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19）豫01行赔初73号原告金保玲，男，汉族，1955年12月21日出生，现住郑州。委托代理人邹伙发、张赛男，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国槐街6号。法定代表人王新亭，主任。委托代理人马振兴，该单位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燕雪松，河南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保玲诉被告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高新区管委会）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8年1月8日立案后，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2018）豫01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裁定，裁定驳回金保玲的起诉。金保玲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8日作出（2018）豫行赔终537号行政赔偿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豫01行赔初5号行政赔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重新立案后，于2019年5月22日作出（2018）豫01行赔初203号行政赔偿判决。金保玲、高新区管委会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5日作出（2019）豫行赔终373号行政赔偿裁定，撤销本院作出的（2018）豫01行赔初203号行政赔偿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重新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2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金保玲及其委托代理人邹伙发、张赛男，被告高新区管委会的委托代理人马振兴、燕雪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保玲诉称：原告系大里村村民，依法拥有宅基地并建造了1370.16平方米的房屋。房屋建成后，原告对房屋进行装修并居住。2015年底，原告的房屋被高新区管委会及枫杨办事处组织的人员暴力拆除，其暴力拆除行为造成原告房屋、房屋装饰装修、家具家电及生产生活用品等灭失或毁损，造成原告不能正常生活，身无定居，流浪在外，造成原告物质和精神的巨大损失（具体见赔偿清单）。2017年6月20日，被告的行为被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两级法院判决违法。终审判决后，原告向被告申请行政赔偿。被告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不予赔偿。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1.判决被告按原告被拆除房屋，原地恢复或安置同区域、同地段、同面积的土地，由原告自建被拆除房屋实际居住面积1370.16平方米，被告承担建筑费用；若无条件由原告重新自建被拆房屋，则参照原告被拆房屋总面积标准，按1:1标准置换同区域内的安置房屋或商品房屋。2.判决被告赔偿原告被拆房屋附属设施、装饰装修、果树、花卉、家具、物品、现金、债券、金银首饰、珠宝等损失人民币91.11万元。3.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房屋被强拆,原告失去原房屋出租经济损失，按45间房屋出租、租金按每月每间房屋350元计算，每月房屋出租款为1.575万元计算，自2015年12月24日原告房屋被强拆之日起至实际赔付到位之日止。4.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房屋被强拆原告外出租房损失，房租按每月3000元计算，自2015年12月24日原告房屋被强拆之日起，至实际赔付到位之日止。5.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房屋被强拆，按照郑州市城镇居民人均收入标准每天257.8元人民币（按200天计算），共51560元，因维权造成误工费经济损失。6.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房屋被强拆，古董、祖传遗物、证件等具有特殊纪念意义物品灭失精神损害赔偿金25.67万元。7.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房屋被强拆外出搬迁与回迁费用人民币6万元。原告当庭明确，如果第一项诉讼请求无法实现，请求被告赔偿2138.1347万元（原地开发房屋的售价15605元/平方米*1370.16平方米）。原告当庭提出追加诉讼请求：判决撤销被告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对于是否准许追加该项诉讼请求以及理由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阐述。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证明原告在石佛镇大里村拥有合法宅基地，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用地面积214平方米，建筑实际占地面积228.36平方米。