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阿拉善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内29民终5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鼎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小龙，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茹，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阿拉善盟鹿善方兴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洋，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多梅，系内蒙古睿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湖北鼎天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郭梓清，总经理。 原审被告：阿拉善盟文化旅游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李曙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北京浩天信和（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康玉军，男，198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内蒙古自治区巴彦淖尔市。 上诉人内蒙古鼎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鼎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阿拉善盟鹿善方兴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鹿善方兴公司）、原审被告湖北鼎天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北鼎天公司）、原审被告阿拉善盟文化旅游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文旅投公司）、原审第三人康玉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阿拉善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2921民初26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内蒙古鼎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小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茹，被上诉人鹿善方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多梅，原审被告文旅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原审第三人康玉军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湖北鼎天公司经本院传唤未到期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内蒙古鼎宏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原审判决予以改判,并驳回被上诉人鹿善方兴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二、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在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被上诉人支付拖欠工程款3872020元及利息”的判决完全背离了双方合同的约定,是完全错误的。1、一审判决违背双方合同约定。2017年7月4日,原审被告文旅投公司与原审被告湖北鼎天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越野e族阿拉善梦想沙漠汽车、航空乐园基础设施服务项目购买服务协议》，合同及协议明确约定：原审被告文旅投公司将“越野e族阿拉善梦想沙漠汽车、航空乐园基础设施服务项目”工程发包给原审被告湖北鼎天公司,工程资金来源为承包人垫资75%,发包人25%,资金成本利率为年利率4%,回购年限为10年(每年的回购比例由双方自行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审被告湖北鼎天公司根据公司在阿拉善盟的发展需要,在内蒙古阿拉善盟设立子公司即上诉人内蒙古鼎宏公司,并将此次项目工程的建设任务交由上诉人内蒙古鼎宏公司负责完成,工程由上诉人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7年7月8日上诉人内蒙古鼎宏公司与被上诉人鹿善方兴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上诉人内蒙古鼎宏公司将越野e族阿拉善梦想沙漠乐园景区道路基础设施建设整体劳务交由被上诉人鹿善方兴公司施工,对工程价款及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合同明确约定:工程价款按第三方审计结果执行,工程款的支付按鼎宏公司与业主(建设方文旅投公司)的合同支付时间、支付条款方式执行。2019年1月16日上诉人内蒙古鼎宏公司与原审第三人康玉军就涉案工程的工程量及已付、欠付工程款的数额签订了工程结算单、财务结算单各一份,结算单特别明确:1、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按照湖北鼎天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阿拉善盟文化旅游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执行;2、支付比例按阿拉善盟文化旅游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比例执行;3、以上工程款不产生利息;4、此项工程结算与支付由湖北鼎天公司全资子公司(内蒙古鼎宏公司)完成。根据以上事实,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合同及结算单均明确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按照湖北鼎天公司与文旅投公司签订的合同执行,支付比例按文旅投公司支付比例执行。而本案原审被告文旅投公司就涉案工程款已支付给上诉人的数额为总工程价款的31%，按此比例,上诉人应支付被上诉人的工程款也应当是双方认定总工程价款的31%，现上诉人已付2172657元,已超过了工程价款总额6044677元的31%，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向上诉人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不符合双方合同及结算单约定的工程款支付条件。一审法院的判决显然违背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合同及结算单的约定,是完全错误的。2、一审法院判决理由依法不能成立。一审判决称“因被告鼎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已向原告告知了其与建设方签订合同中的付款方式,且原告同意该付款方式,因此,该部分约定不明,故对鼎宏公司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上诉人对一审判决的上述认定完全不能认同,上诉人认为,人民法院认定事实及判决案件最重要的依据就是当事人双方合同的约定,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合同第六条第二款第(4)、(5)已经明确得很清楚:工程价款按第三方审计结果执行,工程款的支付按鼎宏公司与业主(建设方文旅投公司)的合同支付时间、支付条款方式执行,试问此约定哪点约定不明既然被上诉人在合同上签字盖章,那就意味着,不论上诉人与发包人(业主)就付款方式如何约定,被上诉人都无条件接受。