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北二环东路86号国际汽车贸易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珂，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日阳，男，汉族，1988年11月21日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该公司法务。 委托诉讼代理人：郝荣强，男，汉族，1987年7月9日生，住河北石家庄市灵寿县，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志涛，男，汉族，1977年6月11日，住河北省献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艳琴，河北勤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河北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志涛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6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5民初6544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 一、被上诉人不具有原告资格。 被上诉人起诉的依据是其与原车主李东勇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依照一审判决：车辆自交付后发生所有权的变更，即原车主李东勇将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后发生所有权的变更。《车辆买卖协议》签订的时间为2016年11月3日，依照该协议当日被上诉人已经占有了该车辆。但是，在2016年11月3日之后，依据上诉人提供的维修合同记录，车主和送修人依旧是李东勇。同时，被上诉人提交的2017年3月10日的维修合同明确显示送修人并非本案被上诉人，依旧是原车主李东勇。一审法院认为车款的缴纳与否与本案无关，是对《车辆买卖协议》的误读。该协议明确注明“车辆与车款均于本协议签订之日交付”，也就是说车辆和车款是同时发生的，不存在先后的顺序。被上诉人的付款记录是证明被上诉人履行该协议的主要证据，以此证明被上诉人的主体资格，结合被上诉人没有保险缴纳证明(车辆每年11月5日车险到期，依照《车辆买卖协议》，保险由被上诉人负责)，车辆在2017年3月10日依旧由原车主李东勇占有和使用，车辆的占有和使用人并非被上诉人，原车主并未将车辆交付给被上诉人。 二、一审法院认定损失缺乏事实基础，存在明显错误。 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的基础为《车辆买卖协议》标明的车价款，但是对于被上诉人是否向原车主李东勇支付购车款并未查明，一审中被上诉人根本没有提供支付车款的证据，更没有申请对车辆进行损失鉴定，一审法院在未查明是否支付车辆款项，也没有损失鉴定的基础上即依照协议的记载数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毫无事实根据。 三、一审中上诉人提供证据证明了涉诉车辆存在不当维修、不当保养，一审法院忽略了该证据，未查清案件事实。 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了涉案车辆在上诉人处的保养和维修记录，涉案车辆在2014年12月31日进行了首保，然后分别在2015年3月23日，2015年5月11日，2015年6月18日在我公司进行了保养(均为3个月或者约7000公里进行了正常保养，以先到为准)，但是在2015年9月30日(里程数由22806公里增加为48692公里才进行保养，远远超过了正常保养的范畴)，而且该车辆自2015年9月30日之后均未在我公司进行保养。此后，时隔一年半之后，仅在2017年1月5日更换蓄电池，2017年3月10日更换遥控(送修人均为原车主李东勇，而非本案被上诉人)。因该车辆长期未按规定在我公司进行维护保养，我公司不应就车辆承担质保责任。 四、被上诉人应当向车辆销售者和生产者追究法律责任，上诉人不存在销售过错，被上诉人无权向上诉人主张法律责任。 《辞海》中对于销售的定义为“出售、贩卖”，即任何向他人提供产品和服务的行为便构成销售，本案车辆由原车主李东勇销售给被上诉人，该行为符合销售的概念，是市场经济的交易行为，是涉案车辆的销售者。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产品质量缺陷的无过错责任，违背事实和法律，被上诉人应当向销售者和是生产者主张相应权利。 张志涛答辩称： 一、答辩人张志涛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首先，涉案车辆的销售者是骏达公司，原所有权人是李东勇。该车在2016年11月3日已经签订《车辆买卖协议》转让并实际交付给答辩人。因当时该车尚有车贷未还清，加之答辩人与李东勇系多年朋友关系，彼此信任，所以未在转让时办理过户手续。《物权法》第23条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可见，动产的所有权自交付时转移，并不以办理过户登记为所有权转移的生效要件。 其次，在火灾事故发生后，一直都是答辩人与骏达公司进行交涉赔偿事宜。 