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再751号抗诉机关：河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郜建有，男，1970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明，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雪敏，河南国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景夫德（又名景昱程），男，1953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王福田，男，1953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登封市。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许长春，男，1964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上列三被申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遂军，河南嵩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郑智钦，男，1965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申诉人郜建有因与被申诉人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4）郑民再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向郑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提请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河南省人民检察院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形，以豫检民（行）监【2019】41000000102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4日作出（2019）豫民抗147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郑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海庆、李媛媛出庭履行职务，申诉人郜建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明、吴雪敏，被申诉人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及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遂军，被申诉人郑智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郑民再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缺乏证据。理由如下:本案中，景夫德等5人与郜建有于2008年5月8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根据其协议第一条“双方多次协商一致认为禹州乘龙矿业有限公司税后价值为一千八百万元整，作为甲方重组原始股”，双方对乘龙矿业公司的价值达成共识，即税后1800万元。根据工商登记情况来看，乘龙矿业公司成立时共有2个股东，即吕沟村委会(69.5%)与王冠军(30.5%)，之后景夫德等5人的股权系于2006年2月7日与吕沟村委会签订协议，从吕沟村委会受让而来，转让时未进行工商登记，景夫德等5人也没有证据证明其取得了乘龙矿业公司的全部股权。景夫德等5人与郜建有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从工商登记情况来看，郜建有于2009年12月取得公司69.5%的股权，王冠军的股权被分别转让给郑智钦等4人，且郑智钦于2010年提起民事诉讼后生效判决认定其占有乘龙矿业公司7%的股份。由此来看，尽管双方于2008年5月8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要向郜建有转让乘龙矿业公司全部股权，景夫德等5人在诉讼中也一直如此主张，但其在签订协议时并未取得乘龙矿业公司的全部股权，而且原本由王冠军持有的30.5%的股权于2009年12月通过工商登记变更为景夫德、景鹏飞、郑智钦分别7%、朱振国9.5%，景夫德、郑智钦二人的股份也并未进一步继续转让给郜建有，且郑智钦的股份已由生效判决予以认定。因此，原审认定景夫德等人在本案诉讼中一直主张其是向郜建有转让了乘龙矿业公司100%的股权，在历次转让中，王冠军本人并未提出异议，即便其提出异议，也系公司股东内部事务，与本案不具直接关联性，缺乏证据证明。郜建有同意抗诉意见，并称，一、景夫德、郑智钦作为案涉股权出让方的代表以其积极行为表明其方选择行使乘龙矿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权利，即不再向郜建有出售剩余股金，剩余租金自动作为原始股金，双方合伙经营。1、2009年12月30日乘龙矿业公司变更工商登记合法有效，体现了双方之间的股东关系及真实的股权结构。2、2010年10月26日，郑智钦以变更后的工商登记为依据提起诉讼，称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人民法院认可并支持了郑智钦的诉讼请求。3、2011年10月8日，景昱程、郑智钦参加了乘龙矿业公司股东会，通过了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决议。4、原判决认定郜建有明知其受让的是乘龙矿业公司的全部股权及郜建有全面占有、支配乘龙矿业公司财产并经营管理，该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二、郜建有支付给吕沟村委的88万元系景夫德等人与吕沟村委达成股权让与协议后的债务履行，该88万元应当抵偿股权转让款。