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特6号申请人：吴伟良，男，1961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佳丽，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吴惠芳，女，1963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现住上海市普陀区。申请人吴伟良申请变更监护人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特别程序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申请人吴伟良称，申请人吴伟良与被申请人吴惠芳、案外人吴某某均系被监护人于小妹的子女。2018年12月18日，法院宣告于小妹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吴惠芳为于小妹监护人。2019年11月，吴惠芳擅自将于小妹名下坐落于上海市闵行区航华一村一街坊125号101室房屋(以下简称125号101室房屋)出售给他人，并已转移登记，所得房款占为己有。吴惠芳利用监护人的便利条件，将于小妹名下房屋对外出售，其行为严重侵害于小妹的合法权益，有悖于监护人职责。同时，于小妹长期居住在环境较差的医院内，现在的居住环境不适合休养和恢复；于小妹名下还有一套航华的房产(以下简称航华房屋)，已通过公证遗嘱给吴伟良，现处于空关状态，于小妹居住在这套房屋中更适合，可以就近去航华附近的医院进行复诊和治疗；于小妹没有获得全心全意的照顾，吴伟良每次去探望，都没有看到过吴惠芳，护工身兼数职无法悉心照顾于小妹；吴惠芳现在做了外婆，生活重心必定都在照顾第三代上，没有时间照顾于小妹。因此，吴伟良认为，一方面，吴伟良作为于小妹的儿子，具备担任于小妹监护人的能力和资格；另一方面，如果法院判决变更吴伟良做监护人，住宿方面，吴伟良将接于小妹至航华居住，吴伟良夫妻每天保证有人看望于小妹，像大姐吴菊英一样照顾于小妹，并将请一位保姆对于小妹一对一贴身照顾，就医方面，航华附近有很多医院设施，吴伟良有车便于接送于小妹看病，经济方面，吴伟良将专款专用，做好每周的记账工作。吴伟良认为，从经济角度和监护安排方面考虑，吴伟良更有利于保证于小妹的利益，故向法院申请撤销被申请人吴惠芳对被监护人于小妹的监护资格，并指定申请人吴伟良作为于小妹的监护人。被申请人吴惠芳称，不同意吴伟良的申请。1.吴伟良没有照顾于小妹，一年也就看望七次，吴伟良的妻子也没有去看望过于小妹，于小妹每天由吴惠芳照顾，如果吴惠芳没时间，会安排吴某某照顾。2.于小妹因身体情况需要住院就医治疗，但由于医院内部规定原因无法连续住院，故在医院附近租住房屋，便于于小妹出院期间过渡居住。住院期间，于小妹住在医院的三人间病房，白天由护工照顾，吴惠芳每天前去看望送饭并照顾于小妹吃饭。出院期间于小妹住在上海市普陀区曹杨八村XXX号房屋(以下简称曹杨房屋)，租金每月3,200元，白天由吴惠芳和勤工照顾，晚上八点以后由勤工照顾。3.曹杨房屋位于底层，光线不如楼上，但当时租房时吴伟良也去看过，是吴伟良选择的。如果于小妹居住到航华房屋，因居住较远，吴惠芳和吴某某都不方便照顾于小妹。4.吴惠芳做外婆后，女儿下班很早，配偶有时不上班也带孩子，轮流照顾，不存在生活重心偏移的问题，吴惠芳基本每天都要去照顾于小妹。5.关于125号101室房屋的房款，吴伟良所述言行不一，吴伟良在照顾母亲、照顾大姐吴菊英上从未出过费用，一直是吴惠芳在垫付费用，吴伟良也不愿意出资为吴菊英购买墓地，吴惠芳不得已出售125号101室房屋，该房屋是吴菊英的，吴惠芳申请确定于小妹的监护人案件中，也明确是为了出售房屋给吴菊英买墓地和支付吴惠芳垫付的相关费用，这些费用应该在房款中扣除。125号101室房屋售房款173万元，全部打入于小妹账户，其中35万元用于吴菊英死亡前的自费医疗费、保姆费，还包括购买吴菊英的墓地的费用和出售房屋所需的中介费、公证费、鉴定费、律师费及于小妹租房等费用。本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2018年10月9日，吴惠芳向本院申请认定于小妹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监护人。