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3民终410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房宽玉，男，1961年9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福田，山东言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房鹏，山东言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伟伟，女，1983年1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象海，男，1980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蔡象涛，男，1992年4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山东省桓台县。 上诉人房宽玉因与被上诉人徐伟伟、蔡象海、蔡象涛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3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房宽玉上诉请求：1.撤销张店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3民初1975号民事判决。2.判决确认座落于张店区户的房产为蔡象海与徐伟伟共同所有。3.判决蔡象涛协助蔡象海、徐伟伟向交通银行淄博分行结清涉案房产抵押贷款、注销涉案房产抵押登记，并协助蔡象海、徐伟伟办理涉案房产产权登记。4.判决蔡象海、徐伟伟、蔡象涛赔偿房宽玉律师代理费5000元。5.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基本事实认定不清。上诉人主张蔡象海、徐伟伟（卖方）与蔡象涛（买方）之间涉案房产买卖合同是通谋虚伪行为而无效，通谋虚伪表示虽存在于各当事人内心，但通过外部事实也可间接证明，上诉人着重主张的下列外部事实，一审法院均认定不清，分述如下：（一）买方蔡象涛实质未支付购房首付款（22万）的事实，一审法院未予查清。1.唯一的出庭被告徐伟伟对该事实予以自认，且明确主张及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徐伟伟与蔡象海系夫妻，离婚诉讼中），其他被告未出庭且至法庭辩论结束也未提交任何书面意见。2.徐伟伟陈述：首先，卖方安排将首付款22万元转账（从徐伟伟和案外人账户）至买方蔡象涛账户，然后，买方蔡象涛转账支付首付款，再后，卖方将暂用案外人的款项转账至案外人账户，并提交了交易当日向蔡象涛转账131900元的资金流水为证。该陈述及证据足以让客观理性之人对蔡象涛是否支付首付款产生高度怀疑。3.上诉人提交申请，请求调取相关资金流水，一审法院未予调取。4.综上，首付款是否支付，调取银行资金流水即可澄清，一审法院却作出了证据不足以认定的结论，实属事实认定不清。（二）依约应由蔡象涛缴纳的契税反而是由卖方徐伟伟缴纳的事实，现有证据确实充分，而一审法院确未予认定（直接未作回应）。徐伟伟对此予以自认，并明确主张及提交浦发银行（账号62×××78）资金流水予以证明，结合原告所提交的免税及契税证明（缴纳契税的银行卡号为62×××78）完全可确定是徐伟伟缴纳了契税，而一审法院对该事关合同交易的基本事实未作回应。（三）涉案房产未向买方蔡象涛交付，由卖方蔡象海、徐伟伟实际占有、使用的事实，一审法院未予查清（直接未作回应）。1.徐伟伟对此予以自认，并明确主张及提交物业费、水电费等缴费单据、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催收单、土地证原件等予以证明，上诉人认为该组证据达到了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2.被告蔡象海在判决书中所谓“蔡象涛在上海工作，房屋闲置，手续由其保管，徐伟伟偷走资料”的“辩称”与事实不符，相关证件资料的保管无需以实际居住的方式进行。（四）涉案房贷由蔡象海、徐伟伟以蔡象涛名义偿还的事实，一审法院未予查清。1.徐伟伟对此予以自认，并明确主张及提交银行资金流水予以证明，结合上诉人提交的蔡象涛与交行淄博分行的抵押贷款合同，证明：截止2017年12月止，徐伟伟每月向蔡象涛交行账号转账还贷共计54220元的事实。2.上诉人提交申请，请求调取蔡象涛交通银行贷款账户的资金流水，一审法院未予调取。3.被告蔡象海在判决书中所谓“徐伟伟以还房贷的形式补发蔡象涛的工资”的“辩称”，也明确了徐伟伟上述转账是以蔡象涛名义偿还涉案房贷。4.综上，涉案房贷由谁偿还的事实，调取银行资金流水即可澄清，一审法院却作出证据不足以认定的结论，实属事实认定不清。二、除上诉人主张的上述外部事实可间接证明被上诉人买卖涉案房产的虚伪意思表示外，上诉人的代理人与交通银行某经理（经办涉案房产买卖及贷款业务）的通话录音，及徐伟伟提交的与蔡象海的通话录音，均能直接证明被上诉人买卖涉案房产的虚伪意思表示。通话录音客观、真实，有较强的证明力，一审法院对该组证据一笔带过、论证不足，事实上不予采纳实属错误。三、一审判决违反了法定程序，有违民事诉讼的辩论原则，适用法律也存在瑕疵。