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0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垂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南汇新城镇环湖西二路888号C楼。法定代表人：楼国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群，上海元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悦，上海元才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常军，男，1976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涛，上海君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垂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垂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周常军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48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垂智公司上诉请求，维持原审判决第四项，撤销原审判决第一、二、三项，改判垂智公司不支付周常军：1、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工资12,202.38元；2、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的报销款18,221.50元；3、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的车费报销款32,571元。事实与理由：垂智公司董事会决议通过了合同及费用审批权限表，明确5,000元以上的报销应由董事长和总经理共同审批，对此，周常军是明知的。一审判决所涉的报销款及车费报销款均超过5,000元，仅有垂智公司董事长朱某（Z)的邮件批准，并未经公司总经理审批，因此，未完成公司报销审批流程。故垂智公司不应支付周常军一审判决所涉报销款及车费报销款。垂智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与周常军解除了劳动合同，并为其办理了网上退工手续，周常军2018年11月份的工资用于抵偿其给垂智公司造成的部分损失。故垂智公司不应支付周常军2018年11月1日以后的工资。被上诉人周常军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要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垂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垂智公司不予支付周常军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工资12,212.64元。周常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垂智公司支付周常军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工资12,500元；2.垂智公司支付周常军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的报销款22,296元；3.垂智公司支付周常军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的车贴44,251元；4.垂智公司支付时周常军2018年11月成都出差的报销费用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垂智公司与周常军签订劳动合同一份，合同履行期限为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约定：工作地点在上海，职位为副总经理，月基本税前工资为6,250元。周常军在职期间，垂智公司对其不实行考勤。周常军在职期间，垂智公司曾派遣周常军至江山市、深圳市、成都市等地出差，并由周常军垫付了差旅费。根据核算周常军出差至江山市垫付的差旅费金额为1,324.50元（325元+390元+609.50元）；周常军出差至深圳市垫付的差旅费金额为83.5元（76.5元+7元）；周常军2018年11月出差至成都市垫付的差旅费金额为2,100元。2018年7月26日，周常军向垂智公司董事长朱某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回复：20180723垂智-2018报销费用（1月-7月），载明：“附上我的费用报销报告（2018年1月至7月），如果没有问题，请你审核并批准”。该电子邮件附上费用报销列表，批准项目包括：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报销款9,526.50元、2017年底前车费报销款11,875元、2018年1月至7月车费报销款20,696元（13,696元+7,000元），共计42,097.50元。同日，垂智公司董事长朱某回复电子邮件载明：“批准”。2018年11月12日，周常军向垂智公司董事长朱某发送电子邮件，主题为：“回复:垂智报销费用-2018年8月-11月”，载明：“以下是我在2018年8月-11月期间发生的报销申请，共计RMB7,636元，敬请审批（不含车贴）”。该电子邮件附有报销费用清单列表，批准项目包括：2018年8月报销款120元、2018年9月报销款1,108元、2018年10月报销款3,639元、2018年11月报销款2,769元（包括2018年11月成都差旅费2,449元）。2018年11月14日，垂智公司董事长朱某回复该电子邮件，载明：“除了11月的成都之旅外，其他的都批准。建议您按照承诺的方式以不同方式向公司报销”。垂智公司未支付周常军2018年11月1日之后的工资。2019年1月16日，垂智公司与周常军双方经过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联合调解中心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移送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2019年2月13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受理。周常军要求垂智公司：1.支付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的工资12,500元；2.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的报销费用22,296元；3.支付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的车贴44,251元；4.支付2018年11月成都出差的报销费用2,500元。2019年3月25日，上海市浦东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一、垂智公司于裁决书生效之日起7日内支付周常军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的工资12,212.64元；二、对周常军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垂智公司与周常军均不服该裁决，诉至法院。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垂智公司申请董事长朱某到庭作证，称周常军提供法院的电子邮件均为真实，其为周常军的上级，但对周常军的报销款项不仅需要证人朱某的审批，还需要经过财务人员的审核，并最终由垂智公司的总经理签字。