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8民终510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孙全胜，男,1967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祥生，山东曲圣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大唐邹城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地址：邹城市城前镇城泰路99号301。法定代理人：李某，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全兆磊，北京市中银（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山东齐鲁（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孙全胜因与上诉人大唐邹城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4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全胜上诉请求：1、撤销邹城市人民法院一审判决第一项：“被告大唐邹城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孙全胜因不能开采的石材储量销售利润损失3429395.5元”，改判为给付原告孙全胜因不能开采的石材储量销售利润损失6172911.9元；2、依法撤销判决第二项；3、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邹城市人民法院（2018）鲁0883民初4274号民事判决，判决赔偿孙全胜因不能开采的石材储量销售利润损失3429395.5元，该赔偿比例50%不当，应改判为6172911.9元（按照90%的赔偿比例计算）。一、一审判决认定：大唐发电公司的发电机组在孙全胜经营的南沃采石厂矿区内选址不当，以及在2013年9月在南沃采石厂矿区范围内的施工，是造成南沃采石厂的剩余矿山石材不能开采的主要原因。故，大唐发电公司就孙全胜的损失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但一审法院酌定大唐风电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与上述认定的大唐发电公司是造成矿山石材不能开采的主要原因，这一结论自相矛盾。二、一审判决孙全胜赔偿律师费损失6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016）鲁0883民初5269号案件，以南沃采石厂为原告所提起的侵权纠纷之诉，被法院裁定驳回，一审认定：孙全胜存在滥用诉权、造成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故判决孙全胜承担承担律师费6万元。南沃采石厂提起侵权之诉，系正当合理之诉求，并无滥用诉权之行为；大唐发电公司支付律师费以应诉，系其积极之作为；且该6万元并非其直接损失。故一审判决孙全胜赔偿6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大唐发电公司辩称：一、孙全胜不能开采剩余矿山石材的原因，不是因为大唐公司选址不当，而是因其孙自身的原因造成剩余矿山不能开采。1.从2013年5月孙全胜接手采石场到8月份才开始采矿行为，正常开采了一个月，9月份和10月24日之前，孙全胜继续采矿，但因大唐公司在矿区内修路，影响了孙全胜的正常采矿行为，可能为其造成了采矿数量的减少，对减少的部分大唐公司应承担侵权责任。但是孙全胜应举证证明其受到损失的具体数额，并经法庭确认，否则孙全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2.从2013年10月24日-2014年11月25日，期间虽然在采矿许可证的许可期间，但是因为孙全胜在2013年8、9、10月份违规采矿，造成环境污染没有办理环境评价，被政府有关部门责令停产并限3日内拆除设备，也就是说从2013年10月24日孙全胜被禁止采矿，被禁止期间，其不会有采矿利益，当然也就不会有采矿损失，也就不存在侵权和赔偿问题。3.从2014年11月25日之后孙全胜就没有采矿权，因为政府部门没有颁发采矿许可证，原来到期的许可证也不能使用，因此矿山储量与孙全胜无关。综上，本案是侵权纠纷，侵权是以权利人有合法权利被侵犯为前提，孙全胜在2014年11月25日之后没有采矿权，所以不存在侵权问题。2013年10月24日至2014年11月25日，孙全胜虽然有采矿权，但是被政府处罚，没有采矿行为，因此不存在侵权因果关系，不发生侵权赔偿问题。二、关于律师费，一审判决处理正确。故应驳回孙全胜的诉讼请求。