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73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河南金戈铁马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新郑市龙湖镇魏庄村107连接线辅道南侧。法定代表人：汪盼。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男，197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卫辉市，系该公司员工。被申请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江苏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住所地：新郑市孟庄镇六盛钢铁院内。法定代表人：段鹏磊，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辉，河南瀛豫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河南金戈铁马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戈铁马公司）因与被申请人江苏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以下简称欧美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豫01民终3038号民事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豫民申314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金戈铁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被申请人欧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胡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戈铁马公司再审请求：一、判令欧美公司向金戈铁马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310049.51元；二、判令欧美公司向金戈铁马公司支付因工期延误造成的租金损失4611000元及工程维修金33600元；三、判令欧美公司将涉案工程完整的质检报告及竣工验收资料交付金戈铁马公司；四、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欧美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二审法院均认定本案所涉工程竣工日期为2018年2月4日，二审法院没有计算标准，计算数额没有依据，应予判处310049元的违约金。二、一、二审法院确定欧美公司工期逾期，却认定金戈铁马公司存在过错，并承担大部份责任，与事实严重不符。三、原审仅支持合同约定的违约金，未支持欧美公司实际造成的巨大损失，无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3条、第114条的相关规定，金戈铁马公司作为一家仓储租赁及服务的公司，在营业执照中营业范围明示为：房屋租赁、仓储租赁、物流服务。如果欧美公司如期完工，金戈铁马公司可以获得相应的租金，为可得利益，符合《合同法》第113条规定应予支持的损失。因涉案8、9号库房已经于2017年预收商户定金，由于欧美公司工期逾期，导致涉案工程2018年10月才开始收取租金，租金损失是必然损失，是可得利益损失，应予支持。四、本案工程在出现质量问题时，欧美公司没有及时出面维修，均是由金戈铁马公司自行维修，欧美公司违约在先，且金戈铁马公司提交本案所涉工程维修劳务合同以及航车梁紧固维修费用单，金额共计33600元，以上维修均是在工程质保期内，上述费用应由欧美公司承担。五、欧美公司在一审中明确表示竣工资料已经移交给河南中设联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设联建公司)，但在二审中又陈述已经移交给监理公司，前后陈述自相矛盾。在一审庭审中监理总监梁兴举出庭作证时明确表示，监理公司未收到欧美公司提交的任何资料。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相关竣工验收资料应是提交给金戈铁马公司，而不是其他第三方，故应判令欧美公司将完整的质检报告及竣工资料交付于金戈铁马公司。欧美公司辩称，一、一审、二审法院认定的竣工日期为2018年2月4日，且根据欧美公司提交的媒体报道，2017年10月份金戈铁马公司已擅自使用涉案库房并向租户交付使用，二审法院最终认定涉案库房存在边建设、边使用的结论，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金戈铁马公司对此承担主要责任，欧美公司为了服判息诉予以接受，认可二审法院关于逾期竣工责任的划分。二、金戈铁马公司主张租金损失没有事实支撑和法律依据。1、金戈铁马公司于2017年9月份就将涉案库房交付了租户，并从2017年10月1日收取租户租金及管理费，金戈铁马公司并无商户租金损失。2、即便是存在逾期竣工的情况，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已将工期延误的违约责任明确，并未约定损失赔偿条款，且根据二审查明，涉案库房存在边建设边使用的情况，二审判决已就逾期完工的损失责任进行了划分，金戈铁马公司无权再行主张租金损失。3、逾期完工同金戈铁马公司租金损失之间不具备因果关系。涉案项目的施工许可证批准时间为2018年8月份，金戈铁马公司显然存在违法建设的行为。本案中欧美公司只是承包了8#、9#库房的钢结构部分，不包括土建、消防等专业施工项目，消防工程是在主体结构完工后才能施工，涉案库房只有在经消防验收后才能达到对外出租并交付商户使用的条件。金戈铁马公司在明知不符合交付条件的情况下，还同商户签订租赁合同、收取订金，最终无法交付商户的损失为其自身原因所导致，并非欧美公司的原因，同逾期完工没有因果关系。4、金戈铁马公司所主张的4611000元租金损失不是其可获得的利益，该计算方式为其单方提出，也未提交商户交纳租金的凭证和银行流水清单进行佐证，缺乏真实性和计算的合理性。涉案工程存在多处违规承包，项目现场缺乏管理，项目进度无法掌控，且欧美公司仅承包的是钢结构主体部分，该租金损失欧美公司无法预见到的。5、金戈铁马公司要求赔偿工期延误造成的租金损失为间接损失，其提交的证据也无法证实租金损失实际发生，因此该间接损失为不确定的未知的事项，一、二审法院不支持该部分损失适用法律正确。