。在此过程中产生的纠纷，即为合伙协议纠纷。时建与韩连坤之间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虽名为“股权转让”，但签合同时时建并非贾峪煤矿的股东，并未持有贾峪煤矿的任何股权，同时《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中约定的“乙方向甲方支付人民币贰仟万元，即取得该矿70％股权，下余30％股权为甲方所有”实质是对双方出资额及盈余分配的一种约定，该协议还约定“该矿生产经营无论盈亏、双方共担”，符合合伙协议的条件，故其双方签订的《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虽名为“股权转让协议”，实质应属于合伙协议，本案的案由应为合伙协议纠纷。关于本案是否属于重复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中，韩连坤就与时建签订《煤矿股权转让协议书》，曾以股权转让纠纷为案由起诉至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郑民四初第342-3号民事裁定驳回韩连坤的诉讼请求，其驳回的依据为韩连坤的起诉不符合法院受理条件，是一种程序审查而非实体处理，故关于本案的起诉，并不构成重复诉讼的条件，不属于重复诉讼。2015年11月23日，甲方张学锋（韩连坤）与乙方时建、丙方刘青河签订《协议书》及2017年8月24日，时建向张学锋、韩连坤出具《承诺书》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协议，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时建向张学锋、韩连坤出具《承诺书》后，关于其本人使用的6000000元，时建未能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在一年内向以项目合作的形式给予张学锋、韩连坤予以补偿，便应当按照《承诺书》的约定予以偿还，故张学锋、韩连坤要求时建偿还煤矿转让款6000000元的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在时建未偿还上述款项时，势必给张学锋、韩连坤造成一定的利息损失，故张学锋主张时建从2018年8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至付清之日止的请求，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被告时建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张学锋、韩连坤煤矿投资款6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600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8年8月25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028元，减半收取27514元，由被告时建负担。本院二审期间，时建提交证据如下：河南宏祥和泰煤业有限公司的网络查询截图两张，拟证明涉案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并且二被上诉人已经成为河南宏祥和泰煤业有限公司的合伙人。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本院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涉案当事人之间的协议书及时建向张学锋、韩连坤出具的承诺书均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履行。时建上诉称承诺书系其醉酒时被逼迫签订等，但未提交有力证据证明，对其各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时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028元，由上诉人时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 梅审判员 贾建新审判员 刘泽军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程佳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