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河南省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豫10民终36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明杰，男，1963年8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乾，河南七星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坦，河南天时达（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鹏飞，男，1989年11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禹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河南华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李敏，男，1977年7月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长葛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娇，河南德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河南敏业鑫电气有限公司，住所地：长葛市后河镇后河村。法定代表人：李敏，任公司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梓闻，河南华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明杰因与被上诉人王鹏飞,原审被告李敏,原审第三人河南敏业鑫电气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敏业鑫公司）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2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明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乾、孟坦，被上诉人王鹏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亮，原审被告李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娇，原审第三人河南敏业鑫电气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梓闻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明杰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起诉及原审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的申请。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一审程序明显违法。1、本案一审的实际庭审时间为2019年7月1日，一审判决所述2019年6月25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明显错误。2、一审法院适用案由错误。王鹏飞不是合同当事人，与陈明杰、李敏、敏业鑫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其不具有提起确认合同无效纠纷的基础。王鹏飞是以李敏的行为侵犯公司和股东权益为由起诉，故本案只能适用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为案由。3、王鹏飞起诉程序造法，原告主体错误，起诉条件不具备。河南敏业鑫电气有限公司未设监事会，王鹏飞系该公司股东唯一监事。李敏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如王鹏飞以股东身份提起诉讼，认为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李敏违反《公司法》第149条规定侵犯股东权益，应按照《公司法》第151条规定，书面请求监事向法院提起诉讼，王鹏飞本人就是监事，故其仅能以监事身份依照《公司法解释四》第23条的规定提起诉讼。原告起诉明垦违反公司法顺位性的要求，程序违法。依照《公司法》151条、《公司法解释四》第23条的规定，王鹏飞作为公司的监事，只能是作为敏业鑫公司的诉讼代表代表公司提起诉讼，本案的原告只能是敏业鑫公司，诉讼主体错误。本案不符合股东代表诉讼的条件，股东代表诉讼的前提条件是敏业鑫公司怠于行使诉权，根据李敏在与陈明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李敏的答辩及上诉，本案当中的答辩，王鹏飞的上诉充分证明其二人相互串通提起诉讼，敏业鑫公司并未怠于行使诉权。在本次诉讼中，敏业鑫电气有限公司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所提出的诉请与原告诉请完全相同，更证明不符合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的条件。4、第三人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申请参加诉讼一审法院准许错误。本案是王鹏飞提起的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其提起诉讼的原因和基础必须是公司怠于行使权利，故不具有第三人以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的基础。