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滁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皖11行终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关进秀，女，1965年3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委托代理人陆岩松，安徽安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定远县公安局，住所地安徽省定远县定城镇永康路与泉坞山大道交叉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12500321942XC。法定代表人陈本伟，该局局长。出庭负责人杨文成，该局副局长。委托代理人杨建友，该局公职律师。委托代理人赵国斯，该局民警。一审第三人曹家付，男，1944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一审第三人李凤连，女，1948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一审第三人胡姜毛，女，197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一审第三人曹守凤，女，194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定远县。上诉人关进秀诉被上诉人定远县公安局及一审第三人曹守凤、曹家付、李凤连、胡姜毛治安管理行政处罚一案，不服安徽省定远县人民法院（2019）皖1125行初21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曹守凤是关进秀母亲。关某是关进秀侄子。李凤连是曹家付妻子，胡姜毛是曹家付儿媳，曹某是曹家付女儿，包义礼是曹某丈夫（包义礼在两家发生纠纷后不久因病死亡）。曹守凤与曹家付两家一直对位于定远县西卅店镇张庄村下寺组水塘北边的一地块归属存在争议（此地块为开荒地，未经确权）。2018年10月20日上午9时许，曹守凤到此块地上准备将收割下的豆子运回，曹家付阻拦，双方发生撕扯。关进秀到场后准备把豆子用推车装走，曹家付仍不让装，两人遂发生撕扯，曹守凤也上去和关进秀一起与曹家付撕扯，两人把曹家付撕扯到地上，关进秀把曹家付按跪在地上，用身体压着不让其起来。后来胡姜毛到场，其用手将推车上的豆子往下推，与曹守凤发生撕扯。接着曹某赶到，其先上去推拽关进秀，试图拉开关进秀和曹家付，关某又上去拉曹某，后来关进秀松手。曹守凤与胡姜毛还在一边撕扯，曹守凤用手拽着胡姜毛头发，曹某劝双方松手；此后，关进秀推起车子往东边跑，曹家付见状追上去从后面撕扯关进秀，俩人相互撕扯，后关进秀仰面倒地，曹家付跪地一手攥着关进秀衣领一手按着关进秀身体左侧，关进秀也用手封住曹家付衣领。后来被杨某（在场目击证人）等劝开。胡姜毛与后到场的李凤连把关进秀推车里的豆子抛撒到地上，关进秀看见后欲上前，曹家付阻拦，俩人又撕扯到一起，曹守凤也上前撕扯曹家付，后又被杨某劝开。关进秀看到胡姜毛继续在抛撒豆子，就又跑去和胡姜毛撕扯在一起，曹守凤和曹家付各自欲上前帮忙也撕扯在一起。杨某、曹某、关某在一旁拉劝。李凤连上前帮胡姜毛一起撕扯关进秀，胡姜毛松手后，李凤连仍在撕扯关进秀头发。杨某劝曹守凤与曹家付松手，曹守凤松手后，又与李凤连撕扯到一起，后被拉开，曹守凤跌坐地上。最后曹某丈夫包义礼到场，与关进秀发生言语冲突，包义礼用手殴打了关进秀脸部。事后经医院检查，曹守凤、曹家付及关进秀均不同程度受伤。一审法院认为，人民法院审理行政案件，对具体行政行为是否合法进行审查。就本案而言，曹守凤与曹家付两家在相互纠缠过程中，关进秀先后同曹家付、胡姜毛、李凤连发生撕扯、按压、拖拽等，造成自己和他人不同程度受伤。关进秀殴打他人的事实存在。定远县公安局经过立案、调查，在确认关进秀、曹守凤、胡姜毛、李凤连、包义礼存在违法事实后，综合各人的过错程度、所起的作用及造成的后果等分别对关进秀、曹守凤、胡姜毛、李凤连、包义礼进行了不同程度的处罚。其中，定远县公安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作出定公（西卅店）行罚决字（2018）9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关进秀予以行政拘留12日并处以罚款600元整，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关进秀认为定远县公安局对其处罚过重、失衡，违反了行政处罚的公平、公正的原则，严重侵害其合法权益，理由不能成立。关进秀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关进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关进秀负担。上诉人关进秀上诉称，1.定远县公安局对其作出行政处罚程序违法。处罚其的理由是殴打60周岁以上老人，予以行政拘留十二日并罚款600元，而对胡姜毛只予以罚款300元。从公安机关提供的视频来看，胡姜毛两次殴打曹守凤，都是殴打60周岁以上的老人，但两人的处罚为何不同？2.本案事实不清。定远县公安局查明的事实为报警后警察到场，因其说包义礼半条命，包义礼当着警察打了其一耳光。而真实事实是包义礼在警察到场前已殴打其，导致其肋骨骨折；警察到场后，其复述包义礼自称半条命要打死其，且当着警察的面，包义礼又再次殴打了其，此事实从曹家付的询问笔录以及其提供的病历完全能够证明，因而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不清。综上，定远县公安局作出的定公（西卅店）行罚决字（2018）976号《行政处罚决定》行政处罚程序违法，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撤销（2019）皖1125行初21号行政判决，改判支持其在一审时的诉讼请求，并由定远县公安局承担本案的一、二审诉讼费用。被上诉人定远县公安局答辩称，1.对于关进秀提出的胡姜毛两次殴打曹守凤，视频资料看不出，且胡姜毛的情节特别轻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胡姜毛的行为应不予拘留；2.对于关进秀提出的肋骨骨折，根据其查明的事实并不能证明关进秀的骨折系包义礼造成的。对关进秀的询问中其自己陈述包义礼殴打其脸部，没看清殴打其他部位。综上，本案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处罚适当。