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19）湘执复35号复议申请人（利害关系人）：广东中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万江区新和社区创业工业园。法定代表人：钟凤群，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世为，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雪清，广东赋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李伊萍，女，汉族，1975年8月10日出生，住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兴庆区。被执行人：明金林，男，汉族，1971年10月30日出生，住址湖南省慈利县。被执行人：东莞盈元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街道主山社区东纵大道43号天惠骄写字楼五楼A515号。法定代表人：腾强，该公司董事长。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张家界中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李伊萍与被执行人明金林、东莞盈元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盈元公司）借款及担保纠纷一案中，作出（2018）湘08执异17号执行裁定。利害关系人广东中玲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玲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本院查明，中玲公司原持有东莞市匡信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匡信公司）100%的股权。2012年12月5日，中玲公司与盈元公司等四家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盈元公司投入首期启动资金1,000万元，并提供相应资金投入方案后，盈元公司可享有匡信公司50%的股权。在盈元公司投入资金未达到6,000万元之前，盈元公司将其所持匡信公司50%的股权质押给中玲公司。2013年7月11日，中玲公司与盈元公司根据《合作协议》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同日，双方在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下简称东莞市工商局）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出质股权数额500万元（出质股权所在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出质股权占所在公司50%股权）。2015年4月27日，匡信公司注册资本增加至3,000万元，股东中玲公司、盈元公司各增资1,000万元。根据2017年9月7日的东莞市工商局登记信息显示：匡信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股东为中玲公司和盈元公司，双方各认缴出资1,500万元，各占股50%。2017年6月8日，因盈元公司未按照约定履行投资义务，中玲公司以盈元公司、广东黄金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铺公司）、广东中匠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匠公司）为被告、匡信公司为第三人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与公司有关的纠纷），请求判令：1、解除中玲公司与三被告、第三人签署的《合作协议》；2、盈元公司在中玲公司返还其916万元投资款后二天内，将持有的匡信公司50%股权（股权价值1,500万元）无偿回转给中玲公司并协助办理股权过户手续。同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立案受理。2017年7月12日，李伊萍与明金林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总额6,000万元于2017年8月31日一次性到期；付款方式为现金或银行转账方式；李伊萍在2017年7月31日前分批向明金林提供总计6,000万元借款；按月息3%计算利息；发生争议，应向张家界仲裁委员会申请按该会规则仲裁。同日，李伊萍与盈元公司签订了《股权质押合同》，盈元公司以其持有的匡信公司50%股权（对应实缴出资额1,500万元）为前述借款债权（本金5,700万元及利息、违约责任等）提供质押担保；盈元公司应当促使匡信公司在本合同签署次日向工商登记机关提交股权质押登记申请，并承诺在提交三个工作日内办妥质押登记。2017年7月13日至2017年7月27日，李伊萍分14次给明金林提供借款5,700万元，其中：7月13日1,276万元、7月17日200万元、7月18日714万元、7月21日500万元、7月22日460万元、7月24日435万元、7月25日858万元、7月26日842万元、7月27日415万元。但盈元公司一直未能履行股权质押登记义务。李伊萍以明金林、盈元公司为被申请人，于2017年7月31日向张家界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仲裁庭裁决：1、盈元公司以其持有的匡信公司50%股权给李伊萍办理股权质押登记且李伊萍对该质押股权有优先受偿权；2、明金林偿还李伊萍借款本金5,700万元及违约金等。2017年9月28日，张家界仲裁委员会作出张仲裁字（2017）84号《裁决书》，裁决：（一）盈元公司将其所持有的匡信公司50%的股权按照《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给李伊萍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在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后，李伊萍对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明金林偿还李伊萍借款本金5,700万元；（三）明金林向李伊萍支付2017年9月13日以前的借款利息2,032,129.31元；（四）明金林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24%的年利率标准向李依萍支付欠款余额利息;(五)上述第（一）项裁决限盈元公司在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上述第（二）、（三）、（四）项裁决，限明金林在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六）驳回李依萍的其他仲裁请求。