依据公司法解释四第24条的规定，敏业鑫公司在本案中最多是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根本不可能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审法院准许第三人以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违反法律明文规定。而且其诉请与原告一致，明显与本案受理时的案由矛盾。一审判决所适用的法律也自相矛盾。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认定《债务清偿协议书》、《房屋(场院)租赁合同》无效明显错误。首先:陈明杰与河南敏业鑫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在《债务清偿协议书》中已明确表明“乙方自2013年1月1日始多次向甲方借款共计壹仟万元整(含债权转让),至本协议签订之日，经双方算账”确定了债权债务的具体金额，且陈明杰已提供了相关转账记录予以证明，对此，一审法院认为没有查清双方的债权债务为由，不能认定《债务清偿协议书》系适格民事法律行为明显错误。第二、签订该协议时，陈明杰仅知道李敏是河南敏业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总经理、该公司的实际所有人，李敏完全有权代表公司从事民事活动签订协议。陈明杰无权要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再出具股东会的授权委托书证明其有权代理，对此就连做见证的专业律师都未能提出疑问，怎能以此苛求一般公民!同时法律未规定签定《债务清偿协议》及《租赁协议》必须有股东会决议，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债务清偿协议》及《租赁协议》未经股东会决议李敏系无权处分显然不能成立，不符合我国《合同法》关于合同无效中违反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债务清偿协议明确约定河南敏业鑫公司以自建房屋抵偿给甲方，清偿债务，价值(以市场价值价格为准)超出清偿债务(757万元部分)的部分甲方返还乙方，债务清偿协议双方权利义务对等，一审法院认定“河南敏业鑫公司以整个场院抵偿757万元，该行为不符合常理”明显错误。该协议第二条明确“其价值(以市场价值价格为准)超出清偿债务(757万元部分)的部分甲方返还乙方”，一审法院怎能断章取义的认为陈明杰在受让财产时没有以合理价格转让，继而又认定陈明杰不属于善意取得。李敏是履行职务代公司签订《债务清偿协议》，而非个人无权处分行为。第三、《债务清偿协议书》、《房屋(场院)租赁合同》未损害第三人的合法权益。首先，债务清偿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超出债务抵偿部分应返还，明显没有损害公司权益。第二、陈明杰在与敏业鑫公司及后河镇政府签订三方协议后向后河镇人民政府缴纳了租金已足以说明该抵偿转让协议已经实际履行，而敏业鑫公司又继续向后河镇政府缴纳租金，只能证明河南敏业鑫公司恶意履行抵偿协议，而不能证明李敏与陈明杰恶意串通。第三、河南敏业鑫公司将场院交付后，陈明杰与李敏签订租赁合同是陈明杰对自己财产的处分，该协议与第一份《债务清偿协议》有关联，但逻辑关系是只有陈明杰得到了清偿财物后才可进行租赁，一审法院怎么能由租赁倒推出清偿协议无效?租赁是财产所有权人对自己物权的一种处分，一审法院由租赁推出抵偿无效，显然是逻辑错误。第四、一审判决认为“《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租赁期限仅为一年，结合正常的投资经营，该合同期限严重不符合正常的企业经营形式”，且不说此逻辑是否成立，纵然按这一逻辑，一审法官也是断章取义，该租赁合同第三条明确约定，双方约定第一年度月租金为三万元，以后年度租金随市场价格浮动。双方约定租期一年的原因是，李敏提出企业困难要求照顾帮忙，陈明杰考虑到企业困难同意给予一年的照顾，不然怎会同意月租金3万元，且不论场地面积及价值，就按抵偿757万元来算，月租金三万能合几厘的息?同时租赁合同已明确约定，“租赁期满，甲方衢继续租赁房屋时，乙方享有优先权”，一审判决怎能以租赁期间的长短来否定合同的效力。第五、上诉人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经与敏业鑫公司协商并签订《债务清偿协议》，敏业鑫公司已履行交付抵偿场院及变更土地使用权的合同义务，同时敏业鑫公司就应返还部分的价值取得债权，敏业鑫公司的债权人可申请执行该债权及敏业鑫公司的机器设备或其他财产，《债务清偿协议》井未损害敏业鑫公司及案外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而且该公司在本案抵偿协议签订后股东实缴出资几千万，其随后实缴的出资已经足以覆盖全部负债，一审怎么能如此割裂片面的认定合同无效？《债务清偿协议》、《租赁协议》在律师见证下签订，协议内容经见证律师解释，合同当事人全部理解，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欺诈、胁迫，重大误解的情形，协议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王鹏飞、敏业鑫公司均未提供陈明杰与李敏恶意串通的证据，反而是李敏与原告王鹏飞高度一致极为默契的在推翻涉案协议，一审法院对此却视而不见。所以一审法院认为《债务清偿协议》、《租售协议》属陈明杰与李敏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敏业鑫公司及案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显然不能成立。