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楚雄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2301民初2527号原告：墙方友，男，1965年2月12日生，汉族，初中文化，重庆市垫江县人，从事建筑业，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绍芬，云南精益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孙北平，男，1969年2月16日生，汉族，高中文化，四川省岳池县人，从事建筑业，住云南省楚雄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良，云南兴彝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蒋金喜，男，1946年3月13日生，汉族，高中文化，云南省禄丰县润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员工，住云南省禄丰县。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青羊镇安镇西路3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2085027632。法定代表人：李建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根，四川蜀坤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楚雄海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楚雄市开发区东盛东路清馨苑小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32300000003519。法定代表人：高群，职务：执行董事。原告墙方友与被告孙北平、蒋金喜、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重庆市泰诚建设公司）、楚雄海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楚雄海弘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墙方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绍芬、被告孙北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良、被告蒋金喜、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根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楚雄海弘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墙方友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孙北平、蒋金喜支付原告工程款650000元；2.判令被告孙北平、蒋金喜支付原告利息94993元[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4.75%计算，即650000元×4.75%÷365天×1123天（2016年5月23日至2019年6月20日）]，2019年6月21日以后的利息按年利率4.75%继续计算；3.判令被告孙北平、蒋金喜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82607元（6086890.60元×3%）;4.判令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公司对被告孙北平、蒋金喜应支付给原告的款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5.判令被告楚雄海弘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孙北平、蒋金喜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6.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公司承建被告楚雄海弘公司开发的金色花园项目，并将工程违法分包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被告孙北平、蒋金喜。2012年4月22日，被告孙北平、蒋金喜与原告墙方友签订《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由原告负责金色花园二期二标段项下的部分工程劳务项目施工，具体包括：包做工、包模板、包跳板、包所有的顶撑、包所有的辅料、包所有的水电安装、包图纸之内的全部所有工程，从破柱头、清理基土方、垫层以上所有工程，包括土方开挖、土方进出运输和基础回填夯实等内容。合同还对质量要求、工期要求、违约责任等做出约定。其中，对付款办法的约定分为劳务费拨付方式、辅助材料及模板、内架的拨付方式、安全网的拨付方式及最终结算款的付款方式。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施工。2015年5月30日，项目如期完工，并交付使用。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于验收合格后一个月内付清全部工程款。但被告并未如约支付，已构成违约。2016年5月22日，经建设方金色花园二期项目部、被告孙北平及原告结算。在扣除被告前期已支付的合同约定项目标段的款项后，尚欠650000元未支付给原告，该笔结算款是原告应当在工程款中提取支付给农民工的工资。在结算单据中，建设方代表金色花园二期项目部确认其欠二标段工程款2140000元。结算之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孙北平、蒋金喜支付款项，但其以各种理由推诿，至今未予支付。综上，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公司承建被告楚雄海弘公司开发的金色花园项目，但其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无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被告孙北平。被告孙北平、蒋金喜再次将金色花园二标段项下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原告组织施工。工程完工后，被告并未如约支付款项。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等法律规定，被告孙北平、蒋金喜应承担支付价款及承担违约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二十六条之规定，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公司应对被告孙北平、蒋金喜实际应支付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楚雄海弘地产应在其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孙北平、蒋金喜应支付给原告的劳务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之规定，被告应支付欠付工程款利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此起诉，请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孙北平辩称：一、本案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012年4月22日，双方签订合同；2015年5月30日，项目如期完工；2016年5月22日，建设方与各标段负责人进行结算；以上事实原告均予认可。根据法律规定，结合本案的事实，本案适用二年的诉讼时效期间，诉讼时效期间从2016年6月30日开始计算至2017年6月30日止。在此期间，原告墙方友未对被告孙北平提起诉讼，也未要求被告孙北平要求履行义务。为此，本案不存在诉讼时效期间中止、中断、延长的事实。原告墙方友应在2017年6月30日前主张权利才能得到法律保护，但原告一直未主张，直到2019年6月才起诉，故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根据被告孙北平与原告墙方友约定的付款条件，到目前为止，“付清尾款”的条件尚未成就，因此，原告墙方友的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求驳回原告墙方友的诉讼请求。本案建设方欠被告孙北平二标段的工程款2140000元至今未付，被告孙北平也是受害人之一，原告墙方友不能把自己的风险转嫁在被告孙北平身上，要求被告孙北平承担。原告墙方友与建设方在《楚雄金色花园二期民工工资款》中关于“孙北平欠民工工资约650000元”的约定内容，不等于被告孙北平欠原告墙方友民工工资650000元。这650000元是被告孙北平为方便向相关方收回工程款约定下来的数额。原告墙方友不是《楚雄金色花园二期民工工资款》协议内容的主体，故原告墙方友不能根据该协议主张权利。且《楚雄金色花园二期民工工资款》不是被告孙北平签字，不能代表被告孙北平的真实意思，故《楚雄金色花园二期民工工资款》中关于“孙北平欠民工工资650000元”不等于被告孙北平欠原告墙方友民工工资650000元。被告孙北平与建设方在《楚雄金色花园二期民工工资款》中的约定及《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中的约定对原告墙方友、被告孙北平、被告蒋金喜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孙北平付清原告墙方友余下尾款是有条件的，但该条件未成就。被告孙北平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金色花园二标段、四标段还没有竣工验收备案。故本案付清尾款的行为效力尚未产生，原告墙方友向被告孙北平主张付清尾款的权利不能得到支持，请求驳回原告墙方友的诉讼请求。被告蒋金喜辩称：答辩意见与孙北平的一致。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公司辩称：本案涉及的工程并非重庆市泰诚建设公司中标承建，重庆市泰诚建设公司与二被告也无工程转包关系，原告要求重庆市泰诚建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对重庆市泰诚建设公司的起诉。