郜建有支付给朱振国的转让款159.6万元是在协议签订后郜建有支付给转让人之一的，该款属于转让款的一部分，应当计入已付转让款总额。双方转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由于一矿采矿证在汪军涛手里，公司的正常经营遭到汪军涛多方阻挠上访，后经禹州市土地局协调，由郜建有支付给汪军涛50万元回收采矿证，该款是由于被申诉人的原因才支付的，因此该笔款项也应当计算在已付转让款内。吕沟村的10万元股权应当从郜建有应付款总额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原再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请求驳回被申诉人的诉讼请求。景夫德、王福田、郑智钦、许长春辩称：一、郜建有于2008年5月8日已获得乘龙矿业公司100%的股权。1、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朱振国以购买的方式取得乘龙矿业公司的股权，尽管未办理股东、股权工商变更登记，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已取得乘龙公司股权。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与郜建有就乘龙矿业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签订《禹州乘龙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生效后，郜建有接收并开始独立经营，吕沟村委未对其持有的乘龙矿业公司10%的股权被转让提出异议，不影响郜建有实际持有乘龙矿业公司100%的股权。2011年6月4日，乘龙矿业公司与许昌神火集团重组设立神火双耀矿业有限公司时，郜建有承若其是乘龙矿业公司的唯一产权所有人及其个人取款行为，更进一步证明，郜建有受让的是100%的股权。2、2009年12月30日，原禹州市工商局的乘龙矿业公司股东股权变更登记，不影响郜建有实际持有乘龙矿业公司100%股权。吕沟村村委原党支部书记、乘龙矿业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吕西坡证明，乘龙矿业公司初始工商登记中股东王冠军是虚拟的，根本不存在王冠军投资、持股行为。2009年12月30日，乘龙矿业公司工商变更登记中王冠军与景夫德、景鹏飞、郑智钦、朱振国的股权转让是虚假的。二、郜建有主张其支付给吕沟村委的88万元、支付汪军涛的50万元、支付朱振国的159.6万元、吕沟村委与景夫德等股权转让中留持的10%的股权应折抵股权转让款不能成立。1、郜建有与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于2008年5月8日签订的《禹州乘龙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原甲方欠村委的、原煤矿承包人和原煤矿己收的当地煤款等款项约四百五十万元，由甲方核算(结算单据以甲方负责人签字有效)，乙方负责人以甲方核算的单据为依据给付欠款。从甲方股金中扣除。必须有乙方偿还的甲方债务冲抵甲方剩余的等额股金”。郜建有所主张支付给吕沟村委的88万元、支付汪军涛的50万元均没有经景夫德签字确认。郜建有主张支付朱振国的159.6万元更是没有道理，因为，朱振国持有乘龙公司的股权已于2007年8月13日转让给景夫德，郜建有再支付朱振国159.6万元，没有理由折抵股权转让款。郜建有主张吕沟村委留持10%的股权，是吕沟村委和景夫德等人间的事务，郜建有没有权利参与，更不能以此折抵股权转让款。三、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不能成立。1、抗诉机关的抗诉理由没有证据证明。2、当股东是要承担风险的，当郑智钦不明不白又再次成为乘龙矿业公司的股东时，为规避风险，了解该公司的经营情况，提起知情权诉讼，也在情理之中。四、乘龙矿业公司工商初始登记时，吕沟村委持有69.5%的股权，王冠军持有30.5%的股权。事实上，吕沟村委为全部出资人，虚拟的王冠军没有出资，吕沟村委持有乘龙矿业公司100%的股权。在乘龙矿业公司股权的历次转让中，尽管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或工商变更登记有错误，但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与郜建有合同约定转让乘龙矿业公司100%的股权，在第三人无异议的情况下，郜建有实际享有了100%的股权。综上，抗诉机关提起的抗诉，没有证据支持;郜建有认为其没有取得乘龙矿业公司100%的股权及支付给吕沟村委、汪军涛、朱振国及吕沟村委留持10%的股权，折抵股权转让款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再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再审判决。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向一审法院诉称：景夫德、朱振国、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是原禹州乘龙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乘龙矿业公司）股东，2008年5月8日与郜建有经协商签订《禹州乘龙矿业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之后按照协议约定完全履行了自己应当履行的义务。该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应在合同生效后半年内应以现金方式购买甲方股金三百万元，一年内购买剩余股金……”。郜建有支付乙方的转让款1015.0653万元后，郜建有既不按照协议支付五人的剩余股权转让款784.9347万元，又不让入股参与公司管理，且赶走留矿人员独自经营，严重剥夺了五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贵院依法支持五人的诉讼请求。