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01民终45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运向勇，男，196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和生，男，1951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系运向勇同事（深圳市鹏群生科技开发有限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达丰元正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兴安街283号市建设银行办公大楼1918号。法定代表人：杨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隆斌，男，1966年7月8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望花区，系该公司法务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广军，男，1965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抚顺市新抚区，系该公司法务人员。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海邻物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黄埔大道中路197之五号1405B房（本住所仅限办公功能）。法定代表人：袁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宦均，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各，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南大街37号。法定代表人：王芙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娜，湖南道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袁正，男，1969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宦均，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中各，广东尚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运向勇因与被上诉人四川达丰元正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丰公司）、广州海邻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邻公司）、中联重科融资租赁（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联融资公司）、袁正第三人撤销之诉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2017）湘0104民撤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运向勇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运向勇全部诉讼请求，撤销全部或部分调解内容。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基本事实不清。2008年5月12日，运向勇出资41.6万元，与海邻公司签订《塔机转让合同》，购买中联重科生产的QTZ6013塔机两台，之后又签订《塔机租赁合同》，约定塔机出租给海邻公司，前面三年按揭交塔机费用，2011年6月11日起收取租金，2010年3月24日运向勇、海邻公司、达丰公司三方签订《补充协议》，同意将承租人海邻公司的权利义务转让给达丰公司，合同签订之日起生效。从《塔机转让合同》第一条和第五条约定，可知该合同是有期限的，系现暂不具有所有权的合同。2009年12月21日，达丰公司设立，海邻公司将融资租赁的设备改名为广州海邻公司，投资四川广安元正设备有限公司，通过资产评估、验资报告，再投资达丰公司，海邻公司法定代表人袁正占达丰公司30%股份，为了企业内部兼并，海邻公司、袁正与达丰公司又签订《资产、业务及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融资租赁主体变更协议》、《补充协议》，将所有业务以1900万元转让给达丰公司，袁正承担保证责任。融资租赁设备入粤京资评字（2009）第756号《资产评估报告书》第5页第21、22项；入穗禾验字（2009）第A1342号第4页第三项，均以运向勇投资转让购买的塔机为例重点说明，以上投资事实已经全体出庭人员质证。以上转让和投资均发生在融资租赁期间，与《融资租赁合同》第七条相冲突，融资租赁合同第七条第四款约定，未经出租人同意，承租人在租赁期限内不得出售、转让、赠与、抵押租赁物件，不得用租赁物件向第三方投资，也不得使租赁物件被留置、扣押或允许承租人义务以外的任何人使用租赁物件。《塔机转让合同》与达丰公司的投资是否违反了《融资租赁合同》第七条？该事实发生的时间在租赁期内，又涉及租赁物件，但在(2011)岳民初第00753号民事调解书中没有记载，应当查明再进行调解。二、一审适用法律不当。运向勇在证据三提交了《立案告知书》、《报警回执》、《报案说明》三份证据，证明达丰公司与袁正的关系达到了（2008）11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运向勇追索租金及塔机的诉讼时效处于中止，因此一审法院以其他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答辩无效。中联融资公司收取了34个月租金，只有两个月没有按时交纳，就要撤销合同，返回全部设备，于法无据，该行为违反了公平原则。三、运向勇的诉讼请求应当得到支持。运向勇已经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运向勇认为没有超过诉讼时效。达丰公司辩称：运向勇的上诉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运向勇不具有涉案塔机的所有权，其诉讼资格不适格。运向勇所依据的与海邻公司签订合同，已被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6民终1772号民事判决所确认，运向勇没有任何合同权利，并驳回了运向勇主张的塔机所有权和租赁合同租金权，故运向勇的上诉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人民法院应依法驳回。中联融资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民事调解书的内容符合合同法和双方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调解书的内容不存在侵犯任何其他权利人的情形，合法有效。运向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时间为2015年2月9日，提出第三人撤销之诉有明确的规定是6个月。海邻公司、袁正辩称：运向勇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运向勇自始至终没有取得涉案两台塔机的所有权，其与海邻公司签订合同未经所有权人的同意，其转让行为无效。