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皖民申3538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刘兆龙，男，1976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合肥市瑶海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漕冲路与新安江路交口建安大厦。法定代表人，姚舜，该委员会主任。再审申请人刘兆龙因与被申请人合肥市瑶海区城市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瑶海区城管委）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皖01民终5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刘兆龙申请再审称，1.撤销一、二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中除社会保险以外的其他诉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及再审案件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瑶海区城管委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2016年5月以后，刘兆龙与瑶海区城管委不再具有劳动关系，双方劳动关系已实际解除”错误。刘兆龙与瑶海区城管委之间的劳动关系并未解除，瑶海区城管委应与刘兆龙签订无固定期限的劳动合同。根据《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十七条规定，可认定刘兆龙与瑶海区城管委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一，2017年7月刘兆龙参加安徽省合肥市辅助执法人员资格考试，准考证上显示工作单位为合肥市瑶海区城市管理局。考试通过后，刘兆龙执法证显示工作单位为合肥市瑶海区城市管理局。第二，根据《瑶海区政府答复函》，合肥市火车站地区城管大队属于瑶海区城管委所属副科级事业单位，故刘兆龙与瑶海区城管委建立了劳动关系。即使合肥市火车站地区城管大队划归合肥市火车站地区综合管理办公室管理，也没有文件确定刘兆龙的人事关系转入该综合管理办公室，故其仍然属于瑶海区城管委工作人员。第三，根据《瑶海区政府的答复函》，合肥市火车站地区综合管理办公室属于瑶海区政府的派出机构，其职责是协调监督各执法单位在辖区内开展工作。该综合管理办公室没有执法权，更没有城市管理执法权，合肥市火车站地区城管大队只是接受综合管理办公室监督管理，瑶海区城管委委托综合管理办公室代管合肥市火车站地区城管大队。第四，刘兆龙提供的同事杨志进劳动合同显示，杨志进虽与瑶海区城管委签订了劳动合同，但是却和刘兆龙在一起工作。由此证明综合管理办公室实际上是代管合肥市火车站地区城管大队，该城管大队仍然属于瑶海区城管委的下属单位，故刘兆龙与瑶海区城管委建立事实劳动关系，而非与合肥市火车站地区综合管理办公室建立劳动关系。第五，根据《中共合肥市委合肥市人民政府关于合肥市深入推进城市执法体制改革改进城市管理工作的实施意见》第二条第（四）项“按照权随事走、人随事调、费随事转的原则，其他主管部门的管理和执法职责划转到城市管理主管部门后，按程序相应划转编制、人员和技术装备等固定资产”之规定，即使刘兆龙人事关系转至合肥市火车站地区综合管理办公室，现在的人事关系也要转到瑶海区城管委。第六，根据合肥市政府信息公开网当中显示，在2017年度瑶海区城管委下属单位及职责公示日期2017-09-20表明，合肥市瑶海区城管局火车站地区管理办公室依然属于瑶海区城管委的内设机构。第七，刘兆龙在区划调整后签订的劳动合同无效。理由：一是刘兆龙与瑶海区城管委签订劳动合同，而不是其他用工主体；二是瑶海区城管委在签订合同时提供的是空白合同，刘兆龙签字后，未经其同意，在合同上加盖其他单位的公章。（二）一审认定“劳动者的劳动薪酬待遇应根据劳动合同的约定”错误，刘兆龙应当享受与在编城管队员同工同酬待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工资分配应当遵循按劳分配原则，实行同工同酬。”（三）一审认定“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加班事实”错误，瑶海区城管委当补发刘兆龙加班工资707172.46元。《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第十条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人民法院应按照劳动者正常劳动情形下的收入确定加班费的计算基数。但用人单位可自行决定给付的福利除外。可见劳动者在正常劳动情形下的收入具有连续性、稳定性、数额相对固定，所以计算基数应以此为标准；加班事实的确认也应联系工作性质等综合考量、合情合理地裁量加班事实的存在性。首先，一审中，刘兆龙提交了证人证言，以证明加班事实，但是一审拒绝证人出庭作证和拒收加班事实证据。同时申请调查区财政核发的个人工资等项目未调查。导致不能维护刘兆龙的合法权益。其次，城管队员工作超时和双休日加班是基本常识。合肥新站综合开发试验区劳动人事局《关于移交城管队员工资收入情况说明的函》也认可城管队员加班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形势下做好劳动争议纠纷案件审判工作的指导意见》第八条规定，处理劳动争议要从充分保护劳动者生存权利的角度出发，加班费的确定，应当结合劳动合同约定、劳动者的岗位性质以及工作要求等因素综合考量、合理裁判。（四）瑶海区城管委应补发刘兆龙2010-2017工资差额254412元及补发薪级工资23520元。首先，根据《关于移交城管队员工资收入情况说明的函》第二条规定，2010年，刘兆龙月岗位佣金为1250元，工龄工资每月70元，年终奖8000元，全年过节费2000元，薪级工资2010年每月200元，每月固定加班工资260元。所以2010年每月基本工资为1780元、故刘兆龙月工资为2613.33元。区划调整后瑶海区城管委自2010年11月至12月每月仅向刘兆龙支付工资1200元。其次，根据《关于移交城管队员工资收入情况说明的函》中明确的薪级工资，刘兆龙从2001年进入城管局工作至2010年，其薪级工资为200元。至2017年刘兆龙的薪级工资是340元，上述累计应发薪级工资23520元。一审以“2010年月基本工资1200元，2015年月基本工资1500元”为由，认定瑶海区城管委已经向刘兆龙发放了薪级工资错误。根据上述说明函规定，刘兆龙的月基本工资不包括薪级工资。（五）一审未支持刘兆龙主张补发创建费8万元的请求错误。