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1知民终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融创奥城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自贸试验区郑州片区（郑东）农业南路东七里河路北楷林商务中心南区1单元7层701号。法定代表人：刘德伟，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晟，该公司法务。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力尧，男，汉族，1992年6月21日出生，住。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灏博，河南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占山，河南律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河南融创奥城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融创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航空港经济综合实验区人民法院（2019）豫0192知民初48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王力尧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灏博、曹占山，上诉人河南融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河南融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原告全部诉请或者判决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诉人王力尧承担。事实和理由：1.王力尧证据不足，不能证明其对涉诉视频片段享有著作权，一审原告主体不适格；2.涉诉视频具备合法来源，河南融创公司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一审法院没有正确选择和适用法律，判决赔偿无依据；3.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遗漏了大量影响判决的关键事实，导致错误判决。王力尧辩称：1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王力尧对《你好、郑州》依法享有著作权是正确的。2.一审法院认定河南融创公司构成侵权，认定事实正确。案涉作品确实侵犯王力尧对《你好、郑州》的著作权，河南融创公司应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王力尧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其在所有平台上发布的《当美好看得见|“豫”见中原风采敬献一城美好》中的宣传视频；2．被告在郑州市级报刊上公开向原告赔礼道歉；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00元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律师费3000元、公证费1010元；4．本案案件受理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王力尧与张帅、李永健三人使用航拍加延时的方式，拍摄了反映郑州市发展的视频，包括郑州各主要的标志性建筑物的画面。经后期剪辑制作，添加了水印文字、配上音乐完成了《你好，郑州》视频作品。该视频在2018年1月24日在“新片场”原创视频网站发布。后郑州共青团和郑州交通广播微信公众号对该视频进行了报道。2019年1月6日，被告融创公司在运营的公众号“融创中原”中发布了题为《当美好看得见|“豫”见中原风采敬献一城美好》的文章，该文章内插有100秒的视频。2019年7月24日，河南尧克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帅来到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申请对公众号内容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7月24日11时44分至11时53分，该公证处公证员工作人员李晴对张帅在该公证处105室操作本人手机的过程进行了监督。首先该处公证员人员对张帅本人的手机进行清洁性检查，确认无误；随后张帅打开苹果手机（序列号：F2MVDU1EJCM1）开启手机录屏，操作手机进入个人微信（微信号：），在搜索栏内搜索公众号“融创中原”（微信号：，账号主体：河南融创奥城置业有限公司），查询到该公众号于“2019年5月6日下午7：21”发布的《当美好看得见|“豫”见中原风采敬献一城美好》，并对其内容及视频内容进行截图，后将所有微信截屏内容进行打印，将视频刻录保存在光盘内．2019年7月24日，河南省郑州市黄河公证处出具了（2019）豫郑黄证内民字第31104号公证书予以证实。经对比，被告融创公司在其运营的公众号“融创中原”中发布的题为《当美好看得见|“豫”见中原风采敬献一城美好》的文章，该文章内插有100秒的视频，视频中29秒至34秒处显示的10个镜头片段除无“YaoKing”文字水印外，其他与原告《你好，郑州》视频中的镜头片段构成一致。第29秒两个镜头中桥上车辆的数量、颜色、位置、灯光、云彩与原告视频相同；第30秒两个镜头中高架桥中车辆的数量、灯光、位置与原告视频相同；第31秒两个镜头，第一个镜头所显示的车辆颜色、灯光、云彩与原告视频相同，第二个镜头中云彩的形状、建筑物窗户的开、关与原告视频相同；第32秒两个镜头，第一个镜头中大桥上骑自行车人的数量、衣服的颜色、车辆的位置与原告视频相同，第二个镜头中建筑物开灯的房间、窗户的开关与原告视频相同；第33秒一个镜头中建筑物开灯的房间、灯光的形状与原告视频相同；第34秒一个镜头中建筑物开灯的房间、窗户的开、关以及窗帘的位置与原告视频相同。被告融创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你好，郑州》视频中的10个镜头片段。