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3刑初128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曲靖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男，汉族，58岁，云南会泽县人，住会泽县，农民，系被害人管某之子，受害人陈某1之夫。被告人方从兴，男，汉族，1975年1月13日出生于云南省会泽县，小学文化程度，住会泽县。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5月31日被会泽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6月13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会泽县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蒋买娥，云南精茂律师事务所法律援助律师。曲靖市人民检察院以曲检一部刑诉〔2019〕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从兴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8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桂艳萍等二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被告人方从兴及其指定辩护人蒋买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曲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1996年10月13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方从兴与被害人管某（方从兴父亲〉、陈某1（方从兴大嫂）在会泽县家中因琐事发生吵打，在吵打过程中，方从兴从桌子上拿起一把斧子将管某和陈某1砍伤后逃走。后管某死亡，陈某1受伤住院。经鉴定，管某的死因系颅脑外伤死亡。2019年5月30日，民警在河南省新密市将方从兴抓获。并列举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方从兴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尸体检验报告、法庭科学DNA鉴定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其指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从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其行为触犯了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且没有过追诉时效，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从兴具备坦白情节。附带民事诉讼原告方某1云要求依法追究方从兴的刑事责任，赔管某方丧葬费52038.5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赔陈某1存医疗费5000元，丧葬费52038.5元，死亡赔偿金215360元，合计534797元。被告人方从兴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当庭辩解是因为受父管某方及大陈某1存长期虐待，不给饭吃，事发当天就是不准吃饭发生争吵，用斧子砍伤二人，自己也受伤医了几天才出去外地打工，在河南时间长，没有赚得钱，民事部分表示无力赔偿。指定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提出本案的发生被害人有一定过错，系家庭矛盾引发，属于激情犯罪，被告人方从兴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认罚，要求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1996年10月13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方从兴与被害管某方（方从兴父亲〉陈某1存（方从兴大嫂）会泽县组家中因琐事发生吵打，在吵打过程中，方从兴从桌子上拿起一把斧子管某方陈某1存砍伤后逃走。管某方死亡陈某1存受伤住院。