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125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韩本才，男，198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址河南省周口市淮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吴小潘、岳力，北京市京师（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律师。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韩本才犯抢劫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粤0306刑初479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韩本才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韩本才曾经在明司车料（深圳）有限公司工作，后离职。2008年11月，被告人韩本才与犯罪嫌疑人王某2（在逃）密谋抢劫明司车料厂出货的自行车避震前叉，韩本才、王某2邀请时任明司车料厂出货押运员的前同事邓某吃饭，告知邓某其劫货意图，并让邓某届时透露出车信息。2008年12月16日，被告人韩本才、王某2再次打电话给邓某，表示上述意图。2008年12月25日早上，韩本才了解到当日明司车料厂有出车，并将时间和运输的方向告知王某2。当日10时许，王某2提供一辆松花江牌小型面包车，并安排王某1驾驶到观澜第三工业区路口等韩本才。王某1来到观澜第三工业区路口见到韩本才，韩本才安排四名男子坐上王某1驾驶的小面包车。随后，韩本才告知王某1出车时间及车辆信息，王某1驾车载着四名男子尾随明司车料厂的粤Ｂ×××××小货车。当车辆行驶至观光路往光明方向白花路段治安岗亭东侧20米附近时，王某1等人以撞车的方式将粤Ｂ×××××小货车逼停。王某1等人下车，对粤Ｂ×××××小货车上的押货员邓某和司机潘某进行殴打，并将二人强行拉到小面包车上，其余三名同伙则将粤Ｂ×××××小货车及车上的自行车避震前叉抢走。当晚，韩本才、王某2、王某1和参与抢劫的另外四名男子在龙某一沐足中心分赃，韩本才从中分得赃款人民币6000元。经鉴定，被抢的自行车避震前叉价值人民币94900元，被抢的粤Ｂ×××××五十铃小货车价值人民币35000元。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韩本才在河南省淮阳县被民警抓获归案。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物证：作案工具小型面包车一辆；2.书证：被告人户籍身份信息、违法经历查询情况说明、抓获经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手机通话和短信记录、刑事判决书等；3.被害人陈述：（1）邓某的陈述：案发当天12时30分许，自己和司机送货到松岗，经过案发路段时一辆白色的小面包车插了我们的车，对方下来六个人把我们强行拉上他们的车，他们留下三个人看着我们两个，另外三个人把我们的车开走。我们被抢的是自行车避震前叉739支和一辆面色的五十铃小货车，对方都是河南口音。开始他们打了我们一顿，然后把我们强行拉上车，我的手臂和腰部被打。肘关节擦破了一块皮。2008年11月下旬，在观澜第三工业区韩本才打电话约自己吃饭，当时他还带了他的老表来。喝酒的时候说让自己帮老表他们提供出货的信息，然后由老表在路上抢货，事后会报答自己。2008年12月16日，韩本才又打电话给自己，接通后老表把电话拿过去说他们打算抢我们公司的货，叫自己不要跑、不要反抗、不要报警就没事。自己劝韩本才不要做，韩本才叫自己别管。挂了电话后，约15分钟韩本才给自己发了一个短信，内容是“把我的号码销了”，第二天自己就把这个情况反映给了我们的部门领导卢某。邓某辨认出韩本才、王某1。（2）潘某的陈述，陈述的被抢经过与邓某的陈述内容一致。称开始他们把我们打了一顿，把我们强行拉上小面包车，自己的腰部和臀部被打了。他们车上还有两把刀，大约有一尺长。4.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系同案犯，其证言承认参与抢劫，称是王某2叫自己去的。称：2008年12月25日10时许，王某2找自己说去干活，意思是抢劫。并把一名外号叫“大个儿”的电话给自己，然后自己就开着王某2的小面包车到观澜第三工业区路口，在那里见到了“大个儿”。“大个儿”安排四名男子上车，后我们五个人在车上等。