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衢州市柯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802民初1401号 原告：徐涛，男，1925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衢州市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系原告徐涛儿子。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燕，浙江南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金美，女，1939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衢州市柯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先玉，浙江商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连龙，浙江商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徐涛与被告徐金美、高僅僅赠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8日立案受理后，原告于同日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19）浙0802民初1401号民事裁定并已执行。2019年4月30日，原告申请笔迹鉴定，本院委托浙江中和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9年6月25日浙江中和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2019年7月19日，高僅僅申请指纹鉴定，本院委托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2019年9月10日作出司法鉴定。2019年10月21日，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高僅僅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本案原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疑难复杂于2019年10月23日依法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1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徐燕，被告徐金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先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徐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原告徐涛与被告徐金美于2018年3月2日签订的《约定》无效；2.依法确认被告徐金美、高僅僅于2019年1月16日签订的《浙江省二手房屋买卖合同》无效；3.将坐落于衢州市柯城区房屋所有权人登记状况恢复至2018年3月2日之前（原告徐涛名下）；4.判令两被告赔偿损失50000元（含律师费、诉讼费）。诉讼中，原告撤回上述第2、3项诉讼请求，并变更第4项诉讼请求为要求被告徐金美赔偿律师费损失500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徐涛与被告徐金美于1992年1月21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高僅僅系徐金美女儿。2001年下半年，原告购买了坐落于衢州市柯城区房屋，并于2005年2月3日登记在原告个人名下。2018年下半年，被告徐金美提出案涉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但房产证仅有原告个人名字，要求将被告的名字登记在房产证上。原告同意被告的意见并一起到衢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但“加名”手续由被告徐金美一人代为办理。2019年1月，被告徐金美又告知原告上次“加名”未成功，需要原告重新去衢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再次确认一下，原告同意后由被告徐金美、高僅僅将其带至衢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窗口在一张空白文件上签字。2019年3月6日，原告儿子徐晓到衢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才发现2018年3月2日被告徐金美以“加名”的名义将案涉房屋登记为其一人所有，并于2019年1月16日以500000元的超低价转让给其女儿高僅僅，现该房屋的产权人登记为高僅僅。现原告认为：1.被告以原告对其信任作为便利条件，违背原告的真实意思欺骗原告将案涉房屋登记到其个人名下，之后又将房屋转让过户至其女儿名下，致使原告老无居所违反了公序衣俗，属于无效民事行为；2.被告徐金美作为受赠人严重侵害原告的财产权益，且未尽扶养义务，作为原告可以行使撤销的权利。综上，原告要求确认赠与行为无效或者撤销赠与合同。 徐金美辩称，1.原、被告共同约定将案涉房屋由夫妻共同财产变更为被告徐金美的个人财产符合法律规定；2.原告在诉状中自认其曾到不动产登记中心去签字，在诉讼中又对不动产登记中心的签名提出异议并申请笔迹鉴定，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2.案涉房屋在登记过户前原告本人曾多次表示将案涉房屋所有权转移给被告并办理了相关公证手续，同时经司法鉴定2018年3月2日的《约定》及《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亦由原告本人亲自捺印处理了诉争房产；3.