经鉴定管某方的死因系颅脑外伤死亡。2019年5月30日，民警在河南省新密市将方从兴抓获。上述犯罪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刑事案件发现受理登记表、立案报告表证实：1996年10月13日19时，干海子村熊某周打电话向干沟派出所报警称：今天中午，本办事处八村管某方和他儿子媳妇被他小儿方某5丛贵（方从兴）用斧子砍伤，管某方已死，请求查处。后会泽县公安局于当日立案侦查。2、会泽县公安局甘沟派出所关于干海子凶杀案报案情况说明证实：1996年10月13日19时许娜姑镇干海子办事处电话向我所报称：本办事处八管某方被其子方从兴砍死在其家中，已逃走。我所接到办案后，及时向县局汇报，同时组织干警赶赴现场布置落实现场保护查控凶犯，及开展调查等工作。3、现场勘查笔录证实:中心现场位于管某家室内东面房间，此间南墙面堆有散乱的箩筐、北墙与西墙处有一木床，呈东西摆置，床上有一具头西脚东呈仰面状的男尸（尸长170cm），尸体脚达床沿，头部距墙面58cm,距北墙75cm，距头顶8cm的枕头上染有大量的血迹（30×12cm），尸体左手北端35cm处的床垫及墙上染有25×20cm的血迹，尸体肩部南侧有一30×30cm的点状血迹，床南侧距西墙58cm处的床沿上有30×10cm的血迹，此血迹处地上有一染有血迹的枕巾和一男黑外裤。床南侧11cm靠西墙处有一96×39×45cm的床头柜，此柜系单扇木门，由左向右开，距地面57cm处有一铁扣，扣上方4cm处有一暗锁，锁上插有一把钥匙，钥匙上串有另一把钥匙插在挂锁上，暗锁上方4cm处有一拉手，在拉手、暗锁和挂锁周围均染有血迹。床头柜内分三格，上格为抽屉，内装有书本、单据、硬币等杂物，其中两枚硬币及抽屉边沿处有滴落血迹；堂屋西门框南20cm处室内有一双染有血迹的解放鞋（据方某1称，此鞋系管某生前所穿），此鞋南15cm处有一个染有血迹的草墩，草墩西25cm有一大糠箩靠西墙，糠箩上方染有血迹；在橱柜北63cm处一方桌（80×80×55cm）与洒米的地方有一80×50cm血迹，此屋西墙下大米袋南侧有一染有大量血迹的花箩，花箩南侧40cm的墙角处有一节发辫，在发辫与大柜之间有一90×60cm的血泊，血泊西侧为进入西房间的门道，门道为215×162cm；西房间床上西端的枕头上染有血迹，枕头处的一蓝色女外裤（已提取）上染有血迹；正房西侧有一间小矮房，由正房与西厢房通向其间，此小矮房为关猪所为，门为78×160cm，系六根简易木栏围成，西面4根木栏上染有血迹，小矮房楼上西北墙处有一床，挂有蚊帐，床上有散乱的被子及血衣服（其中一件男外衣、外裤、白色补丁衬衣一件已提取）。据方某1称：该床铺为方从兴所住。现场提取砍刀一把，上染有大量血迹和头发;男外衣、外裤、衬衣各一件，上染有血迹；女外裤一条，上染有血迹。4、辨认现场的笔录、照片证实：被告人方从兴于2019年6月18日10时55分至11时10分，在见证人见证下，辨认了1996年10月13日其用斧子砍伤管某和陈某1的地点位于会泽县方某1家堂屋里面。5、辨认笔录证实：（1）方某1对民警从现场提取的衣裤进行辨认，辨认出男外衣、男裤、男衬衣系管某所穿，女外裤系陈某1所穿，附辨认照片9张；（2）2019年6月18日12时15分至12时25分在见证人李某1的见证下，方某1对12张彩色免冠照片（编号1-12号）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人就是其兄弟方从兴，也就是方某2贵，7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本案嫌疑人方从兴；（3）2019年6月10日13时43分至14时05分在见证人颜某的见证下，陈某4对12张彩色免冠照片（编号1-12号）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方从兴，7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本案嫌疑人方从兴；（4）2019年6月10日14时55分至15时10分在见证人陈某2的见证下，李某5对12张彩色免冠照片（编号1-12号）中，辨认出7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方从兴，当年就是他杀死管某的，7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本案嫌疑人方从兴；（5）2019年7月22日15时20分至15时35分，侦查员将事先准备好的五把斧子编号后按顺序摆放在地上（其中4号斧子，系案发当年在现场提取的斧子）让方从兴进行辨认。方从兴辨认后指出其中编号4号斧子是1996年10月13日中午其砍伤管某和陈某1的斧子。（附辨认作案工具照片两张、全程录音录像）。6、尸体检验笔录、尸体检验报告证实：被害人管某右侧顶颞部有一头皮钝器创口，枕部正中有一钝器创口，两个创口均创深至颅骨。