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26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廖平，男，1977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荣，四川天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红秀，女，196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贺刘成，四川霖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成都廖平平商贸部，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高升桥北街15号。 投资人：廖平。 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下南大街6号天府绿洲大厦裙楼4层。 负责人：魏铁民,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男，系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员工。 上诉人廖平因与被上诉人李红秀、原审被告成都廖平平商贸部（以下简称廖平平商贸部）、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渤海财保四川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2019)川0114民初647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廖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李红秀因本次交通事故第一次入院时，其伤情只是右侧第4、6-8肋骨骨折，右侧第5肋欠光滑、骨折的可能，左侧第1肋形态欠自然考虑发育变异所致。其伤情并不严重，仅在西部战区总医院留院观察3天，其伤情没有住院的必要。其在2018年9月17日出院后，于2018年9月20日到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伤情变为右侧3-8肋骨骨折。因李红秀两次住院伤情有所不同，不排除李红秀有二次受伤可能，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清事实的情况下认定李红秀第二次住院病情与本次交通事故有因果关系是没有事实依据的；二、一审程序违法。鉴于上述事实，廖平在一审中多次口头提出对李红秀的伤残等级不服要求重新鉴定，一审法官偏袒李红秀，一直不予理会，为此廖平书面向一审法院提出重新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也未作出处理，导致在案情不清的情况下作出了判决，致使廖平合法权益受到了侵害。 被上诉人李红秀辩称，廖平认为李红秀第二次住院的伤情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因果关系及存在二次受伤的情形，完全是廖平的主观臆断，既无证据也不符合常理。一审中廖平提出重新鉴定的理由已经由西部战区总医院的蒋锐医生进行了释明，廖平并无适当的理由和证据反驳原鉴定报告的结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廖平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廖平平商贸部述称，同意廖平的上诉意见。 原审被告渤海财保四川分公司述称，对一审判决无异议，渤海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相应义务。 李红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廖平、廖平平商贸部赔偿李红秀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各项损失共计124135.57元；2.判令渤海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承担代为支付的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9月14日20时20分，廖平驾驶车牌号为川Ａ×××××的小型客车沿新都区成彭路由龙桥往大丰方向行驶，行驶至新都区直行时，与其左侧道路李红秀驾驶的三轮电动车（搭载王羽、王桃）发生碰撞，事故致川Ａ×××××的小型客车前部受损，电动三轮车后部受损，李红秀、王羽、王桃3人受伤。后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载明：当事人廖平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当事人李红秀的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非机动车通过没有交通信号灯控制也没有交通警察指挥的交叉路口，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二）没有交通标志、标线控制的，在路口外慢行或者停车瞭望，让右方道路的来车先行”之规定。当事人廖平负同等责任；当事人李红秀负同等责任；当事人王羽无责任；当事人王桃无责任。