在2017年7月6日，也就是火灾事故发生后仅3个月，答辩人和骏达公司的销售经理即骏达公司在本案一审诉讼中的委托代理人郝荣强在接受河北交通广播992节目采访时，答辩人也是以该车车主身份接受采访的，骏达公司在该节目中也认可答辩人的车主身份，从未产生过质疑。 再次，答辩人在提起本案一审诉讼之前，曾到骏达公司处索要该车在2017年1月5日的保养记录，骏达公司也向答辩人进行了提供，从未以答辩人不是车辆所有权人进行拒绝。 最后，骏达公司之所以在诉讼过程中否认答辩人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因为骏达公司知晓事故车辆未办理过户的客观事实，且明知原车主李东勇已经去世，骏达公司是故意以此为由推卸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 另外，答辩人是否向原车主李东勇支付转让款，并不是本案审理重点，因为即便是无偿转让或者是赠与，也不妨碍答辩人成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如果答辩人未支付转让款，那么答辩人怎么有理由有动力费尽周折向河北广播992求助、甚至不惜支付诉讼费、委托律师对骏达公司提起诉讼，并且还要从献县亲自赶到新华法院参加本案庭审，就因为答辩人是涉案车辆的实际所有权人，也是本次火灾事故的实际受损失者。 所以，答辩人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的一审原告。 二、被答辩人骏达公司是涉案车辆的损失赔偿者，是本案适格的一审被告。 首先，法律意义上的销售者指的是以营利为目的、专门从事商品销售活动的组织或个人。骏达公司是依法取得汽车销售资格、以营利为目的的社会组织，其销售的汽车是以为社会消费为目的的劳动产品，而李东勇将涉案车辆转让给答辩人，是社会生活中最普通不过的日常交易，不需要取得任何资质，因此不是法律意义上的销售。从《产品质量法》第45条第2款规定的“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要求赔偿的请求权，在造成损害的缺陷产品交付最初消费者满十年丧失”也不难看出，在法律上，李东勇不过是涉案车辆的最初消费者，绝不是“二手”销售者。因此，骏达公司才是《产品质量法》、《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所规定、社会公众所认可的销售者。 其次，答辩人提交的献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已证明涉案车辆在停驶过程中突然自燃排除了人为、雷击等原因，充分证明涉案车辆的自燃是由自身固有的质量缺陷所致。骏达公司提交的车辆合格证只能证明涉案车辆在出厂时符合相关要求，但不能排除存在的质量缺陷在交付使用后才被发现。涉案车辆在火灾发生前的最后一次保养是在骏达公司，骏达公司并未告知车辆存在保养、维修不当的问题。涉案车辆在骏达公司最后一次保养时更换了蓄电池，而该车的起火部位恰恰就是位于蓄电池所在的车辆发动机舱内左侧，不排除骏达公司更换的蓄电池有质量问题，或者本次保养不当。 再次，《侵权责任法》第43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骏达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销售者，在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的情况下，答辩人有权选择骏达公司作为赔偿主体。 所以，骏达公司依法应对涉案车辆的质量缺陷承担损失赔偿责任。 三、答辩人张志涛以市场价确定本案损失既有事实依据也有法律依据。 《侵权责任法》第19条规定：“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答辩人以《车辆买卖协议》中约定的136000元主张本案的损失金额，符合法律规定。火灾发生后，涉案车辆的生产厂家要求骏达公司将车辆拉回并评估损失金额，而且时至今日，涉案车辆一直在骏达公司封存。所以，骏达公司如不认可答辩人主张的车辆损失金额，应承担评估鉴定责任并应提供证据进行证明。 张志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车辆损失14.3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0月28日，被告与李东勇签订《河北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订车协议》，约定李东勇订购ＣＸ-5都市型汽车，价格187100元。2014年10月31日，李东勇为车架号为ＬＶＲＨＤＣＡＣ6ＥＮ072773的诉争车辆缴纳增值税26197.44元，2014年11月5日，李东勇为诉争车辆缴纳车辆购置税15800元。被告陈述，李东勇于2014年11月5日从被告处购买的该车。2016年11月3日，原告与李东勇签署《车辆买卖协议》，约定李东勇将自有马自达牌ＣＸ-5车作价136000元卖予原告，车牌号：冀Ａ×××××，车架号：ＬＶＲＨＤＣＡＣ6ＥＮ072773；双方商定该车交付后办理过户手续。但经原告陈述，《车辆买卖协议》签订后，因涉诉车辆办理分期付款，原告与李东勇口头约定偿还完车贷之后办理过户，但在涉案车辆自燃之前贷款没有交付完毕，故没有办理过户，《车辆买卖协议》签订后李东勇已实际将车交付原告。 在李东勇与原告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前，李东勇分别于2014年12月31日、2015年3月23日、2015年5月11日、2015年6月18日、2015年9月30日、2016年1月14日在被告处对涉诉车辆进行维修保养。