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3民终222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肖玉军，女，196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蒋连云，女，1968年3月8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颜宣莉，女，1974年9月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以上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泽湄，北京中银（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肖玉军与被上诉人颜宣莉、蒋连云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湖南省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9日作出的（2019）湘1302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肖玉军上诉请求：一、(2019)湘1302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书以(2015）娄星区民二初字第524号判决书作为依据来认定蒋连云已支付肖玉军土地建房款110万元,颜宣莉支付土地建房款70.5万元是错误的。因为(2015)娄星民二初字第524号判决书中认定蒋连云已支付肖玉军土地建房款125万元,颜宣莉已支付肖玉军土地建房款70.5万元,不是事实,没有依据,是仅仅凭蒋连云本人手写的所谓银行流水认定的(附1),蒋连云这125万元中有38.7万元是属重复计算的,蒋连云在支付建房款时还帮颜宣莉代付了建房款,肖玉军在每次开庭时都向法庭说明了真正的事实(见附2即庭审记录),因当时蒋连云和肖玉军有其它经济往来,肖玉军对两被上诉人所支付的土地建房款都出具了收据,并在收据上注明了来款用途,实际上蒋连云只支付了土地建房款90万元,颜宣莉只支付了土地建房款56.5万元。二、(2015)娄星民二初第524号判决书已经不能作为任何依据,因为此案经过了娄底中级人民法院再审,见(2017)湘13民申11号裁定书(附3),裁定书上没有认定蒋连云已向肖玉军支付建房款125万元和颜宣莉已向肖玉军支付建房款70.5万元。三、因附属工程和水电安装以及消防改装等在肖玉军、蒋连云、颜宣莉三人签订合作协议时,有些在合作协议以外必须增加的项目和金额当时是无法确定的,有些项目在合作协议里面注明了,没有注明的增加项目现场都有实物看,但因为特殊原因,肖玉军在初审时将附属工程和水电安装、消防改装暂时撤诉。综上所述,肖玉军只认定蒋连云已支付土地建房款90万元,按合作协议还应付肖玉军建房款32.7万元,颜宣莉已支付土地建房款56.5万元,还应付18.22万元(附属工程及水电安装、消防改装未计算)。请求二审法院判定以上还应付的建房款按合作协议中的比例分配房产面积,因这些建房款是投资款,不是借款。上诉人颜宣莉、蒋连云辩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323条之规定，上诉人肖玉军在其上诉状中没有提出请求，故人民法院应对肖玉军的上诉不予审理，且肖玉军的上诉观点既与事实不符，又自相矛盾，其对蒋连云、颜宣莉出具的收据是认可的，但是又否认上诉人颜宣莉、蒋连云付款的部分事实。上诉人颜宣莉、蒋连云上诉请求：撤销（2019）湘1302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2019）湘1302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判决认定蒋连云已支付建房款110万元还应支付12.7万元是错误的,(2015）娄星民二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在双方同一事实的合作建房纠纷中认定蒋连云已向肖玉军支付建房款125万元，虽然蒋连云认为支付的建房款超过了125万元,但仍认可生效判决确认的已支付建房款125万元，而(2019)湘1302民初2072号民事判决却只认定已支付建房款110万元是错误的。原审判决认定颜宣莉已支付70.5万元,还应支付4.22万元是错误的,娄星民二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认定肖玉军庭审中认可收到70.5万元，另收到电费0.9万元，但颜宣莉实际支付有据可查的建房款是74万元,是因为有一笔3.5万元款项未计入已付建房款,而原审判决对0.9万元的水电安装款项未认定为建房款是错误的。综上,蒋连云已付肖玉军建房款125万元,颜宣莉已付肖玉军建房款74.9万元,均超过其应付建房款，故肖玉军诉请两上诉人支付建房款无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上诉人肖玉军辩称：：一、524号判决书完全仅凭蒋连云手写的凭证作为依据，其所认定的金额是错误的，且524号案件通过了再审的裁定书，该裁定书里没有明确金额，故对524号判决书中认定的金额不予认可；二、上诉人肖玉军只认可其所出具的收据里所阐明的“蒋连云90万元，颜宣莉56.5万元”；三、0.9万元的水电费不应在本案中进行处理；四、38.7万元属于重复计算。肖玉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被告蒋连云支付建房款42.66万元和利息35.83万元、被告颜宣莉支付建房款10.285万元和利息7.28万元（利息计算至2019年3月，至执行日止的利息按月息1分另行计算）；2．请求法院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所有的诉讼费用。