随后，李红秀进入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进行急诊治疗，被诊断为“车祸伤：右侧多发肋骨骨折；双肺挫伤；轻型闭合性脑外伤；全身多处全组织挫伤”，医嘱建议“1.急诊留院观察3天；2.密切观察病情变化，避免剧烈运动，注意休息两周，两周后胸外科门诊复查；3.若有不适，及时就诊。”急诊ＣＴ诊断报告单显示：右侧第4、6-8肋骨骨折，断端未见明显错位，右侧第5肋内缘欠光滑，骨折可能；左侧第1肋形态欠自然，考虑发育变异所致。2018年9月20日，李红秀因感到身体不适，拨打120前往医院就诊。成都市新都区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载明“入院前2天患者因车祸致右侧胸痛不适，于军区总医院就诊，检查提示：右侧胸部多根肋骨骨折；患者于家中休养，今日仍感疼痛，疾呼120就诊，要求转往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就诊”。同日，李红秀被送往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病历载明“入院前6天，患者于骑三轮车时不慎被车撞倒，当即感右侧胸部疼痛，伴气紧、胸闷，意识障碍2秒，无昏迷，伴头晕、乏力，无头痛，不伴恶心、呕吐，无咯血，无腹痛、腹胀，无呕血，无血尿、便血等不适，随入成都军区总医院就诊，检查后诊断肋骨骨折，肺挫伤，予以输液治疗后（具体不详）好转，遂出院，1天前患者出现右侧胸部疼痛较重，胸闷、气紧较前加重，无心累、头疼、头晕等不适。现患者为求进一步治疗入我院，急诊以‘肋骨骨折’收入我科，患者受伤以来，精神可，食欲欠佳，大小便正常，体重无减轻”。李红秀经治疗后于2018年9月25日出院，出院时被诊断为：1.右侧3-8肋骨骨折；2.肺挫伤；3.肺部感染；4.慢性胃炎；5.右肺下叶小结节；6.右侧胸腔少量积液；7.双肾囊肿，出院时医嘱载明：“1.院外注意休息加强营养。2.建议三月内禁止剧烈活动。3.不适随诊。4.胸外科门诊随诊，每周三上午张志国副主任医师，每周一上午杨懿医师。5.建议神经外科门诊随诊。”2019年4月25日，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出具川科博鉴［2019］临鉴第6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李红秀的致残程度为十级。审理中，因李红秀两次病历显示的ＣＴ检查报告不一致，双方均要求到西部战区总医院（即上述成都军区总医院）进行再次对该医院所作李红秀ＣＴ报告进行解读，西部战区总医院放射科蒋锐对该报告核查后，认为李红秀在事故发生后在西部战区总医院进行急诊治疗，西部战区总医院此时主要着力于紧急救治，因线性骨折、隐形骨折、骨挫折伤等在急诊时可能无法看出，且ＣＴ成像的角度也可能影响对伤者骨折情况的判断，急诊ＣＴ可能存在检查不完整。 一审法院另查明，川Ａ×××××小型客车的登记所有人为廖平平商贸部，廖平为该车的实际所有人，该车在渤海财保四川分公司处投保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交强险不在保险期间内。 一审法院再查明，李红秀母亲覃兴术（1934年9月2日出生）婚后共育有五个子女，分别取名李兴和、李兴吉、李红秀、李兴跃、李兴荣。2018年9月27日，成都市公安局新都区分局龙桥派出所出具的《居住登记回执》显示，李红秀于2017年1月24日在该辖区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龙桥镇紫金路77号1栋2单元22楼2201号进行居住登记。2016年4月1日，李红秀与成都好顺佳商贸有限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8年9月25日，成都好顺佳商贸有限公司出具《务工证明》，载明“兹有李红秀（公民身份证号：5109211965××××××××）系我公司员工，自2016年4月1日起至2019年4月1日在我公司从事包装工作，平均工资为3495元／月。2018年9月15日因交通事故请假至2019年2月25日一直未到我公司上班，我公司停发其误工期间工资18989.5元。”李红秀的工资单显示其在2018年1-9月的工资分别为3485元、3205元、3345元、3495元、3295元、3395元、3500元、3500元、2245元。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司法鉴定意见书、医院的出院病情证明书、住院病历、用药清单、开庭审判笔录、《居住登记回执》、务工证明、询问笔录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案事故已经交通管理部门作出事故认定，廖平与李红秀负事故同等责任，双方对事故事实及责任认定无异议，一审法院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予以采信，并由此认定廖平承担事故50%的责任，李红秀承担事故50%的责任。无证据显示廖平平商贸部对于李红秀所受损失存在过错，廖平平商贸部在本案中不承担赔偿责任。川Ａ×××××小型客车交强险已过期，仅在渤海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5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渤海财保四川分公司依法承担商业险赔付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红秀于事故发生后急诊入院，出院后再次入院治疗，第二次入院时的损失状况是否与本案交通事故具有因果关系。