此后，2017年1月5日该车在被告处更换蓄电池，2017年3月10日该车在被告处更换遥控钥匙遥控器，送修人姓名显示为李东勇。 经原告陈述，车牌号为冀Ａ×××××、车架号为ＬＶＲＨＤＣＡＣ6ＥＮ072773的诉争车辆，于2017年4月27日12时25分于乐寿镇周庄村原告租的院子内起火。2017年5月12日，长安马自达汽车有限公司向被告河北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出具《答复函》，载明：“现场调查及其它信息汇总：①根据燃烧残留痕迹确定：起火部位位于发动机仓后部，前后位于发动机与防火墙之间，左右略靠近驾驶侧，位于前挡玻璃流水槽附近。②起火部位无原车线束经过。③起火部位无燃油管路经过。④起火部位无易燃零件。结论：此次火灾事故系外部可燃物在起火部位发生燃烧，将车辆烧毁，与车辆产品质量无关。”2017年5月17日，献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献公消火字［2017］第0005号《火灾事故认定书》，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认定该轿车起火部位位于车辆发动机舱内左侧。火灾原因能够排除人为放火、雷击等引起火灾的可能，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可能。 经被告陈述，李东勇已于2018年去世。 以上事实有订车协议、发票、《长安马自达服务网员单位维修合同》、《车辆买卖协议》、《火灾事故认定书》、《答复函》等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证明。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本案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涉案车辆起火是否是由产品质量缺陷所致、以及损失的确定依据。 一、诉讼主体资格问题 针对张志涛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的问题，原告与李东勇签署《车辆买卖协议》，说明二人对车架号为LVRHDCAC6EN072773的涉诉车辆的买卖达成合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因汽车属于动产，在本案中，李东勇已经将涉诉车辆交付原告，原告已自李东勇将涉诉车辆交付原告之日起取得该车的所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规定：“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制度。”《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已注册登记的机动车所有权发生转移的，现机动车所有人应当自机动车交付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登记地车辆管理所申请转移登记。”上述规定明确了国家对机动车实行登记管理制度，但是办理过户登记不是车辆所有权转移的生效要件。被告认为原告购买涉诉车辆，但不能提供款项支付明细，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是否向李东勇支付购车款，是在原告与李东勇车辆买卖这一法律关系中需要查明的事实，与本案没有直接的联系，如果原告在与李东勇签订《车辆买卖协议》后未支付购车款，李东勇或其继承人可以向其主张权利。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张志涛已经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与本案有直接的利害关系，是本案适格的原告。 针对原告是否有权向被告主张赔偿的问题，被告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因原告从李东勇处受让的车辆，故李东勇为销售者，原告应当向李东勇主张赔偿。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对于销售者没有作明确界定，就一般意义而言，销售者应当指以营利为目的专门从事商业销售活动的商业组织或个人，本案中，李东勇将其使用的车辆转让给原告，不属于以营利为目的，是偶发性的转让行为，而被告作为经过生产者授权、从事汽车销售的商家，是该车的销售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向产品的生产者请求赔偿，也可以向产品的销售者请求赔偿”的规定，本案中，原告可以向该车的生产者长安马自达汽车有限公司请求赔偿，也可以向被告请求赔偿，原告选择向被告请求赔偿一审法院予以认可。 