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5民终42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巫仁勇，男，195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云，北京楹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仁和区仁和街口，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0450969185R。 法定代表人：胡基元，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攀枝花市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泸县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泸县得胜镇顺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5217918045812。 负责人：胡友平，经理。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拥军，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苓晖，四川时代永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巫仁勇因与被上诉人攀枝花市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仁和房地产公司）、攀枝花市仁和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泸县分公司（以下简称仁和房地产公司泸县分公司）恢复原状纠纷一案，不服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1民初3151号民事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网上公开进行了听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巫仁勇上诉请求：撤销泸县人民法院（2019）川0521民初3151号民事裁定，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上诉人所有的位于泸县的营业用房，在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协商一致的情况下，被被上诉人违法拆除。被上诉人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上诉人的财产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与（2019）川0521民初1209号案件的诉讼请求相同，属重复诉讼，是错误的。本案中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上诉人将拆除上诉人的房屋恢复原状，标的物为房屋；（2019）川0521民初1209号案件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为要求被上诉人将占用上诉人的土地恢复原貌，标的物为土地。因此，两案的诉讼标的并不相同，不是重复诉讼。 仁和房地产公司、仁和房地产公司泸县分公司辩称，一审裁定正确，请求二审予以维持。 巫仁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责令仁和房地产公司、仁和房地产公司泸县分公司强拆其房屋的行为构成侵权，并对其的土地使用权和房屋恢复原状；2.案件受理费由仁和房地产公司、仁和房地产公司泸县分公司承担。 巫仁勇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1）双方当事人身份信息；（2）土地使用证；（3）房屋所有权证；（4）受理报警记录表。仁和房地产公司、仁和房地产公司泸县分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证据（2）、（3）无原件核对，证据（4）系复印件且没有相关人员签名和加盖公章。仁和房地产公司、仁和房地产公司泸县分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土地拍卖公告；（2）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3）不动产权证。巫仁勇质证认为：仁和房地产公司、仁和房地产公司泸县分公司的拆除巫仁勇房屋的行为是违法的，之后的行为也是违法的。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9月28日，仁和公司泸县分公司将巫仁勇所有的位于泸县的营业用房［房屋所有权证号泸县房权字第××号，建筑面积41.98平方米；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号泸县国用（2009）第2694号，土地使用权面积7.16平方米］所在的楼全部予以拆除，拆除后在该区域设置蓝色项目围栏等待重建。 2018年3月28日，巫仁勇以仁和房地产公司、仁和房地产公司泸县分公司违法拆除并侵占其使用的国有土地，并设置围栏进行施工建设，已构成侵权为由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仁和房地产公司、仁和房地产公司泸县分公司停止侵害、归还巫仁勇的国有土地，并恢复土地原貌。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8）川0521民初1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了巫仁勇的诉讼请求。巫仁勇提起上诉，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原审遗漏当事人诉讼请求，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撤销原判，发回重审，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9）川0521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巫仁勇的诉讼请求。巫仁勇提起上诉，本案二审尚在审理过程中。 另查明：根据泸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网站信息，仁和公司泸县分公司于2019年6月6日竞得地块编号YC2019-06原玉蝉农贸市场旁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仁和房地产公司于2019年8月23日取得该土地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于2019年8月28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9年9月5日取得不动产权证书，于2019年10月22日取得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现该区域正在修建龙城世纪家园工程项目。