大唐发电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四项，依法改判；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孙全胜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大唐公司选址不当以及于2013年9月施工，是造成剩余矿山不能开采的主要原因，这一认定是错误的。导致剩余矿山不能开采的直接和必然原因：一是孙全胜的采矿权没有得到续期，二是在有限的有权开采期内采石厂因污染环境被停工和拆除设备。因上述两项直接和必然的原因，导致孙全胜合法开采权期间从期望的15年，缩短到2013年10月24日。大唐发电公司从2013年9月份开始施工，影响孙全胜正常爆破作业的期间是2013年9月-10月24日，最多共计54天。按照采矿厂与尹庄村签订的15年矿区承包协议估算，15年才能开采剩余矿山36289.9立方米，因此，这54天侵权，不是造成孙全胜剩余矿山不能开采的原因。（一）、本案是侵权纠纷，大唐发电公司是否侵犯孙全胜的采矿权，首先要看孙全胜是否有采矿权。判决的下列认定，说明孙全胜的采矿权仅限于2013年10月24日。1、判决认定孙全胜在2014年11月25日之前具有合法开采权；2、判决还认定孙全胜2013年5月接手经营南沃采矿场，8月开始生产，同年10月24日邹城市城前镇人民政府因环境污染下达书面停工通知，限三日内拆除开采设备；3、判决再认定2013年2月28日，采石厂与尹庄村签订15年协议书，期间采石厂每年向村里交1万元管理费，且已交了5年。这说明大唐发电公司计划对该矿剩余储量开采15年，才能开采完剩余矿山储量；4、上述三项认定说明，虽然孙全胜在2014年11月25日前有开采权，但因其没经过环评，造成污染，被政府于2013年10月24日停工，孙全胜合法开采权期间缩短至2013年10月24日。也就是说，孙全胜从2013年8月开始采矿运营，只运营了8、9、10三个月份。这三个月份中，孙全胜8月正常开采，9月和10月因受大唐发电公司施工影响，导致不能正常开采，由此给孙全胜造成的损失，应有大唐发电公司承担侵权赔偿责任。因孙全胜环境污染被停工并拆除设备，因政府“不同意继续办理采矿许可证”，导致孙全胜计划开采剩余矿山储量15年的期望而落空。由于孙全胜自2013年10月24日因污染环境就丧失了的开采权，从该日起也就不存在大唐发电公司对孙全胜采矿权的侵权，也就是说，既使大唐发电公司不在矿山范围内组织施工，孙全胜也无权开采剩余矿山石材，因此，认定大唐发电公司施工是矿山剩余石材不能开采的原因是错误的，既不是主要原因，也不是次要原因，应该是与大唐发电公司无关。（二）侵权并不必然承担赔偿责任，只有在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失，并且具有直接和必然的因果关系的情况下，侵权人才应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大唐发电公司的侵权与孙全胜的损失是否有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是是否承担侵权责任的前提。1、孙全胜接收矿厂后，从2013年8月开始运营，直至2013年10月24日被政府关停。在正常运营8、9、10月期间，大唐发电公司于9月、10月组织施工，影响了孙全胜9、10月份的正常生产，因此给孙全胜造成的减产损失，该损失与大唐发电公司的侵权行为具有直接的、必然的因果关系，大唐发电公司对该54天内给孙全胜造成的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2、孙全胜对大唐发电公司在2013年10月24日-2014年11月25日期间的损失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虽然孙全胜在该期间有采矿权，但因采矿厂没有环评，采矿行为造成污染环境，于2013年10月24日被邹城市城前镇人民政府责令停产并拆除生产设备，该期间不能生产的原因是孙全胜的违法采矿行为所致，与大唐发电公司占用荒山的行为没有直接和必然的因果关系，也就是说，无论大唐发电公司是否占用该荒山施工，都不影响政府对孙全胜采矿厂的关停处罚，大唐发电公司对孙全胜在该期间的损失不承担侵权责任。3、孙全胜自2014年11月25日之后因政府“不同意继续办理采矿许可证”，没取得采矿权，导致无权开采剩余矿山，因不能开采剩余矿山所致的损失，系孙全胜没有取得采矿许可证续期所致，与大唐发电公司是否占用山地施工无直接的和必然的因果关系，大唐发电公司不承担该部分损失的赔偿责任。总之，一审判决认定：大唐发电公司于2013年9月，在孙全胜经营的矿区修路施工，影响孙全胜无法正常采矿是正确的，但该影响期间仅限于2013年9月----10月24日期间共计54天。判决认定大唐发电公司在南沃矿区内施工是造成孙全胜南沃采石厂的剩余矿山石材不能开采的主要原因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因为孙全胜与尹庄村签订15年的矿区开采协议，目的是通过15年的开采行为，开采出剩余矿山石材36289.9立方米，但因孙全胜违规开采，污染环境，被政府于2013年10月24日停工关闭，又因政府“不同意继续办理采矿许可证”，致使孙全胜失去矿山开采权。也就是说，既使大唐发电公司不在矿区内施工，孙全胜也无权开采剩余矿山石材。