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民终6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1，男，1961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2，男，1963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姚某3，女，1964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榕，上海徐卫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某1，女，1937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东方，上海李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姚某1、姚某2、姚某3因与被上诉人汪某1继承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5民初236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某1、姚某2、姚某3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原审诉请。事实和理由：本案中的代书遗嘱应为无效。一、代书遗嘱的两名见证人系夫妻关系，两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而见证人胡某代理过被继承人与继承人之间的诉讼，与继承人存在利害关系。二、两名见证人应全程参与代书遗嘱的形成过程。但见证人肖某仅在胡某将打印好的材料读给被继承人时在场。而见证人胡某打印遗嘱材料时离开了现场，无法保证被继承人在遗嘱形成的过程中未受到胁迫、欺骗。三、被上诉人汪某1作为继承人之一全程参与了遗嘱制作过程。四、被继承人立遗嘱时刚发生过3次脑梗，处于神智不清状态。被上诉人汪某1辩称：不同意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姚某1、姚某2、姚某3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分割被继承人姚某4死亡时遗留的存款。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姚某1、姚某2、姚某3是被继承人姚某4与前妻生育的子女。汪某1是姚某4的再婚妻子，双方于1996年1月8日登记结婚。上海市浦东新区XX路XX号XX室房屋产权于2011年登记在姚某4和姚某2名下。2012年1月，姚某4委托上海海脉律师事务所律师胡某向法院起诉姚某2，要求对上述房屋进行分割。法院于2012年4月8日作出（2012）浦民一（民）初字第2147号民事判决，判决上述房屋产权归姚某2所有，姚某2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姚某4折价款50万元。2012年8月，姚某4向法院申请执行该判决。经过执行程序，上述房屋被依法拍卖。2018年5月11日，姚某4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3010内转入执行款1,851,200元。姚某4于2018年5月13日取现2万元，于2018年5月14日转账给汪某150万元，余款中约130万元被冻结。2019年3月13日，姚某4去世。截至2019年4月30日，姚某4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号XXXXXXXXXXXXXX3010内余额为5.74元。姚某1、姚某2、姚某3、汪某1因继承问题产生争议，故姚某1、姚某2、姚某3起诉至法院。还查明，2013年3月16日，姚某4在胡某（2015年12月1日死亡注销户口）、肖某为见证人的遗嘱上签名、署期，遗嘱言明“我今年75岁了，虽头脑清楚，但因半瘫而行动不便，心脏也不好，为了让陪伴我十多年并对关心帮助很大的妻子汪某1在我百年后有点保障，我决定把我所有的财产（包括而不限于现在住的房屋的一半产权），都留给汪某1继承，希望我的亲友都尊重我的这个决定，不要为难汪某1，让我安心。”审理中，姚某1、姚某2、姚某3申请对汪某1提供的遗嘱进行司法鉴定，法院予以准许并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该院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需检的“姚某4”签名是姚某4所写，倾向认为检材上需检的“2013年3月16日”字迹是姚某4所写。姚某1、姚某2、姚某3预付鉴定费6,500元。姚某1、姚某2、姚某3、汪某1对司法鉴定意见均无异议。证人肖某出庭作证称，其与胡某为夫妻，胡某帮姚某4打过官司，后姚某4请胡某和证人见证他立遗嘱；当时在场的有姚某4、汪某2、胡某以及证人，胡某把打印好的材料读给姚某4听，他听完后说汪某1对他很好，将来要把所有遗产都给汪某1，遗嘱是他真实意思表示，然后签名、捺印以及书写日期，证人和胡某也当场签名和书写日期。姚某4当时身体情况挺好，讲话很清楚，就是腿脚有点不方便。姚某1、姚某2、姚某3认为胡某代理过姚某4和姚某2的案件，不适合作姚某4遗嘱见证人，证人也没有参与遗嘱全部过程，不符合代书遗嘱形式要件。一审法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被继承人姚某4生前订立的代书遗嘱，是其真实意思表示，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两位见证人也不属于不能作为遗嘱见证人的情形，该代书遗嘱应为合法有效。根据姚某4的代书遗嘱，其死亡后所有个人财产均由汪某1继承，故姚某4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3010内余额以及姚某4于2018年5月14日转账给汪某1的50万元中属于姚某4个人遗产部分均由汪某1继承，对姚某1、姚某2、姚某3的诉请不予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姚某1、姚某2、姚某3要求继承姚某4名下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XXXXXXXXXXXXXX3010内余额以及姚某4于2018年5月14日转账给被告汪某150万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4,820元，减半收取计7,410元，鉴定费6,500元，合计13,910元，由姚某1、姚某2、姚某3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姚某4所立遗嘱是否有效。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实质要件法律有明确的规定，即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有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被上诉人汪某1在一审中提供了被继承人姚某4的遗嘱及遗嘱见证人的证言，主张按遗嘱继承姚某4的遗产。上诉人认为该份代书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应认定无效。对此，本院认为，姚某4虽将其立遗嘱的意思表示告知了胡某一人，但胡某将遗嘱内容打印好后，与肖某一同前往姚某4家中，并在念给姚某4听后才签名，署期。法律并未禁止遗嘱代书人与见证人不能为夫妻关系，上诉人认为该两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缺乏法律依据；上诉人还认为胡某代理过姚某4与继承人之间的诉讼，与继承人存在利害关系，同样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上诉人对被继承人姚某4当时的意识状况存疑，认为其神智不清，并猜测在遗嘱形成的过程中姚某4可能受到胁迫、欺骗，无相应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姚某4将其财产留给妻子汪某1继承的表述清晰，是其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该份代书遗嘱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应认定有效。一审法院根据有效遗嘱认定姚某4的遗产归属被上诉人，就上诉人主张按法定继承要求继承姚某4的遗产，判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姚某1、姚某2、姚某3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4,820元，由上诉人姚某1、姚某2、姚某3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美君审判员  单文林审判员  朱雁军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家伟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