原告已将案涉房屋赠与被告并办理了过户登记手续，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存在可以撤销赠与的情形，故原告要求撤销赠与行为无事实与法律依据；4.本案不符合合同法五十二条有关合同无效的任何情形，原告主张赠与合同无效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原告提供衢州市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记录1份，拟证明坐落于衢州市柯城区的案涉房屋在2018年3月2日前登记在原告名下的事实。证据一，被告质证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原告提供不动产登记证书及《约定》各1份，拟证明案涉房屋于2018年3月2日过户登记至被告徐金美名下的事实。证据二，被告质证无异议，认为《约定》上原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本院认为，案涉房屋于2018年3月2日过户登记至被告徐金美名下的事实可予确认，至于《约定》上的签名是否为原告本人签名应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 三、原告提供不动产登记申请表1份，拟证明2018年3月2日案涉房屋过户登记至被告名下时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上的“徐涛”签名并不是原告本人所签的事实，并同时申请笔迹鉴定。证据三，被告质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认为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上的签名为原告本人所签。本院认为，因双方对签名的真实性有争议，本院将结合鉴定结论进行综合认定。 四、原告提供公证遗嘱3份及自书遗嘱1份，拟证明：1.原、被告于2011年5月16日立公证遗嘱，对案涉房屋中原告与被告各自的份额由各自子女继承的事实；2.2016年10月21日原、被告以公证声明书的形式撤销2011年5月16日所立的公证遗嘱，并重新立下遗嘱约定案涉房屋中属原告徐涛的份额由被告徐金美继承的事实，但从未表明将案涉房屋全部过户给被告徐金美，更没有将案涉房屋过户给高僅僅的意思表示，同时在自书遗嘱中写明案涉房屋由原、被告及高僅僅居住，不出售、出租、出借的事实。证据四，被告质证对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五、视频录像5份，拟证明：1.2019年3月1日视频证明被告与原告子女徐晓、徐翔及女婿李金旺谈话，视频中被告表示案涉房屋仍在被告名下，没有过户至高僅僅名下的事实；2019年3月3日视频证明徐涛从未同意将案涉房屋过户至被告徐金美一人名下，原告死后房屋可由被告徐金美继承，高僅僅可以居住但没有所有权的事实；2019年3月5日视频证明原告表示到不动产登记中心签字的本意为将被告徐金美的名字加在房产证上，没有表示将房屋过户至高僅僅名下；2019年3月6日视频证明原告一直坚持确认案涉房屋为原、被告两人共有，不能将房屋过户至被告徐金美一人名下的事实；2019年3月8日视频证明起诉状上原告签名由原告本人所签的事实。证据五，被告质证认为2019年3月1日的视频真实无误，但原告子女在视频中也认可房屋给徐金美没有意见；2019年3月3日的视频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视频中谈话的男子一直在诱导原告，告知高僅僅带着律师来起诉徐涛，现在徐涛系被告，徐涛在视频中一直说其死后房屋归“她”应指徐金美；2019年3月5日视频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原告子女强调三份遗嘱他们不知情，但并非原告不知情，本案诉讼系原告子女的意思而非原告本人的意愿；2019年3月6日视频的真实性无异议；2019年3月8日视频可以证明起诉状系原告律师事先写好再由原告签字的，原告代理人有诱导性提问。本院认为，对被告无异议的视频予以确认；对被告有异议的视频，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供的上述视频内容基本完整，取得方式合法，真实性可予确认，可以证明原告对案涉房产由被告徐金美继承的事实无异议及本案起诉状上签名由原告本人所签的事实，至于原告是否同意将案涉房产过户至被告徐金美名下应结合房产过户时的相关材料及鉴定结论综合予以认定。 六、出警记录1份，拟证明2019年3月1日原、被告因存单问题发生争吵，被告占有存单侵占原告财产，原告子女赶到原、被告的家中询问存单问题时发生争吵并报警的事实。证据六，被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系原告子女因咨询存单问题与被告发生争执，而不是原、被告间发生争执，且原、被告至今仍系夫妻关系，即使被告保管存单也不存在侵占的事实。本院认为，被告质证异议成立，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不予认定。 七、浙江中和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增值税发票各1份，拟证明2018年3月2日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房屋过户的《约定》及《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中的“徐涛”签名经鉴定并不是原告徐涛本人的笔迹，并花鉴定费10000元的事实。证据七，被告质证对其三性有异议，认为鉴定程序不合法：1.鉴定机构提取检材程序不合法，仅凭法院提供的材料，未核实是否为当事人所写；2.鉴定结论按照通用规范应加盖钢印和红印，但该鉴定结论仅有红印而无钢印；3.鉴定材料并非复制件而是复印件，但鉴定结论上却写为复制件。为此，被告申请要求鉴定人季某、孙某出庭接受质询。