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晋08民终13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运城市博鸣木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运临路（鑫源家居工业园区内）。 法定代表人：胡富，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珍珍，山西法实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经济开发区玉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禹都市场十三区2号楼10-18号二楼。 法定代表人：王宏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宏泽祥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禹都市场十三区2号楼10-18号。 法定代表人：王宏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通宝宇峰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运城大运路北(禹都电视塔东50米通宝仓库） 法定代表人：张荣正。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运城泽鑫建筑装饰工程有狠公司，住所地：运城市盐湖区禹都大道东段（泽鑫家具城三楼） 法定代表人：李印转。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冬博，男，199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万荣县宝鼎北路世纪新城北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畅莹，女，1990年1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山西省万荣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国华，男，1975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夏县裴介镇姚村四巷二十九号居民，现住运城市盐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宏民，男，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山西省万荣县高村乡乌停村居民，现住运城市盐湖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闫玉琴，女，1970年1月4日出生，汉族，现住运城市盐湖区。 以上九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牛耕，山西省诚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运城市博鸣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鸣木业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运城经济开发区玉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玉新建材公司）、山西宏泽祥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泽祥物资公司）、山西通宝宇峰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峰塑业公司）、运城泽鑫建筑装饰工程有狠公司（以下简称泽鑫装饰公司）、李冬博、畅莹、刘国华、王宏民、闫玉琴金融不良债权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3823号民事裁定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 博鸣木业公司的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3823号民事裁定书；二、依法裁定盐湖区人民法院继续对本案进行实体审理。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错误的适用法律，认定债权人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下称运城晋商银行）未履行《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的通知义务，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属明显的裁定错误。理由如下：一、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分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下称该规定）第六条，在查明上诉人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运城晋商银行非国有银行的前提下，以上诉人与运城晋商银行在运城日报发布债权转让公告不符合全国或省级有影响力的报纸为由，认定运城晋商银行未履行通知义务，明显自相矛盾。根据该规定第十二条：“本规定仅适用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有关案件。”本案中一审法院已查明上诉人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运城晋商银行非国有银行，仍适用该规定第六条，以上诉人未在全国或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机械的认为运城晋商银行未履行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系适用法律错误。二、从法律上讲，《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该规定的立法本意在于避免债务人重复履行、错误履行债务或加重履行债务的负担。对于通知的形式，合同法及现行司法解释等均未作具体规定。债权人以登报的形式通知各被上诉人，并不违反法律的规定，只要债权人实施了有效的通知行为，债权转让就应对各债务人发生法律效力。本案中债权人运城晋商银行与上诉人共同通过在运城日报上登报的形式向各债务人及担保人通知了债权转让的相关事宜，加之各债务人均是在运城注册的企业或在运城居住的个人，借款合同及保证合同的履行地也在运城，运城日报作为在运城地区内公开广泛发行的有影响力报纸，运城晋商银行与上诉人在该报纸通过登报的形式通知债务人及担保人债权转让的事实，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足以达到债权转让通知的效力，同时，债权转让也未致使各被上诉人错误履行债务、双重履行债务或加重各被上诉人履行债务的负担。应依法认定债权转让合法有效。三、从客观方面讲，上诉人还通过人民法院送达法律文书的形式再一次通知了各被上诉人债权转让的事实。本案历经一审、二审至发回重审，在法院的每一级审理中，均依法向各被上诉人给予答辩期限、指定举证期限，并依法向各被上诉人送达了变更原告的裁定、民事判决书等法律文书，尤其是在本案发回重审的一审中，各被上诉人共同委托同一名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在庭审中对债权转让协议及报纸公告的原件也进行了质证。上述事实证明即使各被上诉人未看到在运城日报发布的债权转让公告，但上述的诉讼行为完全达到已通知了各被上诉人债权转让的效力。综上，上诉人和运城晋商银行通过在运城日报发布债权转让公告的形式向各被上诉人通知债权转让的行为，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理应对各被上诉人产生了合法有效的通知效力；之后，人民法院向各被上诉人送达变更原告的裁定、民事判决书等法律文书的一系列诉讼行为再次向各被上诉人通知了债权转让的事实。