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81民初6683号 原告：上海创霖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似春。 被告：海宁市福莱德置业有限公司。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洁。 原告上海创霖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创霖公司）诉被告海宁市福莱德置业有限公司（以下除判决主文外，简称福莱德公司）建设工程设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0月8日、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本院依法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19年12月24日第三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似春、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洁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及第三次开庭，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桂似春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福莱德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创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设计费6918209.2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383641.85元（因合同约定违约金过高，按照被告应付未付金额的20%进行调整）。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被告委托原告为其开发建设的梅里达花园三期地块（海运城）项目进行设计。合同约定，设计费总价为8727305元，总建筑面积335665.56平方米，因被告或者被告的上级不审批或者合同项目停建缓建超过60天，被告应按原告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支付设计费。合同同时约定，若因被告原因延误设计费支付的，超过三天，每延误一天，应按应付设计费的1%支付违约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约完成了整体规划建筑方案设计，并按照被告的要求进行施工图设计，于2017年6月30日向被告提交了项目施工图设计，并通过了被告的审核。后因被告原因，该项目缓建。至2018年10月，被告股东又发函告知原告，因停建期间有关规范文件有更新，故要求原告对施工图进行修改，并承诺对增加的工作量会调整设计费。原告积极配合了被告，将调整后的施工图设计成果又交付给了被告，而被告至今仅向原告支付了第一期款项50万元，余款迟迟未付，期间原告多次催讨，但被告均置之不理，遂诉至法院。 被告福莱德公司答辩称，原告并没有完成相关的施工图设计，因此原告诉请的设计费金额过高，相应的违约金也过高。被告认为设计合同第13、14页上的内容原告已经完成，但是第15页上的施工图设计及施工设计配合未完成。 原告就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原告提供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及工商注册信息，被告没有异议，且前述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其他证据，被告均有异议。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供工作联系函（编号：ZKJF-PMP[2018]-003号），证明被告的全资控股股东中科建飞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建飞公司）对原告工作的肯定以及提出新的要求。 被告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重新启动项目施工设计不能认定为之前已经完成相应的设计工作。 本院认为，原告已当庭通过计算机演示该工作联系函的来源，且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二、原告提供QQ聊天记录截屏，证明2017年6月30日，原告设计人员与被告具体对接人员间商谈设计修改的过程和设计成果交付。 被告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施工图设计及施工设计配合，施工图设计完成后需要向被告提供相关资料，不能仅凭QQ聊天记录就证明原告已履行了图纸的交付义务。 本院认为，原告已提供QQ聊天记录的原始载体，故对该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能否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三、原告提供主题为“会议通知to莆田项目设计组”电子邮件截图，证明ｚｋｊ×××＠163.ｃｏｍ的电子邮箱是中科建飞公司项目运行管理中心李平的电子邮箱。 