廖平、渤海财保四川分公司认为，事故发生后李红秀第一次入院时未发现其右侧第3肋骨骨折，第二次入院时检查出其右侧3-8肋骨骨折，不排除李红秀发生二次受伤的情形，第二次入院与本案交通事故不具有关联性，李红秀的第一次入院未达到6根肋骨骨折的十级伤残评定标准，故对李红秀在本案中主张第二次入院的治疗费用、残疾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等损失不予认可。李红秀称：第一次入院时因急诊所拍ＣＴ检查较为仓促没有完全检查出骨折情况，现实中也存在医疗中多次修正诊断意见的情形。李红秀第一次入院后因医院床位紧张而出院，出院后李红秀在家卧床休息，不能下床活动，不可能也没有发生过摔倒，后因胸部疼痛难以忍受便拨打120再次入院治疗。一审法院认为，事故发生后李红秀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总医院治疗，离院时医嘱载明休息两周，如有不适及时就诊，李红秀离院后便在家休息，随即因胸部疼痛再次入院。李红秀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当庭陈述在家休养期间未发生过受伤。一审法院根据李红秀第二次入院时成都市新都区第二人民医院门诊病历载明“入院前2天患者因车祸致右侧胸痛不适，于军区总医院就诊，检查提示：右侧胸部多根肋骨骨折；患者于家中休养，今日仍感疼痛，疾呼120就诊，要求转往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就诊。”以及李红秀被送往成都市第三人民医院治疗，病历载明“入院前6天，患者于骑三轮车时不慎被车撞倒，当即感右侧胸部疼痛……随入成都军区总医院就诊，检查后诊断肋骨骨折，肺挫伤，予以输液治疗后（具体不详）好转，遂出院，1天前患者出现右侧胸部疼痛较重，胸闷、气紧较前加重，无心累、头疼、头晕等不适。现患者为求进一步治疗入我院……”，上述病历记载就诊原因与李红秀所述一致。再结合西部战区总医院在审理中对急诊ＣＴ检查的解读，急诊主要目的为抢救病人，线性骨折、隐形骨折、骨挫折伤等在急诊时可能无法看出，且ＣＴ成像的角度也可能影响对伤者骨折情况的判断，即急诊ＣＴ检查存在多种因素影响伤者骨折判断，以及交通事故发生无其他证据显示李红秀发生再次受伤的情况，一审法院认为，李红秀再次入院时未发生二次受伤存在高度可能性，故李红秀再次入院系治疗交通事故所受伤害，在本案中应依法获得赔偿。 关于李红秀所受损失，根据本案证据及各方当事人陈述，一审法院认定如下： 1.医疗费依照有效票据认定为10810.77元，自费药按照15%的比例扣除自费药，即自费药为1621.62元。2.关于后续复查费尚未产生，故不予支持，如今后李红秀按照医嘱实际发生了后续复查费可另行主张。3.住院伙食补助费150元（30元/天×5天）。4.关于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营养费的支持标准主要是根据受害人的伤残情况，对于本案营养费根据李红秀的伤残情况及医疗机构的意见认定为900元。5.关于护理费，医嘱未载明李红秀需要院外护理，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且根据医嘱李红秀出院后还需要休息，一审法院根据李红秀的伤情认定李红秀的护理期共计30天，李红秀的护理费为2600元（120元/天×5天＋80元/天×25天）。6.关于交通费，李红秀对因治疗产生的交通费未予举证，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综合认定交通费为300元。7.关于误工费，李红秀的出院医嘱载明其出院后仍需要休息，根据李红秀的伤情一审法院认定李红秀的误工期为60天（即2个月），事发前李红秀在成都好顺佳商贸有限公司从事包装工作，工资为3495元/月，李红秀主张按照3402.50元/月计算未超过上述工资标准，一审法院对其误工费标准予以采纳，并根据误工天数认定其误工费损失为6805元（3402.50元/月×2月）。8.关于残疾赔偿金，李红秀的收入来源于城镇，其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赔付，计为66432元（33216元/年×20年×10%）。9.关于被抚养人生活费，李红秀的母亲覃兴术已丧失劳动能力需要被抚养，覃兴术的生活费为2348.40元（23484元/年×5年×10%÷5）。10.鉴定费1200元。11.精神抚慰金根据事故过错、损害后果等酌定为2500元。12.关于财产损失费，李红秀未举证证明所受财产损失程度及金额，故不予支持。以上合计94046.17元，其中自费药和鉴定费共计2821.62元，根据事故责任情况由廖平负担1410.81元，李红秀负担1410.81元。其余损失91224.5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未依法投保交强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请求投保义务人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对于李红秀所受损失，应由廖平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内支付10000元，在死亡伤残赔偿限额内支付80985.40元，交强险赔付不足部分损失239.15元由渤海财保四川分公司根据事故责任比例承担119.58元（239.15元×50%）。因廖平已于诉前垫付赔偿款6524元，品迭后廖平应支付李红秀赔偿款85872.21元（10000元＋80985.40元＋1410.81元-6524元）。 