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黔0111民初4261号原告：周福军，男，1983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庆超，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081578，特别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明焕，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代理。被告：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解放路55号6幢5-10#。法定代表人：任先飞。被告：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住所贵州省贵阳市花溪区青岩镇北街村。负责人：张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010270183，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自清，国浩律师（贵阳）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297058，一般代理。被告：新疆中油油田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新疆乌鲁木齐市新市区西环北路2219号。法定代表人：孙志坚。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伏良，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0078171，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腾，贵州听君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0825738，一般代理。原告周福军与被告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遵义城建公司）、中国石油运输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石油贵州分公司）、新疆中油油田建设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疆中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福军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庆超、钱明焕，被告中石油贵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潘自清，被告新疆中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伏良、王腾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遵义城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限届满后，经批准依法延长审理期限六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福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拖欠原告施工工程款37946元，并按年利率6%支付2017年4月17日起至清偿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时利息数额为4553.52元，本息合计42499.52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2日，被告中石油贵州分公司将其位于贵阳市花溪区贵阳非油配送中心及维修厂项目发包与被告新疆中油公司，被告新疆中油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予遵义城建公司，遵义城建公司组织原告参与施工。原告按被告遵义城建公司的要求，组织相应的工人完成了相应劳务。现工程已经于2017年4月完工并经验收交付使用。2018年9月16日，经原告与被告遵义城建公司结算，扣除已经支付的部分，被告遵义城建公司书面认可拖欠原告工程款人民币37946元。原告与被告遵义城建公司对工程的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遵义城建公司未按时支付违反约定，被告新疆中油公司、中石油贵州分公司作为转包、发包人应当在其应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遵义城建公司的支付承担责任。因原告与被告数次协商未果，现诉至法院，请求如前。被告遵义城建公司未答辩。被告中石油贵州分公司辩称，我们是发包方，被告新疆中油公司是承建方，我们发包的工程名称是贵州分公司贵阳非油配送中心及修理厂建设，工程量审定金额为18382460.31元，我方已支付17863400元，剩余519060.31元是质保金，剩余质保金这个月就能支付完毕，因此，我方不应对原告承担支付义务，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请。被告新疆中油公司辩称，我们是承建方，除了劳务和材料，我们把工程发包给了被告遵义城建公司，双方最终结算价是12098000元，我们实际支付12094055元，差额部分是印花税，其中支付的两部分是通过被告遵义城建公司指令支付给遵义红业建筑有限公司700000元，贵州大远混凝土有限公司1238643.41元，直接支付被告遵义城建公司10155411.59元，按照双方合同结算，我们已支付所有工程款，不应当再承担支付义务，请求驳回原告对我方的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被告新疆中油公司（乙方）作为承包人与发包人中石油贵州分公司（甲方）分别签订了《贵州分公司贵阳非油配送中心及修理厂建设合同》，《配送中心配套设施维修改造工程（综合办公用房装修及管线铺设）合同》，《配送中心配套设施维修改造工程（三通遵义城建公司平部分）合同》、《配送中心配套设施维修改造工程（边坡部分）合同》、《贵阳非油配送中心消防系统及检测线维修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贵阳非油配送中心”及附属设施的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全部发包给乙方，工程地点为贵阳市花溪区青岩镇，工程承包范围为施工图所含内容，工程暂定价为总计1963万元（乙方提供建筑工程发票，该费用包括设计图纸中所有工作量，如发生图纸以外的工作量，经甲方同意工作量增减或设计变更后，结算时再进行调整）。工程采取按阶段支付工程款，工程完工后，经相关审计部门和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审计部门对工程进行审计决算和政府相关部分竣工验收后，再按照审计决算价格扣除5%质保金支付剩余金额。乙方不得将其承包的全部或部分工程分包给他人（部分合同约定需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的其他情况，乙方支付甲方合同价款5%违约金。