因盈元公司和明金林未履行生效仲裁裁决所确定的义务，李伊萍于2017年10月12日以盈元公司和明金林为被执行人向张家界中院申请执行，请求：将盈元公司持有的匡信公司50%股权按照《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办理质押登记；强制执行明金林偿还借款本金5,700万元及其利息、迟延履行金；以盈元公司持有的匡信公司50%股权拍卖款、变卖款优先清偿执行债权，或者以物抵债。张家界中院立案受理后，于2017年10月16日向被执行人盈元公司及明金林发出执行通知书和报告财产令；同日，该院作出两份（2017）湘08执33号执行裁定，一份内容是“冻结盈元公司持有的匡信公司50%的股权，冻结期限为2年”；一份内容是“将盈元公司持有的匡信公司1,000万元股权资产依据李伊萍、明金林及盈元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办理质押登记”(张家界中院在异议裁定书中将两份裁定书内容予以整合表述)。2017年10月17日，张家界中院向东莞市工商局送达上述两份执行裁定书及（2017）湘08执33号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协助将盈元公司持有的匡信公司1,000万元股权资产依据李伊萍、明金林及盈元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办理质押登记，将盈元公司持有的匡信公司1,500万元股权资产予以冻结，冻结期限为2年”。同日，东莞市工商局协助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手续：出质股权数额1,000万元（出质股权所在公司注册资本3,000万元，出质股权占所在公司33.33%股权），同时协助办理了对盈元公司持有的匡信公司1,500万元股权的冻结手续。2018年3月6日，在张家界中院对李伊萍代理人曾铭所作笔录中，曾铭表示由于担保人盈元公司所开发的房地产项目尚未大规模销售，还不能偿还李伊萍的借款，双方正在协商，张家界中院冻结的股权暂不适合拍卖，请求撤回执行申请，但同时请求继续冻结相关股权。同日，张家界中院作出（2017）湘08执33号之三执行裁定，终结本案的执行。2018年7月10日，李伊萍向张家界中院申请恢复本案的执行。2018年12月12日，张家界中院作出（2018）湘08执恢34号执行裁定：将盈元公司持有的匡信公司50%的股权依据李伊萍、明金林及盈元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办理质押登记，并向相关部门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另查明，2017年11月29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971民初14326号民事裁定，冻结盈元公司持有的匡信公司50%的股权，股权价值为1,500万元。2018年11月6日，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1971民初14326号民事判决，该判决认定“中玲公司提出的李伊萍以各方当事人已和解为由撤回执行申请，张家界中院作出（2017）湘08执33号之三执行裁定，裁定结果为终结执行，质押登记应予撤销。盈元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没有提供反驳证据，且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中亦能搜索到（2017）湘08执3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内容与中玲公司陈述一致，故对（2017）湘08执33号之三执行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现盈元公司持有的匡信公司50%的股权虽处于质押给案外人的状态，但仍登记在盈元公司名下，且如前所述，质押登记依据的执行裁定书已撤回，故变更股权登记人具有可行性，故中玲公司主张其向盈元公司返还916万元投资款后二日内，盈元公司将其持有的匡信公司50%的股权变更登记回中玲公司名下并协助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符合《合作协议》约定，应予支持。”判令：一、解除中玲公司与黄金铺公司、盈元公司、中匠公司、匡信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二、中玲公司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盈元公司返还916万元投资款，在盈元公司返还上述投资款二日内，盈元公司将其持有的匡信公司50%的股权变更登记回中玲公司名下，并协助办理股权过户登记手续。黄金铺公司、盈元公司、中匠公司不服，向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东莞中院）提起上诉。2019年11月19日，东莞中院作出（2019）粤19民终34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同时认定“……盈元公司将其持有的匡信公司50%的股权质押于中玲公司，解押的前提是盈元公司已基本完成出资义务……盈元公司应投入的资金为6,500万元，盈元公司已投入的自有出资款为1,000万元……”判令：一、维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43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变更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43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玲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盈元公司返还1,000万元投资款及利息，在中玲公司向盈元公司返还上述投资款二日内，盈元公司将其持有的匡信公司50%的股权变更登记回中玲公司名下，并协助办理股权过户的登记手续。