三、金戈铁马公司没有提交任何维修内容书面确认的证据，亦未按合同约定通知欧美公司进行维修，且金戈铁马公司提交的维修合同、验收单等证据，在一审、二审过程中均未提交，因此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金戈铁马公司主张的维修费用没有事实依据，应全额向欧美公司返还质保金。四、新金马物流中心一期工程被金戈铁马公司肢解发包给多家承建单位，具体施工是由各分包单位实施，因分包单位不具备项目整体报验资格，金戈铁马公司与中设联建公司签订总包合同，由中设联建公司进行整体报送验收工作。在工程建设过程中，欧美公司应金戈铁马公司、中设联建公司及监理方要求，已将施工资料、报验材料交付，无另行交付资料的义务，若金戈铁马公司及时履行工程款及质保金支付义务，欧美公司可考虑重新制作一套竣工验收资料。综上所述，请求驳回金戈铁马公司的再审请求。欧美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金戈铁马公司向欧美公司支付工程款5087567.29元及利息（暂计算至2018年8月9日为1319683.95元，之后以5087567.29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金戈铁马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25日，欧美公司、金戈铁马公司双方签订《新金马物流中心一期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和报价单，欧美公司作为承包方，垫资施工新金马物流中心一期项目8#、9#库房钢结构部分，预算综合单价为410元/㎡，预算总建筑面积36042㎡，合同还约定了垫资利息、付款期限等其他事宜。工程施工期间，金戈铁马公司于2017年7月11日通知欧美公司对库房门洞口变更、雨蓬及屋面采光带变更等，次日双方确认此次变更增加工程款35577元，之后，金戈铁马公司设计变更8#、9#库房落水管，双方于2017年8月26日确认此次变更所增加的工程款按8.8元/㎡进入结算，2018年2月4日，双方实测8#、9#库房钢构建筑面积分别为21890.24㎡、14050.52㎡。因此，8#、9#库房钢结构工程结算综合单价为418.8元/㎡，实际总面积35940.76㎡，额外增加工程款35577元，共计15087567.29元。欧美公司自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9月20日进场，合格完成了合同范围内所有的工作，按照合同约定，金戈铁马公司应于2017年10月20日支付工程款，然而金戈铁马公司仅于2017年10月31日支付2000000元、2017年12月11日支付2000000元、2018年1月18日支付2000000元、2018年2月11日支付4000000元，至今仍欠欧美公司5087567.29元工程款一直未予清偿。故诉至法院。金戈铁马公司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欧美公司支付违约金413899元；（自合同约定工程竣工之日,2017年9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3月20日止，后续违约金计算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2、依法判令欧美公司支付金戈铁马公司经济损失6142500元；3、依法判令欧美公司将本案所涉合同项下未完工的工程继续施工，达到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并将完整的质检报告及竣工验收资料交付于金戈铁马公司，由欧美公司提供已付工程款的足额发票；4、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欧美公司承担本案的反诉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双方于2017年4月25日签订《新金马物流中心一期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欧美公司承包上述合同约定的8#、9#钢结构库房的建筑施工，工期3个月，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9月20日，截止竣工日期届满时，仍有部分项目未完工或出现问题，达不到竣工验收条件。截止目前本案所涉工程仍有工程问题，且不能达到竣工验收标准无法进行竣工验收，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工期逾期违约金，每日按工程总金额的0.015%赔付，违约金自约定竣工日期2017年9月20日暂计算至2018年3月20日，暂计413899元。二、本案所涉工程未完工的情况下，金戈铁马公司向欧美公司支付4笔工程款，共计10000000元，欧美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向金戈铁马公司提供发票，因此给金戈铁马公司造成无法抵扣的事实，2018年3月20日，金戈铁马公司迫于市场商户催促以及避免造成更大的经济损失，无奈将库房交付给商户使用，以弥补欧美公司因工程未竣工造成的经济损失，同时造成金戈铁马公司长达六个月无法使用该仓库对外出租，造成损失6142500元。三、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由欧美公司工程完工后，进行自检，并整理好检测报告、《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及完整的竣工验收资料，向金戈铁马公司及监理单位提出书面竣工验收申请，截至目前，金戈铁马公司以及监理单位并未接到欧美公司任何有关竣工验收的检测报告及验收资料，造成工程至今无法进行竣工验收。综上所述，欧美公司所施工的项目工程给金戈铁马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为维护金戈铁马公司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如所请。庭审过程中，金戈铁马公司放弃要求欧美公司开具发票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25日，欧美公司、金戈铁马公司双方签订《新金马物流中心一期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和报价单，欧美公司作为承包方，垫资施工新金马物流中心一期项目8#、9#库房钢结构部分。双方合同约定主要内容如下：一、工程概况二、工程承包方式及违约责任1、按照本合同约定范围和图纸、工程规范标准、工程说明、工程指令、设计变更、工程变更、发包人工程管理制度办法规定等内容按本招议标报价计算方式包干。