上诉人合法承继运城晋商银行基于合同对各被上诉人享有的权利和义务，上诉人作为原告具有合法的诉讼主体资格，一审法院裁定驳回上诉人的起诉，实属枉法裁判，裁定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正确适用法律，依法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38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盐湖区人民法院对本案继续进行实体审理。 九位被上诉人答辩称：一、上诉人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本案的权利义务的主体应为：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以下简称晋商银行）和各被上诉人。由于晋商银行在诉讼过程中将债权转让给了上诉人运城市博鸣木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鸣木业）。原一审法院遂将原告晋商银行变更为博鸣木业，本案在重审过程中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若干规定）第二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人民法院对于债权转让前原债权银行已经提起诉讼尚未审结的案件，可以根据原债权银行或者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申请将诉讼主体变更为受让债权的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但本案的晋商银行明显不是“国有银行”，上诉人博鸣木业也不是“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因此在晋商银行正在进行诉讼过程中上诉人博鸣木业是无论如何都无权进入别人正在进行的诉讼中以原告的身份进行诉讼，该规定明确证实了上诉人博鸣木业原告的主体资格是不适格的。二、无论上诉人和晋商银行的转让行为是否真实对被上诉人都不产生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的，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而本案的各被上诉人从未接到过晋商银行的任何通知。尽管在诉讼过程中上诉人提出在运城日报上进行公告，但依据《若干规定》第六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但这也如前所述，晋商银行不是“国有银行”，博鸣木业也不是“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其必然不具有国有银行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所享有的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公告或通知”的权利。并且该《若干规定》第十二条明确规定：“本规定仅适用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有关案件”。而本案明显不是《若干规定》适用的案件，必然不能依据该《若干规定》变更原告以及在所谓报纸上进行公告通知的问题！三、上诉人在开庭审理时又提交了一份晋商银行和上诉人在2019年11月8日在山西日报上进行的所谓公告。但该公告是在一审法院裁定以后进行的，绝对不是法律规定的新证据，且明显是晋商银行和上诉人的另外的新的法律行为。当然这种新的法律行为是否有效则另当别论，但这个行为足以说明晋商银行和上诉人原来在运城日报上的所谓公告和通知的无效性，否则也不会这么多此一举。这也充分说明了一审法院的(2019)晋0802民初3823号民事裁定是完全合法、正确的！综上所述，本代理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完全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贵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一审法院的民事裁定，以确保法律的正确实施和各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 博鸣木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九被告立即归还原告借款本金600万元及利息、罚息（自2015年8月21日起至款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九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6日，被告玉新建材公司与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签订《借款合同》【编号为（0701）晋银借字（2015）第029号】，合同约定：被告玉新建材公司向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借款600万元，借款用途为经营周转-购买石材，借款利率为执行年利率9.8%,借款人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本金，贷款人对逾期借款从逾期之日起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执行利率基础上上浮百分之伍拾，计收罚息，直至本息清偿为止。罚息计算标准为年利率基础上浮50%,即14.7%。第七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的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合同另行签订。”，第九条约定：“本合同项下从合同为保证合同：编号0701晋银保字2015第029号；特别担保合同：编号0701晋银特担字第2013第029号-001、002、003。”。借款凭证上载明：展期到期日期为2016年2月8日，于2015年8月21日前归还借款200万元，于2016年1月21日前归还50万元，于2016年2月8日前归还借款250万元。 2015年2月6日，被告宏泽祥物资公司、被告宇峰塑业公司、被告泽鑫装饰公司与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签订《保证合同》【编号为（0701）晋银保字（2015）第029号】，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合同为：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与被告玉新建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为（0701）晋银借字（2015）第029号】。本金数额为人民币陆佰万元整，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诉讼（仲裁）费、律师费等债权人实现债权的一切费用；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本合同项下有多个保证人的，各保证人共同对债权人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 2015年2月6日，被告李冬博与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签订《特别担保合同》【编号为（0701）晋银特担字（2015）第029号-001】，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为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与被告玉新建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为（0701）晋银借字（2015）第029号】而享有的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当日，被告畅莹作为被告李冬博的妻子，出具承诺书，承诺：与担保人之间不存在夫妻财产分配的约定，并确认已阅知并同意【编号为（0701）晋银特担字（2015）第029号-001】的内容，以充分了解债权人所享有的权利义务及担保人应承担的义务，同意担保人以我们夫妻共有财产为借款合同【编号为（0701）晋银借字（2015）第029号】提供担保。 