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2020）甘刑终31号原公诉机关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女，生于1983年4月18日，回族，甘肃省积石山县人，住积石山县。系被害人妻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生于2002年4月8日，东乡族，积石山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5杨某5杨某5，男，生于2003年2月2日，东乡族，积石山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次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5杨某5，男，生于2008年1月25日，东乡族，积石山县人，住址同上。系被害人三子。法定代理人马某1，系杨某1、杨某5杨某5杨某5、杨某5杨某5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55，男，生于1945年6月3日，回族，积石山县人，住积石山县，系被害人之父。原审被告人马东吉尼，男，生于1987年6月2日，东乡族，积石山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积石山县。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马者么录，男，生于1988年6月3日，东乡族，积石山县人，不识字，农民，住积石山县。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马奴海，男，生于1988年9月12日，东乡族，积石山县人，初中文化，农民，住积石山县。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原审被告人马松的给，男，生于1983年7月8日，回族，积石山县人，不识字，农民，住积石山县。2012年11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积石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12月29日刑满释放。2018年10月12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6日被逮捕。上列四原审被告人现均羁押于积石山县看守所。甘肃省临夏回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临夏回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马东吉尼、马者么录、马奴海、马松的给等犯故意杀人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1、杨某1、杨某5杨某5杨某5、杨某5杨某5、杨某55等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10月23日作出（2019）甘29刑初4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未有上诉、抗诉，本案刑事部分已生效。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10月11日22时许，被告人马东吉尼因怀疑妻子周某在家中与被害人杨某55通奸，遂纠集被告人马者么录、马奴海、马松的给准备刀具捉奸。四人见面后商议，由马东吉尼、马者么录持刀进入家中，马奴海、马松的给分别手持石头、刀子堵在门外，以防杨某55逃走。入室后，马东吉尼看到周某与杨某55裸睡在一起，遂持刀向杨某55胸腹部戳去，二人撕拧过程中，马者么录持砍刀在杨某55背刀在杨某55背部、腋下等连戳数刀，杨某55抓住马者么录砍刀争夺。后马东吉尼持刀在杨某55背刀在杨某55背部、颈部、面部、胳膊等处又连戳数刀，致杨某55倒地死亡。马奴海、马松的给进入室内发现杨某55已死亡。23时许，马东吉尼电话报警后被民警在家中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杨某55系害人杨某55系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失血死亡。另查明，各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在侦查环节，积石山县公安局收到马东吉尼父亲马某22交父亲马某22交纳的赔偿费10000元。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10接警记录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侦破报告，调取证据通知书，现场勘查笔录及提取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笔录，马东吉尼、马者么录、马奴海、马松的给、周某对作案工具的辨认、指认笔录，证人马某23、证人马某23、杨某55、杨某56、、杨某56、杨某57、马某24、、马某24、、马某24、杨某58对被害人杨某55尸体照片的辨认笔录，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DNA鉴定意见，体格检查表、法医临床活体检查记录，证人周某、马某24、马某26麦、马某27麦、马某27麦、马某22、、马某22、马某28、马某29、、马某29、马某10都、马洒力海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马东吉尼、马者么录、马奴海、马松的给的供述，马松的给曾犯盗窃罪的刑事判决书和刑满释放证明书，户籍证明等。