被告认为该证据属于电子证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涉及的是其他项目，非本案项目，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电子邮箱与本案项目有关，上述电子邮箱也并未在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中明确约定为具有约束力的联系方式。 本院认为，原告已当庭通过计算机演示该证据，故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关联性，邮件的主题及其具体内容均是有关莆田项目，并未涉及本案项目，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定。 四、原告提供主题为“莆阳新城项目会议通知”电子邮件截图，证明“hellowuhan”的电子邮箱是中科建飞公司项目运行管理中心杨宏光的电子邮箱。 被告认为该证据属于电子证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该证据涉及的是其他项目，非本案项目，该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电子邮箱与本案项目有关，上述电子邮箱也并未在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中明确约定为具有约束力的联系方式。 本院认为，原告已当庭通过计算机演示该证据，故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关联性，邮件的主题及其具体内容均是有关莆田项目，并未涉及本案项目，故对关联性不予认定。 五、原告提供原告工作人员通过“青青子衿”电子邮箱与“11×××57”电子邮箱的往来电子邮件截图及邮件附件打印件，证明原告与被告的对账、结算情况，及被告对原告工作的认可程度。 被告认为该组证据属于电子证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相关电子邮箱也并未在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中明确约定为具有约束力的联系方式，且原告主张的已经完成85%的施工设计工作量，根据合同约定，应当具有完整的材料交接手续及相关的书面证据，现原告仅提供被告不认可真实性的往来电子邮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另外，原告提供的补充协议，并没有被告或者被告控股股东的盖章。 本院认为，原告已当庭通过计算机演示该组证据，故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能否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六、原告提供原告案涉项目负责人通过“jiangququ”电子邮箱分别与“YANG”、“hellowuhan”、“zkjf2016gc”电子邮箱的往来电子邮件截图及邮件附件打印件，证明被告告知原告重新启动施工图设计，并提出相关建议以及出具了具体的工作联系函，确认工作进度。 被告认为该组证据属于电子证据，对真实性不予认可，相关电子邮箱也并未在双方签订的设计合同中明确约定为具有约束力的联系方式。 本院认为，原告已当庭通过计算机演示该组证据，故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能否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七、原告提供主题为“A补充协议”电子邮件截图及邮件附件打印件，证明根据被告2019年1月18日向原告发送的《工程项目设计成果函》所确定的内容，原告向被告发送了修改后的补充协议。 被告在法庭指定的时间内未发表意见，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 本院认为，原告已当庭通过计算机演示该证据，故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能否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八、原告提供《设计文件（方案类）会签单》（复印件），证明杨宏光系中科建飞公司的总工程师，杨志辉系被告的项目经理，林鹰系中科建飞公司房产事业部负责人。 被告在法庭指定的时间内未发表意见，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 本院认为，该会签单系复印件，原告未提交证据原件供法庭比对，故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 九、原告提供“139107.good”的电子邮箱向原告设计人员的电子邮箱“没次序”发送的电子邮件截图及附件打印件，证明在涉案项目中，杨宏光通过139×××＠163.ｃｏｍ和114×××＠ｑｑ.ｃｏｍ两个电子邮箱向原告发布各项指令，同时也可以证明其他公司对杨宏光在中科建飞公司的身份认定是“中科杨总”。 被告在法庭指定的时间内未发表意见，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 本院认为，原告已当庭通过计算机演示该证据，故对证据的形式真实性予以认可，至于能否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十、原告提交QQ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及请款函，证明其向被告催讨设计费的情况。 