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州新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8）甘0191刑初197号 公诉机关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连平。2003年7月29日因犯抢劫罪被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6年9月20日刑满释放；2011年11月14日因犯盗窃罪被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4年1月31日刑满释放；2015年12月30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4000元，2016年3月28日刑满释放。2017年12月6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和强，甘肃三自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冉乐乐，甘肃三自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李存德。2004年10月18日因犯盗窃罪被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7年1月22日刑满释放；2009年9月23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2015年6月15日刑满释放。2017年12月6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刑事拘留，2017年12月20日因涉嫌犯非法持有毒品罪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 辩护人滑丽萍，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久云，甘肃圣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包福元。2004年9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0元，2005年12月1日刑满释放；2007年1月10日因犯盗窃罪被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2000元，2010年5月18日刑满释放；2010年9月29日因犯盗窃罪被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2000元，2013年6月17日刑满释放。2018年1月12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金道，甘肃金毓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杜连忠。2007年1月10日因犯抢劫罪被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1000元，2009年1月24日刑满释放；2016年6月24日因犯盗窃罪被红古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2017年1月14日刑满释放。2018年1月24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永登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阳作林，甘肃邓有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蒙长寿。2008年11月3日因犯盗窃罪被神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20000元，2011年1月28日刑满释放。2017年12月7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同年9月6日被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邵清照，甘肃邓有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满仓。2004年12月8日因犯盗窃罪被永登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2007年3月23日刑满释放；2009年7月6日因犯盗窃罪被神木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25000元，2012年12月9日刑满释放。2017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2日被逮捕，同年12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李吉勇。2014年6月16日因犯盗窃罪被包头市青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2017年1月9日刑满释放。2018年1月31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9日被逮捕，2019年7月30日被取保候审。 被告人马文俊。2018年1月31日因涉嫌犯盗窃罪被刑事拘留，2018年2月9日被逮捕，同年9月30日被取保候审。