2、因乙方原因中途停工、不能按期竣工即视为合同违约，因甲方原因除外，乙方每日支付合同总金额0.015%的违约金，工期提前完成甲方奖励乙方每日0.01%。三、施工工期8#、9#钢结构库房工程计划工期为三个月。以上合同天数均为日历天。工期计算方式以钢结构现场具备安装条件，甲方以书面形式通知之日起开始计算工期。承包人明确，本合同所述合同工期是承包人在充分考虑政府对施工的规定、合同及发包人施工要求以及经核实施工现场及施工环境，而确保实现的工期。双方明确，除不可抗力因素、非发包人事先书面同意延期外，本合同所述工期不因任何原因予以延期。四、工程承包范围及要求1、本工程承包范围：承包人按发包人提供的施工图纸要求的内容进行施工，除发包人明确直接发包工程外，均由承包人负责施工。2、发包人直接发包的专业工程包括但不限于：8#、9#钢结构工程（不含土建部分）。八、合同价款及结算方式本合同每平方米综合单价为（含税）410.00元/平方米，大写人民币：肆佰壹拾元整。8#、9#钢结构库房总建筑面积36042平方米。合同总预算造价为（含税）1477.7万元。合同总预算造价95%（4个月合计）的利息为112.3万元。工程量以建筑面积依据现行原材料价格及机械人工等进行预算报价采取一次性造价包干，如在施工期间有政策行（性）调整或是工程需要等原因均不做调整；本工程仅计取施工管理费，利润、税金等，其它费用均不计取。九、工程款的支付1、本工程前期是承包方全额垫资4个月，3个月的工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30天后发包方按期支付承包方合同95%的总工程款，另按月息2%支付承包方四个月的利息合计1516.115万元。2、余工程总造价的5%，共计738850元，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1年到期后无质量问题一次性支付余款。十二、合同生效合同订立时间：2014年4月25日本合同经双方确认签章后生效。双方委托代理人在合同落款处签名并加盖双方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合同书后附有报价单。合同签订后，欧美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向监理单位和金戈铁马公报送《工程开工报审表》，申请开工。监理单位河南卓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监理李志学及金戈铁马公司张友华均批复“同意开工”，并加盖项目章。欧美公司正式开始施工。2017年7月11日，金戈铁马公司和监理公司河南卓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向新金马仓储物流项目各施工单位发出工程通知单，对3#、4#、5#、6#、8#、9#库房部分工程进行设计变更。2017年7月12日，欧美公司向金戈铁马公司发出工程通知回复单，对因设计变更导致工程款的变化作出了回复，按照该回复，增加工程款35577元，金戈铁马公司张友华、侯迎合签字“属实”并加盖项目单。2017年8月3日，监理部门向欧美公司发出监理通知单一份，要求施工单位于2017年8月4日前完成施工资料及与质监站的备案对接；2017年11月及12月份，监理公司向欧美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两份及监理通知单一份，要求欧美公司对经监理核实未完工的部分及质量有问题的工程进行施工整改。2017年8月26日，因在施工过程中，工程有变更，双方出具8#、9#库《金戈铁马物流中心价格认定单》，在这两份认定单上，金戈铁马公司委托代理人张友华、吴朝阳在建设单位处批注：按8.8元/㎡进入结算，并加盖公司的项目专用章。2017年9月20日，欧美公司向河南卓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和金戈铁马公司报送《工作联系单》，内容为：我公司自2017年6月20日至2017年9月20日进场以来，严格按合同要求行使权利和义务，并按要求完成合同范围内所有工作，工程已具备验收条件，特申请8#、9#库房钢结构工程预验收！在监理单位处理意见处，河南卓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董自银意见：情况属实，请领导批示！2018年1月19日，监理公司召集项目各施工单位召开监理例会，欧美公司工地负责人卢恒杰参加了会议，此次会议要求欧美公司做好竣工验收准备工作（包括资料、缺陷整改等）；2018年2月4日，欧美公司、河南卓建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和金戈铁马公司对涉案工程建筑面积进行了验收，《工程验收单》上显示：工程名称，新金马仓储物流项目8#、9#库房钢构建筑面积；工程主要概况，现场8#、9#库房建筑面积实测值如下：8#库房面积21890.24㎡9#库房面积14050.52㎡；完成情况及验收意见：航车梁螺丝松动，落水管个别漏水。三家公司负责人签字确认并加盖合同章或项目章。2018年2月6日，监理公司召开监理例会，欧美公司卢恒杰参加了会议，会议要求欧美公司对库外围散水未做的，节后必须按图纸要求完善等内容。金戈铁马公司共向欧美公司付款10,000,000元，分别为2017年10月31日支付2,000,000元、2017年12月11日支付2,000,000元、2018年1月18日支付2,000,000元、2018年2月11日支付4,000,000元。之后未再支付工程款，双方为此发生纠纷，欧美公司诉至该院。一审法院认为，《新金马物流中心一期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系欧美公司与金戈铁马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为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均应依照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义务。关于本案的工程价款，因工程在施工过程中有变更，《金戈铁马物流中心价格认定单》对8#库房和9#库房的变更，金戈铁马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张友华、吴朝阳签署意见“按8.8元/㎡进入结算”，双方合同约定工程单价为410元/㎡，因此，涉案工程的单价应按照418.8元/㎡计算；2018年2月4日《工程验收单》中，原、被告双方及监理单位已确认施工面积为8#库房面积21,890.24㎡、9#库房面积14,050.52㎡，总计35,940.76㎡，再加上因设计变更增加的工程款35577元，工程价款应为15,087,567.29元（35940.76㎡×418.8元/㎡+35577元）。