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87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厉森林，男，1938年1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丁龙妹，女，1940年9月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诉人（原审原告）：厉志奇，男，1965年6月16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上述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阳，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张江集体资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江路576号。法定代表人：成旭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厉明，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椿，上海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厉森林、丁龙妹、厉志奇因与被上诉人上海张江集体资产投资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张江公司）互易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2018）沪0115民初703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厉森林、丁龙妹、厉志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请。事实和理由：一审仅凭浦东新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第三管理所在相关图纸上的备注认定本案事实，缺乏依据。根据我国相关法律，认定土地权属的权利属于相关政府，浦东新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第三管理所虽然是土地管理部门下设的派出机构，但其无权对土地权属作出认定。且第三管理所认定涉案土地为集体所有没有事实依据，一审也没有遵循征询的法定程序，而是通过民事调查取证，不符合土地调查行政行为的法定程序，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也导致上诉人无法通过行政复议程序维护自己的权益。即使认定涉案土地为农民集体所有，被上诉人也应该提供相关政府出具的证明文件。经上诉人了解，上诉人邻居的房屋在同期拆迁时是作为国有土地公房性质签订了补偿协议，故一审认定涉案土地是农村集体土地显然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张江公司辩称，一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房屋补偿协议》合法有效，不存在可撤销的情形。被上诉人对上诉人拆除房屋的有证面积认定的依据是原张江乡人民政府出具的二份《集体、社员建房用地许可证》，该二份许可证上核准的建房面积是270平方米，上诉人在签订该协议时也没有提出任何异议。被上诉人一方已经全面履行了双方签订的补偿协议条款，支付了全部补偿款，上诉人也已经取得了三套安置房，双方已经履行完毕。上诉人主张涉案房屋系国有土地上的房屋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供了政府部门的文件及土地权属调查报告书，证明上诉人的房屋在集体土地范围内。张江乡历史上属于上海市的非建制镇，介于乡村和城市之间的过渡性居民点，上诉人原购买的公房除非有政府部门确权，否则只能认定为集体土地上的房屋。被上诉人于2016年8月11日已将《房屋补偿协议》送达给上诉人，但上诉人直到2018年9月才提起诉讼，显然其撤销权已经消灭。厉森林、丁龙妹、厉志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厉森林、丁龙妹、厉志奇与张江公司签订的《上海市征收置换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江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1年5月，丁龙妹通过买卖自原上海市川沙县北蔡房管所购得位于XX街XX弄XX号“旧里、砖木、建筑面积97.7平方米”房屋三间。1992年2月，丁龙妹再次通过买卖自原上海市张江乡政府购得XX街XX弄XX号“平房、砖木、建筑面积47平方米”房屋两间。1995年1月，以丁龙妹作为申请人申请农村个人建房，相关政府部门审批意见为“此户现有住房160.5平方米全拆，同意原址翻建二层楼三间，建筑占地90平方米”；同年5月，丁龙妹再次申请农村个人建房，相关政府部门审批意见为“同意90平方米三间平房加建三层楼，建筑面积90平方米”。2016年3月1日，以厉森林、丁龙妹、厉志奇为乙方（被补偿人）、张江公司为甲方，签订《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其中核定厉森林、丁龙妹、厉志奇所有坐落于XX街XX弄XX号房屋建筑面积为270平方米。2018年11月21日，上海市XX公司张江管理处出具情况说明，称“座落XX镇XX街XX号（老门牌号），房屋原系国有直管公房，于1991年因管理不便出售给居民丁龙妹，并于同年将此房从吾直管产业中注销，房屋所有权人为丁龙妹。（该房屋为张江敬老院及张江卫生院仓库用房）。”2018年12月28日，上海市浦东新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第三管理所在相关图纸上备注“根据张江镇征收办提供的成果号为201600425337的房屋土地权属调查报告书及相关图纸反映出XX街XX弄XX号的地块为张江镇农民集体土地”。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厉森林、丁龙妹、厉志奇称其与张江公司之间补偿协议，因厉森林、丁龙妹、厉志奇对房屋所属土地属性存在重大误解，且张江公司遗漏安置面积，故该协议对厉森林、丁龙妹、厉志奇显失公平，要求撤销。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厉森林、丁龙妹、厉志奇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现有房屋所属土地性质为国有土地；而张江公司提供的上海市浦东新区规划和土地管理局第三管理所出具的相关说明明确“XX街XX弄XX号的地块为张江镇农民集体土地”，故对于厉森林、丁龙妹、厉志奇所称土地属性的重大误解法院不予采信。其次，厉森林、丁龙妹、厉志奇称张江公司遗漏应安置面积，而根据厉森林、丁龙妹、厉志奇提供的相关证据，明确当时厉森林、丁龙妹、厉志奇申请农村个人建房时相关政府部门明确要求厉森林、丁龙妹、厉志奇“现有住房160.5平方米全拆”，而厉森林、丁龙妹、厉志奇当时建房时并未拆除原有住房，显然有违诚信，其以此认为张江公司遗漏安置面积的理由显然不能成立。综上，厉森林、丁龙妹、厉志奇与张江公司之间签订的补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厉森林、丁龙妹、厉志奇要求予以撤销，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作出判决：驳回厉森林、丁龙妹、厉志奇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厉森林、丁龙妹、厉志奇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向本院提交上海XX有限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向上诉人出具的通知单一份，证明涉案房屋所在土地范围属于国有土地。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通知单并非二审新证据，其内容也不能证明上诉人所主张的事实，故对其证据效力，本院不予认可。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上海市征收集体土地居住房屋补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协商一致的结果，内容于法不悖，合法有效，该协议也已实际履行，上诉人在二审中明确主张其对于土地权属属性存在重大误解，故诉请撤销该协议。然而，涉案补偿协议无论从名称及内容来看，均将涉案土地权属定性为农民集体土地，被上诉人也实际以农民集体土地的性质向上诉人进行了补偿，上诉人在此过程中是明知且同意的，故本案不存在上诉人所谓的“重大误解”情形。上诉人提起本案诉讼，系其认为通过事后了解，涉案土地权属性质应为国有土地而非农民集体所有，但上诉人在本案一二审期间均未能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主张，而被上诉人则提供了相应证据证明涉案土地的权属性质与补偿协议的约定并无二致，故本院也难以支持上诉人关于补偿协议存在显失公平的主张。一审认定涉案补偿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驳回了上诉人要求撤销协议的一审诉请，并无不妥，本院予以支持。虽然一审判决书中未写明当事人的上诉权利，文书制作上存在瑕疵，但此并未影响当事人的上诉权利，上诉人以此要求发回重审，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厉森林、丁龙妹、厉志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80元，由上诉人厉森林、丁龙妹、厉志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斯空审判员  郑卫青审判员  毛慧芬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周 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