2015年2月6日，被告刘国华与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签订《特别担保合同》【编号为（0701）晋银特担字（2015）第029号-002】，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为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与被告玉新建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为（0701）晋银借字（2015）第029号】而享有的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 2015年2月6日，被告王宏民与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签订《特别担保合同》【编号为（0701）晋银特担字（2015）第029号-003】，合同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为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与被告玉新建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编号为（0701）晋银借字（2015）第029号】而享有的的债权，承担保证责任的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期间为自主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当日，被告闫玉琴作为被告王宏民的妻子，出具承诺书，承诺：与担保人之间不存在夫妻财产分配的约定，并确认已阅知并同意【编号为（0701）晋银特担字（2015）第029号-003】的内容，以充分了解债权人所享有的权利义务及担保人应承担的义务，同意担保人以我们夫妻共有财产为借款合同【编号为（0701）晋银借字（2015）第029号】提供担保。 另查明：2015年2月9日，被告玉新建材公司向晋商银行股份公司运城分行发出《提款通知书》，载明：“一、我方拟于2015年2月9日向贵行提取金额为人民币陆佰万元的借款；二、本笔借款期限为12个月，到期日为2016年2月8日。三、请将本笔借款划入我方下列账户”等。 同时查明：2016年12月29日，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原告博鸣木业公司。2017年6月10日，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博鸣木业公司在《运城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书。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与被告玉新建材公司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也依约履行了借款合同约定的义务，合法有效，故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与被告玉新建材公司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成立。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与被告玉新建材公司、宏泽祥物资公司、宇峰塑业公司、泽鑫装饰公司、李冬博、刘国华、王宏民、签订的《保证合同》及《特别担保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故《保证合同》及《特别担保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 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1）12号第一条：“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办事处领取中国人民银行颁发《金融机构营业许可证》，并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依法办理登记的，可以作为诉讼主体参加诉讼”之规定，本案中，根据原告博鸣木业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信息可知，原告博鸣木业公司并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 ：“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之规定，本案中，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并非国有银行，债权受让人博鸣木业公司也并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且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博鸣木业公司在运城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书的方式不符合规定的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故不应认定债权人履行了《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的通知义务，因此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对九被告不发生效力。故原告博鸣木业公司与被告玉新建材公司、宏泽祥物资公司、宇峰塑业公司、泽鑫装饰公司、李冬博、畅莹、刘国华、王宏民、闫玉琴之间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原告博鸣木业公司要求被告玉新建材公司、宏泽祥物资公司、宇峰塑业公司、泽鑫装饰公司、李冬博、畅莹、刘国华、王宏民、闫玉琴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八条、《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运城市博鸣木业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57437元退还给原告运城市博鸣木业有限公司。 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同时查明，2019年11月8日，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运城分行（以下简称晋商银行运城分行）和博鸣木业公司在山西日报上，将本案所涉债权转让一事向各被上诉人进行了公告。 本院认为，一审裁定适用法律不当。主要表现在：第一，一审已查明晋商银行运城分行并非国有银行，博鸣木业公司也并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那么在适用法律方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是否正确，需进一步审查。第二，晋商银行运城分行和博鸣木业公司对于债权转让是否履行了通知义务需要进一步审查。2017年6月10日，晋商银行运城分行、博鸣木业公司在《运城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书。2019年11月8日，晋商银行运城分行、博鸣木业公司在《山西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通知书。《山西日报》是在山西省范围内公开广泛发行的报刊。能否认定债权人已经对债务人和担保人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义务，需重新予以考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二条规定，裁定如下： 一、撤销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2019）晋0802民初3823号民事裁定； 二、本案指令山西省运城市盐湖区人民法院审理。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张山平 审判员  毛松伟 审判员  淮 钢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牛晓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