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民终1031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吕岩，男，198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双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清扬，黑龙江瑞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市源膳房食品配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东大街38号。法定代表人：孙正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卞啸宁，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春芳，江苏众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吕岩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市源膳房食品配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源膳房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8民初5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吕岩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不退货，并支持吕岩主张货款金额十倍赔偿的诉讼请求；2.源膳房公司承担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源膳房公司销售的进口牛肉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但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源膳房公司销售的进口牛肉属于我国禁止进口的肉类制品，且未按规定进行检验检疫，也无中文标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十五条的规定。一审判决认为吕岩多次购买、多个诉讼、明知，且以牟利为目的，故不支持惩罚性赔偿，缺乏法律依据。源膳房公司作为销售者，应当主动查验该进口食品是否符合我国的食品安全标准，依法经营，诚实守信，对社会和公众负责，销售明知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的进口食品，给消费者吕岩带来经济损失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源膳房公司应承担货款金额十倍赔偿的责任。被上诉人源膳房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吕岩的上诉请求。原审原告吕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源膳房公司退还吕岩货款25075.32元，并给付吕岩货款金额十倍赔偿金250753.2元；2.判令源膳房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交通费2000元和律师费3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5月至7月期间，吕岩共三次从源膳房公司购买进口牛肉制品，其中于2018年5月27日购买一箱美国速冻牛仔骨110元/公斤计28.75公斤、一箱速冻肥牛50元/公斤计33.83公斤、一箱巴西速冻牛肚38元/公斤计20.66公斤，刷卡消费5639.08元；于2018年5月29日第二次购买四箱美国速冻牛仔骨54.5元/斤计189.52斤，消费10328.84元；于2018年7月8日第三次购买六箱西班牙速冻牛仔骨43元/斤计211.8斤，消费9107.4元，以上合计消费25075.32元。上述商品整箱外包装上均有英文标签，内装大部分小独立包装上有英文标签，小部分无英文标签，但是上述整箱外包装及内装小独立包装上均无中文标签。一审审理中，吕岩陈述：1.我是自由职业者，有时候会在一些公司担任销售或采购一职；2.我购买涉案进口牛肉制品的用途是供自己和家人及朋友食用，我在2018年7月8日左右第三次购买涉案牛肉制品时才发现商品外包装上没有中文标识，我在2018年底至2019年2月期间才在网上查询得知进品食品无中文标签是不合法的，也是不允许进口，故就从未食用过涉案牛肉制品；3.2018年5月左右，我至少从苏州市姑苏区的其他三、四家经销商处也购买了些进口的牛肉制品，购买的牛肉制品与本案情形一样，即商品没有经过检验检疫，外包装上也没有中文标签，相关纠纷已由姑苏法院立案受理，现正在审理中。源膳房公司陈述：源膳房公司对外销售的进口牛肉制品多是入境后已经过两三手转手，现客观上无法提供其从上家采购进口牛肉制品的入境检验检疫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吕岩在2018年5月至7月期间共三次从源膳房公司处购买进口牛肉制品，有相应销售单、送货单、视频资料等证明，双方之间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吕岩于2019年7月就双方之间的纠纷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其债权请求权未超出法定三年的诉讼时效期间。本案中，源膳房公司销售给吕岩的进口牛肉制品外包装上均无中文标签，且其亦未提供相应商品的入境检验检疫证明，故属于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因此，源膳房公司应当对涉案进口牛肉制品承担退货责任，并向吕岩返还相应货款25075.32元，同时吕岩亦负有将上述商品退还给源膳房公司的义务。退货时，如有缺失、损毁等，按照商品单价折抵退货款。退货后，不影响相关行政主管部门对源膳房公司违反行政管理规定的违法行为予以处理。关于吕岩主张的十倍货款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经一审法院核查，吕岩在2018年5月至7月期间在本市多个销售店铺多次购买进口牛肉制品，且现在本市不同人民法院提起多个与本案类似的买卖合同民事诉讼及类似的诉讼请求主张，结合吕岩自述的职业、本案购买次数及根据其提供的视频显示其购买涉案牛肉制品时已有意识地录制视频并多次录制购买牛肉制品缺少中文标签及源膳房公司的营业执照场景等情况，一审法院综合全案实际情况，认定吕岩对购买本案进口牛肉制品没有中文标签这一事实是明知的，且以牟利为目的进行的购买，故其主张惩罚性赔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吕岩主张的交通费、律师费，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苏州市源膳房食品配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返还吕岩货款25075.32元，同时吕岩应将涉案进口牛肉制品退还苏州市源膳房食品配送有限公司，如有缺失、损毁等，按照商品单价折抵退货款。二、驳回吕岩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512元，减半收取2756元，由吕岩负担2543元，苏州市源膳房食品配送有限公司负担213元。二审中，吕岩向本院提交证据一，涉案商品的图片打印件三张；证据二，翻译材料复印件两张。以上证据证明涉案商品产地是美国，属于国家强制规定禁止进口的不安全食品，且涉案食品属于美国召回的牛肉产品。源膳房公司质证认为，对于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照片对应的物品关联性无法确认，取样方式也不明确。对于证据二，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关联性和合法性不予认可，证据二翻译材料下方均为吕岩自行委托的翻译机构盖章，并不能确认与其证明目的的关联性。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源膳房公司销售给吕岩的进口牛肉制品不符合安全标准，应当对涉案进口牛肉制品承担退货退款责任，向吕岩返还相应货款，同时吕岩占有涉案牛肉制品的权利基础亦消灭，应将上述商品退还给源膳房公司。关于吕岩上诉主张的价款十倍赔偿金，本院认为，吕岩短期内在不同店铺多次大量购买牛肉制品，并在购买时有意识的录制视频，购买后冷冻保存亦未食用。后，吕岩向本市多家基层人民法院提起与本案类似的民事诉讼并主张惩罚性赔偿金。从吕岩的一系列行为来看，其行为已经超出普通消费者的界限，明显带有索赔牟利目的，故对吕岩上诉主张价款十倍的赔偿金，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吕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512元，由上诉人吕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红审 判 员  赵 东审 判 员  沈军芳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法官助理  史学树书 记 员  许彤彤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