一审查明：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与郜建有于2008年5月8日签订乘龙矿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其内容是：一、双方多次协商一致认为现乘龙矿业公司税后价值为一千八百万元整，作为甲方重组原始股。二、双方合同签字时乙方首先应购买甲方股金贰佰万元（甲方股东一致同意由景夫德收款），合同生效同时乙方派人到矿经营。甲方根据需要留少量工作人员，对进出矿物资进行严格管理，暂作为合资经营。在合资经营期间，由乙方负责全面安全生产、矿井的技术改造等项工作：甲方派出财务总监，只签字确认，不管帐。三、乙方在签订合同生效后半年内应以现金方式购买甲方股金三百万元，一年内购买剩余股金，甲方不得将该股权转让给乙方以外的任何人，也不得留作自有股份，必须转让给乙方。乙方购买甲方股金时按照月利息百分之二付给，甲方股金被购完后甲方人员自动离开煤矿。公司成为乙方独资公司，所有权、经营权、采矿权转移给乙方。但在规定期限内乙方没有完全收购的，甲方有权不再出售剩余股金，剩余股金自动作为甲方原始股金，双方合伙经营。合伙经营期间，对乙方的投资总结算作为乙方入股股金，双方根据出资情况组成新的董事会，董事会是乘龙矿业公司的最高权力机构，有权对经营班子进行任免和考核。四、合同生效乙方进矿后，甲方积极协助乙方提供办理采矿证等各种证件手续，需要的费用由乙方出资。因证照无法取得由甲方赔偿乙方损失。五、甲方根据乙方提供的财产明细表对煤矿进行交接，对丢失的物资要酌情追回。六、原甲方欠村委的、原煤矿承包人和原煤矿已收的当地煤款等款项约四百五十万元，由甲方核算（结算单据以甲方负责人签字有效），乙方负责人以甲方核算的单据为依据给付欠款。从甲方股金中扣除。必须有乙方偿还的甲方债务充抵甲方剩余的等额股金。七、乙方进矿后，根据情况及时完善各种证件，按时完成技改任务，确保煤矿早日完成技改，投入生产。甲方保证所有证照合法有效，能够正常运营。技改方案已批准，可以技改，如果不让技改由甲方负责。八、本次股权重组所发生的税金由新成立的乘龙矿业公司董事会负责并及时上交。九、签订合同前乘龙矿业公司的债权债务由甲方承担，合同签订后的债务由乙方承担。甲方遗留的由法律部门认证之后确认，应由甲方承担的债务仍由甲方承担。十、合同签订生效后，甲方将乘龙矿业公司取得的一切证件和技改的各种手续、资料和档案交给乙方签收。公章图案并有明显区别标志，双方备案留存。十一、乙方所欠甲方股金由乙方法人代表为甲方办理股金证，甲方收款时需持证进行结算。股金证需甲乙双方代表签字生效。股金证受合同第三条约束，购完股金，股金证无效。十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协商不成时由人民法院判决。十三、以上条款双方认真履行，如有违约造成公司损失的由违约方赔偿。十四、合同生效后甲乙双方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手续。十五、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存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乘龙矿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于2008年5月8日将乘龙矿业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河南省国土厅资源备案证明及公章等移交给郜建有。景夫德与郜建有同日还签订乘龙矿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协议一份。郜建有开始占有、支配公司财产并经营管理该公司。郜建有于2008年5月8日支付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股权转让款200万元；2008年11月9日支付人民币30万元，其中含月利息4.2万元〖30万元×2%×7（2008年5月8日至2009年12月9日）〗；2009年5月7日支付股权转让款444.06535万元（此款为债务清偿协议中约定郜建有偿还罗宗敏26.258万元，九源50.9万元，宏达3100元，江裕14.4894万元，浩龙38.3295万元，郑超2万元，胡家松118万元，吕沟村180万元，平地绞车房建筑费9.5721万元，张真真4163.5元，王建伟1万元的债务，双方认可此款不计利息）；2009年5月8日支付人民币59万元，含利息14.16万元〖59万元×2%×12（2008年5月8日至2009年5月8日）〗；2009年5月9日支付人民币200万元，含利息48万元〖200万元×2%×12（2008年5月8日至2009年5月9日）〗；2009年6月6日支付人民币200万元，含利息52万元〖200万元×2%×13(2008年5月8日至2009年6月6日)〗。至此郜建有六笔共支付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股权转让款1014.7054〖200+（30-4.2）+（59-14.16）+（200-48）+（200-52）+444.06535〗万元。郜建有支付利息118.36（4.2+14.16+48+52）万元。2009年12月30日，郜建有持移交后的公章，在禹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股东股权变更登记。2011年6月4日，乘龙矿业公司与许昌神火矿业集团公司重组设立神火双耀矿业有限公司，乘龙矿业公司拥有禹州神火双耀矿业有限公司49%的股权。郜建有以乘龙矿业公司的名义收取煤矿重组转让款2125.0427万元。后因郜建有拒不支付股权转让款，因此双方产生股权转让纠纷。一审认为：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协议甲方）与郜建有（协议乙方）于2008年5月8日签订的“乘龙矿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关于合同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与郜建有签订的乘龙矿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第一条已约定“双方多次协商一致认为乘龙矿业公司税后价值为一千八百万元整，作为甲方重组原始股”。原审法院认为，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转让给郜建有的股权价值应为一千八百万元。