因此，孙全胜不能实现15年内开采剩余矿山石材的目的，是政府责令停产和“不同意继续办理采矿许可证”所致，不是大唐发电公司在矿区内施工造成的。大唐发电公司对孙全胜除承担2013年9月-10月24日期间共计54天的侵权赔偿责任外，对孙全胜15年期间不能开采剩余矿山石材期待，不承担任何责任。二、关于孙全胜承包荒山的损失，应向承包合同相对人主张，因为这是合同纠纷，不是侵权纠纷。大唐发电公司发电机组占用的荒山土地的补偿，大唐发电公司已经向南沃村进行了补偿，大唐发电公司基于该补偿获得的土地使用权，是应当受到保护的。上诉人占用土地是基于法律和合同的原因，不是无故的侵占他人土地，因此不是侵权纠纷。而一审判决上诉人向孙全胜补偿经营损失，实际就是就一块土地要求上诉人进行二次补偿，这既适用法律错误，对上诉人也不公平。孙全胜辩称，大唐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未经国土部门批准，未依法取得土地使用权证书即擅自建设风机，侵犯了孙全胜的合法权益，应依法承担侵权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孙全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将A03、A04、A05号风电机组所属的设施移出原告的矿区及所需的安全距离和原告承包的土地范围。2、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因不能开采尾矿所造成的利润损失约460万元（以评估价为准）及因占用原告承包的山地的土地补偿100万元。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原告将诉讼请求明确为：放弃让被告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并将A03、A04、A05号风电机组所属的设施移出原告的矿区及所需的安全距离和原告承包的土地范围的诉讼请求；要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不能开采尾矿所造成的利润损失6858791元，土地损失为266475.42元；诉讼费、评估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南沃采石厂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登记为张庆兰，经营范围及方式为建筑石料用灰岩露天开采，执照有效期自2005年7月22日至2013年7月21日。采矿许可证证号为3708831030004，矿山名称为南沃采石厂，经济类型为个体，开采矿种为建筑石料用灰岩，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有效期限为叁年，自2010年3月至2013年3月。安全生产许可证编号为（鲁）FM安许证字（2010）08-0356，有效期自2010年3月30日至2013年3月29日。（二）2013年5月2日，张庆兰（甲方）与孙全胜（乙方）签订《转让协议》。协议载明：一、甲方将“邹城市城前镇南沃采石厂”及全部生产设备与使用设施和所有场地等以总价160万元价格转让给乙方；二、转让资产包括：龙工50装载机一辆、旧30装载机1辆、拉料车1辆、变压器80KVA1台、生产设备1套、厂内所有附属设施、设备、山上开采的石材原料及料厂已生产的石材；三、甲方责任：……4、转让后，邹城市城前镇南沃采石厂的开采证件和安全生产许可证件暂不变更，如需变更，甲方应配合乙方办理变更手续，不得推诿、阻挠。……6、由甲方负责办理料厂所需开采证件和安全生产许可证件的所有手续和证明文件，新办理的开采证件和安全生产许可证件的使用权归属乙方。办理开采证件和安全生产许可证件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如果乙方需要，甲方应协助乙方将新办开采证件和安全生产许可证件过户到乙方新注册公司名下进行经营活动。协议还对其他事宜进行了约定。（三）、邹城市城前镇南沃采石厂、邹城市城前镇孙庄村村民委员会、邹城市城前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1月9日向邹城市国土资源局共同提出书面采矿延续申请，内容载明：“采矿延续申请邹城市国土资源局邹城市城前镇南沃采石厂于2010年3月办理了采矿许可证，证号为：3708831030004，有效期至2013年3月，现采矿证即将到期，（注：原采矿证还有可采储量）根据邹城市人民政府2013.27号文的要求和国家矿产资源法的有关规定，增大开采范围，增加开采储量，现申请利用原生产线进行采矿权的延续手续，请国土资源局领导审批为盼！”邹城市城前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6月7日向邹城市国土局提交邹城市城前镇人民政府城政字［2013］50号“城前镇人民政府关于申请南沃采石厂延长生产经营期限的报告”。报告申请南沃采石厂延长5年经营期。