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43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丽伟，女，1963年3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上诉人（原审原告）：赵弘毅，女，1989年5月2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两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铁树（系冯丽伟之夫、赵弘毅之父），住上海市长宁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世茂新体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陶干路118号。法定代表人：刘赛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菁，上海胡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华东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汉口路151号。法定代表人：秦宝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嵩，该公司工作人员。上诉人冯丽伟、赵弘毅因与被上诉人上海世茂新体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茂公司）、原审第三人华东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东设计院）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7民初5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丽伟、赵弘毅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GB50016-2006《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352-2005《民用建筑设计通则》是国家强制性标准，其与世茂公司就上海市松江区XX镇XX路XX弄XX号地下1层和1-3层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补充协议》（以下分别简称为涉案预售合同、补充协议），对涉案房屋质量、装修质量要求约定不明的，应适用上述文件规定；2.涉案房屋所在楼幢地下室至一层的楼梯（以下简称系争楼梯）是建设工程的构配件，应适用《产品质量法》第二、第十三条之规定，系争楼梯属于危及人身安全的产品，根据上述规定必须符合国家标准，即GB50016-2006《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7.4.7条、GB50352-2005《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第6.7.10条规定的标准；3.世茂公司未按照《标准化法》第二十七条之规定告知其系争楼梯执行的标准，存在欺诈；4.即使法院认为GB50016-2006《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7.4.7条、GB50352-2005《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第6.7.10条系非强制性条文，但系争楼梯关系到生命安全、财产安全，亦应执行；5.系争楼梯现状虽经过装修，但装修前的原设计就不合格。被上诉人世茂公司辩称：1.GB50016-2006《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7.4.7条、GB50352-2005《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第6.7.10条非强制性条款，属于一般规定，并非必须执行；2.系争楼梯设计和竣工验收都是合格的，现状是根据业主要求在后续装修中发生的，两上诉人自己也确认装修的责任是他的、后果应由其承担；3.涉案工程已经通过了消防主管部门的竣工验收，上诉人的主张不符合客观事实；4.两上诉人在一审中对双方就房屋装修签订的补充协议并未提出任何异议，故该协议对双方具有约束力，系争楼梯在装修过程中发生变动，与原图纸没有关系。据此，其认为一审判决正确，要求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华东设计院述称：1.系争楼梯设计符合设计规范，有相关部门盖章通过，不存在不符合国家规范的问题，对其而言不存在责任承担问题；2.补充协议系两上诉人与世茂公司签订，装修是在竣工验收后，具体情况其不清楚；3.同意世茂公司的意见。冯丽伟、赵弘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世茂公司立即按GB50016-2006《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7.4.7条、GB50352-2005《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第6.7.10条之规定，整改其房屋地下室至一层室外楼梯的扇步，并在整改后由消防部门验收。一审法院认定：2014年1月16日，世茂公司向上海市消防局（以下简称“市消防局”）提交建设工程消防验收申报表，申请对建造在上海市松江区佘山镇的天马山辰花路二号地块多功能商业及服务设施建设工程进行消防验收，并提供了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消防产品清单、建筑消防设施检测报告、施工单位营业执照和资质证书、工程监理单位营业执照和资质证书、检测单位营业执照和资质证书、建设单位营业执照等附件，市消防局经审查，认为世茂公司提交的申请符合规定，予以受理。市消防局于2014年1月21日前往该工程地点进行现场抽样检查及功能测试，并制作建设工程消防验收记录表，对系争建设工程涉及的所有单项进行了验收、评定，并根据现场检查的情况要求世茂公司进行整改。世茂公司进行整改后，市消防局对该建筑工程消防验收进行了综合评定，评定结论为合格。综合评定合格后市消防局于2014年3月10日作出沪公消验字[2014]第0060号建筑工程消防验收意见书，对前述建设工程消防验收合格，并于同年3月12日向世茂公司进行了送达。2014年3月28日，冯丽伟、赵弘毅与世茂公司签订预售合同，约定冯丽伟、赵弘毅向世茂公司购买系争店铺，系争店铺暂测建筑面积105.32平方米。同日，冯丽伟、赵弘毅（乙方）与世茂公司（甲方）签订补充协议，双方就系争店铺的装修事宜进行了约定，一、装修工程：1.装修工程应符合本协议和附件规定之标准，满足装修设计的功能要求。在不低于本协议规定的基础上，甲方可适当调整工程内容（如房屋结构空间设置的优化、构件材料、设备设施或工艺的合理调整等）。上述所列各项标准内容如有表述未尽或与实际交付情况有差异的，则届时均以交接现场实际状况为准；2.乙方知悉，装修工程涉及的室内分割及改造后，该房屋之结构、室内功能布局较之该房屋设计及平面图纸产生了变更，乙方认可该变更且保证无条件按届时状态予以接收，并不就该变更提出任何异议；……6.甲方享有独立实施装修工程而不受乙方或其他人干扰的权利。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形式对甲方的施工行为予以干扰或阻碍；……。三、装修工程的验收交接：……4.乙方接受装修工程时，如协议双方对装修工程的质量问题存在异议，应委托双方认可的检测机构检测，并以检测结果作为处理争议的依据，但乙方不得以存在质量争议为由拒绝办理装修工程的交接手续。该协议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相应的约定。