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282刑初1683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郝建设，绰号老郝，男，1976年3月18日出生于河南省虞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虞城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方武，北京盈科（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郝文林，男，1994年1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虞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家住虞城县。2011年8月因犯盗窃罪被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于2011年8月3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4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杰，浙江杭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华良，男，1967年8月25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慈溪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艳，浙江慈鼎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胡杰，男，1981年2月22日出生于浙江省慈溪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慈溪市。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晶晶，浙江麦田律师事务所律师，慈溪市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照治，男，1972年2月1日出生于浙江省宁波市杭州湾新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宁波市杭州湾新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25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伟利，浙江五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玖林，男，1990年2月23日出生于四川省江油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家住江油市。2015年5月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浙江省奉化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现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9日被抓获，同月20日被宁波市公安局杭州湾新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慈溪市看守所。 辩护人施益敏，浙江红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以慈检刑诉（2019）12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郝建设、郝文林、沈华良、胡杰、陈照治、郑玖林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审理过程中，因不可抗力原因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同年2月21日恢复审理。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丛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郝建设、郝文林、沈华良、胡杰、陈照治、郑玖林及其辩护人方武、王杰、王艳、陈晶晶、张伟利、施益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7年9月，被告人郝建设伙同郝文林等人，预谋以诈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陆某1钱财，后由被告人郝建设组织安排，并纠集被告人胡杰、沈华良购买特制赌博桌、隐形眼镜等作弊工具，由被告人陈照治联系场地，共同设置赌局。同年9月27日至11月15日期间，被告人郝文林出面将被害人陆某1骗至宁波市杭州湾新区，被告人郝建设安排被告人胡杰、陈照治、沈华良、郑玖林等人分别参与赌博，上述人员先后多次在宁波市杭州湾新区陈某家中、沈某家中以及崇寿镇六塘村被告人沈华良家中等地，采用遥控骰子、隐形眼镜、透视牌等作弊工具，以及让被告人郑玖林冒充赌博作弊师傅，向被害人陆某1发假暗号的方式骗取被告人陆某1钱财，合计人民币50万余元。期间，被告人沈华良、胡杰、陈照治、郑玖林参与行骗数额均不满人民币50万元，被告人胡杰非法获利人民币4900元，被告人陈照治非法获利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沈华良非法获利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郑玖林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0元。 到案后，被告人沈华良、陈照治、郑玖林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郑玖林已退回赃款3万元，取得了被害人陆某1的谅解。