2.照片四张，证明原告房屋被强制拆除前为砖混结构五层+钢架结构一层。3.（2016）豫01行初37号行政判决书、（2017）豫行终110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2015年12月24日夜间至12月25日凌晨期间，原告和家人被几百人强制控制后，房屋被强制拆除，室内物品被强制毁损，两审判决确认被告组织实施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违法。4.赔偿申请书、赔偿清单及不予赔偿决定书，证明原告因违法拆除行为申请国家赔偿，被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5.（2014）开民初字第58号、（2015）郑民二终字第801号判决书，证明大里村村委会自行制定的《大里村城中村改造安置方案》、《大里村各类附着物搬迁补偿方案》、《大里村改造搬迁工作时间安排》已被法院确认违法，并由村委会自行撤销。6.（2016）豫行终636号行政裁定书，证明裁定认定被告为规避法律责任，实际组织编制的《大里村城中村改造方案》有意缺漏重要内容，默许大里村两委制发《大里村城中村改造安置方案》等，明显违反《郑州市城中村改造管理办法》等规定，并确认关于被告默许其下级及大里村两委依据两个方案违法进行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等问题可以另行主张。7.豫政土〔2013〕1163号征地批复、郑政函〔2012〕395号批复、郑州市城中村改造规划实施方案公示，证明原告房屋所在土地早已于2012年列入城市规划管理范围，并已于2013年转为国有土地，本案对原告的赔偿应当按照国有土地房屋的市场价格为标准来进行赔偿。8.郑政文〔2014〕191号文，证明原告房屋被拆除后的临时过渡费按照该文件第三条第二项规定的标准要求：一年以内按照每平方米每月30元发放，超过一年的，按照每平米每月40元发放。9.朗月玺园项目2017年6月价目表，证明原告被拆除房屋原地开发的房屋2017年销售单价为15605元。10.行政赔偿决定书，证明被告在诉讼过程中针对原告再次作出赔偿决定书，该赔偿决定书与其之前作出的不予赔偿决定书是依据同一事实，是其针对同一赔偿争议前后不同的赔偿态度和意见的转变，应作为本案审查范围。被告高新区管委会辩称：一、被告认为本案中应该承担的行政责任是监管不力的责任。原确认违法判决认定被告应该承担的是监管不力的行政责任。二、被告认为本案中原告诉请的部分内容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原告诉请租金损失、维权造成的误工费、搬迁费、精神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没有法律依据。三、被告认为原告诉请赔偿1370.16平方米房屋、房屋损失、附属物设施、装饰装修、果树、家具、物品、现金、债券、金银首饰、古董、祖传遗物、证件等特殊纪念意义物品损失等没有事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第四十九条规定，提起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符合本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根据……。《河南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农村村民一户只能拥有一处宅基地，宅基地的面积按下列标准执行：（一）城镇郊区和人均耕地六百六十七平方米以下的平原地区，每户用地不得超过一百三十四平方米……。《河南省农村宅基地用地管理办法》第七条规定，农村居民建造住宅以户为单位，每户宅基地的用地标准，应严格按照《河南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执行。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擅自突破用地标准。根据以上法律规定，原告在原审中提供的宅基地使用证载建筑占地80平方米，无法证明合法宅基地房屋面积。同时，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翻建或者扩建的相关建设许可手续，更没有提供建房成本、建筑结构、建筑面积等证据，无法对其建筑物面积进行证明。原审庭审已查明涉案范围经村两委“四议两公开”一致同意进行村庄改造，早已不适宜居住。原告提供的照片也无法证明家具、家电、装饰装修等的存在，根据原审查明以及原告起诉状、所列行政赔偿明细表无法证明原告主张的物品存在及其价值，无法证明诉请物品事实存在。被告认为原告应该就本案以上诉请内容提供证明诉请要求赔偿的相关物品的存在及价值的证据。四、被告已经对原告诉请的赔偿请求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作了赔偿决定，原告诉请项目已经实现救济。现被告根据原确认违法判决和几审法院判决，结合相关法律规定依法作出了赔偿决定，已经对原告诉请事项作出了新的行政行为，原告的权益已经实现。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诉讼请求。被告高新区管委会提交的证据有：1.2013B+2013B104地块征收卷宗一套。证明本案所涉土地已经完成征收，并依法对土地所有权人郑州高新区枫杨办事处大里村村民委员会进行了补偿，原告诉请的补偿安置应该由村委会负责。特别是在征地协议书中明确约定由责任单位包时间、包稳定、包补偿，同时村委会出具的有涉案土地已经收到相应的补偿款的证明，予以证明一审案件事实。2.