被告楚雄海弘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墙方友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墙方友的身份证、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公司、楚雄海弘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2.《楚雄金色花园二期民工工资款》，3.《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被告孙北平针对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被告蒋金喜、重庆市泰诚建设公司针对其辩称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楚雄海弘公司未到庭进行质证，亦未提交书面证据。本院认为：原告墙方友提交的证据1能够证明原告墙方友的基本情况及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公司、楚雄海弘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等基本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并在卷佐证；证据2能够证实原告墙方友完成工程施工后，2016年5月22日，被告楚雄海弘公司的项目部负责人刘兴忠组织楚雄金色花园二期一、二、三、四标段的施工负责人对欠原告墙方友的人工工资进行结算，吴军代替被告孙北平签字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能够证实原告墙方友与被告孙北平、蒋金喜签订劳务合同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孙北平提交《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能够证实原告墙方友与被告孙北平、蒋金喜签订劳务合同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公司承建被告楚雄海弘公司开发的“楚雄金色花园小区二期”，该项目分成四个标段对外分包，其中，被告孙北平、蒋金喜合伙共同承建二标段。2012年4月22日，被告孙北平、蒋金喜作为甲方与原告墙方友作为乙方签订《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位于楚雄市工程的劳务工作和外架塔设工作及各种辅助材料由原告墙方友在自愿垫资、按约定方式付款的前提下承包给乙方，具体包括：包做工、包模板、包跳板、包所有的顶撑、包所有的辅料、包所有的水电安装、包图纸之内的全部所有工程，从破柱头、清理基土方、垫层以上所有工程，包括土方开挖、土方进出运输和基础回填夯实等内容。其中，对承包单价及计算方法约定为每平方米372元，面积按建设单位结算的实际面积计算；对付款方式及违约责任也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墙方友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合同履行中，被告孙北平、蒋金喜向原告墙方友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5年5月，施工完毕交付给被告孙北平。2016年5月22日，金色花园小区二期项目部的负责人刘兴忠组织各标段进行结算，各标段的施工负责人在《楚雄金色花园二期民工工资款》签字确认，材料管理员吴军代替孙北平对内容为“建设方欠二标段工程款2140000元，孙北平欠民工工资约650000元。”签名确认，并备注“四个标段共同意见：同意建设方在付工程款中代扣，在代扣时通知各标段到场，由墙方友出具收据给各标段方可生效。”至今，被告孙北平、蒋金喜未支付原告墙方友民工工资。另查明，被告楚雄海弘公司开发的金色花园二期四个标段的劳务全部由原告墙方友承包施工。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中，被告楚雄海弘公司将其开发的金色花园二期工程承包给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公司承建，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公司将该项目分成四个标段对外分包，其中，被告孙北平、蒋金喜合伙共同承建二标段，后被告孙北平、蒋金喜将二标段的劳务工程分包给无资质的原告墙方友。后被告楚雄海弘公司金色花园二期项目部的负责人刘兴忠对四个标段完成的工程量及劳务费进行了结算确认，其余三个标段的负责人均签字认可，虽然庭审中被告孙北平否认《楚雄金色花园二期民工工资款》的内容及签名，但庭审中被告蒋金喜也认可吴军系现场材料管理员，而被告孙北平也未提交证据证实其不知道《楚雄金色花园二期民工工资款》的内容，故本院对《楚雄金色花园二期民工工资款》予以确认。因被告孙北平、蒋金喜系合伙关系，故应由被告孙北平、蒋金喜共同支付原告墙方友工程款650000元。对于被告孙北平、蒋金喜认为条件不成就、不具备支付工程款条件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墙方友要求被告孙北平、蒋金喜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虽然《楚雄金色花园二期民工工资款》也约定工程款的履行期限，但被告孙北平、蒋金喜未按时支付工程款，给原告墙方友造成了损失，对原告墙方友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以所欠工程款6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2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为100069元（650000元×4.75%÷365天×1183天），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关于原告墙方友要求孙北平、蒋金喜承担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墙方友、被告孙北平、蒋金喜均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其三人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劳务承包协议书》系无效合同，故原告墙方友应对合同无效承担过错责任，对其主张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墙方友要求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公司对被告孙北平、蒋金喜应支付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公司将工程分包给无建筑施工资质的被告孙北平，被告孙北平、蒋金喜又把其中的土建工程分包给无相应施工资质的原告墙方友，构成违法分包，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公司与被告孙北平，被告孙北平、蒋金喜与被告孙北平、蒋金喜之间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对被告孙北平、蒋金喜应履行的工程欠款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原告墙方友要求被告楚雄海弘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的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被告楚雄海弘公司作为工程发包人，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孙北平、蒋金喜应支付给原告墙方友的款项承担付款责任。对于被告孙北平、蒋金喜提出原告墙方友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因《楚雄金色花园二期民工工资款》对于欠款未约定支付时间，且原告墙方友曾持续向相关部门信访追要欠款，不存在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故对被告孙北平、蒋金喜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楚雄海弘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自行放弃法律所赋予其行使诉讼的权利，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孙北平、蒋金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墙方友工程款650000元（款交本院）；二、由被告孙北平、蒋金喜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墙方友利息100069元，2019年8月20日以后的利息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工程款付清之日止（款交本院）；三、被告楚雄海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孙北平、蒋金喜应支付的款项承担付款责任；四、被告重庆市泰诚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孙北平、蒋金喜应支付原告墙方友的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五、驳回原告墙方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76元，由被告孙北平、蒋金喜负担10573元（未交，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交纳，款交本院），由原告墙方友负担2503元（已交）；公告费550元，由被告孙北平、蒋金喜负担（未交，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交纳，款交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素娟人民陪审员  王玉发人民陪审员  李光艳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四日书 记 员  向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