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粤0111民初28491号 原告：刘雪莹，女，汉族，1995年11月2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海南省陵水黎族自治县吊罗山林业局河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德，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一点点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白云区机场路1438号正阳大厦1101室。 法定代表人:张冬梅。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夷则，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菊艳，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刘雪莹诉被告广州一点点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雪莹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立德，被告广州一点点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菊艳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雪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撤销原、被告于2018年8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同时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鹿角巷品牌投资费及管理费用13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经营鹿角巷店铺支出的装修费及材料费39600元，经营鹿角巷房租费43200元。3、判令被告退货15箱“黑糖”，每箱440元，共6600元。以上费用共计2194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下半年初，原告通过网络了解到被告有关鹿角巷奶茶店加盟广告。原告以为该项目有投资价值，便直接到被告处考察。被告声称鹿角巷商标为自己独家所有，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所有包含鹿角巷的商标、经营管理制度等均由被告制定并受法律保护，未经被告同意、认可，其他单位和个人均不得使用。经被告宣传引诱后，原告深信无疑，随即于2018年8月27日与被告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一次性向被告支付鹿角巷区代理投资费12万元及品牌管理费1万元共13万元，由被告授权原告在海南省××县独家经营鹿角巷奶茶店，被告承诺在海南省××县代理区域，不会擅自让其他加盟商经营鹿角巷项目。合同签订后，原告便着手租房及装修铺面，并从被告处购买大量的奶茶原料，一切准备就绪后开始营业。岂料不久，原告发现在陵水县区域，相继有两家鹿角巷奶茶店出现营业，导 致对原告的生意造成严重的影响。原告多次向被告提出质疑，被告都置之不理，至今原告店面生意惨淡，无法继续经营。原告认为，被告的不诚信行为己经严重的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根本没有享有鹿角巷的商标权，而虚假的对原告作出承诺，属于欺诈行为，原告在受到被告误导及欺诈之下签订的合同并非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以撤销。为了有效的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现根据《民法总则》、《合同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广州一点点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辩称：一、被告取得鹿角巷作品著作权的合法授权，被告合法经营鹿角巷品牌。1.被告取得鹿角巷美术作品著作权的授权许可。广州美西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西西公司）拥有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鹿角巷作品登记证书、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THEALLEY作品登记证书，被告取得美西西公司的著作权授权许可，被告有权使用和许可“鹿角巷”美术作品。2.被告取得美西西公司鹿角巷作品著作权的授权许可，被告有权以“鹿角巷”作品著作权授权原告使用。3.目前“鹿角巷”在中国均未有任何注册商标，最初注册的商标均被驳回，原告使用鹿角巷品牌不存在侵权风险。二、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为原告提供多种服务，帮助原告开设经营店铺，被告履行培训义务，为原告提供培训服务，被告付出培训服务成本。被告于2018年8月28-29日为原告提供为期2天的培训，原告领取被告培训资料、参加理论培训与产品技术实操培训。原告通过培训测试，已经学会被告的产品技术。因此，被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提供完整丰富的培训内容，原告也通过培训资料、理论学习、技术实操等方式学会产品制作、店铺管理等知识，经过被告的培训，原告已经可以独立开店经营。三、邱茂庭不是鹿角巷品牌唯一权利人。被告拥有“鹿角巷”作品著作权的合法授权，被告“鹿角巷”品牌与邱茂庭无关。邱茂庭不是鹿角巷作品著作权人，无权提起著作权侵权诉讼。