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以兰新检公诉刑诉〔2018〕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连平、李存德、包福元、杜连忠、蒙长寿、吴满仓、李吉勇、马文俊犯盗窃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1日作出（2018）甘0191刑初105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李存德、包福元、杜连忠、李吉勇均不服，提起上诉。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甘01刑终376号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在重审过程中，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以兰新检公诉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李存德犯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雷伟民、代理检察员刘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连平及其辩护人刘和强、冉乐乐，被告人李存德及其辩护人滑丽萍、张久云，被告人包福元及其辩护人袁金道，被告人杜连忠及其辩护人阳作林，被告人蒙长寿及其辩护人邵清照，被告人吴满仓、李吉勇、马文俊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兰州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盗窃案事实 1.2017年11月9日凌晨，被告人包福元、李存德、赵连平、杜连忠、王如星（已判决）预谋后，分别乘坐由赵连平驾驶的甘Ａ×××××号面包车及由包福元驾驶的厢式货车前往兰州新区宗家梁保障房，将放在该小区20号楼北侧路上的364米津成牌电缆线盗走。后由包福元、李存德将所盗电缆以52000元的价格销赃于一废品收购站，每人分得赃款10400元。经鉴定，被盗电缆线价值107380元。 2.2017年11月13日凌晨，被告人李存德、赵连平、蒙长寿、吴满仓预谋后，乘坐由赵连平驾驶的甘Ａ×××××号面包车，前往兰州新区纬三路南侧联创智业园，将放置在院内22号楼南侧的草坪上20余米恒力牌电缆线分成两段，一段于当晚盗走，另一段于隔日晚上盗走。李存德分别以4100元、3400元将电缆线销赃于一废品收购站，赵连平、蒙长寿、吴满仓每人分得赃款1800元，李存德分得2100元。经鉴定，被盗恒力牌电缆线价值9600元。 3.2017年11月20日左右，被告人赵连平、李吉勇、马文俊预谋后，乘坐由赵连平驾驶的甘Ａ×××××号面包车，前往兰州新区铁建重工厂，将厂内一集装箱顶上的30余米明达牌电缆线盗走。后以3400元将电缆线销赃于一废品收购站，李吉勇、马文俊各分得1000元，赵连平分得1400元。经鉴定，被盗明达牌电缆线价值7950元。 （二）贩卖毒品、非法持有毒品案事实 1.2017年9月7日17时许，被告人李存德在永登县向杜迎存（已判刑）贩卖毒品可疑物一包，净重12.4克，收取现金3900元。经鉴定，该毒品可疑物中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 2.2017年10月的一天下午，被告人李存德在兰州新区伊利小区楼下马路边向赵连平贩卖毒品海洛因两小包，收取现金200元。 3.2017年11月27日15时许，被告人李存德向李吉勇贩卖毒品海洛因一小包，收取现金400元。 4.2017年12月5日21时许，永登县公安局民警接到线索前往永登县连城镇××和村440号被告人李存德家中搜查，搜查中在李存德外套左侧口袋内查获毒品可疑物一块，净重31.5克；在李存德外套左内侧口袋钱包内查获毒品可疑物两小包，净重0.4克。经鉴定，该毒品可疑物中检测出海洛因成分。 在法庭审理中，针对起诉书指控的罪行，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抓获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物证、鉴定意见、搜查笔录、称重笔录、勘验、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等相关证据，认为八被告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他人财物，其行为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存德的行为又构成贩卖毒品罪、非法持有毒品罪，提请法庭依法处罚。 被告人赵连平对指控的第2、3起盗窃案无异议，提出未参与第1起盗窃案。辩护人提出，指控赵连平参与第1起盗窃的证据除了被告人供述之外，其它证据均系间接证据，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且有数起作案，报案时间与作案时间不一致，故不应轻信口供，应以无异议的证据认定作案次数与盗窃的数额。赵连平系从犯，能如实供述所犯罪行，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不大，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盗窃数额较大，据此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李存德对指控的第2、3起盗窃案无异议，提出未参与第1起盗窃案，未参与贩卖毒品，鉴定意见为甲基苯丙胺，与其所吸食海洛因矛盾。辩护人提出：1.指控李存德参与第1起盗窃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对指控其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无异议，但该项指控违背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3.指控其构成贩卖毒品罪系主观推定、孤证定案。