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连云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7民终3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邱培波，男，1976年9月8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茆卫青，女，1976年7月31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祥，连云港市海州区浦西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洋，女，1979年1月24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银，连云港市海州区云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红梅，女，1977年7月3日生，汉族，住连云港市海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银，连云港市海州区云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邱培波、茆卫青因与被上诉人刘洋、孙红梅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4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邱培波及其与茆卫青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国祥、被上诉人刘洋、孙红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世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邱培波、茆卫青上诉请求：变更一审判决的第一、二项及案件受理费的承担部分，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刘洋、孙红梅承担。事实与理由：1、据刘洋、孙红梅的一审诉讼代理人称，刘洋、孙红梅是专业的放贷人，该两人的放贷套路清晰，按照当地的放贷套路，都是预先扣除利息。刘洋、孙红梅给邱培波、茆卫青的18万元符合连云港市专业放贷人的做法，应当认定本案实际支付的借款为18万元，涉案借款合同没有约定利息，利息应当从起诉之日起计算。第二个借款合同没有被认定。2、一审是简易程序，案件受理费应减半收取，所以一审已经多收的费用退回。3.刘洋、孙红梅要求承担的代理费用过高，应当按照其胜诉部分承担代理费用。被上诉人刘洋、孙红梅答辩称，邱培波、茆卫青在一审中承认借款20万元是事实，并确认自愿按中国银行同期利息的4倍付利息。邱培波、茆卫青辩称只收到18万元，另外2万元是预扣利息，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关于6万元借款，邱培波、茆卫青当时确实是给了6万元现金，但一审因没有提交交易记录，一审法院没有认定。为此，刘洋、孙红梅预提起上次，经代理人劝说没有提起上诉，因为确实提供不出银行的交易记录。邱培波、茆卫青在一审判决中承担的利息已经弥补了刘洋、孙红梅的损失，所以没有提起上诉。邱培波、茆卫青提出代理费较高的问题，代理人认为收费标准是严格按照江苏省法律服务收费标准收费。刘洋、孙红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邱培波、茆卫青归还借款人民币18.8万元及自2017年1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年24%利息8.272万元；2、邱培波、茆卫青承担法律工作者代理费1.208万元；以上两项合计28.28万元；3、本案诉讼费由邱培波、茆卫青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7月21日，刘洋、孙红梅（甲方）与邱培波、茆卫青（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乙方因经营需要用资金，特向甲方借用资金；甲方将人民币20万元出借给乙方作生意周转使用；借款人确认自愿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息的四倍支付利息；借款时间从2015年7月21日起到2015年8月21日止期限为1个月；借款方保证按约定期限一次性偿还甲方本金、不得拖欠；如乙方在违约后一月内不能履行全部义务，从违约之日起，按每日3‰计算违约金，并承担因甲方追讨欠款而产生的费用及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交通费和相关损失费用；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日，邱培波、茆卫青向刘洋、孙红梅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20万元。2015年7月21日、2015年7月22日，孙红梅分别向邱培波的账户转账10万元、8万元。2016年5月2日，邱培波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借到6万元。2016年5月3日，邱培波（乙方）与刘洋、孙红梅（甲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借乙方6万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2日至2016年5月30日；乙方应严格按约定使用借款，如到期不还，则按未归还金额每天加收万分之五迟延履行金，并按合同借款本息总额20%计算违约金；因乙方违约，甲方为追讨借款本息滞纳金而产生的诉讼费、保金费、律师费、交通费、执行费等全部费用由乙方承担，合同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12月底，邱培波、茆卫青还款14万元，剩余款项至今未付。2019年5月12日，刘洋、孙红梅与连云港市海州区云台法律服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刘洋、孙红梅委托连云港市海州区云台法律服务所的法律工作者赵世银担任与邱培波、茆卫青借贷案的一审诉讼代理人。连云港市海州区云台法律服务所出具1.208万元江苏增值税普通发票一张。2015年6月28日至2015年8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为年息4.85%（6个月以内）。上述事实，有当事人双方的陈述以及借款合同、借条、转账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认为，2015年7月21日邱培波、茆卫青与刘洋、孙红梅签订的《借款合同》及邱培波、茆卫青向刘洋出具的借条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刘洋、孙红梅支付了借款20万元，邱培波、茆卫青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偿还借款本息。借款合同到期后，邱培波、茆卫青未按时偿还借款本息构成违约。