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奉贤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20民初24688号原告：徐冬冬，男，2000年5月1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理人：徐利明(系原告父亲)，1968年8月11日生，汉族，住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柳柳，上海理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骁，男，2002年8月16日生，回族，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现住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理人：马2，系被告马骁父亲。法定代理人：刘厚梅，系被告马骁母亲。被告：马2，男，1973年3月15日生，回族，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现住上海市奉贤区。被告：刘厚梅，女，1972年4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奉贤区，现住上海市奉贤区。被告：上海市奉贤区惠敏学校，住所地上海市工业综合开发区。法定代表人：谢建荣，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叶，上海市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佳迪，上海市天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冬冬与被告马骁、上海市奉贤区惠敏学校(以下简称惠敏学校)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依法追加马2、刘厚梅为本案共同被告，于2020年1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冬冬的法定代理人徐利明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柳柳，被告马骁的法定代理人、被告马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被告刘厚梅，XXX学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冬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医药费人民币917.56元(以下币种同)；2、判令被告支付人身损害费用合计158,852元；3、判令二被告支付律师费13,000元、鉴定费5,95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系XXX残疾人，就读于XXX学校。2016年9月12日下午，在学校学习期间被同学马骁推倒后受伤，由XXX学校的老师送至奉贤区中心医院就诊，由于受伤较重，转院至上海市顾戴路的儿童中心医院就诊，诊断结果为(右)股骨颈骨折(经颈)型。原告住院就诊期间的医药费由XXX学校承担，出院后由于原告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护理工作比较艰巨，故XXX学校请了一名护工陪同原告家属一起照顾。根据《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学校应该承担责任。原告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被马骁推倒后受伤，故请求被告马2、刘厚梅对原告徐冬冬的人身损害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马骁、马2、刘厚梅辩称：不同意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的事实只有老师作证，没有监控视频证实；马骁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不适合集体活动，且一个班级只有六个孩子，事发时班主任老师又不在场，没有人及时关注到马骁的情况，才导致事件发生。XXX学校辩称：学校不应承担责任。原告受伤发生在做广播操时间，由被告马骁发病突然冲撞所致，直接侵权人是马骁；学校组织广播操是正常的教学活动，且马骁已经入学六年，之前未有不适合参加集体活动情形；事发时马骁班主任不在操场上属实，但是非侵权行为发生的直接因素，且当时其他老师及时进行了制止，学校已经尽职尽责，不应承担全部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原、被告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包括：(一)原告提供的：1、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医［2018］精鉴字第97号)1份、(2018)沪0120民特1号民事判决书1份；2、出院小结、住院费用清单1组；3、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医［2017］伤鉴字第1669号)1份；4、鉴定费发票2份；5、律师费发票2份。(二)被告马骁提供的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复医［2018］精鉴字第139号)1份。(三)XXX学校提供的：1、学校垫付费用凭证汇总(金额合计9,741.82元)；2、交通费及过路费发票(金额合计791元)、探病花费送现金1,000元及买慰问品182.11元的凭证；3、教师资格证复印件7份。当事人持有异议的证据及评析意见如下：(一)原告提供的2017年1月16日、2017年10月28日、29日及2017年11月6日的发票5张，XXX学校认为2017年1月16日的发票70元非现金支付，其余发票与本案无关联，涉及复旦儿科医院的发票3张予以确认。本院认为，XXX学校称2017年1月16日70元非现金支付故不予认可，该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其余发票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但是未能说明理由，本院同样不予采纳。据此，对原告提供的医疗费发票共计8张予以认定，合计金额666.30元。(二)原告提供的奉贤钱桥液化气供应站证明及青村吴房村委会证明，证明原告父亲因护理导致其误工的事实。XXX学校认为该证明不足以证明原告父亲在此期间没有收入，没有银行流水印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并无经办人签名，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并无其他相应的证据印证，故对该证据不予采信。(三)XXX学校提供的有关护理费用的转账凭证，证明已经支付了护理费25,100元的事实。原告认为该护理费用应包含在医疗费内，本案中主张的是从2017年6月30日鉴定结束后的护理费。