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马东吉尼、马者么录、马奴海、马松的给无视国法，不能正确处理矛盾，持械致人死亡，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马东吉尼为泄私愤，纠集他人且持刀子刺戳被害人，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承担主要责任，系本案主犯。被告人马者么录受马东吉尼的纠集积极联络其他被告人，持砍刀刺戳被害人背部，其对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也承担主要责任，系主犯。被告人马奴海、马松的给一同参与本案，未实施具体的伤害行为，系本案的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四被告人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从宽处罚。鉴于本案被害人存在重大过错，对各被告人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马东吉尼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被告人马者么录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被告人马奴海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被告人马松的给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被告人马东吉尼、马者么录、马奴海、马松的给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马某23提出的被害人丧葬费36852元。其中被告人马东吉尼承担18426元（36852×50%），被告人马者么录承担11055.6元（36852×30%），被告人马奴海承担3685.2元（36852×10%），被告人马松的给承担3685.2元（36852×10%），被告人马东吉尼、马者么录、马奴海、马松的给之间承担连带责任。各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上诉提出：四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上诉人的家庭和今后的生活造成了现实的损失和困难，请求判处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共计485450.8元。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该事实的主要证据有：1.110接警记录单、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说明、110报警电话录音等证实，2018年10月11日23时许，家住××县十三社的马东吉尼拨打110报警电话报警称，有人被戳伤了且伤势严重，请求查处。接报后中咀岭派出所民警立即赶赴现场调查取证。经初查，伤者名叫杨某55，已死亡。民警将打电话报案并在现场等候的犯罪嫌疑人马东吉尼抓获，依法传唤犯罪嫌疑人马者么录、马奴海和马松的给到案。四人对共同致死被害人的事实予以供认。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中心现场位于××县马东吉尼家北房东侧两间住房内。在房间东侧的土炕西侧的地面上，有一裸体男尸，尸体长约1.7米呈俯卧状，背部血迹浸染。现场勘查中提取到的痕迹物证有：从中心现场提取可疑血迹31份；从马东吉尼家门外水泥硬化路北侧1.8米处草滩中提取到带有疑似血迹的白色塑料刀柄单刃匕首1把、从北房靠东两间住房提取到砍刀1把；从中心现场提取白色平板鞋1双、男士平角裤衩1件、灰色线裤1件、深蓝色运动裤1条（内装有现金178.5元）、灰色皮夹克1件（夹克内有棕色皮夹1个，内装农业银行卡和信用社卡各1张）、白色开领毛背心1件、红蓝相间线衣1件、姓名为“杨某55”身份证1张、白色平板手机1部。3.提取笔录证实，提取马东吉尼作案时所穿蓝色外套1件、牛仔裤1条、迷彩胶鞋1双；提取马奴海作案时所穿绿色羽绒服1件；根据被告人马松的给指认，从关滩砖厂以东约100米处公路边的玉米地里提取到木质刀把刀子1把。4.指认笔录、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依法辨认，马东吉尼确认提取在案的白色塑料刀柄单刃匕首为其使用的作案工具；马者么录确认提取在案的砍刀为其使用的作案工具；马奴海确认提取在案的白色塑料刀柄单刃匕首和砍刀分别为马东吉尼和马者么录使用的作案工具。证人马某23、证人马某23、杨某55、杨某56、、杨某56、杨某57、马某24、、马某24、、马某24、杨某58经分别辨认，确认被害人系杨某55。5.