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浙行终1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叶丽娟，女，1968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建德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建德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浙江省建德市新安江街道新安路1号。法定代表人朱欢，市长。叶丽娟诉建德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建德市政府）其他城建政府信息公开一案，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浙01行初205号行政判决。叶丽娟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受新型冠状病毒××疫情防控影响，本院依法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诉讼，于2020年2月24日恢复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2018年10月6日，叶丽娟向建德市政府提交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书，申请公开“2017年9月2日拆毁原建德县毛巾厂的拆除决定等相关依据与全部程序（包括但不限于朱欢市长2017年9月1日召开的拆毁建德县毛巾厂的会议材料）。”2018年10月8日，建德市政府收到叶丽娟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2018年10月17日，建德市政府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延期通知书，告知原告将答复期限延长15个工作日。2018年10月24日，建德市政府作出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答复称：“（一）关于拆除原建德县毛巾厂的拆除决定等相关依据与全部程序问题。建德市政府未作出过拆除决定，也未实施拆除原建德县毛巾厂的行为，故你申请的该信息本机关不存在。（二）关于2017年9月1日召开的会议材料问题。上述信息属日常工作中形成的内部信息，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2018年10月26日，建德市政府向叶丽娟送达该答复书。叶丽娟不服，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重新依申请作出答复；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叶丽娟诉称其于2018年11月2日通过EMS向本院邮寄了本案的起诉状与起诉材料，但至2019年3月13日，原告未收到本院的立案材料，故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同时，原告提交了其所称邮寄起诉状的EMS邮寄回单（1092521756930）。经查询，本院于2018年11月4日签收叶丽娟邮寄的编号为1092521756930的邮件，要求叶丽娟补正后于2018年11月13日立案，案号为（2018）浙01行初583号。本院于2019年3月23日收到省高院转交叶丽娟的起诉材料实为新提起的政府信息公开诉讼，至此叶丽娟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故叶丽娟的起诉符合受理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起施行，以下简称《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叶丽娟向建德市政府申请公开“2017年9月2日拆毁原建德县毛巾厂的拆除决定等相关依据与全部程序（包括但不限于朱欢市长2017年9月1日召开的拆毁建德县毛巾厂的会议材料）”，从该信息内容描述中，可以确认叶丽娟要求公开的系2017年9月2日拆毁原建德县毛巾厂的拆除决定等相关材料，以及朱欢市长于2017年9月1日主持召开的拆毁建德县毛巾厂的会议材料。关于拆除原建德县毛巾厂的拆除决定等材料，建德市政府告知叶丽娟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并说明未作出过拆除决定，亦未实施拆除原建德县毛巾厂的行为，该告知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关于2017年9月1日的会议材料，建德市政府告知该信息属日常工作中形成的内部信息，不属于应公开的政府信息，该告知亦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行政机关收到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能够当场答复的，应当当场予以答复。行政机关不能当场答复的，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予以答复；如需延长答复期限的，应当经政府信息公开工作机构负责人同意，并告知申请人，延长答复的期限最长不得超过15个工作日。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涉及第三方权益的，行政机关征求第三方意见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本条第二款规定的期限内。”建德市政府于2018年10月8日收到叶丽娟的政府信息公开申请，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被诉信息公开告知，未超过15个工作日，保障了当事人及时获取信息公开答复的权利。但是，建德市政府收到叶丽娟信息公开申请仅8个工作日即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延期答复通知，存在不当。鉴于建德市政府作出该延期通知未损害申请人依法获取政府信息的合法权益，该不当行为不足以导致被诉信息公开告知被撤销的法律后果，对此本院予以指正。综上，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叶丽娟的诉讼请求。上诉人叶丽娟上诉称，一、一审错误认为上诉人向其提起本案行政诉讼。