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19）川01行终1571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朝珍，女，196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东升街道棠湖西路一段163号。 法定代表人纪昌发，局长。 委托代理人何燕，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崔小波，四川公生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蜀绣西路69号。 法定代表人唐晓东，局长。 委托代理人喻雷，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罗杨，国浩律师（成都）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朝珍因诉被上诉人成都市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原成都市双流区国土资源局，以下简称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政府信息公开及被上诉人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行初396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江朝珍于2018年9月11日向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递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申请公开“成都市双流区（原双流县）东升街道办双桂社区（原双桂社区××组）2009年临港路与成绵乐铁路修建的城镇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的政府信息。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同日收到该申请，并予以受理。2018年9月21日，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江朝珍作出双国土资信〔2018〕283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江朝珍不服申请行政复议，由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复议决定予以撤销，并责令其重新答复。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1月22日重新作出双国土资信〔2019〕22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江朝珍仍不服该决定，向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申请复议。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成自然资复〔2019〕4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40号复议决定），撤销了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前述告知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答复。2019年4月22日，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重新作出本案被诉的双自然资信〔2019〕119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以下简称119号告知书），载明：“我局于2019年4月19日收到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40号复议决定，经查，2009年临港路未被征收为国有土地，成绵乐铁路修建未涉及双桂社区，故我局不存在你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江朝珍邮寄送达该告知书。江朝珍不服，于2019年6月20日向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寄交《行政复议申请书》，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次日收到申请后，经审查于2019年6月26日予以受理，并于同日向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019年7月2日，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2019年8月13日，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成自然资复〔2019〕1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160号复议决定），维持了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的119号告知书。江朝珍不服，故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的119号告知书；撤销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复议决定。另查明，江朝珍提交的成府土〔2014〕728号《成都市人民政府关于成都市2014年第129批（双流县）城镇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显示，“同意呈报的成都市2014年第129批（双流县）城镇建设用地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实施方案。同意将双桂社区集体××的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江朝珍提交的“临港路、城际铁路及临空服务业协议及附着物补偿款”显示，江朝珍领取附着物补偿款54300元。 原审法院认为，根据当时有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以下简称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四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为双流区自然资源行政主管部门，对于江朝珍提起的涉及土地资源的相关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具有作出相应回复的法定职责。同时，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4月18日作出40号复议决定，撤销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的告知书，并责令其重新作出答复。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4月22日重新作出本案被诉的119号告知书，并向江朝珍邮寄送达，符合法定程序的要求。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可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行政机关应当告知申请人。本案中，江朝珍申请公开“成都市双流区（原双流县）东升街道办双桂社区（原双桂社区××组）2009年临港路与成绵乐铁路修建的城镇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的政府信息，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根据其申请内容的描述，以相关关键词进行检索和查找，未查询到该信息。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据此告知江朝珍“未查询到你申请公开的信息”，已履行了告知义务。江朝珍提交的成府土〔2014〕728号《成都市人民政府关于成都市2014年第129批（双流县）城镇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及附着物领款凭证，并不能证明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处存有其申请公开的“2009年临港路与成绵乐铁路修建的城镇建设用地实施方案的批复”。同时，江朝珍据此认为其所在集体经济组织的集体土地于2014年才获批准征收，而2009年即将其集体土地占用，存在违法征收集体土地的情形，该意见所涉的征收行为的合法性审查，并不属于本案政府信息公开法律关系所审查的范畴，江朝珍可另行合法主张权利。综上，对于江朝珍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进行检索和查找后，发现不存在，书面告知了江朝珍不存在，已履行法定告知义务。江朝珍要求撤销该告知书的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为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上一级行政主管部门，对江朝珍以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为被申请人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具有复议审查的职权。依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七条和第二十三条的规定，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6月21日收到江朝珍的复议申请，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行政复议受理通知书》及《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并分别向江朝珍及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送达，符合前述程序规定。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2019年6月26日受理江朝珍的复议申请，于2019年8月13日作出160号复议决定，并向江朝珍邮寄送达。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依据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受理案涉行政复议申请后，依法审查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向其提交的《行政复议答复书》及作出119号告知书的证据、依据后，作出维持原行政行为的160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据此，原审法院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政府信息公开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驳回江朝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5元，由江朝珍负担。 宣判后，江朝珍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被上诉人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的行政行为违法，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撤销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的160号复议决定；撤销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的119号告知书。 被上诉人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答辩称，其已按照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的规定履行了政府信息公开职责，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上诉人江朝珍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答辩称，其作出的行政复议具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江朝珍的上诉请求。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被上诉人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在复议阶段向被上诉人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提供了一份2019年7月2日作出的《情况说明》及于2019年7月2日检索案涉政府信息的查询截图，载明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经成都市国土资源档案管理系统输入关键词检索查询并翻阅相关纸质档案，未查询到上诉人江朝珍申请公开的案涉政府信息。 本院认为，根据当时有效的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相关规定，被上诉人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对上诉人江朝珍向其提出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具有作出处理或答复的法定职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十条第一项的规定，被告及其诉讼代理人在作出具体行政行为后收集的证据不能作为认定被诉具体行政行为合法的依据。本案中，被上诉人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119号告知书的时间为2019年4月22日，而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为证明其告知内容“……经查，2009年临港路未被征收为国有土地，成绵乐铁路修建未涉及双桂社区，故我局不存在你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合法，所提交的主要证据系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查询截图，该《情况说明》落款时间显示为2019年7月2日，查询截图显示查询时间也为2019年7月2日，即两份证据形成时间在作出119号告知书之后，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同时，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提交的其他证据亦不能证明上述告知事实清楚，内容合法。因此，被上诉人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作出的119号告知书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 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被上诉人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具有作出案涉复议决定的法定职责。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受理上诉人江朝珍的复议申请后，于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送达江朝珍，程序合法。市政府在复议过程中并未对事实进行全面审查，作出维持119号告知书的160号复议决定属于主要证据不足，亦应撤销。 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但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上诉人江朝珍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四川省成都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川0191行初396号行政判决； 二、撤销被上诉人成都市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2019年4月22日作出的双自然资信〔2019〕119号《政府信息公开申请办理告知书》； 三、撤销被上诉人成都市规划和自然资源局2019年8月13日作出的成自然资复〔2019〕160号《行政复议决定书》； 四、责令被上诉人成都市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对上诉人江朝珍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依法重新作出答复。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75元，由被上诉人成都市双流区规划和自然资源局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亚 审判员 喻小岷 审判员 盛 莉 二〇二〇年二月七日 书记员 邹 琴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一）主要证据不足的； （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 （三）违反法定程序的； （四）超越职权的； （五）滥用职权的； （六）明显不当的。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