（2017）豫行终1104号确认违法二审判决。与原告提交的判决书一致，证明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实施了强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政行为，被告应该承担组织领导监管不力的行政责任。3.2019年9月19日，被告就本案原告涉案房屋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书》（已于2019年9月25日对原告进行送达）。证明本行政行为是一个新的行政行为，同时原告的诉请权益已经在本决定书中作出了相应的救济，也告知了其相应的救济途径，新的行政决定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双方证据认证如下：原告证据1，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原告证据2，虽然原告未能提供载体，结合涉案房屋被拆的事实，被告亦未提供任何证据或证据线索证明该处房屋非原告家房屋，该照片反映了拆除后残留房屋内部状况及建筑外观等客观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3，属于生效裁判文书，对拆除房屋行为已经被确认违法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4，能够证明被告拒绝原告要求赔偿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5-9，与本案赔偿问题缺乏直接关联，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证据10，能证明被告对其涉案房屋赔偿问题作出相关处理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证据1，属于征地方面的相关证据，与本案赔偿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证据2、3，与原告提供的相关证据一致，能够证明相关事实，具体不再赘述，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金保玲系郑州市高新技术开发区石佛镇大里村人。1992年9月25日，原告取得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载用地面积为214㎡，建筑占地80㎡。原告称其对涉案宅基进行了翻建，扩建为六层建筑，实际占地228.36㎡，建筑一至五层为砖混结构，第六层为钢架结构，共1370.16㎡。原告家庭七口人在该建筑物内居住并将大部分房屋出租使用。2015年12月24日，原告涉案房屋在其所在村庄实施城中村改造过程中被强制拆除。2016年1月9日，原告金保玲以被告高新区管委会、郑州高新区枫杨办事处、第三人郑州高新区枫杨办事处大里村民委员会强拆违法为由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6）豫01行初37号行政判决，判决确认高新区管委会组织实施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高新区管委会、郑州高新区枫杨办事处及第三人郑州高新区枫杨办事处大里村民委员会均不服，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20日作出（2017）豫行终1104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后金保玲向高新区管委会递交行政赔偿申请书，请求赔偿损失。高新区管委会于2017年11月13日作出《不予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对金保玲提出的行政赔偿请求不予赔偿。金保玲不服，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另查明，2019年9月19日，被告高新区管委会作出《行政赔偿决定书》，决定：对原告金保玲一户赔偿安置房550㎡（应缴纳相应的安置房房款）、附属物赔偿款188,880元、室内物品损失及其他损失30,000元。本院认为：一、关于被告是否是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对于此问题，被告认为原确认违法判决未证明其实施了涉案拆除行为而认定其应该承担的是监管不力的行政责任，其不是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原告则认为涉案两份生效行政判决明确认定是被告组织实施了对原告涉案房屋的拆除，不仅仅是监督不力问题，实际上被告是涉案城中村改造的行政主体，具有不可推卸的主体责任。本院认为，本院（2016）豫01行初37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37号判决）以被告高新区管委会未能举证证明其未组织实施涉案强制拆除行为为由推定其对涉案强制拆除行为承担责任，同时以其未能举证证明涉案强制拆除行为合法为由判决确认被告高新区管委会组织实施拆除原告金保玲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即37号判决认定高新区管委会组织实施了涉案拆除行为并确认该拆除行为违法。在被告高新区管委会等不服本院37号判决向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豫行终1104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1104号判决）对本院37号判决予以维持。