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浙民终17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金融街33号通泰大厦B座15层。法定代表人：赵晋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王海仁，上海市民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嘉兴港海盐码头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海盐县西塘桥街道（海盐经济开发区）海港大道18号。法定代表人：宓浩祺，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陆黛霞，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姜洁，浙江和义观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铝公司）为与被上诉人嘉兴港海盐码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盐码头公司）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宁波海事法院（2019）浙72民初13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并于2020年1月15日召集双方当事人进行调查询问。上诉人中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王海仁，被上诉人的委托代理人陆黛霞到庭参加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中铝凯林铝业有限公司向海盐县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该院受理后于2019年7月18日裁定将本案移送原审法院审理。上海中铝凯林铝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7日注销登记，该司股东中铝公司作为原告继续参加本案诉讼。中铝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海盐码头公司赔偿中铝公司煤炭损失7590951元，并由海盐码头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中铝公司全资子公司上海中铝凯林铝业有限公司宁波分公司（以下简称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因与诸暨市诚达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达公司）订立2015年度煤炭销售合同，经该司负责人王荣浩安排，于2014年12月22日同海盐码头公司达成了仓储协议。协议约定，海盐码头公司提供堆场（诚达长租堆场）堆放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货物，计划安排陆路或水路出运。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止。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货物全部由诚达公司报港进来。货物到港后，海盐码头公司向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出具仓单。装卸、堆存等港口费用由诚达公司支付。在货物堆存过程中，海盐码头公司需按照国家港口堆存技术要求进行保管，定期检查。2015年7月1日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同天津钱江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签订了煤炭采购合同，采购了诚达公司指定的神木混块煤，发热量6000大卡，单价558元/吨，数量21958.76吨。该批煤炭于2015年7月7日运至海盐码头公司长租场地堆存。因诚达公司怠于销售，并拖欠海盐码头公司煤炭装卸、堆存等港口费用170万元。为了尽快处置该批煤炭，2016年11月28日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同海盐码头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将2015年7月运来堆存在海盐码头公司处的21140.36吨煤炭出运，并由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垫付港口费用170万元。2016年12月15日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向海盐码头公司垫付了该批煤炭的港口费用170万元，在海盐码头公司码头装船运出煤炭21140吨至钦州港。2016年12月24日中铝公司委托了国际权威检测机构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标公司）对原堆存煤炭整体装船后检测，发现煤炭平均发热量仅有799kcal/kg，后经中衡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评估，结论为：2017年1月嘉兴地区799kcal/kg粉煤的市场价格为人民币87.32元/吨。2018年6月27日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注销登记。因上级集团压减法人户原因，2019年7月27日上海中铝凯林铝业有限公司注销登记。上海中铝凯林铝业有限公司所有未了事宜由唯一股东中铝公司承继。中铝公司认为，此批堆存于海盐码头公司码头的神木混块煤发热量6000大卡，虽堆放时间较长，质量会发生正常掉卡，但是鉴定后的煤炭平均发热量仅有799kcal/kg，这就不是煤炭存放时间长的正常热量掉卡现象，而是神木混块煤被调换的结果。海盐码头公司的码头主管人员严重不负责任，没有履行煤炭堆存过程中的保管义务，不定期检查货主堆放的煤炭货物情况，同诚达公司负责人互相勾结，导致堆场中中铝公司的煤炭被调换，致使中铝公司2015年7月7日批次神木混块煤炭货损巨大。考虑中铝公司煤炭存放时间已超15个月，煤炭发热量存在正常掉卡的因素，海盐码头公司应赔偿中铝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7590951元。【计算方式：（558*21140*80%)-(87.32*21140)=7590951】。