被害人管某系颅脑外伤死亡。7、鉴定意见、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1）“现场提取男外衣”右前胸前侧处褐色可疑斑迹、左衣襟下摆处褐色可疑斑迹、左背部下摆处褐色可疑斑迹、前胸第三颗塑料纽扣上褐色可疑斑迹中、“现场提取男衬衣”左前襟处褐色可疑斑迹、腰背部褐色可疑斑迹中、“现场提取男裤子”右大腿根部外侧褐色可疑斑迹、左臀部褐色可疑斑迹中检出的男性个体DNA，与“方从兴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8.50×1018；（2）“方从兴血样”与“方某1血样”，在检出的DYS576等22个Y染色体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不排除二者来源于同一父系；（3）“现场提取女裤子”左裤管外侧可疑斑迹、右后腰部可疑斑迹及“砍刀”刀把及刀刃右前侧擦拭物上均未获得常染色体STR多态性检验结果。8、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在逃人员方从兴，在逃编号T5303260009991996000015，男，1975年1月13日生，身份证号码是5322331975××××××××，户籍地云南省会泽县，在逃事由是1996年10月13日，因家务纠纷，方从兴在家用斧子将其父亲管某砍死，把其嫂陈某1砍成重伤后潜逃，云南省会泽县公安局于1996年10月13日立案，逃跑时间为1996年10月13日，在逃类型为刑拘在逃。2019年5月30日在逃人员被组织追捕抓获。入部登记库时间为2002年4月1日。9、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5月30日晚上10时许，河南省新密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在新密市废弃民宅内将网上逃犯方从兴抓获。方从兴，别名方某2贵，男，身份证号5322331975××××××××，在逃人员编号：T5303260009991996000015,住址：新密市，户籍地：云南省会泽县。10、暂押人犯登记证证实：2019年5月31日新密市公安局将网上逃犯方从兴抓获后暂押于郑州市第三看守所，方从兴于2019年6月3日被带走。11、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会泽县公安局于2005年12月1日决定对犯罪嫌疑人方某2贵刑事拘留，拘留证文号为：会公刑拘字[2005]533号拘留证，2019年5月31日23时正式向方从兴宣布拘留，方从兴于2019年6月4日会送至会泽县看守所羁押，延长羁押期限至2019年6月7日，会泽县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6月12日对方从兴批准逮捕，次日由会泽县公安局执行逮捕。12、辨认尸体笔录证实：（1）方某1于2019年10月6日16时35分至16时45分在会泽县干海子村委会苗寨十八组团老包对侦查人员提供的管某被害卷宗内尸体的照片进行辨认，见证人王某，经方某1辨认指出案件卷宗的104页中的尸体照片中的尸体就是其父亲管某的尸体。附辨认照片2张。（2）李某2于2019年10月6日15时5分至15时15分会泽县干海子村委会苗寨十八组团老包对侦查人员提供的管某被害卷宗内尸体的照片进行辨认，见证人王某，经辨认指出案件卷宗的104页中的尸体照片中的尸体就是管某的尸体。附辨认照片2张。（3）段某于2019年10月6日13时40分至13时45分会泽县干海子村委会17组段某家对侦查人员提供的管某被害卷宗内尸体的照片进行辨认，见证人何某，经辨认指出案件卷宗的104页中的尸体照片中的尸体就是管某的尸体。13、提血记录证实：2019年5月31日15时45分至15时52分，民警在见证人颜某的见证下，依法提取方某1血样一份作DNA检验鉴定；2019年6月4日17时10分至17时15分，民警在见证人高某的见证下，在会泽县看守所依法提取方从兴血样一份作DNA检验鉴定。14、提取作案工具笔录证实：1996年10月13日22时47分，施某、杨某、陈某3从方某1家堂屋里方桌上提取扁斧一把，斧上有血迹，斧口长14.2cm，斧把长14cm。