1104号判决明确表述“金保玲的房屋被强制拆除，是高新区管委会组织领导监管不力所致，高新区管委会具有不可推卸的行政主体责任”，上述表述并未认定被告就涉案拆除行为仅“应该承担的是监管不力的行政责任”，且1104号判决还从监管不力等多个方面阐述了被告高新区管委会“未提交证据证明强制拆除主体以及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的理由。故被告提出的该诉讼理由不能成立，高新区管委会是本案的赔偿义务机关。（2）关于被告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是否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该问题的提出主要是为了解决原告当庭提出增加“撤销被告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的行政赔偿决定（以下简称涉案行政赔偿决定）”的诉讼请求问题，其实质是本案行政赔偿案件审理是否应以涉案行政赔偿决定被撤销为前提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者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对行政机关确认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又决定不予赔偿，或者对确定的赔偿数额有异议提起行政赔偿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第二十一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1)原告具有请求资格；（2）有明确的被告；（3）有具体的赔偿请求和受损害的事实根据；（4）加害行为为具体行政行为的，该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5）赔偿义务机关已先行处理或超过法定期限不予处理；（6）属于人民法院行政赔偿诉讼的受案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7）符合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根据上述规定可知，赔偿请求人对相应行政赔偿决定涉及的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可以在法定起诉期限内向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赔偿诉讼。赔偿请求人通过行政赔偿诉讼提出具体的赔偿请求而非是主张对相关行政赔偿决定或不予赔偿决定的合法性进行审查。相应地，相关行政赔偿决定或不予赔偿决定仅是赔偿义务机关基于赔偿请求人的赔偿申请予以处理的前置程序性行为，并不妨碍赔偿请求人依法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其并非独立的可诉讼的行政行为。故在本案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提出的具体赔偿请求成立与否无需以涉案行政赔偿决定撤销为前提，原告无需增加新的诉讼请求。同时，从本案实际情况来看，原告提出增加新的诉讼请求也已超过法定诉讼期限和阶段，故对原告提出的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三、关于原告的赔偿请求是否成立。（一）关于原告第一项赔偿请求。原告第一项赔偿请求原为“判决被告按原告被拆除房屋，原地恢复或安置同区域、同地段、同面积的土地，由原告自建被拆除房屋实际居住面积1370.16平方米，被告承担建筑费用；若无条件由原告重新自建被拆房屋，则参照原告被拆房屋总面积标准，按1:1标准置换同区域内的安置房屋或商品房屋。”对此项赔偿请求，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原告涉案房屋已被强制拆除，其所在村庄也已进行拆迁安置，本案行政赔偿应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进行，故原告提出的上述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原告当庭明确，如果原第一项诉讼请求无法实现，请求被告赔偿2138.1347万元（原地开发房屋的售价15605元/平方米*1370.16平方米）。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本案原、被告对涉案房屋的结构和建筑总面积存在异议。在结构方面，原告主张涉案房屋共计6层，其中1-5层为砖混结构，第6层为彩钢房；被告则认为涉案房屋共计6层，3层以下为砖混结构，4-6层为彩钢房，具体情况不掌握。根据本案证据材料所反映的涉案房屋情况以及生活常识来判断，本院认定涉案房屋共计6层，其中1-5层为砖混结构，第6层为彩钢房。在建筑面积方面，原告主张涉案房屋实际占地面积为228.36平方米，总建筑面积为1370.16平方米（228.36平方米*6）；被告则认为原告提供的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载建筑占地80平方米，原告所主张的实际占地面积超出了《河南省实施办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的面积，且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翻建或者扩建的相关建设许可手续，更没有提供建房成本、建筑结构、建筑面积等证据，无法对其建筑物面积进行证明。