另外根据达丰公司陈述，既然有生效判决确认了运向勇没有权利，无权对涉案调解书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运向勇不能以海邻公司与达丰公司签订的协议违背了融资合同第7条规定，侵犯了融资协议，从而得出运向勇与海邻公司的转让行为无效。海邻公司与达丰公司事前是否提供中联融资公司同意以及事后是否经过追认都与运向勇无关，中联融资公司根据融资租赁合同起诉海邻公司，诉讼中双方达成协议，妥善处理纠纷，运向勇无权干涉，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达成的协议作出民事调解书，并无不当。运向勇超过了第三人撤销之诉时效，该诉讼时效为6个月。运向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撤销（2011）岳民初字第00753号《民事调解书》，经一审法院释明后，运向勇当庭确认其诉讼请求为依法撤销（2011）岳民初字第0075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果第四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2008年3月14日，中联融资公司与海邻公司签订了编号为ZLXX-RZ/QZ20080027的《融资租赁合同》以及相关附件。合同约定中联融资公司向海邻公司出租TC6013-6塔机3台、TC5610塔机6台、TC6020A附墙框20台，设备总价值4977500元。中联融资公司按海邻公司的要求向其交付了TC5610塔机5台、TC6013-6塔机3台、TC6020A附墙框18台租赁设备（设备价值4498500元）后，海邻公司未按照《租赁支付表》的要求按期足额支付租金。2010年5月10日，中联融资公司与达丰公司、海邻公司签订《主体变更协议》，约定由达丰公司继续履行ZLXX-RZ/QZ20080027号的《融资租赁合同》，合同中海邻公司作为承租人所享有的全部权利及承担的一切义务均转移给达丰公司，海邻公司及袁正对其履约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合同签订后，达丰公司并未按照《租赁支付表》的要求按期足额支付租金，截止到2011年1月28日已拖欠中联融资公司到期租金832607.34元、罚息28274.2元。中联融资公司于2011年4月6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1)岳民初第00753号。中联融资公司提出的诉请为：1、解除中联融资公司与海邻公司于2008年3月14日签订的ZLXX-RZ/QZ20080027的《融资租赁合同》；2、达丰公司立即向中联融资公司支付已到期租金832607.34元、罚息28274.2元，共计860881.54元（租金、罚息暂计算至2011年1月28日，罚息按欠款总额每日万分之七计算。2011年1月29日之后的租金顺延照计至租赁物实际交付之日止，罚息顺延照计至实际给之日止）；3、达丰公司立即向中联融资公司返还租赁物TC5610塔机5台、TC6013-6塔机3台、TC6020A附墙框18台；4、达丰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以及中联融资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付的费用；5、海邻公司、袁正对达丰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请求法院确认其自愿达成的协议，一审法院依据协议制作了(2011)岳民初字第0075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果为：一、双方确认：ZLXX-RZ/QZ20080027号《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关附件和《主体变更协议》均合法有效；二、达丰公司自愿分两期将到期租金、未到期租金、罚息共计1343526.28元清偿完毕。首期款66955.77元、案件受理费2465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差旅费2541元，共计99154.77元，于2011年7月24日一次性向中联融资公司支付；三、达丰公司首期款付清后十日内，中联融资公司将协助海邻公司、袁正共同完成下列设备的交付工作：即向达丰公司提供与TC5013B-6塔式起重机一台（出厂编号为0203567，价值131526.28元）同等价位及配置的设备的详细地址等信息及相关权证，并经达丰公司现场确认；四、达丰公司将首期款付清后，即取得除前款所述设备外的其他涉案设备所有权。中联融资公司在首期款付清后十个工作日内向其移交相关涉案设备的权属文件；五、若海邻公司、袁正未交付上述设备，则应向中联融资公司承担余款1276570.51元。若交付工作已经完成，则达丰公司应在交付完成之日起十日内，将余款l276570.51元向中联融资公司付清。(2011)岳民初字第00753号民事调解书送达后，双方均未向一审法院申请执行。中联融资公司、中联重科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作为共同交接人、达丰公司作为接收人，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并签订《设备权属文件交接表》，《设备权属文件交接表》第一条，交接人已将（2011）岳民初字第00751、00752、00753、00754、00755、00510、00511、00512、00513、00514、00515号民事调解书中所指的设备全部权属文件原件交于接受人，并确认设备权属为接受人所有，见表一，表一共列明交接设备为27台塔机，其中序号为第10台设备为型号TC6013-6、出厂编号为02034312塔机、序号为第11台设备为型号TC6013-6、出厂编号为02034303塔机。2014年12月11日，运向勇以达丰公司为被告向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5）广安民初字第66号，案由为融资租赁合同纠纷。运向勇的诉讼请求为：1、达丰公司向运向勇支付两台规格型号为中联QTZ26013的塔机（编号为02034303和02034312）按月租金1.17万元／每台从2011年6月10日起至还清所欠租金之日的租金及按商业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迟延租金的利息（截止起诉日共计1082800元）；2、达丰公司向运向勇归还两台规格型号为中联QT26013的塔机（编号为02034303和02034312），由达丰公司承担运费运至运向勇指定地点（广东省深圳市平湖山厦医院旁边仓库）；3、本案诉讼费用由达丰公司承担。该案件于2015年2月9日15时进行了第一次开庭审理，庭审过程中，达丰公司提出答辩意见：1、双方诉讼主体均不适格，运向勇无诉讼权利，诉讼请求应予驳回。（1）运向勇不是涉案二台塔机所有权的权利人，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主张二台塔机的物权及租金。（2）海邻公司、袁正采用诈骗手段与运向勇签订的《塔机转让合同》和《塔机租赁合同》违反国家法律规定，属无效合同，海邻公司、袁正涉嫌诈骗犯罪，运向勇应另行起诉。2、运向勇所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提到驳回其诉讼请求。达丰公司在庭审中提交的十一份证据，其中第10份证据为（2011）岳民初字第00753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经人民法院裁定确权，涉案二台塔机在内的《融资租赁合同》主体变更为达丰公司，达丰公司支付前期融资租赁余款后即获得包括涉案塔机在内的所有权；第11份证据为《询证函》及《设备文件交接表》，拟证明海邻公司所欠涉案的中联生产的二台型号为QTZ6013、出厂编号为02034303、02034312塔机融资款，已由达丰公司支付完毕，所有权完全归为达丰公司。