其一，查获的毒品经鉴定检测出甲基苯丙胺成分，而李存德被抓获时在其衣服口袋中搜出的毒品经鉴定为“海洛因”；其二，贩卖毒品案第1起中，2017年9月7日下午李存德无作案时间，仅以李存德与杜迎存之间的通话记录及杜迎存、赵连平、包福元、马文俊、李吉勇的供述定罪，没有形成完整的证明体系，且侦查程序严重违法，案件线索来源不清，未能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故该项指控不能成立。综上，李存德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其社会危害性不大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包福元辩称未参与盗窃，认为赵连平的供述是在吸食毒品的情况下所为，故该供述不应采信。辩护人提出，包福元及其他四被告人均否认参与盗窃，现有证据仅有赵连平和杜连忠的供述，而且二人的供述前后矛盾、互相矛盾，所盗电缆线去向不明，故认定有罪的证据不足，应依据疑罪从无的原则，宣告包福元无罪。 被告人杜连忠辩称其未参与盗窃，赵连平供述不属实。杜连忠的供述受到办案单位刑讯逼供。辩护人提出，指控杜连忠参与盗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起指控不能成立。 被告人蒙长寿自愿认罪。辩护人提出，蒙长寿自愿认罪认罚，原一审判决对蒙长寿的定罪准确，量刑适当，且其在原一审、二审以及重审期间均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较好，据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满仓、李吉勇、马文俊均表示自愿认罪。 经审理查明： （一）盗窃案事实 1.2017年11月9日凌晨，被告人包福元、李存德、赵连平、杜连忠、王如星预谋后，分别乘坐由赵连平驾驶的甘Ａ×××××号面包车及由包福元驾驶的厢式货车前往兰州新区宗家梁保障房，盗窃该小区20号楼北侧的364米津成牌电缆线。事后，由包福元、李存德将电缆线以52000元变卖，每人分得赃款10400元。经鉴定，被盗电缆线价值10738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实： （1）汪小东（项目负责人）报案及陈述，2017年11月7日晚放在宗家梁安置房工地的一盘价值123760元、长364米的电缆线被盗窃，请求查处。 （2）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载，现场位于兰州新区宗家梁安置房工地，遗留有空的电缆线线盘。 （3）兰州新区公安局情况说明证明，接到报警后，公安人员根据现场情况锁定嫌疑人作案时驾驶甘Ａ×××××号面包车，并据此进行排查。 （4）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盗津城牌电缆线价值107380元。 （5）通话记录证明，11月7日至27日包福元与李存德多次通话，11月7日至9日赵连平与李存德多次通话，其中在11月9日凌晨，包福元与李存德以及赵连平与李存德通话频繁。 （6）证人任某证言及辨认笔录，其在兰州新区经营腾飞汽车修理店，2017年11月底有人将甘Ａ×××××号面包车送来维修，后在取车时被民警抓获；经混合辨认，确认送来维修的人是赵连平。 （7）同案人员王如星供述，当晚，我正在与包福元打麻将，包福元接赵连平电话后说要一起取电缆线，接着他驾驶厢式货车拉着我，接上杜连忠赶到一处工地，与赵连平以及姓李的小伙子会合。赵连平和姓李的小伙子（即李存德）带我们来到放电缆线的地方，我们五人合力把一盘电缆线滚到了工地边上，赵连平拿过来一把压剪，我们轮流剪断后将电缆线扔到彩钢房外。包福元将厢式货车开过来，我们将电缆线抬到了车厢里，随后赵连平开面包车拉着我和杜连忠回去了。当日下午包福元和姓李的小伙子回来，包福元分给我4600元。 （8）被告人赵连平供述，2017年11月8日，我和李存德发现宗家梁保障房工地有一盘全新的电缆线，便联系包福元、王如星、杜连忠一起去偷。次日凌晨，我和包福元分别驾驶面包车和厢式货车带着杜连忠等三人赶到现场。从我面包车取出压剪，五人合力将电缆线推到空地，包福元、王如星、李存德交替剪断电缆线，我和杜连忠将剪断的电缆线扔到小区外面，再从院外将电缆线装在货车内。包福元、李存德去找地方销赃，其余三人先回家了。当天下午，包福元说卖了5万多元，分给我10400元。 （9）被告人杜连忠供述，当晚，我在包福元的出租屋内打麻将，包福元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说要去偷电缆线，他驾驶厢式货车带着我和王如星来到恐龙园附近与赵连平、李存德会合。赵连平带我们来到放电缆线的地方，五人合力把一盘电缆线滚到了一块空地上，赵连平拿来一把压剪，包福元、王如星、李存德三人交换剪断电缆线，我和赵连平将剪断的电缆线扔到小区外面，再将电缆线抬入厢式货车。之后包福元和李存德去卖电缆线，其余三人先回家了。第二天包福元给每人分了1万多元。 （10）被告人包福元供述，对盗窃的事实拒不供述。供述2017年12月6日驾驶高盼兄的中华牌轿车，石桂军、王如星在车上吸毒，被民警追赶后弃车逃跑。后来向公安局索要被扣押的中华牌轿车时被抓获。 （1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合辨认，赵连平确认被告人包福元、杜连忠、李存德、王如星均是共同参与盗窃的人员；杜连忠确认被告赵连平、李存德、包福元、王如星均是共同参与盗窃的人员；归案后，赵连平、杜连忠、王如星均指认了作案现场及作案使用的甘Ａ×××××号面包车。 （12）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2月11日吴满仓自动投案，赵连平等人均系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2.2017年11月13日凌晨，被告人李存德、赵连平、蒙长寿、吴满仓预谋后，乘坐由赵连平驾驶的甘Ａ×××××号面包车，前往兰州新区纬三路南侧联创智业园，将放置在院内22号楼南侧恒力牌电缆线分成两段，先后于当晚及次日凌晨盗窃。