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3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海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栖霞路112号-1临。法定代表人：杨海粟，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章新荣，男，1974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上诉人上海海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粟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章新荣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384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粟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判查明事实错误，2018年10月下旬，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因病要求被上诉人章新荣来店帮忙，双方达成口头协议“所做的生意我们各50%”，而“我做的生意需要他帮忙的地方按帮忙10%-30%提成”。被上诉人一审中提供的证据里一半与上诉人业务“没有任何关系”，不能要求上诉人承担本案付款责任。章新荣辩称：不同意上诉请求，要求维持原判。章新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海粟公司给付章新荣租赁房屋合作报酬共计人民币17,797.5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29日，章新荣通过微信向杨海粟发送电子版本《租赁合同》、《商铺租赁合同（简易版）》，于当晚再次发送电子版《商铺租赁合同（简易版）》。杨海粟针对上述合同微信，“什么都没有哦？这个是打印出来的？”章新荣于2018年12月1日再次发送电子版文档给杨海粟，并发送微信：“可以打印。”章新荣主张，2018年11月29日发送的租赁合同文本系章新荣草拟和修改；海粟公司辩称，合同系章新荣从网络下载，海粟公司让章新荣帮忙给房东。2018年12月3日，章新荣出具《说明》，“2018年12月3日上海XX有限公司与海粟公司与张某女士三方签订的关于‘浦东新区XX路XX号’房屋租赁合同，此合同前期用于乙方到公司走审批，如审批完成，则合同成立；审批未完成，则合同作废。”落款处盖有海粟公司的合同专用章。2019年1月5日，杨海粟向章新荣发送微信：“XX快递那房子要的，忙了一个月快到了，你年前不来了吧？”2019年1月6日，杨海粟向章新荣发送微信：“昌邑路的店铺有希望”，章新荣：“那你多费心”，杨海粟又称：“……希望XX的那单能成功”，章新荣回复：“会成功的，我们合作的运势……”2019年1月17日，杨海粟向章新荣发送微信：“XX快递5点来谈中介费和交接事宜，你看中介的什（怎）么算？打几折？估计3.60万元是不可能的了……那你也过来一趟吧……”。2019年2月20日，杨海粟向章新荣发送微信：“这单生意我就给你14,000好了。”一审庭审中，海粟公司主张，该14,000元系海粟公司出于照顾章新荣故答应就昌邑路房屋给予章新荣补贴，但后因章新荣耍流氓故不愿意再给付。2019年2月27日就XX村XX号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房屋租赁合同》，海粟公司系中介方，联系人处载明“章”，合同约定月租金为5,700元。2019年2月就XX村XX号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租赁合同》，合同落款中介方处由海粟公司盖章，中介方处还有章新荣签名，合同约定月租金5,000元。2019年2月12日就XX村XX号XX室房屋签订的《上海市租赁合同》，章新荣在合同落款中介方处签名，合同约定月租金4,000元。2019年3月2日，浦东分局梅园派出所对被询问人杨海粟的《询问笔录》记载，“……答：2019年3月2日9时许，我以前店员章新荣来到XX路XX号海粟房产门店，找我理论去年12月我们一起谈成的一单店面转让的中介费，他要我给他一半的中介费一万四作为报酬，但是我认为这主要是因为（我）才做成的，我只是在他谈成之后让他跑了两次腿送合同过去签字，我觉得没必要给他一般，给他4,000元差不多，但是他觉得他出力了，要我给他一半……我觉得气恼就拿起桌子上水杯朝他身上砸过去，但没想到砸到他头部……我希望这个事情能调解，我愿意合理的赔偿。”2019年3月8日，章新荣与杨海粟达成《治安调解协议书》，经调解，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即杨海粟）赔偿乙方（即章新荣）医药费2万元；2、甲乙双方签字生效……。”一审庭审中，双方确认杨海粟于2019年3月8日向章新荣支付2万元。一审另查明，章新荣具有房地产经纪专业人员职业资格的专业技术人员职业资格证书。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海粟公司、章新荣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作协议，但根据章新荣提供的租赁合同、微信聊天记录等内容以及海粟公司对章新荣帮忙促成合同并支付补贴的庭审陈述，一审法院依法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合作关系。