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1民终798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中原区陇海西路333号1号楼1-2层附4号。法定代表人：刘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建波，河南仟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一鸣，河南仟铄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姚佐松，男，1978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苍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丁银州，登封市嵩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易明英，女，1974年4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被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丁长胜，男，198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上诉人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因与上诉人姚佐松及被上诉人易明英、丁长胜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再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再23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本案一审、再审一审、再审二审诉讼费用由易明英、姚佐松、丁长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适用法律关系错误，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与姚佐松是承揽合同关系，与易明英无合同相对关系，不应承担责任。本案一审事实认定错误，合同价款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已全额支付。姚佐松辩称，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应当支付易明英工程款4万元，因为在2019年1月12日双方已经结算了，总共是184487元，姚佐松给了14487元，剩下17万元由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给，由于丁长胜给了13万元，剩下的4万元由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支付。姚佐松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河南省登封市人民法院（2019）豫0185民再23号民事判决书，上诉费由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再审认定事实不清，判决错误，易明英跟着姚佐松在丁长胜的工地干活，经结算，丁长胜欠易明英184487元，姚佐松支付给易明英14487元，姚佐松给丁长胜打了一张170000元的借据，由丁长胜直接支付给易明英，丁长胜只给了130000元，下欠40000元没有支付，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将自己资质借用给丁长胜，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应当支付给易明英该40000元，免除姚佐松的债务。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辩称，公司财务张小敏与姚佐松签订的钢筋工程承包合同是有效的劳务分包合同，不存在违法分包的事项。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已经足额支付了相关的劳务费用。对于姚佐松与易明英之间纠纷，公司不应该承担任何责任。易明英、丁长胜均未答辩。易明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姚佐松、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丁长胜连带偿还易明英款项4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本息偿还完毕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姚佐松、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丁长胜承担。一审法院原审认定事实：丁长胜为一建劳务登封正商城裕园二标的负责人。一建劳务将承包的登封正商城裕园二标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姚佐松承建，姚佐松又将承包工程中的钢筋制作工程转包给同样没有建筑资质的易明英，易明英组织工人施工后，2018年11月12日经易明英和姚佐松结算，易明英完成工程的价款为184487元，后姚佐松支付14487元，下余170000元，易明英和姚佐松于2019年1月28日共同为丁长胜出具借据一份同样数额的借据，丁长胜后来通过银行向易明英转账130000元，下余40000元没有支付，发生纠纷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原审认为，一建劳务将承包的登封正商城裕园二标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劳务资质的姚佐松承建，姚佐松又将承包工程中的钢筋制作工程转包给同样没有劳务资质的易明英，上述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无效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上述协议虽然是无效协议，但易明英已完成相应的工程，易明英和姚佐松已就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姚佐松为易明英出具了结算凭证，而且易明英和姚佐松于2019年1月28日共同为一建劳务的负责人丁长胜出具借据一份170000元的借据，该行为应视为一建劳务对该款项的认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由于一建劳务、姚佐松、易明英之间的协议因违反有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无效协议，一建劳务作为违法分包人、姚佐松作为违法转包人，实际施工人易明英要求一建劳务、姚佐松对下余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此对易明英要求一建劳务、姚佐松支付下余40000元款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易明英要求一建劳务、姚佐松从2019年1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下余40000元款项利息的诉讼请求，该诉请没有超出相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关于易明英要求丁长胜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