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15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龙元，男，1963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丽娟，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池阿三，男，1962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上诉人冯龙元因与被上诉人池阿三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14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冯龙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冯龙元无需支付池阿三工程款56322.7元。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池阿三承担，一审鉴定费18000元由池阿三自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将冯龙元认定为房屋装饰装修合同的相对方，并判决冯龙元承担工程款是错误的，根据池阿三自己的陈述及客观事实，与池阿三建立房屋装饰装修合同的是陆素珍，池阿三应向陆素珍主张权利。陆素珍应作为本案被告，而不是作为本案证人。二、池阿三只是介绍了高忠良、钱国挺、朱志刚、周维家来做相应的装修。因此，五人应该是独立与陆素珍（即使是冯龙元，也应该是独立的法律主体）建立了装修合同关系。一审法院将高忠良、钱国挺、朱志刚、周维家的装修费一并判决支付给池阿三是错误的。三、一审法院对鉴定费的判决不合法。池阿三起诉时主张20万元，而鉴定下来实际只有56322.7元。池阿三不顾实际情况提出高于实际装修费用近3倍的诉讼请求，才导致启动鉴定程序，产生2万元的鉴定费用。一审法院只判决池阿三承担2000元鉴定费，而判决冯龙元承担18000元鉴定费，明显错误，严重损害了冯龙元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池阿三在二审中未作答辩。原审原告池阿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冯龙元支付装修款共计20万元（具体以鉴定机构作出的价格鉴定结论为准）；2.诉讼费由冯龙元承担。审理过程中，池阿三将装修款主张的金额变更为76298.98元（具体为：瓦工29613.46元+木工14074.79元+油漆工4515.73元+水电3206.30元+铝合金窗6602.11元+厨卫工程及主要材料18181.16元+工程水电费10543元=76298.9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09年2月16日，常熟市虞山镇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同意启动湖鹤、燕巷农民集中居住区二期的批复，1.同意湖鹤、燕巷农民集中居住区二期建设规模，但需严格按照批准的建设规划实施，户均用地不得超过0.6亩/户，适度控制小区公建用房面积。2.农户入区对象严格按照虞政[2005]55号文件精神执行，优先安排本村撤并区域内的翻建户。原则同意管理区其他撤并区域要求建房农户可择区进入该两个小区建房，但择区户数应控制在小区联体房总户数的15%之内。3.原则同意湖鹤集中居住区收取择区基础设施建设费25万元/户……。2013年5月13日，案外人江兴保向常熟市莫城街道燕巷村村民委员会就燕巷二村1幢3单元206室缴纳423000元租赁费。2018年7月16日，常熟市莫城街道三合一群租房消防隐患专项整治办公室向冯龙元送达“整治验收单”。该验收单载明：你位于，现共住6人，建筑产权人为冯龙元。2018年7月16日三合一专项整治办收到你关于整改完毕申请恢复生产（使用）的申请书。冯龙元在被检查单位（场所）房东签名处签名。本案一审审理中，池阿三申请对本案所涉工程由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相关机构对工程造价进行评估鉴定。一审法院依法委托苏州吉泰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经鉴定后于2019年8月9日出具了苏吉鉴[2019]第004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书》，该报告结论为：一、经鉴定，常熟市燕巷二村1幢3-206室内装饰工程鉴定造价为：58012.39元，其中：1.瓦工装饰工程造价为29613.46元（含税金862.53元）；2.木工装饰工程造价为14074.79元（含税金409.95元）；3.油漆工装饰工程造价为4515.73元（含税金131.53元）；4.水电工装饰工程造价3206.3元（含税金93.39元）；5.铝合金窗工程造价为6602.11元（含税金198.29元）。二、经鉴定，常熟市燕巷二村1幢3-206室装饰工程厨卫工程及主要材料价格为18181.16元（含税金529.55元）。三、经鉴定，常熟市燕巷二村1幢3-206室内装饰工程水电费用105.43元（含税金3.07元）。本项目税金调整按照小额纳税人3%予以计取。一审法院向案外人冯金龙调查情况，冯金龙陈述：燕巷二村1幢3单元206室是其父母江兴保、陆小妹在2013年从村里购买。