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01民终703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明斯贝斯教育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学云路莲花池畔15幢3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2MA6KTHHH8U。法定代表人：杨柳翠，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鸣，云南豪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昆明大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建设路180号协信天地1幢13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2MA6MEYQ96B。法定代表人：罗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晓龙，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斯贝斯教育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斯贝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昆明大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语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2民初12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9月10日立案后，于2019年11月26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并依法报请批准延长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斯贝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其主要的事实及理由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双方当事人签订的《经营合同》对于联营方式作出了明确的约定，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时，机械性的将经营合同中的服务保证金及质量保证金退还，简单地理解为合同到期归还，完全忽视了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存在的种种严重的违约行为，认为“合作协议”系正常履行至自然终止，判决中对本案的重大事实不予置评，存在严重的事实认定不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上诉人在本案中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合作协议”到底自然终止还是违约解除一审法院对此适用法律错误，故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其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大语公司答辩表示，不认可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被上诉人大语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退还保证金52000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实现债权的费用17500元；3.被告向原告支付以52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损失；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12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斯贝斯教育课程联合经营合同》，约定甲方提供互联网平台，乙方提供与甲方互联网平台相匹配的线下课程在甲方互联网平台进行相关课程推广。甲方做好在互联网营销、推广、引流及乙方培训课程质量管理等相关工作，乙方做好课程培训服务、顾客服务工作。针对客户所产生的购买及消费行为，甲、乙双方进行按照培训课程的销售金额进行收益分成。甲乙双方的利润分成比例为甲方30%，乙方70%，按照乙方课程实际收取的费用计算。结算方式为每月30号之前所累积的学生缴费在次月15日进行财务结算，财务结算时，乙方按甲方指定账户将相关款项支付给甲方。为了确保乙方遵守本合同约定按时课程，乙方需要向甲方缴纳保证金50000元。乙方可采用服务保证金倒扣递减的形式在甲、乙双方合作产生利润分成同时进行扣减。服务保证金扣减完成后，乙方续缴服务保证金。为了保证乙方服务质量以及乙方能够认真负责解决服务投诉，乙方向甲方缴纳质量保证金2000元。在双方合同期内如未发生任何质量投诉，或产生投诉后，乙方能积极解决，并将解决方案告知甲方，最大限度保证双方合作的顺利进行。则待合同结束后，甲方全额退还乙方所交质量保证金。甲方负责向乙方推荐学生，乙方负责所推荐学生的消费转化工作。双方约定，若在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实际推荐人数超过100人（推荐人数以乙方实际接到学生咨询，并安排学生实际到场体验乙方所提供的免费课程为准）。乙方未产生实际招生转化，或转化率低于5%，则视为双方合作未达到预期目标，双方可协商解除合同，各自承担所产生的运营成本，甲方在合同解除后的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退还所缴纳的服务保证金及履约保证金，共计52000元，同时乙方自愿向甲方支付资源占用费5000元，此费用可在保证金中直接扣除。在合同期内，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的有关条款、规定都视为违约。守约方有权单方解除本合同，并要求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壹万元整。合同有效期为一年。在合同终止时，甲方在3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所缴纳的服务保证金及质量保证金。2017年12月19日，原告向被告缴纳的服务保证金及质量保证金共计520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在其所有的微信公众号“云南传统文化教育”上对原告的课程进行了推广，并将已经联系过的学生人员名单提供给原告，原告安排了部分体验课程。