15、情况说明证实：（1）会泽县人民政府李某3于2019年7月18日出具情况说明：经认真查阅会泽县政府1982年第三次全国人口普查干海子村委会的档案（共二十册），没有找到管某的相关户籍信息资料；以礼河电厂职工医院停办后，原医院办公场地现由会泽县人民政府使用，经认真查找先前以礼河电厂职工医院病历档案，未找到陈某11996年到该院住院相关病历资料；（2）会泽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李某4、柳某于2019年7月25日出具情况说明：管某被害一案中，方从兴一户的户口证明中都显示为户口注销，因方从兴兄弟姊妹中方从富、方某3、方某4外出多年不知下落，且在公安人口系统里面没有其三人照片，被云南省公安厅按照重登、误登注销其三人户口；陈某1因实行电脑管理户口时其已经死亡，所以人口系统里面显示陈某1身份证号码全部为零；会泽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李某4、柳某于2019年10月11日出具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上载明提取的“砍刀”与提取笔录上载明的“扁斧”，鉴定意见书上检材为“砍刀”，方从兴辨认笔录上载明的4号“斧子”，因各人表述不一致，管某被害案中“砍刀”“扁斧”实为同一个工具；因陈某1案发当年所住的以礼河职工医院已经被注销，且现在找不到陈某1当年的住院单据，陈某1已于案发后两年因生孩子死亡，经咨询鉴定中心，现已无法对陈某1做出伤情鉴定。16、被害人陈某1陈述证实：管某和我是被方某5贵（方从兴）砍着的。由于方从兴平时在家好吃懒做的，近一年来从不做活，吃又要吃好的，每天早上都要睡了等我们吃掉饭后他才起来一个人煮了吃，吃了又去睡，晚上我们吃了他又才爬起来煮了吃。1996年10月13日早上我们吃了早饭，我丈夫方某1就上山去割草，我在家隔米，我老公公管某也在家，方从兴起来去撮米做饭，米撒落一地，我老公公站在堂屋桌子处见状就说：你做么不做，吃么你天天都还要吃好的。我也说：你吃么要吃好的，做么不做。他话也没说，操起方桌上砍菜的刀就朝我老公公砍去，砍在什么部位我不注意，两三下就把我老公公砍倒在地上，接着就扑来砍我，我被砍着一刀就昏过去了，后来的情况我就不清楚了。方从兴砍人的刀是一把巴掌大，月牙口面的刀，有一小节木柄，是家里才买来用于砍秧苗（红薯藤类）的。17、方某1证实：1996年10月13日早上十点多上山割草，家里只有父亲管某、其妻陈某1、兄弟方从兴，下午六点多从山上割草回来，看到堂屋门锁着，窗户、门上都有血，进门后堂屋里一地都是血，妻子陈某1躺在床上，头上有血，父亲管某躺在床上已死亡。方从兴是最小的兄弟，也叫方从贵。陈某1是我妻子，在1996年的时候被方从兴砍着脖子上，头发辫子都被砍掉了，还有手臂也被砍着。当时陈某1是送到干沟以礼河电厂职工医院医治，大概住了半个多月的院，医好后才出院的。陈某1是1997年死亡的，是被方从兴砍后的第二年，是因为生娃娃生死掉的，与方从兴砍伤没有关系。18、方某6证实：方某1告诉她，其爸爸和大嫂都被方从贵砍伤了，后到方某1家时其大嫂陈某1头部被砍伤，父亲管某已经死亡。19、段某证实：“老管七”（方从兴）将其父亲砍死了，还砍着他大嫂脖子一刀，出事以后听说是用小扁斧砍的，其父亲管某偏心，活都让方从兴干，但不给吃穿。20、陈某4证实：方从兴排行第七，平时喊小名叫老管七，二十多年前，他把他父亲砍死掉、把他大嫂砍伤掉就跑出去了。当时他跟他大嫂的关系就不好，那些年条件也不好，平时他大嫂活要他去做，但不给他吃饭。方从兴当时还是很勤快的，农活都干的。我和他是一个村的还一起读过书，读书的时候，他的名字就叫方从兴。21、李某5证实：方从兴以前还有个小名叫老管七，因为他在家里排行老七，我能够确定刚才我辨认出来的人就是方从兴。二十多年前，他把他父亲杀死以后就跑出去了22、陈某5证实：我认识管某，我们是一个村委会的，1996的时候被他儿子“老管七”也就是方从兴砍死掉了，当年管某大概60多岁，他退休回家。管某小时候来我们村子，我们村子姓管的人收留他，他的出生地我不知道。管某在我们村子里面没有兄弟子妹，也没有亲戚。23、熊某证实：我认识管某，1996年10月13日被他儿子方从兴砍死掉了，当时还是我带公安的去的现场，管某的户口没有在我们村，也不知道他是哪里的退休工人，管某老家是外地的，具体老家在什么地方我们也不知道。24、余某证实：我和管某是亲姨夫，他媳妇是我媳妇的亲姐姐。他是从其他地方来到这里的，我岳母以前和我说过管某是1952年或者1953年来干海子的，他当时20岁左右，说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来在这里给管家做儿子，之后才和我媳妇的姐姐成家，成家时他已经去水电站当工人了，他当工人是在贵州当的。25、李某6证实：管某我认识，管某本身也不是这个地方的人，他来的时候二十来岁，他当时是挑石膏来卖，经常在管彦学家住，管彦学家当时没有小孩，后来就认了管某做儿子，取名管某，后来电厂招工人，他才出去当工人，后结婚。管某之前叫什么名字不知道，我知道他在水电局工作，但具体哪里不清楚。26、赵某证实：2015年以礼河发电厂职工医院被注销，医院的房屋租给娜姑镇政府，医院档案也在房屋里面，其不知道当时医院的档案能否找到。27、李某2证实：我认识陈某1，她是方某1的妻子，1996年被方从兴砍着。