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31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赵雪龙。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文虎，安徽濠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江市丝悦纺织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建民，江苏吴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雪龙因与被上诉人吴江市丝悦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丝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295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雪龙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丝悦公司的诉请。事实和理由：1.对账清单中的货物并未全部交付上诉人。上诉人与徐伟良的聊天记录表明，徐伟良称只有四缸布，徐伟良给上诉人所签的货单上也只有四次发货，与徐伟良陈述的货物数量一致。另徐伟良多次称布匹出现质量问题，已经被上诉人叫停，后面就没有发货。说明上诉人订购的布匹，大部分没有发货。对账单载明货物已自提，但丝悦公司提供的提货单上没有提货人签名，不符合常理。而双方聊天记录表明货物由徐伟良通过物流发货，并非自提。真实发货数量可以通过物流单据加以证实。一审法院仅以对账单文义认定货物均已交付不符合客观事实。2.对账清单所载货物存在质量瑕疵，一审判决仅酌情扣减2万元是错误的。3.对账清单上虽未明确双方是色布交易还是坯布交易，但上诉人是在客户收到徐伟良所发的色布后发现质量问题。色布发出前都由徐伟良负责到染厂进行监督、检验，故双方为色布交易。丝悦公司辩称，原审法院认定的欠款的事实清楚，请求维持一审判决。丝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赵雪龙给付丝悦公司货款371309.85元及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371309.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自2018年11月13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一审法院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和事实予以确认如下：1.丝悦公司提供抬头为“吴江市丝悦纺织品有限公司”“销售对账清单（2018-9-26至2018-11-11）”的书证（以下简称对账清单）一份，载明“客户名称：赵雪龙”，正文为表格，共27行，7列，第1行列明“日期”“规格”“匹数”“数量（公斤）”“单价（公斤）”“金额（元）”“已收金额（元）”。第2至24行列明相应数据，其中“日期”列按日期顺序载明“9-26”至“11-11”共23项日期，“规格”列载明“105g黑丝麀皮绒”、“150g黑丝磨纱绒”、“180g白丝磨纱绒”、“155g黑丝磨纱绒”、“145g黑丝磨纱绒”、“180g黑丝磨纱绒”、“135g黑丝麀皮绒”、“105g黑丝麀皮绒”等23项规格，“匹数”“数量（公斤）”“单价（公斤）”“金额（元）”各均各载明23项相应数据，“已收金额（元）”列载明“9-265000元”“10-910000元”“10-1910000元”“11-840000元”4项付款记录。第25行为空行，第26行载明“合计”“436309.85元”“已付款65000元”，第27行载明“欠款”“371309.85元”。表格下方载明“备注：客户货已自提（已附码单），请确认欠款金额并签字”“欠款人”处签有“赵雪龙”，并写明“电话：137××××8092”，“身份证：”。落款为“丝悦纺织”“2018-11-12”。丝悦公司和赵雪龙均确认该对账清单由赵雪龙本人所签。2.丝悦公司提供的丝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伟良与赵雪龙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10月13日的聊天内容为，徐：小赵，把震泽染厂的业务员电话给我，叫他发个定位给你，这个不知道电话怎么拉过去？赵：我知道，我问一下余总。（随后发送“王松”的微信名片）徐：给我个定位。赵：你直接打王松电话，我的抬头写阿健。阿健。你就说余总介绍的。徐：好。赵：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染厂以我名义还是怎么做？以你名义做，是一个朋友帮忙介绍，是从前的染厂厂长。150克，现在染费估计要7.5元了。徐：按你的名义去做好了，你这样以后量大染色以后方便点。