到了12时许“大个儿”打电话说货车出厂了，车牌号为粤Ｂ×××××，后我们就驾车跟着。到了观光路我们就故意碰车。碰车以后我们就下车，车上三名男子把对方的两个人强行拉上车，另外的人就把白色的货车开走。天黑的时候我们约在龙某的一个洗脚城分钱，当时有参与抢劫的五个人再加上王某2、“大个儿”一共七个人，每人分四千元。听“大个儿”说他还要拿两千元分给外号为“小孩子”的人。这个活是“大个儿”策划的，人是他安排上车的。“大个儿”的真实姓名我不知道，他24岁左右，河南人。抢的货和货车是“大个儿”联系卖掉的，他说卖了大概四万元。案发当天早上“大个儿”安排四名男子上车的时候，“大个儿”告诉我们“小孩子”是自己人，叫我们别为难“小孩子”。该证人辨认出韩本才是“大个儿”，邓某是“小孩子”。（2）证人林某系明司车料厂经理。称2010年11月下旬，邓某来过自己办公室，说以前一个员工韩本才准备抢公司的货，自己当时跟他说不怕，他没那么大的胆，有什么情况随时和自己说。到了案发后的第二天即2008年12月26日，卢某告诉自己说，12月16日韩本才又找过邓某，说要抢公司的货。（3）证人卢某的证言：2008年11月下旬，邓某和自己说有人要抢公司的货，后自己就带他去和公司的林总说了。到了12月中旬的一天，邓某又跟自己说有人要抢公司的货，自己当时就说等林总回来再说。5.被告人韩本才的供述与辩解：2008年年末一个叫军伟的人找自己和他一起去龙某卖废铝，后自己就打电话联系龙某一个老板，与军伟、司机一起去了龙某。在吃饭的时候军伟说卖了四、五千块钱，后给了自己一千块钱。当时这些废铝是装在一辆白色的厢货车上面的。自己有一个外号，军伟和其他的朋友都叫自己“大个儿”。2009年春节后，自己回到河南老家，父亲问自己是不是在南方出事了，说有派出所的人找，自己知道了是以为卖铝的事，于是就去浙江义乌一个小工厂打工一年。有时在郑州、洛阳打零工，有时在老家躲着，直至2019年4月24日在老家养鸵鸟的园子里被派出所民警抓获。6.鉴定意见，即涉案财产价格认证结论书。7.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和现场照片、辨认笔录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韩本才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针对被告人韩本才否认控罪，其辩护人亦提出无罪意见，原审法院认为：1.被告人韩本才供述内容可信度不高。被告人韩本才在侦查阶段供述中称其2009年春节便得知老家派出所有人找，知道自己在深圳出了事，后去浙江、郑州、洛阳打工躲藏，当庭却辩称不知自己被网上追逃，直至2019年4月被抓之日才知道。韩本才自侦查阶段直至庭审中均否认认识王某2，但在回答辩护人问题时称王某2与“军伟”不是同一人，后被进一步追问时才称自己听“军伟”提起过王某2，他俩一起玩的，但具体内容记不清楚了。被告人韩本才在侦查阶段直至庭审质证阶段从未否认过159××××0996的手机号码于2008年为其所使用，但在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后，补充发问时却称其记不清楚是否使用过该手机号码，也记不清楚自己2008年案发时使用什么手机号码。综上，被告人韩本才的供述前后不一，回避遮掩意图明显，可信度不高。2.被害人邓某的陈述可信，可以证实被告人韩本才主观上有实施抢劫犯罪的意图。被害人邓某证实2008年11月底，韩本才及其老表约自己吃饭时提出抢劫明司厂货物的意图，2008年12月16日再次通过电话表示该意图，且有手机通话记录、短信截图佐证，证人林某、卢某亦可证实邓某的证言内容，且该二人作为被害单位的管理人员，不存在包庇抢劫犯罪嫌疑人的可能性，其二人对于邓某陈述的认可客观可信，因此采信被害人邓某的陈述内容，可以认定被告人韩本才有实施抢劫犯罪的主观意图。3.证人王某1的证言可信，可以证实被告人韩本才客观上实施了抢劫犯罪。证人王某1作为抢劫犯罪直接实行犯，其在案发后数日即被抓获，记忆清晰，且其供述的抢劫经过未推卸其本人责任，亦与被害人邓某、潘某对于抢劫经过的陈述相印证，足以采信。因此，证人王某1的证言可以证实被告人韩本才参与实施了抢劫犯罪。综上，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韩本才构成抢劫罪，其与辩护人当庭所提的无罪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被告人韩本才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涉案赃物至今未能退还被害单位，该情节在量刑时将予以体现。