2014年9月30日，上海市松江区建设和交通委员会向世茂公司就辰花路二号地块多功能商业及运动休闲服务等配套设施工程出具《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涉案楼梯位于涉案房屋外部，经上海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6）沪03行终557号行政判决书认定，属疏散楼梯，冯丽伟、赵弘毅和世茂公司双方对此均无异议。一审审理中，冯丽伟、赵弘毅主张涉案楼梯中的扇形踏步设计不符合GB50016-2006《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7.4.7条、GB50352-2005《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第6.7.10条之规定。对此，世茂公司和华东设计院主张涉案楼梯并非扇形楼梯或弧形楼梯，且GB50016-2006《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7.4.7条、GB50352-2005《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第6.7.10条并非强制性条文。一审法院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于2005年5月9日发布GB50352-2005《民用建筑设计通则》，载明其中的第4.2.1、……6.14.1条等条款为强制性条文，必须严格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于2006年7月发布GB50016-2006《建筑设计防火规范》，载明其中第3.1.2、3.2.1条……11.4.4条等条款为强制性条文，必须严格执行；此后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于2014年8月发布GB50016-2014《建筑设计防火规范》，取代了原GB50016-2006《建筑设计防火规范》，并载明其中的3.2.2、……12.5.4条等条款为强制性条文，必须严格执行。冯丽伟、赵弘毅主张的GB50016-2006《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7.4.7条的相关内容，在前后两个版本的《建筑设计防火规范》中均非强制性条文；冯丽伟、赵弘毅主张的GB50352-2005《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第6.7.10条亦非强制性条文。一审法院认为，冯丽伟、赵弘毅要求世茂公司立即按GB50016-2006《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7.4.7条、GB50352-2005《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第6.7.10条之规定整改冯丽伟、赵弘毅房屋地下室至一层室外楼梯的扇步，并需经消防部门验收，经审查，涉案房屋所在小区在竣工后已实际通过消防部门的验收，此后世茂公司对涉案房屋相关部位的改造亦是由双方当事人合意进行，冯丽伟、赵弘毅虽主张涉案楼梯不符合消防验收的强制标准，但冯丽伟、赵弘毅援引的相关条文均非强制性条文，且冯丽伟、赵弘毅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消防部门对涉案楼梯的现状提出过任何整改要求，故对冯丽伟、赵弘毅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难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作出判决：驳回冯丽伟、赵弘毅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减半收取计40元，由冯丽伟、赵弘毅负担。二审中，冯丽伟、赵弘毅提交以下新证据材料：1.竣工图;2.系争楼梯剖面图;3.售楼广告;4.B-13单体建筑的地下室至车库的地坪现状照片;5.规划许可的地下一层平面图、一层平面图;6.B13单元基础平面布置图;7.在法院获取的华东设计院签发的《设计单位工程质量检查报告（合格证明书）》。两上诉人欲以新证据1、2证明系争楼梯从设计开始就不符合国家规范GB50016-2006《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7.4.7条、GB50352-2005《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第6.7.10条，才造成系争楼梯只能做成扇形踏步，欲以新证据3、4证明涉案房屋在订立合同之前地下室标高就是5米，不存在工作层；世茂公司表示：1.对于新证据1、2、5、6、7，两上诉人提交的图纸是调取了之前在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诉上海市消防局的行政诉讼档案，在本案一审前已经存在，故现提交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长宁区人民法院的相关生效判决驳回了业主的请求，足以证明设计是合格的；原先业主房屋室内地下室层高为负2.5米，竣工验收后，在装修过程中将该地下室下面的楼板打开，利用了工作层，层高就变为负5米，所以楼梯需要改造，故系争楼梯现状与设计图纸及竣工验收无关；2.新证据3、4，在一审中就可以提供，故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且涉案房屋是上叠房屋，没有地下客厅，有关2.5米层高的地下室打开工作层变成5米层高的问题与两上诉人无关，不在两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范围内。华东设计院表示：两上诉人提交的新证据材料，形式上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且与两上诉人一审中的诉讼请求缺乏关联性，故不予认可。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审理中，两上诉人确认已收房。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两上诉人主张GB50016-2006《建筑设计防火规范》第7.4.7条、GB50352-2005《民用建筑设计通则》第6.7.10条为强制性条文，并以系争楼梯不符合上述条文规定为由，要求世茂公司整改其房屋地下室至一层室外楼梯的扇步，并在整改后由消防部门验收。对此本院认为，上述条文不属于强制性条文，在一审中已有相关文件证实，本院不再赘述。两上诉人认为即使不是强制性条文，系争楼梯亦应完全符合上述条文内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两上诉人主张系争楼梯在装修前即为不合格，但涉案房屋所在小区在竣工后已实际通过消防部门的验收，故其该主张缺乏相应证据证实；且双方曾通过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装修事宜，其中约定世茂公司可调整工程内容，包括结构空间设置的优化，两上诉人同意按现状接收且不持异议，现两上诉人已经接收涉案房屋，视为其同意世茂公司对系争楼梯的改动，另外两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消防部门对涉案楼梯的现状提出过任何整改要求，故一审法院驳回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冯丽伟、赵弘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毛慧芬审判员  郑卫青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周 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