2013年10月21日，邹城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内容载明：“邹城市城前镇南沃采石厂，证号：3708831030004的采矿许可证于2013年3月29日已经到期，邹城市城前镇南沃采石厂于2013年1月29日依法向我局提出采矿权延续申请，现我局正按规定办理中。特此证明邹城市国土资源局2013年10月21日”。（四）、2013年2月28日，孙全胜委托张庆兰代表其以南沃采石厂与城前镇尹庄村签订15年协议书，自2013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止，期间采石厂每年交给村管理费10000元。2013年4月30日，孙全胜已经交纳2017年12月31日前的管理费50000元。2013年5月8日，孙全胜与案外人王得军（王德军）签订协议书。王得军将其承包的城前镇南沃村村委会的荒山承包合同中的山顶西低洼处为界（以西归王得军，以东归孙全胜所有）自愿转让给孙全胜经营。承包期自2013年5月8日至2033年12月31日止。转让金额为120000元。签订协议的同日，孙全胜给付王得军120000元转让费。（五）、大唐发电公司注册资金7000万元，系由山东清洁能源开发公司持股100%，于2014年3月27日设立的。山东清洁能源开发公司分别向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山东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报告请示。2011年5月10日，山东省国土资源厅对其上报的《关于大唐邹城风电场一期工程项目土地预审的请示》，原则上通过建设用地预审，有效期为两年。2012年7月19日，山东省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其上报的《山东清洁能源开发公司大唐邹城风电场一期工程项目安全预评价报告》同意备案。2012年9月11日，山东省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对其上报的《关于大唐邹城风电场一期工程项目核准的请示》予以核准。该核准文件自批复之日起，有效期为1年。要求项目核准后1年内开工建设，2年内建成投产。（六）2013年12月1日，邹城市城前镇人民政府向邹城市国土局提交“关于暂停办理南沃采石厂采矿许可证的报告”。2014年11月25日，邹城市城前镇人民政府向邹城市国土资源局提交“关于南沃采石厂采矿许可证办理事宜有关情况的报告”。镇党委、镇政府经研究，尊重并同意南沃村、尹庄村关于南沃采石厂“不同意继续办理采矿许可证”的民主决策结果。邹城市城前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10月24日向南沃采石厂下达书面通知。通知载明：接市环保局通知，有人举报你单位未办理环评相关手续，从事生产经营，对环境造成污染，……现通知你单位立即停止违法行为，并将生产设备于三日内拆除。（七）、大唐发电公司于2014年5月16日，取得邹城市规划局颁发的大唐邹城风电场一期工程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4年5月28日，取得邹城市规划局颁发的大唐邹城风电场一期工程的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4年6月28日，取得邹城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颁发的大唐邹城风电场一期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八）、2016年11月7日，原告孙全胜作为特别授权代理的委托代理人，以南沃采石厂为原告，将大唐发电公司诉至本院，要求大唐发电公司将擅自建设的风电设施自行拆除，把所占用的原告土地恢复原状并赔偿经济损失1256万元。该案因南沃采石厂并未向孙全胜授权，本院于2018年5月8日裁定驳回南沃采石厂起诉。2018年6月27日，原告孙全胜提起本案诉讼。二、双方当事人对下列事实有争议。（一）、关于大唐发电公司所设立的三个风电机组与南沃采石厂的直线距离及三个风电机组占用孙全胜所承包的土地面积问题？大唐风电公司主张：根据被告提供的风机的坐标与采矿许可证中矿区范围的坐标进行比对，被告的风机并没有对采石厂的采矿范围造成影响，不存在压覆矿产的情况。对此，原告孙全胜申请本院委托山东上和土地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进行了测量，支付测绘费40000元。测量结果为：经测量发现被告的A03风机位于邹城市城前镇南沃采石厂东南侧，直线距离为546米，A04风机位于邹城市城前镇南沃采石厂南侧，直线距离为184米，A05风机位于邹城市城前镇南沃采石厂西南侧，直线距离为289米。因为被告的风机要求在半径120米内不能长时间逗留，所以申请人（原告）无法正常使用承包的荒山（以大唐风机为圆心，半径120米范围内所属于申请人承包的荒山）；即A03号风机占用16435.4平方米，A04号风机占用31262.13平方米，A05号风机占用21767.91平方米，A06号风机占用26362.4平方米。