被告在法庭指定的时间内未发表意见，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 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十一、根据原告申请，本院发协助函后，上海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出具的《关于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协助函的复函》，证明杨宏光系中科建飞公司员工，至今未离职。 被告在法庭指定的时间内未发表意见，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 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该证据能证明杨宏光2015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17日期间的社保缴纳情况。 被告未提交证据。 本院依职权询问杨志辉并制作询问笔录，其陈述：“我是海宁市福莱德置业有限公司常务副总，公司的事务基本上都参与、管理，包括本案的梅里达花园海韵城项目建设事宜……《设计成果函》是复印件，需要看到原件才能确定，但字迹像是我本人所签，中科建飞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代表人处的两个签字分别是林鹰和杨宏光，我印象中不记得有签过这份函，印象中也没有讨论过这个设计完成的情况……《设计文件（方案类）会签单》也是复印件，真实性我无法确定，但是这份应该是我们公司内部的流程文件，上面我的签字字迹应该是我的，上面的杨宏光、林鹰的签字，从字迹看是他们本人所签……杨宏光是中科建飞的项目运行中心的总工，负责整个集团公司及下属的分公司、子公司所有项目的前期设计及技术方面的工作，林鹰最早是项目运行中心的副总经理，后来升为项目运行中心的总经理。林鹰老早就离职了，杨宏光离不离职不太确定，公司现在没几个人了，来不来也不清楚……ｚｋｊ×××＠163.ｃｏｍ这个电子邮箱应该是公司的邮箱，139×××＠163.ｃｏｍ这个电子邮箱是不是杨宏光的，不太确定，114×××＠ｑｑ.ｃｏｍ这个电子邮箱是不是杨宏光的，也不太确定……11×××57的QQ群我加入过（现场通过手机QQ演示，法院工作人员拍摄照片3张）……15年我们拿的海韵城项目，16年开始做的方案，合同是中科建飞去签的，具体我不太清楚……这个项目海宁这边的分管的人是我，但是具体操作是我们海宁公司前期部的人在对接经办，这个人离职将近两年了……项目没有实际施工……设计方案我收是收到过的，但是整个过程从报方案，到施工图审图的过程是很漫长的，我们最终施工图没有完成，也就没有向住建部门报送审图。按照正常的公司内部流程，有权与原告确认工程完成量的应该是总裁级别的，像林鹰、杨宏光是具体经办人，只有权限商谈方案并上报总裁，最终需要总裁确认……2018年7月8日《补充协议》没有见过，如果有这份协议，也应该是原告直接和上海那边商谈的，我没有参与……原告没有通过我向上海方面或者直接向我催讨过设计费，催讨设计费也应该是两方领导之间直接协商的……中科建飞从2017年年底就基本上停业了，也波及到下面的子公司、分公司，集团基本上是瘫痪状态，我们中科建飞集团是中科院下面的一个央企，现在中科院有个项目组在上海在推进，具体有没有进入到破产程序，我不清楚。目前海宁公司的梅里达花园项目的房产已经被拍卖了，据说拍卖的价款不足以清偿有抵押权的债权人的全部债务”。 原告对杨志辉的笔录质证后认为，通过杨志辉的笔录和法院拍摄的照片，可以看出杨宏光的身份，里面提到的QQ号也是杨宏光的。杨志辉笔录上的签字，与确认成果函上的签名字迹是能够相互印证的，杨志辉对确认成果函上的签名不认可也是情有可原的，但在笔录里面他也没有否认字是他签的。法院的笔录实际上从另一个角度证明杨宏光QQ的真实性，以及杨宏光和林鹰在案涉项目上的身份。被告在法庭指定的时间内未发表意见，视为其放弃质证权利。本院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杨志辉的陈述能否证明相关案件事实，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判定。 通过认定的以上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被告作为委托方（甲方），原告作为承接方（乙方），就梅里达花园三期309地块（海韵城）项目，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合同编号为ZKJF-HN[2016]-B001。合同第2条约定：工程名称为海韵城（桐地合地2007第476号地块）项目，项目地点为浙江省桐乡市屠甸镇，项目总占地面积193631.36平方米，总建筑面积暂定约335665.56平方米，产品类型包括微墅、叠加住宅、花园洋房、电梯公寓、幼儿园、配套服务用房；合同第4.1.3条约定：甲方因非乙方原因不确定或甲方上级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甲方应按乙方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支付应付的设计费；合同第5条约定：1.费用。按总建筑面积暂定335665.56平方米，合同金额暂定为8727305元，甲、乙双方同意最终按政府主管部门竣工查丈的建筑面积为准核定设计费。设计费单价：综合单价26元/平方米（建筑面积）。若项目进行分期或滚动设计，按当期所竣工查丈的建筑面积为准计算本期设计费，按照付款进度表中约定的各阶段付款比例分阶段支付，最终按政府主管部门批准的竣工查丈建筑面积为准结算本期设计费。2.付款。