运向勇没有针对达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十、证据十一发表质证意见。2016年3月31日，该案进行了第二次开庭审理，运向勇仍然没有针对达丰公司提交的证据十、证据十一发表质证意见。2016年3月31日，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当庭宣判，判决结果为：驳回运向勇的诉讼请求。运向勇不服（2015）广安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21日作出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的裁定。2017年6月8日，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进行了开庭审理，运向勇向法院提交了十四份证据，其中第十四份证据为长沙的民事调解书，第六份至第十四份证据综合拟证明当时海邻公司已经将按揭款支付给了中联重科，交款的义务已经转交。2018年6月28日，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602民初4145号民事判决，判决结果为：驳回运向勇的诉讼请求。运向勇不服（2016）川1602民初4145号民事判决，向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案件现处于二审审理中。一审法院认为：处理本案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运向勇于2017年8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二、（2011）岳民初字第00753号民事调解书是否部分或者全部错误，并损害了运向勇的民事权益;三、（2011）岳民初字第00753号案件是否存在虚假诉讼。关于争议焦点一、运向勇于2017年7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本案立案时间为2017年8月14日），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第三款规定：前两款规定的第三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经审理，诉讼请求成立的，应当改变或者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诉讼请求不成立的，驳回诉讼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七条之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六个月…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规定。本案中，运向勇主张其于2016年4月收到（2015）广安民初字第66号民事判决后，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撤销（2011）岳民初字第00753号民事调解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将再审转至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16日收到再审申请但没有立案审查，至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14日向运向勇送达本案《受理案件通知书》，运向勇主张认为此期间没有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六个月”，一审法院认为，达丰公司在（2015）广安民初字第66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于2015年2月9日的庭审过程中将（2011）岳民初字第00753号民事调解书作为证据向法庭提交，并明确提交（2011）岳民初字第00753号民事调解书的证明目的是：“经人民法院裁定确权，涉案二台塔机在内的《融资租赁合同》主体变更为达丰公司，达丰公司支付前期融资租赁余款后即获得包括涉案塔机在内的所有权”，法庭也当庭将（2011）岳民初字第00753号民事调解书作为证据出示，运向勇的委托代理人罗兴华、张茂琴在到庭参加诉讼条件下，没有对（2011）岳民初字第00753号民事调解书发表质证意见，虽然运向勇的委托代理人罗兴华、张茂琴没有对（2011）岳民初字第00753号民事调解书发表质证意见，但运向勇的委托代理人罗兴华、张茂琴在此时已知悉（2011）岳民初字第00753号民事调解书的内容，如运向勇认为（2011）岳民初字第00753号民事调解书损害了其民事权益，就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从2015年2月9日开始计算后的六个月内向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运向勇于2017年8月14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即形成本案，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六个月的除斥期间，故运向勇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2011）岳民初字第00753号民事调解书是否部分或者全部错误，并损害了运向勇的民事权益的问题。一审法院在审理（2011）岳民初字第00753号过程中，对中联融资公司与达丰公司、海邻公司、袁正之间自愿达成的协议进行审查后，认为协议的内容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协议的效力予以确认，并根据协议制作（2011）岳民初字第00753号民事调解书，运向勇提出其对（2011）岳民初字第0075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结果第四项中所涉并实际确权给达丰公司的型号TC6013-6、出厂编号分别为02034312、02034303的塔机2台享有所有权。一审法院认为：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融资租赁合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第二百四十二条规定“出租人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承租人破产的，租赁物不属于破产财产”、第二百四十八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承租人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不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支付全部租金；也可以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第二百五十条规定“出租人和承租人可以约定租赁期间届满租赁物的归属。对租赁物的归属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租赁物的所有权归出租人。”