大唐发电公司所设置风电机组占用申请人（原告）承包的荒山的总面积为95827.84平方米（143.73亩）。虽然大唐发电公司对该份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但该测绘报告系按鉴定程序依法由本院委托有测绘资质的公司经现场测量出具的报告。故对该测绘报告的结果予以认定。（二）、关于南沃采石厂的采矿许可证（证号3708831030004）所属的区域范围内未能开采的石方量问题？对此，原告孙全胜申请法院委托济宁环宇测绘有限公司对该石方量进行了测绘，支付78000元。济宁环宇测绘有限公司根据采矿许可证要求的开采深度，计算出该矿区开采后完成面的标高，并以此标高计算区域内的石方量。2018年10月26日，济宁环宇测绘有限公司出具测绘结果：此次测量根据采矿许可证指定的范围界限进行量算：总听到面积为3412平方米；采矿许可证范围内剩余石方总量为36289.9立方米。虽然大唐发电公司对该份测绘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但该测绘报告系按鉴定程序依法由本院委托有测绘资质的单位经现场测量出具的。故本院对该测绘报告的结果予以认定。（三）、关于南沃采石厂的采矿许可证（证号3708831030004）所属的区域范围内未能开采的石方储量的销售利润问题及大唐发电公司设置的风电机组所占用孙全胜承包的荒山面积造成的经营损失问题？对此，原告孙全胜申请法院委托山东广发永正价格评估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对南沃采石厂采矿许可证范围内无法开采的石材储量的销售利润及风电机组占用孙全胜承包的荒山面积的经营纯收入进行价值评估，支付评估费70000元。2019年2月18日，该公司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1、对邹城市南沃采石厂采矿许可证范围内因无法开采的石材储量的销售利润价值评估结果为：人民币陆佰捌拾伍万捌仟柒佰玖拾壹元整（￥6858791.00元）；2、对大唐发电公司设置风电机组所占用孙全胜承包的荒山面积143.73亩。每年每亩山地的同行业经营纯收入评估结果为：人民币壹佰零叁元整（￥103.00元）。虽然大唐发电公司对该份测绘报告的真实性不认可，但该测绘报告系按鉴定程序依法由本院委托有测绘资质的单位经现场测量出具的。故对该测绘报告的结果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原告孙全胜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原告孙全胜经营的南沃采石厂的采矿许可证的合法采矿期限问题；三、被告大唐发电公司设立的A03、A04、A05、A06风电机组及设施是否构成对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权；原告承包的南沃采石厂不能继续开采尾矿是否与大唐风电公司有因果关系；四、原告要求被告大唐风电公司的损失赔偿数额是否应予全部支持；五、大唐风电公司要求孙全胜赔偿7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一、关于原告孙全胜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问题。大唐发电公司主张：原告孙全胜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南沃采石厂系个体工商户，按照原告诉状所述，即使有所谓的侵权行为，被侵权人也应该是南沃采石厂而非孙全胜。孙全胜主张：根据孙全胜与张庆兰签订的协议，张庆兰转让的是南沃采石厂的经营权、管理权，孙全胜系实际的控制者和经营人，对本案具有诉讼资格，系合法的诉讼主体。该院认为，孙全胜基于与案外人张庆兰之间的协议及张庆兰将南沃采石厂的设施及设备交付的行为，取得的南沃采石厂的合法经营权，作为合法占有南沃采石厂的设施和设备场地并拥有经营权人，其民事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因此，原告孙全胜在本案中具备合法主体资格。二、关于原告孙全胜经营的南沃采石厂的采矿许可证的合法采矿期限问题。被告大唐发电公司主张：在被告开始建设时，南沃采石厂的采矿许可证已经过期，原告没有资格和权利继续采矿，根本不存在被告侵犯其采矿权的可能。原告对此主张：被告明知原告在先权利的存在，仍一意孤行，擅自安装三个风力设施机组，导致原告采矿许可证延续办理的搁置。该院认为，虽然南沃采石厂的采矿许可证有效期限为2010年3月至2013年3月，但在有效期届满前的2013年1月9日，南沃采石厂、邹城市城前镇孙庄村村民委员会、邹城市城前镇人民政府已向邹城市国土资源局共同提出书面采矿延续申请。2013年10月21日，邹城市国土资源局出具证明：邹城市城前镇南沃采石厂于2013年1月29日依法向我局提出采矿权延续申请，现我局正按规定办理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五十条规定：“被许可人需要延续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的有效期的，应当在该行政许可有效期届满三十日前向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提出申请。