除去5%的质量保证金及已付工程款，金戈铁马公司应向欧美公司支付的工程价款为4333188.92（15,087,567.29×95%－已付工程款10,000,000元）。关于竣工日期，欧美公司虽然向监理公司申请了竣工验收，但两次监理例会中提到了欧美公司施工的工程存在未完工及质量问题，并且验收申请没有建设单位的意见，因此欧美公司主张涉案工程于2017年9月20日完工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原、被告双方及监理单位于2018年2月4日对工程面积进行了验收，2018年3月金戈铁马公司将涉案工程交付商户使用，故应认定涉案工程于2018年2月4日竣工。欧美公司虽然称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9月份交付给商户使用，但其提交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认定，且金戈铁马公司亦提出相反证据予以对抗，针对涉案工程的实际使用时间，欧美公司提交的证据证明力并不强于金戈铁马公司提出的证据，因此欧美公司主张金戈铁马公司于2017年9月开始使用涉案工程的主张该院不予支持。因此，涉案工程存在工期延误的情形，欧美公司于2017年6月20日开工，合同约定工期为3个月，应于2017年9月20日完工，工期延误137天，欧美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金戈铁马公司承担工期延误的违约金，违约金为310,049.51元（15,087567.29元×0.015%×137），对于金戈铁马公司超出部分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部分除外。关于本案工程款利息，双方虽然在合同中约定垫资利息按照月2%计算，但该约定过高，垫资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同时，因欧美公司工期延误，对工期延误期间的工程款不应再计算利息。金戈铁马公司应当支付的利息为，以合同约定的合同预算造价14,777,000元为基数计算4个月利息为239387.4元，以未付工程款4,333,188.92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4日起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对于欧美公司超出部分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金戈铁马公司请求欧美公司赔偿因工期延误给其造成的租金损失，因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工期延误情形如何处理已做了约定，该院已对此作出处理，欧美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而租金损失属间接损失，金戈铁马公司在不能确定何时能够交付使用的情况下即开始对外承诺出租，其自身对损失产生存在过错，故对金戈铁马公司的该部分反诉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欧美公司、金戈铁马公司及监理公司已对涉案工程进行了验收，涉案库房已交付使用，该部分工程已竣工。庭审中欧美公司称已将相关施工资料交付给了总包单位，项目总监梁兴举也称竣工验收需要总包单位报验，故对于金戈铁马公司反诉请求欧美公司将未完工的工程继续施工，达到双方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并将完整的质检报告及竣工资料交付金戈铁马公司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河南金戈铁马实业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工程款4333188.92元及垫资利息239387.4元，并以4333188.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4日起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反诉被告江苏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河南金戈铁马实业有限公司工期延误违约金310049.51元；三、驳回原告江苏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河南金戈铁马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665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1651由被告河南金戈铁马实业有限公司负担48381元，由原告江苏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负担13270元；反诉费28847元，由反诉被告江苏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负担2975元，由反诉原告河南金戈铁马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5872元。欧美公司上诉称，1、涉案工程已于2017年9月20日如期竣工，欧美公司申请验收，监理单位已经盖章认可，但金戈铁马公司故意拖延，因此应以欧美公司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一审认定竣工日期为2018年2月4日错误；2、工程质保期已经届满，质保金754378.36元应予返还；3、垫资工程款利息计算错误，应按双方约定的月2%计算；4、一审程序违法，法院未予调取相关证据。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金戈铁马公司上诉称，1、欧美公司延误工期应赔偿给金戈铁马公司造成的间接损失6142500元；2、欧美公司应将完整的质检报告及竣工验收资料交付于金戈铁马公司。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二审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工程的竣工日期应如何认定，欧美公司是否存在工期延误问题，金戈铁马公司要求赔偿间接损失是否有依据。关于竣工日期认定问题。涉案工程合同约定计划工期为三个月，即从2017年6月20日开工之日至9月20日。