二、涉案车辆起火是否是由产品质量缺陷所致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产品责任纠纷中，应当由受害者对产品是否存在缺陷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的规定，产品存在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 本案中，长安马自达汽车有限公司出具的《答复函》中关于起火位置和起火原因的认定结果与献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起火位置、起火原因有矛盾之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第三款“消防救援机构根据火灾现场勘验、调查情况和有关的检验、鉴定意见，及时制作火灾事故认定书，作为处理火灾事故的证据”的规定，火灾事故认定书由消防救援机构出具，一审法院认为，献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文件的证明效力强于生产者长安马自达汽车有限公司出具文件的证明效力，故一审法院对献县公安消防大队认定的结果予以采信。原告提交了献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证明汽车在停驶过程中发生火灾，且火灾发生时间距离李东勇从被告处汽车购买不到三年，并能够排除人为、雷击等引起火灾的原因，对于原告这一普通消费者而言，已经初步证明汽车“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即证明汽车存在缺陷。被告提交了涉诉车辆的合格证不足以排除车辆在交付使用后可能存在的质量缺陷。被告称涉诉车辆保养记录不完整，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涉诉车辆存在不当维修、不当保养的情况，且涉诉车辆在发生火灾前的最后一次保养是在被告处，被告在保养过程中未提出车辆存在保养、维修不当的问题。 综上，一审法院认为涉诉车辆起火是因车辆存在质量缺陷所致。 三、损失的确定依据 本案中，原告与被告均未对涉诉车辆的价值进行鉴定。原告主张依据事故发生时涉诉车辆市场价格并根据车辆买卖协议的交易价格主张143000元的赔偿，同时在庭审过程中，原告同意根据《车辆买卖协议》中约定的价格即136000元请求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规定，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车辆的市场价格是143000元，原告与李东勇就车辆买卖达成合意时约定的成交价格可以反映车辆的市场价格，故一审法院确认原告的损失为136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九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 被告河北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张志涛车辆损失136000元。 案件受理费3160元，减半收取计1580元，由被告河北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一、关于张志涛诉讼地位是否适格问题，上诉人认为其不具有原告资格，并提交了维修合同记录，但该证据不足以证实上诉人主张，一审法院依据张志涛与原车主李东勇之间的《车辆买卖协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八条、《机动车登记规定》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认定张志涛已经取得涉案车辆的所有权，其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向上诉人即作为经过生产者授权、从事汽车销售的销售者或生产者长安马自达汽车有限公司请求赔偿，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二、关于案涉车辆自燃的原因及损害责任的承担问题。 被上诉人提交的献县公安消防大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已证明涉案车辆在停驶过程中突然自燃排除了人为、雷击等原因，可以证明涉案车辆的自燃是由自身固有的质量缺陷所致。上诉人骏达公司提交的车辆合格证只能证明涉案车辆在出厂时符合相关要求，但不能排除存在的质量缺陷在交付使用后才被发现。涉案车辆在火灾发生前的最后一次保养是在骏达公司，骏达公司并未告知车辆存在保养、维修不当的问题。涉案车辆在骏达公司最后一次保养时更换了蓄电池，而该车的起火部位恰恰就是位于蓄电池所在的车辆发动机舱内左侧，不排除骏达公司更换的蓄电池有质量问题，或者本次保养不当。 骏达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销售者，在涉案车辆存在质量缺陷的情况下，被上诉人有权选择骏达公司作为赔偿主体。 被上诉人以《车辆买卖协议》中约定的136000元主张本案的损失金额，符合法律规定。火灾发生后，涉案车辆的生产厂家要求上诉人将车辆拉回并评估损失金额，而且时至今日，涉案车辆一直在上诉人处封存。所以，一审法院据此认定上诉人骏达公司如不认可答辩人主张的车辆损失金额，应承担评估鉴定责任并应提供证据进行证明，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河北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160元，由上诉人河北骏达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靳建军 审判员  张 洁 审判员  陈爱民 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刘建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