2019年11月13日，鉴定人季某、孙某根据被告的申请出庭接受质询，并针对被告的异议进行了答复陈述：1.复制件与复印件是通用的，复制件包含复印件，平时用复制件这个词；2.鉴定材料由委托法院提供，如果达不到鉴定要求会出函法院补充提供；3.鉴定过程按照国家规定的《文件鉴定通用规范（GB/37234-2018）》、《笔迹鉴定技术规范》（GB/37239-2018）规定的操作规范进行鉴定。本院经审查认为，该鉴定结论所依据的鉴定材料系本院于2019年4月30日经双方质证审核确认的材料，被告主张鉴定材料提取程序不合法，与客观事实不符；按照《文件鉴定通用规范（GB/37234-2018）》的规定，复制件为采用各种复制技术制作的复制品，复印件为用复印机制作形成的复制件，故复印件属于复制件，鉴定人以复制件表述复印件亦符合相关规定；至于鉴定结论加盖印章的问题，鉴定机构已经依照《文件鉴定通用规范（GB/37234-2018）》的规定在鉴定结论中加盖了鉴定机构的印章，亦符合相关规定。综上，本院认为该鉴定结论系由具备相关鉴定资格的鉴定机构所作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应予认定，可以证明原告所主张的事实。 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 一、结婚证1份，拟证明原、被告系夫妻关系的事实。证据一，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原告在衢州市中医医院的出院记录1份，拟证明被告照顾原告的事实。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证据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予认定。 三、公证书4份，拟证明1.原告、被告于2011年5月16日立公证遗嘱确认对案涉房屋中原、被告各自的份额由各自子女继承的事实；2.2016年10月21日原、被告以公证声明书的形式撤销2011年5月16日所立公证遗嘱，并重新立下遗嘱约定案涉房屋中属原告徐涛的份额由被告徐金美继承的事实；3.2016年10月31日被告以公证遗嘱方式确认其在案涉房屋中的份额（包括其之后继承原告的份额）由高僅僅个人继承的事实。证据三，原告质证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四、原告自书遗嘱1份，拟证明因原、被告结婚，被告放弃购房资格原告才可以购买案涉房屋，故案涉房屋由被告继承亦是对被告的一种补偿。证据四，原告质证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原告自书遗嘱表示其在案涉房屋中的财产份额由被告徐金美继承的事实。 五、被告的公证遗嘱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原告于2016年11月5日在公证遗嘱书复印中附言签字同意案涉房屋过户给高僅僅的事实。证据五，原告质证有异议，认为上述附言并不是原告本人所书写，且附言与本案无关，应当以原告现在的意思表示为准。本院认为，原告对该公证遗嘱复印中有关附言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该附言所要证明对象系房屋过户至高僅僅名下是否为原告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而本案所要审理查明的事实为案涉房屋过户至被告名下是否为原告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该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六、财产约定及不动产权证书各1份，拟证明2018年3月2日原、被告约定将案涉房屋由原先徐涛、徐金美共同所有变更登记为徐金美单独所有的事实。证据六，原告质证对财产约定的真实性有异议，对不动产权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财产约定不是原告本人签名，即使为原告本人所签也是为了将被告名字加到房产证上，同时申请对《约定》及《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上原告的签名真实性进行了鉴定。本院认为，根据浙江中和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约定》及《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上“徐涛”签名并不是原告本人所签的事实可予认定。 七、金华天鉴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各1份，拟证明2018年3月2日不动产登记中心办理房屋过户的《约定》及《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中“徐涛”处捺印均为原告本人捺印，并花鉴定费7900元的事实。证据七，原告质证认为捺印无法证明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且高僅僅不是本案的被告，其申请鉴定的鉴定结论不应认定。本院认为，本案诉讼过程中高僅僅原先系共同被告，故其提出对“捺印”进行鉴定的申请，后因原告撤回了对高僅僅的起诉，但对高僅僅申请鉴定所形成的鉴定结论仍应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认定采用；原告主张《约定》及《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中“徐涛”处捺印无法证明原告真实意思表示，本院认为捺印亦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方式之一，且原告本人至本案诉讼时仍属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可以认定被告所主张的事实。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徐涛与被告徐金美于1992年1月21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高僅僅系徐金美女儿。