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101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君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路长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北京金城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帅，北京金城同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银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君康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君康人寿公司）因商标申请驳回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61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君康人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杜帅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对其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申请人：君康人寿公司。2．申请号：26677027。3．申请日期：2017年9月28日。4．标志：5．指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1-3602；3604；3606）：人寿保险承保；保险信息等（统称复审服务）。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南京佳墨煊电子商务有限公司。2．注册号：25764995。3．申请日期：2017年8月9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9年4月20日。5．标志：6．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2；3604；3608）：经纪；保险咨询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深圳博林集团有限公司。2．注册号：25081281。3．申请日期：2017年6月30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8年4月27日。5．注册公告日期：2018年7月28日。6．专用期限至：2028年7月27日。7．标志：8．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1-3602；3604-3606；3608）：保险咨询；资本投资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北京君紫投资管理有限公司。2．注册号：21778918。3．申请日期：2016年11月3日。4．初审公告日期：2018年9月6日。5．注册公告日期：2018年12月7日。6．专用期限至：2028年12月6日。7．标志：8．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4；3606-3607）：担保；不动产管理等。（四）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张连永。2．注册号：12523131。3．申请日期：2013年5月3日。4．注册公告日期：2014年10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10月6日。6．标志：7．核定使用服务（第36类，类似群3602；3604；3608）：资本投资；金融服务等。三、被诉决定：商评字[2019]第73275号《关于第26677027号“君康人寿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被诉决定作出时间：2019年4月11日。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以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为由，决定：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的注册申请予以驳回。四、其他事实在原审诉讼阶段，君康人寿公司明确表示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服务与引证商标一、二、三、五核定使用的服务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君康人寿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交了如下主要证据：1、诉争商标设计合同、发票及设计说明书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五在构成要素、整体外观、呼叫及含义上均有明显区别；2、第26685304号“君君康人寿J．K．LIFEINSURANCE”商标（简称第26685304号商标）的驳回复审决定书，用以证明商标评审委员会就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是否构成近似商标未采用统一的判定标准；3、广告宣传合同及发票、媒体报道、保险格式合同及保险单证、审计报告、获奖情况等，用以证明诉争商标经使用获得极高知名度，与君康人寿公司建立了唯一、直接、稳定的对应关系；4、第17513998号“君康”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引证商标一注册人申请注册的商标等，用以证明引证商标一与已被宣告无效的“君康”商标注册情况一致，属于利用不正当手段，恶意进行注册，君康人寿公司已对引证商标一提起异议申请。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引证商标一、二、三的初审公告日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应当适用商标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诉决定适用商标法第三十条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因商标法第三十条和第三十一条关于是否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相同或近似商标的判断标准并无实质性差异，将对引证商标一、二、三、五一并予以评述。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五分别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截至原审审理时，引证商标一的异议程序及引证商标五的撤销程序均尚未终结，对于引证商标一、五稳定性尚无定论，不属于暂缓或中止审理的当然依据。引证商标一、五为有效商标，构成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障碍。君康人寿公司提交的证据均为单方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在复审服务上经使用已可与各引证商标相区分。商标授权审查因个案事实情况不同可能结论各异，君康人寿公司主张其他类似情形的商标已被核准注册的情况，并非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当然依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君康人寿公司的诉讼请求。君康人寿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判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一、诉争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系公司商号“君康人寿”及“君”字图形，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五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二、在引证商标二、三共存的情况下，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二、三分别构成近似商标，违反了审查标准一致原则；三、引证商标一系以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引证商标五一直未被使用，原审判决未考虑引证商标一、五的状态；四、君康人寿公司及诉争商标在保险相关行业上具有很高的知名度，君康人寿公司与诉争商标建立了唯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的使用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国家知识产权局服从原审判决。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各引证商标档案、被诉决定、原审诉讼阶段相关材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君康人寿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145861号《关于第12523131号“君康”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撤销决定）复印件，载明：第12523131号“君康”商标（即本案引证商标五）在“不动产出租、不动产管理、公寓出租、住所（公寓）、办公室（不动产）出租、商品房销售、代管产业”服务上予以维持，在其余核定使用服务上予以撤销。君康人寿公司认可其已针对撤销决定提起诉讼。国家知识产权局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另查，君康人寿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第26685304号商标作出的驳回复审决定书认定，第26685304号商标与本案引证商标二、三分别未构成近似商标。再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以上事实有撤销决定、相关决定及相关文件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五是否分别构成近似商标。至本案二审终结，君康人寿公司并未提交任何关于引证商标一、五效力发生变化的证据，本案系商标授权行政案件，主要审查被诉决定的作出是否合法。鉴于引证商标一、五为合法有效的在先商标，可以作为引证商标用来评判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商标近似是指商标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易使相关公众对服务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存在某种特定联系。君康人寿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对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复审服务分别与各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服务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不持异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本案中，诉争商标标志由汉字“君康人寿”以及“君”图形构成，汉字“君康人寿”、“君”图形系其主要识别部分。引证商标一标志由汉字“君康投资”构成；引证商标二标志由图形构成，可识别为“君”字；引证商标三标志由内包含“君”字的实心圆形构成；引证商标五标志由汉字“君康”构成。诉争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汉字“君康人寿”与引证商标一、五标志构成虽均包含“君康”二字，但诉争商标还有“君”图形等构成要素，整体与引证商标一、五存在一定的区别。诉争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君”图形与引证商标二、三标志构成虽均包含“君”图形，但在设计风格、视觉效果等方面存在一定的差异，且诉争商标标志还有汉字“君康”等构成要素，整体与引证商标二、三亦存在一定的区别。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五若共同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时，不易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二、三、五分别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君康人寿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商标审查实行个案原则，由于每个商标的构成要素、历史背景、相关公众的认知程度、商业使用状况等均有差异，其它商标的情况与本案不同，引证商标二、三共存与诉争商标与之近似性判断并无必然联系。君康人寿公司的相关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君康人寿公司的其他上诉理由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部分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君康人寿公司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且足以支持其上诉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612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73275号《关于第26677027号“君康人寿及图”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第26677027号“君康人寿及图”商标重新作出商标驳回复审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吴 斌审 判 员 刘 岭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焦光阳书 记 员 张 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