综上，本案一审法院案由、庭审时间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起诉程序错误，原告诉讼主体错误，列第三人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错误，一审法院明显在偏袒王鹏飞、李敏及敏业鑫公司，原审法院认为双方债权债务不明，以毫无逻辑关系的理由认定《债务清偿协议》、《租赁协议》无效明显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被上诉人王鹏飞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一、本案法律关系正确、案由准确、王鹏飞诉讼主体适格。1、王鹏飞是河南敏业鑫电气有限公司的股东，敏业鑫的资产流失直接损害被上诉人王鹏飞的利益，而且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李敏恶意串通通过签订的涉案的两份协议致使敏业鑫公司的资产流失，导致直接降低了被上诉人的股权价值和投资收益。涉案的两份协议与上诉人王鹏飞具有直接的利害关系:2、生效的(2019)豫10民终184号民事裁定书的认定，王鹏飞有权提起本次诉讼；3、《合同法》第52条和《民法总则》第154条的规定均赋予了王鹏飞可以确认涉案的两份协议无效的权利。故，本案法律关系正确、案由准确、王鹏飞诉讼主体适格。二、一审法院认定《债务清偿协议书》、《房屋(场院)租赁合同》无效是正确的。首先从宏观分析:1、我国《公司法》规定，股东出资成立公司以后，股东即丧失财产所有权，名义上和法律上的财产所有权归公司享有。法定代表人擅自处理行为，违反了我国《公司法》的强制性规定。2、虽然法定代表人可以拥有在任何情况下以公司名义进行活动的权力。然而，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公司的行为有常规交易行为和非常规的重大行为之区别，与公司发生交易的相对人应该具有判断交易行为属性的能力。如涉案的两份协议所牵涉的标的高达近千万，交易对方有义务审查公司是否召集了股东会，决意成立的条件是否符合公司法和章程的规定，股东会议决议通过的记录是否由全体股东签字。交易对方不能仅仅根据法人代表的认可或者仅凭公司的印章就确信其效力。交易对方对重大交易应负谨慎调查的义务，否则应当承担交易无效的法律后果。作为交易另一方的也没尽到对此重大交易行为尽到谨慎的注意义务，上诉人主观上有重大过失的。3、公司法定代表人擅自处分公司财产行为违反了公司法有关资本维持原则的强制性规定。公司法定代表人擅自处分公司财产行为将减少公司的注册资本，违反了公司法有关资本维持原则的强制性规定，不为法律所支持，应认定为无效民事行为。4、公司法定代表人擅自处理公司财产的行为违背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不享有处分财产的权力。公司法定代表人擅自处理公司财产的行为未经股东会决议，也非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对处理财产更无处分权能，不符合民事行为的生效要件，其行为应为无效。其次，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1、《债务清偿协议书》以相对高额的财产抵偿一个相对低廉的债务，不符合常理，且该协议书中所谓的债权没有证据支持；2、一审提供的证据足以证明《债务清偿协议书》涉及敏业鑫公司的财产远高于抵偿的所谓的债务。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李敏从未就该协议中涉及的敏业鑫公司的财产按照当时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且上诉人也不按照该协议约定就超出部分返还给敏业鑫公司，原审被告李敏也从未要求上诉人返还。上诉人与原审被告李敏的上述消极行为只能证明要么是二人恶意串通损害敏业鑫公司的利益，要么该协议不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无论是哪种情况，均可以认定该协议无效。3、《债务清偿协议书》并没有实际履行。在《债务清偿协议书》签订后，仍然是由敏业鑫公司向后河镇人民政府缴纳土地租金的。4、《债务清偿协议书》无效，《房屋(场院)租赁合同》也就随之无效，且《房屋(场院)租赁合同》中关于租赁期限的约定，明显不符合正常企业的经营形式。即使该协议第十三条约定了一个乙方所谓的优先权，但该权利是受条件约束的，也极具不确定性。5、假如《债务清偿协议书》中债权为真，陈明杰以极不合理的低价受让财产，上诉人也绝非善意。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理由不成立，应当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敏述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并无错误，原审被告李敏与上诉人陈明杰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和《房屋租赁合同》是在特殊条件下有特殊原因的，一审提交的律师见证书中显示，上述两份协议均是由上诉人提供的文本，是上诉人安排委托的律师见证，见证地点也是在上诉人的办公处所，整个过程中李敏只是被动一方，事实上上述2份协议的签订是上诉人的提议，也是按照上诉人的要求签订的，上述协议的签订仅仅是为了对抗第三人向河南敏业鑫电气有限公司主张债权，并非原审被告李敏的真实意思，因此才没有召开公司股东会议。二、原审被告李敏与上诉人陈明杰签订的案涉《债务清偿协议》与事实不符，协议中所涉借款事实不存在，河南敏业鑫电气有限公司与陈明杰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该协议的签订双方均知晓真实目的是对抗第三人向河南敏业鑫电气有限公司主张债权。