被告补充证据证明案外人尹燕在2013年创作和使用鹿角巷图案，邱茂庭不是最早公开发表使用鹿角巷图案，邱茂庭不是鹿角巷图案著作权人，邱茂庭不具备鹿角巷的商标专用权，同时也不是鹿角巷作品著作权的唯一权利人。因此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是鹿角巷品牌唯一权利人。四、原告店铺实际营业，原告已经实际使用被告的培训内容、产品技术，原告已经获取经营利润，原告的店铺可以继续经营，合同应当继续履行，原告的店铺已经正常经营，原告已经实际使用被告的培训内容、产品技术，原告已经使用被告的服务进行盈利。原告的店铺可以继续经营，合同应当继续履行。五、被告按照协议约定提供服务，原告实际开设店铺，合同应当继续履行，被告不存在欺诈，原告不存在重大误解，被告不予退款。1.被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提供完整的服务，服务成本均包含在合作费用中，原告利用被告的服务实际开设店铺获得盈利，因此被告已经付出服务的合作费用不予退还。2.原告实际开设店铺经营，被告不存在违约，合同应当继续履行。3.原告已经学会被告的产品技术。被告的培训内容属于被告的无形资产、知识产权和商业秘密，原告已经在实际店铺营业中，利用被告的培训内容经营获取利润。即使解除合同，被告培训的价值也是无法归还的，原告随时可以利用被告的培训内容开设其他店铺，赚取利润。因此，被告在履行合同义务过程中，已经支付出培训服务的成本。如果判定退款，将给被告造成极大损失。综上所述，涉案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应当继续履行。被告对原告的著作权授权合法。被告履行合同义务，为原告提供培训等多项服务，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涉案合同应当继续履行，被告无需退还任何费用。原告的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庭驳回。 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27日，甲方（被告）与乙方（原告）签订《合作协议书》（以下简称涉案协议，合同正面标注“”标识），约定：“鹿角巷”服务体系是甲方建设并管理的餐饮销售和服务机构。在乙方认同接受甲方经营管理制度规范和企业标识形象的基础上，申请在合作地经营“鹿角巷”项目。甲方同意乙方的申请，同意乙方在协议指定区域内以“鹿角巷”项目企业标识经营本协议指定的项目。甲方授权乙方在海南省以“鹿角巷”项目企业标识从事甲方提供的项目和服务。乙方签约时一次性支付甲方鹿角巷区代理投资费用（含品牌使用、技术培训、生产设备等）人民币120000元，品牌管理费10000元。经甲乙双方的正式确认，签约学习培训后，此投资费用不予退还。甲方的权利。甲方的注册商标、商号及企业标识及其它的一切经营管理制度、规范，甲方拥有专有权。甲方的注册商标、商号、企业标识及经营管理制度、规范等专有权受到侵害时，有要乙方协助解决的权利。甲方对乙方在经营场所的装饰、陈列和品牌形象标识系统(CIS)应用的规划安装有指导权和决定权。甲方的义务。提供本协议的指定的注册商标、商号、企业标识及经营管理规范给乙方使用。为乙方从业人员提供专业、规范系统的培训。为乙方培训3名技术人员。为乙方提供长期的营运的指导、咨询及技术支持服务。乙方的权利。获得甲方指定注册商标、商号、企业标识及其经营管理制度和规范的使用权。后期此商标无法注册成功或存在争议，乙方有权升级甲方所述的任何品牌。本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8月27日至2019年8月27日止。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守约方的经济损失。赔偿计算方式为：已经支付的所有款项或设备原料概不退还，同时违约方还应另向守约方支付合同金额30%的违约赔偿。若实际损失大于合同金额的30%则以实际损失为准。补充条款：合同终身续签（免费）。1.在乙方代理区域，甲方不得擅自让加盟商开启同品牌鹿角巷项目，如有违反，甲方将无条件赔偿乙方签约代理费。2.乙方经营“鹿角巷”项目期间，甲方保证不存在相同的品牌出现，如有违反，甲方无条件赔偿乙方所有费用。3.甲方需配合乙方找店铺事宜，直到找到为止。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搪塞拖还。否则乙方有权解除合同。4.乙方代理鹿角巷项目后，除非乙方主动提出更换品牌，否则甲方维持乙方在该项目的所有权益及管理和材料供应，如违反甲方需赔偿乙方投资的代理费用。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合同款项共计13万元，被告出具收据予以确认。 签订涉案协议协议后，被告为原告提供了选址、设计、培训等服务，原告称其2018年9月开业，之后发现在相同区域内相继有两家鹿角巷奶茶店开始营业，因生意惨淡无法继续经营故2019年2月左右关闭店铺。 原告认为被告并未取得鹿角巷的商标，且没有保证原告为当地独家经营，故原告主张被告存在虚假宣传、构成欺诈要求撤销涉案协议，并提供了如下证据：1、招商手册复印件，显示有“”标识；2、营业执照复印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载明经营者为陈循略的个体工商户陵水椰林北斗鹿角巷奶茶店，经营场所位于陵水县椰林镇××号；3、邱茂庭与屏南县鹿角巷奶茶店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审民事判决书（2018）闽09民初308号，载明邱茂庭系《鹿角巷》《鹿角巷之线条绅士雄鹿》等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经质证，被告认为：证据1真实性不予确认；证据2关联性有异议，被告并未在同样区域内授权其他店铺经营鹿角巷项目；证据3被告的补充证据可证明邱茂庭不是鹿角巷图案唯一的著作权人，被告取得美西西公司的授权，有权授权原告使用鹿角巷作品。 