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裁 定 书 （2019）津行终29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郭庆昇等24人。 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郭庆昇，男，195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 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徐维成，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41962××××××××，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昌源里5号楼2门4号。 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张杰，男，1957年4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11957××××××××，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昌源里5号楼4门1号。 上诉人暨诉讼代表人刘克勇，男，1955年3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41955××××××××，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昌源里6号楼4门5号。 委托代理人冯沛霖，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段秀凤，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390号。 法定代表人孙剑楠，该区区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王伟，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副区长。 行政机关负责人薛彤，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副区长。 委托代理人杜金彪，天津市南开区司法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杨秀发，天津行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天津市河西区友谊路30号。 法定代表人张国清，市长。 委托代理人孙雅彬，天津市司法局干部。 委托代理人于淼，天津市司法局干部。 上诉人郭庆昇等24人因诉被上诉人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南开区政府）房屋征收决定及天津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行初7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郭庆昇等24人上诉称：一、一审判决所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显失公正。1.南开区政府提交的证据1、2中的文件不具有法律效力，不能作为本案定案的有效证据；2.一审法院认为南开区政府在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前，征收补偿足额到位，完全没有依据；3.一审法院严重偏袒被上诉人，失去基本的公平正义。二、一审法院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南开区政府所实施的房屋征收决定的依据大多为天津市及南开区人民政府的规范性文件或相关批复，且上述规范性文件或相关批复均存在不合法的情形。三、一审法院判决程序严重违法。1.上诉人提交的证据8-13与案件有紧密关联性，一审法院均未依法进行审理；2.一审法院没有对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合法性进行审理，故意避开补偿方案违法性审查。请求二审法院：1.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行初78号行政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两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南开区政府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1.昌源里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符合“四规划一计划”；2.昌源里片区棚户区改造项目征收补偿费用确已足额到位；3.多数被征收人支持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依法不需要举行听证。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原审判决对南开区政府原审提交的证据仅作事实认定，而非作为法律法规或者规范性文件予以适用，所以也不存在任何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问题。三、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1.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经过片区公众征求意见修改制定；2.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补偿标准符合公平原则。请求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市政府辩称：1.市政府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2.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3.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二审人民法院维持原审判决。 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证据均已随案移送本院。 上诉人郭庆昇等24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补充提交以下4份证据，主张其在原审庭审后向原审法院提交过，但原审判决书并没有涉及，也没有对这4份证据进行认定： 证据1.邮件查阅单（共4页，复印件），用以证明383户居民签名的对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稿）提出异议的挂号信在征询意见期限内邮寄给二被上诉人； 证据2.关于朱景新、聂淑云、赵立庆、李爱菊、王建军的天津信访短信和网络查询截屏（共3页，复印件），用以证明天津市南开区房地产管理局于2019年7月12日向朱景新等人发短信，告知该局已对朱景新等人2018年10月11日提交的信访事项作出处理答复意见； 证据3.2018年10月19日拆迁指挥部甄延津经理接待朱景新等居民代表的谈话录音（光盘及整理的文字材料共36页），用以证明被上诉人南开区政府在征询意见期限内接到了383户居民提出异议的挂号信，安排拆迁指挥部的甄经理向居民代表做答复； 证据4.2018年10月19日拆迁指挥部工作人员通知排队领房号电话录音转换文字，用以证明征收程序违法。 本院经审理查明，上诉人郭庆昇等24人在二审审理期间向本院补充提交的4份证据，原审判决书并没有表述，更没有对这4份证据进行质证、认证。经查阅原审卷宗，上诉人补充提交的证据1，与原审正卷（四）第8—11页的部分内容一致。上诉人补充提交的证据3，与原审正卷（四）第7页《录音证据》的部分内容一致。上诉人补充提交的证据2、4，原审卷宗中并没有内容一致的证据材料。上诉人补充提交的证据1、3中的部分证据材料与上诉人补充提交的证据2、4属于二审期间提交的新证据。上述证据与“南开区昌源里片棚户区改造（旧城区改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是否应该召开听证会”，“被诉征收决定是否符合法定程序”具有关联性。 本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因旧城区改建需要征收房屋，多数被征收人认为征收补偿方案不符合本条例规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组织由被征收人和公众代表参加的听证会，并根据听证会情况修改方案。”《天津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规定》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因旧城区改建（含棚户区改造）需要征收房屋，半数以上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认为征收补偿方案不符合国家和本市有关规定的，区人民政府应当组织由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代表和公众代表参加的听证会，并根据听证会情况修改征收补偿方案。”上述法律规定是关于因旧城区改建房屋征收补偿方案征求意见的特殊程序规定。由于房屋征收关系被征收人的切身利益，更主要的是房屋征收的不可逆转性，一旦征收往往无法恢复原状。因此，多数被征收人认为征收补偿方案不符合《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和本市有关规定的，应当事前召开听证会。上述法律规定的设计突显了社会发展和法治的进步。召开听证会有利于保障旧城区改建的征收补偿方案这一行政决策的科学性和合法性，有利于充分保护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有利于加强公众对征收补偿工作的监督，有利于加强政府和被征收人之间的协调和沟通，从而降低征收成本、提高征收效率。在旧城区改建的城市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中引入听证会制度，可以兼顾各方利益、缓解因旧城区改建产生的各种矛盾、保障征收补偿工作的顺利进行。被上诉人南开区政府因棚户区改造（旧城区改建）需要征收南开区昌源里片区房屋，只有半数以上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认为《南开区昌源里片棚户区改造（旧城区改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稿）》不符合国家和本市有关规定的，被上诉人南开区政府才应当组织由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代表和公众代表参加的听证会，并根据听证会情况修改征收补偿方案。