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155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韩城市锦龙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韩城市新城区姚庄村。 法定代表人：郭志明，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樊澄涛，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航，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陵鑫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陕西省黄陵县风岭桥西。 法定代表人：宗有胜，该公司董事长。 一审第三人：宁夏三和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吴忠市太阳山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李和增，该公司经理。 一审第三人：王连生，男，1971年11月21日出生，回族，住陕西省西安市高新区。 再审申请人韩城市锦龙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龙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黄陵鑫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鑫桥公司），一审第三人宁夏三和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和公司）、王连生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陕民终2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锦龙公司申请再审称，一、本案二审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认定事实错误，未审理查清案件事实。双方于2013年1月8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并非进行虚假融资而签订，二审仅依据王连生与鑫桥公司员工朱军章的证言，否定案涉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认定鑫桥公司与三和公司倒签的《煤炭买卖合同》已履行是错误的。二审以锦龙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没有单价、另行签订结算合同”为由，认定合同没有实际履行，认定事实错误。锦龙公司有供货凭证、结算依据，足以证明锦龙公司向鑫桥公司实际供煤，并经过结算认可。锦龙公司提供的《调煤专用票》真实有效，加盖的印章真实。二审仅因“黄陵鑫桥公司提煤专用章”“张铜生私章”是私刻的假章，就否定《调煤专用票》的真实性及证据效力错误。《调煤专用票》上对所收货物的品名、毛重、皮重、净重、收获时间等事项均有明确记载，鑫桥公司提煤工作人员拓会文在调煤专用票上签字，证实当时就是锦龙公司向鑫桥公司所交付的煤炭。交易过程中各方均无煤炭掺配后才能交付的约定，只是交付的煤炭不符合质量标准时可以适当降价。锦龙公司未认可“拉往煤台的煤必须经过掺配才能交付”，二审据此认定锦龙公司合同未履行的理由不成立。二审依据白万民、王义清、徐健波等人的谈话笔录，认定三和公司向鑫桥公司履行供煤义务是错误的。锦龙公司与三和公司2012年10月18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是本案原一审判决2015年5月29日作出后，2015年5、6月份王连生私刻三和公司公章倒签的，该合同系伪证，属于无效证据，不应作为定案依据。在本案事实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二审不应将黄陵县人民法院（2016）陕0632民初152号（以下简称152号判决）民事判决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且该判决书存在程序违法。一审已经查明确认了是锦龙公司向鑫桥公司履行供煤合同，在履行供煤义务的环节上不存在三和公司，二审依据152号判决认定锦龙公司与鑫桥公司的煤炭买卖合同没有履行是错误的。二审认为锦龙公司向三和公司供煤，不是给鑫桥公司供煤，白万民、王义清向鑫桥公司交付的是三和公司的煤，不是锦龙公司的煤，将锦龙公司与三和公司、三和公司与鑫桥公司的关系都认定成煤炭买卖关系是错误的。二审认为在锦龙公司与鑫桥公司于2013年1月8日订立煤炭买卖合同至2013年3月17日履行期间，三和公司与锦龙公司存在煤炭买卖合同没有证据，也不符合商业习惯。在锦龙公司与鑫桥公司订立煤炭买卖合同的情况下，锦龙公司不履行自己合同义务，而向与其没有买卖合同关系的三和公司供煤，再让三和公司再把煤卖给鑫桥公司，自己承担损失，不符合商业惯例。二审根据152号判决认定，鑫桥公司按开具的增值税发票已将煤款和大量预付款汇入三和公司账户的事实成立，但未查清鑫桥公司向三和公司付款的相关转账银行凭证、足额发票。根据鑫桥公司提交的三和公司结算单中合同指标显示的内容，就是锦龙公司与鑫桥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合同指标。锦龙公司与三和公司的合同是实际履行的合同。二、152号判决存在程序违法。该案起诉时，本案二审尚未审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项的规定，该案应当中止审理，待本案审理完结后再行处理。该案在锦龙公司未参加的情况下，先于本案作出，程序违法，不应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三、本案有新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对审理案件需要的关键证据如银行转账凭证、发票证据、发票抵扣信息、152号判决卷宗资料，锦龙公司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均书面申请二审法院调查收集，二审未予支持错误。综上，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锦龙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锦龙公司要求鑫桥公司支付货款9081830.82元以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再审的诉讼费用均由鑫桥公司承担。 鑫桥公司提交意见称，本案二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锦龙公司的再审申请。 三和公司、王连生等均未提交书面意见。 本院对二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本案一审、二审判决和锦龙公司再审申请的事实和理由，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锦龙公司与鑫桥公司2013年1月8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以及二审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锦龙公司与鑫桥公司2013年1月8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是否实际履行的问题。本案中，锦龙公司与鑫桥公司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并未约定煤炭单价，双方亦未另行约定合同履行价款，根据王连生及鑫桥公司员工朱军章证言，该合同系用以帮助锦龙公司进行融资和组织货源，并不具有实际履行意向。锦龙公司提供的案涉236张调煤专用票上的鑫桥公司提煤专用章、张铜生个人私章、锦龙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专用章均为假章，根据黄陵县煤炭计量站出具证明显示，鑫桥公司依据该站授权，在李章河煤台对入境原煤统一征收计量费，并在相关票据上加盖煤台专用章，故锦龙公司用以证明其实际履行合同义务的证据存在重大瑕疵，无法证明运送煤炭实际交付给鑫桥公司。而王连生认可锦龙公司运送的案涉236车煤炭系向其提供。王连生及其雇员白万民、王义清、徐健波的证言以及王义清掺配煤记录，证明锦龙公司送至李章河煤台的煤炭均由三和公司工作人员进行记录并掺配，再将符合技术指标的主焦煤运送至黄陵煤化工有限公司。152号判决认定，2012年5月至2013年5月期间，王连生按照鑫桥公司与三和公司于2012年10月18日签订的《煤炭买卖合同》向鑫桥公司供应煤炭，并以三和公司的名义结算，另据黄陵矿业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证明、三和公司所出具增值税发票、收款收据及账户流水、鑫桥公司提交的其与三和公司履行合同期间的发票挂账冲减明细和国家税务总局黄陵县税务局店头税务分局出具的《关于黄陵鑫桥实业有限责任公司增值税发票涉税事项说明》，能够证明鑫桥公司一直给三和公司付款，实际履行了与三和公司的合同。二审根据前述事实，认定锦龙公司虽与鑫桥公司签订了《煤炭买卖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锦龙公司所运送煤炭均由王连生接受、掺配并向鑫桥公司交付，锦龙公司应向第三人主张权利，该认定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二审程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152号判决作为生效民事判决，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在152号判决就相关事实作出认定的情况下，本案二审对锦龙公司调查取证的申请未予准许，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锦龙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五项、第六项之规定情形。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韩城市锦龙工贸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骆 电 审判员 任雪峰 审判员 曾朝晖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杨婷 书记员李晓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