三、驳回中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中玲公司对张家界中院（2017）湘08执33号执行裁定不服，提出执行异议。张家界中院审查认为：按照《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以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因此，质权人所享有的质权应当以工商部门办理的出质登记为准。根据东莞市工商局按出质人的出资数额办理的股权出质登记，中玲公司对盈元公司所持匡信公司股权享有的质权为盈元公司出资数额500万元。盈元公司增资1,000万元后没有办理相应变更数额的质押登记。东莞市工商局在协助该院办理李伊萍对盈元公司所持匡信公司股权的质权登记时，登记的质权为盈元公司增资的出资数额1,000万元。按照东莞市工商局的质权登记，李伊萍的质权与中玲公司的质权并未重合。且盈元公司对中玲公司股权出质，与对李伊萍的股权出质，有时间先后顺序。故盈元公司对李伊萍的股权出质并不构成对中玲公司质权的侵害。该院根据本案执行依据即张家界仲裁委员会张仲裁字（2017）84号《裁决书》及申请执行人李伊萍的执行申请，依法裁定对盈元公司持有的匡信公司1,000万元股权资产给李伊萍办理质押登记，并通知东莞市工商局协助办理质押登记手续，执行行为并不违法。按照该院前述关于办理股权质押登记的执行裁定及东莞市工商局办理的股权质押登记手续，李伊萍对盈元公司持有的匡信公司1,500万元股权资产中的1,000万元享有质押权及其优先受偿权，对已质押给中玲公司的500万元股权资产不享有质押权及其优先受偿权，故该院（2017）湘08执33号执行裁定将已质押给中玲公司并在先办理质押登记的500万元股权资产一并予以冻结不当，应予纠正。2018年7月26日，张家界中院作出(2018)湘08执异3号执行裁定,内容如下：一、变更该院（2017）湘08执33号执行裁定中“冻结被执行人盈元公司持有的匡信公司50%的股权，冻结期限为两年”为“冻结被执行人盈元公司所持匡信公司股权中已质押给中玲公司的1,000万元股权资产，冻结期限为两年”。二、驳回中玲公司的其他异议。对此，李伊萍与中玲公司均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审查认为：张家界中院（2017）湘08执33号执行裁定及（2017）湘08执33号协助执行通知超出了本案执行依据即张家界仲裁委员会张仲裁字（2017）84号仲裁裁决主文第（一）项内容，宜由执行法院按照仲裁裁决主文第（一）项内容对相关执行行为予以变更。2018年10月22日，本院作出（2018）湘执复213号执行裁定，撤销张家界中院(2018)湘08执异3号执行裁定,本案发回张家界中院重审。张家界中院重新审查后认为：张家界仲裁委员会张仲裁字（2017）84号《裁决书》裁令盈元公司将其所持匡信公司50%的股权按照《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给李伊萍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在股权质押登记后，李伊萍对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按照《物权法》的相关规定，以股权出质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因此，质权人所享有的质权应当以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的出质登记为准。按照东莞市工商局的质权登记，李伊萍的质权与中玲公司的质权虽然重合，但盈元公司对中玲公司股权出质，与对李伊萍的股权出质，有时间先后顺序，故盈元公司对李伊萍的股权出质并不构成对中玲公司质权的侵害，并不损害中玲公司的优先受偿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40条规定，人民法院对被执行人所有的其他人享有抵押权、质押权或留置权的财产，可以采取查封、扣押措施。因此，该院的冻结行为并不会产生否定或限制中玲公司在执行标的上担保物权的法律后果。同时，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已作出（2017）粤1971民初14326号民事判决但并未生效（尚在二审中），中玲公司是否将该匡信公司50%股权重新登记回利害关系人处于不确定状态。另该院（2018）湘08执异3号执行裁定在认定事实部分，将（2017）湘08执33号先后两份文书的内容予以整合表述，东莞市工商局是按照上述两份文书的内容办理了协助执行事项，当事人均对此整合表述没有异议。因（2017）湘08执33号之三执行裁定是因双方当事人达成执行和解、申请执行人撤回执行申请而制作的裁定书，在执行异议审查期间，该院已根据申请执行人的申请恢复执行，并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中玲公司认为应当解除保全措施已没有实质意义。综上，中玲公司的异议理由不充分，该院不予支持。2019年1月7日，张家界中院作出（2018）湘08执异17号执行裁定，驳回中玲公司的异议请求。中玲公司不服，向本院申请复议称：张家界中院（2018）湘08执异17号执行裁定认定该院“将（2017）湘08执33号先后两份文书的内容予以整合表述，东莞市工商局是按照两份文书的内容办理了协助执行事项，当事人均对此整合表述没有异议”与事实不符。中玲公司自知道存在该两份文号相同的文书后，就一直对文书形式违法提出异议。该两份裁定书文号相同，落款时间一致，但是内容不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有关规定，该两份裁定书均应予撤销。既然张家界中院依李伊萍撤回执行的申请，作出了终结执行的裁定，就应当将此前依据该两份裁定书作出的执行行为予以撤销，将本案查封、冻结的财产恢复到执行以前的状态。股权质押是一种权利质押，股权出质的标的是股权而非出资额，张家界中院的执行裁定将盈元公司持有的匡信公司50%的股权按照出资额进行分割并予以冻结，没有法律依据。股权质押不存在轮候质押的情形。