但是，法律、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行政机关应当根据被许可人的申请，在该行政许可有效期届满前作出是否准予延续的决定；逾期未作决定的，视为准予延续”。因此，原告孙全胜经营的南沃采石厂的采矿权至少在2014年11月25日，也就是邹城市城前镇人民政府向邹城市国土资源局提交书面“不同意继续办理采矿许可证”报告之前是具有合法采矿权的。三、关于被告大唐发电公司设立的A03、A04、A05、A06风电机组及设施是否构成对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的侵权；原告承包的南沃采石厂不能继续开采尾矿是否与大唐风电公司有因果关系。原告孙全胜对此主张：被告大唐发电公司在未征得原告同意的情况下，在原告经营的南沃采石厂矿区内进行施工作业，影响矿区的正常运营，其所修道路及安装的风电机组设备等基础设施侵占了原告的租用的土地;其所建的A04、A05号风电机组距离原告的矿区达不到《电力设施保护实施细则》规定的安全距离500米的要求。被告不仅侵犯了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也导致原告不能正常爆破及采矿，侵犯了原告的采矿权。被告大唐发电公司主张：被告的风电场并未压覆南沃采石厂的采矿区域。根据被告提供的风机的坐标与采矿许可证中矿区范围的坐标进行比对，被告的风机并没有对南沃采石厂的采矿范围造成影响，不存在压覆矿产的情况。被告人的风电场项目自立项开始，通过了各个职能部门的审批，最终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方才开始建设，在审批程序上完全合法合规，足以证明被告的风电场不存在压覆矿产、侵犯他人权利的情形。该院认为：（一）、由于原告孙全胜经营的南沃采石厂采矿区的土地系原告转包的案外人王得军（王德军）承包邹城市城前镇南沃村的荒山及土地，王德军与南沃村村委会签订的荒山承包合同，双方意思表示真实、一致，且不违背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由于该荒山承包合同中发包方南沃村委会并未限制王得军对外转包，因此，王德军将承包的荒山及部分土地在合同期内转包给原告孙全胜并未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孙全胜通过合法转包已经取得转包合同范围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被告大唐发电公司辩称其风电场项目通过了各个职能部门的审批，但并未有证据证明其风机占地经过合法审批，并已向实际土地使用权人孙全胜支付征租地款，合法取得土地使用权。根据该院委托的测量结果：大唐发电公司所设立的A03风机位于南沃采石厂东南侧，直线距离为546米；A04风机位于南沃采石厂南侧，直线距离为184米；A05风机位于南沃采石厂西南侧，直线距离为289米。由于其风机标注半径120米内不能长时间逗留，所以原告无法正常使用承包的荒山（以大唐风机为圆心，半径120米范围内所属于原告孙全胜承包的荒山）面积为：A03号风机占用16435.4平方米，A04号风机占用31262.13平方米，A05号风机占用21767.91平方米，A06号风机占用26362.4平方米；所占用原告承包的荒山总面积为95827.84平方米，折合143.73亩。《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规定：国家保护集体土地所有者的合法权益，保护承包方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被告大唐发电公司的A03、A04、A05、A06号风电机组的所有设备均在原告孙全胜转包的南沃村村民委员会的土地范围内。因此,被告大唐发电公司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二）、关于原告承包的南沃采石厂不能继续开采尾矿是否与大唐风电公司有因果关系问题？本院认为：被告是否侵犯原告的采矿权，主要应从是否侵占原告矿区、是否导致原告无法正常采矿、是否妨碍原告获得所开采的矿产品三个方面进行认定。首先，如前所述，被告大唐发电公司的A03、A04、A05、A06号风电机组的所有设备均在原告孙全胜转包的南沃村村民委员会的土地范围内。其次，本案中，经过测量大唐发电公司A04风电机组的主体在原告经营的南沃采石厂矿区的南侧，直线距离为184米；A05风机在南沃采石厂西南侧，直线距离为289米。按照《电力设施保护实施细则》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的“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在距电力设施周围五百米范围内（指水平距离）进行爆破作业”。被告的该两风电机组距离原告的南沃采石厂的直线距离均达不到安全距离。