海盐码头公司在一审中答辩称：中铝公司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中铝公司证据无法证明存在货损；即使存在货损，也不是发生在海盐码头公司保管期间，中铝公司货物已超保管期，海盐码头公司不应担责；仓储协议约定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同意诚达公司在堆存期内对煤炭进行分筛，且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直接与诚达公司结算，无证据证明海盐码头公司与诚达公司勾结调换煤炭；中铝公司损失已有明确的赔偿方，由海盐码头公司担责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中铝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定下列事实：2014年12月22日，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甲方）与海盐码头公司（乙方）签订《仓储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提供堆场（诚达长租堆场）堆放甲方货物，计划安排陆路或水路出运。合同期限为2015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2月31日止。甲方的货物全部由诚达公司报港进来。货物到港后，乙方应向甲方出具仓单。装卸、堆存等港口费用由诚达公司支付。由于诚达公司会对货权属于甲方的煤炭进行分筛作业，在货物质量、数量上，甲方直接与诚达公司交接。在货物堆存过程中，乙方需按国家港口堆存技术要求进行保管，定期检查。如因甲方原因超期提货或因货物在港期间出现暴雨、台风等人力不可抗拒原因造成货物受损或发生内在质量变化，乙方免责。《仓储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5年1月，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甲方）与诚达公司（乙方）签订《煤炭销售协议》（合同号为KLNBMT-2015-01）一份，约定：甲方按照乙方要求，采购经乙方同意或指定品种、质量、价格、场地的煤炭，运输至嘉兴港海盐码头堆存，销售给乙方，海盐码头库场交货，乙方自提。乙方应于提货前两天内以订货单形式书面通知甲方本次提货数量，同时以现汇方式付清相应货款，甲方收到货款后当天安排发货。甲方采购该批次煤炭前，乙方在确认有效的煤炭化验报告和双方商定的采购数量后，按照当日秦皇岛煤炭网对应煤种底线价格结合嘉兴港当日实际行情并累加相应水路运输费用，经双方确认后，计算得出该批次煤炭的总金额，乙方应在三个工作日内将总金额的20%货款付款至甲方指定账户，作为乙方履行销售协议的保证金。如乙方不支付保证金，甲方不进行采购。甲方将煤炭销售给乙方前，同意乙方在保证煤炭数量不减少、质量不下降的情况下，对原煤进行分选。甲方尚未销售给乙方的煤炭在港口堆存期间具体保管、销售操作由乙方负责，甲方只对乙方进行销售。煤炭在整个堆存过程中所产生的装卸、运输、仓储保管费用（含甲方与海盐码头公司签订的仓储协议所产生的费用）、数量升损、质量优劣、价格涨跌以及经营盈亏的风险（包括气象灾难等不可抗力因素）均由乙方负责，与甲方无关。为防止该批次煤炭在堆存较长时间过程中发生质量下降、数量损耗等情况，乙方应在60日内完成销售操作，否则甲方有权单方面处置该批次煤炭（不受第九条第2项限制）。《煤炭销售协议》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5年7月1日，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买方）与天津钱江源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卖方）签订《煤炭采购合同》一份，约定：煤炭品名为神木混块煤；交货数量为22000万吨；交货期限为2015年7月1日至2015年7月10日；单价为558元/吨；《煤炭采购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2016年11月28日，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甲方）与海盐码头公司（乙方）根据双方2014年12月22日签订的《仓储协议》，签订了《补充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2016年以来，因诚达公司未能按合同约定及时向乙方支付港口费用，导致甲方于2015年7月为诚达公司代购并堆存于乙方堆场约21140.36吨煤炭不能正常出运。该批煤炭在港堆存已超过15个月，如继续长期堆存，煤炭品质将进一步下降。为确保该批煤炭正常出港销售，避免经济损失进一步扩大，甲方暂代诚达公司向乙方垫付港口费用170万元（其中装卸费465000元、堆存费1235000元）。2016年12月15日，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支付海盐码头公司港口费用170万元。同日，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从海盐码头公司处运出21140吨煤炭后，交付给沧州渤海新区振洋海运有限公司“振洋海1”船运输，该批煤炭到达钦州港后，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于2016年12月24日委托通标公司对于该批煤炭的质量进行鉴定，通标公司于2017年1月4日出具检验报告一份，结论为：收到基恒容低位发热量Qnet,v,ar相当于799kcal/kg；此报告是依据我公司的分析结果及申报重量加权平均计算而得。钦州市公证处对涉案煤炭的卸船过程及通标公司取样过程进行公证，并制作了公证书一份。2017年4月11日，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为与诚达公司、王荣浩、王招和就本案所涉煤炭的买卖合同纠纷向海盐县人民法院起诉称，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与诚达公司系煤炭销售合同关系，因诚达公司一直怠于销售涉案煤炭，给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造成了港口费用损失，且煤炭质量大幅降低，请求判令（经过变更）：1.诚达公司向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支付港口垫付费用170万元；2.诚达公司向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支付煤炭质量差价款969.67万元；3.