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100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凌海幕墙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廊下镇新风路96号25幢。法定代表人：汪江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民，上海嘉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营业场所上海市嘉定工业区叶城路1630号2幢1009室。负责人：范志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军礼，山西正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凌海幕墙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凌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第一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海分公司（以下简称第一建筑上海分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96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凌海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本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第一建筑上海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双方签署的《工程协议书》中，关于结算金额的部分内容始终存在争议，故不能凭该尚存争议的协议书要求凌海公司承担付款义务。协议书中如款项金额等重点内容，所列金额并非确定数字，且清单第一项所涉费用298,000元，至今双方就该数额仍存在争议。而第一建筑上海分公司也始终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项目资金的使用情况，更未能列明开支详细清单以证明其所主张款项的真实性、合理性，据此更不应仅凭协议书作为判断凌海公司尚欠款项且违约的依据。第二，凌海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一审法院判令凌海公司承担违约金等责任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凌海公司向第一建筑上海分公司支付款项后，第一建筑上海分公司一直未能依法向凌海公司开具税法要求的增值税发票，致使凌海公司无法通过财务流程进入下一步付款程序，致使凌海公司未能付款，因此产生的所有后果均应由第一建筑上海分公司自行承担。退一步讲，即便认定凌海公司需要支付违约金，一审法院所认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仍然过高，应予以适当调整。第一建筑上海分公司辩称，其不同意凌海公司的上诉请求。第一，《工程协议书》已约定凌海公司需支付款项的金额及违约责任。第二，《工程协议书》没有约定以第一建筑上海分公司向凌海公司开具发票为凌海公司支付款项的前提条件。据此，第一建筑上海分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维持一审判决。第一建筑上海分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凌海公司支付第一建筑上海分公司尚欠款项288,073元及按照每日万分之六自逾期日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36,591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4日计算至2017年2月24日，另以388,073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5日计算至2017年7月21日，另以288,073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2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2.案件受理费由凌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月21日，以第一建筑上海分公司为甲方、凌海公司为乙方，双方签订《工程协议书》一份，约定：甲方退出临港书院社区B0503地块项目37#楼土建、主体钢结构及外立面工程，乙方支付甲方工程施工所产生费用838,273元（工程费用详见清单），乙方于2017年1月24日前支付总额70%，一个月内支付完剩余款项后甲方配合办理与建设单位合同解除手续；如乙方支付逾期，按每日万分之六支付甲方利息；现为配合乙方与Ⅰ标段总包合同签订，甲乙双方协商，建立在相互信任基础上，甲方同意配合先行办理与建设单位合同解除手续，合同解除后该工程与甲方无关，后续所有责任义务全部转移至乙方。协议签订前，凌海公司法定代表人汪江益曾向第一建筑上海分公司支付50,200元。协议签订后，凌海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向第一建筑上海分公司付款400,000元。2017年7月21日，凌海公司委托案外人XX建设工程（上海）有限公司向第一建筑上海分公司付款100,000元。2019年5月16日，第一建筑上海分公司向凌海公司寄送《律师函》催讨剩余款项。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凌海公司承诺分期支付第一建筑上海分公司施工产生的费用838,273元，即应于2017年1月24日前支付586,791.10元、2017年2月20日前支付剩余251,481.90元，却未能按约支付，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现第一建筑上海分公司要求凌海公司支付尚欠款项和逾期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且双方所约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并无明显不当，但其中涉及应付款项388,073元的违约金应计算至2017年7月21日付款前即2017年7月20日、应付货款288,073元的违约金起算日期应为2017年7月21日，予以纠正。第一建筑上海分公司所主张的其余违约金计算基数及起止点未超出合同约定，予以支持。凌海公司辩称协议书所附清单中涉及298,000元未经双方核对确认，既无证据予以证明，亦与协议书对于凌海公司应付款金额之明确约定不符，不予采纳。至于凌海公司所述第一建筑上海分公司未曾开具发票致剩余款项未能按期支付，因凌海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双方间曾将发票开具约定为付款的前提条件，对该项辩称意见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凌海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第一建筑上海分公司尚欠款项288,073元及按照每日万分之六计算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36,591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14日计算至2017年2月24日，以388,073元为基数、自2017年2月25日计算至2017年7月20日，另以288,073元为基数、自2017年7月21日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一审案件受理费3,978元，由凌海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第一，2017年1月21日《工程协议书》明确约定由凌海公司向第一建筑上海分公司支付工程施工所产生费用838,273元。因此，凌海公司关于《工程协议书》约定的费用金额系非确定数字、《工程协议书》所附清单中涉及的298,000元未经双方核对确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二，凌海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曾约定将第一建筑上海分公司向凌海公司开具发票作为凌海公司支付涉案款项的前提条件。因此，凌海公司关于因第一建筑上海分公司未开具发票致使凌海公司未能按期支付剩余款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三，《工程协议书》约定，凌海公司应于2017年1月24日前支付总额即838,273元的70%，一个月内支付完剩余款项。现凌海公司未按约支付款项，第一建筑上海分公司有权向凌海公司主张违约责任。综上所述，凌海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956元，由上诉人上海凌海幕墙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韩朝炜审判员  赵 鹃审判员  王 征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申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