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84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新茂半导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田林路300号。法定代表人：朱永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陈静，上海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包于安，上海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BIN-FUCHUANG（庄彬甫），男，1950年10月15日出生，美利坚合众国国籍。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耀，上海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新茂半导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茂公司）、上诉人BIN-FUCHUANG（庄彬甫）因劳动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201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7日立案后，经双方当事人同意，依法组成合议庭对该案进行了书面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新茂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审第一、三项判决，撤销原审第二项判决，改判庄彬甫返还2017年、2018年十三薪160,000元。事实和理由：双方的劳动合同中对庄彬甫的薪资标准有明确的约定，即每月八万元是庄彬甫的全部收入，双方从未有十三薪的约定。但庄彬甫利用自己担任公司总经理的职务便利，擅自决定给自己发放2017年、2018年的十三薪，违反了公司章程和合同的约定，损害了公司的利益，故应当将该钱款予以返还。上诉人新茂公司的原审诉请：1.不支付2019年十三薪折算工资20,000元；2.庄彬甫返还2017年、2018年十三薪160,000元。上诉人庄彬甫不同意新茂公司的上诉请求，认为新茂公司发放了2017年、2018年的十三薪，在新茂公司出具工作证明的情况下，新茂公司仍然应当发放2019年的十三薪。上诉人庄彬甫的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第一项判决，改判新茂公司支付2019年十三薪折算工作20,000元；2、撤销原审第三项判决，改判新茂公司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2,996,666.67元；3、维持原审第二项判决。上诉人新茂公司不同意庄彬甫的上诉请求。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新茂公司成立于1994年11月21日，法定代表人朱永宜，新茂公司的股东为Z公司（以下简称Z公司）。庄彬甫于2004年1月1日至新茂公司工作，双方均持有起始日期为2004年1月1日、2009年7月17日及2017年8月31日的劳动合同，均约定“合同终止日由董事会通过决议后，此一合同即终止之”。庄彬甫在新茂公司先后任副总经理及总经理，每月工资80,000元。新茂公司为庄彬甫办理了外国专家证及外国人就业证。2019年3月29日，Z公司向新茂公司致函，内容为Z公司作为新茂公司股东，决定免去庄彬甫新茂公司董事及总经理职务，终止庄彬甫与新茂公司的合同，委派范某担任新茂公司董事，提议黄某担任新茂公司总经理。同日，新茂公司召开董事会，董事长朱永宜及董事黄某、梁某、温某、范某、蒋某签订董事会决议，内容为确认免去庄彬甫新茂公司董事及总经理职务，确认范某担任董事会董事，任命黄某担任新茂公司总经理。后新茂公司向庄彬甫发送通知，内容为经新茂公司股东决定并经董事会决议解除庄彬甫的董事及总经理职务，庄彬甫的任职期限和工作合同自2019年3月29日终止。2019年4月24日，庄彬甫向上海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新茂公司支付：1.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2,996,666.67元；2.2019年度十三薪20,000元。2019年5月9日，新茂公司向该仲裁委员会提出反申请，要求庄彬甫返还2017年和2018年十三薪160,000元。2019年6月27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裁决：1.新茂公司在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庄彬甫2019年十三薪折算工资20,000元；2.对庄彬甫的其他仲裁请求不予支持；3.对新茂公司的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庄彬甫、新茂公司均不服该裁决，先后提起诉讼。另查，新茂公司向庄彬甫发放了2017年、2018年十三薪,金额均为80,000元，此前未发放过十三薪。又查，新茂公司章程第19条规定“董事会对股东会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九）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经理及其报酬事项……董事会由五名董事组成，董事由投资方选任之……”；第25条规定“出席董事会会议的法定人数为全体董事的二分之一，不够二分之一人数时，其通过的决议无效”。再查，范某（时任新茂公司人力资源与行政管理部门副总经理）在2018年11月8日、2019年2月1日分别出具工作证明，内容均为“兹证明BinfuChuang先生是上海新茂半导体有限公司（SSSC）的雇员。