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73民终1959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深圳新感易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西丽街道旺棠工业区18栋715。法定代表人：龚同英，经理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雅琼，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亚平，广东君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曲江新区行政商务中心荣华国际大厦1幢一单元11008号。法定代表人：蒋文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瑞雪，北京市融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新感易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感易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韵社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作出的（2018）京0105民初68987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一审判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新感易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雅琼，佳韵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彭瑞雪到本院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感易搜公司上诉请求：请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佳韵社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被诉侵权行为不成立，涉案作品存储在乐视公司的服务器上，视频播放网页也已经载明来源网站，新感易搜公司只是实施了深层转链接行为，已经尽到充分合理的注意义务，没有侵犯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涉案作品浏览点击量不高，一审判决赔偿经济损失金额过高；3、合理支出认定不合理，佳韵社公司主张的律师费支出没有票据支持。佳韵社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赔数额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新感易搜公司在涉案作品的播放过程中，无广告无跳转无水印，实施了直接侵权行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其提供的是链接服务，且一审法院判决的赔偿数额也并无不当。佳韵社公司一审的诉讼请求为：判令新感易搜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95000元及律师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电视剧《大秦帝国之崛起》（简称涉案作品）共40集，片尾部分显示“除中央电视台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外本节目信息网络传播权在授权许可期限范围内由西安佳韵社数字娱乐发行股份有限公司独占专有本剧所有著作权归西安曲江大秦帝国影业投资有限公司所有”。2017年2月8日，西安曲江大秦帝国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将涉案作品在中国（除香港、澳门、台湾地区外）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含维权权利）授予佳韵社公司，授权性质为除中国中央电视台所属网站享有授权节目的非独家信息网络传播权以外的独占专有授权及转授权，含维权权利，授权期限自授权节目在中央电视台首播之日起五年。同日，西安曲江大秦帝国影业投资有限公司出具上线通知书，明确涉案作品将于2017年2月9日在中央电视台一套新闻综合频道黄金档播出，对涉案作品的授权期限自2017年2月9日起至2020年2月8日止。2017年9月6日，经佳韵社公司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在线浏览“云图手机电视”安卓客户端相关内容的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根据该公证书显示：在对安卓手机进行清洁操作后，进入“应用商店”搜索“云图手机电视”，点击搜索结果中的“云图手机电视”，相应界面显示开发商为新感易搜公司。安装完成后，点击进入“云图手机电视”应用，通过该应用搜索栏输入“大秦帝国之崛起”，点击唯一的搜索结果可进入涉案作品的播放页面，该页面下方有“评论”和“选集”两个栏目，其中“选集”栏下有涉案作品40集的播放选项，其中电视剧名称为“大秦帝国之崛起未删减版”。依次点击播放第1集、第20集、第40集，播放页面顶部剧集名称下显示了相关剧集的来源网页地址（简称涉案来源网页地址）。2017年9月7日，经佳韵社公司申请，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对浏览相关网页的情况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根据该公证书显示，分别将涉案来源网页地址链接复制粘贴至浏览器地址栏中，进入乐视视频网站对应剧集的播放页面，片头有75秒的广告。点击视频播放窗口上方空白处查看属性，显示的地址与涉案来源网页地址相同，连接显示未加密。点击视频播放窗口右方剧集列表中的相应剧集数字查看属性，显示“协议：未知协议；类型：不可用；地址：javascript”。点击播放窗口下方的页面广告查看属性，显示地址与涉案来源网页地址不相同。点击视频播放窗口查看视频信息，无法查看到视频播放地址。上述剧集在播放过程中均显示了“乐视视频”水印，相应页面上显示的作品名称均为“大秦帝国之崛起”。另查一，乐视视频网站发布了权利声明，其中第5条关于反盗版和防盗链等技术措施的声明中明确载明：本网站主办方已经对本网站内全部正版授权的视频内容，采取了必要的反盗版和防盗链等技术措施，并且添加、设置权力管理电子信息。任何单位或个人，未经本网站主办方的许可，不得以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盗链、冗余盗取等）直接或间接地盗取相关视频内容、不得以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影藏或者修改本网站域名、播放器软件、乐视网标识等）删除或者改变相关视频内容的权利管理电子信息。