2018年6月2日，原告发布《停课通知》，对书法课程进行停课处理。2018年12月24日，原告向被告邮寄《律师函》，认为《斯贝斯教育课程联合经营合同》已经终止，要求被告向原告退还服务保证金及质量保证金共计52000元，并于收到函件五日内进行回复，被告于2018年12月25日收到该函件。原告为实现债权而产生了律师代理费用175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斯贝斯教育课程联合经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本案的争议焦点即被告是否应该向原告退还服务保证金及履约保证金共计52000元。原告认为合同终止后，被告应该向原告退还服务保证金及履约保证金。首先，《斯贝斯教育课程联合经营合同》约定有效期限为一年，即从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12月12日，合同有效期届满后，双方没有续约，故合同已经终止。其次，原告实际向被告缴纳了服务保证金及质量保证金52000元。根据合同约定，服务保证金是“为了确保乙方遵守本合同约定按时课程”，质量保证金是为了“为了保证乙方服务质量以及乙方能够认真负责解决服务投诉”。被告主张服务保证金及质量保证金采用倒扣递减的方式进行计算，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进行结算，故不应该退还服务保证金及质量保证金。根据合同约定，服务保证金“乙方可采用服务保证金倒扣递减的形式在甲、乙双方合作产生利润分成同时进行扣减”，即是否采用倒扣递减的形式扣减属于“乙方”也就是原告的选择，而质量保证金没有约定采用倒扣递减的形式。双方履行合同中对于利润分成如何结算与服务保证金并不存在必然的联系，被告认为原告没有进行利润分成可另行提起诉讼。故居于服务保证金及质量保证金的性质，被告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原告存在不提供课程或者课程存在质量问题的情形，则合同终止后，被告应该向原告退还服务保证金及质量保证金共计52000元。最后，合同终止后，被告未向原告退还服务保证金及质量保证金，原告为追索该两项保证金，于2018年12月24日向被告发出《律师函》，明确了保证金金额及归还时间。而被告未予以归还已经构成违约，故原告请求被告承担逾期付款损失及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予以支持，但逾期付款损失应该自2018年12月31日开始计算，而原告所支出的律师代理费用过高，依法调整为5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昆明斯贝斯教育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昆明大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退还服务保证金50000元及质量保证金2000元，并支付以5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3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昆明斯贝斯教育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昆明大语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支付其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5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对于双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在二审审理中，上诉人提交14份收据（复印件）、一份授权委托书（复印件），欲证实，在2018年6月之后上诉人仍在履行合同，而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中，未按照约定在收取学生学费后进行利润分配。对上诉人提交的前述证据，被上诉人不予认可。经本院审查，因上诉人提交的系复印件，被上诉人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证实其提出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归纳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上诉人斯贝斯公司应否向被上诉人大语公司退还服务保证金、质量保证金并承担律师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在《经营合同》中约定，“为了确保乙方遵守本合同约定按时课程，乙方需要向甲方缴纳保证金50000元。乙方可采用服务保证金倒扣递减的形式在甲、乙双方合作产生利润分成同时进行扣减。服务保证金扣减完成后，乙方续缴服务保证金。为了保证乙方服务质量以及乙方能够认真负责解决服务投诉，乙方向甲方缴纳质量保证金2000元。在双方合同期内如未发生任何质量投诉，或产生投诉后，乙方能积极解决，并将解决方案告知甲方，最大限度保证双方合作的顺利进行。则待合同结束后，甲方全额退还乙方所交质量保证金。甲方负责向乙方推荐学生，乙方负责所推荐学生的消费转化工作。双方约定，若在一个月内，甲方向乙方实际推荐人数超过100人（推荐人数以乙方实际接到学生咨询，并安排学生实际到场体验乙方所提供的免费课程为准）。乙方未产生实际招生转化，或转化率低于5%，则视为双方合作未达到预期目标，双方可协商解除合同，各自承担所产生的运营成本，甲方在合同解除后的3个工作日内向乙方退还所缴纳的服务保证金及履约保证金，共计52000元，同时乙方自愿向甲方支付资源占用费5000元，此费用可在保证金中直接扣除。”，该《经营合同》约定的合同期限是自2017年12月12日至2018年12月12日，现该合同早已因期限届满而终止，但上诉人并未向被上诉人退还服务保证金及质量保证金，同时，亦未能提交相应证据证实被上诉人存在违约行为，且其与被上诉人在该合同终止时已经进行过结算对于前述两笔费用不予退还。因此，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退还该两笔费用，故本院对于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38元由上诉人昆明斯贝斯教育信息咨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昕光审判员  朱 欢审判员  杨 艳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郭亭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