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第三人曹守凤陈述认可关进秀的上诉意见。一审第三人曹家付、李凤连、胡姜毛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定远县公安局向一审法院提举的证据材料包括：第一组证据，对曹家付、李凤连、胡姜毛、包义礼、曹守凤及关进秀的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对本案依法处理的情况；第二组证据，受案回执、处罚决定书送达回执、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曹家付、曹守凤、关进秀住院病历）、调取证据清单、对各当事人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内部审批表、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证明本案调查程序的合法性；第三组证据，各当事人的询问笔录、证人（杨某、曹某、关某）的询问笔录，证明案件事实即关进秀与曹家付方发生打架的事实；第四组证据，曹家付、曹守凤、关进秀三人入院记录，证明三人受伤情况；第五组证据，各当事人的户籍资料、前科情况，证明涉案当事人户籍情况及是否有前科；第六组证据，现场勘验笔录、照片、接受证据清单、附件光盘、情况说明，证明打架现场及相关人员受伤情况；第七组证据，暂缓执行行政拘留决定书、建议停止执行拘留通知书、情况说明，证明对涉案当事人的处罚执行情况；第八组证据，定远县西卅店镇张庄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证明关进秀与曹家付方争议的土地属于开荒地尚未确权，为集体所有。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一条、第四十三条。关进秀向一审法院提举的证据材料有：1.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其诉讼主体适格；2.定远县公安局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6份（对关进秀及曹守凤、曹家付、李凤连、包义礼、胡姜毛的处罚决定书），证明定远县公安局对其处罚过重，对本案的处罚不公正、失衡；3.关进秀的出院记录，证明其被曹家付方殴打致肋骨骨折，伤情较重；4.定远县公安局对曹家付的询问笔录，证明本案纠纷是关进秀在收获自家种的大豆过程中发生，而非因土地产生纠纷。警察到场前后，包义礼仍对关进秀有殴打行为，关进秀肋骨骨折系包义礼殴打所致，包义礼殴打关进秀的事实定远县公安局没有查清。上述证据均随卷移送本院。一审对本案证据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确认。另查明：定远县公安局根据查明的事实，均于2018年12月19日分别对关进秀作出定公（西卅店）行罚决字（2018）97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关进秀予以行政拘留12日并处罚款600元整；对曹守凤作出定公（西卅店）行罚决字（2018）97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曹守凤予以行政拘留12日并处罚款600元整，对曹守凤不执行行政拘留；对曹家付作出定公（西卅店）行罚决字（2018）97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曹家付予以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整，对曹家付不执行行政拘留；对李凤连作出定公（西卅店）行罚决字（2018）97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李凤连予以行政拘留10日并处罚款500元整，对李凤连不执行行政拘留；对包义礼作出定公（西卅店）行罚决字（2018）97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包义礼予以行政拘留3日；对胡姜毛作出定公（西卅店）行罚决字（2018）9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对胡姜毛予以罚款300元整。定远县公安局将上述处罚决定于2018年12月20日分别依法进行了送达。关进秀不服定远县公安局对其作出的处罚决定，于2019年6月20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定远县公安局作出的定公（西卅店）行罚决字（2018）976号行政处罚决定是否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本案中，定远县公安局提供的视频录像直接记录了双方冲突的过程。该视频资料显示，关进秀、曹守凤与曹家付先是互殴，并将曹家付按压跪地，经他人劝解暂停后，曹家付追赶关进秀，关进秀与曹家付又发生互殴行为，上述事实亦与关进秀及曹家付、曹守凤、胡姜毛、李凤连和证人杨某、关某、曹某的陈述相一致，能够反映本案事发时的真实情况。鉴于曹家付事发时已74岁，双方互殴的起因并不影响双方行为性质的认定。因此，定远县公安局依据上述规定对关进秀处以十二日拘留并处600元的行政处罚，具有事实和法律根据。据此，一审判决维持定远县公安局对关进秀作出的处罚决定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关进秀上诉称定远县公安局对胡姜毛的处罚与对其的处罚相比不公平及对包义礼殴打其的事实认定不清的问题，因本案审查的系定远县公安局作出的定公（西卅店）行罚决字（2018）976号关于关进秀殴打曹家付的行政处罚决定，至于对包义礼及胡姜毛的处罚问题，则涉及到定远县公安局作出的定公（西卅店）行罚决字（2018）977、978号行政处罚决定所认定的事实审查问题，该两份处罚决定并非本案的审查对象，故本院不予处理。因此，关进秀提出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关进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司金虎审判员  王忠良审判员  苏春琴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俊计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