协议第三条约定“乙方在签订合同生效后半年内应以现金方式购买甲方股金三百万元，一年内购买剩余股金，甲方不将该股权转让给乙方以外的任何人，也不得留作自有股份，必须转让给乙方。乙方购买甲方股金时按照月利息百分之二付给，甲方股金被购完后甲方人员自动离开煤矿。公司成为乙方独资公司，所有权、经营权、采矿权转移给乙方。但在规定期限内乙方没有完全收购的，甲方有权不再出售剩余股金，剩余股金自动作为甲方原始股金，双方合伙经营……”。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转让给郜建有的乘龙矿业公司的股权方式为分期限时（时间一年）转让，且只能转让给郜建有，只有在郜建有违约时，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才有权利不继续转让股权。而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没有行使该权利。郜建有支付180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才能获得乘龙矿业公司的全部股权。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依据“乘龙矿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于2008年5月8日将乘龙矿业公司的证件、印章及资产移交给郜建有，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已履行合同基本义务，即将乘龙矿业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郜建有。郜建有已实际占有、支配乘龙矿业公司的财产并经营该公司。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是乘龙矿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的转让方，其三人有依据该协议主张权利的资格，且在诉讼中，郜建有对景夫德诉讼主体资格予以认可。故原审法院认为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是本案适格的原告。经查，朱振国已于2007年8月13日将其在乘龙矿业公司的股权转让给景夫德。原审法院已依法通知朱振国参加诉讼，因其末按时到庭应诉，按撤诉处理，符合法律规定，且朱振国的撤诉不影响本案的正常进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有限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名称及住所；二、股东的出资额；三、出资证明书编号；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据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原审法院认为，公司的股东名册登记是股东资格的依据，公司登记机关的股东变更登记产生公信的效力，未经变更登记不影响股东的资格和股东的权利，不影响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义务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条第二款的规定：“物权是指权利人对特定物享有直接支配和排他的权利”。债权和物权是不同的两个民商事法律概念，履行债务与享有物权是两个民事法律行为，股权是物权的一种表现形式。履行债务是享有物权的前提和条件，不履行债务就不可能享有物权。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与郜建有签订《乘龙矿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依据该协议，双方产生债权债务法律关系，当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已履行协议基本义务时，郜建有负有全面履行该协议的义务。郜建有继续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是享有公司股权（物权）的前提和条件。郜建有于2009年12月31日以其他合同申请股东变更登记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郜建有以公司登记机关登记中享有乘龙矿业公司69.5%的股权，对抗继续履行支付协议中剩余股权转让款的义务不能成立。郜建有有继续履行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义务。景夫德（曾用名景昱程）、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配合郜建有到公司登记机关进行股权变更登记是合同附随义务或后合同义务。故郜建有以其仅享有69.5%的股权对抗继续履行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的义务的辩由一审法院不予采纳。郜建有认为景夫德随意分配公司登记机关变更登记中的乘龙矿业公司的30.5%的股权与其提供的证据相矛盾，不予支持。郜建有单方支付给吕沟村委的880000元，朱振国的159.6万元，汪军涛的50万元人民币，因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不认可，且协议中对此并未约定。故郜建有请求充抵协议中的股权转让款，不予支持。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转让乘龙矿业公司全部股权吕沟村委没提出异议，吕沟村的10万元股权与本案不具有关联。