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民终162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劳钰佶，女，汉族，1988年1月1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德，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焰，广东东方金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付虔，男，汉族，1981年1月5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君，广东诚公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劳钰佶因与被上诉人付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03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劳钰佶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劳钰佶的诉讼请求；2、付虔承担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当纠正。第一笔借款人民币30万元，付虔在庭审中认可该笔借款，其中劳钰佶通过公司账户提供25.5万元以及个人账户提供4.5万给付虔，利息按月息2分计，每月6000元，付虔于每月的10号左右支付给劳钰佶，借款本金于2017年12月20日归还劳钰佶，付虔的归还本金和利息的行为足以证明该笔30万元借款属实。根据双方商定，2017年12月的利息6000元提前到2017年12月1日支付，其中2000元利息于2017年12月1日以微信红包形式支付给劳钰佶，剩余4000元利息转为下述第二笔借款中的一部分。第二笔借款25万元，是付虔于2017年11月底以参加案外人黄刚的资产债权投资项目为由向劳钰佶临时拆借，其中20万元于2017年11月30日通过三笔银行转账提供，4.6万元由劳钰佶将个人业务提成通过公司直接付给付虔，剩余4000元如上所述是将劳钰佶第一笔30万元借款2017年12月份的利息转化而来。更为重要的是，付虔确认第二笔款项金额为25万元。2017年12月13日，劳钰佶开始多次向付虔要求归还临时拆借款25万元，付虔于2017年12月17日归还2万元，剩余23万元迟迟未归还。经双方沟通，付虔于2017年12月25日承诺将剩余的23万元归还劳钰佶。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劳钰佶的证据确凿充分，原审法院认为劳钰佶的证据未形成证据链是错误的，应当予以纠正。在劳钰佶已经提供了双方关于该笔款项归还的约定后，若付虔否认的，付虔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由付虔承担不利后果，承担约定的还款义务。被上诉人付虔辩称：劳钰佶与付虔原为男女朋友关系，并且在同一公司任职，付虔是该公司的财务总监，以上双方的账务流水为公司与付虔间正常的业务往来款记录，与劳钰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现双方已经分手，劳钰佶还私人欠付虔款项，但付虔并未追究。劳钰佶还涉嫌私自挪用公司财务的职务犯罪，公司目前也在找她。劳钰佶向一审法院诉请：1、付虔立即归还劳钰佶23万元；2、付虔承担本案诉讼费、律师费、担保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劳钰佶在法定期限内增加诉讼请求：付虔支付劳钰佶经催告后仍不偿还的逾期利息10132.6元（自2018年4月5日起，暂计至2018年6月11日，实际应算至付虔实际偿还之日止），计算方法为10132.6元=230000（本金）×2%/月×12月÷365天×67天。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劳钰佶向本院提交了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等，用以证明劳钰佶、付虔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经查，2017年11月30日，劳钰佶名下中国银行尾号4137账户分3次转账至付虔名下中国银行尾号2664账户，转账金额分别为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合计20万元整。对于上述款项，付虔称系劳钰佶利用其执行总裁的身份，经常非法挪用公司的资金。中国银行的明细清单是劳钰佶、付虔之间，劳钰佶私自侵占和挪用思杰亚洲公司资金，以劳钰佶个人名义将资金给他人使用，并向他人收取资金利息，劳钰佶私自侵占和挪用思杰亚洲公司资金放贷的行为涉嫌违法犯罪。劳钰佶向一审法院提交了珮斐齿科客户消费凭证4张，用以证明客户消费合计46048元，劳钰佶称该笔款项系劳钰佶公司的客户消费资金截留，后作为借款本金借予付虔。付虔对此予以否认，称劳钰佶时而诉称该款项为客户消费资金，时而又称该款项是其2017年11月的个人工资，前后矛盾、逻辑不通。经查，劳钰佶提交的客户消费凭证合计62805.9元。2017年12月12日，付虔转账20000元给劳钰佶，劳钰佶称该笔款项为付虔偿还的部分借款。根据劳钰佶付虔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劳钰佶在对话过程中称“昨天看了好像要37万是吧”、“我这边不够啊，光15楼拿回的钱，还等着你朋友那边放贷回来的钱”、“钱可以25”、“先去银行转出10万给你”、“加上昨天的146000就还差四千”、“嗯你提前预支我的利息给我可以吗预支2000四千就算补到25万补齐这个月给我两千就好”，付虔答复“25万共”、“我自己再筹12w万”、“赚的钱都给你”、“经过：你之前放了40万在肥仔那儿，每月拿6000利息，你6月20日还在收利息，之后7月10日你从那拿回20万，再加自己手上的4.5共给了我24.5w让我帮你放，我给你凑按30w算7月10日我转了第一笔利息6000给你，到12月10日，共给你放了36000利息，应该1月10日归还本金，你12月20日提前拿走了，多拿了4000利息。Done”。根据劳钰佶提交的劳动合同，劳钰佶在思杰亚洲（深圳）发展有限公司任执行总裁，约定转正后月薪为税前1万元整，除基本工资外，还有奖金、分红、佣金等其他报酬。