作为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应当承担签订合同的法律风险。如果人民法院在审理案件中,对当事人“合同内容不清楚”的抗辩都支持的话,那合同的严肃性从何谈起,合同岂不是废纸一张上诉人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签订的合同就是最有力的证据,上诉人没有义务、也无需再向法庭提交任何所谓履行告知义务的证据。3、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工程款利息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结算单中明确,工程款不产生利息,这是双方当事人对于利息的明确约定,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况。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判令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根据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撤销一审判决并重新作出公正裁决。 被上诉人鹿善方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于本案事实，答辩人和被答辩人是在2017年7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被答辩人将其取得承包权的“越野e族阿拉善梦想沙漠乐园景区道路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道路基础设施建设的劳务工程分包给被上诉人负责施工。双方约定的工期和开工日期为2017年5月25日到2017年8月。同时，对双方的驻工地代表，合同价款、材料供应结算、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均进行了约定，其中工程款的结算约定由被答辩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答辩人，并约定被答辩人给答辩人支付工程款时按照国家税费规定从答辩人工程款中扣除14.5%的工程税金，扣除12%的工程管理费，答辩人依约将案涉工程完工，双方在2019年1月16日经过结算，被答辩人在扣除所有税费和管理费后确认共欠答辩人工程款6044677元，被答辩人给答辩人出具了一张工程结算单。被答辩人陆续给答辩人支付了1924346元，实际双方在2019年1月16日结算时，除了按照约定扣除税费和管理费外，被答辩人还从答辩人工程款中扣除了98310元作为付款利息。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扣除利息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应当将扣除的利息返还答辩人。关于被答辩人在上诉状中陈述，被答辩人和康玉军在2019年1月16日签订的工程结算单中特别明确1，工程款的支付方式按照湖北鼎天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阿拉善盟文化旅游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执行。2、支付比例按阿拉善盟文化旅游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比例执行；3、以上工程款不产生利息。4、此项工程结算与支付由湖北鼎天宏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全资子公司（内蒙古鼎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完成。被上诉人认为，被答辩人已经给答辩人支付工程价款总额6044677元的31%，也就是2172650元，在这种情况下答辩人向被答辩人主张支付剩余工程款不符合双方的约定。答辩人认为，1、答辩人和被答辩人是在2017年7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施工合同》，双方在合同中约定支付方式“按照甲方与业主的付款方式为准”，根据本合同来看，甲方为内蒙古鼎宏公司，但内蒙古鼎宏公司并未和业主，也就是发包人有过任何合同约定。所以答辩人和被答辩人内蒙古鼎宏公司之间的合同中，关于支付方式的约定，应当被认定为约定不明。2、答辩人和被答辩人结算是在案涉工程完工后，于2019年1月16日进行的，在结算单下方被答辩人又备注了支付方式按照湖北鼎天公司和文旅投公司签订的合同进行，但至此被答辩人从未向答辩人公示过湖北鼎天公司和文旅投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当庭陈述其在开会时公示过湖北鼎天公司和文旅投公司之间的合同，并形成了会议记录，但又以时间过长丢失为由拒不出示，明显属于利用合同优势地位损害答辩人的利益。且被答辩人当庭陈述其和其他实际施工方签订的合同都是一样的制式合同，故本案争议合同和结算单中的特别约定已经属于“格式条款”，依据合同法规定，“采用格式条款订立合同的，提供格式条款的一方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当事人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并采取合理的方式提请对方注意免除或者限制其责任的条款，按照对方的要求，对该条款予以说明”。本案中被答辩人并未特别向答辩人明确支付方式按照湖北鼎天公司和文旅投之间的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方式执行，故该另外两方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对答辩人不发生法律效力。3、被答辩人多次提出，工程价款按第三方审计结果执行，工程款的支付按照鼎宏公司与业主（建设方文旅投公司）的合同支付时间、支付条款方式执行，试问被答辩人，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合同，第三方指谁，仅此就因认定为约定不明。 原审被告文旅投公司述称，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 原审被告湖北鼎天公司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 原审第三人康玉军述称，认可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 阿拉善鹿善方兴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内蒙古鼎宏公司立即给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3872020元；二、请求依法判决被告内蒙古鼎宏公司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给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至给付之日（暂从2017年9月24日计算至给付之日）；3、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因诉讼发生的费用由被告内蒙古鼎宏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7年7月8日，原告与被告内蒙古鼎宏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被告内蒙古鼎宏公司将其承包的“越野e族阿拉善梦想沙漠乐园景区道路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的道路基础设施建设的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负责施工，双方约定工期及开工日期为2017年5月25日到2017年8月20日,同时对双方驻工地代表、合同价款、材料供应结算、双方权利义务、违约责任、争议解决方式等进行了约定。