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172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山东盛宇水利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花园路萃苑小区12幢六单元212室。法定代表人：魏天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太革，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雷，山东舜翔（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平江路139号。法定代表人：王世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巩浙东，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晓黎，女，该公司员工。一审第三人：毛宇，男，1963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三门县。一审第三人：台州龙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三门县海游街道龙山路80号。法定代表人：毛宇，该公司执行董事。一审第三人：宁波海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宁波市鄞州区启明路818号24幢3楼。法定代表人：曹宏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骥彪，男，该公司员工。上诉人山东盛宇水利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交第三航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三航公司）、一审第三人毛宇、台州龙宇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宇公司）、宁波海枫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枫公司）码头建造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9）浙72民初6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12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盛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魏天华、委托代理人穆太革、李雷，被上诉人中交三航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巩浙东、叶晓黎，一审第三人毛宇，一审第三人龙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毛宇，一审第三人海枫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朱骥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宇公司于2019年5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中交三航公司支付工程款550万元及利息损失，诉讼中变更请求为：判令中交三航公司支付工程款5477220.76元及该款自2018年8月1日至实际履行日止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起诉的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中交三航公司中标中国人民解放军海军东海舰队1536工程码头项目，成为该项目的总承包方。同年10月29日，项目监理方向中交三航公司下达开工令，但中交三航公司尚未完成工程分包工作。盛宇公司经他人介绍自同年11月组织队伍、机械入场施工，施工内容为临时设施建设工程（以下简称临设工程）及钻孔灌注桩、塑料排水板软基处理、上部结构、捆桩破桩割桩等二十余项工程。施工过程中，盛宇公司直接受中交三航公司设立的“1536码头项目经理部”指挥、安排、调度。2018年5月31日，中交三航公司与盛宇公司就临设工程签订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将项目临设工程分包给盛宇公司。其余工程虽未签订施工合同，但中交三航公司一直交由盛宇公司施工，施工工程量达到一千余万元。由于中交三航公司迟迟不与盛宇公司签订施工合同，也未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盛宇公司被迫于2018年7月停止施工。因盛宇公司与中交三航公司未就临设工程之外的其他工程签订书面合同，也未约定工程计价依据，故案涉工程款应按中交三航公司中标价格计算。中交三航公司一审中答辩称：一、中交三航公司仅与盛宇公司就1536工程码头项目临设工程部分订立施工合同，并按约支付了80%进度款。工程其余项目系分包给海枫公司，毛宇系海枫公司授权的现场履约代表。盛宇公司未能提供中交三航公司与其签订的合同，以及经中交三航公司签署的开工令、施工计划、计量报表等施工记录资料，不能证明盛宇公司与中交三航公司存在其他项目的事实合同关系。二、盛宇公司主张除临设工程外，还有其他部分工程施工，与事实不符。其将临设工程的施工资料混杂于诉称的其他工程项目中，且不能厘清具体施工内容。