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当事人与（2018）川0521民初1112号案件相同，诉讼标的系巫仁勇的土地和房屋，亦与前诉相同。巫仁勇当庭明确恢复原状的诉讼请求为恢复土地使用权和房屋的原状，因将房屋恢复原状必须以恢复土地使用权为前提，其实质内容与前诉“归还原告的国有土地，并恢复土地原貌”的请求相同，同时，前诉中的“停止侵害”需要确认仁和房地产公司、仁和房地产公司泸县分公司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与本案中巫仁勇请求确认仁和房地产公司、仁和房地产公司泸县分公司拆除房屋的行为构成侵权相同，且（2018）川0521民初1112号案件尚在二审审理过程中。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的裁判结果。当事人重复起诉的，裁定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裁定驳回起诉，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巫仁勇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巫仁勇的起诉。案件受理费100元（巫仁勇已预交），一审法院予以退还。 本院二审期间，被上诉人仁和房地产公司、仁和房地产公司泸县分公司向本院提交了（2020）川05行终13号行政判决，拟证明巫仁勇的案涉房屋房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已经被注销，虽法院确认泸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注销巫仁勇案涉房屋房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违法，但并没有支持巫仁勇要求撤销泸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注销巫仁勇案涉房屋房权证和土地使用权证的行政行为和恢复登记的诉讼请求。巫仁勇已经无权要求将房屋恢复原状。经巫仁勇质证认为，该判决与本案无关，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本院认为，（2020）川05行终13号行政判决系本院作出的生效行政判决，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作为本案的证据。上诉人巫仁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一审法院作出（2019）川0521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巫仁勇的诉讼请求。巫仁勇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2019）川05民终1273号民事判决，维持了（2019）川0521民初1209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之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返还财产、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既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仁和公司泸县分公司在未与巫仁勇达成拆迁补偿协议的情况下拆除巫仁勇房屋，构成了侵权。巫仁勇可依法主张其权利，巫仁勇的诉请应符合法律规定，且也能实际履行。房屋和土地具有天然的不可分离性，巫仁勇所享有的房屋所有权和国有土地使用权系一个整体，房屋所在的该宗土地系包括巫仁勇在内的该栋楼所有房屋所有权人共同使用，巫仁勇不得基于其房屋所有权而单独主张分割其土地使用权对应土地，且单独要求归还土地也不符合“房地一体”的原则。此外，该土地上原有巫仁勇的房屋已经灭失，仁和公司泸县分公司亦通过出让方式取得案涉土地的使用权，客观上已经不能恢复土地原貌。因此，巫仁勇的上诉请求客观上不能实现，巫仁勇可选择要求仁和公司泸县分公司其他承担侵权赔偿的责任方式。 还查明，（2020）川05行终13号行政判决确认泸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3月5日作出注销巫仁勇泸县房权字第××号和泸县国用（2009）第2694号不动产登记的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同时认为，确认违法而不撤销注销登记，并不影响巫仁勇要求赔偿或者补偿的权利，相反，如果撤销注销登记，既会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也不会让巫仁勇享有赔偿、补偿权利之外的权益。因注销行为未被撤销，仍有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巫仁勇原享有的泸县房权字第××号和泸县国用（2009）第2694号房屋所有权及土地使用权已经灭失，且客观上已经无法恢复。基于（2020）川05行终13号行政判决和（2019）川05民终1273号民事判决，本院认为，巫仁勇已经就泸县国用（2009）第2694号涉及的土地提起过恢复原状的诉讼，而本案中，巫仁勇要求对泸县房权字第××号和泸县国用（2009）第2694号涉及的房屋以及土地恢复原状，一是案涉房屋及土地的权属证书已经被泸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注销，该行政行为虽被确认违法，但注销行为未被撤销，仍有法律效力；二是案涉房屋和土地具有天然的不可分离性，巫仁勇已经在（2019）川05民终1273号民事案件中提出对土地恢复原状的请求，已经被驳回，而房屋的恢复是以土地恢复为前提的。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中巫仁勇的诉讼请求与巫仁勇在（2018）川0521民初1112号案件、（2019）川0521民初1209号和（2019）川05民终1273号案件的诉讼请求实质相同，构成重复起诉并无不当。 综上，巫仁勇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一审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巫仁勇交纳的二审诉讼费200元予以退还。 审判长 简兴超 审判员 张晓余 审判员 卓 波 二〇二〇年四月二日 法官助理 李 霞 书记员 潘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