2018年11月17日的聊天内容为，赵：下次做好成品直接卖给我，不按那个付染费了，现在我只要赚钱，量跑起来，大家都赚钱。2019年3月30日的聊天内容为，赵雪龙向徐伟良发图片一份，内容为“阿建（赵雪龙），你好”“158××××4188”“由于贵司在我染厂加工的产品尚欠我司的染色加工费（108667元）拾万捌仟陆佰陆拾柒圆正，至今未付。望贵司接函后速来办理，如按函后拾日内未来处理，将置你放弃在我司的所有成品和白坯的所有权，后果由你司自行负责，本公司概不负责”“2018.12.7”“申威纺织”。徐：上面抬头是你名字，你不去处理是你自己问题。3.赵雪龙提供的丝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伟良与赵雪龙的微信聊天记录。2018年9月25日的聊天内容为，徐：小赵，你寄的是不是顺丰啊，如果是顺丰的话，单号给我。赵：顺丰，寄到你门市。2018年9月26日的部分聊天内容为，徐：我这边算起来，我这边让你两千块钱一吨了，你定金什么时候打，我纱线都联系好了。赵：定金等一下打给你就管，因为这个价格太底了，这个东西不好做，现在生意难做，160克150克就做这两款，全部是黑色的，一个高克重，一个是低克重的，就这两款。徐：现在先给你做低克重，按你那个来样，你马上下定金，我马上给你织，织好马上给你染，染后你确定之后，马上可以两个一起出了，大克重，高克重，低克重。赵：好的，好的，我今天下午在收钱，我现在给你转一点吧，（转5000）因为定金要不了多少，无所谓，就做个几罐布，现在确定样品。徐：下午叫把纱线拉过来。2018年11月4日的部分聊天内容为，赵：我怀疑你加化纤在里面的，150克要是全海岛线弹力就会很大。徐：那个下面没关系的，加了点化纤是加在反面的呀，再说这个韦编几皮永远有弹性的，对不对呀，不然不叫韦编，你那边我也搞不清楚，反正你那个你看吧。……徐：有一上点是正常的，我知道了，刚才我去染厂看到了，我问他多不多，他说不多，他说不多，稍微注意点就行了，但是这个没办法，一定会有一点的。赵：有一点，不能多。比例太大了。徐：知道了。2018年11月14日的部分聊天内容为，赵：这个都在中间，复过要赔钱的，复合好几十块钱一米呢，这个在中间的怎么全打进去了，打进去要搞死人的，一卷布几十米。徐：噢，昨天听说了那个不能那个，你要告诉我，我叫他们那个厂里不要打进去，昨天那个打进去，你把它开掉吧，到时候统计一下米数，没关系的。赵：你开掉这么多米数要人命的，这么多米数，一卷几十米，十来卷。徐：中间很少的，都是头子上一点，开掉好了，到时候可以去掉，下次就把它全部开掉，开干净了。第一次是崩掉全部开掉的。……赵：我也想开掉不要，现在有不少出来了，今天复合掉三缸，三缸出来，到最后要命的。徐：剪掉，统计一下；只要没到市场里，就行；下次全部开掉。赵：我知道，你现在，这个东西一旦都进去，要死人的，现在复合上多少。徐：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不会让他有了，就行，不要怕，把该剪的剪掉，下次这边给你验，验一下剪掉，这样就行了，这次厂里的那个工人被他搞死了。赵：不是厂里工人搞死了，头几次都好，这一次加在一起七缸货，他们现在发现七缸货，一旦出问题，就是整体出现问题，现在复合复上不少了，一米二十多块，我才六块多成本价，二十多块成本，要命的。徐：那个是没有七缸，总共才拉过去四缸布，哪里来的七缸呀，你是提过去两缸，然后两个并一个，大卷的，那就四缸嘛。赵：哪个讲四缸的，我那块三缸都出现了问题。乱七八糟全部出这个问题……你叫他们都打进去，搞不定就麻烦了。徐：那要不要先停掉。赵：我现在都不知道怎么办，我打电话过去，我现在让他一点点裁掉。这些已经出了问题，是信用度问题，不是小问题，徐总，是大问题出来了。徐：小赵，先这样，先不要急，反正以前是全部开掉的，现在是这样，我这边坯布不进染厂，反正染厂就这点坯布，到时候发之前，我们去仓库验一下，然后再发不就行了了，那天几缸过去，我在那边弄一下，先不要急，反正又不是很多货，现在被你刹车停掉了，没关系的，你开掉就行了。然后等你那边全部卖了再发，只能这样，不卖掉就不要发。赵：好的，好的，我知道了。那边一定要弄好。2018年11月18日的部分聊天内容为，徐：这一件拿出来，这样整卷中间一条丢掉也可惜的，给便宜的那些人，放开，放开。赵：便宜不行的，人家不要你这个的，中间一条线，整个一只鞋子全部都没有用的，市场一作死了就麻烦了，所以现在都不敢动。徐：这个是以前的，你把它拿出来好了，以前的事你知道了，这个是不能弄进去的。赵：这个就是昨天到的。徐：这个就是前段时间去武汉的那个。是不是前段时间去武汉的那个。徐：你告诉他们一下，这是以前的，叫他们稍微看一下，后面发的反正是没有了，全部给你搞干净了，是这个意思。赵：我知道，我告诉他们没用的。2018年11月21日的部分聊天内容为，赵：我现在这边处理事呢，皮革上弄上了，烫金上弄上了，我脑子都炸了，我对你说不要这样弄，染厂说是你让弄的，这一下搞死人，到现在也没处理好呢，我过来两天，都愁死了。徐：路这么远，要是近我就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有的拿出来，应该就问题就没有了，怎么还会那么弄来弄去那么多事情，弄死了。我是没有让他们染厂打进去，我让他们打进去干嘛呢，打卷那个女的说做鞋子客户都打进的，他们可以用的，然后是这样的，我让他们打进去干嘛呢。