事后，李存德分别以4100元、3400元将电缆线变卖，李存德分得2100元，赵连平等人每人分得赃款1800元。经鉴定，被盗电缆线价值960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在侦办第1起盗窃案时，赵连平归案后主动供述与李存德、蒙长寿、吴满仓盗窃兰州新区联创智业园内20多米电缆线，经核实属实。 （2）王琪（联创智业园工作人员）陈述称，经检查发现22号楼南侧草坪放置20余米电缆线被盗。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联创智业园23号楼东南角地面可见高约37厘米长约66厘米的洞口，洞口下部泥土地面有电缆线拖拽的痕迹。 （4）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盗恒力牌电缆线价值9600元。 （5）被告人赵连平供述，2017年11月11日下午，李存德找我说恐龙园附近一个工地有电缆线，准备一起去偷，由于我俩人手有点少，他就打电话叫了两个人一起去。11月13日凌晨，我开车带着李存德、吴满仓以及一个中年男人按照李存德的指引来到恐龙园附近的一个工地。我们翻墙进入院子后发现一盘用过的电缆线，我们将电缆线剪断装入车内，在此期间发现远处好像有手电晃动，就将另外一部分电缆线藏在铁皮后面离开。李存德联系人员将电缆线卖了，他说卖了4100元，每人分了1000元。13日晚11时许，我们四个人再次来到之前盗窃的地方，将藏起来的电缆线装入车内。李存德说卖了3400元，他拿了1000元，分给其余三人每人800元。 （6）被告人李存德、蒙长寿、吴满仓均对两次盗窃电缆线的事实供认不讳，所供时间、参与人员、现场特征、被盗物品特征、分赃数额等情节基本一致。 （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合辨认，赵连平确认被告人李存德、蒙长寿、吴满仓是一起参与盗窃的人，蒙长寿确认被告赵连平、李存德、吴满仓是一起参与盗窃的人，吴满仓确认被告人赵连平、李存德、蒙长寿是一起参与盗窃的人；蒙长寿、吴满仓均指认了作案现场。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3.2017年11月20日左右，被告人赵连平、李吉勇、马文俊预谋后，乘坐由赵连平驾驶的甘Ａ×××××号面包车前往兰州新区铁建重工厂，将厂内集装箱顶上的30余米明达牌电缆线盗走。后以3400元将电缆线变卖，李吉勇、马文俊各分得1000元，赵连平分得1400元。经鉴定，被盗电缆线价值7950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证明，在侦办第1起盗窃案时，赵连平归案后主动供述，2017年11月20日凌晨0时许，其与李吉勇、马文俊盗窃位于兰州新区铁建重工厂内电缆线，经核实属实。 （2）吴佳福（值班员）陈述称，2017年12月6日公安机关来到铁建重工放置材料的地方核实时，我才发现原来放在集装箱顶部的30多米电缆线被盗。 （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记载，陈家梁村铁建重工项目部内有黄色集装箱，集装箱上方堆放有废旧建筑材料。 （4）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被盗明达牌电缆线价值7950元。 （5）扣押及发还清单证明，公安人员从马文俊处扣押赃款1000元，已发还铁建重工项目部。 （6）被告人赵连平供述，2017年11月下旬，李吉勇叫我一起去偷电缆线。凌晨2时许，我驾驶面包车带着马文俊在李吉勇的指引下来到中川镇的一个厂子外面。李吉勇放哨，我拿压剪与马文俊翻过围栏进入工地、爬上集装箱顶，轮换着将电缆线按照每截1.5米剪成20根，装入面包车后离开。事后，我将电缆线以3400元变卖，分给李吉勇、马文俊每人1000元。 （7）被告人马文俊、李吉勇均对上述事实予以供述，所供时间、参与人员、作案地点、现场特征以及分赃等情节基本一致。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经混合辨认，赵连平确认李吉勇、马文俊就是共同参与盗窃的人员；归案后，李吉勇、马文俊指认了盗窃作案的现场。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二）非法持有毒品案事实 2017年12月5日21时许，永登县公安局民警接到线索后前往永登县连城镇××和村440号被告人李存德家中进行搜查，在李存德外套左侧口袋内查获毒品可疑物一块，净重31.5克，在外套左内侧口袋钱包内查获毒品可疑物两小包，净重0.4克。经鉴定，该毒品可疑物中检测出海洛因成分。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质证、辩论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2月5日21时许，永登县公安局民警接到举报线索后前往连城镇××和村440号被告人李存德家中进行搜查，现场查获毒品，当场将李存德抓获。 2.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证明，当日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李存德的住宅进行搜查，从放在炕上的上衣左侧口袋内查获毒品可疑物一小块，从上衣内侧口袋钱包内查获毒品可疑物两小包；在茶几上查获四号塑料自封袋一包，共49个；在炕上的皮包内查获微型电子秤两台。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毒品取样笔录、毒品称量、封存笔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从李存德处扣押四号塑料袋一包，共49个；电子称二台；用白色塑料包装的白色块末状毒品可疑物一块；用白色塑料包装的粉末状毒品可疑物二包，并于当日取样、称量、封存，经称量毒品可疑物净重31.9克。 4.现场检测报告书及尿检结果照片证明，被告人李存德尿样毒品检测结果呈阳性。 