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意见证实，依据被害人全身皮肤黏膜、球睑结膜、口唇及指趾甲苍白，解剖见胸腔内有大量积血，脾脏皱缩等分析，符合大失血死亡；体表多处擦伤及划伤，不足以致人死亡；死者颈部创口仅达肌层，颈部大血管未见损伤。死者左背部创口进入胸腔，刺破肺脏及心脏，系致命性损伤，足以致死。死者右腋下、右背部创口虽进入胸腔，仅为右肺表皮划伤，其他体表创口仅深达肌层，对死亡起促进作用；死者胃内容物未检出常见有机磷农药、毒鼠强及安眠镇静类药物成份，综上所述，死者系心脏破裂致大失血死亡。依据死者面部、颈部及左上臂内侧创口较大、创缘整齐，两创角锐等分析，符合锐器切割所致；死者右腋下、后背、左上臂、右大腿外侧创口，创口创缘整齐，创道内无组织间桥，创角呈一钝一锐等综合分析，符合单刃锐器所致；死者面部及膝关节处等表皮擦伤符合与钝性物体所致；死者左某挫伤，表皮剥脱呈条状，其下青紫区较重，符合有一定质量的条状物体所致。依据损伤程度及部位分析，自己不能形成，系他人所为。鉴定意见为被害人杨某55系害人杨某55系他人用锐器刺破心脏致大失血死亡。6.法医临床活体检查记录证实，马者么录右手中指指尖处有一长1.2厘米皮肤裂伤。7.物证检验鉴定意见证实：（1）被害人杨某55、马某23是杨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亲权指数为1.08×1015。（2）提取自中心现场马东吉尼家门前水泥硬化路的血迹、门把手附近的血迹、院中地上的血迹、嫌疑人马奴海绿色羽绒衣左侧口袋内侧的可疑血迹剪片中检出的人血及男性STR分型，与犯罪嫌疑人马者么录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32×1021。嫌疑人马东吉尼绿色上衣右侧口袋处的血迹剪片、提取自中心现场炕边地面上的血迹、被褥上的血迹、皮箱上的血迹、白色塑料刀柄单刃匕首刀刃上的血迹、砍刀刀刃上的血迹中检出的人血及男性STR分型，与被害人杨某55心血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7.74×1023。8.证人证言：（1）证人周某证实，2018年6月份其和杨某55通过微信认识，并确立了情人关系。2018年7月份，其丈夫马东吉尼外出打工。其和杨某55联系到其家中住宿，并发生了性关系，此后其和杨某55曾多次发生性关系。2018年10月11日21时许，马东吉尼与其发生争吵，赌气从家中离开。后杨某55于22时20分许到其家中过夜。二人发生性关系时，马东吉尼和马者么录踏破房门进入房间，马东吉尼在杨某55与马者么录撕拧过程中，在杨某55背部戳了一刀，拔刀时喷溅出大量血液。马东吉尼又在杨某55的后脖子戳了两刀，马者么录用一把砍刀在杨某55身上剁了一刀，杨某55倒地再没有起来。后马松的给手中拿着一块石头走进了房子，马奴海进来后在杨某55身上踏了两脚。马东吉尼拨打110电话报警，民警到现场询问情况后，将马东吉尼带走。马东吉尼手持刀子刀刃长约15厘米、刃宽约4厘米。马者么录手持砍刀长约40厘米。（2）证人马某24证实，案发当日22时30分许，马某26麦打电话说马东吉尼的家里有贼进去，其便与马某26麦赶往马东吉尼家。途中马者么录电话告知其，马东吉尼将进入家中的陌生男人戳死。其进入马东吉尼家北房时，看见被害人头朝南、脚朝北趴在炕沿下，满地都是血。后其拨打110电话报警。（3）证人马某26麦、马某27麦、马某27麦、马某22、、马某22、马某28、马某29、、马某29、马某10都、马洒力海均证实，听说马东吉尼把进入家中的陌生男人杀死了等事实。9.原审被告人马东吉尼、马者么录、马奴海、马松的给均对故意杀人的事实供认不讳。10.积石山县公安局出具的收条证实，2018年10月13日，收到原审被告人马东吉尼父亲马某22交父亲马某22交来的赔偿费10000元。11.刑事判决书和刑满释放证明书证实，原审被告人马松的给于2012年11月5日因犯盗窃罪被积石山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2012年12月29日刑满释放。以上证据均经一审法院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质证，来源合法，内容真实。经审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所提上诉理由，经查，原审法院依据原审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社会危害程度，量刑适当；原审判决依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相关规定，对各上诉人遭受的经济损失予以认定，判赔适当。故所提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马东吉尼、马者么录、马奴海、马松的给犯故意杀人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量刑及适用法律均正确。民事赔偿判赔适当。审判程序合法。经本院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唐庆华审 判 员 李旭东审 判 员 张嫣婷 二○二○年二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邹 宁书 记 员 李 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