赵：打电话给王松，王松说是你叫打的……早都对你说我押这么多钱在这边，一旦出了蛾肯定会他们现在你不签单，钱都不给我，现在我在这边都撤岗死掉了。徐：你把他挑出来，挑出来有多少，不赖谁赖你的，这点我还会赖你，有什么赖，染厂没有责任的，你说对不对，染厂没有责任的，你说对不对，到时候挑出来开掉，打卷折米数不就行了。2018年11月21日的部分聊天内容为，赵：我这两天别的货全部停掉，整个温岭，就在处理这些事，罚款单子我是不敢签，签过之后钱叫我吃不消。徐：统统拿回来。赵：我也叫他们统统拿回来，有的还鞋子上，半成品，我都急死了。徐：鞋子也拿回来。赵：鞋子拿回去可以的，现在不是拿回去的事情，现在罚款罚的很多，拿回去，别人给你拿回去，不是不给你拿回去。2018年12月9日的部分聊天内容为，徐：小赵，我这边做了这么多布，你不来拿是不行的，这个到时候我要把你拉黑名单的，你不要一句话都不说。赵：你就不行，我现在这边全部停掉了……，我拿，我怎么拿的。4.丝悦公司和赵雪龙均确认赵雪龙通过微信方式分别于2018年9月26日、2018年10月9日、2018年10月19日、2018年11月8日向丝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伟良支付货款5000元、10000元、10000元、40000元，共计65000元。赵雪龙未与徐伟良或丝悦公司签订过书面买卖合同。一审中当事人存在争议的证据为：1.赵雪龙提供的《赔偿协议》6份，内容分别为“赵雪龙弹力超纤布，出现质量问题，跳纱踩线时，粘针掉毛所造成赔偿计：39000元￥叁万玖仟元整。温岭鑫成鞋材赵华传2019年2月26日139××××2593”；“今赵雪龙弹力超纤布出现质量问题，跳纱掉毛，赔偿工厂复料费，鞋底款，人工费，共25000元（贰仟伍仟元）。腾达鞋材黄金珠139××××2601。2019年2月27日”“赵雪龙弹力麀皮绒出现抽丝赔偿35000元（叁万伍千圆整）华谊鞋材陈小猛18869996692019年2月26日”“赵雪龙弹力超纤布出现掉毛，抽丝现象严重，出现质量问题太严重。鞋厂要求索赔3.5万叁萬伍仟元。本布行也正在要求赵雪龙赔偿所有损失费。海盛鞋材店2019.2.26.135××××0409”“今赵雪龙弹力超纤布合计鑫厂鞋材用五金月布出现了掉毛现象，共计鞋厂扣去（五万叁仟元）。樊秀山2019年2月26日135××××9963”“赵雪龙弹力超纤布出现掉毛现象。赔偿鞋厂（38000元）（叁万捌千元整）鑫丰鞋材赵光选。158××××6087。2019年2月27号”。2.赵雪龙提供布匹照片3份。赵雪龙提供上述证据以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客户向其索赔。丝悦公司质证意见为，《赔偿协议》均是赵雪龙与其客户制作而成，首先不能证明丝悦公司提供的坯布存在质量问题；其次不能证明赵雪龙与其客户之间的交易中使用的是丝悦公司的坯布。3份照片不能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3.应赵雪龙要求，丝悦公司提供抬头为“吴江市丝悦纺织品有限公司”的码单存根联（白联）（以下简称码单）23份。每份均载明“收货单位：中威染厂”“客户：赵雪龙”“中威染厂业务员：王松”，载明的“日期”“品名”“件数”“米数”“单价”“金额”与对账清单“日期”“规格”“匹数”“数量（公斤）”“单价（公斤）”“金额（元）”栏数据一致，“供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或签字”“收货单位及经手人盖章或签字”均未盖章或签字。丝悦公司称，本案所涉货物是由赵雪龙或染厂业务员叫车过来提货的。赵雪龙的质证意见为，任何一张码单均无赵雪龙或其指派的驾驶员的签字确认，码单上载明“收货单位：中威染厂”，与赵雪龙无关。徐伟良交给赵雪龙的码单（红联）上并没有货物价格的标注，只是说明生产了多少布匹，而且已发货部分都有徐伟良签字确认，用以结算。丝悦公司提供的码单上却出现了价格及货款内容，也没有标注发货情况，显然是伪造的。对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一审法院认证如下：1.赵雪龙提供的《赔偿协议》中称布匹存在质量问题，但因无法确定《赔偿协议》中称布匹来源于丝悦公司，故《赔偿协议》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2.赵雪龙提供的布匹照片亦无法体现布匹来源，故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确认。3.丝悦公司提供的码单无任何当事人签字或盖章确认，真实性无法确认，亦无法确认上述码单是否系对账清单所附码单。