综上，请求驳回盛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毛宇、龙宇公司一审中陈述意见称：案涉工程的上部结构是由盛宇公司介绍的洪欣荣组织施工，盛宇公司仅承建了临设工程，并未参与其他工程项目施工。案涉争议与毛宇、龙宇公司无关。请求驳回盛宇公司的诉讼请求。海枫公司一审中陈述意见称：海枫公司与盛宇公司无业务往来，对盛宇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不清楚，案涉争议与海枫公司无关。海枫公司已按进度足额收到中交三航公司支付的劳务工程款，并已付清给毛宇，请求驳回盛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审理查明：玉环1536码头工程项目系中交三航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向业主承包。2017年11月9日，龙宇公司作为甲方，盛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1536工程码头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甲方落款处除龙宇公司盖章外，龙宇公司法定代表人毛宇亦签字。上述协议约定甲乙双方自愿合作，承接1536工程码头整体项目总分包施工。第1条约定，本项目甲方以中交三航公司为中标总承包单位，本协议签署后，甲方提供业主与中交三航公司的施工合同、中交三航公司分包给甲方的施工合同作为本协议的主要附件。第2条约定，本项目施工业务是甲方承接的，1536工程码头项目施工由乙方自己组织实施，乙方承诺本项目签订后按照合同总价确保返还13.5%管理费给甲方，本协议签订后马上组织队伍进场施工。第3条约定，本协议签订后乙方付100万元定金，待甲方完成本协议第1条款的约定后当日与乙方正式签订联合施工合同，乙方三日内支付甲方前期费用500万元，第二笔款支付时间为第一笔款付后30日内支付甲方前期费用600万元，第三笔款项500万元自乙方进场施工后三个月内付清，第四笔300万元款项自进场后六个月内付清，第五笔577万元款项自进场后九个月内付清，总计付款至2577万元全部付清，任何一笔费用不付此合同作废。该条款下方同时备注：经双方协商总工量减少壹仟万，折合成居介费为壹佰万，故以上第五笔577万只需付给甲方477万元。第4条约定，下浮的13.5%管理费部分的税金扣除中交三航公司的管理费部分，其余款项的税金由甲方自行承担。第6条约定，本项目施工期间工程所需主材（钢材、水泥、电力设备、工程材料等）由乙方自行采购，同等条件下优先考虑甲方推荐的供货单位。第9条约定，本协议除违约责任外，工程项目的进度款支付和其他相关条款遵照中交三航公司与1536工程业主方的中标合同为准。2018年5月19日，龙宇公司作为甲方，盛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承诺书，约定：鉴于双方于2017年11月9日签订的1536工程码头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签订本承诺书，并作为合作协议的补充协议书，具有同等法律效力。乙方向甲方承诺在1536工程码头项目中甲方与中交三航公司签订的所有合同中，乙方只要求“1536工程码头项目的临时建设工程”的一个项目直接与中交三航公司签，其他所有项目的合同都由甲方及甲方委托的公司直接与中交三航公司签。该临设工程约400万元的工程款，乙方必须全部用于1536码头项目中，全部支付给1536码头项目相关的材料款及项目部管理人员工资及民工工资，甲方有权监督乙方此笔400万元工程款的具体走向，如乙方违约不把此笔400万元工程款用于1536码头项目，乙方自愿按800万元违约金无偿赔偿给甲方，如乙方无力偿还，法定代表人魏天华自愿担保，并承诺偿还所有违约金。该承诺书除龙宇公司、盛宇公司盖章外，盛宇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天华亦在承诺书上签字。2017年11月，盛宇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8年7月左右退场。期间，盛宇公司对外签订了材料采购、机械设备租赁、工程分包合同。其中2017年12月，盛宇公司与玉环市旺盛沙场、蒋来荣签订两份协议，约定前者向后者采购黄沙、石头及三七料，收料点为1536码头项目南引桥、北引桥施工现场。2018年2月8日，盛宇公司与安徽千亿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亿公司）签订一份《建筑安装专业工程分包协议》，将涉案码头电气、供油、给排水及岸上电缆工程安装交由千亿公司施工，协议约定千亿公司管理代表为吴峰。2017年12月8日，盛宇公司作为甲方，台州华港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港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1536码头引桥钢平台搭设与钻孔灌注桩工程劳务施工合同》，约定甲方将涉案码头项目引桥钢平台搭设与钻孔灌注桩劳务工程交由乙方施工；工程规模为钢平台搭设；φ1.0m钻孔灌注桩施工，共计24根；承包方式为综合单价包施工费（钢筋、砂、石子、水泥、外加剂、拌合料、粉煤灰、水、电等主要材料由甲方提供，人工、机械、辅助材料由乙方负责并承担费用）；承包范围及内容为钢平台搭设，φ1.0m钻孔灌注桩施工，共计24根*80m/根。工作内容包括人员、设备的进退场费用、护筒含钢板材料及制作、埋设冲击钻机就位、冲孔、泥浆制备、泥浆循环、清孔、钢筋笼制作、安装、吊放、导管安放、浇筑水下混凝土、拆除桩顶钢护筒、桩头凿除、处理、水上工作平台（所有平台材料由乙方负责）的搭拆、进退场费用的搭拆等，以及为完成上述工作内容而需进行的相关辅助工作；工程总价暂定2456749元，详见合同附件工程量清单，最终工程量以乙方实际完成施工并符合质量标准的甲方认可的工程量为准；上述清单中的单价为固定综合单价；开工日期2017年12月1日，竣工日期2018年2月1日；材料采购：甲方提供钢筋、声测管、砂、石子、水泥、外加剂、拌合料、水、电，其余材料由乙方自行采购并承担费用。