Chuang先生自2009年至今一直担任上海新茂半导体有限公司（SSSC）的总经理，年薪1,040,000人民币（月薪80,000元人民币，以一年13个月计算）。目前其工作前景良好。如果您还有任何问题，请尽管与我联系”。工作证明上盖有新茂公司公章。原审庭审中，庄彬甫表示新茂公司的股东有权决定是否向其发放十三薪，自2017年起，新茂公司盈利状况变好，股东遂决定向庄彬甫发放十三薪，不清楚是否有股东会决议；工作证明是范某应庄彬甫的要求描述客观情况，无明确用途；双方在2018年8月办理就业证备案时对备案的劳动合同进行过变更，变更了合同终止的条件，要求调取备案的劳动合同。新茂公司表示双方从未就十三薪进行过约定，向总经理发放十三薪的权限属于董事会，庄彬甫利用手中的权力擅自决定向自己发放十三薪，其不予认可；范某所出具的工作证明系应庄彬甫的要求向第三方出具供其他用途使用，仅能证明庄彬甫领取过十三薪，庄彬甫作为总经理，使用公章轻而易举；双方未变更过备案的劳动合同。原审法院认为，庄彬甫系外籍人士，根据规定，外国人在中国就业，适用最低工资、工作时间、休息休假、劳动安全卫生、社会保险等方面的劳动标准，此外，双方有其他劳动权利义务约定的，可按照约定履行。庄彬甫与新茂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约定了合同的终止条款，该约定应属有效。庄彬甫提出曾对备案的劳动合同进行过变更,对此,一则庄彬甫提出该主张并无依据，二则庄彬甫及新茂公司各自持有所签订的劳动合同，文本相一致，是否对备案的合同进行变更并不影响双方所签订劳动合同之间约定的权利义务，故对庄彬甫要求调取备案劳动合同的申请不予准许。新茂公司的股东及新茂公司董事会均决定免去庄彬甫董事、总经理职务，并终止劳动合同，通过董事会决议的人数亦符合新茂公司章程的规定，新茂公司据此与庄彬甫终止劳动合同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况且庄彬甫系外籍人士，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中未就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进行过约定，庄彬甫也未举证证明双方曾就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进行过其他形式的约定，故庄彬甫主张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缺乏依据，其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十三薪,庄彬甫自2004年入职至2019年3月终止合同，新茂公司仅发放庄彬甫2017年、2018年十三薪，双方未就十三薪进行过约定，工作证明虽然载有十三薪，但从证明的内容来看，该工作证明显然是向第三方所出具，庄彬甫在新茂公司担任总经理，该工作证明本身并不能体现双方就发放十三薪有所约定。庄彬甫主张新茂公司的股东有权决定向其发放十三薪，但从现有证据来看，并无相应的董事会决议或者股东会决议决定向庄彬甫发放2019年十三薪。因此，庄彬甫主张2019年十三薪折算工资缺乏依据，其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新茂公司主张庄彬甫系利用手中的职权擅自向自己发放2017年、2018年十三薪，但其未就此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况且新茂公司此前也从未就向庄彬甫发放2017年、2018年十三薪一事提出过异议，新茂公司要求庄彬甫返还已发放的十三薪缺乏依据，其请求不予支持。据此，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八条规定，于二0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作出判决：一、上海新茂半导体有限公司不支付BIN-FUCHUANG（庄彬甫）2019年十三薪折算工资20,000元；二、驳回上海新茂半导体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BIN-FUCHUANG（庄彬甫）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免予收取。二审审理中，双方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关于新茂公司主张的庄彬甫返还2017年、2018年十三薪的上诉请求，虽然双方劳动合同中并未有十三薪的约定，但新茂公司已经支付该钱款，且从未提出过异议，在此情况下新茂公司主张返还该钱款的依据不足。同理，在双方没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新茂公司无需再向庄彬甫支付2019年的十三薪。原审法院针对十三薪的认定依法有据，本院予以认同。故新茂公司主张庄彬甫返还2017年、2018年十三薪160,000元以及庄彬甫主张新茂公司支付2019年十三薪的上诉请求均不予支持。关于庄彬甫主张新茂公司支付违法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的上诉请求，因庄彬甫系外籍人士，原审法院对其劳动法项下的权利义务的认定符合法律规定。因双方在涉及劳动合同解除的约定明确，且无涉及解除双方劳动合同需支付赔偿金的意思表示，故庄彬甫主张终止劳动合同赔偿金无法律依据，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法院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海新茂半导体有限公司、BIN-FUCHUANG（庄彬甫）各半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启扬审判员  朱 鸿审判员  陶永信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 凌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