另查明，原告为本案支付公证费1010元，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在“新片场”原创视频网站上实名公开发布《你好，郑州》视频作品，视频发布界面右侧标明“本片创作者王力尧”，下方显示原告王力尧为该视频的导演、摄影及剪辑。“天空之城”视频网站中有署名“YaoKing”，下方有作品4个，其中包括《你好，郑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据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原告王力尧与张帅、李永健共同创作完成的《你好，郑州》视频，包含了多个场景镜头，配有文字水印和音乐，其画面的拍摄、选择、编排以及添加的文字介绍和配乐，体现了作者的独创性劳动，该视频属于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其著作权受到法律的保护。原告经张帅、李永健的委托作为《你好，郑州》的共同著作权人的代表，有权提起诉讼。关于被告辩称原告不享有《你好，郑州》视频作品的著作权，一审法院不予采纳。被告融创公司未经原告许可使用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你好，郑州》视频中的10个镜头片段，侵犯了原告对其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的权利，应承担民事责任。关于被告辩称其作品是其控股子公司河南中珂置业有限公司委托北京异彩灵动广告有限公司拍摄制作，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融创公司对自己的影响范围已经扩大到郑州整个区域，故其主张在郑州市级报刊上刊登赔礼道歉声明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融创公司应当承担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其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融创公司的赔偿数额，本案中，由于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数额或因侵权所获利润的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诉作品的类型、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以及原告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赔偿数额为2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四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河南融创奥城置业有限公司立即删除其在所有平台发布的含有原告王力尧作品《你好，郑州》视频片段的《当美好看得见|“豫”见中原风采敬献一城美好》中第29秒至第34秒处的宣传视频；二、被告河南融创奥城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王力尧各项损失共计25000元；三、驳回原告王力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80元，减半收取1190元，由原告王力尧承担500元，被告河南融创奥城置业有限公司承担690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王力尧提交如下三份证据，2018年4月14日YaoKing航拍延时公众号文章截图一份、《外交部河南全球推介活动形象片》及被侵权画面截图、带有YaoKing水印的大玉米镜头原素材片段，用以证明王力尧为双方争议的大玉米镜头的合法著作权人。本院认为，王力尧经YaoKing团队授权在本案中主张权利，王力尧提供的涉案争议大玉米镜头的原素材片段带有YaoKing水印，亦与“你好、郑州”视频一致，故对王力尧主张的证明目的予以认可。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王力尧在“新片场”原创视频网站上实名公开发布《你好，郑州》视频作品，视频发布界面右侧标明“本片创作者王力尧”，下方显示原告王力尧为该视频的导演、摄影及剪辑。“天空之城”视频网站中有署名“YaoKing”，下方有作品4个，其中包括《你好，郑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的规定，王力尧有权作为《你好、郑州》的共同著作权代表主张著作权。二审中，王力尧亦就河南融创公司提出的争议大玉米视频补充提交了原始素材相关证据。故对河南融创公司主张的王力尧主体不适格问题不予支持。关于河南融创公司认为被诉侵权视频系河南中珂置业有限公司委托北京异彩灵动广告有限公司制作，具有合法来源，应当免除赔偿责任的意见。本案中，河南融创公司提交的拍摄制作合同第十一条第一项约定，北京异彩灵动广告有限公司依据合同拍摄的视频的知识产权归属河南中珂置业有限公司所有，北京异彩灵动广告有限公司拥有署名权。未经河南中珂置业有限公司事先书面同意，北京异彩灵动广告有限公司不得将合同视频用于河南中珂置业有限公司以外的其他用途。拍摄合同第二项约定，北京异彩灵动广告有限公司应当保证所提交的全部工作成果及服务不侵犯第三方的知识产权或肖像权、名誉权等权利，如有纠纷由北京异彩灵动广告有限公司自行解决并承担全部责任，第三方如向河南中珂置业有限公司主张权利则河南中珂置业有限公司因此产生的一切费用及损失均由北京异彩灵动广告有限公司承担。对此，本院认为，涉案拍摄制作合同第十一条明确约定，依合同拍摄的视频的著作权归河南中珂置业有限公司。拍摄制作合同第十一条第二项亦对其追偿的相关事项进行了约定。且在案证据亦不能证明VJ师网站拥有涉案素材的相关著作权。故对河南融创公司的该项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河南融创奥城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90.00元，由河南融创奥城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富强审判员  薛春锋审判员  李 睿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魏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