洪欣荣在华港公司法人（委托代表人）处签字。2018年5月31日，中交三航公司作为甲方，盛宇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及安全保密协议各一份，主要约定中交三航公司将1536工程码头项目临设工程分包给盛宇公司，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机包料；承包内容包括围墙工程、临时道路、土方开挖回填、场地平整、彩板房搭设、基础工程、安装工程、临时用电工程等；工程暂定价税合计3881070元，开工日期为2018年6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9年3月31日。2018年7月27日，中交三航公司与海枫公司签订《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合同》，约定中交三航公司将涉案码头水工工程劳务项目分包给海枫公司，工程范围和劳务内容为沉桩配合、桩头处理、水上夹桩、稳桩、钢筋运输制作绑扎、配合水上安装预制构件、现场浇筑混凝土、预埋铁件制作安装（包括系船柱、橡胶护舷）、灌注桩钻孔、清孔、平台搭设、灌注桩混凝土浇筑及与本工程有关的一切内容，具体见图纸及劳务计价清单，价税合计13284872元；工期自2018年7月27日至2019年3月13日；工程款结算方式为：1.按月结算进度款，海枫公司于季月末向中交三航公司提出从开工至季月末25日的已完工进度表工程价款结算单，经中交三航公司签认后按当月已完进度款的80%付款，留20%作为保留金（含农民工工资支付保证金、质量和进度考核基金、质量保证金等）。进度款付至合同总价的80%停止支付。2.竣工结算工程款，海枫公司在完成合同所定全部工程内容，质量验收合格后，向中交三航公司提出竣工结算书、工程价款结算账单，经中交三航公司签认后留取工程结算费用的5%作为质量保证金，待业主返回中交三航公司时再返还给海枫公司（无息）；海枫公司现场履约代表为毛宇。毛宇在该合同“现场负责人”一栏签字。2018年7月13日，海枫公司与毛宇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约定毛宇向海枫公司承包海枫公司与中交三航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的全部内容。后中交三航公司分别于2018年8月7日、9月30日、11月2日、2019年2月1日向海枫公司支付上述《工程施工劳务合作合同》项下工程款2006992元、1748200元、1515940元、5356760元，共10627892元。就盛宇公司与华港公司签订的《1536码头引桥钢平台搭设与钻孔灌注桩工程劳务施工合同》，2018年8月18日，毛宇与魏天华、洪欣荣签订一份《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抬头甲方为毛宇，乙方为魏天华，丙方为洪欣荣。协议书约定，甲方同中交三航公司就玉环1536码头工程项目有劳务合同关系，甲、乙、丙三方原就1536码头工程项目有相关施工合作约定，现因各种原因乙方和丙方决定中途退出本项目合作关系（包括劳务合同关系），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本协议书；原乙方与丙方签订的《1536码头引桥钢平台搭设与钻孔灌注桩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合同转让给甲方，原乙方与丙方合同作废；甲方与丙方直接进行工程结算，结算的工程款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甲方与丙方的合同工程量为6157756元（不含税），详见工量清单，最终结算金额以实际完成工程量结算；甲方与丙方的该结算结果与乙方无关，乙方将不再要求甲方就丙方的该结算结果重新向甲方结算，甲方同乙方的结算书另签，甲乙双方的结算由甲乙双方自行协调解决，与丙方无关，也与丙方的结算结果无关等。在关联案件（2019）浙72民初177号案件中，洪欣荣提交了一份证明，载明华港公司确认该工程相关权利义务由洪欣荣承担。就盛宇公司与千亿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专业工程分包协议》，2018年8月29日，毛宇与魏天华、吴峰签订一份《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抬头甲方为毛宇，乙方为魏天华，丙方为吴峰。协议书约定，甲方已与中交三航公司就玉环1536码头工程项目有劳务合同关系，甲、乙、丙三方原就1536码头工程项目有相关施工合作约定，现因各种原因乙方和丙方决定中途退出本项目合作关系（包括劳务合同关系），三方经友好协商达成本协议，具体条款如下：1.三方同意由甲方与丙方直接进行工程结算，甲方与丙方结算的工程款由甲方直接给丙方；甲方与丙方的结算款为764839元（不含税）。具体组成部分如下：材料款580939元【毛总承担541939元（其中有电缆第4.5项合计99970元，如工地上使用不上，该笔费用99970元由魏天华承担；如可以使用，该笔费用由毛宇承担）；魏天华承担39000元】；人工工资183900元【毛宇承担120000元，魏天华承担63900元】，详见附件工程量清单；甲方与丙方的结算结果和乙方无任何关系，乙方将不再要求甲方就丙方的该结算结果重新向甲方结算，甲、乙双方的结算由甲、乙双方自行协商解决，与丙方无关，也与丙方的结算结果无关。2.付款方式……。3.甲方同乙方的结算书另签。2018年8月28日，甲方台州隆盛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盛公司）、乙方盛宇公司、丙方玉环市旺盛沙场签订一份《合同转让协议》，毛宇作为隆盛公司代表、蒋来荣作为玉环市旺盛沙场代表亦在该协议签字。