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宝鸡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陕03刑终30号 原公诉机关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洋，男，1994年12月26日出生于陕西省宝鸡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宝鸡市陈仓区，2019年6月6日因涉嫌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5日主动投案），同年7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宝鸡市渭滨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袁文革，陕西际傧律师事务所律师。 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法院审理宝鸡市渭滨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杨洋犯聚众斗殴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二0一九年十一月七日作出（2019）陕0302刑初31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洋，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聚众斗殴罪： 2017年11月28日下午，张某丙、孟某某因欠张某乙天顺棋牌室赌债，张某乙指使闫某某讨要，张某丙、孟某某感觉脸上无光。2017年11月29日下午，张某丙、孟某某、马小玲、孟赵凡、王金菊等人在宝鸡市高新区阜丰公司东侧路边，对闫某某、赵某某进行殴打。随后，张某乙纠集被告人杨洋、燕某某、李某某、韩某某等人，并准备好砍刀、洋镐把等工具欲进行斗殴。张某丙让马小玲叫来张盼等人，孟某某叫来王金菊、张龙洲等人，孟赵凡叫来了党犇、潘豪等人，并购买好打架用的洋镐把。2017年11月29日晚，张某乙（已判决）、闫某某（已判决）、张某丁（已判决）、王某某（已判决）、王卫伟（已判决）、赵某某（已判决）、燕某某（已判决）、李某某（已判决）、韩某某（已判决）以及被告人杨洋与张某丙（已判决）、马小玲（已判决）、孟某某（已判决）、孟赵凡（已判决）、张龙洲（已判决）、王金菊（已判决）、党犇（已判决）、潘豪（已判决）在宝鸡市高新区XX路XX室XX道持械聚众斗殴。张某乙和孟某某分别喊“打”后，孟某某手持洋镐把追打张某乙，张某丁手持砍刀将追打张某乙的孟某某砍伤，张龙洲、孟赵凡与赵某某、燕某某手持洋镐把互殴，王某某、韩某某、李某某以及被告人杨洋均手持洋镐把和张某丙一方的人互殴，王卫伟手持砍刀和孟某某、张某丙等人互殴。党犇、潘豪均手持洋镐把参与斗殴，王金菊组织过一次集合冲击，之后张某丙、马小玲又拿着洋镐把与张某乙等互相斗殴。经鉴定，此次斗殴致赵某某轻伤一级，孟某某、孟赵凡轻伤二级，燕某某、张龙洲轻微伤。 二、非法拘禁罪： 2017年10月10日，因被害人张某甲欠张某乙赌债4300元，为了索要赌债，张某乙指使闫某某、赵某某、燕某某将被害人张某甲带至宝鸡市XX路XX室，并对其人身自由进行控制。期间，张某乙（已判决）、闫某某（已判决）、张某丁（已判决）、燕某某（已判决）、赵某某（已判决）、王某某（已判决）、李某某（已判决）、韩某某（已判决）以及被告人杨洋对张某甲实施殴打，并将其控制在棋牌室二楼的一个休息室内让张某甲想办法筹钱，直到张某甲借到钱还清赌债，张某乙才让其离开。 公诉机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杨洋犯聚众斗殴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指控被告人杨洋犯非法拘禁罪，并认定被告人杨洋系张某乙恶势力团伙成员，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杨洋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提请原审法院依法惩处。 庭审另查明，张某乙雇佣包括被告人杨洋等多人作为棋牌室管理人员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催收赌债，多次纠集在宝鸡市高新区域内一起实施非法拘禁、聚众斗殴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形成以张某乙为纠集者的恶势力团伙，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2019年6月5日，被告人杨洋在其父亲的陪同下到公安机关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杨洋与张某乙等人结伙，张某丙、孟某某等人结伙，持械相互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被告人杨洋与张某乙等人为索取赌债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洋指定辩护人辩称非法拘禁时间较短，指控杨洋犯非法拘禁罪的证据不足。经查，与本案查明事实不符，被告人杨洋及同案犯的供述材料、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材料、辨认笔录、转账记录、指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也可相互印证，均可证实被告人杨洋非法限制被害人的人身自由且有殴打行为，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洋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在聚众斗殴、非法拘禁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杨洋起次要、辅助作用，均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洋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过程中，被告人杨洋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依法予以从重处罚；且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赌债而对被害人进行非法拘禁，酌情对其从重处罚。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被告人杨洋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 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杨洋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洋的上诉理由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非法拘禁罪定性不准，对上诉人量刑畸重。上诉请求：依法改判，对上诉人减轻和从轻处罚。 辩护人认为，1、被告人杨洋不构成非法拘禁罪。2、被告人杨洋具有自首、从犯等从轻、减轻情节。3、原判对被告人杨洋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过重。4、建议缓刑。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洋聚众斗殴、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清楚、正确，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洋在原审庭审中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提取笔录、手机转账截图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杨某甲、张某乙、张某丁、王某某、李某某、韩某某的证言材料，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材料，被告人杨洋的供述材料，辨认笔录及照片，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等鉴定意见，斗殴现场视频监控资料等证据证实。 上述证据经原审公开开庭举证、质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并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洋与张某乙等人结伙，张某丙、孟某某等人结伙，持械相互斗殴，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洋与张某乙等人为索取赌债，结伙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对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洋应数罪并罚。原公诉机关指控其所犯罪名成立。在本案聚众斗殴、非法拘禁犯罪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洋与同案其他罪犯构成共同犯罪，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洋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洋在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在非法拘禁过程中，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洋对被害人实施了殴打行为，属具有殴打情节，依法从重处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洋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而非法拘禁他人，酌情从重处罚。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洋的上诉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非法拘禁罪定性不准及其辩护人认为杨洋不构成非法拘禁罪之理由，经查，原判依据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提取笔录、手机转账截图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人证言、同案被告人供述、被害人张某甲的陈述、被告人杨洋供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转账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斗殴现场视频监控资料等证据，足以认定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洋聚众斗殴、非法拘禁的犯罪事实。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洋上诉称一审对其量刑畸重及其辩护人认为杨洋具有自首、从犯等从轻、减轻情节、原判对被告人杨洋以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过重、建议缓刑之理由，经查，原判在量刑时已充分考虑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洋的法定和酌定情节，原判依据其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对其量刑适当。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杨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及其辩护人的请求均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杨瀚黎 审 判 员 曹维丽 审 判 员 吕 梁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洪 军 书 记 员 董晓君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