蒋连云、颜宣莉辩称：1．本案双方当事人就此纠纷已多次进行审理。原告肖玉军再次起诉，属于恶意诉讼；2．原、被告的合伙建房包括在聂国和等155户私房联建的C栋房屋内，该栋房屋的建设工程施工整体承包给了涟源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工程承包价每平方米815.53元；3．原告肖玉军称把房屋承包给谢雪金承建，原、被告合伙建房的承建方谢雪金没有建房资质，且原告未与谢雪金进行房屋施工结算，房屋也未经有关部门检验，肖玉军也没有提供与谢雪金工程往来的银行流水，而且原被告的合伙建房的位置在已承包给涟源市第二建筑工程公司的私房联建C栋房屋区域内，原告不可能把原被告所建的房屋单独分包出去；4．被告未委托原告将房屋建设工程承包给他人；5．娄星区人民法院作出了（2015）娄星民二初524号民事判决书，确认了蒋连云已支付125万元，颜宣莉已支付70.5万元建房款，另支付水电安装费0.9万元的事实，原告的起诉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事实上两被告已支付的建房款超过了本案应支付的建房款；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2月9日，原告肖玉军与被告蒋连云、颜宣莉签订《合作协议》，对原、被告出资及建成房屋的建房费用等进行了相应的约定。《合作协议》约定：原告肖玉军与被告蒋连云、颜宣莉共同出资989800元（不含拖土费）购置文化广场一宗土地，其中原告肖玉军出资30万元占30％，被告蒋连云出资50万元占50％，被告颜宣莉出资20万元占20％，共同承建两个门面（每个门面大约60平方米，为三层，住房六套，每套约129平方米），以每平方米1268元承包给项目部（全框架结构电梯房），按照出资比例，由原告肖玉军承担30％即43.2万元，被告蒋连云承担50％即72万元，被告颜宣莉承担20％即28.8万元；门面作价15800元／平方米，住房作价2000元／平方米，整宗房屋合计作价344.4万元，按照出资比例，原告肖玉军分得房款103.32万元，被告蒋连云分得房款172.2万元，被告颜宣莉分得房款68.88万元。房屋分配为原告肖玉军住房3套，被告蒋连云门面1个，住房3套（顶楼复式楼算2套住房），被告颜宣莉门面1个。按照住房估价和分得房屋，原告肖玉军应收25.92万元，被告蒋连云应出7000元，被告颜宣莉应出25.92万元。房产证、土地使用证统一办理，费用各自承担，九楼违建罚款及水电落户除外，未尽事宜三方协商解决。协议签订后，原、被告议定由原告肖玉军寻找承建商。尔后原告肖玉军按协议建设房屋。2012年6月，房屋完工，原、被告按照《合作协议》分配了住房，原告肖玉军分得3套住房；被告蒋连云分得门面1个，住房3套；被告颜宣莉分得门面1个。2015年6月8日，蒋连云、颜宣莉曾就建房纠纷与肖玉军向娄星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对原、被告三人合伙购地建房的财务账目进行清算，并判令由被告返还两原告合计约50万元款项；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作出了（2015）娄星民二初字第524号判决书，该判决书认为：该宗土地的开发，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原则上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应该按照该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但由于原告对协议约定的1268元／平方米的工程造价存在异议，原告提出聂国和等155户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按照该咨询报告及备案表显示的房屋造价（不包括门窗、电梯、水电、消防及二次装饰工程费用）为815.5元／平方米。但原告没有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被告肖玉军不是按照1268元／平方米的工程造价将工程发包，且815.5元／平方米不包括门窗、电梯、水电、消防及二次装饰工程费用。因原、被告之间对合伙事务尚未进行最终结算，原告仅凭工程造价咨询报告显示的房屋造价为815.5元／平方米，主张要求被告返还50万元，没有事实依据。遂驳回原告蒋连云、颜宣莉全部诉讼请求。同时一审法院（2015）娄星民二初字第524号判决书中认定被告蒋连云支付125万元建房款给原告肖玉军，被告颜宣莉支付建房款70.5万元，电费0.9万元。经一审法院查明，（2015）娄星民二初字第524号判决书中，2011年11月29日10万元的款项系原告肖玉军支付给被告蒋连云的，不应当计算到被告蒋连云支付给原告肖玉军的建房款中；2012年11月30日被告蒋连云付给肖玉军的5万元系归还借款，不应当重复计算为建房款。由此确认，被告蒋连云已支付110万元建房款，被告颜宣莉已支付70.5万元建房款。一审法院认为，该宗土地的开发，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双方应该按照该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原、被告已按《合作协议》履行。房屋建成后，原、被告又对房屋进行了分配并已使用。且被告蒋连云、颜宣莉曾就合伙建房纠纷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驳回了其诉讼请求，故被告辩称原告肖玉军系恶意诉讼及工程承包价为每平方米815.53元等观点均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建房款，按照《合作协议》计算，被告蒋连云应支付原告肖玉军122.7万元建房款，已支付建房款110万元，还应支付12.7万元；被告颜宣莉应支付原告肖玉军74.72万元建房款，已支付70.5万元，还应支付4.22万元。