郜建有已支付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股权转让款1014.70535万元，根据双方的协议，剩余股权转让款应为785.29465（1800-1014.70535）万元，而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起诉请求为784.9347万元，对于超出的3599.5元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依据其与郜建有签订的乘龙矿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要求郜建有继续履行合同，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合同约定的利息，因协议中有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报经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一审判决：一、郜建有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股权转让款784.9347万元；二、郜建有在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合同约定利息（本金784.9347万元，利率为月利息2%，超过银行贷款利率四倍的按四倍计算，时间为自2008年8月5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如当事人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74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1745元，由郜建有负担。郜建有不服，上诉称：一、一审法院认定“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将乘龙矿业公司税后价值为一千八百万元整，作为甲方重组原始股，转让给郜建有的股权价值应为一千八百万元”与事实不符，工商登记证明：乘龙矿业公司是在1995年设立的一家豫台合资企业。其中禹州市方岗乡吕沟村煤矿出资人民币833.92元，占股69.5%；台湾王冠军先生出资44万美元，占股30.5%。这一股权结构，从1995年初始登记开始，直至2009年12月30日乘龙矿业公司变更登记时，才发生变化，即股东双方由禹州市方岗乡吕沟村煤矿、王冠军变更为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朱振国、郜建有。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于企业的合法资格具有法定的登记及公示的权利。在转让所谓股权的2008年5月，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对方拥有乘龙矿业公司的100%的股权。认定一个公司股东的身份直接依据就是工商登记资料，乘龙矿业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郜建有持股69.5%，景夫德、景鹏飞、郑智钦分别占7%，朱振国占9.5%。按照2008年5月股权转让协议的要求，郜建有在一年内购买了乘龙矿业公司69.5%的股权，并实际支付了1371.6653万元，超过了购买69.5%所应支付的1241万元，郜建有已经履行了其应该履行的义务。其支付给吕沟村委的88万元是代景夫德偿还的原始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朱振国159.6万元的也是股权转让款，支付给汪军涛的50万元是为了收回乘龙一矿的采矿证，一审法院认定上述支出不能冲抵股权转让款是没有依据的。二、即使按照一审判决所认定的2008年5月股权转让协议第三条内容，也应看一个完整表述内容，而不能断章取义。在收购期满一年后，对方参加了股东会，其中郑智钦在2010年10月26日向河南省禹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保护其知情权，后经法院判决支付了其诉讼请求。这不仅证明了对方拥有法律上的股东身份，也是一直在行使着股东权利。三、一审判决郜建有继续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并“从2008年8月5日起按月息2%支付利息直至实际履行完毕”，不成立。即使按2008年5月股权转让协议，也是因为约定在一年内购买剩余股金，购买股金时按月息2%给付利息。由于一年到期后双方不再购买剩余部分，并就股权问题按照协议约定进行了股权处理，双方再计算该利息当然于法无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一审诉讼请求。二审查明：1、乘龙矿业公司系1995年设立的合资企业，其中禹州市方岗乡吕沟村煤矿出资人民币833.92万元，持股比例69.5%；台湾王冠军出资44万美元，持股比例30.5%。2006年2月7日，景夫德、郑智钦代表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朱振国（乙方）与禹州市方岗乡吕沟村（甲方）签订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将乘龙矿业公司作价58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接矿后，该矿为乙方独资煤矿，所有权归乙方。乙方可自行组建新的股东大会，董事会。协议签订后，乙方接矿进行了经营，但未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007年8月13日，朱振国将其所有的份额转让给了景夫德，亦未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2009年12月，乘龙矿业公司变更工商登记，股东及持股比例变更为郜建有持股69.5%，景夫德、景鹏飞、郑智钦分别持股7%，朱振国持股9.5%。2、郑智钦以乘龙矿业公司为被告，于2010年10月26日向禹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称，其系乘龙矿业公司的股东之一，占有公司7%的股份（工商登记），依据公司法及入股时的约定，郑智钦本应在公司运营中参与管理并行使表决权，但自2008年5月引进郜建有作为股东之后，乘龙矿业公司就隐瞒股东会、董事会的召开、重大事项表决及重大经营行为，郑智钦无法行使股东的任何权利，乘龙矿业公司严重侵犯了郑智钦的知情权，因此，依据法律规定，请求判令乘龙矿业公司提供公司的章程、股东会议记录和董事会会议决议以及公司的财务报告供郑智钦查阅。