刘兆龙自到瑶海区城管委上班之日起至仲裁申请日，其为合肥的创建活动付出了辛勤的汗水，应当累计发放约为8万元的创建费。（六）一审未支持刘兆龙主张补发过节费1.4万元的请求错误。根据《关于移交城管队员工资收入情况说明的函》，瑶海区城管委应当每年向刘兆龙发放元旦、春节、五一和国庆四个节的过节费共计2000元。（七）一审未支持刘兆龙请求补发年终奖5.6万元的错误。根据《关于移交城管队员工资收入情况说明的函》，刘兆龙的年终奖为每年8000元，刘兆龙自移交瑶海区城管委工作起至申请仲裁日，应当补发年终奖5.6万元（8000元×7年）。（八）一审仅支持刘兆龙2015年和2016年的年休假工资，且仅按月工资1880元标准计算其未休年休假工资错误。瑶海区城管委应补发刘兆龙2010年-2017年未休年休假工资86896.6元。首先，年休假工资属于工资的范畴，属于法定工资，又称之为劳动基准法上的工资。未休年休假工资不属于福利，不受普通仲裁时效的限制。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四款之规定。其次，刘兆龙自转入瑶海区城管委工作以来，一直对没有按照法律和政策发放工资和福利提出异议，瑶海区城管委也答应处理但一直没有处理。第三，根据上述函中的规定，至刘兆龙申请仲裁时，其月工资已经达6000元，由于瑶海区城管委截留了其部分工资，故在计算其未休年休假工资时应当按照该工资标准计算。第四，刘兆龙自2001年12月起进入新站城管局工作至仲裁申请日，工作年限近20年。根据《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3条规定，刘兆龙应享有每年年休假15天，共计105天。所以瑶海区城管委应补发刘兆龙的年休假工资105天÷21.75日×6000元×300%=86896.6元。（九）原审未判令瑶海区城管委自2010年10月起为刘兆龙足额补缴住房公积金差额错误。综上，刘兆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二、三、五、六项规定申请再审。本院经审查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2016年5月以后，刘兆龙与瑶海区城管委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2.刘兆龙主张加班费、未休年休假工资、工资差额、同酬待遇、补发创建费、过节费、年终奖及补缴住房公积金应否支持。（一）关于2016年5月以后，刘兆龙与瑶海区城管委之间是否具有劳动关系的问题。经审查，2011年12月22日刘兆龙与合肥市瑶海区城市管理局火车站管理办公室签订《劳动合同书》，合同期限自2012年1月1日至2012年12月31日。上述合同期满后，双方又续签劳动合同至2017年12月31日。2016年5月14日，合肥市瑶海区机构编制委员会下发瑶编【2016】6号文件规定,将合肥市瑶海区城市管理局火车站管理办公室，更名为合肥市火车站地区城管大队,并划归合肥市火车站地区综合管理办公室，业务上接受瑶海区城管委指导。刘兆龙的社会保险自2012年2月至2016年6月由合肥市瑶海区城市管理局火车站管理办公室缴纳。据此，瑶海区城管委自2016年5月起与合肥市火车站地区城管大队仅为业务指导关系，而非隶属关系，原审认定2016年5月以后刘兆龙与瑶海区城管委之间不再具有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刘兆龙申请再审主张其与合肥市瑶海区城市管理局火车站管理办公室签订的《劳动合同书》无效及瑶海区城管委应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刘兆龙在本案诉讼中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签订的上述劳动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十六条规定的无效情形，故其主张合同无效及瑶海区城管委应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二）关于刘兆龙主张加班费、未休年休假工资、工资差额、同酬待遇、补发创建费、过节费、年终奖及补缴住房公积金应否支持的问题。1.关于加班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的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存在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刘兆龙没有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存在加班事实,因此,其要求支付加班费证据不足。2.关于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年休假工资性质上属于福利性质，非劳动报酬范畴，故该请求应受仲裁一年时效的约束。刘兆龙于2017年提起劳动仲裁，因年休假可跨年安排，其主张的2015年、2016年两年年休假工资，未超过仲裁时效。原判根据相关规定，按照刘兆龙2015年至2016年期间月工资额，认定瑶海区城管委应向刘兆龙支付2015年1月1日至2016年5月31日期间的未休年休假工资差额部分，并无不当。3.关于工资差额和同酬待遇，首先，刘兆龙的劳动报酬在其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进行了约定；其次，2010年11月18日合肥新站综合开发试验区劳动人事局给合肥市瑶海区委组织部出具《关于移交城管队员工资收入情况说明的函》载明，移交的58名城管队员中（其中53名为聘用的执勤人员）有5名同岗同酬队员但并不包含刘兆龙。故刘兆龙主张与其他在编人员同酬待遇及工资差额缺乏事实根据。4.关于补发创建费、过节费、年终奖等，根据民事诉讼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刘兆龙应对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就用人单位应向其支付上述相应费用和奖金事实成立，故原审对此主张未予以支持，并无不当。5.关于补交住房公积金，住房公积金不属于劳动争议受案范围，原判对刘兆龙该项诉请不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刘兆龙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刘兆龙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鲍冬梅审判员  沈光明审判员  台 旺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闫巧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