盈元公司于2013年7月11日就将其持有的匡信公司50%的股权质押给中玲公司并办理了工商登记，中玲公司对该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张家界中院却将盈元公司出质给中玲公司的股权认定为500万元的出资额，进而裁定“将盈元公司持有的匡信公司1,000万元股权资产依据李伊萍、明金林及盈元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办理质押登记”，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已于2018年11月6日作出（2017）粤1971民初14326号民事判决（中玲公司申请复议时，二审判决尚未作出），判令盈元公司将其持有的匡信公司50%的股权回转给中玲公司，即中玲公司对盈元公司持有的匡信公司50%的股权享有所有权，则张家界中院在本案中对该股权予以执行，损害了中玲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请求撤销张家界中院（2018）湘08执异17号执行裁定和（2017）湘08执33号执行裁定及其协助执行通知。本院复议审查期间，因案涉股权的纠纷正在东莞中院二审，本院于2019年3月8日作出（2019）湘执复35号之一执行裁定，中止本案的复议审查程序。本院认为：本案的执行依据为张家界仲裁委员会作出的张仲裁字（2017）84号仲裁裁决，该裁决内容为：（一）盈元公司将其所持有的匡信公司50%的股权按照《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给李伊萍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在办理股权质押登记后，李伊萍对质押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二）明金林偿还李伊萍借款本金5,700万元；（三）明金林向李伊萍支付2017年9月13日以前的借款利息2,032,129.31元；（四）明金林自2017年9月14日起至借款清偿之日止，按24%的年利率标准向李依萍支付欠款余额利息;(五)上述第（一）项裁决限盈元公司在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上述第（二）、（三）、（四）项裁决，限明金林在收到裁决书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六）驳回李依萍的其他仲裁请求。申请执行人李伊萍向张家界中院提出的执行请求为：将盈元公司持有的匡信公司50%股权按照《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办理质押登记；强制执行明金林偿还借款本金5,700万元及其利息、迟延履行金；以盈元公司持有的匡信公司50%股权拍卖款、变卖款优先清偿执行债权，或者以物抵债。张家界中院立案执行后于2017年10月16日作出（2017）湘08执33号执行裁定，一份内容为“冻结盈元公司持有的匡信公司50%的股权，冻结期限为2年”；一份内容为“将盈元公司持有的匡信公司1,000万元股权资产依据李伊萍、明金林及盈元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办理质押登记”，并将两份裁定书及相应的协助执行通知书送达给了东莞市工商局。上述有关将盈元公司持有的匡信公司1,000万元股权资产依据李伊萍与盈元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办理质押登记的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的内容与本案执行依据仲裁裁决内容不相符合。本院第一次复议审查时即要求张家界中院自行纠正。故该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应予撤销。本执行案件申请执行人李伊萍于2018年3月6日向张家界中院申请撤回执行申请，但同时请求继续冻结相关股权。张家界中院于同日作出（2017）湘08执33号之三执行裁定，终结本案的执行，且有关本案的执行行为依然保留存在，并未因申请执行人撤回执行申请、案件终结执行而解除相关的执行措施。2018年7月10日，申请执行人李伊萍再次向张家界中院提出执行申请，案件再次进入执行程序。但该终结执行裁定及其法律后果已被中玲公司诉盈元公司、黄金铺公司、中匠公司、第三人匡信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的一、二审法院审理判决时作为证据予以采信认定，该生效判决对案涉争议的盈元公司持有的匡信公司50%股权的判决结果为：一、维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43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解除中玲公司与黄金铺公司、盈元公司、中匠公司、匡信公司于2012年12月5日签署的《合作协议》；二、变更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7）粤1971民初143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玲公司向盈元公司返还1,000万元投资款及利息，在中玲公司向盈元公司返还上述投资款二日内，盈元公司将其持有的匡信公司50%的股权变更登记回中玲公司名下，并协助办理股权过户的登记手续。三、驳回中玲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执行案件的执行内容与东莞中院（2019）粤19民终342号判决结果存在冲突，相关争议宜由权利人和利害关系人共同参与协调解决，或通过执行争议程序协调解决，也可以由权利人或利害关系人依法依规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8执异17号执行裁定。二、撤销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湘08执33号关于“将东莞盈元商业管理有限公司持有的东莞市匡信实业投资有限公司1,000万元股权资产依据李伊萍、明金林及东莞盈元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质押合同》的约定办理质押登记”的执行裁定及其协助执行通知。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黄腊妍审 判 员  周小辉审 判 员  周康康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刘宇丹代理书记员  徐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