原审法院根据被告人韩本才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四）项、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韩本才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责令被告人韩本才连带退赔被害单位明司车料（深圳）有限公司人民币129900元。三、作案工具银灰色小型面包车一辆（案发时所挂车牌为粤Ｂ×××××）,予以没收。上诉人韩本才上诉提出：我没有参与策划、实施抢劫明司车料公司的物品及车辆；邓某、王某1证言中对我的指控不属实；原审法院在无实质证据的情况下，仅凭几个无中生有的口供认定我有罪属于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说理逻辑错误，违反了罪刑法定原则，原审判决书事实查明部分除了韩本才被抓获归案部分外，均没有证据予以佐证，说理部分逻辑错误，对犯罪的认定没有证据佐证，并且没有完全回应及反映辩护人的辩护要点；2.参与抢劫的人数是本案的重要事实，但原审未予查清，且王某2与“军伟”是否属于同一人、邓某与韩本才在2008年12月25日是否通过电话、韩本才所卖的“废铝”是否是王某1抢劫的赃物等事实均未查明，导致本案疑点众多。请求宣告上诉人无罪。本院经全面审理，对原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及经原审庭审所质证的证据均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韩本才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使用暴力、胁迫手段劫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应当依法予以惩处。对于韩本才及其辩护人所提出的上诉理由、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首先，明司车料（深圳）有限公司押运员邓某于2008年12月25日被抢劫后的报案，及其多次向侦查机关陈述，明确指证该公司的前员工即上诉人韩本才曾于2008年11月下旬找到其，要求提供该公司运输货物的出车时间等信息，告知准备抢劫该公司的自行车前叉，要求其届时不要跑、不反抗、不报警，并于12月16日打电话给其提出同样的要求，还发送短信要求将电话号码删除。邓某遂将该情况分别向该公司的管理人员卢某、林某作了反映。上述陈述内容与卢某、林某二人的证言相吻合，亦与侦查机关调取的邓某手机中存储的来电号码和短信形成印证；邓某还对案发当日被韩本才等六人实施抢劫的经过及被抢货物、车辆作了详细陈述，该陈述内容与当时一同出车的司机潘某的陈述内容相一致，并与实施本案抢劫的同案犯王某1的证言形成高度印证，且王某1直接指证上诉人韩本才策划、实施本案抢劫并分赃六千元的经过。综合上述邓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潘某的陈述、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卢某及林某的证言，以及与之高度关联的短信、车辆等书证、物证，足以证实上诉人韩本才伙同他人策划、实施本案抢劫的事实。韩本才归案后虽然否认抢劫行为，但在侦查阶段对其曾躲避追查、参与销赃及所用车辆等情形作过部分供述，并对邓某的照片作出辨认，称邓某就是“当时的司机”。因此，综合在案的全部证据，能够认定上诉人韩本才参与本案抢劫的犯罪事实。韩本才及其辩护人提出原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审关于实施本案抢劫的人数、韩本才是否事先策划了抢劫、是否实施了抢劫、是否参与了分赃等事实均未查清，原审法院违反罪刑法定原则，韩本才无罪等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显然均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证据相悖，亦与上述分析评判不符，其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均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上诉人韩本才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昝  龙  应审判员 李  生  荣审判员 江    慧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金媚（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