原告为证明其经营店铺造成的损失包括：装修费及材料费39600元、房租43200元（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并提供了如下证据：1、发票，载明开票日期购买方均为陵水文罗鹿角巷娱乐屋，货物名称为木制品、铜线等，价税合计30000元、9910元；2、《租房合同》及收据，合同显示2018年8月1日，甲方许亚强，乙方原告，甲方将位于海南省××县文罗镇的房屋出租给乙方鹿角巷经营使用，租赁期限从2018年8月1日起至2020年8月1日，房屋月租金为人民币1800元，按年结算，每年年初15日内，乙方向甲方支付全年租金。收据显示原告向许亚强交租金43200元整，此金额为二年租金。经质证，被告认为：对证据1、2真实性无法核实，并且店铺装修存在使用折旧和贬值，原告要求被告全额支付完全不合理。其次，上述支出属于原告的经营成本，不是原告的损失。原告在经营获取利润，经营成本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 庭审中，原告陈述并未跟涉案店铺的出租方解除租赁合同，现在涉案店铺有经营零售小卖部，但生意惨淡，支出的装修费用仅能用于鹿角巷品牌的店铺经营。 被告为证实其享有相关知识产权并履行了合同义务，提交了如下证据：1.《作品登记证书》二份（复印件），记载：美西西公司为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46171号、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美术作品鹿角巷的著作权人，创作完成时间均为2017年7月20日，登记日期均为2018年5月18日。附图显示为“”，另一作品附图显示为雄鹿的鹿头，中部为英文“It’stimeforTea”“THEALLEY”及相关艺术造型。2.《著作权授权书》两份，记载：自著作权授权合同签字之日起，被告拥有该著作权之无偿使用权及授权，许可他人的权利等。3.广州一点点企业客户学习课程表（打印件），显示客户刘雪莹，学习人数3人，学习项目鹿角巷，学习日期2018年8月28日至2018年8月29日，客户签名处有原告签字。4.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案卷材料（复印件）。5.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2018）粤0106民初23610号民事判决书及生效证明。6.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闽0102民初5027号民事裁定书及生效证明。上述证据4-6拟共同证明案外人尹燕在2013年创作鹿角巷图案并公开使用，邱茂庭不是鹿角巷图案著作权人。经质证，原告认为：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是关联性有异议。案外人尹燕取得鹿角巷图案的著作权跟被告是否取得鹿角巷的授权没有任何的关联，即便鹿角巷图案的著作权人不是邱茂庭，那么被告也不属于鹿角巷图案著作权的授权人。 另查，被告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200万元，成立日期2017年7月11日，经营范围为餐饮管理、企业总部管理、机械配件批发、零售等。 再查，第25629373号商标“”的申请人为邱茂庭，国际分类第43类备办宴席、咖啡馆、饭店、自助餐厅、流动饮食供应、茶馆、餐厅等，专用权期限自2019年3月14日至2029年3月13日。根据国家版权局颁发的《作品登记证书》，案外人邱茂庭是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美术作品《鹿角巷》“”的作者及著作权人，登记日期为2018年5月30日。 以上事实，有《合作协议书》、收据、POS签购单、发票、营业执照、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租房合同、民事判决书、广光盘、招商手册、现场图片、作品登记证书、著作权授权书、案卷材料、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生效证明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的规定，所谓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根据该规定，商业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是特许人许可被特许人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在合同约定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从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内容看，被告授权原告在约定范围经营“鹿角巷”餐饮项目，对原告的经营管理、店面设计、营运指导、技术支持等情况有指导的权利，原告需一次性支付投资费用（含品牌使用、技术培训等），且有权使用“鹿角巷”商标，负有协助维护被告公司品牌形象责任，上述合同条款符合特许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 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可撤销的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第二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应当向被特许人提供以下信息：（五）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业务培训等服务的具体内容、提供方式和实施计划；（六）对被特许人的经营活动进行指导、监督的具体办法；（十）最近5年内与特许经营相关的诉讼和仲裁情况”，以上规定的目的是为了保证特许人有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能力，有可供被特许人复制使用的管理、经营方式、形象标志以及产品或者服务渠道，同时保护被特许人在决定是否投资之前能够获得必要的信息以预测投资风险，防止商业欺诈。