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之一为，丝悦公司与赵雪龙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1月12日期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丝悦公司称，丝悦公司与赵雪龙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在对账清单中已经明确了交易主体，销售方丝悦公司、买受人赵雪龙；丝悦公司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双方交易的系坯布；丝悦公司系小企业，丝悦公司和法定代表人徐伟良没有完全分离，故丝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伟良收取货款，且收取货款后会转入丝悦公司账户。赵雪龙称，货款都是通过微信支付给丝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伟良的，不知道其收取款项系个人行为还是职务行为，故不清楚赵雪龙和丝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赵雪龙签署对账清单时，徐伟良在场。对双方争议的上述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对账单抬头及落款均载明丝悦纺织，并将赵雪龙支付给徐伟良的货款计入已收金额中，表明丝悦公司承受徐伟良接受货款的后果，因徐伟良系丝悦公司法定代表人，上述承受行为具备权利基础。据赵雪龙称，交易中徐伟良也从未明确表达过本案交易系其个人交易的意思，且赵雪龙签署对账清单时徐伟良在场，而徐伟良也从未对丝悦公司的交易主体身份提出过异议。据此，赵雪龙称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其与徐伟良之间依据不足，本案买卖合同关系发生于赵雪龙和丝悦公司之间。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之二为，对账清单所载货物是否全部交付赵雪龙。赵雪龙称，对账清单所记载的货物清单与所附码单内容一致，但货物并未完全发给赵雪龙。对账清单记载的货物清单仅是丝悦公司已生产的货物，因赵雪龙准备全部购买上述货物，故在该对账清单上签名。结算货款的条件是已交货，不清楚双方是否存在对已生产但未交付的货物进行结算的交易习惯。在对账清单所附码单上，已发货部分码单都有徐伟良签字并注明发货目的地，徐伟良没有签字的码单则未发货。丝悦公司称，对账清单证明赵雪龙已将货物自提，并确认了货款总金额及销售金额，双方不存在对已生产但未交付的货物进行结算的交易习惯。对双方争议的上述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赵雪龙签字确认的对账清单记载“客户货已自提（已附码单），请确认欠款金额并签字”，并将所有货物计入总货款内，扣除已支付部分后，均计入欠款内。文义表明对账清单内所有货物均已交付。赵雪龙称对账清单记载的货物仅是已生产的货物，与通常交易惯例不符，赵雪龙亦未明确双方存在此种特殊的交易习惯，故赵雪龙此抗辩意见与常理不符，一审法院不予采纳。关于对账清单所附码单，根据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是否系对账清单所附真实码单内容，无法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据此，一审法院认定，对账清单已由赵雪龙签字确认，应根据其文义认定对账清单所货物均已交付，货款共计436309.85元。双方存在争议的事实之三为，对账清单所载货物是否存在质量瑕疵。赵雪龙称，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徐伟良认可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丝悦公司称，关于赵雪龙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所谓的质量问题都是坯布进入染厂加工之后产生的相关问题，丝悦公司和赵雪龙之间系坯布交易，如存在质量问题应在提货后染色前提出，而赵雪龙将坯布交付染厂染色进行染色加工表明其已认可坯布是符合其质量要求的。按照赵雪龙的说法，既然在染色加工过程中已经知道存在质量瑕疵，之后仍供应给其客户加工制作鞋子，从而导致鞋厂索赔，显然由赵雪龙的过错造成，与丝悦公司无关。在染色过程中也可能造成坯布损坏，不应由丝悦公司承担责任。诉讼中，赵雪龙申请对布匹的质量进行司法鉴定，但因无法确定鉴定标的致鉴定程序无法启动。对双方争议的上述事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双方未约定质量异议期，赵雪龙在诉讼中称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尚在合理期限内，但应就此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赵雪龙提供的《赔偿协议》、布匹照片等证据无法确认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能证明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虽赵雪龙在诉讼中申请司法鉴定，但因赵雪龙接收货物时双方未通过封存样品等方式以