根据上诉人二审期间补充提交的新证据，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半数以上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认为《南开区昌源里片棚户区改造（旧城区改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稿）》不符合国家和本市有关规定的情况，原审判决对此事实并未查明。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发回重审。原审法院在重审期间，应该对上诉人二审期间补充提交的新证据进行质证、认证，依照法定程序，全面客观地审查核实本案全部证据，查清本案是否存在半数以上被征收人、公有房屋承租人认为《南开区昌源里片棚户区改造（旧城区改建）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征求意见稿）》不符合国家和本市有关规定的情况。根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裁判。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1行初78号行政判决； 二、发回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重审。 审判长  邱建民 审判员  王雅晶 审判员  刘 琳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焦阳 书记员牛丽澄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 附上诉人名单： 上诉人朱可，男，1981年3月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41981××××××××，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昌源里2号楼1门5号。 委托代理人朱景新（朱可之父），1952年3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403021952××××××××，汉族，住同朱可。 上诉人孔祥君，女，1954年8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51954××××××××，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昌源里6号楼2门1号。 委托代理人王建军（孔祥君之夫），1952年8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51952××××××××，汉族，住同孔祥君。 上诉人郭庆昇，男，195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 委托代理人董三娟（郭庆昇之妻），1952年5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41952××××××××，汉族，住同郭庆昇。 上诉人徐维成，男，1962年10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41962××××××××，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昌源里5号楼2门4号。 上诉人张涛，男，1956年10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41956××××××××，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昌源里6号楼2门2号。 上诉人段金贵，女，1948年6月1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61948××××××××，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昌源里6号楼2门5号。 上诉人赵立庆，男，1954年1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61954××××××××，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南开二马路昆裕里4号楼4门201号。 上诉人李铁军，男，1978年5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11978××××××××，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昌源里5号楼2门203号。 上诉人何福强，男，1960年7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41960××××××××，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府署街鲍公祠胡同15号。 委托代理人李爱菊（何福强之妻），1964年5月3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131964××××××××，汉族，住同何福强。 上诉人吴建钢，男，1960年9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41960××××××××，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昌源里7号楼1门2号。 上诉人车世刚，男，1953年10月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41953××××××××，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昌源里5号楼3门105号。 委托代理人车玉兰（车世刚之姐），1951年10月1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41951××××××××，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汾水道云阳里1号楼7门167号。 上诉人刘立祥，男，1964年2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41964××××××××，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昌源里6号楼2门6号。 上诉人张杰，男，1957年4月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11957××××××××，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昌源里5号楼4门1号。 上诉人张献波，男，1961年12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61961××××××××，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昌源里1号楼3门308号。 上诉人田玉明，男，1962年12月2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41962××××××××，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昌源里6号楼4门6号。 上诉人刘克，女，1941年6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41941××××××××，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昌源里5号楼2门1号。 上诉人刘克勇，男，1955年3月1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41955××××××××，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昌源里6号楼4门5号。 上诉人孙玉龙，男，1956年1月16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41956××××××××，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昌源里1号楼4门4号。 上诉人张玉明，男，1960年6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41960××××××××，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昌源里6号楼4门2号。 上诉人王贵年，男，1957年7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41957××××××××，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昌源里3号楼1门2号。 上诉人杨金柱，男，1959年11月2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41959××××××××，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昌源里6号楼2门5号。 上诉人郝景沂，男，1960年9月2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41960××××××××，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昌源里2号楼1门6号。 上诉人李笑晶，男，1964年12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41964××××××××，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昌源里3号楼1门108号。 上诉人史凤女，女，1939年1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1201041939××××××××，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黄河道昌源里3号楼1门2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