一审法院认为，劳钰佶主张其与付虔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并已实际出借资金，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劳钰佶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部分款项的银行转账凭证，并未提交借款合同、欠条、借据等证据佐证借贷关系的存在，其提交的证据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与其主张相印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同时，付虔否认借贷关系的存在，根据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不能排除劳钰佶与付虔之间的款项往来存在劳钰佶通过付虔投资放贷的可能性，据此，将劳钰佶、付虔之间款项往来认定为民间借贷并不具高度盖然性。故，一审法院对劳钰佶诉请付虔返还借款本金23万元和逾期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双方之间存在的其他关系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驳回劳钰佶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803.32元、保全费1670元，由劳钰佶负担。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劳钰佶主张其向付虔出借过两笔款项，一笔30万元，已经归还；另一笔为本案的25万元，付虔已经偿还2万元，剩余23万元未归还。付虔主张30万元与本案无关，25万元是双方基于职务关系的往来款，且付虔通过银行多次向劳钰佶多次转账。（二）双方微信记录中，2017年12月25日，付虔称，“23W过几天给你”。（三）劳钰佶提交的2017年11月28日客户消费凭证合计62805.9元，其中实收金额为46048元。（四）付虔因与案外人思杰亚洲（深圳）发展有限公司的劳动争议提起仲裁，深圳市福田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深福劳人仲案[2018]1251号仲裁裁决书，认定双方不存在劳动关系并驳回了付虔的仲裁请求。（五）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劳钰佶向付虔支付的25万元的性质。劳钰佶主张该笔款项为借款，付虔则主张为职务往来款。从双方微信记录来看，2017年11月30日，付虔提出有投资项目需要筹款，劳钰佶同意提供25万元，付虔自行筹款12万元，此后劳钰佶以个人账户向付虔转账，付虔确认总共的款项为25万元。此处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该笔款项为借款，但是付虔2017年12月25日称“23W过几天给你”，确认其需要还款的事实。而付虔主张为职务往来款的依据并不充分：首先，仲裁裁决书并未认定付虔与劳钰佶所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其称款项为职务往来款没有相应事实基础；并且，付虔也未举证证明该笔款项的为其他性质；其次，付虔称其已向劳钰佶支付过多笔款项，从一、二审劳钰佶提交证据及付虔的陈述来看，劳钰佶所在公司的部分刷卡金额以付虔的个人账户作为收款账户，双方经常对此进行对账及付虔向劳钰佶转款。同时，根据双方的微信记录及付虔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付虔2017年12月25日确认偿还23万元后，其账户向劳钰佶的转账均与该笔款项无关，因此，付虔认为款项为职务往来款且已经支付该笔款项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在劳钰佶已举证转账事实后，付虔否认借款性质应承担举证责任，在其举证不能推翻劳钰佶主张的情形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采信劳钰佶的主张，付虔应向劳钰佶偿还借款23万元。至于劳钰佶主张的利息，因双方并未约定借款期限及利息，出借人可以随时要求偿还借款。劳钰佶于2018年5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因此，本院认为付虔应自起诉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向劳钰佶支付利息，支付至清偿之日止，劳钰佶请求中超过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劳钰佶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依法应予改判。依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5民初10351号民事判决；二、付虔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劳钰佶偿还借款23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5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支付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劳钰佶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803.32元、保全费1670元（劳钰佶已预交），由付虔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901.99元（劳钰佶已预交），由付虔负担。上述付虔负担费用共计11375.31元，由付虔迳付劳钰佶。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明  亮审判员 许  莹  姣审判员 张  秀  萍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铃燕（兼）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