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郭云荣，男，1955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贤堃，男，1980年8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上诉人郭云荣因与被上诉人徐贤堃占有保护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30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云荣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徐贤堃支付郭云荣2017年4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房屋使用费72,800元。事实与理由：上诉人郭云荣系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公房承租人，案外人郭某1、郭某2并非承租人，对于系争房屋不享有相关权利义务。一审法院以该房屋权益的分配应实行家庭内部有效协议为由，判决郭云荣仅可向徐贤堃主张四分之一的占有使用费，缺乏法律依据。徐贤堃辩称：同意支付相应房屋占有使用费的四分之一，但不同意郭云荣的上诉请求，请求维持原审判决。郭云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徐贤堃支付郭云荣系争房屋从2017年4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房屋使用费78,000元（按每月3,000元计算），并支付郭云荣电费389.3元、水费941.9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云荣与案外人郭某1、郭某2系徐某、刘某夫妇所生育子女。系争房屋为2000年拆迁安置所得，安置人口徐某、刘某两人。2005年3月，郭某2户口迁入系争房屋。2005年徐某死亡，2010年刘某死亡。之后系争房屋由郭某2管理。2012年2月25日，郭某1、郭某2、郭云荣三兄妹订立协议书，确认郭某2拿系争房屋总值的50%，郭某1、郭云荣各拿系争房屋总值的25%。2014年3月8日，郭某2申请变更系争房屋承租人，同年3月17日，郭某2登记成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2014年3月8日，郭某2与徐贤堃签订房地产买卖居间协议，约定郭某2将系争房屋转让给徐贤堃，房屋价款136.6万元等。徐贤堃向郭某2支付50,000元定金后，郭某2向徐贤堃交付了房屋，此后徐贤堃即对系争房屋进行装修并居住使用。2014年7月16日，郭云荣起诉，要求法院撤销系争房屋变更为郭某2为承租人[（2014）徐民四（民）初字第2398号]，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于同年11月13日作出判决，认为郭某2不符合共同居住人条件、他处有房，第三人凭户口变更承租人行为不妥，判决撤销第三人将系争房屋租赁户名变更为郭某2的行为，由徐某生前具有本市常住户口的直系亲属协商确定承租人，协商不一致的由第三人依法确定。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2015年10月28日，上海XX有限公司向郭某2发告知书，将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郭云荣。2015年11月30日，郭某2对上海XX有限公司指定郭云荣为系争房屋承租人不服，遂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5）徐民四（民）初字第3768号]，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经审理后判决驳回郭某2的诉请。判决后，双方均未上诉。2015年12月11日，系争房屋承租人变更为郭云荣。因徐贤堃占用系争房屋，郭云荣于2016年8月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搬离系争房屋等，后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7日作出（2016）沪0104民初26927号民事判决，判决徐贤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系争房屋等。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维持了上述判决。因徐贤堃未履行生效判决搬离系争房屋，郭云荣依法向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2017年9月19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发出（2017）沪0104执1401号执行公告，要求徐贤堃搬离系争房屋，2017年10月24日，案外人郭某2将房屋钥匙交给郭云荣，同年10月27日徐贤堃又以郭某2、郭某1同意为由再次入住系争房屋，后徐贤堃实际于2019年6月搬离系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合法的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现郭云荣为系争房屋的承租人，根据生效判决，徐贤堃应搬离系争房屋，将房屋交还郭云荣，但徐贤堃一直未搬离房屋，徐贤堃的行为妨害了郭云荣对系争房屋占有、使用的权利，故徐贤堃应向郭云荣支付占用期间的使用费。但多份生效判决已经明确该房屋权益的分配应遵照家庭内部有效协议实行，即郭云荣对系争房屋权益享有四分之一的份额，故对徐贤堃表示向郭云荣支付四分之一费用的辩称，一审法院予以采信。徐贤堃认为其于2017年8月搬离房屋，对此徐贤堃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根据执行笔录，徐贤堃实际于2019年6月初才搬离房屋，故徐贤堃应向郭云荣支付2017年4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使用费，具体使用费标准由一审法院根据系争房屋实际情况、房屋实际所处地段，结合市场价格等酌情予以确定。徐贤堃占有使用系争房屋期间，应及时缴纳相关水电煤等费用。现郭云荣为徐贤堃代缴付电费389.3元、水费941.9元，徐贤堃表示对该笔费用愿意支付，对郭云荣的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规定，于二〇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作出判决：一、徐贤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云荣2017年4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房屋使用费18,200元；二、徐贤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云荣电费389.3元、水费941.9元。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84元，减半收取计892元，由郭云荣负担672元，徐贤堃负担22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供新证据。对于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徐贤堃自2017年4月至2019年5月占有系争房屋所产生的使用费总额为72,800元，双方当事人均表示不持异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在于上诉人郭云荣是否有权请求被上诉人徐贤堃向其全额支付占有系争房屋期间的使用费。查本案系争公房承租人为上诉人郭云荣，被上诉人徐贤堃在生效判决判令其办理系争房屋后继续占有系争房屋，妨害了郭云荣对系争房屋占有、使用的权利，故徐贤堃应依其侵权行为承担损失赔偿责任，依法向郭云荣支付占用房屋期间的使用费。上诉人郭云荣与案外人郭某2、郭某1订立协议书，确认“郭某2拿系争房屋总值的50%，郭某1、郭云荣各拿系争房屋总值的25%”，实际系三方就系争房屋收益分配另作约定，不影响郭云荣有权向第三人主张系争房屋之权益，郭云荣请求系争房屋占有人徐贤堃向其支付全部使用费，于法有据，本院应予支持。一审判决以郭云荣与郭某2、郭某1存在协议约定为由，判决徐贤堃仅应向郭云荣支付四分之一的费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应予纠正。至于郭云荣与案外人郭某2、郭某1之间就占有使用费的分配，当事人可另行按约主张、处理。综上，郭云荣的上诉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3042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4民初13042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徐贤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郭云荣2017年4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房屋使用费72,800元。四、驳回郭云荣的其余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92元，由郭云荣负担74元，徐贤堃负担81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元，由徐贤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绍奇审判员  叶振军审判员  胡桂霞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黄 白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