后来冯龙元用购买燕巷二村商品房/别墅的购买资格与江兴保、陆小妹置换得了燕巷二村1幢3单元206室。一审法院向案外人陆素珍做调查笔录，陆素珍陈述，冯龙元说他的商品房要装修了，租给别人住。装修的老板在其家里装修，其就对池阿三讲冯龙元家里也要装修，后来冯龙元自己也对池阿三讲要装修。冯龙元领池阿三去看，钥匙也是冯龙元交给池阿三的。冯龙元将装修工程包给了池阿三，池阿三再去叫人装修，现场也是冯龙元在管。冯龙元陈述，2016年从江兴保、陆小妹处获得涉案房屋的使用权。当时是冯龙元将燕巷二村266号别墅卖给江兴保、陆小妹，但后来江兴保、陆小妹没有付清购房款，冯龙元的母亲知道后不同意并且已经向法院起诉。当时陆小妹、江兴保将涉案房屋作为一部分房款抵给了冯龙元，但是冯龙元并未实际控制涉案房屋，而是由陆素珍实际控制。冯龙元把涉案房屋出租给了陆素珍，房屋装修也是由陆素珍叫人装修的。案外人朱志刚陈述，涉案房屋的泥瓦工作是由其完成的；高忠良陈述涉案房屋的油漆工作是由其完成的；钱国挺陈述，涉案房屋的铝合金窗是由其完成的；周维家陈述，涉案工程的水电工种是由其完成的。四人陈述是池阿三叫他们去做的相应工程，现在也是由池阿三在管理，本案相应的费用一并由池阿三主张，日后不会就涉案工程重复主张。以上事实，由整治验收单、结算凭证、鉴定报告等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证实。一审法院认为，燕巷二村1幢3单元206室房屋的使用权人为冯龙元。池阿三承接了涉案房屋装饰装修，并叫了其他人一并完成涉案工程的装饰装修。冯龙元提出，涉案工程是由陆素珍叫池阿三进行装修，租金也是由陆素珍收取，所以装修费用应当由其承担，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故冯龙元作为涉案房屋的使用权人，应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工程款，一审法院依法委托鉴定，经鉴定涉案房屋室内装饰工程的造价为58012.39元，池阿三明确无法开具税务发票，相应的税金予以扣除，扣除税金后工程款为56322.7元。池阿三要求冯龙元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其中的合理部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冯龙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池阿三工程款56322.7元。二、驳回池阿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07元，由池阿三负担447元，冯龙元负担1260元。鉴定费20000元，由池阿三负担2000元，冯龙元负担18000元。二审中，冯龙元申请证人吕某出庭作证。吕某作证称：2017年开始其和陆素珍签订租赁合同，2017年的房租是交给陆素珍的，当时房屋已经装修好了，其不清楚房屋是谁装修的。2018年开始其和冯龙元签订租赁合同，2018年起的房租交给冯龙元，一直租到现在。二审中，冯龙元陈述，涉案房屋目前为止没有取得产证，但实际使用人是冯龙元，该房屋是冯龙元用其他房屋交换取得的，属于小产权房，无法办证。陆素珍是冯龙元的嫂子，2017年期间冯龙元给陆素珍免费使用该房屋，冯龙元自己住到陆素珍家。陆素珍拿到房屋后为了出租进行装修，开始装修时冯龙元不知情，装修好后陆素珍告诉了冯龙元，冯龙元对陆素珍说装修与他无关。2018年因为陆素珍把冯龙元母亲的钱偷偷取出来（该案也诉讼了），双方发生矛盾，陆素珍将冯龙元的母亲赶出来，导致冯龙元把涉案房屋收回。以上事实，由本院二审调查笔录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冯龙元是涉案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池阿三承接了涉案房屋装饰装修工程，并组织人员完成了施工，本案系池阿三向冯龙元主张装修款。冯龙元上诉认为，2017年期间其将房屋交给陆素珍使用，与池阿三建立房屋装饰装修合同的是陆素珍，池阿三应向陆素珍主张权利。对此本院认为，并无证据证明陆素珍与池阿三之间达成过房屋装饰装修的合意，一审诉讼中池阿三明确系冯龙元叫其去装修房屋，房屋装饰装修的利益也归属于冯龙元，故应认定系冯龙元与池阿三之间形成房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冯龙元应当履行支付装修款的义务。根据一审法院向施工人员高忠良、钱国挺、朱志刚、周维家所做的调查，四人均陈述，涉案工程是池阿三叫他们去做的，相应费用由池阿三与房东结算，再支付给他们，故该四人并非各自独立与冯龙元发生装饰装修合同关系，一审判决冯龙元向池阿三支付装修款，并无不当。关于一审鉴定费负担问题，因冯龙元未履行支付装修款的义务，致池阿三提起本案诉讼并申请鉴定，由此产生的鉴定费，一审判决主要由冯龙元负担，亦无不当。综上，冯龙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07元，由上诉人冯龙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祁 锋审判员 赵 东审判员 周 红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颖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