禹州市人民法院经审理查明，郑智钦系乘龙矿业公司的股东之一，占有公司7%的股份，2008年5月8日，郑智钦及其他股东与郜建有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后郜建有未将下余股金全部购买。该法院认为，郑智钦作为乘龙矿业公司股东，应当享有股东知情权。遂于2011年8月1日作出（2010）禹民二初字第2024号民事判决，判令乘龙矿业公司于判决生效5日内向郑智钦提供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和财务会计报表供郑智钦查阅。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5月29日作出了（2011）许民一终字第293号民事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3、2011年10月8日，乘龙矿业公司在禹州市工商局召开股东会，通过了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决议。郜建有、景夫德、郑智钦作为股东分别在股东会记录上签字。4、2011年11月17日，郑智钦、景夫德等向省政府纪检委反映称，其是乘龙矿业公司股东，合伙人郜建有私自同神火集团达成协议，侵吞共有财产，请求组织双方协商。5、2012年2月24日、6月28日，乘龙矿业公司两次召开股东会，会前分别通知了景夫德、景鹏飞、郑智钦等，但只有郜建有与朱振国参加会议。6、2011年1月，禹州市方岗乡吕沟村委会以景夫德、郑智钦为被告，向禹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诉称，2006年2月7日，禹州市方岗乡吕沟村与景夫德、郑智钦（乙方）协商，将原属吕沟村的乘龙矿业公司作价580万元，转让给乙方。后补充约定，留10万元入股，按年24%定额收取利润。按约定，乙方应于2007年12月底付清全部欠款，但至2008年10月13日，共计付款504万元。故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转让款66万元，并返还股金10万元及支付利息12万元，共计88万元。同年3月29日，禹州市方岗乡吕沟村委撤回了起诉。7、禹州市方岗乡吕沟村委会主任吕振亮到庭作证称：吕沟村把煤矿卖给景夫德后，款未付完，郜建有接手后替景夫德还了180万元，但还欠88万元，村民们堵门不让煤矿生产，还把景夫德起诉到禹州法院，吕振亮、景夫德、朱振国、郜建有四人一起商讨解决办法，最后景夫德同意让郜建有还钱，村里也撤了诉。该款项已由郜建有履行完毕。朱振国对此也作了基本一致的情况说明，但其只愿向法庭陈述情况，不愿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景夫德认可吕振亮向其要过钱，但当时没承认给他，原因是2006年村民闹事，影响煤矿生产，闹了一年多，当时的村主任吕西坡同意赔偿每天五万元。为证明该主张，景夫德提交2006年12月21日的情况反映一份，该情况反映的边侧批注有手写体，“矿上反映情况属实，村委协调无效，请上级解决。吕西坡2006、12、21”。吕振亮称从未见过该情况反映，不予认可。8、朱振国向本院陈述情况称：给汪军涛的50万元，是为了收回乘龙一矿采矿证，是在禹州市国土局的协调下，当时郜建有给景夫德打电话，景夫德同意付款。景夫德认为朱振国的陈述不是事实，其应当到庭说明。实际情况是汪军涛的50万元应从欠村委的180**解决，所以上诉人付给汪军涛的50万元不应从股权转让款中扣除。9、朱振国还向本院陈述情况称：朱振国将其在乘龙矿业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景夫德，连本带息算了159.6万元，郜建有接手煤矿后，景夫德给朱振国出具了见条付款的手续，由朱振国持条子向郜建有要款，郜建有共计支付159.6万元，景夫德与郜建有再依据手续算账。二审认为：从景夫德、郑智钦代表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朱振国与禹州市方岗乡吕沟村签订的转让协议书及实际履行情况看，受让方已经支付部分转让款，并已实际接手经营煤矿，虽未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但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朱振国等享有乘龙矿业公司投资人的相应权益，亦有权利将其投资权益再次转让。因此，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乙方）与郜建有（甲方）签订的转让协议合法有效。双方合同约定，首先甲方应购买股金贰佰万元，合同生效同时乙方派人到矿经营。甲方根据需要留少量工作人员，暂作为合资经营。乙方在合同生效后半年内应以现金方式购买甲方股金三百万元，一年内购买剩余股金，股金被购完后甲方人员自动离开煤矿。公司成为乙方独资公司，所有权、经营权、采矿权转移给乙方。但在规定期限内乙方没有完全收购的，甲方有权不再出售剩余股金，剩余股金自动作为甲方原始股金，双方合伙经营。而合同生效后的实际情况是，郜建有支付了部分转让款；2009年12月乘龙矿业公司变更工商登记；2010年10月26日郑智钦以变更后的工商登记为依据提起诉讼称，要求行使股东知情权；2011年10月8日景夫德、郑智钦参加了乘龙矿业公司股东会，通过了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决议。由此可见，郑智钦、景夫德作为乙方的代表以其积极的行为表明，其方选择行使了协议约定的权利，即不再向郜建有出售剩余股金，剩余股金自动作为原始股金，双方合伙经营。郑智钦的诉讼请求亦得到了人民法院的认可与支持。至于剩余规定的数额，因双方未能达成一致，应以工商登记确定，根据现有工商登记，郜建有持股69.5%，其应当支付的相应转让款数额为1800x69.5%=1251万元。虽然四人对自己系乘龙矿业公司股东的身份及乘龙矿业公司现有的工商登记内容不予认可，但该抗辩意见与其之前的行为相互矛盾，与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悖，不予采信。关于郜建有支付给吕沟村委的88万元应否抵偿股权转让款问题。