2018年12月11日庭审时，吴惠芳曾提到做于小妹的监护人主要是把吴菊英的房屋卖掉，给吴菊英买个墓地，剩余的钱给吴某某，于小妹租房需要的钱凭发票向吴某某要。吴伟良也表示，不同意吴惠芳一个人做监护人，因为吴惠芳和吴某某要把于小妹的房屋卖掉买墓地，其觉得不是理由，并在庭审中多次表示，如果没有买墓地的钱，吴伟良可以出，如果于小妹的生活费不够，吴伟良也可以凭发票报销。该案经审理查明，于小妹、吴祥平系夫妻关系，二人共育有吴菊英、吴某某、吴伟良、吴惠芳四人。吴祥平于2007年8月2日死亡，吴菊英于2018年8月19日死亡。经鉴定，于小妹患有血管性痴呆，无民事行为能力。本院在该案中认为，于小妹的现有生活主要由吴惠芳实际照顾，吴某某充分肯定了吴惠芳对于小妹日常生活的照顾，吴伟良虽就吴惠芳担任监护人提出异议，但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吴惠芳存在有损于小妹利益的行为以及明显对于小妹不利的情形。2018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2018)沪0112民特661号民事判决，宣告于小妹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并指定吴惠芳为于小妹的监护人。该案现已生效。吴惠芳自述为该案支付鉴定费3,150元、律师费6,000元。125号101室房屋原登记在吴菊英名下。2018年度至2019年度，该房屋物业管理费为每季度92.10元。2019年2月11日，吴惠芳作为于小妹的监护人代表于小妹申请办理吴菊英遗产的继承公证，2019年7月26日，上海市普陀公证处作出(2019)沪普证字第445号公证书，载明被继承人吴菊英遗留的坐落于125号101室房屋的全部产权由其母亲于小妹一人继承。吴惠芳为此支付公证费3,630元。2019年8月2日，125号101室房屋变更登记至于小妹名下，吴惠芳代为办理相关手续并支付不动产登记费、印花税费共计82.50元。2019年10月，吴惠芳代理于小妹办理125号101室房屋的出售事宜，125号101室以173万元的价款转让给案外人李某，173万元房款于2019年10月至同年11月期间，转入于小妹名下上海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以下简称尾号为4942的账户)及建设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XXXX的账户(以下简称尾号为8023的账户)。2019年11月12日，125号101室房屋核准登记至李某名下。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15日期间，于小妹名下尾号8023的账户共计转出约31万元。其中，于2019年10月25日转出2万元，备注为房屋中介费；于2019年11月、12月，转出151,950元，备注为上海市嘉定区松鹤墓园；于2019年10月26日，转出101,300元，备注为支付吴菊英于小妹生活费用。2018年7月至今，吴惠芳租住曹杨房屋用于照顾于小妹，每月房屋租金约3,200元。除本院查明的费用外，吴惠芳另在庭审中自述，在吴菊英死亡前，吴惠芳为其支付保姆12,900元、外购药费用9,789元、125号101室房屋相关杂费730元、管理费736.80元；于小妹每月养老金收入约为4,000余元，吴惠芳为于小妹支付房租费71,820元、护工费6,965元、医疗费580余元、生活费278元。案外人吴某某在诉讼中表示，吴惠芳将于小妹护理的很好，于小妹的工资卡在吴惠芳处保管，用于于小妹的日常花销；173万元售房款到账后，除了支付为吴菊英购买墓地的相关费用和将吴惠芳之前为照顾于小妹居住、生活垫付的部分报销之外，剩余款项仍在于小妹的银行卡内，由吴某某保管。