并约定被告内蒙古鼎宏公司给原告支付工程款时按照国家税费规定，由被告内蒙古鼎宏公司从原告工程款中扣除14.5%的工程税金、扣除12%的工程管理费。原告依约将工程完工，被告内蒙古鼎宏公司只给原告支付了部分劳务工程款。2019年1月16日，双方经过结算，签订了《越野e族阿拉善梦想沙漠汽车乐园景区基础设施项目经理部工程结算单》和《越野e族阿拉善梦想沙漠汽车乐园景区基础设施项目经理部财物结算单》，被告内蒙古鼎宏公司在扣除所有税费和管理费后，确认共欠原告工程款6044677元，被告前后陆续给原告支付了2172657元，尚欠3872020元未付，原告多次向被告内蒙古鼎宏公司索要，被告内蒙古鼎宏公司以发包方未给其付款为由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于2019年7月15日诉至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系双 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已经履行了施工义务，原告所建工程已由被告内蒙古鼎宏公司验收并交付使用，被告内蒙古鼎宏公司与湖北鼎天公司提出根据双方签订合同约定的“工程价款的支付按被告与业主（建设方文旅投公司）签订的合同的支付时间、支付条款方式执行”，因被告内蒙古鼎宏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已向原告告知了其与建设方签订合同中的付款方式，且原告同意该付款方式，因此，该部分约定不明。故对被告内蒙古鼎宏公司与湖北鼎天公司的辩解意见，依法不予采纳。根据原、被告签订的《越野e族阿拉善梦想沙漠汽车乐园景区基础设施项目经理部工程结算单》和《越野e族阿拉善梦想沙漠汽车乐园景区基础设施项目经理部财物结算单》，被告内蒙古鼎宏公司确认尚欠原告工程款3872020元，被告内蒙古鼎宏公司应予支付。因被告鼎宏公司未按约定付清所欠工程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原告与被告内蒙古鼎宏公司于2019年1月16日签订《越野e族阿拉善梦想沙漠汽车乐园景区基础设施项目经理部工程结算单》和《越野e族阿拉善梦想沙漠汽车乐园景区基础设施项目经理部财物结算单》，故利息应从2019年1月16日计息。被告内蒙古鼎宏公司系被告湖北鼎天公司设立的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且通过庭审查明的事实，涉案工程系被告内蒙古鼎宏公司分包给原告，与原告形成合同关系的是内蒙古鼎宏公司，湖北鼎天公司和被告文旅投公司与原告并未形成直接的合同关系，即被告湖北鼎天公司和被告文旅投公司并非合同相对方，故不应承担法律责任。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内蒙古鼎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阿拉善盟鹿善方兴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拖欠工程款3872020元及利息（利息结算方法：以人民币387202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9年1月16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阿拉善盟鹿善方兴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376元，由被告内蒙古鼎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383元，由原告阿拉善盟鹿善方兴工程有限公司负担993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另查明，文旅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2020年2月20日由王海文变更为李曙华，同日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内蒙古鼎宏公司向被上诉人鹿善方兴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利息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上诉人内蒙古鼎宏公司与被上诉人鹿善方兴公司于2017年7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上诉人（甲方）将越野e族阿拉善梦想沙漠乐园景区道路基础建设工程承包给被上诉人（乙方）施工，鹿善方兴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施工义务，所建工程经验收交付上诉人使用。按照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合同》第六条2项支付中约定“本工程采取按甲方与业主（建设方文旅投公司）签订的合同的支付时间、支付条款方式执行。”经查，与建设方文旅投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越野e族阿拉善梦想沙漠汽车、航空乐园基础设施服务项目购买服务协议》的是湖北鼎天公司(甲方)，湖北鼎天公司和文旅投公司均未与被上诉人鹿善方兴公司签订过合同。因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中对支付约定条款中的“甲方”约定不明，也未对此进行补充约定，因上诉人是湖北鼎天公司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地位，能够独立的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并已向被上诉人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故对上诉人主张按比例支付的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内蒙古鼎宏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单和财务清算单上施工单位（个人）处有康玉军的签字，上诉人提出备注内容（约定支付方式内容）已向被上诉人鹿善方兴公司进行告知的主张，康玉军经被上诉人授权是对工程款进行核算收取，故该签字仅是对工程总价、已付及剩余工程款等相关费用结算的确认，因上诉人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告知被上诉人工程款按比例等内容执行，故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上诉人提出的不承担工程款利息的主张，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和第十八条之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内蒙古鼎宏公司与鹿善方兴公司授权的康玉军于2019年1月16日签订工程结算单和财物结算单，内蒙古鼎宏公司对剩余工程款依法应承担利息。 综上所述，内蒙古鼎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7776.16元，由上诉人内蒙古鼎宏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温美蓉 审判员  丁 楠 审判员  张佰济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 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