甲方在收到发票并审核乙方支付设计成果和发票资料合格无误后10天后，按进度支付乙方设计费，设计费按项目分期后每期各分九次支付。3.设计成果进度要求及付款进度。 设计阶段 设计进度要求 付款进度 设计费 合同签订后十日内，第一次付款：项目本期设计费5%计算支付 436365.20元 规划建筑方案调整设计 提交规划建筑方案后十日内，第二次付款：按照本期设计费10%计算支付 872730.50元 方案调整设计阶段 方案审查通过或发包人通知进行扩初设计后十日内，第三次付款：按照本期总设计费的10%计算支付 872730.50元 扩初设计 扩初报建图 审查通过后七日 提交扩初报建图后十日内，第四次付款：按照本期总设计费的20%计算支付 1745461元 施工图设计 提交桩基施工图设计后十日内，第五次付款：按照本期总设计费的10%计算支付 872730.50元 审核通过后七日 提交施工图设计后十日内，第六次付款：按照本期总设计费的20%计算支付 1745461元 施工图通过政府相关部门审查和甲方书面确认后十日内，第七次付款：按照本期设计费10%计算支付 872730.50元 施工设计配合 根据各阶段甲方的进度要求 项目主体施工完成后十日内，第八次付款：按照本期设计费10%计算支付 872730.50元 完成施工配合后十日内，第九次付款：按照本期总设计费的5%计算支付 436365.20元 4.成果交付。成套阶段性设计成果应在甲方公司所在地或甲方指定的其他地点交付，修改通知单及其他文件交付地点为乙方公司资料室。合同第8条约定：甲方因自身原因不能履行或不能继续履行本合同的，应按照合同付款乙方已完成阶段设计任务应付的设计费，若日后工程仍再度进行，甲方与乙方应就原合同尚未履行部分或新的服务范围，协商新的收费方式或重新签订合同。甲方或甲方的上级对设计文件不审批或本合同项目停缓建超过六十天，或乙方被通知无限期停止工作时，此工程作停建论，甲方应按乙方实际完成的工作量支付应付的设计费，乙方保留由此造成损失申请赔偿的权利。由于甲方自身原因，延误了设计费支付时间，超过三天的，则每延误一天，应按该项目相应阶段应付设计费的1%支付违约金。合同第9条约定：除本合同另有规定的外，任何甲方依本合同之通知得以电话、传真、邮件、快递等方式为之，并自通话日或送达日起生效。合同同时约定其他权利义务。 2015年9月至12月期间，“139107.good”的电子邮箱向原告设计人员的电子邮箱“没次序”单独或者群发多份电子邮件。其中，9月8日中午12：12，“139107.good”电子邮箱发送主题为《答复：关于浙江海宁项目有关问题》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詹工：附件不能下载，一个word文档，不会很大吧，你直接粘在邮箱里也行。中科建飞杨宏光1560171091”。9月9日中午11：06，“139107.good”电子邮箱群发和抄送主题为《海宁项目9.7策划报告会议纪要》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各参会单位，附件是9月7日海宁项目策划汇报会议纪要，请各方按照会议决议执行。谢谢！中科建飞杨宏光156××××0191”，该邮件包含名称为《海宁项目会议纪要9.7.rar》的压缩包附件，压缩包内含《会议纪要》和《会议签到表》，其中上海中科建飞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与会人员包括杨宏光、杨志辉。同时该份电子邮件也发送给了“海宁杨志辉”。9月14日上午9:20，“139107.good”电子邮箱群发和抄送主题为《海宁地块规划条件》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策划、设计单位：现把海宁地块规划条件发给你们，地块CAD电子版图计划下午发给你们，请参考使用。杨宏光/中科建飞156××××1091”，该份电子邮件也抄送给了“海宁杨志辉”。11月2日上午10:01，“139107.good”电子邮箱发送主题为《答复：QQ图片20151102091007》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加我的QQ11×××57，我创建了海宁项目讨论组，可以共享设计方面的信息”。11月20日中午1:41，“139107.good”电子邮箱发送主题为《方案汇报会议》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詹工：下午把下周方案汇报会议的时间要确定好，发给我。同时，具体设计方案要提前2天发给我们和策划等有关单位，方便会议时讨论。中科建飞杨宏光”。12月3日中午1:57，“139107.good”电子邮箱发送主题为《转发：309地块考察案例推荐明细》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詹工：附件是策划公司的一些建议和推荐项目，请你们参考。计划下周三召开项目方案会议。”同时该邮件内容下附转发信息“发件人：寒森橙[mailto:388×××＠ｑｑ.ｃｏｍ]发送时间：2015年12月3日13:38收件人：中科杨总抄送762635998主题：309地块考察案例推荐明细”。 2017年6月30日，QQ群聊昵称为“创霖-建筑-赵永超”在“11×××57”QQ号组建的QQ群聊中上传名为“海宁图纸各专业汇总2017.6.30.rar”的文件。此后，案涉项目一直停工。 2018年1月15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向原告支付规划设计费500000元。 2018年9月左右，原、被告就案涉项目重启施工图设计事宜进行接洽。