后被告新疆中油公司（甲方）与被告遵义城建公司（乙方）签订8份《分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排水工程工程、脚手架工程、土石方工程、装饰装修工程、钢结构厂房土建、设备安装工程、综合办公用房装修及管线铺设（电气工程）发包给乙方，甲方委托罗强为甲方驻工地代表，乙方委派付伟同志为乙方驻工地代表，并组织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的施工人员从事履行合同的相关工作。合同采用可调价格。工程经业主方与承包方结算后一个月内，乙方向承包方递交工程清算申请，双方按合同约定的条款办理工程清算。经承包方相关部门对工程清算完毕后拨至工程清算价款的95%，剩余5%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原告提交《账目往来结算清单》一份，记载:“经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付伟与周福军核对塑钢窗、地坪门账目，合同总价218494.53元，已支付100000元，尚欠118494.53元，核对人员（单位）双方签字捺印：付伟，周福军2016年8月25日”。原告提交2018年9月16日《中石油贵阳非油配送中心项目各班组劳务费明细》记载：“……7.周福军结算价68494.50元，两次支付30548.50元，欠37946元，应付11383.80元，备注为塑钢窗制作安装。备注：1.以上结算金额以付伟、熊伟、易道坤于2017年4月17日在贵阳市花溪区青岩镇人民政府签订的“工程款结算单”为基础算计本次的各班主劳务费明细。2.2018年9月13日下午6点52分电话通知易道坤来遵义城建公司办公室处理中石油贵阳非油配配送中心人工费遵义城建公司事，易道坤电话中说不来。付伟电话通知处于无法接通状态中。以上金额是根据工程结算单为依据，按工程结算单比例支付劳务……。已付金额以遵义城建建筑有限公司相关流水为准。见证人：熊伟。经核实与原件无误付润全2018年9月16日”，报送单位处加盖有遵义城建公司印章。原告自述明细上记载两次支付29200元已支付，尚欠款项为37946元，应付的9000元系注明的应优先支付的人工工资，包含在尚欠款项37946元里。另查：1.《中国石油天然气运输公司贵州分公司贵阳非油配送中心及修理总厂建设的交工技术文件》上付伟在技术负责人上有签字，交底人亦是付伟签字。2.经审计决算，“贵阳非油配送中心”及附属设施的建设工程施工项目全部审计金额为18382460.31元，被告中石油贵州分公司已支付被告新疆中油公司。被告新疆中油公司与遵义城建公司核算工程款总额为12098000元，被告新疆中油公司已支付遵义城建公司12094055元（包含按照遵义城建公司指示交付遵义红业建筑有限公司70万元，按照遵义城建公司指示交付贵州大远混凝土有限公司1238643.41万元）。3.案涉工程于2017年4月10日经竣工验收合格，已投入使用。4.付润全系遵义城建公司原法定代表人，2019年9月21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任先飞。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证、营业执照、《贵州分公司贵阳非油配送中心及修理厂建设合同》，《配送中心配套设施维修改造工程（综合办公用房装修及管线铺设）合同》，《配送中心配套设施维修改造工程（三通遵义城建公司平部分）合同》、《配送中心配套设施维修改造工程（边坡部分）合同》、《贵阳非油配送中心消防系统及检测线维修合同》、《分包工程施工合同》、《账目往来结算清单》、《中石油贵阳非油配送中心项目各班组劳务费明细》、交工技术文件、竣工验收报告、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定案表、付款凭证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前列证据已经庭审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案涉工程发包方系中石油贵州分公司，承建方系被告新疆中油公司，被告新疆中油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被告遵义城建公司。根据原告的举证情况，可以认定原告已经实际履行了案涉工程的施工，但由于原告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合同，所以对于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主体应当综合全案的证据来进行认定。根据原告提供的劳务费明细表、账目往来结算清单等证据，可以综合认定被告遵义城建公司案涉工程中涉及塑钢窗、地坪门工程部分交由原告实施，原告确已完成了该部分工程的施工，并经验收合格。原告虽然未与被告遵义城建公司签订书面合同，但根据原告实际完成施工和被告遵义城建公司已经向原告支付部分款项的情况来看，原告与被告遵义城建公司已经形成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遵义城建公司将其承建的配送中心配套设施维修改造工程中的“塑钢窗、地坪门”分包给原告，原告作为个人并不具备相应的资质，因此被告遵义城建公司将案涉工程分包给原告的行为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虽然被认定无效，但承包人应当享有就实际施工的工程向发包人要求支付工程款的权利。对欠付工程价款认定问题。被告遵义城建公司已在《中石油贵阳非油配送中心项目各班组劳务费明细》表中对欠付工程款项进行了确认，经确认尚欠金额为37946元。被告遵义城建公司未到庭应诉及答辩，视其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因此，结合原告提交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主张的工程款金额为37946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4月10日前竣工验收，因此，对原告主张的利息从出具《工程款结算单》之日即2017年4月17日起计算，予以支持，具体金额为从2017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被告中石油贵州分公司作为承包人，其已支付完毕工程款项给总承包方即被告新疆中油公司，故发包方被告中石油贵州分公司不再承担支付责任。被告新疆中油公司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且被告新疆中油公司已举证证明向被告遵义城建公司支付了分包的全部工程款项，因此，不应再承担支付责任。故对原告主张被告中石油贵州分公司、新疆中油公司承担责任的请求，不予支持。对被告中石油贵州分公司、新疆中油公司的辩解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周福军工程款37946元及利息（从2017年4月1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周福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62元，由被告遵义城建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逾期不提出上诉，则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二年内向本院依法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魏彩霞人民陪审员  叶义荣人民陪审员  逄 军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 记 员  季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