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郝建设、郝文林、沈华良、胡杰、陈照治、郑玖林伙同他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共同骗取公民钱财，其中被告人郝建设、郝文林犯罪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沈华良、胡杰、陈照治、郑玖林犯罪数额巨大，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郝建设、郝文林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沈华良、胡杰、陈照治、郑玖林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被告人沈华良、陈照治、郑玖林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予以惩处。 根据以上犯罪事实及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郝建设、郝文林有期徒刑十年至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胡杰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至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沈华良、陈照治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郑玖林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郝建设、郝文林、沈华良、陈照治、郑玖林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并表示自愿认罪。 被告人胡杰对起诉书指控其犯诈骗罪的罪名没有异议，辩称其共参与了三场赌博，第一场赌博其并不知道是去诈赌，第二场时才知道是诈赌，第三场事先跟郝建设说好输赢都算自己的。其参与该三场赌博中第一场赢了1500元左右，第二场没有输赢，第三场输了2000余元，总的来说没有从中获利。认为其参与的第一场和第三场均不应作为犯罪处理。 辩护人方武对本案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郝建设当庭自愿认罪，系初犯，且被害人陆某1本身动机不纯，恳请法庭对被告人郝建设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杰对本案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郝文林能当庭自愿认罪，起诉书中的前科系未成年人犯罪，不能作为从重处罚的依据。本案受害人单一，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被害人具有一定过错，犯罪金额刚达到数额特别巨大的标准。综上，恳请法庭对被告人郝文林从轻处罚。 辩护人王艳对本案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沈华良系从犯、初犯，主观恶性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且获利较少。被害人陆某1的行为系非法行为，对本案的发生应承担一定责任，另被告人沈华良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且有退赃情节。综上，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陈晶晶对本案的定性没有异议，对部分犯罪事实持有异议。首先，被告人胡杰参与的第一场赌博活动，系应郝建设要求去捧场的，并不知道诈赌真相，该次赌博的涉案金额不应计入被告人胡杰的犯罪数额中；其次，在第二场诈赌中，各被告人关于被害人输钱金额的供述各不相同，且被害人陆某1与郝文林拼庄，被害人实际损失应当小于实际输钱的金额；第三场诈赌中，被告人胡杰称郝建设事先告知该场赌博系正常赌博，故该场赌博所涉金额亦不应计入被告人胡杰的犯罪数额中。另，被告人胡杰系从犯、初犯、偶犯，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张伟利对本案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陈照治主观恶性小，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有退赃情节，系从犯，且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综上，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辩护人施益敏对本案的事实和定性均无异议，认为被告人郑玖林有坦白情节，认罪认罚，参与诈骗次数少，并非犯意发起者、组织者，系从犯，有退赔情节，且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恳请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7年9月，被告人郝建设伙同郝文林等人，预谋以诈赌的方式骗取被害人陆某1钱财，后由被告人郝建设组织安排，并纠集被告人胡杰、沈华良购买特制赌博桌、隐形眼镜等作弊工具，由被告人陈照治联系场地，共同设置赌局。同年9月27日至11月15日期间，被告人郝文林出面将被害人陆某1骗至宁波市杭州湾新区，由被告人郝建设安排的被告人胡杰、陈照治、沈华良及被告人郝文林安排的被告人郑玖林等人参与赌博，上述人员均次数不等地在宁波市杭州湾新区陈某家中、沈某家中以及崇寿镇六塘村被告人沈华良家中，采用遥控骰子、隐形眼镜、透视牌等作弊工具，以及让被告人郑玖林冒充赌博作弊师傅，向被害人陆某1发假暗号的方式骗取被告人陆某1钱财，合计人民币50万余元。期间，被告人沈华良、胡杰、陈照治、郑玖林参与诈骗数额均在10万元以上不满50万元，被告人胡杰非法获利人民币4400元，被告人陈照治非法获利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沈华良非法获利人民币7000元，被告人郑玖林非法获利人民币30000元。 被告人沈华良、陈照治、郑玖林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被告人郑玖林已退回赃款人民币30000元，取得了被害人陆某1的谅解。 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沈华良、陈照治均向本院预缴了违法所得。