之后，欧美公司于9月20日向监理公司申请竣工验收，但建设单位并未作出处理意见，结合两次监理例会中提到了施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并要求整改，以及欧美公司、金戈铁马公司双方及监理单位于2018年2月4日签署验收单的事实，一审认定涉案工程于2018年2月4日竣工并无不当。工期延误137天，欧美公司应支付相应违约金。但根据欧美公司所提供的媒体报道等书证材料可以看出，在欧美公司提交验收申请建设单位未同意的情况下，建设单位又将涉案仓库对外予以出租，即双方存在边施工边使用的情况，故造成工期延误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金戈铁马公司对此应承担主要责任，违约金应结合其过错程度予以酌减。经计算，欧美公司应承担的违约金为124019.8元（15,087,567.29元×0.015%×137×40%），原审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工程质量保证金，双方合同约定1年后予以返还，现期限已届满，金戈铁马公司应予返还，质保金数额为754378.36元（15,087,567.29×5%）。关于金戈铁马公司要求赔偿工期延误造成的间接损失，本院认为间接损失为不可确定的未知事项，缺乏损失认定的依据，且双方在签订合同时对工期延误情形已做了约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欧美公司将完整的质检报告及竣工验收资料交付于上诉人的主张，一审已对此作出认定，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予以部分纠正，上诉人欧美公司的上诉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三）项规定，判决：一、维持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4民初509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被告河南金戈铁马实业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苏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工程款4333188.92元及垫资利息239387.4元，并以4333188.9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8年2月4日起计算至付清工程款之日止”；二、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4民初509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驳回原告江苏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撤销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4民初5093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即“驳回反诉原告河南金戈铁马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四、变更河南省新郑市人民法院（2018）豫0184民初509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反诉被告江苏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反诉原告河南金戈铁马实业有限公司工期延误违约金124019.8元”；五、河南金戈铁马实业有限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江苏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工程质量保证金754378.36元；六、驳回江苏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及上诉请求；七、驳回河南金戈铁马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及上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665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1651，由河南金戈铁马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由江苏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负担11651元；反诉费28847元，由江苏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负担2000元，由河南金戈铁马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68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1779元，由河南金戈铁马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7399元，由江苏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负担4380元。本院再审期间，金戈铁马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屋面漏水维修劳务合同一份；2、工程验收单一份；3、身份证复印件一份；4、收据两份。拟证明，因欧美公司未尽质保维修义务，金戈铁马公司因维修涉案库房屋面漏水和航车梁所支付的维修费用共32600元，应从质保金中扣除。欧美公司经质证认为，一、以上证据非新证据，在本案一、二审庭审中金戈铁马公司从未出示过，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1、证据中承包人为刘耀帮，收据上的签名和合同乙方处的签名明显不同；2、验收单中建设单位只有个人签名没有建设单位的印鉴，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存疑。二、以上证据不能证明欧美公司未尽质保维修义务，合同中有关于质量保修的明确约定，但欧美公司从未接收到发包人的维修申请，且以上证据所显示的维修内容，没有发包人及业主共同签署的书面确认。