5.现场勘验笔录、现场方位图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查获毒品及勘验等过程。 6.公安司法鉴定意见证明，在现场提取的三份检材中均检出海洛因成分。 7.被告人李存德供述，2017年12月5日晚9点多，几名警察来到连城镇××和村我家院内，警察将我带至东房内，从我放在炕上的上衣左外侧口袋内搜出用白色塑料袋包装的白色块状海洛因毒品一块，从上衣左内侧口袋搜出用白色塑料包装的块末状海洛因毒品两小包，从东房炕上的皮包内查获黑色电子秤两个，从东房子沙发查获塑料自封袋一包。从我身上搜出的海洛因毒品约30克，是自己用来止疼吸食的，电子秤是自己吸食毒品时称量用的，塑料自封袋是平时随便装东西用的。今年10月底我开始吸毒，12月7日在兰州市七里河区小西湖桥附近从马海牙（音）手里买了30多克毒品，后经公安机关称量为31.9克。我和杜迎存曾同在永登监狱服刑，释放后一起喝过酒，但我没有向杜迎存贩卖过毒品冰毒。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李存德的辩护人提交以下证据：1.证书、考勤表及包俊国证明材料一份，证明李存德不存在贩卖毒品的作案时间；2.医院住院病历，证明李存德因车祸造成损伤后，为了缓解疼痛而吸食毒品。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但证书、医院住院病历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不予采信，考勤表及包俊国证明材料与公诉机关提交的包俊国、关风涛证明材料一致，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所提辩解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起诉书指控的第1起盗窃犯罪事实是否成立的问题。从被告人赵连平、杜连忠的供述看，在侦查阶段均供述其二人与包福元、李存德、王如星参与该起盗窃，对同案人员通过混合辨认予以确认，对作案现场进行了辨认，在审查起诉阶段亦作出同样供述；从同案人员王如星归案后稳定的供述看，其与赵连平、包福元、李存德、杜连忠共同参与该起盗窃，并对现场进行了指认，且所供时间、地点、参与人员、交通工具、作案手段以及使用压剪交替剪断电缆线后抛至院外、装入货车，事后包福元、李存德销赃、分赃等诸多情节相互映证；从案件侦破、抓获经过看，公安机关通过现场附近的监控视频获取嫌疑人驾驶甘Ａ×××××号面包车作案，据此找到汽车修理厂并在修理厂将前来取车的赵连平抓获，业主任某证实赵连平就是将车放在修理厂的人；从通话记录看，通话记录证实案发当日凌晨包福元与李存德以及赵连平与李存德通话频繁，与上述人员在作案期间相互电话联系的期间印证。上述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认定赵连平、李存德、包福元等人参与第1起盗窃作案的事实。被告人赵连平在庭审中陈述在公安人员以毒品相引诱的情况下做出有罪供述，但所提非法证据排除申请又称是刑讯逼供所做供述，陈述相互矛盾；杜连忠在本院送达起诉书副本期间未提出排除非法证据申请，当庭却提出公安人员对其刑讯逼供，且未提出相关线索，故赵、杜二人当庭翻供无合理理由，不予支持。综上，所提赵连平、李存德、包福元等人未参与第1起盗窃作案的辩解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李存德是否构成贩卖毒品罪的问题。公诉机关指控李存德贩卖毒品的证据包括李存德与杜迎存的通话记录、杜迎存、包俊国、关风涛，赵连平、李吉勇的证言，综合分析如下：第一，关于作案时间。杜迎存供述2017年9月7日下午5点半左右李存德向其贩卖毒品。但辩护人提交的考勤表显示9月7日李存德上了半天班，制作考勤表的关风涛陈述李存德是上午还是下午没上班他记不清了，以上证据难以证明李存德向杜迎存贩卖毒品具有作案时间。第二，关于毒品种类。杜迎存陈述当日李存德向其贩卖的是冰毒，但9月8日对从杜迎存处扣押的毒品经鉴定成分为甲基苯丙胺（冰毒），而12月5日李存德被抓获时在其衣服口袋中搜出的毒品经鉴定为“海洛因”，二者是明显不同的两种毒品，李存德是否持有甲基苯丙胺存疑，进而认定李存德向杜迎存贩卖过甲基苯丙胺存疑。第三，关于言词证据。指控向杜迎存贩卖毒品罪的证据除了杜迎存的供述外，还有李存德与杜迎存的通话记录及辨认笔录，通话记录及辨认笔录仅能证明二人之间认识，有通话的事实，并不能证明通话内容；指控向赵连平、李吉勇贩卖毒品罪的证据主要是赵连平、李吉勇的供述，且当庭两人均翻供；三起贩卖毒品的事实李存德自始至终未供述，双方的言词证据不能相互印证。指控李存德贩卖的毒品没有被查获，没有成分鉴定，仅凭一方的言词证据认定其贩毒，没有达到证据确实充分、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椎。第四，关于侦查程序。该案案件线索来源不清，侦查程序存在瑕疵。综上，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李存德向杜迎存等人贩卖毒品的事实，且诸多合理怀疑无法排除，侦查程序也存在一定瑕疵，故该起指控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辩护人所提该部分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3.关于各辩护人所提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连平、李存德、包福元、杜连忠、李吉勇或提起犯意，或提供作案工具，或积极参与盗窃具体行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处罚。