证人朱某曾就周常军报销款项为何未批准向垂智公司总经理钟某询问，但垂智公司总经理钟某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垂智公司的实际经营地在2018年12月自上海市搬至广州市。证人知晓周常军曾去江山市、深圳市、成都市出差，但记不得曾安排周常军去珠海出差。垂智公司与周常军双方均对朱某的证人证言没有异议。垂智公司称，因周常军严重失职，董事长在2018年11月底口头告知周常军“不要来上班了，还是去好好学习吧”。垂智公司也为周常军办理了网上退工手续。故垂智公司与周常军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鉴于周常军失职给垂智公司造成的巨大损失，周常军无权向垂智公司主张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的工资。周常军称，周常军从未收到过垂智公司任何解除劳动合同的通知，垂智公司管理人员也未曾口头告知过周常军解除劳动合同。周常军对垂智公司为周常军办理了网上退工手续并不知情，直到2019年1月16日在仲裁委员会调解时才知道垂智公司要与周常军解除劳动合同。周常军在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1月31日在垂智公司担任副总经理，负责临港植物工厂项目的建设和日常运营。垂智公司理应支付相应的工资报酬。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合同双方的合法权益均应当得到保护。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双方的争议焦点确定并分析如下：第一、垂智公司应否支付周常军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的工资。鉴于垂智公司虽主张双方劳动合同关系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但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垂智公司曾以书面或者口头的形式告知周常军双方劳动关系于2018年11月30日解除的事实，周常军对此亦不予确认，故对此难以确认。垂智公司应支付周常军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的工资，依据劳动合同的约定，经核算周常军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的工资为12,202.38元。至于垂智公司主张周常军失职给垂智公司造成重大损失，可另案主张，本案中不予处理。第二，垂智公司应否支付周常军报销款和车费报销款。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和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垂智公司确曾安排周常军至江山市、深圳市、成都市等地出差，并由周常军垫付了差旅费其中出差至江山市垫付的差旅费金额为1,324.50元（325元+390元+609.50元），出差至深圳市垫付的差旅费金额为83.5元（76.5元+7元），2018年11月出差至成都市垫付的差旅费金额为2,100元。董事长朱某于2018年7月26日批准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报销款9,526.50元、2017年底前车费报销款11,875元、2018年1月至7月车费报销款20,696元（13,696元+7,000元）。董事长朱某于2018年11月14日批准了周常军除11月成都出差之外的报销款5,187元（7,636元-2,449元）。垂智公司虽主张上述报销款项除了出差至江山市的差旅费之外，其余报销款均不予确认，但不能给出不予确认的合理解释，故对周常军要求垂智公司支付报销款和车费报销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经核算，报销款金额为18,221.50元，车费报销款金额为32,571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上海垂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常军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工资12,202.38元；二、上海垂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常军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的报销款18,221.50元；三、上海垂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周常军2017年8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的车费报销款32,571元；四、驳回周常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0元，减半收取5元，免于收取。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垂智公司补充事实称：1、垂智公司对员工出差报销流程有具体规定，且经董事会讨论通过并经周常军送达到所有的董事会成员以及公司的高管。2、垂智公司合同及费用审批权限表明确，差旅费报销5,000元以上需经部门负责人审核、财务负责人核准，副总经理审批，还需董事长与总经理共同审批，周常军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报销款审批已被拒绝。周常军则称，其曾就报销问题向董事长朱某询问，但朱某没有给答复，因垂智公司存在搬迁情况，故最终董事长批准之后，总经理是不是履行职责批准其不清楚，既然董事长已通过邮件批准了其报销费用，垂智公司应该予以支付，且一审已查明，本案所涉报销费用的出差均经董事长批准。本院经查，垂智公司所补充的事实对本案实体权利义务的处理没有影响，本院不作审查。本院认为，原审审理中已查明，垂智公司确曾安排周常军至江山市、深圳市、成都市等地出差，且由周常军垫付了差旅费共计3,508元；垂智公司董事长朱某作为周常军的上级业已批准了周常军2018年1月至2018年7月报销款9,526.50元、2017年底前车费报销款11,875元、2018年1月至7月车费报销款20,696元，且于2018年11月14日批准了周常军除11月成都出差之外的报销款5,187元报销款项。本案中，垂智公司以周常军未完成公司报销审批流程为由主张其不应支付周常军上述报销款项，但是，垂智公司就公司不完成审批流程的理由未做出任何合理解释。鉴于周常军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实际存在出差且垫付差旅费，其上级领导已批准其报销确定金额的报销款及车费报销款，在周常军与垂智公司劳动关系已终结的情况下，垂智公司应当支付周常军相关报销款及车费报销款。垂智公司上诉主张其不应支付周常军相关报销款及车费报销款，缺乏事实依据，不应得到支持。原审法院所做相关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原审法院在判决垂智公司支付周常军2018年11月1日至2018年12月30日期间的工资时，已经详尽地阐明了判决理由，该理由正确，据此所作的判决亦无不当。垂智公司上诉认为其不应支付周常军上述期间的工资，未提出新的事实与理由加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因此，垂智公司的此项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垂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元，由上诉人上海垂智农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蔡建辉审判员  徐 焰审判员  韩东红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明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