首先，景夫德、郑智钦等从吕沟村接手乘龙矿业公司后，仅支付了部分转让款，其提交的2006年12月21日的情况反映内容笼统，形式欠缺，不能认定为双方达成的赔偿协议，其认为当时的村主任吕西坡同意赔偿每天五万元，依据不足，景夫德、郑智钦等欠吕沟村委的债务；其次，虽然债务具有相对性，但当时经手该债务的吕沟村主任吕振亮出庭作证，证明景夫德同意由郜建有向吕沟村委支付该款项；最后，郜建有作为大股东接手乘龙矿业公司后，要想顺利经营煤矿必须处理好与吕沟村的关系，其之所以愿意偿还前手的债务，也是无奈之举。综上，本院认为该88万元抵偿股权转让款相对更为公平。关于郜建有支付给朱振国159.6万元应否抵偿股权转让款问题。该款项虽系郜建有支付，但景夫德、郑智钦等在计算已付转让款时已经扣除，即2009年5月8日59万元，2009年5月9日100万元。郜建有要求再行抵偿依据不足，对其该项上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郜建有支付给汪军涛的50万元应否抵偿股权转让款问题。该50万元虽是为了收回乘龙一矿的采矿证，但景夫德坚持认为该款项应当包含在其与吕沟村的180万元债务中，郜建有亦不能提供景夫德、郑智钦等同意该款项抵偿股权转让款的证据。因此，郜建有的此项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根据一审查明的情况，郜建有已经支付股权转让款1014.7054万元，因此其欠付转让款的数额应当为1251-1014.7054-88=148.2946万元。至于利息问题，因郜建有未能按照约定支付转让款，应当依照协议约定按月2%的标准支付利息，因景夫德、郑智钦等不再出售的剩余股金份额直至2009年12月30日乘龙矿业公司变更工商登记之时才确定，相应的欠付本金数额亦到此时才能确定，因此，从此时起计算利息较为妥当。综上，郜建有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全面，实体处理欠妥，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一、变更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2）登民二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第一、第二项为：郜建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股权转让款148.2946万元，并按照月利率2%计付利息，自2009年12月30日起计算至本判决限定的还款之日止；二、驳回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及保全费71745元，由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负担35872.5元，郜建有负担3587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745元，由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负担33372.5元，郜建有负担33372.5元。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再审称：1、2009、12、30乘龙矿业公司的变更登记虚假。2006年2月7日吕沟村委早已将乘龙矿业公司以58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了本案的四再审申请人及朱振国。2008年5月8日，四申请人与郜建有签订转让协议。郜建有已实际占有经营该煤矿，但郜建有仅给付部分转让款。后乘龙矿业公司与许昌神火集团公司重组，设立神火双耀矿业有限公司。郜建有以乘龙矿业公司名义收取重组转让款2125.0427万元。所以郜建有与吕沟村委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因为郜建有已经支付1000余万元股权转让款给四再审申请人。2009年2月28日王冠军与朱振国、景夫德、景鹏飞、郑智钦的股权转让协议是虚假的，股权协议的签订再审申请人并不知情。2、郜建有支付吕沟村委的88万元，没有经过四申请人的许可，不应抵偿股权转让款。3、二审判决书损害了王福田、许长春的合法利益。原再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再审认为，2008年5月8日景夫德、郑智钦、朱振国、王福田、许长春（甲方）与郜建有（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多次协商一致认为现禹州乘龙矿业有限公司税后价值为壹仟捌佰万元整，作为甲方重组原始股”，协议其他条款还约定该股权由郜建有分期购买，乙方郜建有购买完股金后，“公司成为乙方独资公司，所有权、经营权、采矿权转移给乙方”等内容，说明郜建有明知其受让的是乘龙矿业公司的全部股权。协议签订后，甲方即将该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河南省国土资源厅备案证明及公章等移交给郜建有，并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郜建有，其开始全面占有支配乘龙矿业公司财产并经营管理。虽然双方还约定乙方郜建有未按期购买股份时，甲方剩余股金作为原始股金双方合伙经营，但双方并未选择按照合伙经营，景夫德等人选择要求按照转让价格支付转让款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郜建有已经支付1014.70535万元，应依据协议约定的1800万元向景夫德、郑智钦、王福田、许长春支付下欠转让款785.29465万元。对于郜建有所称2009年12月31日工商登记中其仅享有69.5%的股权，不应按1800万元支付转让款的理由，因乘龙矿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吕西坡证明是公司初始登记时是为享受合资企业优惠政策虚拟了王冠军的出资。吕沟村委占乘龙矿业公司69.5%的股份，在作价580万元转让给景夫德等人时，亦约定在乙方景夫德等人接矿后，该矿成为景夫德等人独资煤矿。景夫德等人在本案诉讼中一直主张其是向郜建有转让了乘龙矿业公司100%的股权，在历次转让中，王冠军本人并未提出异议，即便其提出异议，也系公司股东内部事务，与本案不具有直接关联性，故对郜建有的辩解理由不予采信。