2018年9月25日09:40，“YANG”电子邮箱向原告案涉项目负责人的电子邮箱“jiangququ”发送主题为《海宁项目施工图设计重新启动》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江总，根据桐乡规划部门最新反馈意见，我们海宁309地块项目的方案设计基本通过了，为保证施工图设计进度，请你们即刻组织设计团队，制定设计进度计划，根据最新的方案设计文本，重新启动项目施工图设计。项目公司在取得正式规划审批意见后，再正式转发给你们。详细设计计划请于2天内发给我们确认。谢谢合作！中科建飞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项目运行管理中心杨宏光”，该电子邮件同时抄送给“林总”、“63877542”。 2018年10月17日10:01，“hellowuhan”电子邮箱向原告案涉项目负责人的电子邮箱“jiangququ”发送主题为《海韵城设计》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马总、江总：根据目前审批进度和施工图设计工作量，我们计划将项目分成一期和二期先后实施，施工图设计要分成两个阶段，以中心会所为界，会所以北为一期，会所以南为二期（分界示意图见附件）。施工图设计先做一期，10月底前完成。在施工图总图中要区分一期二期，施工图设计中也要考虑地下室分期实施。注意一期和二期的地上和地下分界要统一。海宁福莱德置业有限公司中科建飞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该电子邮件同时发送或者抄送“林总”、“63877542”。 2018年10月11日08：26，中科建飞公司通过“zkjf2016gc”电子邮箱向ｊｉａ×××＠126.ｃｏｍ电子邮箱发送主题为《关于“中科海韵城项目”的工作联系函-创霖设计》，邮件含名称为《工作联系函-创霖设计.PDF》附件1份，具体内容为“上海创霖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贵公司承接了我公司子公司海宁市福莱德置业有限公司开发的‘中科海韵城’项目的方案和施工图设计任务，并于2017年通过了项目方案专家评审，并根据专家评审意见进行了多次调整，目前桐乡规划部门已复核通过了最终调整的方案，为保证项目尽快推进，请你公司尽快补充最终版的设计方案文本报规划，同时立即重新启动项目施工图设计。根据项目公司的报批计划，要求施工图设计在2018年10月30日前完成并全部提交审图（过程中提前配合节能审查），审图期间由项目公司配合你公司及时沟通，以便加快图纸审核进度。由于该项目要求在2018年12月1日前开工，目前进度已严重滞后，请贵公司全力配合，谢谢！另外，由于项目设计周期较长，期间有关的规划和消防等规范文件有更新，设计工作有重复和增加，有关的设计费调整由项目公司和你公司另行协商”，落款时间为2018年10月8日，并加盖中科建飞公司公章。该电子邮件同时抄送给“林鹰”、“杨宏光”、“杨志辉（海宁）”三人。 2018年10月15日，“海宁杨经理”在QQ上问“方案文本调好了么”，原告设计人员（QQ昵称：没次序）回复“方案文本周五已经寄到嘉兴了”、“电子版发给了金工”，“海宁杨经理”回复“电子版也发我一份吧”，原告设计人员（QQ昵称：没次序）随即上传了名称为《ct海韵城18.10.10.rar》的文件。 2018年11月11日下午4:04，原告通过其工作人员的“青青子衿”电子邮箱向收件人为“11×××57”的电子邮箱发送主题为《海宁整体费用》的电子邮件，邮件含名称为《海宁整体费用.jpg》附件1份，具体内容为“《关于‘中科海韵城’项目的设计费结算》，中科建飞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中科海韵城项目自二〇一六年12月至今我司已完成全部规划建筑方案设计和基本施工图设计（其中由于未及时安排审图期间规范更新导致的修改目前正在进行，部分已陆续上传审图，近期全部传毕），我司事实上已投入了除后期服务外的绝大部分工作量。项目合同总额872.7305万元，除外后期服务费5%即43.636万元，829.094万元应付我司（其中1309095.7元我司已开具发票），贵司已付我司50万元，待付款为779.094万元，请贵司安排付款。另外，施工图设计完成至今消防规范更新所致的高层建筑修改工作量按合同单价和变动量签订补充协议。” 2018年11月19日，原告通过其工作人员的QQ向昵称为“中科杨宏光”发送修改后的图纸，名称为《20181119传甲方.zip》。2018年11月22日下午2:33，“中科杨宏光”接收了上述文件，并说“完成情况写个说明吧，哪些没完成，需要提供资料的”。同日下午3:54，原告工作人员回复“传的是多层及地下车库全专业施工图，高层及会所、幼儿园配电房后面出，高层地下需要人防院后续配合”。 2019年1月17日中午1:16，原告通过“青青子衿”电子邮箱向“11×××57”电子邮箱发送主题为《2019.1.17海宁补充协议合同》的电子邮件，同日中午1:30，“11×××57”电子邮箱回邮，主题为《回复：2019.1.17海宁补充协议合同》，邮件内容为“修改内容太简单了，详细些。把修改的具体内容和规范变更情况，以及取费的依据详细写好，你和江总说下”。1月18日中午12:53，原告工作人员回邮给“11×××57”，主题为《补充协议》，邮件含名称为《海宁补充协议--.doc》和《海宁补充协议--.pdf》的两个附件，两个附件内容均为“《补充协议》，海宁市福莱德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上海创霖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梅里达花园三期309地块（海韵城）’项目规划建筑设计合同（编号ZKJF—HN[2016]-B001）。乙方在完成整体规划建筑方案设计基础上，于2017年6月30日完成并提交了除幼儿园、会所外的全部施工图设计。