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19）浙行申86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贾振忠，男，1965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文晖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东新路江南园11号。法定代表人冯琼梅，主任。再审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文晖路1号。法定代表人柴世民，区长。委托代理人卢吴越，杭州市下城区司法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汪禹光，浙江海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贾振忠因诉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文晖街道办事处其他行政行为、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浙01行终530号行政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再审申请人贾振忠申请再审称：1.一、二审对申请人明确表明的被申请人诸多违法。侵权事实查清认定欠缺，对诸多违法没有给出成立或不成立的判定。文晖街道提交的《调查问卷》和《调查摸底情况报告》及其内容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一审判决仅从证实复议程序合法角度认为其符合三性，并未对《调查问卷》和《调查摸底情况报告》本身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查清和认定。这涉及被申请人是否提供假证问题。2.一、二审均未给出充分理由或证据，说明法律对申请人的合法权益不予保护，对被申请人的违法侵权行为可不予追究也不需纠正。二审判决仅认为街道办实施案涉工程是为了治理交通拥堵，解决老小区停车难，改善居民生活环境而采取，就作出维持原判，显然其理由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㈠项。小区大面积绿地绿化减伐，消防栓边停满车辆，显然破坏了居民生活环境，也使交通更加拥堵。因部分业主有停车的需求，而违法侵犯所有业主的环境、安全等合法权益，使小区居住环境恶化、安全隐患增加，才是对社会和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另根据行政诉讼法立法精神，第七十条、第七十六条明显比第七十四条第㈠项更适用于本案。物权法相关条款和《关于审理建筑物区分所有权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对申请人的诉求有明确的法律支持规定。一、二审选择适用第七十四条第㈠项不当。3.公民的合法权益和利益受到侵害，法律法规有明文支持申请人诉求，且申请人也给予了列举，一、二审均未依法予以保护和支持；被申请人的违法侵权行为，法律法规也有处理的明文，且申请人也给予了列举，判决依然忽视不依法予以支持，如此判决申请人不能接受。4.被申请人的违法事实不予全面查清，其违反的法律法规条款及内容不予完整明确，其违法责任不依法予以追究、纠正，判决就不能起到监督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依法行政的作用。一、二审判决结果对被申请人实施的违法行为无实质性影响，却更加助长了其违法违纪的底气，放任了其目无法纪唯文件是瞻的错误思想和行为。另，申请人诉讼请求中的被告，指文晖街道和下城区政府。下城区政府既是本案的复议机关，又是文晖街道的直接上级领导机关、管理机关，是案涉工程的组织实施责任单位，法庭未依其双重身份分别予以审理判决。5.公民的合法权益和利益不依法予以保护，违法侵权行为不依法予以追究，也不依法纠正，何以体现法制社会？何以体现依法治国？何以体现法律的严肃性、权威性？何以捍卫法律的尊严？请求：再审法院全面正确认定被申请人违法和侵害申请人合法权益及利益的事实，切实解决行政争议，切实保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切实监督被申请人依法行政；明确判决被申请人实施案涉工程中在申请人住宅边占用绿地、道路改为停车位，减伐绿化，在消防栓边设置停车位行为违法并承担违法责任；明确判决被申请人处理、消除对申请人合理合法权益造成的损害；再审法院保护申请人合法权益，责令被申请人采取补救措施，承担违法侵权责任，恢复申请人住宅边的绿地及减伐的绿化，取消申请人住宅边消防栓旁的停车位。再审被申请人杭州市下城区文晖街道办事处答辩称：1.为推进杭州市老居住小区交通治理相关工作，2014年4月27日，杭州市治理城市交通拥堵工作领导小组发布《关于下发〈杭州市老居住小区交通治理指导意见（试行）〉的通知》（杭治堵〔2014〕1号）。2014年11月13日下午，杭州市治理城市交通拥堵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组织召开了2015年杭州市区老居住区交通综合治理方案第一次联席审查会议，对下城区治堵办提交的《下城区文晖街道流水苑社区交通综合整治方案》进行了联合审查，形成《关于下城区文晖街道流水苑社区交通综合整治方案联席审查会议纪要》（杭治堵办〔2015〕3号）。期间，流水西苑社区就案涉交通综合治理工程向住户征求意见，收回的征求意见表显示99.2%的人表示同意该项整治工程。答辩人根据上述指导意见、会议纪要和大多数住户的意见，实施了案涉交通综合治理行为。2.