载明，甲、乙、丙三方就中交三航公司玉环1536码头工程沙子、石子、三七料、一级粉煤灰、石块等材料供应合同一事达成如下协议：1.三方同意原乙方与丙方签订的材料供应合同转让给甲方，原乙方与丙方的合同作废。2.乙方与丙方在合同存续期间共进温州沙68322元、福建沙323949.12元、石子68376元、粉煤灰44005.9元、钢材78651元、船租金171666元、三七料1124755.2元、石块料417091.2元、装卸费33600元，共计2330416.42元（其中临设部分沙子使用量为32364元）。3.在转让合同之前，乙方已付给丙方的材料款128000元，由甲方在2018年9月底之前转还给乙方（无税），剩余部分由甲方直接支付给丙方，后期款项与乙方无关。一审法院审理认为：一、盛宇公司与中交三航公司之间是否存在码头建造合同关系本案中除临设工程合同外，盛宇公司并未提交其与中交三航公司签订的工程分包书面合同。盛宇公司也未能提供中交三航公司对其出具工程联系单或进行计量报表确认的证据，其提供的采购材料、租赁机械设备、支付人工工资等证据，并无中交三航公司的签字确认。鉴于工程实践中，层层分包的现象较为常见，盛宇公司提交的质量例会会议纪要、周例会会议纪要、施工日志、工程验收记录即使属实，也仅能证明其参加了中交三航公司组织的各种会议，不能证明盛宇公司与中交三航公司之间存在直接的码头建造合同关系。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盛宇公司之所以进场施工，是基于其与龙宇公司、毛宇签订的《1536工程码头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龙宇公司承接涉案码头项目施工业务后，收取固定管理费，由盛宇公司承接整体项目总分包施工。后因各种原因，龙宇公司又与盛宇公司签订承诺书，对协议进行了调整，明确约定除临设工程由盛宇公司直接与中交三航签订公司合同外，其他工程均由龙宇公司或龙宇公司委托的公司直接与中交三航公司签订合同。从该承诺书来看，就涉案讼争工程，盛宇公司与中交三航公司之间不产生直接的合同关系。结合本案盛宇公司退场时，盛宇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魏天华与毛宇、毛宇作为代表的隆盛公司等签订的两份《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和《合同转让协议》来看，盛宇公司就涉案工程对外采购的部分材料、分包的工程，由毛宇、隆盛公司与材料供应商和分包单位直接结算付款，两份《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明确约定毛宇与盛宇公司的结算书另签。盛宇公司主张其与中交三航公司之间存在码头建造合同关系，与前述承诺书相悖，亦与《工程退场结算协议书》和《合同转让协议》约定的工程款和材料款结算支付相矛盾，故不予采信。二、中交三航公司应否支付盛宇公司工程款如上所述，盛宇公司与中交三航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码头建造合同关系，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中交三航公司作为发包人已足额支付分包人海枫公司工程款，并不存在欠付工程价款，故盛宇公司要求中交三航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对于盛宇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是否合理，不作审查。至于盛宇公司关于中交三航公司将其施工的内容分包给海枫公司，并将相应的施工款项付给海枫公司，属于双方恶意串通的行为，应属无效的主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于2019年11月5日判决：驳回盛宇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141元，由盛宇公司负担。盛宇公司不服上述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盛宇公司与中交三航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同关系。1.盛宇公司与龙宇公司之间签订的《承诺书》应为无效。1.盛宇公司与龙宇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签订《1536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在原审法院（2019）浙72民初476号案中被认定无效，本案《承诺书》系龙宇公司、盛宇公司对上述合作协议书的变更，亦应认定为无效。2.龙宇公司、毛宇意欲操控招投标程序，与此相关的行为及签署的协议应为无效。因此，承诺书中关于“其它所有项目的合同都由龙宇公司及龙宇公司委托的公司直接与中交三航公司签”的约定明显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为无效。3.《承诺书》的签订方为盛宇公司和龙宇公司，该约定对中交三航公司不产生效力。原判以承诺书来认定中交三航公司与盛宇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合同关系违反了合同相对性，明显错误。4.中交三航公司分包劳务工程前，其已实际接受了盛宇公司施工码头工程。盛宇公司承诺只要求临设工程一个项目直接与中交三航公司签定合同，但并未放弃就已施工工程向中交三航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二、中交三航公司与海枫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签订《工程劳务合作合同》，之后海枫公司才进入现场施工。