现甲方要求重新整理设计施工图，在此期间建筑设计标准、规范更新和调整面积，因此造成的高层住宅76#、77#、78#、79#、80#楼需要修改如下：1、依据《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2018版）7.3.5.2条规定：前室的短边不应小于2.4m，需调整核筒位置变化引起的修改；2、顶层户型增加跃层；3、76#、77#层数由原15层改为14+1层，80#层数由原来的16层改为15+1层，78#、79#层数由原来的16层改为14+1层。综合以上修改内容，五栋高层住宅建筑面积32890平方米，设计增加的各专业修改量为建筑、结构30%，给排水、电气25%（加权总当量为25.56%）。按合同设计费单价为26元/平方米，包括方案-施工图阶段为85%，修改综合当量增加设计费为185788元。”其中《海宁补充协议--.doc》为甲方、乙方未盖章的空白补充协议，《海宁补充协议--.pdf》的补充协议最后又增加了“双方确认最终增加设计费额为160000元整。”并在乙方处加盖原告公司公章。同日下午3:28，“11×××57”电子邮箱回邮，主题为《回复：补充协议》，邮件内容为“小赵，你转告江总，我们海宁项目的施工图确认函确认的施工图完成度是75%，所以我们的补充协议上施工图完成比例也要按75%写，我已经在附件中标记，你们改一下发给我电子版，或者盖章扫描发给我也可以，我们先走审批流程，流程走好后，再盖章也可以”。该邮件附件1为《梅里达花园三期309地块（海韵城）工程项目设计成果函》，以下简称《设计成果函》，具体内容为“上海创霖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梅里达花园三期309地块（海韵城）’项目规划建筑设计（合同编号ZKJF—HN[2016]-B001），完成的设计工作确认如下：一、规划建筑设计方案全部完成。二、施工图设计（包括施工图设计文件、施工图审图及修改）的综合完成度75%”。75%下面划横线标注，同时在中科建飞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代表人处有林鹰及杨宏光的签字，海宁市福莱德置业有限公司（海韵城）代表人处有杨志辉签字，函件落款时间为二〇一八年十二月二十七日。附件2为加盖有原告公章的《补充协议》打印件照片，其中在85%的下面也划横线标注。同日下午5:45，原告通过“青青子衿”电子邮箱向“11×××57”电子邮箱发送主题为《A补充协议》的电子邮件，邮件含名称为《A补充协议.pdf》附件1份，内容是修改后的补充协议，具体为“海宁市福莱德置业有限公司（甲方）与上海创霖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乙方）签订的‘梅里达花园三期309地块（海韵城）’项目规划建筑设计合同（编号ZKJF—HN[2016]-B001）。乙方在完成整体规划建筑方案设计基础上，于2017年6月30日完成并提交了除幼儿园、会所外的全部施工图设计。现甲方要求重新整理设计施工图，在此期间建筑设计标准、规范更新和调整面积，因此造成的高层住宅76#、77#、78#、79#、80#楼需要修改如下：1、依据《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2018版）7.3.5.2条规定：前室的短边不应小于2.4m，需调整核筒位置变化引起的修改；2、顶层户型增加跃层；3、76#、77#层数由原15层改为14+1层，80#层数由原来的16层改为15+1层，78#、79#层数由原来的16层改为14+1层。综合以上修改内容，五栋高层住宅建筑面积32890平方米，设计增加的各专业修改量为建筑、结构30%，给排水、电气25%（加权总当量为25.56%）。按合同设计费单价为26元/平方米，包括方案-施工图阶段为75%，修改综合当量增加设计费为163930元，双方确定以此为核定的设计费增加额”。在乙方及代表人处分别加盖原告公章和黄理辉的个人印章。 2019年7月30日中午12:09，原告通过“青青子衿”电子邮箱向“11×××57”电子邮箱发送主题为《海宁设计完成说明》的电子邮件，邮件内容为“杨总您好我是创霖小赵江总让我转发两份资料给您还请杨总查收一下”，并附上名称为《海宁设计完成说明.doc》和《海宁设计完成说明.pdf》的两个文件作为附件。附件内容均为“《梅里达花园三期309地块（海韵城）项目设计工作说明》，上海创霖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完成的梅里达花园三期309地块（海韵城）项目确认如下：1、创霖公司2018年10月15日提交审后规划文本；2、创霖公司2018年11月22日上传全套施工图文件；3、项目设计费合同额872.7305万元，福莱德公司已支付50万元。海宁市福莱德置业有限公司二〇一九年七月三十日”。同日中午12:35，原告又通过“青青子衿”电子邮箱向“11×××57”电子邮箱发送主题为《海宁设计完成说明（1）》的电子邮件，邮件附件名称为《海宁设计完成说明（1）.doc》和《海宁设计完成说明（1）.pdf》，附件内容同上一封电子邮件，但在落款处“海宁市福莱德置业有限公司”上面增加了“中科建飞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原告自认已按合同约定及被告的要求，完成了施工图设计，而被告至今仅支付了第一期款项500000元，余款迟迟未付，期间原告多次催讨，但被告均置之不理，遂诉至法院。 另，原、被告之间大多以QQ、电子邮件等现代化办公形式沟通、协调或者交付设计成果，且往来频繁。被告海宁市福莱德置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10月14日，公司唯一股东为中科建飞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林鹰系中科建飞公司项目运行管理中心副总经理，后升为项目运行管理中心总经理。