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答辩人实施的案涉交通综合治理行为，缓解了停车矛盾，治理了交通拥堵，解决了老旧小区停车难问题，改善了居民生活环境。原审法院根据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并考虑到若撤销案涉治理行为会对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作出原审判决，符合《行政诉讼法》的相关规定。3.案涉再审申请不符合再审的情形。申请人的再审申请诉请及事实、理由与其二审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基本一致，且未提交新的证据材料，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的相关规定。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再审被申请人杭州市下城区人民政府答辩称：1.答辩人作出下府复〔2017〕19号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案涉小区治理改造是为了推进杭州市老居住小区交通治理相关工作，依据的文件是杭州市治理城市交通拥堵工作领导小组于2014年4月27日发布的《关于下发〈杭州市老居住小区交通治理指导意见（试行）〉的通知》（杭治堵〔2014〕1号）。2014年11月13日下午，杭州市治理城市交通拥堵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组织召开了2015年杭州市区老居住区交通综合治理方案第一次联席审查会议，对下城区治堵办提交的《下城区文晖街道流水苑社区交通综合整治方案》进行了联合审查，形成了《关于下城区文晖街道流水苑社区交通综合整治方案联席审查会议纪要》（杭治堵办〔2015〕3号）文件。下城区人民政府文晖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文晖街道）遂根据上述会议纪要和大多数住户的意见，于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12月20日期间实施了下城区文晖街道流水西苑社区的交通治理行为。文晖街道的上述行为维护了大部分业主的权益，保障了小区交通秩序，符合相关规定，因此答辩人作出复议决定并无不当。2.即便文晖街道的上述行为违法，撤销该行政行为会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故不应支持申请人恢复原状的请求。由于被诉的交通综合整治行为主要为了缓解老小区的交通拥堵问题，且该工程已经实施完毕，目前治堵效果明显，符合绝大多数小区居民的利益。如按申请人的请求恢复原状，则会给小区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不利于小区治堵问题的解决，并会造成一系列安全隐患，故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㈠项的规定，不应撤销被诉的行政行为。综上，答辩人作出的下府复〔2017〕19号复议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二审法院认定撤销被诉行政行为会给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失完全正确。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被诉的原行政行为是文晖街道办事处对流水西苑进行交通综合治理的行为。一审法院认为文晖街道办事处未提供证明其行为合法性的证据，但撤销案涉交通综合整治行为会给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㈠项作出判决，二审法院经审理后予以维持。申请人认为文晖街道办事处在其住宅边占用绿地、道路改为停车位、减伐绿化、在消防栓边设置停车位等，侵害其合法利益。案涉交通综合整治行为确实存在前述举措。但在当前汽车已成为寻常家庭代步工具，而老旧小区停车位极其紧张并引发大量纠纷的情况下，将一些小区共有部分改为停车位，涉及社区居民的切身利益。无论是对于消除交通安全隐患，还是提升小区居住品质，均有促进作用。行政机关实施行政行为，不能侵害行政相对人或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行政机关的行为可能一时不会对所涉及的每个利害关系人产生立竿见影的利益，但如果该行政行为有利于社区多数居民，符合社会发展的趋势，则其他居民应当在一定限度内予以容忍。况且《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十条规定，业主对建筑物专有部分以外的共有部分享有共有和共同管理的权利。申请人对整治后的小区共有部分仍享有前述权利。根据一、二审查明的事实，原审认为撤销案涉交通综合整治行为会给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并无不当。综上，再审申请人贾振忠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九十一条规定的情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再审申请人贾振忠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黄 寒审判员 许 勤审判员 蒋旭东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许亚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