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518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龙侠，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南京路宝电动车船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区共青团路298号。法定代表人：陈世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苗慧敏，北京市易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劳斯莱斯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汉普郡法恩伯勒高峰大道高峰一号。法定代表人：托尔斯腾·米勒-乌特弗斯，董事。法定代表人：于尔根·布尔扎克，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刚，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萍，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专利商标事务所商标代理人。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南京路宝电动车船有限公司（简称路宝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8）京73行初8072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2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路宝公司。2.注册号：12976929。3.申请日期：2013年7月2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5年1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小型机动车、汽车、踏板车(机动车辆)、电动自行车、缆车、船、轮胎(运载工具用)、运载工具内装饰品、空中运载工具、电动运载工具。二、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英国罗尔斯-罗伊斯公共有限公司。2.注册号：29275。3.申请日期：1958年10月30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8年11月30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汽车、汽车底盘及零件三、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英国罗尔斯-罗伊斯公共有限公司。2.注册号：850545。3.申请日期：1994年6月2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6月27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车辆用内燃机、车辆用动力转送装置、上述商品的零部件。四、引证商标十三1.注册人：罗尔斯-罗伊斯公共有限公司。2.注册号：1585900。3.申请日期：1999年10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6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陆、空、水用机动运载器;牵引机;运载器;航空仪器;机器和设备;汽车内燃机;陆地车辆变速箱;汽车传动装置;汽车悬挂装置;车辆底盘;汽车车身;空中飞行器;两栖运载器;救护车;车辆防滑装置;车辆防滑链;车辆监视设备;车辆警报设备;车辆报警设备;车辆防盗设备;车轴;车轴轴颈;轮毂;轮毂的箍;扭矩杆;自行车;水用运载器。五、引证商标十四1.注册人：罗尔斯-罗伊斯公共有限公司。2.注册号：1585898。3.申请日期：1999年10月26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1年6月13日。5.标志：6.核定使用商品（第12类）：陆、空、水用机动运载器;牵引机;运载器;航空仪器;机器和设备;汽车内燃机;陆地车辆变速箱;汽车传动装置;汽车悬挂装置;车辆底盘;汽车车身;空中飞行器;两栖运载器;救护车;车辆防滑装置;车辆防滑链;车辆监视设备;车辆警报设备;车辆报警设备;车辆防盗设备;车轴;车轴轴颈;轮毂;轮毂的箍;扭矩杆;自行车;水用运载器。六、被诉裁定：商评字[2018]第38582号《关于第12976929号图形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认定诉争商标不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改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条所规定之情形，对诉争商标予以维持。七、其他事实劳斯莱斯汽车有限公司（简称劳斯莱斯公司）于行政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R0LLs-R0YCE”、“劳斯莱斯”驰名商标认定相关证据声明、2001-2005年度报告、2001-2006年中国销售额统计单；2.中国网络及新闻媒体于2004、2005年间刊登的关于罗尔斯一罗伊斯公司在中国大型投资项目的报道；3.罗尔斯一罗伊斯公司在北京举办的伦敦交响乐团2007中国巡演宣传手册；4.2008年4月中国民用航空杂志第88期关于“R0LLs-R0YCE”、“劳斯莱斯”的广告宣传页面；5.中国各大新闻媒体及网络媒体对“R0LLS-ROYCE”、“劳斯莱斯”的宣传报道资料；6.罗尔斯一罗伊斯公司在中国的企业登记资料、获奖证书；7.罗尔斯一罗伊斯公司在中国四十周年纪念宣传手册、相关产品宣传册、合作伙伴投资手册及中国民航总局与罗尔斯一罗伊斯公司合作中青班十周年纪念册；8.“R0LLS-R0YCE”商标交涉函；9.带有劳斯莱斯标志的年刊及月刊；10.中国天津民航学院培训中心图片；11.介绍“劳斯莱斯”汽车等商品的相关报道与文章；12.相关销售单据、发货单；13.“飞翔女神图形”、“R0LLS-R0YCE”、“劳斯莱斯”商标注册信息；14.《中国贸易报》、《中国工商报》关于昆明市工商局查处劳斯莱斯卡拉0K歌厅的报道资料；15.《全国重点商标保护名录》；16.国家图书馆复印的1998-2003年全球名车录；17.宝马集团及罗尔斯一罗伊斯公司2014年财富500强排名列表；18.国家图书馆检索的2002-2014年关于“R0LLs-R0YCE”品牌的报纸期刊；19.“R0LLs-R0YCE”、“RR及图”商标在世界范围内受保护的记录；20.《知识产权诉讼实务研究》、《法析驰名商标》书籍中关于“R0LLs-R0YCE”、“劳斯莱斯”商标的内容；21.原告商标受保护记录；22.罗尔斯一罗伊斯公司出具的经公证认证的声明及其译文；23.劳斯莱斯公司利害关系证明；24.相关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及路宝公司恶意注册商标列表等。路宝公司于行政阶段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1.路宝公司商标注册信息；2.销售合同、发票；3.路宝公司荣誉证明；4.诉争商标宣传页等。劳斯莱斯公司于原审诉讼中补充提交了劳斯莱斯公司及关联公司的引证商标被认定为驰名商标的相关判决和裁定，相关引证商标知名度被确认的判决及裁定等证据。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七、九、十三、十四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关于焦点一。诉争商标由英文字母“R”及椭圆形外圈构成，其中字母“R”上半部分填充黑色并在圆弧部分勾勒白色线条，“R”右侧边平行勾勒线条，其视觉效果与两个套叠的R字母十分相似。从相关公众的一般认知判断，该商标椭圆形外圈显著性较弱，故其显著识别部分为上述经过修饰的字母“R”。引证商标七、九、十三、十四的显著识别部分均为两个英文字母“R”套叠组合，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七、九、十三、十四在的显著识别部分的文字构成、视觉整体效果方面相似，故应当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七、九、十三、十四构成近似标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七、九、十三、十四核定使用的商品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简称《区分表》）中为同类似群，从相关公众的一般认知判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电动运载工具、汽车等商品与上述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汽车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等方面相同或具有较大关联性。