王荣浩、王招和对第二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诚达公司、王荣浩、王招和承担该案诉讼费。2018年3月30日，海盐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424民初1907号（以下简称1907号）民事判决：一、诚达公司支付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港口垫付费用170万元，由诚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结清；二、诚达公司支付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煤炭质量差价款6577030元，由诚达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结清；三、王荣浩、王招和对诚达公司的第二项支付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驳回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向海盐县人民法院申请执行，该院于2018年6月7日立案执行。截至2019年4月28日，该案执行标的执行到位157149.03元。因被执行人诚达公司、王荣浩、王招和暂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海盐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8日作出（2018）浙0424执1433号之一执行裁定，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与海盐码头公司订立的《仓储协议》系仓储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港口货物仓储合同纠纷。双方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中铝公司主张涉案煤炭经海盐码头公司堆场堆放出运后，质量出现大幅下降，但中铝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涉案煤炭采购时的实际质量状况，同时《仓储协议》约定货物质量是中铝公司直接与诚达公司交接，海盐码头公司对入库煤炭并无验收义务，中铝公司证据不能证明煤炭质量变化情况；其次，中铝公司提供的证据7中的公证书，载明的系涉案货物在运至钦州港后取样检验的结果，而非在装运港嘉兴港取样检验，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涉案煤炭质量变化，是发生在海盐码头公司堆场堆放期间还是发生在货物从嘉兴港运至钦州港期间；第三，中铝公司主张涉案煤炭质量变化是因为海盐码头公司未履行保管义务，与诚达公司勾结调换涉案煤炭所致，但诚达公司常租堆场上的煤炭依约是由诚达公司负责分筛、保管、销售等工作，完全处于诚达公司的实际控制之下，中铝公司也未提供海盐码头公司与诚达公司相互勾结调换煤炭的相关证据，故中铝公司该主张亦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中铝公司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该院于2019年10月23日判决：驳回中铝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4937元，由中铝公司负担。中铝公司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海盐码头公司向中铝公司赔偿煤炭损失7590951元，本案诉讼费用由海盐码头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中铝公司已经提供了涉案煤炭采购时的实际质量情况。1907号案件对涉案煤炭采购时的实际质量情况进行了事实查明和认定。2015年7月1日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采购了诚达公司指定的神木混块煤，发热量6000大卡，单价558元/吨，数量21958.76吨。该批煤炭于2015年7月7日运至海盐码头公司长租场地堆存。2.中铝公司已经提供了涉案煤炭在堆场堆放期间的货物质量情况。1907号案件已对涉案煤炭在堆场堆放期间的货物质量情况进行了事实查明和认定。2016年12月15日在海盐码头由海盐码头公司装船运出煤炭21140吨至钦州港，12月24日通标公司进行检测，结论为煤炭平均发热量仅有799kcal/kg。3.原审法院对关键证据的认定适用法律错误。中铝公司在一审中已经提供了1907号案件判决，因此对本案上述关键事实，依法无须再行举证。4.本案堆放的一船煤炭没有销售，不能进行分筛。海盐码头公司未履行仓储合同的保管义务。由天津运来海盐港的煤炭数量为21958.76吨，由海盐港运出21140吨，该船堆存煤炭数量基本没有变化，因此不存在分筛。神木混块煤进港发热量为6000大卡，出港鉴定后的煤炭平均发热量仅有799kcal/kg，期间此船煤炭从未出码头。根据上述热值的结果，假设对该堆煤炭可以进行分筛，分筛后的神木混块煤也是煤块大小的外在形态上的区别，不是热值上的巨大差别。海盐码头公司作为仓储合同保管义务方对煤炭热值相差如此之大，负有举证责任。海盐码头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双方之间的仓储合同明确约定海盐码头公司不对货物质量进行保管，而且明确约定由诚达公司进行分筛，货物质量由诚达公司与中铝公司交接。海盐码头公司对入库的煤炭没有验收热值和保管义务，而且该批煤炭入库前，中铝公司确认未向海盐码头公司出示或告知过热值。二、中铝公司提供的取样检验结果是货物离开海盐港到达钦州港后的检验结果，在出运前没有进行取样，因此不能证明煤炭的热值变化发生在海盐码头堆放期间还是运输期间。三、中铝公司称海盐码头公司与诚达公司勾结调换了案涉煤炭。根据仓储合同，煤炭处于诚达公司控制之下，1907号案中铝公司也是根据仓储合同的相关约定对诚达公司提起诉讼，诚达公司在1907号案件中认可其应承担保管等责任。中铝公司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海盐码头公司与诚达公司勾结导致其未履行保管责任。综上，中铝公司的诉请无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请合理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海盐码头公司无新证据提交。