关于景夫德等人称郜建有支付吕沟村委的88万元，没有经过其许可，不应抵偿股权转让款的再审理由，因《股权转让协议》第六条约定：原甲方即景夫德、朱振国、王福田、郑智钦、许长春欠村委的、原煤矿承包人等款项450万元，由甲方核算（结算单据以甲方负责人签字有效），乙方负责以甲方核算的单据为依据给付欠款，从甲方总股金中扣除，必须由乙方偿还的甲方债务冲抵甲方剩余的等额股金。但景夫德与郜建有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中并未包括此笔88万，双方亦无其他书面协议确认，景夫德也不承认该笔款项冲抵股金，故该88万元不应抵偿股权转让款的再审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综上所述，原二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经本院审委会决定，判决：一、撤销本院（2013）郑民三终字第882号民事判决；二、维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2）登民二初字第112号民事判决。一审案件受理费6674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7174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6745元，共计138490元，由郜建有负担。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再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等人是否有权向郜建有转让乘龙矿业公司全部股权的问题。经查，本案中，吕沟村村委与景夫德、郑智钦签订《转让协议》及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等人与郜建有签订《乘龙矿业公司股权转让协议》后，均未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但双方实际支付转让款，实施交付公司经营手续及接收公司经营等履约行为，受让方亦实际取得了乘龙矿业公司的所有权，故本案股权实际已经转让，仅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因此，虽然在签订合同时乘龙矿业公司的工商登记显示王冠军持有乘龙矿业公司部分股权，但该登记并不能导致景夫德等人与郜建有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不能履行，且王冠军所持股权现已变更至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名下，对此王冠军亦未提出异议。故，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等人向郜建有转让乘龙矿业公司全部股权的行为合法有效。二、关于郜建有主张剩余股权转让金应自动作为原始股金，双方合伙经营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景夫德等人已按照约定向郜建有交付乘龙矿业公司有关证件、印章和资产，履行了合同主要义务，郜建有未按约定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违约在先，景夫德、王福田、许长春、郑智钦有权要求郜建有继续履行合同，故郜建有该项申诉理由不能成立。景夫德等人称其现持有的股权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的原因系郜建有未支付全部股权转让金，该抗辩理由成立，郜建有可在支付欠付股权转让金后，另行主张变更股权工商登记。三、关于郜建有称已分别支付吕沟村村委的88万元、朱振国的159.6万元、汪军涛50万元及吕沟村保留的10万元股权，以上款项应从涉案股权转让款中扣除的问题。经查：1、郜建有所称分别支付给吕沟村村委88万元、汪军涛50万元及吕沟村保留的10万元股权等三笔款项共计148万元，应系景夫德、郑智钦与他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按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甲方欠村委的、原煤矿承包人和原煤矿已收的当地煤款等款项约四百五十万元，由甲方核算（结算单据以甲方负责人签字有效），乙方负责人以甲方核算的单据为依据给付欠款。从甲方股金中扣除。必须有乙方偿还的甲方债务充抵甲方剩余的等额股金”，该148万元未按协议约定经景夫德等人签字确认，且景夫德等人对郜建有的代付亦不认可，故郜建有主张以上款项应抵扣股权转让款的理由，无合同依据，不能成立。2、二审期间，朱振国证明“其将在乘龙矿业公司的股份转让给景夫德，连本带息算了159.6万元，郜建有接手煤矿后，景夫德给朱振国出具了见条付款的手续，由朱振国持条子向郜建有要款，郜建有共计支付159.6万元，景夫德与郜建有再依据手续算账”。景夫德在二审法院对其所作的询问中，也认可郜建有代其支付该笔款项给朱振国。景夫德提出一审所提诉讼请求中已将该笔款项扣除，即已支付的股权转让款中2009年5月8日的59万元，2009年5月9日的100万元。郜建有称2009年5月8日及5月9日支付的二笔股权转让款与该159.6万元并非同一笔款项，但其未能提交2009年5月8日及5月9日二笔款项的相关支付凭证。综上，本院认为，景夫德认可郜建有代其向朱振国支付股权转让款159.6万元的事实，但该笔款项计入已支付股权转让款，景夫德等人未对此提出诉讼请求，故该笔款项不应在尚未支付的股权转让金中扣除。二审判决认为郜建有要求再行抵偿依据不足的认定正确。综上所述，原再审判决虽认定部分事实有瑕疵，但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郜建有的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4）郑民再终字第190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楚绍京审判员  杨正辉审判员  冯 进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记员  宋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