原告经营的南沃采石厂取得采矿许可的时间是2010年3月29日，被告的风电场项目经山东省发改委核准同意建设的时间是2012年9月11日。且该批复意见要求该项目核准后1年内开工建设，2年内建成投产。被告作为电力设施的建设者，理应知道《电力设施保护实施细则》第十条第一款关于电力设施保护的500m范围的规定，但其在项目选址中没有进行充分考虑。《中国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五条规定“电力设施与公用工程、绿化工程和其他工程在新建、改建或者扩建中相互妨碍时，有关单位应当按照国家有关规定协商，达成协议后方可施工”。被告风电场项目A04、A05号风电机组的建设在有可能对南沃采石厂的正常采矿造成妨碍的情况下，被告在没有与原告协商，并在达成协议后进行施工。因此。被告大唐发电公司在A04、A05号风电机组的项目选址及建设中存在过错，对原告的正常采矿造成一定的影响。再次，孙全胜于2013年5月接手经营南沃采石厂后，到了同年8月开始生产。虽然被告大唐发电公司能举证证明邹城市城前镇人民政府于2013年10月24日向南沃采石厂下达书面停工通知，但是证人孙某1、孙某2、于某能够证明，在城前镇人民政府下达停工之前，大唐发电公司已于2013年9月，就在原告经营的矿区范围内修路、挖坑进行施工，导致原告的南沃采石厂无法正常采矿，被迫停止生产，致使南沃采石厂矿区范围内的剩余石材不能开采。综上，大唐发电公司的发电机组在孙全胜经营的南沃采石厂矿区内选址不当以及其于2013年9月在原告南沃采石厂矿区范围内的施工是造成原告南沃采石厂的剩余矿山石材不能开采的主要原因。四、关于原告孙全胜要求被告大唐风电公司的损失赔偿数额是否应予全部支持。（一）、虽然原告经营的南沃采石厂的采矿许可证（证号3708831030004）所属的区域范围内未能开采的石方储量在销售后能够获得利润6858791.00元，但造成尾矿不能开采的因素并非全部在于大唐发电公司，还与原告自身以及政府的停工等因素有关。因此，酌定大唐发电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6858791元×50%=3429395.5元，故原告要求的赔偿数额6858791元不予全额支持。（二）、大唐发电公司设置的风电机组所占用孙全胜承包的荒山面积经测量为143.73亩，根据价格评估每年每亩山地的同行业经营纯收入为103元。虽然大唐公司举证证明已经向有关村居支付土地补偿款，但原告作为实际权利人，并未得到被占用荒山部分的补偿。因此，原告要求大唐发电公司给付占用其承包的山地土地经营损失应为266475.42（143.73亩×103元/亩×18年）元理由正当，应予支持。（三）、关于评估费，原告主张因测量、评估而支出188000元，应由被告大唐发电公司承担。因该测量和评估而支出的费用系为确定涉案损失支出，应由原、被告分担。即被告大唐发电公司应承担94000元。五、大唐风电公司要求孙全胜赔偿70000元是否应予支持。在（2016）鲁0883民初5269号南沃采石厂与大唐发电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中，孙全胜在未取得南沃采石厂的授权时，以南沃采石厂为原告起诉被告大唐发电公司，被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原告孙全胜的不当诉讼行为，客观上给大唐发电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反诉原告请求的案件代理费60000元在合理范围内，予以支持。反诉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10000元，反诉被告不认可，反诉原告未能提供请求有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孙全胜系南沃采石厂的控制者和经营人，对本案具有诉讼资格，系合法的诉讼主体。被告大唐发电公司在A04、A05号风电机组的项目选址及建设中存在过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第一百二十条规定：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赔偿损失……。因此，原告孙全胜要求被告大唐发电公司赔偿的合理部分予以支持。反诉原告大唐发电公司请求反诉被告孙全胜赔偿的合理费用，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五十条，《中国人民共和国电力法》第五十五条、《电力设施保护实施细则》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大唐邹城风力发电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孙全胜因不能开采的石材储量销售利润损失3429395.5元，因发电机组占用荒山土地的经营损失266475.42元，测绘及评估费94000元；合计3789870.92元；二、反诉被告(原告)孙全胜赔偿反诉原告(被告)大唐邹城风力发电有限公司律师费用损失60000元；三、驳回原告孙全