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冀08刑终40号 原公诉机关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宁玉文，男，1960年5月13日出生，满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高中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宽城满族自治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玉花，女，1960年11月4日出生，满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中共党员，农民，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承德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邵金连，女，1959年8月21日出生，满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小学文化，农民，住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5月21日被宽城满族自治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被执行逮捕。2019年9月28日承德市看守所、承德市人民检察院驻所检察室向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提出变更强制措施的建议，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于同年9月29日变理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现审保候审。 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审理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宁玉文、邵金连、张玉花犯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冀0827刑初101号刑事判决。宁玉文、张玉花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审查宁玉文、张玉花上诉状，认为本案不属于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合议庭依法讯问了上诉人，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了全面审查。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宁玉文系河北省宽城满族自治县苇子沟乡南苇子沟村村支部书记。被告人邵金连、张玉花系宽城满族自治县苇子沟乡南苇子沟村移民。因政府对移民建食用菌大棚等项目有资金扶持政策，宁玉文便找到邵金连、张玉花商量让二人用宁玉文的食用菌大棚骗取政府对移民项目的扶持资金，申请下来的扶持资金三人一起分。邵金连、张玉花同意后分别于2014年、2015年向宽城满族自治县移民办公室各申请了50000元食用菌大棚扶持资金，并分别用宁玉文在宽城苇子沟的1至5号大棚和6至10号大棚通过验收。邵金连、张玉花各申请到50000元的扶持资金后，和宁玉文一起在张玉花的出租房内商议10万元扶持资金的分配问题，最终宁玉文分得29000元，邵金连分得37500元，张玉花分得33500元。 另查明，2019年5月20日，被告人宁玉文到公安机关投案。三被告人的违法所得已全部上缴。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三被告人户籍证明信证实，三被告人犯罪时已达到完全负刑事责任年龄； 2、报警案件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案件的来源及立案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宁玉文为主动投案，被告人邵金连、张玉花为被抓获归案； 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张玉花的丈夫，其家没有食用菌大棚，别的其不清楚； 5、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邵金连和张玉花没有大棚，二人都申请过扶持资金，每人50000元，她们是用宁玉文的大棚做的假，申请的资金； 6、证人丁某的证言证实，其和邵金连是夫妻关系，其家没有大棚，其听邵金连说过她申请过政府扶持资金50000元； 7、证人张某的证言内容，宁玉文是其丈夫，邵金连和张玉花和其是一个村的，其家在苇子沟村××北杖子庄边上的地建的大棚，不知道邵金连和张玉花两家是否有大棚，不知道她俩是否借用过其家大棚； 8、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时候，其还在苇子沟乡任人大副主席，移民办的王某副主任给其打电话说苇子沟乡的移民申请的项目要拨款了，需要乡里签上字。当时王某副主任说移民办和县财政局都已经验收合格了，但是在拨款前需要乡里的领导签字，所以其就签了，其没有去验收过项目； 9、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其任宽城县财政局农财股股长。2016年的时候，移民办的人把需要验收的表给财政局后，其和农财股股长范某跟移民办的人一同去的南苇子沟验收的。