对于邱培波、茆卫青辩称的其仅收到18万元借款的辩解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虽孙红梅向邱培波的账户中转账的款项为18万元，但庭审中刘洋、孙红梅陈述剩余款项系给付现金，同时上述借款合同及借条均系邱培波、茆卫青亲自签字确认，其中载明的款项均为20万元，邱培波、茆卫青对借款金额进行了两次确认，且邱培波、茆卫青未举证证明其辩解意见，故对该辩解意见一审法院依法不予采信。对于刘洋、孙红梅主张的2016年5月2日的《借款合同》中的借款6万元，邱培波辩称系上述借款形成的利息，一审法院认为，第一，该《借款合同》系刘洋、孙红梅提供的格式合同；第二，该合同中并未约定利息，与双方的民间借贷交易习惯不符；第三，对于6万元款项刘洋、孙红梅未能举证证明其交付款项的相关证据，故一审法院认为，该6万元借款系上述20万元借款形成的利息。对于邱培波、茆卫青仍应当偿还的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20万元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期间内的利息为20万元*4.85%/12*4=0.3233万元。根据涉案20万元借款合同的约定，自逾期之日起邱培波、茆卫青应当承担每日3‰的违约金，该违约金约定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于已经偿还的按年息36%计算利息。邱培波、茆卫青于2016年12月底偿还了14万元款项，故邱培波、茆卫青应当偿还逾期之日至2016年12月底的利息为20万元*36%/12个月*16.32个月=9.792万元。截止2016年12月底邱培波、茆卫青尚欠借款本金为20万元-（14万元-0.3233万元-9.792万元）=16.1153万元，之后邱培波、茆卫青未偿还借款本息，故邱培波、茆卫青应向刘洋、孙红梅偿还借款本金16.1153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即2019年5月16日，按年息24%计算）。因邱培波、茆卫青违约，刘洋、孙红梅为索要涉案借款委托连云港市海州区云台法律服务所代理诉讼，并支付费用1.208万元，该款并未超出法律规定，根据涉案《借款合同》的约定邱培波、茆卫青应予承担。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一、邱培波、茆卫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洋、孙红梅偿还借款本金16.1153万元、利息（按本金16.1153万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5月16日止，按年息24%计算）；二、邱培波、茆卫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洋、孙红梅给付代理费用1.208万元；三、驳回刘洋、孙红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42元（刘洋、孙红梅已预交），由刘洋、孙红梅负担791元，由邱培波、茆卫青负担4751元，于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给付刘洋、孙红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部分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1、20万元借款中的2万元现金交付的事实是否成立？2、一审判决对借款利息计算是否合理？３、一审支持被上诉人的诉讼代理费损失是否合理？本院认为，邱培波、茆卫青上诉称20万元借条仅收到18万汇款，２万是预扣的利息。刘洋、孙红梅辩称交付了２万现金，不符合双方交易习惯，鉴于刘洋、孙红梅仅提供了１８万元的汇款凭证，不能提供２万元现金交付的证据，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因此，本院认为，本案借款本金应认定为18万元。关于利息计算问题，借款合同约定１个月内的利息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计算。逾期违约金部分由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过高，并且上诉人已经按合同偿还了１４万元，一审法院根据相关的司法解释，对其已经偿还的超出３６%的利息部分不予支持。剩余未偿还部分按年利率２４%计算。为一审法院对利息计算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上诉人主张的代理费问题，因其提供了相应的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一审法院利息计算方法，本院以１８万元为借款本金，一个月的利息为18万元*4.85%/12*4=0.291万元，2016年12月底的利息为18万元*36%/12个月*16.32个月=8.8128万元。截止2016年12月底邱培波、茆卫青尚欠借款本金为18万元-（14万元-0.291万元-8.8128万元）=13.1038万元。邱培波、茆卫青应向刘洋、孙红梅偿还借款本金13.1038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月1日起至起诉之日止即2019年5月16日，按年息24%计算）。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为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综上所述，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438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二、撤销连云港市海州区人民法院（2019）苏0706民初43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邱培波、茆卫青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刘洋、孙红梅偿还借款本金13.1038万元及利息（按本金13.1038万元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5月16日止，按年息24%计算）四、驳回邱培波、茆卫青的其他上诉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542元（刘洋、孙红梅已预交），由邱培波、茆卫青负担3300元，由刘洋、孙红梅负担224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875元（邱培波、茆卫青已预交），由邱培波、茆卫青负担2700元，由刘洋、孙红梅负担117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安述峰审 判 员 王 霞审 判 员 任李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马腾跃书 记 员 李 静法律条文附录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