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再5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唐志云，男，195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上海市花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刘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红兵，上海市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学东，上海市德尚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唐志云因与被申请人上海市花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木公司)股东知情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沪02民终8559号民事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沪民申2271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唐志云，被申请人花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红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志云申请再审称，1.公司法没有规定查阅董事会会议决议必须履行前置程序，复制董事会会议决议是股东的绝对知情权，故其有权要求花木公司复制2010年1月至2014年12月的董事会会议决议。2.花木公司在二审中提供的徐汇法院判决不属于新证据，不能作为否定一审判决的依据。徐汇法院判决距今已有十年，从未实际执行，且公司法并没有规定董事会会议决议只能复制一次，故其有权要求花木公司再次复制2005年1月至2010年12月的董事会会议决议。综上，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花木公司辩称，1.唐志云并非善意股东，明明可以直接向其索取董事会会议决议却不断提起诉讼，浪费司法资源。2.唐志云在一审中故意隐瞒曾向徐汇法院提起知情权诉讼并得到支持的事实，再次起诉要求复制2005年1月至2010年12月的董事会会议决议构成重复起诉。3.唐志云在1999年至2004年期间担任公司副总经理兼董事，对该期间形成的董事会会议决议是知情的，无权要求其再次提供。综上，请求驳回唐志云要求复制1999年至2010年期间董事会会议决议的诉讼请求。唐志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花木公司将1999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全部董事会会议决议复制给唐志云。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花木公司成立于1985年8月10日，于1998年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唐志云自花木公司改制为有限责任公司至今一直系股东。2018年12月21日、2019年1月26日，唐志云两次向花木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雨发送手机短信，要求花木公司提供1999年1月1日至2009年12月31日期间董事会会议决议复印件，花木公司未予答复。一审法院认为，唐志云系花木公司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其有权查阅、复制花木公司董事会会议决议。尽管双方当事人均确认唐志云于1999年至2008年期间担任花木公司副总经理，但花木公司未举证证明其于该期间向唐志云提供董事会会议决议复印件，亦未举证证明其于此后的2008年至2014年期间向唐志云提供董事会会议决议复印件。因此，唐志云要求复制花木公司1999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董事会会议决议的诉请与法无悖，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花木公司应在其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向唐志云提供上述文件复制。一审法院判决：花木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于其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提供1999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董事会会议决议供唐志云复制。花木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唐志云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认定事实：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予以确认。另查明，唐志云曾经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花木公司将2005年1月至2010年12月的董事会会议决议复制给唐志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于2011年1月14日作出(2010)徐民二(商)初字第2027号民事判决，判决花木公司将2005年1月至2010年12月期间的董事会会议决议(除2009年12月的花木公司第二届董事会会议决议一份)复制给唐志云。二审法院认为，唐志云在(2010)徐民二(商)初字第2027号的生效判决作出后，就相同的诉讼请求向同一当事人花木公司再次提起诉讼，属于重复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民事诉讼法原则，二审对于唐志云要求花木公司将2005年1月至2010年12月期间的董事会会议决议复制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根据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唐志云曾通过向花木公司法定代表人刘雨发送手机短信的方式要求花木公司提供1999年1月至2009年12月期间的董事会会议决议复印件，但并未要求花木公司提供2010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董事会会议决议复印件，唐志云在二审中表示其曾经以口头方式要求花木公司提供，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二审不予采信。二审认为，唐志云并未向花木公司请求查阅2010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董事会会议决议而直接提起诉讼，其行使股东查阅权的行为没有依法履行前置程序，二审对于唐志云要求花木公司将2010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董事会会议决议复制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虽然唐志云与花木公司于庭审中一致确认唐志云于1999年至2004年期间担任花木公司的董事，但唐志云担任董事的事实并不代表花木公司曾向唐志云提供了1999年1月至2004年12月期间的董事会会议决议复印件，花木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唐志云提供过该段期间的董事会会议决议复印件，故对于花木公司主张的其无需向唐志云提供1999年1月至2004年12月期间董事会会议决议的理由，二审不予采纳。花木公司应当向唐志云提供1999年1月至2004年12月期间的董事会会议决议供唐志云复制。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初10464号民事判决；二、花木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于其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提供1999年1月至2004年12月期间的董事会会议决议供唐志云复制。三、驳回唐志云的其余诉讼请求。再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再审经审理查明，一、二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误，再审予以确认。本院再审认为，首先，花木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向唐志云提供过1999年1月至2004年12月期间的董事会会议决议复印件，仅以唐志云在该期间担任公司董事为由主张其无需再向唐志云提供上述复印件，该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难以支持，故花木公司应当提供1999年1月至2004年12月期间的董事会会议决议供唐志云复制。其次，(2010)徐民二(商)初字第2027号生效判决已经支持了唐志云要求花木公司复制2005年1月至2010年12月期间的董事会会议决议的诉讼请求，现唐志云再次起诉要求花木公司复制上述期间董事会会议决议，明显属于重复起诉，本院难以支持。唐志云关于(2010)徐民二(商)初字第2027号判决并未实际执行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即便该主张是真实的，亦系唐志云怠于行使权利所致，应由其自行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再次，现行法律并未对股东查阅、复制董事会会议决议设置前置程序，二审判决以唐志云没有依法履行前置程序为由对其要求花木公司复制2010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董事会会议决议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有所不当，再审予以纠正。结合前文所述，鉴于2010年的董事会会议决议已经另案生效判决处理，故花木公司应当提供2011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董事会会议决议供唐志云复制。综上所述，唐志云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作相应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9)沪02民终855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本院(2019)沪02民终855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上海市花木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于其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提供2011年1月至2014年12月期间的董事会会议决议供唐志云复制。四、驳回唐志云的其余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均由上海市花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法官助理周加佳审判长  顾文怡审判员  王怡红审判员  周 晶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陈玲君附：相关法律条文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