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陆某1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9月26日，其从银行贷款80万元准备开棋牌室，郝文林知道后介绍其与他合伙到宁波市杭州湾新区赌博，输赢对半开。2017年9月27日，其带了83万元人民币赌了两天输了56万元；同年10月4日，其带着27万元去赌博，输了27万元；同年11月15日，其又带了31万元去赌博，下午和晚上将钱全部输光。三场赌博，其共输了114万元左右，其听郝文林说赌场是他堂哥郝建设开的，赌博的人都是郝建设叫来的。其中第三次赌博，郝文林还叫了一个眼镜牌师傅郑玖林去赌，赌博期间，郑玖林会提醒其，但提醒其的基本上都被吃掉了。之后，其感觉被骗，就报警了。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陈照治向其租用了其位于杭州湾新区的房屋用于赌博，十天内共租用了三天，给了其3600元钱。 3.证人沈某、周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份左右，其舅舅陈照治借用其家中场地赌博了一次，一段时间后又在其家中赌了一次，两次赌博均在晚上。 4.证人张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10月，“小何”（经辨认系郝文林）在得知陆某1用房子增贷50万元后，曾约其和“金钟”（指朱某）合伙通过打牌九动手脚的方式骗取陆某1钱财，后因其妻子说不能弄，最终其和“金钟”都没有参与这个事情。后来其听陆某1说他一共输了100多万元。2018年12月份左右，“小何”委托他哥哥处理陆某1被骗的事。他哥哥委托“金钟”和其找陆某1约谈调解。当时“金钟”说“小何”他们一共赚了114万元，愿意出120万元给陆某1，后因陆某1觉得扣除“金钟”和其15万元辛苦费后，自己只能拿到105万元太少了，最终事情不了了之。 5.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其曾听郝文林说起过要用赌博的方式骗陆某1，但后来其是没有参与的，具体怎么骗的其不知道。后其听陆某1说郝文林带他去慈溪利用赌博骗别人，结果自己输了，认为自己被骗了，遂委托其找郝文林谈赔偿的事情。之后，郝文林的哥哥郝文化委托其找陆某1私了此事，其通过张某1找到陆某1谈过两次，最后没有谈成。 6.证人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7年至2018年间，郝建设、胡杰、沈华良（对该三人进行过辨认）均多次到其店内购买过赌博牌具及配套的眼镜、骰子等。其卖的这些赌具都是具有特殊功能的。 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开皮卡车帮人拉货的。2017年，胡杰叫其去浒山329国道南边的一个地方拉过货，然后把货送到杭州湾新区或崇寿方向去了。 8.对私贷款出账通知书、农村商业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7年9月至11月，被害人陆某1的银行账户资金出入情况。 9.赌博工具照片、现场照片，证实：涉案赌博现场及赌博工具。 10.旅馆住宿人员详情，证实：陆某1分别在2017年9月27日、10月4日、11月15日在宁波市杭州湾新区的旅馆登记住宿。 11.刑事判决书、出所登记表，证实：被告人郝文林的前科情况。 12.谅解书、收条、暂存款票据，证实：被告人郑玖林将赃款3万元退还给了被害人陆某1，取得了对方的谅解。审理过程中，被告人沈华良、陈照治均向本院预缴了违法所得。 13.到案经过，证实：五被告人的到案经过情况。 14.身份证明，证实：五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15.被告人郝建设的供述，其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供认不讳，另在公安侦查阶段曾供认：郝文林让其找赌博的地方，后其通过陈照治在马中村借到两处地方。第一次其叫了陈照治、沈华良、胡杰参加赌博，和郝文林一起来的人有宁波老头（经辨认系陆某1）和另一男子。第二次是在陈照治介绍的另一个地方，第三次是在沈华良家中，参与三场赌博的人员都是一样的。其等人在赌牌九过程中利用假牌进行赌博，这个假牌是其和沈华良、胡杰一起去买的，当时还买了和假牌配套的桌子及骰子、隐形眼镜。 16.被告人郝文林的供述，其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供认所得赃款由其和郝建设平分，其共获利20多万元。 17.被告人沈华良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2017年下半年，郝建设对其说他最近要赌博设个局，让其来凑人数，钱由他准备，不论输赢都会给其钱的，郝建设还告诉其，他另外还安排了陈照治和胡杰。后其共参与了三次赌博，第一次在庵东××一间平房里（陈某家中），参与设局赌博的人有胡杰、陈照治、郝建设和其，对方有三四个人。郝建设事先准备了特殊的牌九牌和两副透视眼镜，其和胡杰两人戴了透视眼镜，这场“老太公”（指陆某1）输了十万元左右；第二次也是在东一村的一个两层半的楼房里（沈某家中），参与赌博的还是其和胡杰、陈照治、郝建设，其和胡杰戴的眼镜，这次“老太公”大概输了十七八万左右；第三次是在其房子里设赌的，这次胡杰或陈照治中的一人没来，其等人还是用同样的方式进行诈赌，“老太公”输了十多万，其等人都是赢的。每次赌博结束后，郝建设会把桌面上的钱清点一遍，再用拎包装起来。第二天，参与设局赌博的人都会收到他给的2000元好处费，因为其和胡杰、陈照治三个人在一起时说起过设局赌博的好处，发现其三人都收到了郝建设给的2000元。其一共收到7000元好处费，其中1000元是场地费。其对被告人郝建设、郝文林、陈照治及被害人陆某1均进行了辨认。 18.被告人陈照治的供述，供认：2017年9、10月份的时候，郝建设让其参与赌博，钱会准备好的，不管输赢都会分1000元给其。前两次赌博是在杭州湾新区其侄子陈某家里，赌博的人有其和胡杰、沈华良、宁波老头和另外两个外地人，其中一人是和宁波老头一起来的，两人是拼股的，连续赌了两个晚上。第三次是大概隔了一个星期后在马中村其外甥沈某家中，三次参与赌博的人都差不多相同。宁波老头每场都是输的，每场次大概输10万左右。其一共从郝建设处拿到7000元钱，第一次给了1000元，后一次给了6000元。关于赌博桌，郝建设说其借好地方后，桌子他会提供的。第一场赌博时，桌子是皮卡车装过来的，在沈某家赌博用的桌子和第一场的桌子样子差不多。 19.被告人郑玖林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供认：郝文林叫其帮忙设局赌博来吃一个老头（经辨认系陆某1）的钱。