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存在欺诈、虚假宣传的行为，本院认为：首先，被告抗辩美西西公司享有涉案鹿角巷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但其未能提交著作权登记证书的原件以及美西西公司的商事主体信息，且著作权登记证书仅是形式上的登记，无法证明案外人美西西公司即享有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其次，被告另行提交的民事判决书认定案外人尹燕享有在先的《鹿角巷》相关美术作品著作权，该证据与被告自行提交的美西西公司享有著作权的证据自相矛盾，更证实了其并不享有《鹿角巷》系列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第三，涉案协议书及招商手册均显示了“”标识，该标识与邱茂庭登记的编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56291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的作品名称为《鹿角巷》完全一致，而与被告提交的美西西公司登记的编号为国作登字-2018-F-00546172号美术作品不完全一致，缺少“鹿角巷”中文。第四，根据原、被告提供的上述证据，关于《鹿角巷》“”的美术作品同时存在不同的著作权人主张权利，进而导致市场上存在不同的“鹿角巷”品牌饮品店的经营乱象，被告作为该品牌的特许经营方，应当清楚知悉该品牌的上述情况，但被告仍在涉案协议中承诺“乙方经营鹿角巷项目期间甲方保证不存在相同的品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的规定，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综合以上所述，被告并不享有“鹿角巷”相关标识的合法授权，但被告仍授权原告经营使用鹿角巷“”标识，被告向原告提供的虚假信息和承诺，使得原告陷入了错误的意思表示，其行为构成欺诈，现原告主张撤销涉案《合作协议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投资费用120000元及品牌管理费10000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中，被告对合同撤销负有完全过错责任，理应返还原告支付的投资费用和品牌管理费，并赔偿相关合理损失。同时，原告亦应当返还其所取得的被告的财产。因原告当庭确认被告为其提供了协助选址、店铺装修设计、培训等合同义务，且原告陈述其实际开店经营达近五个月的时间，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合同的履行期间及履行情况，酌情对被告应返还的投资费用和品牌管理费予以抵扣10000元，即被告应返还原告投资费及品牌管理费共计1200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失。其中，关于装修费及材料费39600元。原告虽提供发票证实其有支出装修材料费的事实，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上述发票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原告在店铺装修后一直经营使用，原告已获取经营收益，故原告主张赔偿其装修材料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房租43200元，原告主张其一次性向店铺出租方支付了两年的房租43200元，但原告在经营期间支付的房租属于经营成本，原告已实际获取经营收益。且原告确认在其经营的“鹿角巷”店铺关店后已将所租商铺另作他用，故本院对于该项损失参照双方实际履行合同情况，酌情认定被告应赔偿原告两个月的租金损失3600元，原告主张超出部分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退货15箱“黑糖”的问题。原告就其所主张的15箱“黑糖”产品系由被告提供，以及产品的具体数量及价值均未提交证据证实，且被告对此不予确认，故本院对于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予以驳回。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原告刘雪莹与被告广州一点点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 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一点点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刘雪莹投资费及品牌管理费120000元； 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一点点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原告刘雪莹赔偿房租损失3600元； 四、驳回原告刘雪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591元，由原告刘雪莹负担1819元，被告广州一点点餐饮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772元（上述费用原告已预交，其中被告负担部分由被告在履行判决时直接向原告给付）。 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 审 判 长 吴 佳 敏 人民陪审员 司徒素玲 人民陪审员 朱 淑 萍 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 书 记 员 黄 文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