中联融资公司（原名“北京中联新兴建设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海邻公司签订的编号为ZLXX-RZ/QZ20080027号《融资租赁合同》第七条第1款约定“在本合同的有效期内，租赁物件的所有权属于出租人，承租人应保持租赁物件不存在任何性质的担保权利或影响出租人对租赁物件所有权的权利，除非本合同明确规定外，租赁物件始终为出租人所有，承租人不享有租赁物件的所有权”、第4款约定“未经出租人书面同意，承租人在租赁期内不得出售、转让、赠与、抵押租赁物件，不得用租赁物件向第三方投资，也不得使用租赁物件被留置、扣押或允许承租人以外的任何人使用租赁物件”、第十八条对租赁期满时的租赁物件处理进行了约定“在租赁期满后，承租人按时足额支付租赁支付表的全部租金和其他应付款项，租赁期限届满时，承租人按租赁支付表中约定的留购价格支付给出租人后，出租人应当以租赁物件期满时的状态转让给承租人，双方同时办理产权转移相关手续”。中联融资公司依据《融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向达丰公司、海邻公司、袁正主张权利，后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并按协议履行义务，协议的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和《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并未损害运向勇的民事权益。2、根据相对性原则，运向勇主张因其与海邻公司签订的《塔机转让合同》对合同所涉的型号为QTZ6013塔机2台享有所有权及其他权利，应当另行向合同相对方进行主张，运向勇已向法院提起诉讼，但其没有提交能证实对合同所涉的型号为QTZ6013塔机2台享有所有权及其他权利的有效证据。综上，运向勇主张（2011）岳民初字第00753号民事调解书存在错误，并损害了运向勇的民事权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三、（2011）岳民初字第00753号案件是否存在虚假诉讼的问题。如关于争议焦点二所述，因为中联融资公司与海邻公司之间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确实存在，中联融资公司依据《融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合同主体变更协议》向达丰公司、海邻公司、袁正主张权利，后双方自愿达成协议并按协议履行义务，协议的内容均符合法律规定和《融资租赁合同》的约定，运向勇主张（2011）岳民初字第00753号案件涉嫌虚假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二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百九十二条之规定，遂判决：驳回运向勇的诉讼请求。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运向勇负担。二审中，达丰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新的证据。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6民终1772号民事判决。拟证明：涉案塔机租赁合同涉及的塔机已被该判决确认归达丰公司所有。针对达丰公司提交的新的证据，运向勇质证称：真实性无异议，该判决所证明的塔机转让和塔机租赁合同是无效合同说法不能成立，该判决运向勇申请了再审。中联融资公司、海邻公司、袁正对该证据三性均无异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为，达丰公司提交的新的证据系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与本案有关联，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本院予以采信。运向勇、中联融资公司、海邻公司、袁正在二审中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关于运向勇就湖南省长沙市岳麓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1）岳民初字第00753号民事调解书于2017年7月2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是否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间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二十七条的规定，运向勇如因不能归责于其本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但有证据证明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调解书的部分或者全部内容错误，损害其民事权益的，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该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三款规定的六个月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延长的规定。本案中，运向勇虽非（2011）岳民初字第00753号民事案件当事人，但其作为(2015)广安民初字第66号民事案件当事人于2015年2月9日的庭审过程中因达丰公司将（2011）岳民初字第00753号民事调解书作为证据提交，而明确知晓该民事调解书的内容，从该日期已可以对该民事调解书是否损害其民事权益作出明确判断，故应从2015年2月9日起开始六个月内为运向勇向一审法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的合法期限，运向勇于2017年8月14日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超过了法定期限，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正确，并无不当。二、关于（2011）岳民初字第00753号民事调解书是否部分或者全部错误，损害运向勇的合法权益的问题。运向勇依据其与海邻公司签订的《塔机转让合同》而主张对两台塔机享有所有权，但根据本案现有证据特别是中联融资公司与海邻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相关条款可知，租赁期内租赁物的所有权仍为出租人，且海邻公司拖欠设备融资款，并未实际取得上述两台塔机的所有权，而是在达丰公司支付完毕设备融资款后，所有权归达丰公司，运向勇与海邻公司签订的《塔机转让合同》不能实际达到运向勇取得塔机所有权的合同目的，因此综合全案证据，不能证明（2011）岳民初字第00753号民事调解书存在部分或全部错误及损害运向勇合法民事权益的问题。三、综合本案现有证据亦不能得出（2011）岳民初字第00753号民事案件为虚假诉讼的结论。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上诉人运向勇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运向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 坤审判员 熊 伟审判员 金新贵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一日书记员 孙 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