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民终7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磊，男，1982年4月13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沐，江苏时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志廷，男，1963年7月1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沛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江苏鼎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沛县格非映像婚纱摄影店，住所地江苏省沛县汉城中路55#。经营者：王飞，男，1981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上诉人高磊因与被上诉人苏志廷、沛县格非映像婚纱摄影店（以下简称格非摄影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2民初5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高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旭沐、被上诉人苏志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高磊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一、上诉人高磊在2016年1月5日已经退伙，退伙前与苏志廷发生的债务为9万元，而苏志廷所出具的2017年1月20日的欠条记载金额为9.7万元，上诉人无法得知在这一年期间两被上诉人是否发生过买卖关系，而苏志廷也无证据证明其索要欠款中多的7千元系王飞和高磊合伙经营期间所欠。二、上诉人高磊虽然和王飞是合伙关系，但上诉人一审时提供录音可以证明在上诉人高磊退伙后股权债权债务全部让与王飞。2016年下半年时被上诉人苏志廷告知高磊，只要高磊能找到王飞，并让王飞打欠条，这件事情就与高磊无关。王飞同意并给苏志廷打了一份欠条，高磊在欠条证明人一栏签字。此时债权债务在三方都认可的情况下已经发生转移，由王飞、高磊向苏志廷承担连带责任转移为王飞个人向苏志廷承担。但苏志廷拿出的欠条是王飞2017年1月20日打的欠条并加盖了公章，且没有上诉人高磊签字，此时债权债务再次转移至格非摄影店，与已经退伙的高磊并无任何关系。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苏志廷与王飞存在恶意串通损害上诉人高磊合法权益的情况。被上诉人苏志廷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被上诉人格非摄影店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苏志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格非摄影店支付货款本金97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5820元，合计102820元，以97000元为本金，年利率6%自2018年1月26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高磊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格非摄影店、高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初至2017年1月，格非摄影店多次在苏志廷处购买相框，2017年1月20日双方经核算后，格非摄影店经营者王飞向苏志廷出具欠条一张，内容为：“相框产品欠条格非映像在老苏处相框产品钱，共欠97000元整（玖万柒仟元整）欠款人：王飞（格非映像）2017年1月20日”，该欠条落款处同时加盖了格非摄影店印章。2016年1月5日，王飞和高磊签订《格非映像股份转让协议》1份，内容为：“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1月，合伙开店格非映像高端婚纱摄影，因公司转型，乙方放弃所有格非映像高端婚纱摄影45%所有股份转交给甲方，甲方同意乙方拿走店内佳能牌照相机一部型号5D3，镜头佳能牌17-40MM70-200MM各一个，从此后乙方与格非映像再无任何法律关系。乙方放弃格非映像高端婚纱摄影所有股份以及债务（员工工资：12万、老苏框子垫款9万、袭人花店欠款5.2万、吴军广告费1.8万、夜市欠款0.6万、一亿科技2600元、高翔3万、共计31.8600万）以及格非映像高端婚纱摄影其它未知债务由双方共同承担其他物资包括汽车空调电脑等留作店用，如甲方需要变卖乙方不得阻拦，乙方其他债务与甲方无关，如果甲方提出以上所有债务无力偿还，乙方必须和甲方共同承担债务，如果乙方生意失败，乙方不得向甲方索取任何形式款项。甲方：王飞乙方：高磊2016年1月5日”。王飞和高磊同日签订的另一份《格非映像股份转让协议》内容为：“甲方与乙方于2014年1月，合伙开店格非映像高端婚纱摄影，因公司转型，乙方放弃所有格非映像高端婚纱摄影45%所有股份转交给甲方，甲方同意乙方拿走店内佳能牌照相机一部型号5D3，镜头佳能牌17-40MM70-200MM各一个，从此后乙方与格非映像再无任何关系。乙方放弃格非映像高端摄影所有股份以及债务（员工工资：12万、老苏框子垫款9万、袭人花店欠款5.2万、吴军广告费1.8万、夜市欠款0.6万、一亿科技2600元、高翔3万、共计31.8600万）以及格非映像高端婚纱摄影其它未知债务由双方共同承担其他物资包括汽车空调电脑等留作店用，如甲方需要变卖乙方不得阻拦，乙方其他债务与甲方无关，如果乙方生意失败，乙方不得向甲方索取任何形式款项。甲方：王飞乙方：高磊2016年1月5日”。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本案原告苏志廷和被告格非摄影店之间已实际形成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在苏志廷供货后，格非摄影店应当按照约定的时间和价格支付货款。格非摄影店对欠款数额提出异议，认为与高磊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上欠货款是9万元，且是由高磊核算的，王飞没有参与。一审法院认为，《格非映像股份转让协议》是格非摄影店经营者王飞和高磊的合伙内部约定，依法不能约束苏志廷。格非摄影店的欠款数额，仍应以格非摄影店出具的欠条记载的数额为准。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本案当事人之间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故对苏志廷要求的违约金，一审法院调整为：以所欠货款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关于高磊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规定：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五条规定，合伙的债务，由合伙人按照出资比例或者协议的约定，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偿还合伙债务超过自己应当承担数额的合伙人，有权向其他合伙人追偿。苏志廷、格非摄影店、高磊均提交了《格非映像股份转让协议》，虽然格非摄影店和高磊提交的《格非映像股份转让协议》内容不完全一致，但仍能相互印证格非摄影店经营者王飞和高磊存在合伙关系，且该协议明确涉及苏志廷的债务。对合伙期间发生的债务，高磊作为合伙人，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一审法院判决：一、沛县格非映像婚纱摄影店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苏志廷支付相框款97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欠款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21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二、高磊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高磊应否承担责任问题。高磊自认其与王飞曾合伙开办格非摄影店，按照法律规定，个人合伙期间产生的债务，由合伙人承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苏志廷以高磊合伙人身份为由，要求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予支持。关于高磊与王飞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中对合伙债务负担的约定，系高磊与王飞之间的内部约定，对苏志廷不具有约束力。高磊一审时提交其与苏志廷的通话录音，证明苏志廷已免除其责任。本院认为，该录音系在特定环境下所作，从录音的整体内容来看，苏志廷并未明确放弃向高磊主张权利，故高磊仅依据该录音，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对其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高磊承担责任数额。苏志廷以高磊系合伙人，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因高磊已经退伙，涉案欠条系在高磊退伙之后出具，故苏志廷应举证证明欠条中载明的欠款哪些是合伙期间产生。因高磊与王飞签订的股份转让协议明确载明合伙期间欠苏志廷9万元，故可以确认欠条中载明的9.7万元欠款其中9万元为合伙债务，应由高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于另外7000元欠款，苏志廷未举证证明系合伙期间产生，其要求高磊对该部分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高磊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2018）苏0322民初5740号民事判决；二、沛县格非映像婚纱摄影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志廷支付97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97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1月21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三、高磊对上述90000元本息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苏志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356元，减半收取1178元，由沛县格非映像婚纱摄影店、高磊负担1000元，由苏志廷负担17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356元，由高磊负担2000元，由苏志廷负担35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单云娟审判员  曹 辛审判员  徐海青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昱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