原审第三人敏业鑫公司述称，一、敏业鑫公司是适格的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1、原审被告李敏以敏业鑫公司的名义与上诉人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敏业鑫公司作为该合同的相对人，敏业鑫公司参与本案诉讼有利于查明案件事实。2、本案的审理直接关系到敏业鑫公司的权利处分，一审法院准许敏业鑫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与诉讼有效地保障了敏业鑫公司的诉讼救济权利。3、无论敏业鑫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如何，均不会给上诉人产生新的法律关系或造成新的法律后果。二、上诉人非善意受让人。1、截至今天庭审，上诉人仅向法庭提交了300万元债权的交易记录，而就受让债权一直未向法庭出示证据，故一审法院无法查明涉案债权债务关系是否合法，是否系上诉人与敏业鑫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2、上诉人在上诉状中主张自己对原审被告李敏系敏业鑫公司实际控制人是明知的，按照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上诉人应当知道敏业鑫公司登记股东情况及股东持股比例的事实，那么上诉人应当提交证据证明其是如何明知原审被告李敏并非持有敏业鑫公司超过50%的股权的情况下认定原审被告李敏系敏业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因此，上诉人对该事实的陈述足以证明，上诉人在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时，明知原审被告李敏无权处分公司资产。3、律师见证书证明，该律师见证系上诉人单方委托，且见证所签订的合同全部是由上诉人提供。故该见证书不能证明合同相对方在签订合同时的意思表示是否真实。4、按照《债务清偿协议书》中的约定，上诉人在受偿后，应当就超出部分向敏业鑫公司支付对价。但截至今天庭审，上诉人对敏业鑫公司的厂房总价值及应当向支付对价的具体数额均不确定，这足以证明该协议签订后，上诉人从未想过要对厂房的市场价值进行评估，从未想过要向敏业鑫公司支付对价，故上诉人虽然签订了合同但从来履行，上诉人明知该合同的签订并非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综合以上答辩意见，第三人敏业鑫公司认为，本案程序合法，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王鹏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确认《债务清偿协议书》、《房屋（场地）租赁合同》均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第三人敏业鑫公司成立于2006年10月16日，经营范围为高低压电器及配件制造、销售；粉末冶金制品、电子产品、小五金电器销售。2011年12月29日，长葛市后河镇人民政府与第三人敏业鑫公司签订《土地协议》一份，约定长葛市后河镇人民政府将位于长葛市电瓷电气产业孵化园内的51.42亩土地租赁给第三人敏业鑫公司使用（从事电子、电力、电器等相关产业），租赁期限自2011年12月1日至2041年10月31日，租金每年每亩1300元，双方签订协议时，交付一年土地租金，之后随政府与群众签订的租地协议浮动，自建成投产，每亩形成工商税收1万元后，可免收5年地租，并可享受上级各项优惠政策等。2015年6月15日，敏业鑫公司注册资本由3500万元增加至9600万元。2015年6月30日，股东为李敏（出资4512万元，占比47%）、李志李某168万元，占比33%）、王鹏飞（出资1920万元，占比20%）。2015年11月17日，公司股东由李敏、王鹏飞、李志李某为原告王鹏飞（出资2208万元、占比23％）与被告李敏（出资7392万元、占比77％）二人，其中李敏为公司法人任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王鹏飞任该公司监事，公司章程约定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2015年10月1日前，陈明杰（甲方）与敏业鑫公司（乙方）签订了《债务清偿协议书》，协议书显示：截止协议签订之日，在双方算账后，乙方尚欠甲方借款515万元、利息242万元（其中含转让债权215万元、利息115万元），上述本息合计757万元；乙方自愿以其拥有的位于公司场院内的自建房屋抵偿给甲方，以清偿其所欠甲方的上述债务，价值（以市场价格为准）超出清偿债务的部分由甲方返还乙方，由于该房屋无法办理房屋产权登记，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后十日内将协议所涉及的房屋实际交付甲方（以交付清单为交付依据），因上述房屋所占用的土地系乙方承租长葛市后河镇人民政府所承租的农村集体土地，乙方保证在房屋抵偿给甲方后协调长葛市后河镇人民政府为甲方办理土地租赁的变更事宜，变更后的土地使用权由甲方享有，为保证乙方生产经营活动不受影响，甲方同意在接受乙方交付的房屋后将该房屋出租给乙方使用，房屋出租的相关事宜在房屋交付后，由双方另订《租赁协议》等，李敏及敏业鑫公司在该协议上签字并盖章，李敏并在自建房屋移交清单移交人处签字，房屋交接清单显示的房屋为1号、2号、3号、4号、5号车间、办公楼、厨房及车棚。该协议签订前，未经过敏业鑫公司股东会决议。2015年10月1日，被告陈明杰（甲方）与被告李敏（乙方）签订《房屋（场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债务清偿协议书》中涉及的房屋及场院出租给乙方使用，租赁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10月1日起至2016年9月30日止，第一年度月租金为3万元，以后年度的租金随市场价格浮动，乙方在合同签订时缴纳第一个月的租金，以后每月的10日前交纳本月租金，租赁期满或合同解除，乙方须按时搬出全部物件，搬迁后房屋内仍有余物，视为乙方放弃所有权，由甲方处理，如乙方逾期不搬迁，应赔偿原告所受的损失，乙方如拖欠租金达三个月以上，甲方可以解除合同，收回出租房屋等。