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被告）大唐邹城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1676元，被告大唐邹城风力发电有限公司负担37119元，原告孙全胜负担2455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550元，反诉被告孙全胜负担1300元，反诉原告大唐邹城风力发电有限公司负担250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2012年12月25日和2014年1月10日，邹城市国土资源局两次出具压覆矿产资源情况的证明，证实在大唐发电公司风电项目范围内已经设置有南沃采石厂采矿权一处。大唐发电公司对于其设置的风力发电机组侵犯了孙全胜的采矿权无异议，但认为孙全胜享有的采矿权期限应至2013年10月24日，孙全胜的损失应计算至2013年10月24日。《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50条规定：“被许可人需要延续依法取得的行政许可的有效期的，应当在该行政许可有效期届满三十日前向作出行政许可决定的行政机关提出申请。但是，法律、法规、规章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行政机关应当根据被许可人的申请，在该行政许可有效期届满前作出是否准予延续的决定；逾期未作决定的，视为准予延续”。孙全胜一审时提交的邹城市人民政府2013年6月7日向邹城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关于申请南沃采石厂延长生产经营期限报告》及邹城市国土资源局于2013年10月21日出具的证明，能够证实孙全胜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有批准权的行政机关提出了采矿权延期申请。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在没有相应证据证明邹城市国土资源局在涉案采矿权有效期届满前已作出不准延续的决定前，应视为准予延续。另外，即使涉案采矿权期限不能得到续期，大唐发电公司明知其设置的风力发电机组与采石作业区间距过小会影响孙全胜采矿的情况下，仍然设置风电机组，侵犯了孙全胜的合法权益。对于因无法采矿从而给孙全胜造成损失的原因，孙全胜认为系大唐发电公司设置的风电机组与采石作业区间距过小，不符合法律规定，直接导致正在进行的采矿延续的审批搁置，尾矿无法继续开采，造成其经济损失。大唐发电公司则认为造成孙全胜尾矿无法开采的原因一是孙全胜的采矿权没有得到续期，二是在有限的有权开采期内采石厂因污染环境被停工和拆除设备。因孙全胜主张的大唐发电公司设置的风电机组与采石作业区间距过小，系造成尾矿无法开采的客观原因，是孙全胜无法克服的；而大唐公司主张的因污染环境被停工和拆除设备为行政机关作出的处理决定，可通过有效的整改予以解决。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情况认定造成尾矿不能开采的因素并非全部在于大唐发电公司，还与孙全胜自身以及政府的停工等因素有关，酌定大唐发电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并无不当；大唐发电公司未经孙全胜准许在孙全胜承包的荒山上设置的风电机组，侵犯了孙全胜对于该部分荒山的承包经营权，系侵权行为，应依法承担承担赔偿责任。原审判决根据同行业经营纯收入标准认定孙全胜的损失并判令大唐发电公司予以赔偿，符合法律规定；在（2016）鲁0883民初5269号南沃采石厂与大唐发电公司侵权纠纷一案中，孙全胜以南沃采石厂为原告起诉大唐发电公司，被一审法院裁定驳回起诉。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二十二条的规定：当事人存在滥用诉讼权利、拖延承担诉讼义务等明显不当行为，造成诉讼对方或第三人直接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具体情况对无过错方依法提出的赔偿合理的律师费用等正当要求予以支持。孙全胜的不当诉讼行为，客观上给大唐发电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大唐发电公司反诉请求孙全胜赔偿律师费损失6万元，一审判决予以支持，符合上述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全胜及大唐邹城风力发电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1974元，由孙全胜负担30298元，大唐邹城风力发电有限公司负担6167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壮男审判员  史宝磊审判员  张 芳二〇二〇年二月五日书记员  宋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