（一）缺席庭审的被告之一蔡象海在庭审结束若干天后，提交了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在判决书中称其“辩称”，该辩称是否影响一审法官心证，上诉人不得而知，但上诉人未与其进行辩论这是事实。(二)本案判决未引用实体法条，两被告缺席庭审也未引用缺席判决的相关法律规范。 被上诉人徐伟伟二审中提交一份说明：我与蔡象海将该房产抵押桓台邮政银行贷款60万元，2016年5月拆借过桥资金还贷后，邮政银行不再放贷，为筹措款项，以偿还所借过桥资金经与蔡象涛商议，由蔡象海以买房的名义贷款，该房产过户至蔡象涛名下，但实际为我和蔡象海所有，贷款由我和蔡象海偿还。2016年8月3日我、蔡象海和蔡象涛签订房产的买卖合同，并随后从交行贷款66万，该房产也过户到蔡象涛名下。首付款22万元是我和蔡象海（包括安排中介）先打给蔡象涛，然后蔡象涛再打给我们，我们再把钱还给中介。该房产贷款自房贷之日由我还款至2017年12月，后蔡象海要走还款银行卡由他继续还贷，我一直居住此房屋至2019年3月份，因我与蔡象海婚姻关系出现问题，蔡象海以该房产在蔡象涛名下为由更换钥匙，我未能再居住于此。我、蔡象海和蔡象涛就该房产名为买卖、实为贷款，我和蔡象海的通话录音以及微信聊天信息可以证明。 被上诉人蔡象涛未作答辩。 被上诉人蔡象海未作答辩。 房宽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撤销被告蔡象海、徐伟伟与被告蔡象涛于2016年所签订的以坐落于张店区户的房产（产权证号为：淄博市房权证张店区字第××号）为标的物的房屋买卖合同；2.判决确认坐落于张店区户的房产为蔡象海与徐伟伟共同所有；3.判决被告蔡象涛协助被告蔡象海、徐伟伟向交通银行淄博分行结清涉案房屋抵押贷款、注销涉案房屋抵押登记，并协助蔡象海、徐伟伟办理涉案房屋产权登记；4.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等35000元；5.诉讼、保全费用、保全责任保险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被告蔡象海、徐伟伟与被告蔡象涛签订《房产买卖合同》，被告蔡象海、徐伟伟将位于张店区户的房产卖给被告蔡象涛。2016年8月19日，该房产登记在蔡象涛名下。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提供的房屋买卖合同、夫妻关系证明、抵押贷款合同、产权档案、免税及契税证明，仅能证实被告徐伟伟、蔡象海与被告蔡象涛之间房屋买卖的情况及被告蔡象涛抵押贷款的情况。原告提供的名片及电话录音系原告代理人与案外人之间的通话录音。原告提供的欠条、商品销售单、电话录音、担保协议、判决书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被告之间房屋买卖行为系通谋虚伪行为。故原告在本案中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之间房屋买卖行为系通谋虚伪行为。被告徐伟伟在本案中提供的手机通话录音、农信卡交易流水、浦发信用卡交易流水、物业费缴费单据、微信聊天记录、银行催收单、土地证等证据也不足以证实被告蔡象涛实质上未支付首付款及所有房贷均系被告蔡象海、徐伟伟偿还，更不能证实被告之间房屋买卖行为系通谋虚伪行为。综上，原告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实其陈述的被告之间房屋买卖行为系通谋虚伪行为，故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因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房宽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元、申请费1910元，由原告房宽玉负担。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房宽玉为确保其债权权益在一审提起本案诉讼，后上诉人房宽玉一审中撤回要求撤销案涉合同的诉讼请求，仅就房屋权属交易的内容要求进行审理裁判。因本案房屋权属交易涉及的是被上诉人徐伟伟、蔡象海与被上诉人蔡象涛之间的权属问题，属于物权法律范畴，上诉人房宽玉与徐伟伟之间属于债权法律范畴，上诉人房宽玉在撤回其第一条诉讼请求后，本案房屋的买卖依据该买卖合同进行交易有合同依据，而上诉人与本案房屋买卖已无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故一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和本案事实。上诉人要求调取相关材料证据的请求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上诉人房宽玉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元，由上诉人房宽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玉杰 审 判 员 杨继生 审 判 员 徐连宏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赵树一 书 记 员 周京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