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冀09民终5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炳洪，男，1941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何金亭，男，1953年10月27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金芳，男，1943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沧州市运河区市场街道办事处。法定代表人：臧志刚，该办事处主任。四上诉人委托代理人：刘志学，河北宏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勇，男，1978年11月2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春生，女，1952年1月26日出生，回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二被上诉人委托代理人：王吉仓，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律师;张晓影，河北海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刘炳洪、何金亭、王金芳、沧州市运河区市场街道办事处因与被上诉人张勇、刘春生共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人民法院（2019）冀0903民初11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炳洪、何金亭、王金芳、沧州市运河区市场街道办事处上诉请求：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一审判决的主要依据为上诉人等在另案中关于“居住权利”的表述，证人的证明等，已经结案的合伙纠纷判决作为裁判者的指引是错误的。第一，上诉人诉求缺乏证据支持。第二，合伙纠纷中张金瑞并未参加诉讼，且已处理完毕。第三，上诉人主张共有无法律依据。第四，本案属于重复诉讼，法院不应受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应当改判。张勇、刘春生答辩称，答辩人主张共有权利，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省高院裁判并未排除答辩人房屋、土地的权利问题;上诉人等另案陈述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本案不构成重复起诉。综上，刘炳洪、何金亭、王金芳、沧州市运河区市场街道办事处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勇、刘春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确认位于运河区的土地使用权和地上厂房、楼房（原门牌号××，后变为98号，现为20-4号）属于原告与四被告等共有，原告享有适当份额。价值约300000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3年4月，被告刘炳洪、何金亭、王金芳等人自愿组合，以市场办事处后井街的名义，开办一高压油管厂。该厂由被告刘炳洪、何金亭、王金芳等人自筹资金，由后井街居委会提供约40平方米的厂房两间，资金2000元，名称为“沧州市运河区市场办事处高压油管厂”，营业执照性质为集体企业。该厂由被告刘炳洪、何金亭、王金芳等人独立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向后井街居委会缴纳管理费。由于该厂生产经营较好，规模逐渐扩大，经被告刘炳洪、何金亭、王金芳等人和后井街街居委会同意,于1984年登记在市场办事处名下,归由市场办事处管理,向市场办事处交纳管理费,并更名为沧州市长城汽车配件厂,被告刘炳洪、何金亭、王金芳等人按市场办事处规定领取工资。1986年12月30日,市场办事处决定,将原下属企业新华有色金属制造厂座落在水月寺8267号产权地划归油管厂(长城汽车配件厂）、保养厂、肉店三家有偿使用,新华有色铸造厂原欠债务由使用单位分担。油管厂(长城汽车配件厂)分担85000元，实际还债40360元,余债由市场办事处以应收取油管厂(长城汽车配件厂)的管理费偿还。此后,长城汽车配件厂使用8267号场地厂房经营生产,后拆掉部分厂房用盈利款建二层楼一栋。期间经市场办事处决定,曾将长城汽车配件厂改名为“长城汽车配件总厂”,下设立了配件厂、化工厂、标准件商店、五金商店等。1987年12月23日,市场办事处又决定,撤销长城汽车配件总厂,帐目上交市场办事处,所设立的单位直接隶属于市场办事处经管会。市场办事处分别于1991年3月15日、1993年3月13日、1998年6月25日在沧州市房屋产权登记机关将争执的8267号房地产权属登在市场办事处名下,并分别领取换发了产权证书,性质为全民所有。1999年12月17日，王金芳、刘炳洪、何金亭三人将市场办事处起诉至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对水月寺大街8267号部分产权和土地使用权确认为三人所有,并要求市场办事处停止侵害,赔偿因侵害给三人造成的经济损失。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0年5月10日作出（2000）沧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判决原被告争执的水月寺大街8267号部分房屋所有权和部分土地使用权属于王金芳、刘炳洪、何金亭、市场办事处和长城汽车配件厂集体共同所有，王金芳、刘炳洪、何金亭占适当份额；驳回王金芳、刘炳洪、何金亭的其他诉讼请求。2012年6月28日，原告张勇、刘春生诉至本院，要求确认原告刘春生之夫张金瑞与被告刘炳洪、何金亭、王金芳具有合伙关系，共同出资在8267号产权地上建厂、购房、购地基并建有二（层）楼房（门牌号为运河区水月寺大街98号）。因原告张勇、刘春生诉求证据不足，本院于2013年9月9日作出（2012）运民三初字第122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提出上诉，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2月12日作出（2013）沧民终字第303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告继续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2日作出(2015)冀民申字第1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再审申请人张勇、刘春生的再审申请。