陈某1是被方从兴砍着的第二年才死亡的，因为生小孩死亡的，她的死因和被方从兴砍着无关，陈某1被砍着后已经医好了，是第二年生小孩生死掉的。28、段某证实：我认识陈某1，她是方某1的媳妇，已经死亡好多年了。管某被砍死的时候，陈某1后脑被砍着，头发辫子都被砍了掉下来，她被送到医院医治，当时陈某1是被医好，医好回来之后过了几年才死亡的。具体死是因为陈某1生小孩，没有在医院生，是在家里生的，小孩生下来就死掉了，后来小娃也没养活，也死掉了。29、魏某证实：陈某1是我大女儿，是1998年农历七月初三死亡的，是在家里面生娃娃，娃娃生下来三天，陈某1洗洗澡之后就死掉了，后来娃娃也死掉了。我知道陈某1被方从兴砍着的事情，她被砍着头部，还有一只手膀子，被砍着之后，她去了干沟职工医院医治，大概医治了一个多月才出院。30、被告人方从兴供述：1996年10月13日中午12点左右的时候，我在家中堂屋里拿着碗准备吃饭，我大嫂陈某1说我整天不好好干活，不让我吃饭，要饿死我。我父亲在也在旁边帮我嫂子说我，不让我吃饭，陈某1说着，还来抢我的饭碗，我当时很饿想吃饭，就拿着碗不给她，抢着抢着我们就打起来，我父亲也帮着我嫂子打我，于是我们三个人就是堂屋里面打了起来，在打架过程中，我就顺手拿起堂屋桌子上面的那把斧子砍他们俩，不知道砍了多少下，后我的父亲和我嫂子就躺在地上不动了，我感觉事情闹大了，我就进入我父亲屋里面拿了点钱，又拿了点衣服就从家里面走了。当时我走路走到娜姑镇上坐上一辆大巴车去会泽县了，在会泽的一个工地上干了几个月，又去昆明的一个工地上打工了，1999年左右的时候我坐着火车来到郑州，在郑州的砖厂上干活，干到2000年左右的时候，因为当时砖厂也没有挣到多少钱，我就跟着在砖厂认识的一个朋友一起来新密的煤窑干活至今。我大嫂陈某1不光不让我吃，也不让我的几个哥哥姐姐吃，因为当时我家的情况是人多地少，家里的粮食在交公以后就没有剩下多少，不够我们大家一起吃，所以他经常不让我们吃饭，还把我的几个哥哥和姐姐都打走了。我父亲叫管某，案发时他已经60多岁了，母亲在我八、九岁的时候就已经去世了，我排行第七，总共有四个哥哥，两个姐姐，其中我六哥在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大哥叫方某1，其他的哥哥、姐姐我也都记不住名字了，我五姐当时就是被我大嫂打了离家出走的，离家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听说被人贩子拐走了。在和管某和陈某1打架时，我左手受伤，是我在砍陈某1的时候，陈某1用手挡了一下，斧子就砍在我左手背外侧处。我从家里拿着钱出来就一直走路走到娜姑的一个小诊所，医生帮我包扎了一下，在那里输液输了五、六天，后来我就到会泽县城的十字路口的一个小诊所打了几天针，才出去打工的。另有户口证明、说明材料、视听资料及照片等在卷证实。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认为，被告人方从兴因家庭琐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一人受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方从兴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提起的民事诉讼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对死亡赔偿金及陈某1丧葬费不予支持，陈某1医疗费因无明确的单据，本院确认为3000元。鉴于本案系家庭生活矛盾引发，被告人方从兴具备坦白情节，认罪态度好，原告人方某1对其予以谅解，可从轻处罚。指定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部分支持。据此，依照197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方从兴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31日至2034年5月30日止。）二、由被告人方从兴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方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5038.5元（判决生效后30日内履行）。三、扣押的斧头一把依法没收作为证据保留。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李鸿波审判员  戚乔方审判员  刘 斌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张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