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集体土地建设使用证用地面积为214平方米，被告亦认可其在涉案行政赔偿决定中按照214平方米计算附属物赔偿款。而原告主张的扩建翻建房屋面积已超过土地使用证面积，在没有审批手续情况下超盖部分不能等同于合法建设，且原告未能提供其建房成本、建筑结构、建筑面积等情况证据，被告亦未进行拆迁前的测量工作，致使本案中原告的实际建房面积无据可证。综上，涉案房屋建筑面积应以每层214平方米加以认定，总建筑面积为1284平方米。其次，原告主张对涉案房屋赔偿应按照每平方米15605元的标准计算，其标准是参照涉案房屋所在地原地开发的商品房销售单价确定。同时，原告在庭后提交书面申请，请求“评估被拆除房屋周边国有土地房地产市场价格。”对此本院认为，涉案被拆除房屋系原告在原有宅基地上自建房屋，在土地性质、房屋结构、配套设施、房屋品质、区位价值等方面均与相应地区商品房存在较大差异，故原告所主张的上述房屋赔偿标准和评估申请，本院不予采纳和准许。综合本案被拆房屋的地理位置、建筑结构、现阶段房地产价格、物价变动等因素，并参照附近地段都市村庄中结构类似、年代相近房屋评估情况，本院酌定对原告涉案房屋1-3层，共计642平方米，按照4900元/平方米标准进行赔偿，对该部分房屋，被告高新区管委会应予赔偿3145800元（4900元/平方米*642平方米）。对原告涉案房屋4、5层（砖混结构），参照郑州市人民政府下发的郑政文〔2014〕142号文件《关于调整国家建设征收集体土地青苗费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的通知》中的相关规定，结合该部分房屋本身缺乏合法手续的因素，本院酌定对原告涉案房屋4、5层，共计428平方米，按照400元/平方米标准进行赔偿，对该部分房屋，被告高新区管委会应予赔偿171200元（400元/平方米*428平方米）。同理，本院酌定对原告涉案房屋第6层（彩钢房），共计214平方米，按照160元/平方米标准进行赔偿，对该部分房屋，被告高新区管委会应予赔偿34240元（160元/平方米*214平方米）。（2）关于原告第二、四项赔偿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本案中，原告的房屋被高新区管委会违法拆除，被告高新区管委会违反正当程序，不依法公证或者依法制作被拆除房屋有关物品清单，给原告履行举证责任造成困难，且被告高新区管委会未提供证据证明原告房屋内实际损失金额，参考原告提交的损失清单、日常生活常识、物品属性特点以及物品市场价值和使用年限、本案举证情况等因素，酌定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中所涉各项损失为70000元。原告所主张的外出租房损失（第四项诉讼请求），原告进一步明确为该项损失金额按每月3000元计算，自2015年12月24日原告房屋被强拆之日至实际赔付到位之日止。虽然原告未举证证明其租房费用，但原告房屋被拆除，其另行寻找居住地势必付出代价，因此原告主张租房费用有现实需要性，且符合情理，原告要求按照3000元／月支付，未超过必要限度，本院予以支持。故被告应从原告房屋被强拆之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赔偿义务之日止按照每月3000元的标准支付原告该项损失。（2）关于原告第三、五、六、七项赔偿请求。原告主张的原房屋出租损失（第三项诉讼请求）以及因维权造成误工费损失（第五项诉讼请求），不属于由被告高新区管委会违法强制拆除造成的直接损失，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还主张赔偿房屋被强拆外出搬迁与回迁费用（第七项诉讼请求），从本案案情来看，原告主张涉案房屋系被告组织人员“暴力拆除，造成原告房屋、房屋装饰装修、家具家电及生产生活用品等灭失或毁损”，且原告在本案中针对上述物品均已提出具体赔偿请求，并不需要原告所称外出搬迁费用。同时本案中，原告对房屋已明确主张货币赔偿，自然亦不存在所谓回迁问题，故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此外，原告提出了具有特殊纪念意义物品灭失损失及精神损害赔偿金（第六项诉讼请求）。鉴于其中所涉古董、祖传遗物以及证件等物品的特殊属性以及生活常识，原告应当但并未提供任何证据或证据线索以初步证明上述物品存在以及灭失的事实，本院不予支持。而对于其中所涉其他日常书籍、相片等生活用品，本院酌情确定赔偿1000元。至于原告因上述物品灭失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的侵犯人身权行为引起的精神损害国家赔偿情形，不符合该法第三十五条规定的精神损害国家赔偿范围，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2）被告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金保玲房屋损失3351240元；二、被告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原告金保玲附属设施、装修装饰及室内家具、家电、室内物品等损失71000元；三、被告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赔偿原告租房损失，自2015年12月24日起至被告实际履行赔偿义务之日止；四、驳回原告金保玲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一式十份，上诉于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耿 立审判员 王 冰审判员 付保东二〇二〇年二月十日书记员 袁鹏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