便发生争议时作为鉴定标的，诉讼中无法确定鉴定标的致鉴定程序无法启动，赵雪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赵雪龙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表明双方对质量问题发生过交涉，丝悦公司法定代表人徐伟良陈述的“中间很少的，都是头子上一点，开掉好了，到时候可以去掉，下次就把它全部开掉，开干净了”“把该剪的剪掉，下次这边给你验，验一下剪掉，这样就行了，这次厂里的那个工人被他搞死了”等内容，表明丝悦公司承认存在部分质量问题，但因未明确确认存在质量问题货物的数量或价款，一审法院根据徐伟良在微信聊天中的陈述情况，酌情扣减货款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丝悦公司和赵雪龙之间的坯布买卖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2018年11月12日，赵雪龙在对账清单中确认丝悦公司已交付价款合计436309.85元的货物，已支付货款65000元，尚欠货款371309.85元。关于赵雪龙对质量瑕疵提出的异议，证据不充分，一审法院根据徐伟良在微信聊天中的陈述情况，认定丝悦公司承认存在部分质量问题，酌情扣减货款20000元。扣减后，一审法院确认赵雪龙尚欠丝悦公司货款351309.85元。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亦未形成关于付款期限的交易惯例，赵雪龙应在收到货物时支付货款。赵雪龙未及时付款，应赔偿因此给丝悦公司造成的损失，但因双方未约定违约金，丝悦公司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为标准计算，未超出合理范围，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赵雪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江市丝悦纺织品有限公司支付货款351309.8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货款351309.8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从2018年11月13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案件受理费6870元，保全费2420元，合计9290元，由吴江市丝悦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300元，由赵雪龙负担8990元。二审中赵雪龙提供一份由徐伟良所签的吴江思悦纺织纺织品有限公司的货单（红单，共23页），证明案涉货物的发货的情况。其中2018年10月26日、10月30日、11月3日、11月4日发货单上均有徐伟良的签字，证明货物发往的地方。与双方聊天记录当中所说只发了四缸货是相印证的。证明对账单所载货物并没有全部发给上诉人。同时证实被上诉人在一审提供的发货单是伪造。丝悦公司质证认为，对货单真实性予以认可，该部分货单可以证明赵雪龙已经收到了案涉货物。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销售对账清单上的货物赵雪龙有无收到，丝悦公司认为清单上所载货物已经全部交付，赵雪龙则认为其仅收到部分货物。本院认为对账清单中详细记载了日期、货物的规格、数量、单价、金额、已收款等信息，并备注“客户货已自提”，赵雪龙在欠款处签字，赵雪龙对该对账清单上的签字不持异议，应当认为其对所欠货款的确认。现赵雪龙又称货物未全部收到，与销售对账清单记载的内容及其自身持有的货单（红单）不符，本院对其相关抗辩意见难以采信。一审法院认定赵雪龙已经收到对账清单中所载货物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产品质量问题，根据双方的聊天记录可知案涉部分货物确实存在质量问题，据此可以对赵雪龙所欠货款进行适当扣减。赵雪龙主张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当就存在问题的货物种类、数量等承担举证责任，现赵雪龙未能就此提供任何证据，一审法院酌情扣减货款20000元，在合理范围内，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根据对账清单，赵雪龙尚欠付货款371309.85元，扣除因质量问题酌情扣减的货款20000元，一审法院判决赵雪龙还应支付丝悦公司货款351309.85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6870元，由上诉人赵雪龙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 斌审判员 郭 锐审判员 孙楚楚二〇二〇年二月四日书记员 陈闵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