以上事实，由申请人提供的(2018)沪0112民特661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被申请人提供的银行明细、律师费发票、公证费发票、税费收据、墓地费用签购单及发票，医疗费发票、外购药发票、租赁合同、租金收据、鉴定费发票、管理费发票等票据，本院调取的125号101室房屋内档材料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当监护人实施严重损害被监护人身心健康行为、怠于履行监护职责，或无法履行监护职责并且拒绝将监护职责部分或者全部委托给他人，导致被监护人处于危困状态、或者实施严重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其他行为时，人民法院可依申请撤销监护人资格、安排必要的临时监护措施、并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依法指定监护人。本案中，被监护人于小妹系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吴惠芳经法院生效判决指定为于小妹之监护人，且2018年7月至今，于小妹的生活主要由吴惠芳照顾，现吴伟良欲申请撤销吴惠芳的监护资格，需证明吴惠芳具有上述不适合担任监护人的情形。关于吴惠芳出售125号101室房屋的行为，其一，在(2018)沪0112民特661号指定监护人的诉讼中，吴惠芳明确陈述，申请作为于小妹监护人的理由和准备将125号101室房屋出售以及售后房款的用途，吴伟良亦作出不同意的回应，说明双方曾就售房、监护等问题进行过协商，但协商无果；其二，吴伟良并未提供证据证明125号101室房屋出售存在明显低于市场价格的情况，系争房款均打入于小妹名下账户内，大额支出的用途与吴惠芳庭审所述及其提供的票据基本相符，且吴惠芳自述已经发生的款项金额大于于小妹账户实际转出的资金金额。本院认为，吴惠芳在吴菊英生前照顾吴菊英的费用，吴惠芳多年来照顾于小妹的相关房租、护工、医疗、生活等费用，为实现125号101室房屋继承、出售而支出的诉讼、鉴定、律师、公证、税费等费用，均属于合理支出，未见明显不合常理及侵害于小妹权益之处；其三，系争房屋余款现由吴某某保管，吴伟良在指定监护人诉讼及本次诉讼中，均多次表示愿意出资为吴菊英购买墓地或承担于小妹生活开销支出，但并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也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吴惠芳出售125号101室房屋侵害了于小妹的权益。同时，吴伟良、吴惠芳、吴某某三人作为于小妹的子女，对于小妹均负有赡养义务，赡养义务系持续性的综合义务，赡养人应在老年人需要时在金钱、物质、行动及精神层面上履行必要的赡养义务，吴伟良积极要求照顾于小妹的良好愿望值得赞扬，可以通过金钱、物质、行动、精神等其他方式更好地赡养老人，让于小妹安享晚年。吴惠芳作为于小妹的监护人，亦应保护于小妹的人身、财产及其他合法权益，除为于小妹的利益外，不得处理于小妹的财产，并及时将于小妹的支出情况向吴伟良、吴某某公开，避免家庭成员之间相互猜疑、互不信任。综上，吴伟良未举证证明吴惠芳存在虐待、遗弃于小妹等不履行监护职责、侵害于小妹合法权益的情形，亦未举证证明吴惠芳存在其他不宜担任于小妹监护人的情形，故本院对吴伟良要求撤销吴惠芳监护人资格并变更其为于小妹监护人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申请人吴伟良的申请。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刘文燕二〇二〇年二月三日书记员  施绮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十六条监护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根据有关个人或者组织的申请，撤销其监护人资格，安排必要的临时监护措施，并按照最有利于被监护人的原则依法指定监护人：（一）实施严重损害被监护人身心健康行为的；（二）怠于履行监护职责，或者无法履行监护职责并且拒绝将监护职责部分或者全部委托给他人，导致被监护人处于危困状态的；（三）实施严重侵害被监护人合法权益的其他行为的。本条规定的有关个人和组织包括：其他依法具有监护资格的人，居民委员会、村民委员会、学校、医疗机构、妇女联合会、残疾人联合会、未成年人保护组织、依法设立的老年人组织、民政部门等。前款规定的个人和民政部门以外的组织未及时向人民法院申请撤销监护人资格的，民政部门应当向人民法院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