2001年下半年，原告购买了坐落于衢州市柯城区房屋，并于2005年2月3日登记在原告个人名下。2011年5月16日，原、被告共同立下公证遗嘱，约定案涉房屋中原、被告各自的份额由各自子女继承。2016年10月21日，原、被告又以公证声明书的形式撤销2011年5月16日所立的公证遗嘱，并重新立下遗嘱约定案涉房屋中属原告徐涛的份额由被告徐金美继承。同日，原告又另行自书遗嘱1份，表示案涉房屋中属于原告的财产份额由被告徐金美继承。2016年10月31日，被告以公证遗嘱方式表示案涉房屋属被告的份额（包括其之后继承原告的份额）由高僅僅个人继承。2018年3月2日原、被告共同到衢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原告在办理房地产过户手续所需的《约定》及《不动产登记申请表》上“徐涛”处进行了捺印（上述过户材料中“徐涛”签名非原告本人所签），约定案涉房屋由原先“徐涛、徐金美共同共有”变更为“徐金美单独所有”，并办理了房地产的过户登记手续。2019年1月15日，被告徐金美与其女儿高僅僅签订二手房买卖合同约定将案涉房屋以500000元转让给高僅僅个人，2019年1月16日双方办理了房地产过户登记，现案涉房屋登记在高僅僅名下。之后，原告儿子徐晓到衢州市不动产登记中心查询得知案涉房屋已于2018年3月2日过户至被告徐金美名下，2019年1月16日过户登记至高僅僅名下。为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本案诉讼过程中被告申请浙江中和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人季某、孙某出庭接受质询，支付出庭费用4100元。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问题：一是2018年3月2日原、被告签订的《约定》是否无效；二是2018年3月2日原、被告签订的《约定》能否撤销；三是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50000元应否支持。 一、《约定》是否无效。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3月2日原、被告在不动产登记中心签署《约定》，将案涉房屋由原先“徐涛、徐金美共同共有”变更为“徐金美单独所有”，并办理了房地产的过户登记手续。该《约定》中“徐涛”签名虽非原告本人所签，但原告本人在“徐涛”处进行了捺印，在原告本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且具有一定文化知识的情况下，应该认定《约定》中的相关内容系原告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主张《约定》未经其本人签字，捺印行为不能证明原告同意将其在案涉房屋中的共有份额赠予被告，不具有赠予的真实意思表示，要求确认《约定》无效，与事实及法律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告主张被告采用欺诈手段，以房产证上需要加名（添加被告）为由致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在《约定》上捺印，并最终导致案涉房屋过户至被告名下违背了公序良俗，本院认为原告并未提供被告对原告进行欺诈的相关证据，其主张被告以欺诈手段违背公序良俗，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解原告在《约定》上捺印的事实可以证明原告自愿将案涉房屋过户（赠予）被告，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 二、《约定》能否撤销。首先，原告主张被告以欺诈手段，使原告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在《约定》上捺印，并最终导致将案涉房屋过户至被告名下，受欺诈方有权请求法院予以撤销。本院认为，原告并未能提供被告进行欺诈的相关证据，其以受欺诈为由要求撤销《约定》，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其次，原告主张被告严重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益，且未对其尽扶养义务，要求撤销《约定》，亦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解原告并未提供符合撤销赠予情形的相关证据，其主张撤销赠予不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三、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50000元应否支持。如前所述，原告要求确认《约定》无效或撤销《约定》，均无相关证据予以证实，且原告亦未提供50000元的律师费收据，其要求被告赔偿律师费50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徐涛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50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用22000元（含鉴定人出庭费用4100元），合计28050元，由原告徐涛负担13950元，被告徐金美负担141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缴纳，逾期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童建国 人民陪审员  毛益民 人民陪审员  周建成 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 书 记 员  徐 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