后其购买了一副可以看牌的隐形眼镜，与郝文林、老头商量好在赌博过程中，让老头根据其发出的暗号进行押注。后其三人开车来到杭州湾新区一处民房里（沈华良家中）赌博，当时民房里已经有几个人了，参与赌博的总共七八个人，但其他人其都不认识。当天下午和晚上，老头共输了16万左右。赌博结束后，郝文林给了其3万元报酬。 20.被告人胡杰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曾供认：其共参与了三次赌博，第一次是2017年的一天午饭后，郝建设让其去“阿江”（指陈某）家中弄牌九，当时郝建设、陈照治、沈华良和另外三个不认识的人在，其向郝建设借了1万元打了几把，赢了1300元。第二场是在当天晚上，赌博开始前，郝建设说要买一张专门赌博的桌子，叫其和沈华良去浒山东瑞大厦一家挂着“魔术道具”牌子的店内买了张桌子，商家还送了一副可以透视看牌的眼镜，钱是郝建设支付的。之后，其电话联系“阿平”（经辨认系胡某），由他开车送到马中村联系陈照治的。赌博开始前，郝建设告诉其今天的牌是假的，本来是宁波老头子叫师傅过来吃其等人的钱，但郝文林劝说宁波老头先放假牌进来试试其等人的深浅，确定看不出假牌的猫腻后，下次就可以继续吃其等人的钱。宁波老头就这样被郝建设和郝文林设计了。这次赌博的人都是郝建设联系安排的，郝建设叫其戴隐形透视眼镜，其和陈照治、沈华良都是托，郝建设掌控遥控骰子，这次其没有输赢。第三次赌博是在东一幼儿园附近，郝建设联系其说宁波人晚上要来赌博，这次是正常赌博叫其自己看着赌，输赢自己承担。这次赌博的人有其、陈照治及宁波一方的两三个人，其输了2500元。结束后，其找到郝建设说，让其去捧场却还要其垫钱，哪有这样捧场的，便要求他给其第二场的出场费2000元及第三场输掉的2500元。当时，其银行卡正好有4900元网贷要还，其给郝建设500元，郝建设把4900元转到其微信账户，其后来提现到农行卡还网贷了。 针对被告人胡杰的辩解及辩护人陈晶晶的辩护意见，本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胡杰在参加完第一次赌博后即帮助被告人郝建设购买了赌博工具并安排他人运送，后又从郝建设处得知共同设局诈骗被害人陆某1的事实，其之后继续参与的两次赌博均应以共同诈骗犯罪论处，其事后从被告人郝建设处收取的4400元好处费应视为参与诈骗的获利行为。结合被害人陆某1、证人张某1等人的证言及其他各被告人的供述，可以证实被告人胡杰参与诈骗期间，被害人陆某1的被骗金额应在10万元以上50万元以下。被告人胡杰关于其没有非法获利及第三次参赌并非诈骗的辩解及辩护人陈晶晶就此提出的相关相关辩护意见，均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郝建设、郝文林、沈华良、胡杰、陈照治、郑玖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采用诈骗的方法骗取公民钱财，其中被告人郝建设、郝文林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沈华良、胡杰、陈照治、郑玖林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郝建设、郝文林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沈华良、胡杰、陈照治、郑玖林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均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沈华良、陈照治、郑玖林均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均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郝建设、郝文林均当庭自愿认罪，均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沈华良、陈照治、郑玖林均有退赃情节，且被告人郑玖林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均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辩护人方武、王杰、王艳、陈晶晶、张伟利、施益敏分别请求对被告人郝建设、郝文林、沈华良、胡杰、陈照治、郑玖林从轻或减轻处罚的相关合理辩护意见，本院均予以采纳。六被告人的共同犯罪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郝建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30年1月23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二、被告人郝文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4日起至2030年1月23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三、被告人沈华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24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四、被告人胡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11月24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五、被告人陈照治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20年9月24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六、被告人郑玖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19日起至2020年8月18日止。并处的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本院。） 七、六被告人的共同犯罪违法所得，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艳华 人民陪审员  韩哲明 人民陪审员  周金海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代书 记员  谢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