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32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昭通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3，男，汉族，农民，1950年12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住镇雄县。系被害人罗某4之父。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周某，女，汉族，农民，1952年10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罗某4之母。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女，汉族，2017年12月12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住镇雄县。系被害人罗某4之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2，女，汉族，2019年6月5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住址同上。系被害人罗某4之女。罗某1、罗某2的法定代理人成某1，女，汉族，1993年9月6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农民，住址同上。系罗某1、罗某2之母。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成忠明，男，汉族，1995年7月25日出生于云南省镇雄县，小学文化，农民，住镇雄县。因本案于2019年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镇雄县看守所。辩护人郭俊、臧甜甜，云南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昭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成忠明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3、周某、罗某1、罗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月十日作出（2019）云06刑初118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成忠明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3、周某、罗某1、罗某2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卷宗，讯问上诉人成忠明，听取辩护意见，审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成忠明认为被害人罗某4家修建厕所占了自己家的土地，2019年1月25日14时30分许，成忠明携带尖刀、手锤和锄头到罗某4家厕所处，用锄头挖厕所的木板，用手锤敲厕所的砖，罗某4的嫂子成某3荣看见后电话告知罗某4，罗某4到达该处与成忠明发生争吵并抓打，成忠明用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罗某4胸腹部等位置数刀，罗某4经送医院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成某3荣在现场附近拦下经过的警车报警，成忠明被途经现场的民警当场抓获，归案后成忠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在审理过程中，成忠明家属将民事赔偿款人民币6万元交至法院。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成忠明因琐事与被害人罗某4发生抓打，在抓打过程中，成忠明用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罗某4胸腹部等部位数刀，致罗某4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成忠明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所犯罪行极其严重。但本案因琐事引发，双方存在抓打的过程，案发后被告人成忠明明知他人报警，等待在现场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且有一定的悔罪表现，故成忠明尚不属于判处死刑必须立即执行的犯罪分子。成忠明的行为确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判决适当赔偿。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作出一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成忠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由被告人成忠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3、周某、罗某1、罗某2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60000元；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一审宣判后，被告人成忠明不服,提出上诉，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其主要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成忠明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而非故意杀人罪；其作案后有自首情节，积极赔偿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本案因邻里纠纷引发，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请求改判其犯故意伤害罪并对其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3、周某提出上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罗某2的法定代理人成某1提出上诉，均认为原审判决量刑过轻，民事赔偿金额过低，要求予以改判。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5日14时30分许，因认为被害人罗某4家修建厕所占用自己家的土地，上诉人成忠明携带尖刀、手锤和锄头到罗某4家厕所处，用锄头挖厕所的木板，用手锤敲厕所的砖。罗某4的嫂子成某3荣看见后电话告知罗某4，罗某4到达现场，与成忠明发生争吵并打斗；成忠明用随身携带的尖刀捅刺罗某4胸腹部数刀，后罗某4被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次日死亡。案发后，成某3荣拦下途经现场的警车报警，成忠明被民警当场抓获，归案后成忠明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在本案一审过程中，成忠明家属将民事赔偿款人民币6万元交至一审法院。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证实，案发后，成某3荣拦住途经现场的警车并报警，民警在现场将成忠明抓获。（二）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镇雄县染房村民小组罗某4家，侦查人员对现场5处可疑血迹进行了提取。（三）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成忠明对现场进行了指认，与现场勘查笔录相印证。（四）扣押清单及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案发当日侦查人员在现场扣押成忠明作案所用的1把手锤、1把刀子，并提取了1个纸质刀壳；将成忠明作案时所穿的衣服、裤子、鞋子提取送检。（五）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混合辨认，成忠明确认民警所扣押的刀具系其作案所用凶器；经一审当庭出示，成忠明对该刀具予以确认。（六）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现场的4处血迹、刀上可疑血迹、成忠明衣服上可疑血迹、成忠明外裤上血迹中检出人血STR分型，与尸体血在D8S1179等24个基因座基因相同。（七）镇雄县人民医院住院病历、手术记录、死亡记录、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月25日17时许，罗某4被送入镇雄县人民医院抢救，其右侧阴囊靠近右侧腹股沟处、左侧腋中后线、剑突下、左侧前线第10肋间隙处、左腋中后线第十肋间见伤口；经抢救无效于次日3时58分死亡。（八）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证实，罗某4的尸表有六处伤口，肋骨骨折及内脏有破裂，鉴定意见为死者罗某4符合锐器刺伤多器官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并提取肝组织、胃组织、尸体血备检。（九）昭通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死者肝组织、胃组织中未检出常规农药成分，排除中毒死亡的可能。（十）户口证明证实，成忠明的自然身份情况。（十一）证人证言成某3荣证实，2019年1月25日14时左右，看见成忠明拿锄头挖罗某4家的厕所上的板子，用手锤敲厕所的砖，成忠明称罗某4家修厕所的地是成忠明家的，事实上该地是成某3荣卖给罗某4家的。成某3荣打电话告知罗某4后，罗某4来到现场并与成忠明发生争执打斗，成忠明持刀乱捅罗某4腹部。后成某3荣拦下路过现场的警车报警，并指证成忠明作案，民警将成忠明带上车，当时成忠明手中持刀。孙某、成某2的证言与成某3荣证言相互印证。成某1证实，其在现场目击其夫罗某4与成忠明打斗，成忠明持刀乱捅罗某4，其与成忠明抓扯，后派出所民警到现场抓获成忠明；其家修厕所的地是跟成某3荣家买的。成绍珍证实，案发时看见成某1与成忠明抓扯，成忠明手中持刀。后民警到现场将成忠明带上警车。肖胜荣证实，罗某4家修厕所的地是成某3荣家的，没有占到成忠明家的地，只是两块地相邻。孙伦富证实，罗某4家修厕所的地原为成某3荣家的，后卖给罗某4家；之前罗某4家修房子和盖厕所时，成忠明家都没有说，案发当天成忠明才说是他家的。首仁飞、严某证实，成忠明家的地和成某3荣家的地相邻，罗某4家修厕所的地具体是谁家的不清楚。（十二）成忠明供称，罗某4家修厕所占到自己家的土地，自己拿手锤、锄头到该处，用锄头挖厕所上的板子，用手锤敲砖头。罗某4的嫂子成某3荣看见后，成忠明让成某3荣通知罗某4来谈，罗某4到现场后先动手打成忠明，两人发生打斗，成忠明用随身携带的尖刀乱捅罗某4，后成某3荣拦下警车报警，民警到现场将成忠明抓获。成忠明供述的犯罪经过能与各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经审查，本院亦予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成忠明未能正确处理邻里纠纷，导致其与被害人罗某4发生争执；在冲突过程中，成忠明用随身携带的尖刀连续捅刺罗某4胸腹部，致罗某4经送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成忠明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且所犯罪行极其严重。案发后成忠明明知他人已经报警，仍等待在现场直至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该行为成立自首。鉴于本案因民事纠纷引发，成忠明作案后有自首等悔罪表现，对其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对其犯罪行为给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依法应当由成忠明予以赔偿。关于成忠明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述如下：成忠明持尖刀连续捅刺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致对方肋骨骨折，伤及多器官并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其作案方式反映其主观上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权的故意，关于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其作案后自首，主动赔偿被害方经济损失等情节，原判已经在量刑时予以考虑，其再以此为由上诉要求从轻处罚，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成忠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物质损失，原判已经依法判决适当赔偿金额。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附带民事赔偿金额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成忠明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审判长 王涛审判员李忠良审判员姚永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     子     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