2015年10月18日，河南华灿律师事务所孟永灿律师应陈明杰的委托对《债务清偿协议书》、《房屋（场院）租赁合同》进行了见证，证明合同各方签字、盖章及指印属实，意思表示真实，合同签订无欺诈、胁迫等行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2016年3月8日，长葛市后河镇人民政府（甲方）与第三人敏业鑫公司（乙方）、陈明杰（丙方）签订《土地租赁转让协议书》一份，约定：三方协商一致，将甲、乙双方于2011年11月29日签订的《土地协议》中的乙方变更为本协议的丙方，原协议中乙方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本协议丙方，协议签订后，甲、丙双方按原协议约定的权利义务全面履行，不再另行签订《租赁合同》等。李敏在该协议书乙方处签字，协议加盖有敏业鑫公司印章。李敏曾于2016年元月支付其租金10万元。第一年合同租赁期限届满后，被告陈明杰、李敏双方因场院租赁问题发生争执，被告曾于2016年12月16日报警。因双方协商未果，2017年2月22日，被告陈明杰就涉案场院的租赁问题诉至本院，本院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豫10民初424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李敏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月17日依法作出（2017）豫10民终1011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豫1082民初424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8年10月26日作出（2018）豫1082民初964号民事判决书，被告李敏不服该判决，向许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被告之间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尚在审理中。双方产生纠纷后，原告王鹏飞曾于2017年7月27日诉至本院，于2017年12月19日撤诉，后又于2018年1月17日重新诉至本院。另查明：2012年5月7日、2013年12月31日、2015年1月29日、2016年2月2日、2017年1月18日、2018年2月7日、2019年1月28日第三人敏业鑫公司向长葛市丽园名城城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长葛市后河镇政府缴纳了涉案房屋（场院）租金。2017年1月17日、2019年1月22日陈明杰向长葛市后河镇政府缴纳了涉案房屋（场院）租金。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鹏飞是否为适格主体。首先，本案中，原告王鹏飞以其所投资的敏业鑫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敏利用职务之便、代表第三人敏业鑫公司与被告陈明杰恶意串通签署《债务清偿协议书》、《房屋（场院）租赁合同》，致使第三人敏业鑫公司资产流失，直接损害王鹏飞的利益为由，请求确认案涉《债务清偿协议书》、《房屋（场院）租赁合同》无效，王鹏飞主张其权益受到损害是基于敏业鑫公司资产流失，直接降低了王鹏飞作为股东的股权价值及投资收益，其权益直接受到了《债务清偿协议书》、《房屋（场院）租赁合同》的影响。其次，协议无效的法律后果是敏业鑫公司免于承担《债务清偿协议书》、《房屋（场院）租赁合同》项下的履行义务，其诉讼利益直接归于第三人敏业鑫公司，原告王鹏飞提起的诉讼应为股东代表诉讼。本案中涉案公司敏业公司的股东仅有王鹏飞、李敏二人，李敏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会实为二人组成，公司未设监事会，现股东之一王鹏飞起诉股东李敏侵害公司权益，根据涉案公司现状，王鹏飞作为具有双重身份的涉案公司的监事，其无法履行提起股东代表诉讼的前置程序。综上，王鹏飞作为本案原告主体资格适格。本案争议焦点二：第三人敏业鑫公司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是否适当？被告陈明杰与被告李敏之间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房屋（场院）租赁合同》后，原告王鹏飞在起诉时第三人怠于行使权力，王鹏飞为了维护公司利益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本案审理过程中，在本院未追加敏业鑫公司为第三人时，第三人敏业鑫公司认为原被告之间的诉讼结果与其有直接利害关系向本院申请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争议焦点三：《债务清偿协议书》、《房屋（场院）租赁合同》是否有效？首先，本案《债务清偿协议书》的基础关系是民间借贷，无论是本案或是陈明杰诉李敏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中，均无查清该协议书涉及的基础民间借贷是否受法律保护，是否属于敏业鑫公司的债务，在基础事实没有查清的前提下不能认定《债务清偿协议书》系适格民事法律行为。其次，《债务清偿协议》的主要内容是处置第三人敏业鑫公司的资产，在处置公司资产前应当召开股东会进行表决，本案中，被告未提供第三人敏业鑫公司的股东会决议，未依据第三人敏业鑫公司章程出具全体股东以一致表示同意处置公司资产决定的书面文件，且当时被告李敏的股权份额不足50%，因此李敏在2015年10月处置公司资产系无权处分。