认为，从现有的证据来看，丁长胜在本案中系履行职务行为，其行为后果应由一建劳务承担，易明英要求丁长胜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一建劳务认为相关劳务费用已经如实发放，不存在拖欠的辩论意见，该院经审查认为，虽然2019年1月28日姚佐松、易明英为丁长胜出具170000元借据时，同时声明170000元的工资已实际发放，如有问题由姚佐松承担，但从随后丁长胜向易明英支付130000元款项的时间来看，易明英作出该承诺时，丁长胜当时并没有支付款项，且易明英向该院提交的2019年8月23日其向丁长胜催要下余40000元款项的视听资料中，丁长胜承认之前也仅支付了130000元，因此一建劳务的辩论意见，没有事实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原审判决：限被告姚佐松、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支付原告易明英工程款40000元及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自2019年1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驳回原告易明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00元，由被告姚佐松、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一审法院再审查明：再审申请人一建劳务公司系登封正商城裕园二标的建设工程承包人，原审被告丁长胜系该标段项目负责人，张小敏负责项目财务及合同签署。2018年3月9日，张小敏代表一建劳务公司与姚佐松签订钢筋工程承包合同书，将钢筋工程分包给姚佐松承建，姚佐松又将承包工程中的钢筋制作工程转包给易明英。易明英组织工人完成施工后，2018年11月12日经易明英和姚佐松结算，确认易明英完成工程的未付工程款为184487元，后姚佐松支付14487元，下余170000元，易明英和姚佐松于2019年1月28日共同为丁长胜出具借据一份同样数额的借据。2019年2月3日丁长胜通过银行转账向易明英支付130000元，下余40000元易明英多次向丁长胜、张小敏讨要未果，向该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一建劳务公司将承包的登封正商城裕园二标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劳务资质的姚佐松承建，姚佐松又将承包工程中的钢筋制作工程转包给同样没有劳务资质的易明英，上述行为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无效协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因此上述协议虽然是无效协议，但易明英已完成相应的工程，易明英和姚佐松已就工程量进行了结算，姚佐松为易明英出具了结算凭证，而且易明英和姚佐松于2019年1月28日共同为一建劳务的负责人丁长胜出具借据一份170000元的借据，丁长胜代表一建劳务公司向易明英支付了130000元，此后易明英多次向丁长胜、张小敏讨要余款40000元，二人均承诺等款批下了再付款，该行为表明一建劳务公司对该工程款结算的认可。至于一建劳务公司与姚佐松之间的工程款是否结算清楚，姚佐松均应向易明英支付拖欠的工程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由于一建劳务、姚佐松、易明英之间的协议因违反有关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均为无效协议，一建劳务作为违法分包人、姚佐松作为违法转包人，实际施工人易明英要求一建劳务、姚佐松对下余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因此对易明英要求一建劳务、姚佐松支付下余40000元款项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应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易明英要求一建劳务、姚佐松从2019年1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下余40000元款项利息的诉讼请求，该诉请没有超出相关规定，该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适用小额诉讼程序错误，应予纠正。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理由部分成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四百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9）豫0185民初5695号民事判决。二、原审被告姚佐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再审被申请人易明英40000元及利息（2019年1月28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三、再审申请人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原审被告姚佐松、再审被申请人（原审被告）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上诉人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将承包的登封正商城裕园二标的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劳务资质的姚佐松承建，姚佐松又将承包工程中的钢筋制作工程转包给同样没有劳务资质的易明英，因此，原审法院再审认定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对姚佐松向易明英支付欠付的工程款40000元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称其已向姚佐松支付了4万元，姚佐松出具了41920元的收据，但因姚佐松并不认可该款项是所欠易明英的40000元，所以，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称其已全额支付了易明英的款项的理由不成立。若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承担了本案的连带责任，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就其所称的向姚佐松支付的4万元，双方可另行处理。由于姚佐松将其承包工程中的钢筋制作工程转包给了易明英，2018年11月12日经易明英和姚佐松结算，确认易明英完成工程的未付工程款为184487元，因此，原审法院再审判决姚佐松向易明英支付剩余的工程款40000元及利息亦无不当，姚佐松称应免除其债务的理由不成立。综上所述，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姚佐松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00元，由郑州市一建劳务有限公司、姚佐松各负担2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常爱萍审判员  王燕燕审判员  谢宏勋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书记员  娄杨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