当时验收的时候，张玉花说大棚是她和宁玉文合伙建造的，而且宁玉文也指着大棚说是他和张玉花合伙建的，而后其和范某和移民办的人一起数了数蘑菇大棚里的菌棒，张玉花所指认的大棚里的菌棒达到了移民办项目的标准； 10、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2012年7月至2017年4月任宽城县财政局农财股股长。2015年和2016年，其和温某，还有移民办的王某等人到南苇子沟村对申请项目进行的验收。验收时，邵金连和张玉花指着大棚，都说是自己建的，经验收人数菌棒，达标后就给申请人和大棚拍照，财政局只是陪同验收； 11、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9月份开始其在宽城县移民办工作，主要负责移民办后期扶持项目计划申请、验收、录入和实施方案编制。南苇子沟村的张玉花的项目申请表是其录入电脑的，邵金连的不是其录入的。其参与了邵金连的项目验收，验收合适后，其在报告上签了字。一起验收的人，移民办有其和王某、袁某，财政局有范某，南苇子沟村书记宁玉文还有邵金连。宁玉文带着大家去的现场，由本人指认自己的蘑菇大棚，验收时会数数菌棒有没有达到要求，如果达到了就会给本人以及所指认的蘑菇大棚拍照，这就算验收完了。当时验收的时候问宁玉文，宁玉文说大棚是邵金连的，邵金连也说是她自己的； 12、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10月至2018年12月任宽城县移民办副主任。2015年、2016年市移民办分别审批同意了邵金连、张玉花的申请后，移民办是在审批通过两个月后对项目进行验收的。2015年，当时其通知财政局农财股范某和温某、苇子沟村村书记宁玉文去验收的邵金连的蘑菇大棚。2016年，财政局农财股范某或温某，乡镇主管扶贫的副乡长金某、苇子沟村村书记宁玉文去验收的张玉花的蘑菇大棚。验收时，都是宁玉文带着去的，张玉花和邵金连说蘑菇大棚是她们建的，宁玉文当时也指认说是他们建的，而且说是合股建造的。大棚和菌棒达到了项目的标准验收合格后，按照程序发放的项目扶持资金； 13、证人袁某的证言证实，其在移民办扶持股主要负责移民的项目和人口直补等工作。南苇子沟村的张玉花、邵金连都在移民办申请过移民项目扶持资金。验收时村书记宁玉文领着验收的人员去的现场，在验收的时，张玉花、邵金连分别指着食用菌大棚说是自己建的，而且宁玉文在场也是这么说的，所以验收时其认为，她们所指的食用菌大棚是她们自己的。数完菌棒达到要求后，其在验收报告上签的字； 14、证人杨某1、杨某2的证言均称，验收组在验收邵金连申请移民项目时，二人没有去她家要挟过她，更没有向她要过钱，邵金连也未给过二人3000元； 15、扣押决定书、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中国农业银行业务凭证证实，三被告人家属已将三被告人违法所得上缴； 16、《2013年1月15日双丰菌业园区股份协议》、《关于张玉花、邵金连把食用菌大棚合给宁玉文的协议》证实，被告人宁玉文申请持助资金时使用了其伪造了邵金连、张玉花入股的协议，后又伪造了张玉花、邵金连将大棚合给其的虚假协议； 17、苇子沟乡南苇子沟村食用菌种植项目验收申请表、合同、竣工检验报告、项目验收组评审意见、移民后期扶持资金项目领款单、记账凭证、后期扶持资金提款报账申请审批表、农村信用合作社转账支票存根、2015年移民后扶项目验收报告、对账单等证据证实，邵金连、张玉花以食用菌大棚项目为由申请移民项目的扶持资金、项目验收及拨付相应款项的事实； 18、被告人宁玉文的供述证实，因为其不是移民，所以其想用邵金连和张玉花两个人的移民身份去弄点扶持资金，用作其食用菌大棚的周转资金。其对她俩说一起申请移民项目扶持资金，其有食用菌大棚但其不是移民，她俩没有大棚但是都是移民身份，正好凑一起可以试试申请移民项目扶持资金，因为不知道移民办能不能批下来，所以当时也没有商量具体每个人分多少钱。《双丰菌业园区股份协议》是其写的假的股份制协议，是作为邵金连和张玉花去骗取移民项目扶持资金时候用的，为了能成功的申请到扶持资金。关于《关于张玉花、邵金连把食用菌大棚合给宁玉文的协议》不是真实的，是假的，是其自己写的。其在邵金连和张玉花的申请手续上盖过南苇子沟村公章，不盖村公章申请不了扶持资金。其带领着验收组的人去其食用菌大棚，骗验收组的人说分别是邵金连和张玉花的食用菌大棚。2015年10月份的时候，苇子沟乡里给其打电话说移民办要来验收邵金连的大棚，其给邵金连打电话让她到其大棚这，验收组的要来验收了，因为验收前就说好哪五个大棚是让邵金连用，哪五个是让张玉花用。这次验收邵金连就直接站在大棚前面，验收组给照的相。大概是2016年初的时候，邵金连说她的50000元申请扶持资金下来了。2016年秋天的时候，苇子沟乡里给其打电话说验收组要来验收，张玉花用其的大棚进行的验收。2016年11月份的时候，张玉花的50000元资金下来了。后来其和邵金连、张玉花一起商量这100000元怎么分，经她俩商定，每人给其15000元，给完其钱后，邵金连说杨某1向她要过3000元，说不给盖小组章，邵金连又让其拿出来1000元，张玉花拿出来1500元，最后其实际分到29000元； 19、被告人邵金连的供述证实，是宁玉文找其和张玉花的，因为其和张玉花是移民，宁有大棚但是不是移民，所以他想让其和张玉花利用他的食用菌大棚去申请移民扶持资金。《双丰菌业园区股份协议》是宁玉文自己写的假协议，为了能让其和张玉花顺利申请到扶持资金，其还在这协议上签的其对象丁某的名字。宁玉文让其在协议签户主的名，他说这样协议显得真点。《关于张玉花、邵金连把食用菌大棚合给宁玉文的协议》也是假的，这协议是宁玉文今年三四月份他自己写的，当时其和张玉花一块去宁玉文家签的。其是为了钱，也怕被查出来才签的字。其分了34500元钱，张玉花分了33500元，宁玉文分了29000块钱。