根据原、被告和第三人三方提供的证据及其三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敏业鑫公司厂房造价远远超过《债务清偿协议》中所述的757万元，却用于抵偿一个数额相对悬殊巨大的小债务，该行为不符合常理。《债务清偿协议书》签订后，被告陈明杰与第三人敏业鑫公司从未就涉案厂房价值按照当时市场价值进行评估或双方协商，可以推定被告陈明杰在受让涉案财产时没有以合理的价格转让，即被告陈明杰不符合善意取得的情形。第三、被告李敏存在恶意损害第三人合法权益的情形。1、假如被告陈明杰的观点成立即涉案厂房所有权归被告陈明杰所有，但被告陈明杰从未就超出清偿债务部分向第三人敏业鑫公司予以返还，李敏作为第三人敏业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也从未代表公司向被告陈明杰主张过权利。2、被告陈明杰、第三人敏业鑫公司及后河镇人民政府签订了《土地转让租赁协议书》后，后河镇人民政府仍按照与第三人敏业鑫之间签订的《土地租赁协议》约定继续收取第三人敏业鑫的租金。3、被告陈明杰与第三人敏业鑫公司签订《债务清偿协议书》后，又将涉案厂房出租给被告李敏，而非出租给公司，根据被告提交的见证书，可以说明《债务清偿协议书》、《房屋（场院）租赁合同》是在同一天见证的情形下签订的，《债务清偿协议书》上加盖有第三人敏业鑫公司的印章，在《房屋（场院）租赁合同》上没有加盖公司印章，而是仅有李敏的签字。4、二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协议》中约定，租期仅为一年，结合正常的投资经营，该合同期限严重不符合正常的企业经营形式。5、根据第三人提供证据显示，《债务清偿协议书》签订前，敏业鑫公司另外对外负债（或担保）4200万元，并已经法院判决确认。综上，本院认为，《债务清偿协议书》、《房屋（场院）租赁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属被告李敏、陈明杰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敏业鑫公司及案外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的行为，《债务清偿协议书》、《房屋（场院）租赁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被告陈明杰的答辩证据不足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陈明杰与被告李敏于2015年10月18日签订的涉及第三人河南敏业鑫电气有限公司财产的《债务清偿协议书》、《房屋（场院）租赁合同》无效。二审期间上诉人陈明杰提供证据：一、传票；证明一审开庭时间为2019年7月1日，一审判决所述2019年6月25日开庭错误。二、债权转让协议书；证明陈明杰与敏业鑫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包含闫志超向陈明杰转让的债权330万元，陈明杰与敏业鑫公司已经在债务清偿协议中予以确认。三、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加诉讼申请书一份；证明敏业鑫公司提出与王鹏飞同样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结合李敏的答辩及主张，证明敏业鑫公司及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并未怠于行使权利，王鹏飞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同时印证王鹏飞、李敏恶意串通，恶意起诉企图干扰陈明杰诉李敏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审理。四、证人李志李某证言；证明签订债务清偿协议、租赁协议李志李某情同意。五、申请证人李志李某作证，证明签订债务清偿协议、租赁协议李志李某情同意。被上诉人王鹏飞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开庭传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传票内容是下给王鹏飞，怎么在陈明杰手里，我作为一审的代理人我没有见到过该传票；2、对协议书真实性、合法新、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单凭转让协议书就能确认330万元的债权；3、股东王鹏飞对如此大的所谓的公司债务毫不知情，该转让协议违反公司法强制性规定，印章是否属实由公司确认。4、对于第三人申请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上诉人的证明观点，李敏与上诉人的串通侵害的敏业鑫公司及其他股东的利益，根据合同法民法总则的规定，公司也可以以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本案的诉讼，债权转让协议不属于新证据，二审不应采纳。对证人证言，1、证人不是新的证据，2、该证人明确承认就此事没有召开股东会，根据公司法规定要么是召开股东会，要么是书面一致决议，公司没有书面的决议形成依据，口头随意性大，且证人在回答代理人提问时候，说的是默认，这个默认如何对外表示，证人今天出庭完全配合上诉人，其所证明内容不属实。原审被告李敏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债权转让协议真实性代理人无法确认，当事人李敏从未向代理人说过有该协议，且不属于新证据，其余两个证据不发表意见。证人所述不属实，李敏并未与其沟通过其所述事项，证人表述前后不一，刚开始其陈述李敏找他沟通时，他是爽快表示，欠账还钱，没有意见，后来又说即便是不愿意，也没有办法，因为管不了，其表述明显前后矛盾，证人也不属于新证据，不应予以采纳。