中铝公司提交了一组证据材料作为补强证据：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财务帐册记账凭证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针对案涉“宝云号”21958.76吨神木混块煤，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支付12252988.24元货款，共开具100余张发票，拟证明这批煤炭采购时的质量为发热量6000大卡。海盐码头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即使付款真实，也无法证明热值为6000大卡。中铝公司称采购当时有检验报告，如果要证明煤炭热值应当提供该检验报告。本院对中铝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经审核认证如下：中铝公司提交的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财务帐册记账凭证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系其一审证据3煤炭采购合同的补强证据，上述证据系中铝公司对记账凭证和增值税发专用发票原件通过照相机翻拍后的打印件，凭证和发票上记载的煤炭数量和相应价款与煤炭采购合同和19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的事实一致，故其真实性可予以确认。但是，上述证据仅能证明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以单价558元/吨购买了“钱江源煤炭”的事实，与中铝公司拟证明的煤炭质量即热值为6000大卡尚未能形成证据链。经二审审理，本院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与海盐码头公司订立《仓储协议》，双方之间存在仓储合同关系，本案为仓储合同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上诉及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中铝公司诉请要求海盐码头公司承担本案煤炭货损的证据和法律依据是否充分。双方当事人对本院归纳的争议焦点均无异议。本院分析如下：中铝公司主张海盐码头公司未履行保管义务，且同诚达公司勾结调换煤炭，致使中铝公司存放在海盐码头公司的煤炭质量出现大幅下降，进而导致货损。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责任分配原则，中铝公司对其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予证明。经查，本案双方之间《仓储协议》第三条“货物到港及入场”第1项约定“甲方（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的货物全部由诚达公司报港进来。”第五条“货物交接数量、质量及保险”第2项约定“由于诚达公司会对货权属于甲方的煤炭进行分筛作业，在货物质量、数量上，甲方直接与诚达公司交接。”可见，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虽与海盐码头公司签订仓储合同，但货物的质量和数量是由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与合同当事人之外的诚达公司交接，并由诚达公司报港入场，故海盐码头公司对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并无验收质量的合同义务。该合同第六条“货物保管及责任承担”约定“在货物堆存过程中，乙方（海盐码头公司）需按国家港口堆存技术要求进行保管，定期检查。…因乙方保管不妥而产生变质污染的，由乙方负责赔偿甲方直接经济损失（按货物市场价计算）。…”故海盐码头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煤炭在堆存过程中产生变质污染，且产生的原因在于海盐码头公司，该事实的举证责任在于中铝公司。本案诉讼中，中铝公司提供了煤炭销售协议、煤炭采购合同及相关票据、检验评估报告和1907号民事判决书，来证明煤炭质量受损。但是，上述证据仅能证明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按照诚达公司的要求，于2015年7月采购了21958.76吨煤炭并支付价款12252988.24元，以及2016年12月中铝公司从海盐码头公司运出21140吨煤炭至钦州港后，该批煤炭经鉴定煤炭发热量为799kcal/kg。虽然按照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支付的价款推断其采购的煤炭并非发热量仅为799kcal/kg的煤炭，但是，仅凭采购价亦不足以证明其采购的煤炭热值为6000大卡。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与诚达公司之间的《煤炭销售协议》约定采购前确认有效的化验报告，中铝公司应提供该化验报告来证明采购时煤炭的热值。况且，案涉煤炭入场前是中铝凯林宁波分公司与诚达公司交接，至于诚达公司与海盐码头公司的交接及验收并无相应依据。因此，中铝公司在本案中未能提供证据证明2015年7月运至海盐码头公司场地仓储前该批煤炭的热值。此外，检验评估报告载明煤炭发热量为799kcal/kg的检验结果，系在煤炭运至钦州港后而非在装运港嘉兴港的取样检验，故中铝公司的证据亦不能证明海盐码头公司结束仓储时煤炭的热值。至于中铝公司主张海盐码头公司与诚达公司相互勾结调换煤炭，其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尽管生效的190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中铝公司的损失确实存在，但中铝公司未能证明其主张的损失即煤炭热值变化发生在海盐码头公司保管期间。一审判决认为中铝公司向海盐码头公司主张本案赔偿责任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并无不妥。综上，中铝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937元，由中铝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徐向红审判员  樊清正审判员  孔繁鸿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书记员  徐一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