否则，本网站主办方将保留进一步追究侵权者法律责任的权利。另查二，佳韵社公司提交了涉案作品收视率和影响力的新闻报道，证明涉案作品具有极高的经济价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涉案作品片尾署名及相关授权书，在无相反证据情况下，可以认定佳韵社公司通过授权依法取得了涉案作品独占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维权权利，其有权在授权期限内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本案诉讼。虽然新感易搜公司辩称其仅提供转链服务，并且在播放窗口显示了涉案来源网页地址，但在涉案作品的播放过程中，既没有发生页面的跳转，也未显示乐视视频网站的片头广告和水印，而涉案作品名称也略有差异。涉案来源网页地址可由其自行编辑，且对应的仅仅是乐视视频网站相关剧集播放页面的网址，并非涉案视频的储存地址。加之乐视视频网站对其网站内全部正版授权的视频内容，采取了必要的反盗版和防盗链等技术措施，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新感易搜公司传播的涉案作品系置于乐视视频网站，一审法院对新感易搜公司主张仅提供转链服务的抗辩不予支持。新感易搜公司未经合法授权通过其经营的“云图手机电视”安卓手机客户端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播放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侵害了佳韵社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新感易搜公司主张其属于合理使用的相关抗辩，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鉴于佳韵社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因新感易搜公司侵权行为所造成的损失或者新感易搜公司的侵权获利，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集数以及新感易搜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等因素，对经济损失数额予以酌定。对于佳韵社公司所主张的5000元的律师费，佳韵社公司虽未提交实际支出上述费用的证据，但考虑到确有律师出庭，一审法院结合案件数量、案情复杂程度、律师确已出庭的事实等因素，根据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定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一审判决：一、新感易搜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佳韵社公司经济损失80000元；二、新感易搜公司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佳韵社公司律师费2000元；三、驳回佳韵社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新感易搜公司未按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新感易搜公司、佳韵社公司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在于：一、新感易搜公司是否实施了被诉侵权行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第六条规定：“原告有初步证据证明网络服务提供者提供了相关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但网络服务提供者能够证明其仅提供网络服务，且无过错的，人民法院不应认定为构成侵权。”根据上述规定，在佳韵社公司提交了初步证据证明新感易搜公司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涉案作品的情况下，新感易搜公司如认为自己仅提供了搜索链接等网络服务，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具体而言，虽然涉案公证保全的在线播放过程中显示了视频来源地址的字样，但不能仅因页面上出现了上述字样和网址就认为新感易搜公司仅提供了转链接服务。再者，在涉案作品的播放过程中，既没有发生页面的跳转，也未显示乐视视频网站的片头广告和水印。即涉案电视剧播放过程中未离开“云图手机电视”安卓移动客户端，加之乐视视频网站对其网站内全部正版授权的视频内容，采取了必要的反盗版和防盗链等技术措施，故，作为“云图手机电视”安卓移动客户端经营管理的主体，新感易搜公司未对其行为仅构成提供链接服务提交证据或给予合理解释，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在此基础上，一审法院认定新感易搜公司通过涉案软件提供了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害了佳韵社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无不当。二、一审法院对侵权损害赔偿数额的判定是否合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新感易搜公司的涉案行为已侵犯佳韵社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具体的赔偿数额，因根据现有证据不能确定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或侵权获利情况，应当依据法定赔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本院认为，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集数以及新感易搜公司的过错程度、侵权情节等因素酌情确定的经济损失数额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佳韵社公司虽然未提供合理开支的相关票据，但是考虑本案确有律师代理事项发生，一审法院根据合理支出的合理性、必要性原则，结合律师代理事实及案件特点，酌情确定本案合理开支，符合案件客观实际，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结果正确，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50元，由深圳新感易搜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冯 刚审 判 员  宋 鹏审 判 员  李志峰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罗素云书 记 员  郑 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