关于涉案昌邑路房屋、崂山新村房屋、崂山二村房屋及崂山五村房屋的居间费用收取情况，双方均确认海粟公司收取了上述四单业务居间费用3万元、1,995元、3,500元和2,400元，一审法院依法予以确认；章新荣虽主张其曾就崂山新村房屋居间垫付500元好处费，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且海粟公司亦予以否认，故对章新荣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关于昌邑路房屋的章新荣居间服务及报酬收取情况。章新荣主张该单业务的居间活动包括带看房屋、草拟和修改租赁合同文本等；海粟公司辩称该单业务均由杨海粟自行完成，章新荣仅帮忙网络下载合同并要求帮忙发送给房东，现不同意按照之前的承诺支付；一审法院认为，海粟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粟曾承诺就该单业务给予章新荣14,000元，其虽主张因照顾章新荣才予以允诺，但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章新荣出具的《说明》，结合双方往来结算情况及本案实际情况，一审法院依法确认海粟公司应就章新荣为该房屋交易提供的居间服务支付居间报酬14,000元。关于崂山新村房屋、崂山二村房屋及崂山五村房屋的章新荣居间服务及报酬收取情况，章新荣主张其参与上述三单业务居间活动，并要求对崂山新村房屋和崂山二村房屋居间费用按照50%比例和崂山五村房屋居间费用按照三分之一比例收取报酬合计3,797.50元；海粟公司庭审中确认上述三单业务由章新荣帮忙促成，但辩称已向章新荣支付上述三单业务的相应补贴，故不同意支付上述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海粟公司关于已支付上述三单业务补贴的陈述相互矛盾，其在证据交换中陈述已于2019年3月2日通过现金给付，但在庭审陈述称2019年3月8日支付的2万元中包括上述费用，且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佐证其支付情况，故对海粟公司已支付上述费用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海粟公司应向章新荣支付其参与居间的上述三单业务的相应报酬。根据双方合作的往来结算情况、所涉三单业务的居间费用收取情况及章新荣的居间活动参与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海粟公司应就上述三单业务支付章新荣报酬3,500元。关于2019年3月8日杨海粟支付2万元的性质。海粟公司主张该2万元包括涉案四笔业务的居间报酬及杨海粟应支付给章新荣的医疗费5,000元；章新荣则主张该2万元系医疗费；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双方签署确认的治安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依法确认该2万元系杨海粟根据治安调解协议支付的医疗费，未包含涉案四笔业务的居间报酬。综上所述，海粟公司应支付章新荣所涉合同报酬17,500元。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之规定，于二〇一九年八月五日作出判决：上海海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章新荣支付报酬17,500元。案件受理费244元，减半收取计122元，由上海海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上诉人海粟公司与被上诉人章新荣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海粟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海粟在一、二审均明确表示其请章新荣“到店里帮忙”，并无证据表明双方曾建立雇佣或劳动关系，根据双方租赁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及审理陈述等，考虑到被上诉人具备房地产经纪专业资格，本案项下上诉人海粟公司与被上诉人章新荣间应成立基于前者委托后者处理房地产经纪事务为内容的（事实）委托关系。本案涉及双方四笔房地产中介业务之（委托）费用结算。查该等中介业务及其费用总额，上诉人原审期间均有确认，只是抗辩认为该等款项已包含在案外之《治安调解协议书》中2万元给付中，但后者显然缺乏基本依据，本院依法不能采信，此为其一。其次，上述四笔业务中，关于昌邑路房屋业务是否由被上诉人办理？正如原判所指出，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说明》，结合双方往来结算情况等可予肯定，一审庭审中，上诉人亦确认曾承诺就该单业务给予14,000元，所谓不予给付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能采信。关于崂山新村房屋、崂山二村房屋、崂山五村房屋三笔居间业务，查海粟公司确认上述业务由章新荣帮忙促成，其一审辩称已向章新荣支付上述三单业务的相应补贴，二审中又辩称此三单属海粟公司自营业务，只能给予10%-30%提成，考虑到上诉人事实主张矛盾且未提供任何所谓自营及相关“业务提成比例”的约定，原判参考双方已有之50%分配比例内酌定费用应属合理，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海粟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4元，由上海海粟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王 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