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民终234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豫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金水区文化路126号北晨名座30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5MA44JBMG2Y。法定代表人：韩军。委托诉讼代理人：申燕敏，河南锦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春艳，河南锦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天任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乐山大道与育红巷交叉口西南角（时代金源广场1号楼东1单元6层6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700MA44P3635M。法定代表人：张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博，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奇，男，1985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金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鑫博，河南国银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郑州豫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驻马店市天任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任公司）、张奇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人民法院（2019）豫0105民初26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豫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或发回重审。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因垫付张春健车款损失8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9000元（暂时算至2019年10月31日）。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在推荐张春健客户给上诉人时，在明知车辆有故障的情况下，给上诉人报新车进行买卖，存在欺诈行为。根据合同法相关规定，因欺诈行为而形成的合同，应属自始无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金融服务协议约定非常明确，因被上诉人推荐客户而给上诉人导致的损失，由被上诉人承担全部连带责任，而在涉案张春健车辆中被上诉人首先以欺诈的手段骗取上诉人垫付款项，后期又不为车辆办理上牌做抵押，而致使易商新程（杭州）有限公司扣押上诉人款项九万多。根据易商新程（杭州）有限公司出具的告知函，上诉人只有在推荐客户张春健办理上牌抵押手续之后才予以退还。但实际上车管所不予上牌，且车辆现情况不明，根本无法完成上牌及抵押手续。因此，被上诉人应当返还上诉人的垫付款及根据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天任公司、张奇辩称，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涉案款项已由谢晓娟、张春健、丁抗偿还给垫资人宁波广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易商新程（杭州）有限公司，本案诉讼可能涉及虚假诉讼。2019年，谢晓娟、丁抗、张春健因购买车辆请求垫资人垫资，双方约定由宁波广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易商新程（杭州）有限公司委托上诉人向上述三人发放垫资款。上诉人接受委托后再委托给被上诉人，由被上诉人最终将垫资款交付给上述三名借款人。谢晓娟、丁抗、张春健收到宁波广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和易商新程（杭州）有限公司垫资款后向宁波东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贷款来偿还垫资款。根据借款人谢晓娟、丁抗与宁波东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汽车按揭借款合同》，宁波东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如约下发了相关贷款，该贷款由宁波广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代收。宁波广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收到案涉银行贷款后并未发放给谢晓娟、丁抗，该笔款项用于清偿宁波广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前期支付的垫资款。张春健也通过相同的方式向工商银行贷款偿还了垫资款。综上所述，案涉款项已经由实际借款人完全清偿完毕，上诉人隐瞒其作为实际垫资人的代理人的真相，在其没有适格的诉讼主体资格情况下提起诉讼意图侵占申请人的财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颁布《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隐瞒债务已经全部清偿的事实，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他人履行债务的，以“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论。上诉人的行为涉嫌虚假诉讼，而实际垫资人宁波广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涉嫌虚假诉讼的共犯或诈骗。二、天任公司不负有偿还上诉人任何款项的义务。本案的垫资人是宁波广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且涉案客户谢晓娟、张春健、丁抗已经通过银行贷款的方式将垫资款清偿完毕。同时根据案涉合同第三条的约定，上诉人与天任公司之间是委托代理关系，即天任公司受上诉人的委托将涉案款项发放给客户，被上诉人并未使用或控制涉案款项。现天任公司如约将案涉款项交付给客户谢晓娟、张春健、丁抗，且客户也将银行的放款偿还给了垫资人宁波广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在客户正常按揭还款的情况下，上诉人与宁波广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未遭受任何损失。因此，天任公司不负有偿还任何款项的义务。上诉人主张其遭受损失，但是其无任何证据来证明其曾经交付过50万保证金，其也没有证据证明对方是否划扣了他的保证金。