杨宏光系中科建飞公司项目运行管理中心总工，负责整个集团公司及下属分公司、子公司所有项目的前期设计及技术方面工作。2015年1月至2016年6月，杨宏光的社保缴费单位为上海新泉玻璃幕墙工程有限公司，2016年8月至2019年3月的社保缴费单位为中科建设开发总公司，2019年4月至2019年12月17日的社保缴费单位为中科建飞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杨志辉系被告公司常务副总，负责公司的日常事务及管理，包括本案梅里达花园海韵城项目的建设事宜。同时，原、被告均确认案涉工程已处于停建状态，至今未实际施工。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原告已完成的施工图设计阶段设计成果占该阶段的比例是多少；二是逾期付款违约金金额如何确定。 关于争议焦点一，原告认为被告相关负责人杨宏光、林鹰、杨志辉等人已确认原告施工图设计阶段工作成果完成度达到75%，被告应当支付相应的设计费。被告认为原告目前仅完成合同整体工作量的45%，原告提供的《工程项目设计成果函》无被告公司签章，也提供不了原件，且相关人员签字并不能代表被告意见。本院认为，案涉工程虽未实际施工，但原告提供了相应的设计服务，提交了相关设计成果，被告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已实际完工设计工作的设计费。原、被告对合同约定的施工图设计阶段之前的工作已全部完成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该部分设计费为3927287.20元（436365.20元+872730.50元+872730.50元+1745461元）。原告提供电子邮件等证据以证明施工图设计阶段已完成的设计成果占该阶段的比例问题，本院分析如下： 第一、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证据属于电子证据，电子证据系通过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设备存储、处理、传输、输出，其产生、存储、处理发送、接受等均通过无任何利害关系的第三方实现。原告现场演示了电子邮件的具体内容，被告虽对真实性有异议，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告提供的电子邮件等证据存在伪造等客观情形，故对原告提供的电子证据的真实性应予以认定。 第二、根据现有证据，并结合被告公司副总杨志辉的陈述，本院能够确定通过“11×××57”电子邮箱发给原告相关人员电子邮件的人是杨宏光。首先，杨志辉是被告公司副总，被告对其身份亦无异议，故杨志辉对杨宏光的身份及相关信息应当是清楚的，杨志辉手机上的QQ聊天软件联系人中显示“11×××57”的QQ号备注名为“中科建飞杨宏光”、QQ群聊备注名为“中科杨宏光”，据此可以认定，杨宏光注册使用了“11×××57”QQ号。而QQ号对应同一号码的QQ邮箱，可以推定为杨宏光在使用。其次，被告对原告提供的“zkjf2016gc”电子邮箱发送的工作联系函无异议，该邮件抄送人包含“杨宏光”，再结合2015年9月8日中午12：12、9月9日中午11:06、9月14日上午9:20、11月20日中午1:41、12月3日中午1:57及2018年9月25日09:40的电子邮件具体内容、附件及抄送人员，可以确认139×××＠163.ｃｏｍ电子邮箱的使用者也是杨宏光。2015年11月2日上午10:01，“139107.good”电子邮箱发送主题为《答复：QQ图片20151102091007》的电子邮件，内容为“加我的QQ11×××57，我创建了海宁项目讨论组，可以共享设计方面的信息”，能够佐证“11×××57”电子邮箱的使用者就是杨宏光。再次，根据本院调取的杨宏光社保记录显示，杨宏光2019年4月至今，社保由被告唯一的股东中科建飞公司缴纳，本院有理由相信其为该公司员工。被告完全有条件也应该要求杨宏光出庭对案件相关事实作出说明或直接否认原告提供的证据，但无论是被告，还是其股东，在本院指定的合理期限内，均未作出任何说明。从社保缴费记录看，被告代理人也在庭审中作出了不实陈述，即杨宏光已经离职。如果杨宏光确定离职，在本院提供调取的社保记录时，被告应当提供杨宏光的离职证明材料等证据，但被告并未作出任何回复。 第三、根据往来邮件分析，杨宏光确为案涉项目被告方的实际管理人员，对案涉工程设计工作享有指挥、管控权限。2015年9月9日的电子邮件要求包括原告在内的各参会单位，按照《海宁项目9.7策划报告会议纪要》决议执行；2015年11月20日的电子邮件要求原告把方案汇报会议的时间确定后发给他，同时要求具体设计方案要提前2天发给他和策划等有关单位；2015年12月3日的电子邮件要求原告在设计时参考策划公司的一些建议和推荐项目，并告知计划召开项目方案会议的时间；2018年9月25日的电子邮件要求原告即刻组织设计团队，制定设计进度计划，根据最新的方案设计文本，重新启动项目施工图设计，同时要求原告2天内提供详细的设计计划。2018年10月17的电子邮件告知原告已将项目分成一期和二期，施工图设计也分成两个阶段，并要求原告10月底前完成一期的施工图，设计中要考虑地下室分期实施，注意一期和二期的地上和地下分界的统一；2018年11月19日通过QQ要求原告就已完成情况出具说明。2019年1月17日的电子邮件要求原告将补充协议的内容详细化，需包含修改的具体内容和规范变更情况，以及取费的依据；2019年1月18日的电子邮件要求原告按照《设计成果函》确认的施工图完成度是75%这一比例修改补充协议。原告对杨宏光所提出前述设计要求、意见建议、指令等也都一一遵照执行，原告与被告方对接的人员主要就是杨宏光，而杨宏光作为被告唯一控股股东中科建飞公司项目运行管理中心总工程师，对案涉项目进行指挥、管理，作为建筑领域专业人员，也有能力对原告的设计成果、设计进度作出专业的判断，因此对原告而言，杨宏光既是公司高层，有相应的指挥、管控权限和专业能力，又是案涉工程的实际管理人员，有权向原告提出设计要求，下达指令、接收设计成果、确认设计进度。 