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廖平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李红秀交通事故赔偿款85872.21元；二、渤海财保四川分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7日内支付李红秀交通事故赔偿款119.58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391元，由李红秀负担427元，廖平负担964元。 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另查明，2019年10月29日，在本案一审的庭审过程中，一审法官当庭通过电话询问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鉴定人员石磊（也即川科博鉴[2019]临鉴第66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医师）：1.第一次在军区总医院的片子是否存在漏诊的情况？2.对李红秀的伤情鉴定时只看了第二次的片子，还是两次的片子都看了？石磊回答：1.片子的解读经常存在漏诊的情形，比如说当时的骨折线不清晰，几天后因为呼吸、运动等骨折线渐渐清晰，再次复诊就能看到；另一种是骨折线不清晰但是生成骨痂后就变得清晰。2.两次的片子都看了的，构成伤残也需要看第一次的片子，综合了两次的CT报告来看才做出的本案的鉴定意见。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廖平的上诉理由、李红秀的答辩意见及廖平平商贸部、渤海财保四川分公司的陈述意见，归纳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审采信原鉴定意见是否适当。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 廖平主张因李红秀两次入院的伤情误差太大，很有可能是交通事故后二次受伤，应对李红秀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对此，本院认为，首先，从李红秀两次入院的CT诊断报告来看，李红秀在2018年9月14日第一次入院时，西部战区总医院的CT报告显示为右侧第4、6-8肋骨骨折，右侧第5肋骨折可能。其在2018年9月20日后第二次入院时，CT报告显示为右侧3-8肋骨骨折。两次CT检查间隔仅隔为6天，骨折伤情检查结果的差异仅为右侧第3肋骨是否骨折。针对上述差异，西部战区总医院放射科的蒋锐医生在一审中已向双方当事人进行了释明，同时，鉴定医师石磊也在一审中当庭接受了质询。结合蒋锐和石磊两位专业人员的意见，可以看出，线性骨折、隐形骨折、骨挫折伤等伤情在急诊时往往因为骨折线不清晰从而导致CT检查存在漏诊的情况，只有经过几天的呼吸、运动等因素待骨折线渐渐清晰之后，再次复诊才能确诊。由此可见，李红秀右侧第3肋骨骨折伤情在首次入院检查时亦有可能存在漏诊。其次，李红秀在第一次出院后仅隔3天再次入院，考虑李红秀的伤情实际，其也不可能在第一次出院后进行剧烈活动。廖平主张李红秀存在二次受伤的可能，但廖平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李红秀存在再次受伤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廖平应对此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结合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西部战区总医院对李红秀所做的首次CT检查存在漏诊和李红秀再次入院时未发生二次受伤的事实具有高度可能性，李红秀右侧3-8肋骨骨折与本次交通事故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因此，四川科博司法鉴定所通过复阅送检影像学资料并结合法医临床学检查，从而得出“被鉴定人李红秀因交通事故致右侧3-8肋骨骨折，累计达6根，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10.3.7条‘肋骨骨折6根以上，或者肋骨部分缺失2根以上’之规定，属十级伤残”的鉴定意见依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八条“一方当事人自行委托有关部门作出的鉴定结论，另一方当事人有证据足以反驳并申请重新鉴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之规定，虽然廖平对原鉴定意见提出质疑，但是在其未提供足够证据推翻原鉴定意见的情况下，一审采信原鉴定意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廖平主张不应采信原鉴定意见并要求重新鉴定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廖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82元，由廖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滕 洁 审 判 员  周 文 审 判 员  崔俊安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何琼琳 书 记 员  唐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