本院再审查明：一、欧美公司、金戈铁马公司双方签订《新金马物流中心一期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五、工程质量、安全生产及文明施工1、……承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时，应向发包人提供符合国家档案部门要求编制成册的工程竣工图及有关的技术档案资料，竣工资料的套数按建设局规定执行。”庭审后本院要求金戈铁马公司对其诉请的竣工验收资料的具体内容进行释明，金戈铁马公司向法庭提交《钢结构工程施工质量验收规范》及《钢结构竣工资料目录》，作为其主张竣工验收资料的依据，经欧美公司质证，认可本案竣工验收资料包括以上目录和规范的内容。二、《新金马物流中心一期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七、质量保修1、保修期:基础和主体结构保修期为设计规定的工程合理使用年限，钢结构屋面保修期均为1年。保修期自相应工程承包人集中交给业主之日起计，在保修期内因施工质量而造成返修，其费用由承包人负责。承包人不负责发包人直接发包的专业工程的质量保修，但如果由于承包人的工程质量原因造成的其它专业工程返修，则相关费用及连带损失，由承包人承担。2、保修期内(交工期间以外)承包人须留足专业维修人员，如出现质量或安装问题，承包人须在接到发包人或住户的保修通知后(包括电话或书面通知等形式)24小时内开始施工。如果承包人在接到保修通知后48小时内未进场施工的，发包人有权自行聘请第三方进行维修，承包人须承担因此产生所有费用及赔偿。维修项目以发包人及业主共同签署的书面确认为依据，发生的维修费用以经发包人书面确认后的价格增加一倍，并从保修金中扣除”。本院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二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1、关于案涉工程工期延误违约金的问题。欧美公司所提交证据证明，金戈铁马公司在尚未对涉案工程竣工验收的情况下，存在将相关仓库对外出租使用的行为，二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对造成工期延误均存在一定过错，并依据双方的过错程度对违约金予以酌减，酌减幅度适当，应予维持，故金戈铁马公司该项再审理由不能成立。2、关于金戈铁马公司要求赔偿因工期延误造成租金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金戈铁马公司虽提交涉案仓库的租赁合同、定金收据及租赁方出具的证明等证据支持其主张，但租赁合同的签订日期和租赁期限均在2018年2月4日涉案工程竣工日之后，且无约定在2018年2月4日前将涉案仓库交付给租赁方使用的相关条款，金戈铁马公司亦未提交租赁方支付2017年9月20日至2018年2月4日期间租金的支付凭证，故本院认为金戈铁马公司所提交证据不能证明案涉仓库在2018年2月4日前已出租给他人，亦不能证明工期延误期间存在确定的租金损失。金戈铁马公司和欧美公司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逾期竣工的违约金计算方式，原审按合同约定作出判决，并无不当，故金戈铁马公司该项再审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工程保修金的问题。双方在合同中对涉案工程的质量保修明确约定，“如出现质量或安装问题，如果承包人在接到保修通知后48小时内未进场施工的，发包人有权自行聘请第三方进行维修”。欧美公司辩称未接到金戈铁马公司的维修通知，金戈铁马公司未能提交其已按约定通知欧美公司进行维修，但欧美公司拒绝维修的相关证据，故金戈铁马公司主张欧美公司承担维修费用的请求没有事实及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交付竣工验收资料的问题。经查，双方在合同中明确约定欧美公司应当向发包方提供符合国家档案部门要求编制成册的工程竣工图及有关的技术档案资料，欧美公司虽称已将相关资料交付给总包方和监理方，但其未提供交付或接收凭据，且金戈铁马公司否认收到欧美公司交付的资料，故欧美公司的相关答辩意见不能成立。再审期间，欧美公司表示认可金戈铁马公司提交的竣工验收资料目录和有关规范，故欧美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金戈铁马公司交付相关竣工验收资料。综上所述，金戈铁马公司的部分再审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原判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9）豫01民终303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二、撤销本院（2019）豫01民终3038号民事判决的第七项，即“驳回河南金戈铁马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及上诉请求”；三、江苏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按《新金马物流中心一期项目施工总承包合同》约定向河南金戈铁马实业有限公司交付相关竣工验收资料；四、驳回河南金戈铁马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5665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61651元，由河南金戈铁马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0000元，由江苏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负担11651元；反诉费28847元，由江苏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负担2000元，由河南金戈铁马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684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41779元，由河南金戈铁马实业有限公司负担37399元，由江苏欧美钢结构幕墙科技有限公司郑州分公司负担43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楚绍京审判员  冯 进审判员  芦 祎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三日书记员  宋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