郑州豫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为其购车客户垫付金额600646.5元，资金占用费52468元（7280元＋24701.25元＋20487元，暂时计算至2019年8月底）；2、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5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25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天任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汽车金融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达成共识，共同开展汽车消费贷款业务，甲方提供汽车消费贷款金融产品（甲方为金融产品代理商），乙方负责推广销售，双方就业务收益分配与收费标准、乙方权利和义务、结算方式等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其中：（第二条第7款）乙方的每个客户必须安装GPS定位装置，费用由乙方承担，若乙方未按约定给客户安装定位装置或将定位装置安装在非抵押登记的车辆上，若客户逾期导致甲方代偿损失或者垫资损失，乙方对甲方的前述损失承担100％的连带赔偿责任。（第三条第3款）乙方必须自甲方支付汽车按揭垫款后2日内完成按揭车辆的上牌手续，且自收到甲方提供的抵押资料之日起3日内办妥贷款车辆抵押登记手续并快递给甲方所代理的金融公司，如因非甲方原因未及时办理上牌、抵押登记手续的，乙方应全额承担甲方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担保车辆垫资款、代偿额及违约金、律师代理费和差旅费、甲方清收人员的工作成本及差旅费），该损失乙方应在五天内支付给甲方代理的金融公司，如逾期则按天收取超期资金占用费，每天按该笔业务贷款额的万分之五收取垫款逾期利息损失。合作终止后，乙方所推荐的按揭客户均正常还款后，甲方在最后一个客户还清贷款后的5个工作日内解除乙方所有风险担保责任。原告提交的《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显示：2019年1月30日，原告向被告张奇账户转款250687.5元，用途为丁抗车款。2019年2月1日，原告向被告张奇账户转款269959元，用途为谢晓娟按揭款。2019年3月5日，原告向被告张奇账户转款80000元，用途为张春健车款。2019年8月27日，原告以被告未将车辆抵押手续邮寄给原告为由，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提出诉请的依据是《汽车金融合作协议》第二条第7款、第三条第3款的约定，其中《汽车金融合作协议》第二条第7款载明，被告天任公司未按约定给客户安装定位装置或将定位装置安装在非抵押登记的车辆上，若客户逾期导致原告代偿损失或者垫资损失，被告天任公司对原告的前述损失承担100％的连带赔偿责任。协议第三条第3款载明，天任公司自收到原告提供的抵押资料之日起3日内办妥贷款车辆抵押登记手续并快递给原告所代理的金融公司，如因非原告原因未及时办理上牌、抵押登记手续的，天任公司应全额承担原告因此造成的全部损失（包括但不限于担保车辆垫资款，代偿额及违约金等）。现原告以被告未向其邮寄车辆抵押手续为由，要求被告偿还为其购车客户垫付的600646.5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被告天任公司必须为车辆办理抵押登记的初衷是为了给原告为购车客户支付的垫资款提供担保，而约定被告天任公司应及时将车辆抵押手续交付给原告，是为了能在客户逾期还款时，原告或其上家代理公司能尽快实现抵押权，弥补其损失。原告认可其是宁波广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的代理，也是易商新程（杭州）有限公司在河南的代理，客户的银行贷款是应该发放给其上家被代理人。关于本案所涉三名购车客户的银行贷款是否已经发放给其上家公司，原告表示不清楚，且原告亦认可其未因本案购车客户的银行贷款承担过担保责任，故关于被告天任公司未向原告交付车辆抵押手续是否已对原告或其上家公司造成损失，原告并未举证证明。此外，原告称因被告没有向其交付车辆的抵押手续，导致原告没法向其上家公司主张垫付款，只能依据合同要求被告支付。原告不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上家公司主张过权利，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告未提供抵押手续是否给其造成了垫资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数额，故原告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合同具有相对性。被告天任公司申请追加宁波广联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一审法院认为没有追加的必要，该追加第三人的申请，一审法院不予受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郑州豫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81元，减半收取5190.5元，由原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与其证明目的之间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另，上诉人申请对张奇、张春健2019年6月5日在郑州市公安局柳林分局案件侦办大队的询问笔录和张奇2019年6月18日驾驶涉案应由张春健所有的车辆在郑州市交警支队一大队被扣车的记录，本院经审查认为，本院二审审查的内容为上诉人是否存在损失，但上诉人的申请与其是否存在损失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准许。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称因被上诉人没有向其交付车辆的抵押手续，导致上诉人没法向其上家公司主张垫付款，故依据合同要求被上诉人支付。虽然二审中上诉人提交了易商新程（杭州）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拒绝支付贵司推荐客户抵押保证金告知函》，但该函记载的系易商新程（杭州）有限公司扣除其抵押保证金99383.42元作为风险保证金的内容，易商新程（杭州）有限公司的上述操作并非上诉人最终的实际损失，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该告知函不予采信，该告知函不能证明上诉人的实际损失。上诉人不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上家公司主张过权利，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因被上诉人未提供抵押手续是否给其造成了垫资损失及损失的具体数额，故上诉人的主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正确。综上，上诉人请求被上诉人返还上诉人垫付张春健车款损失80000元及资金占用费9000元（暂时算至2019年10月31日）,证据不足。综上所述，郑州豫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25元，由郑州豫鹏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袁斌审判员邵晓斐审判员董忠智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法官助理邹靖书记员吴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