在此之前，施工现场只有盛宇公司在中交三航公司指导下参与施工及采购工作。华港公司、千亿公司等均系接受盛宇公司再次分包负责部分劳务施工。三、中交三航公司与海枫公司签订的《工程劳务合作合同》中关于盛宇公司施工部分的约定应为无效。该部分工程实际由盛宇公司施工完毕，中交三航公司与海枫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合法权益的行为，应属无效。四、原判否认盛宇公司与中交三航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关系，有违公平公正。1.盛宇公司实际施工了临设工程和部分码头工程。中交三航公司在主观上明知且允许盛宇公司施工，客观上接受盛宇公司施工成果的基础上，反而将盛宇公司施工部分分包给海枫公司，其行为明显有违诚实信用。2.龙宇公司并未参与本案所涉劳务施工，最终系海枫公司中标，原本盛宇公司依据合作协议可向龙宇公司主张工程款的方式已经不可行。综上，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中交三航公司答辩称：一、盛宇公司与龙宇公司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以及《承诺书》与中交三航公司无关，不对其产生权利义务关系。二、中交三航公司仅与盛宇公司就案涉项目的临设工程订立合同，并已按照约定支付80％进度款，其与盛宇公司不存在其他工程项目的合同关系。三、中交三航公司不存在盛宇公司所称的恶意串通等情形。综上，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毛宇、龙宇公司陈述意见称：盛宇公司只做了临设工程，其余工程由华港公司等具体实施，工程款包括盛宇公司自己的施工人员工资均是由毛宇支付。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海枫公司陈述意见称：其与盛宇公司之间无业务来往，案涉争议与其无关。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盛宇公司与中交三航公司之间是否存在除临设工程之外的码头建造合同关系，以及中交三航公司应否向盛宇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首先，盛宇公司与龙宇公司于2017年11月9日签订《1536工程项目施工合作协议书》，约定龙宇公司将中交三航公司分包给其的案涉工程项目全部交由盛宇公司承接，龙宇公司只收取固定管理费。双方于2018年5月19日又签订《承诺书》，约定盛宇公司只要求临设工程直接与中交三航公司签，其余项目合同由龙宇公司或龙宇公司委托的公司与中交三航公司签。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故上述协议名为施工合作，实为转包，应属无效合同。原审法院在（2019）浙72民初476号原告盛宇公司诉被告龙宇公司、毛宇码头建造合同纠纷案中，亦持相同观点。虽然上述《合作协议书》及承诺书因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而无效，但仍可以反映盛宇公司之所以进场施工，是基于其与龙宇公司、毛宇之间的协议，而非直接接受中交三航公司的委托。中交三航公司作为案涉工程的总承包人，将工程劳务项目分包给海枫公司，本案中尚无证据证明上述过程存在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而且，毛宇系上述分包合同约定的海枫公司现场履约代表，该分包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安排亦不违背盛宇公司与龙宇公司、毛宇的事先约定，盛宇公司也未及时提出异议。在建筑工程项目中存在层层分包等现象，不应要求所有工程项目均由中交三航公司直接与实际施工人签订。故盛宇公司上诉认为中交三航公司与海枫公司恶意串通损害其合法权益，缺乏相应的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次，虽然盛宇公司在签订工程施工合同前即已进场施工，并且与华港公司、千亿公司等签订了分包协议，根据本案证据可以认定其施工范围并不局限于临设工程。龙宇公司、毛宇对此亦予以认可。但盛宇公司退场时，其于2018年8月与毛宇及实际施工人、供应商等签订了两份退场结算协议和一份合同转让协议，可以反映出盛宇公司之前对外分包的工程、采购的材料等，多由毛宇接手并直接付款给分包班组和供应商。上述退场结算协议和转让协议均含有“毛宇与魏天华双方的结算由双方自行协调解决”的条款，表明盛宇公司已经确认相关工程的结算对象应为龙宇公司、毛宇，故其不应向中交三航公司主张工程款。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交三航公司系案涉工程的承包人，且已经足额支付相应工程进度款，各方对此事实亦未提出异议，故盛宇公司无权据此向中交三航公司请求支付工程款。综上所述，盛宇公司与中交三航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盛宇公司系受龙宇公司、毛宇安排参与案涉工程施工，亦与毛宇等签订了退场结算协议，故其再向中交三航公司主张工程款缺乏依据。盛宇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141元，由上诉人山东盛宇水利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裘剑锋审判员  黄 青审判员  吴云辉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游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