第四、施工图设计的综合完成度75%的结论并不是杨宏光一人作出的，是与林鹰、杨志辉共同确认的。林鹰作为中科建飞公司项目运行管理中心副总经理，后升为项目运行管理中心总经理，杨志辉作为被告公司常务副总及案涉项目的具体负责人，二人也均是案涉项目的管理人员，有权对项目进度进行确认，杨宏光也通过电子邮件发送或者抄送二人有关案涉工程的设计要求、指令、成果、进度等信息，因此二人对原告的设计要求、指令、成果、进度等也是非常清楚的，并且施工图设计综合完成度75%的结论，是三人在核算原告施工图阶段实际已完成的工作量的基础上集体讨论的结果，因此无论从工作范围、岗位职责、身份地位还是专业能力，三人的共同决定对外可以代表被告对原告施工图设计阶段的综合完成度进行确认。虽然《设计成果函》无被告的盖章确认，但杨志辉是被告公司的副总，杨宏光是案涉项目工程设计方面的实际负责人，被告也从未要求撤回《设计成果函》等文件，故可以作为被告对原告案涉工程设计成果完成情况的确认。 第五、2019年1月18日下午5:45，原告根据杨宏光发送的《回复：补充协议》电子邮件，按照邮件和附件内容将修改后的加盖公司公章的《A补充协议》电子邮件发送给杨宏光，可以视为原告同意被告有关施工图设计的综合完成度为75%的认定，双方已就施工图阶段的完成比例达成合意。 综上，本院认为，至2019年1月18日施工图设计的综合完成度为75%。施工图设计阶段包括第五次、第六次、第七次付款，故计算后被告应支付原告已完成的施工图设计阶段的设计费为2618191.50元【（872730.50元+1745461元+872730.50元）*75%】。因此被告应当支付的设计费合计为6545478.70元（3927287.20元+2618191.50元），减去被告已支付的500000元，还需继续支付原告设计费6045478.70元。 关于争议焦点二，原告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已完成的设计成果、增加的设计内容、被告的履行能力、已付款情况和违约时间，其主张的违约金金额已主动降低，具体金额由法院确定。被告认为原告只做到了扩初报建图阶段，仅完成了整个合同的45%，因此原告主张的违约金金额过高。本院认为，设计合同约定的由于被告自身原因，延误了设计费支付时间，超过三天的，每延误一天按该项目相应阶段应付设计费的1%支付违约金，换算成年利率高达365%，显然该违约金约定过高，本院应予以调整。合同法上设置的违约金“以补偿性为主、以惩罚性为辅”，其主要功能在于填补守约方的损失。本案中，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实际不利后果体现为设计费逾期支付，即逾期付款利息。对此，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之前并未就已完成的设计成果进行过确认，直到2019年1月18日，故本院确定该日为已完成设计部分的设计费应付款之日，再参照合同约定的每期设计费的付款期间为十日，确定从2019年1月28日起计算设计费的逾期付款利息，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至于计息利率，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 综上，原告诉讼请求中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予以驳回。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海宁市福莱德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创霖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设计费6045478.70元； 二、被告海宁市福莱德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创霖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045478.7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 三、驳回原告上海创霖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912元，财产保全受理申请费5000元，合计74912元，由原告上海创霖建筑规划设计有限公司负担17532元，由被告海宁市福莱德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73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宗强 人民陪审员  马明刚 人民陪审员  钱纪法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郭坚鸿 书记员张佳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帐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3.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将款项支付至本院账户。开户行：华夏银行海宁支行；开户名：海宁市人民法院；账号：42502000018199000010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