2019年3月13日，上诉人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对本案立案，属于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一审法院审理本案，不是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的行政诉讼。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错误认定建德市政府未作出过拆除决定，也未实施拆除原建德县毛巾厂的行为。2017年9月1日，朱欢市长召集相关人员参与作出拆毁毛巾厂是客观事实。2017年9月1日由朱欢市长亲自召集法院院长、公安局局长、市纪委书记、国土局局长、农业局局长、电视台台长、航头镇镇长等领导参与作出拆毁建德县毛巾厂决定的会议。这个会议客观存在。2017年9月2日，相关市领导参与到拆除建德县毛巾厂现场是事实，由市纪委乐照明、市信访局、市公安局、航头镇人民政府在现场组织指挥，对建德县毛巾厂实施拆毁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乐照明是代表市政府负责建德县毛巾厂征收工作的市领导。航头镇政府党委委员郑光明在拆毁厂房前告知黄国文、建德广播电视台给叶丽娟的答复，明确了建德市政府2017年9月1日召开了涉及建德县毛巾厂的征迁工作会议。2.错误认定2017年9月1日召开的拆毁建德毛巾厂的会议材料是内部信息。朱欢市长召集相关人员参与作出拆毁毛巾厂的会议是事实，案涉会议系就建德县毛巾厂房拆除行动进行的专题研究决定，已形成行政决定，与会单位、人员共同遵守、执行。会议所作决定早已外化并执行完毕，不属于内部信息。3.未依法把相关人员移送相关部门处理。一审既然认定“建德市政府未作出过拆除决定，也未实施拆除原建德县毛巾厂的行为”，却未依法把参与决定拆除案涉房屋的相关人员，依据《行政诉讼法》第66条规定，移交相关部门处理。四、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撤销本案一审判决，支持上诉人原审诉请。被上诉人建德市政府答辩称，一、答复程序合法。根据《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四条规定，被上诉人于2018年10月8日收到上诉人邮寄提交的《建德市人民政府信息公开申请表》，因情况复杂不能在规定的期限内对信息公开申请做出答复，于2018年10月17日作出《信息公开答复延期通知书》，告知上诉人答复期延长15个工作日。2018年10月24日，被上诉人作出《信息公开申请答复书》，并于2018年10月26日邮寄送达给上诉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二、答复内容合法。《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规定了政府信息公开范围。根据上诉人的政府公开信息申请，其申请被上诉人公开“2017年9月2日，由市纪委乐照明、市信访局、市公安局、航头镇人民政府现场组织指挥，对建德县毛巾厂实施拆毁的相关政府信息。2017年9月2日拆毁原建德县毛巾厂的拆除决定等相关依据与全部程序(包括但不限于朱欢市长2017年9月1日召开的拆毁建德县毛巾厂的会议材料)。”被上诉人经审查后认为，被上诉人未作出过拆除原建德县毛巾厂的决定，也未实施拆除原建德县毛巾厂行为，故上诉人申请公开的拆除决定等相关依据与全部程序信息被上诉人不存在；2017年9月1日的召开会议材料属日常工作中形成的内部信息，不属于《条例》所指应公开的政府信息，即申请的内容不属于政府信息公开范围，并为此作出了答复。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政府信息公开条例》（2008年5月1日起施行）第二条规定：“本条例所称政府信息，是指行政机关在履行职责过程中制作或者获取的，以一定形式记录、保存的信息。”第二十一条规定：“对申请公开的政府信息，行政机关根据下列情况分别作出答复：（一）属于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获取该政府信息的方式和途径；（二）属于不予公开范围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并说明理由；（三）依法不属于本行政机关公开或者该政府信息不存在的，应当告知申请人，对能够确定该政府信息的公开机关的，应当告知申请人该行政机关的名称、联系方式；（四）申请内容不明确的，应当告知申请人作出更改、补充。”一般认为，行政机关的内部事务信息，包括人事管理、后勤管理、内部工作流程等方面的信息，以及行政机关在履行行政管理职能过程中形成的讨论记录、过程稿、磋商信函、请示报告等过程性信息以及行政执法案卷信息，可以不予公开。本案中，根据上诉人信息公开申请表述，被上诉人确认上诉人要求公开的系2017年9月2日拆毁原建德县毛巾厂的拆除决定等相关材料，以及朱欢市长于2017年9月1日主持召开的拆毁建德县毛巾厂的会议材料，并作出案涉信息公开申请答复。关于拆除原建德县毛巾厂的拆除决定等材料，建德市政府告知叶丽娟其申请公开的信息不存在，并说明未作出过拆除决定，亦未实施拆除原建德县毛巾厂的行为；关于2017年9月1日的会议材料，建德市政府告知该信息属日常工作中形成的内部信息，不属于应公开的政府信息，均符合《政府信息公开条例》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同时，被上诉人作出案涉信息公开申请答复程序，除其作出延期答复通知存在不当外，也并无其他明显不当。故原判据此判决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案系针对案涉信息公开申请答复提出行政诉讼，经核查，原审判决并没有直接对“建德市政府未作出过拆除决定，也未实施拆除原建德县毛巾厂的行为”作出认定，本案审理并未涉及“相关人员需移送相关部门处理”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本案属于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管辖，上诉人上诉对本案相关事实和法律适用提出异议，不能成立。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上诉人叶丽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柏超审判员  车勇进审判员  马良骥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吴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