同时认为,申请人要求的确认对房屋的共有权利,与本案非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另查明,原告张勇系张金瑞之子，原告刘春生系张金瑞之妻。张金瑞于1983-1984年左右进入高压油管厂从事会计工作，1986年张金瑞与被告刘炳洪、何金亭、王金芳各分得8267号土地上楼房宿舍一套，四户向厂子上交房租，后因厂房经营不好并倒闭，四家停止交租并且没有进行房改。张金瑞于2007年12月5日死后，由原告居住至今。原告称由于张金瑞现已死亡，不清楚张金瑞没有参与到（2000）沧民一初字第16号案件诉讼的具体原因，但是回忆当时张金瑞需要经常住院治病。再查明，在合伙纠纷案一审中，原街道办事处书记邢春田于2012年6月29日出具《证明》，载明“后井街居委会下属有一个高压油管厂，……后来办事处为使这个厂有更大的发展，决定在原办事处企业汽车烤漆厂内，由高压油管厂自筹资金重新建厂。除厂房设备外，为了留住人才，还决定为四位领导人解决住房问题。这四位是：刘炳宏（洪）、张金瑞、王金芳、何金亭。高压油管厂是这四位建的。”邢春田于2013年4月3日出具《证明》，载明“……办事处接收高压油管厂后，为扩大再生产，收（守）住人才，办事处决定在原铸造厂建二层小楼作为该厂办公、生产用房，同时给刘炳宏（洪）、王金芳、何金亭、张金瑞四人解决住房一处，此房只有居住权，没有所有权。该二层楼由长城汽车配件厂自筹资金所建。”2012年3月24日何金亭出具《证明》，载明“长城汽车配件厂由刘炳洪、王金芳、何金亭、张金瑞共建。”2011年11月4日刘炳洪出具《证明》，载明“一九八三年有张金瑞、何金亭、王金芳、刘炳洪自筹资金创建长城汽车配件厂。”在合伙纠纷案一审庭审中，何金亭称：“该证明是我所写，2011年3月24日，刘春生母子找到我让我书写证明。当时长城配件厂员工很多，张金瑞只是该厂的员工，共建只是说明在一起工作，而不是合伙关系。”刘炳洪称：“该证明是我所写，在我生病期间，张金瑞妻子刘春生一直找我，恳求我给她书写此证明。并且称与三被告无关，而是为了房屋拆迁向市场办事处索要房子。出于同情，按照原告口述的意见书写了此证明。”在合伙纠纷案二审询问笔录中被告王金芳陈述，张金瑞对诉争地块二层楼一楼只有居住权没有处分权，与三被上诉人（刘炳洪、王金芳、何金亭）享有相同的权利。在本案原审庭审中，被告陈述张金瑞不是合伙人，他只是在这里工作过，出资过。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邢春田出具的《证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证明》、何金亭出具的《证明》、刘炳洪出具的《证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0）沧民一初字第16号民事判决书、沧州市运河区四合街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法庭审理笔录、询问笔录、被告提交的四份裁判文书、合伙协议、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的陈述等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原告曾以合伙纠纷、确认之诉为由提起诉讼，生效法律文书已释明，确认之诉应另案处理，现原告提起确认之诉，不违反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根据（2000）沧民一初字第16号判决，王金芳、刘炳洪、何金亭分得诉争房屋所有权适当份额的因素系其对油管厂进行出资并经营管理，油管厂发展为长城汽车配件厂，交由办事处后管理至今，没有对王金芳、刘炳洪、何金亭等人的投入和增值资产进行结账和处分。该判决并未明确被告刘炳洪、何金亭、王金芳三人为合伙关系，确认份额亦未以合伙为条件。原办事处书记邢春田的两份《证明》虽然措辞不完全一致，但可以证明一个基本事实，即为张金瑞、刘炳洪、何金亭、王金芳四人解决住房并未附加条件加以区分。由此可以推定张金瑞、刘炳洪、何金亭、王金芳四人分配住房的条件是相同的。同时，在本案原审中被告认可张金瑞于1984年进入高压油管厂工作并出资过，且被告王金芳在合伙纠纷案的二审中，陈述在房子问题上四人享有同等权利。被告刘炳洪、何金亭、王金芳三人已经通过诉讼，获得了其中的适当份额，如果排除作为相同权利人张金瑞的份额，有失公平。张金瑞与刘炳洪、何金亭、王金芳均为企业出资并经营管理，对投入和增值的资产没有进行结账和处分，张金瑞与被告刘炳洪、何金亭、王金芳三人情形基本一致，故诉争水月寺大街8276号部分房屋所有权和部分土地使用权应归张金瑞、刘炳洪、何金亭、王金芳、市场办事处及长城汽车配件厂集体共同所有，张金瑞应得其中适当份额。原告刘春生、张勇作为张金瑞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有权主张上述权利。被告关于张金瑞不享有共有权的辩称，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五条第二款、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原被告争执的水月寺大街8267号部分房屋所有权（原门牌号××，后为98号，现为20-4号）和部分土地使用权属于原被告和长城汽车配件厂集体共同所有，原告张勇、刘春生占适当份额。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被告刘炳洪、何金亭、王金芳、沧州市运河区市场街道办事处各承担1450元。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高压油管厂即更名后的长城汽车配件厂几经变革，至今历时已35年左右。原来建房居住的四户人家即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均认可涉案房产建成后，由该四户陆续搬至涉案房屋中居住，被上诉人张勇刘春生更是一直居住。结合一审中原办事处书记邢春田的两份《证明》，及三上诉人对张金瑞住房情况的描述，均没有显示张金瑞的住房与三上诉人存在明显区别。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刘炳洪、何金亭、王金芳、沧州市运河区市场街道办事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0元，由上诉人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位海珍审判员  郭彦妍审判员  程玉玉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郑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