至于原告肖玉军请求两被告支付利息的诉求，因原、被告之间对合伙事务未进行最终结算，故原告肖玉军请求两被告支付利息的诉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连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肖玉军支付建房款12.7万元；二、被告颜宣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肖玉军支付建房款4.22万元；三、驳回原告肖玉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700元，原告肖玉军负担3350元，被告蒋连云、颜宣莉共同负担3350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确认原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2011年2月9日，上诉人肖玉军与上诉人颜宣莉、蒋连云就合作建房事项经协商签订《合作协议》，三人以协议的方式确定了每个人对案涉房屋所应当承担的建房款（包括购买土地款）。该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有关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可以作为认定颜宣莉、蒋连云应付案涉建房款的依据。根据该协议，蒋连云应支付给肖玉军的建房款为122.7万元（50万+72万+0.7万），颜宣莉应支付给肖玉军的建房款为74.72万元（20万+28.8万+25.92万）。在上述协议签订后，肖玉军负责联系案涉房屋的承建商，并负责建好该房屋，由颜宣莉、蒋连云向肖玉军支付建房款。因双方在房屋工程造价、结算等问题上发生争执，颜宣莉、蒋连云曾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起诉肖玉军要求其退还有关款项50万元。2016年4月18日娄底市娄星区人民法院对颜宣莉、蒋连云诉肖玉军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作出（2015）娄星民二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因双方均未上诉，该判决已经生效。在该判决的认证部分中认定蒋连云已支付了125万元建房款给肖玉军，颜宣莉已支付了建房款70.5万元、电费0.9万元给肖玉军。尽管颜宣莉、蒋连云在2017年对该判决向本院提出申诉，但本院在审查后作出了驳回其申诉的裁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一）众所周知的事实；（二）自然规律及定理；（三）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已知事实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能推定出的另一事实；（四）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五）已为仲裁机构的生效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六）已为有效公证文书所证明的事实。前款（一）、（三）、（四）、（五）、（六）项，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已生效的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但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该判决所认定的事实的除外。对于2012年11月30日蒋连云付给肖玉军的5万元确系归还借款及2011年11月29日的10万元款项系肖玉军支付给蒋连云的事实，肖玉军已提供了确凿证据予以证明，这两笔款项均不应当列入蒋连云支付给肖玉军的建房款中，故原判决据此核减这两笔款项，并认定蒋连云已支付的建房款为110万元并无不当。上诉人蒋连云上诉认为应以已生效的（2015）娄星民二初字第524号民事判决为依据认定其已支付建房款125万元的主张因与实际情况不符，故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肖玉军虽上诉提出一审认定的已付建房款项中还有付借款、水电安装费用及利息等费用没有核减的主张，但其未对此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上诉人颜宣莉提出原判决遗漏一笔3.5万元的款项未列入已付的建房款范围的主张，因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实，故其此主张同样不能成立。至于上诉人颜宣莉提及的电费0.9万元应列入建房款的问题，因该款属于水电安装费用，不属于合同约定的建房款的支付范围，故本院对此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肖玉军与上诉人颜宣莉、蒋连云的上诉主张均不能成立，本院均应予以驳回；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95元，由上诉人肖玉军承担6400元，上诉人蒋连云承担2840元，上诉人颜宣莉承担85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童赞辉审 判 员  魏正宇审 判 员  谭 芳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法官助理晏鹏代理书记员  梁嘉欣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