原审第三人敏亚鑫公司对该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申请书没有异议，是2015年9月30日，该份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证据使用；2、结合债权转让协议及清偿协议书的内容，证明李敏在公司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个人的债务关系转嫁给敏业鑫公司，该转让协议无法证明协议书的当事人之间的借款是否合法，利息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因此结合该份证据清偿协议书约定的民间借贷关系，民间借贷关系的性质无法查明，故一审认定协议书无效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对证人证言同意另外两人代理人意见；1、该证人陈述事实中不真实，不确定，对关键事实陈述采用好像，大概，进行陈述，不具备客观性；2、证人在法庭明确表述李敏涉案的债权债务有李敏和上诉人个人之间沟通，本案涉及的法律关系是个人的民间借关系，而非公司之债；3、结合证人证言证明上诉人明知李敏非敏业鑫公司的实际所有人，其明知签订协议时公司存在三个股东，明知李敏签订合同的行为是无权处分的行为。本院对上诉人陈明杰出示的证据经审核后认为，上述证据不属于二审新证据范畴，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经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以物抵债是债务消灭的一种方式，本案的原审第三人与上诉人在《债权清偿协议书》中约定，以第三人房屋的市场价格为准（超出部分由上诉人返还），清偿其债务，并随后双方又签订了《房屋（场院）租赁合同》，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存在《合同法》所规定的无效情形。故，一审判令《债务清偿协议书》、《房屋（场院）租赁合同》无效缺乏充分的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明杰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长葛市人民法院（2019）豫1082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王鹏飞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王鹏飞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上诉人王鹏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天兰审判员  尤 薇审判员  连红举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本件记员杨执行催告通知书履行义务人：根据2016年9月25日中共中央办公厅、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关于加快推进失信被执行人信用监督、警示和惩戒机制建设的意见》，你方应在生效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主动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如果有财产拒不履行，你将承担如下法律责任：1、增加执行成本。未在指定期间履行的，支付迟延履行金或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承担执行费用。如实报告财产，否则罚款，拘留。2、消费行为限制。限制乘坐一等以上动车、高铁、飞机、入住星级宾馆、酒店、旅游度假、上夜总会、高尔夫球场、新建、扩建、装修房屋、出境。3、经商立项限制。限制设立金融类公司、社会组织、发行债券、股票、终止股权行权、从事不动产、国有资产交易、使用国有自然资源、获得政府补贴、政策支持、海关认证、从事药品、食品等行业及房地产、建筑企业资质、授信。4、就业就学限制。限制招录（聘）为公务员或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担任国企高管、金融机构高管、事业单位法定代表人、社会组织负责人、党代表、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5、评先受奖限制。不得评为道德模范、获得慈善类奖项，已获得的予以撤销。单位或其领导成员成为失信被执行人的，不得参评文明单位，已取得文明单位的撤销。6、控制资金财产。查封、扣押、冻结、划拨、变价、扣留、提取、拍卖、变卖可供执行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收入及财产。7、追回债权抵债。对你享有到期债权的第三人发履行到期债务通知，追讨你担保、与他人共有、第三人占有的财产。8、拘传拘留罚款。对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的拘传，拒不履行的处十五日以下拘留，个人罚款十万以下，单位罚款五万以上一百万以下。9、刑事自诉追究。申请执行人对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的被执行人，在公安、检察机关不予追究刑事责任的情况下，可以提起刑事自诉。10、刑事责任承担。有能力而拒不执行法院判决、裁定，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邮编：461000地址：许昌市魏都区前进路与魏文路交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