被告人蒙长寿、吴满仓、马文俊受纠集参与作案，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满仓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存德对非法持有毒品案表示自愿认罪，对该起犯罪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蒙长寿亲属积极代为退回赃款、马文俊积极退回赃款，对二被告人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赵连平、李存德、包福元、杜连忠、吴满仓、李吉勇均属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李存德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连平、李存德、包福元、杜连忠、吴满仓、蒙长寿、李吉勇、马文俊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谋后盗窃他人财物，其中赵连平、李存德、包福元、杜连忠参与盗窃数额均属数额巨大，吴满仓、蒙长寿、李吉勇、马文俊参与盗窃数额均属数额较大，其行为均构成盗窃罪；被告人李存德明知是毒品而持有，其行为又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唯指控李存德向杜迎存、赵连平、李吉勇贩卖毒品的事实，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予认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赵连平、李存德、包福元、杜连忠、李吉勇或提起犯意，或提供作案工具，或积极参与盗窃具体行为，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处罚；被告人蒙长寿、吴满仓、马文俊受纠集参与作案，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赵连平、李存德、包福元、杜连忠、吴满仓、李吉勇均系累犯，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吴满仓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存德对非法持有毒品案表示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处罚，其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蒙长寿亲属自愿代为退赔赃款9600元，被告人马文俊属初犯且退回赃款1000元，对二被告人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为维护社会治安秩序，保护公民财产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四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存德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犯非法持有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一万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2024年12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包福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2日起至2023年1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杜连忠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4日起至2023年1月23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赵连平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6日起至2022年12月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李吉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19年7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吴满仓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11日起至2018年12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蒙长寿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7日起至2018年9月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马文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3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赵连平、李存德、包福元、杜连忠退赔107380元，发还甘肃第一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第一工程公司兰州新区宗家梁安置房项目部；赵连平、李吉勇、马文俊退赔6950元，发还兰州新区铁建重工项目部。 三、作案工具压剪两把、甘Ａ×××××号面包车一辆依法没收，甘Ａ×××××号面包车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 锋 审 判 员  王宏兵 审 判 员  何 莉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王 玲 书 记 员  陶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