虽然由于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价值较高，消费群体在购买时的注意义务相应较高，但商标法中认定混淆是以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为前提。同时，对于特定购买者自身而言，其通过价格、售货环境等因素虽能够对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与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加以区别、不存在混淆，但对于一般消费者而言，因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近似、商品相同或类似，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市场上共存，会使其误认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标示的商品来源于同一主体，或商品提供者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关系，从而产生混淆误认。综合上述分析，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七、九、十三、十四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规定的情形。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应予以纠正。关于焦点二，驰名商标的认定应遵循按需认定原则。在前述中，已认定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之情形，被诉裁定应予纠正。在引证商标已经通过商标法其他条款予以保护的情况下，不再适用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予以规制。此外，劳斯莱斯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是涉案四个引证商标的独占被许可使用人，系引证商标的利害关系人，故路宝公司关于劳斯莱斯公司主体不适格的意见于法无据，对此不予采信。被诉决定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部分有误，应予撤销。劳斯莱斯公司的诉讼理由部分成立，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商标评审委员会重新作出决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和路宝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维持被诉裁定。其中，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诉理由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七、九、十三、十四区别明显，并存于类似商品上，不易引起相关公众的混淆，故不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规定的情形。路宝公司的上诉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七、九、十三、十四不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范围存在明显区别，不会造成相关公众误认；劳斯莱斯公司不是引证商标的所有者，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劳斯莱斯公司服从原审判决。经本院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和引证商标档案、被诉裁定、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根据中央机关改革部署，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三十二条规定的，自商标注册之日起五年内，在先权利人或者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对恶意注册的，驰名商标所有人不受五年的时间限制。”本案中，劳斯莱斯公司提供的证据证明其是涉案四个引证商标的独占被许可使用人，属于前述规定所指的引证商标的利害关系人，故路宝公司关于劳斯莱斯公司不是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务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的规定，认定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否具有可注册性，既要结合商标标志构成要素及其整体的近似程度考虑商标标志是否近似，也要结合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商品的关联程度等因素考虑是否存在混淆可能性，以申请注册的商标与引证商标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并存，是否容易导致混淆作为判断标准。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相同或者相近的商品。判断商品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市场的一般消费者对商品的通常认知和一般交易观念，结合商品的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综合判断。认定商品是否类似时，应充分考虑商品之间的关联性，相关公众基于对商品的通常认知和一般交易观念认为存在特定关联性的商品，可视情纳入类似商品的范围。相关商品虽然不类似，但具有较密切的关联，考虑商标标志的相同或者近似以及其他因素，具有混淆可能性的，也应当对诉争商标不予注册。商标近似是指商标的文字字形、读音、含义或者图形的构图及颜色，或者其各要素组合后的整体结构相似，或者其立体形状、颜色组合近似。认定商标是否近似，应当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为标准，既要对商标的整体进行比对，又要对商标的主要部分进行比对，且比对应当在比对对象隔离的状态下进行。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小型机动车、汽车等商品与引证商标七、九、十三、十四各自核定使用的汽车、车辆用内燃机、运输器等相应商品相比较，二者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群体等方面基本相同或具有较大关联性，构成类似商品。将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七、九、十三、十四相比较，诉争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的显著识别部分均由艺术化处理的字母“R”，其在字母构成、排列方式及含义、呼叫等方面高度相近，按照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在隔离观察状态下，难以从整体上对其进行区分。因此，诉争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构成近似商标。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若在类似商品上共存，容易使相关公众对其各自所标示的商品来源于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七、九、十三、十四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规定的情形。原审判决的相关认定，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国家知识产权局和路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和南京路宝电动车船有限公司各负担人民币五十元（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苏志甫审判员  俞惠斌审判员  陈 曦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书记员  李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