本院认为，上述转账凭证经核实为5份，虽然原告对此不予确认，但综合查明的事实，可以确认XXX学校实际雇佣护工对原告进行护理的事实成立，因此，本院对此5份转账凭证予以采信。根据上述认定证据，以及庭审中当事人的陈述，本院确认本案事实如下：XXX学校是一所从事智力障碍、自闭症等多重残疾儿童教育的特殊教育学校。原告徐冬冬系XXX残疾人(残疾XXX)，被告马骁系自闭症患者，两人均是XXX学校的在校学生。2016年9月12日下午，根据学校教学安排，原告徐冬冬、被告马骁与其他学生一起在惠敏学校操场上做课间操。此时，被告马骁所在班的班主任未在操场上看护、管理本班学生。期间，被告马骁突然病发在学生队伍中冲撞，在冲撞过程中，将站在操场上的原告徐冬冬撞倒在地，致徐冬冬受伤。随后，XXX学校老师将原告徐冬冬送至奉贤区中心医院就诊，当日又转至复旦大学附属儿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经颈型)，经手术治疗，于2016年9月18日出院。后于2017年10月8日再次住院手术治疗，于2017年10月11日出院。原告徐冬冬从受伤之日即2016年9月12日起至2017年10月间的门诊以及住院治疗的医疗费用由XXX学校垫付合计9,741.82元，另XXX学校先后向原告支付9,900元(包含探病费500元)。原告徐冬冬自己支付的医疗费合计666.30元。原告徐冬冬受伤后，XXX学校雇佣护工护理至2017年3月、以及2017年10月第二次手术后护理1个月，上述护理期间的护工费用均由XXX学校支付。原告徐冬冬、被告马骁均经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鉴定结论分别为：徐冬冬重度精神发育迟滞，目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马骁重度精神发育迟滞，目前为无民事行为能力。另经原告申请，本院委托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结论为：1、徐冬冬因故受伤致右股骨颈骨折，目前遗留右髋关节功能障碍构成XXX伤残；2、伤后可予以休息150天、营养60天、护理60天；3、需遵医嘱择期二次手术取内固定，可另予休息60日、营养30日、护理30日。赔偿时应酌情考虑后续医疗费。本院认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本案中，原告徐冬冬、被告马骁均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XXX学校系特殊教育机构，就读的学生为XXX残疾、自闭症等多重残疾儿童，故学校在教育、管理中应当有别于一般的学校，对学生的保护、管理、教育、安全、风险预测和管控等方面都应当有更专业、规范、周密、有效的规定和措施，教师应当有更强的责任意识和专业技能。在本案事发时，操场上虽然有体育老师及其他班级班主任，但是被告马骁的班主任未在现场值守，未尽全部管理之责显而易见。同时本院注意到，被告马骁已经是入学六年学生，XXX学校组织全体同学做课间操系惯例，之前并未发生过类似事件，被告马骁突然病发并冲撞行为非学校能够预见，同时学校体育老师、部分老师亦在现场，事发后及时予以了制止，据此可认定惠敏学校尽到了部分的教育管理之责，可在一定限度内免除部分责任。本院综合事发经过、各自的过错程度，酌定由XXX学校承担80%的责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马2、刘厚梅作为马骁的法定代理人应承担侵权责任，即对原告徐冬冬的损害承担20%的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的赔偿范围及相应的赔偿数额，本院认定如下：1、对残疾赔偿金125,19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5,950元，因原、被告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对医药费用，经本院核实后确认为666.3元，加上XXX学校已经垫付的9,741.82元，合计为10,408.12元；3、对营养费，原告主张根据鉴定意见给予的营养期90天、按每天40元补贴计算为3,600元，本院根据原告的具体伤情和实际需要，酌情确认2,700元；4、对护理费，本院采纳原告主张的按照上海市月最低工资标准2,320元、鉴定意见给予的护理3个月计算为6,960元；5、对交通费，原告主张2,000元，本院根据原告就医的实际情况酌情确认为1,500元；7、对律师费，本院经核查原告提供的费用凭证，综合考虑律师诉讼服务收费标准和本案具体情况，确认13,000元。8、对误工费16,100元，原告明确是指原告父亲为照顾原告产生的经济损失。XXX学校认为该请求在性质上是护理费，学校先后请了10个月的护工，原告没有损失。本院认为，对原告受伤后的护理，鉴定意见已明确给予90天的期限，但没有给出需两人护理的鉴定意见，XXX学校已雇佣护工护理原告，且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原告父亲的经济损失，对原告的此项请求，本院难以支持。以上各项赔偿金额合计170,710.12元，XXX学校应赔付136,568.09元，被告马2、刘厚梅应赔付34,142.03元。其中XXX学校已经垫付的医疗费9,741.82元、垫付的交通费791元及支付给原告的9,400元(共支付9900元，其中500元为探病慰问费)应予以扣除；对于XXX学校已经支付的护理费，以不超出本院确认的护理费金额为限，超出部分由其自理，即可扣除费用为6,960元；至于惠敏学校提出的探病费、购买慰问品及就餐等费用，非法定权利义务范围内的必要支出，不宜予以扣除。据此，XXX学校尚应支付109,675.27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二款、第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市奉贤区惠敏学校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冬冬人民币109,675.27元；二、被告马2、刘厚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徐冬冬人民币34,142.03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26元，由原告徐冬冬负担1,340元，被告马2、刘厚梅负担438元，被告上海市奉贤区惠敏学校负担1,7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倪黎明审 判 员  马春蓉人民陪审员  罗 明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陆友强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八条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的，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应当承担责任，但能够证明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不承担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