并称，还有在其申请的扶持资金刚下来的时候，杨某1说不给他钱他就到处说这事，后来杨某1让他儿子杨某2去其家三趟要钱，所以最后其给了杨某13000元钱； 20、被告人张玉花的供述称，宁玉文对其和邵金连说两人都是移民，可以去移民办申请项目扶持资金，并说让二人就用他的食用菌大棚。因为宁玉文不是移民，虽然有大棚但是也申请不了移民项目扶持资金。后来过了几天，宁玉文带其和邵金连等人去了宽城县移民办。到了后期，宁玉文自己写了一份假的股份协议，他拿着协议找其对象李某签的字。2019的4月的一天晚上，宁玉文给其打电话让其叫上邵金连一块去他家，其看见宁玉文自己写了一份食用菌大棚合给宁玉文的假协议，并说：“上级要查这事，我们再签个协议，如果上级查，你就说你和邵金连都欠我钱，你们把食用菌大棚合给我了。”其和邵金连在这个假协议上签了字。邵金连申请的5万元扶持资金先下来的，后来其申请的5万元下来后，三人在其儿子在宽城租的民房分的钱，其分了33500元，邵金连分了34500元，宁玉文分了29000元，邵金连说给了杨某13000元。 被告人张玉花的辩护人出示了担保联名书、誉证书等证据用以证实，被告人张玉花在担任村妇女主任期间表现较好，为村里作了一些工作。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质证，予以确认。 原判认为，被告人宁玉文伙同被告人邵金连、张玉花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移民后期扶持资金10万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宽城满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宁玉文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宁玉文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所起作用小，应是从犯的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邵金连、张玉花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宁玉文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后又翻供，但在一审判决前又能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依法可对其减轻处罚。三被告人当庭自愿认罪，且涉案赃款已全部上缴，依法可以对三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判决：一、被告人宁玉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邵金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1、被告人张玉花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宁玉文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对事实认可，但其不应认定为主犯，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张玉花上诉提出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认定事实一致，据以认定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质证及本院审查，予以认定。 本院认为，上诉人宁玉文伙同上诉人张玉花、原审被告人邵金连，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国家移民后期扶持资金10万元，数额巨大，三被告人行为已构成诈骗罪。上诉人宁玉文、张玉花对事实均无异议，并提出请求从轻处罚、适用缓刑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判对上诉人宁玉文构成自首，上诉人宁玉文与上诉人张玉花当庭自愿认罪、上缴全部赃款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给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体现，二上诉人提出量刑重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被告人诈骗数额巨大，不属于犯罪情节较轻，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上诉人宁玉文提出其不应认定为主犯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身为村支部书记，掌握政府对移民项目的资金扶持政策后，找到邵金连、张玉花商量，二人同意后其制作假的股份制协议并加盖村公章，扶贫资金能够顺利拔付其起到了关键作用，原判将其认定为主犯适用法律正确，其上诉理由与查明事实不符。综上，原判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宁玉文、张玉花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丛云峰 审判员  李浩东 审判员  孟路遥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李维红书记员徐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