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921刑初15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岱山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华，曾用名张海荣，男，1979年9月4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大学文化，中交上海航道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总承包事业部经理，原系上海航道工程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鼠浪湖项目部副经理，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岱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秦涛，北京安博（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文虎，男，1965年4月10日出生于浙江省仙居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原系上海宝山海腾水利工程有限公司鼠浪湖项目部现场总体指挥人员，住浙江省仙居县。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岱山县看守所。 辩护人应金龙，浙江金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以岱检公诉刑诉（2019）1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华、王文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2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海波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岱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09年9月，上海航道工程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简称“上航公司”）承建舟山衢山港区鼠浪湖岛工程。 因居住在岱山县衢山镇黄泥坎66号的被害人陈某1迟迟未与政府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影响工程施工进度，上航公司指使下属分包单位上海宝山海腾水利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宝山海腾”）王文虎等人将陈某1部分房屋故意损毁，以期通过经济谈判促使陈某1拆迁。被告人王文虎听从被告人**华指示后，指使挖机工张某2于2011年6月22日凌晨，故意毁坏陈某1部分房屋，造成陈某1家整幢房子前面和侧面的部分墙体拆除，房梁等建筑结构暴露。 2011年8月14日，为推进工程建设，被告人**华等人再次召开会议商量拆除陈某1残留房屋。8月15日，被告人**华、周某（另案处理）等人来到衢山，落实具体分工。周某让被告人**华具体负责实施。被告人**华遂联系下属分包单位浙江凯磊爆破工程有限公司（简称“凯磊公司”）项目经理张某1，要求其公司拆除陈某1房屋。 同年8月16日凌晨，在陈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凯磊公司将陈某1剩余房屋拆除，造成陈某1房屋全部损毁。被损毁房屋参照鼠浪湖现存同类楼房估价、浙江宝晟建设有限公司估价、2007年浙江众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舟山分公司估价，估价人民币49160.74元。 2019年4月8日，被告人**华经电话通知到案；同年4月9日，被告人王文虎经电话通知到案。 据以上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华、王文虎在明知被害人陈某1未签订拆迁协议的情况下，强拆其住房，导致其房屋损毁，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部分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华、王文虎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房屋所有权证明、房屋补偿价格评估表、附着物评估清单、价格认定结论书、通话记录等证据。 被告人**华对指控其8月16日故意毁坏陈某1房屋的事实无异议，愿意承担责任，但辩解6月22日王文虎故意毁坏陈某1房屋的行为是受上面安排，不是听从其指示，王文虎给其打电话是为了确认是否可以拆陈某1的房屋，其让他按照自己领导要求去做。 被告人**华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华的罪名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1.**华为推进工程进度，服从公司决定将陈某1剩余房屋拆除，非为私利，有别于为泄私愤、嫉妒、报复而故意毁坏财物的行为。2.对参照现存的同年代同地域的房屋进行价值评估，测算陈某1被毁的房屋价值为3.6万余元无异议，但认为以2007年的附着物清单上带有补偿性质的价格作为认定陈某1房屋附着物价值的参考依据，有失公允。3.认定**华对6月22日损毁陈某1房屋的行为承担责任，证据不足，**华仅对8月16日拆毁陈某1剩余房屋的价值部分承担责任。4.**华系自首，当庭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一贯表现良好，建议对**华从宽处罚适用缓刑或单处罚金。 被告人王文虎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辩解其受公司老板指派而拆毁陈某1的房屋，在拆陈某1房屋之前，其曾打电话向**华确认屋内是否有人、是否可拆，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文虎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所提辩护意见为：1.王文虎只是服从老板的指挥和安排，拆毁陈某1的房屋也没有任何获益，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和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2.对房屋认定的参考价值无异议，但王文虎只实施了6月22日的拆毁行为，仅应当承担一半责任。3.王文虎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认罪悔罪，建议对王文虎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09年9月，上海航道工程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承建舟山衢山港区鼠浪湖岛工程。 因居住在岱山县衢山镇黄泥坎66号的被害人陈某1迟迟未与政府达成拆迁补偿协议，影响工程施工进度，上航公司指使下属分包单位上海宝山海腾水利工程有限公司将陈某1部分房屋故意损毁，以期通过经济谈判促使陈某1拆迁。被告人王文虎听从指示，又电话征询被告人**华的意见，并向**华确认房屋内无人后，指使下属挖机工于2011年6月22日凌晨故意毁坏陈某1部分房屋，造成陈某1家整幢房子前面和侧面的部分墙体损毁，房梁等建筑结构暴露。 2011年8月14日，为推进工程建设，被告人**华等人开会商议拆除陈某1残留房屋事宜。8月15日，被告人**华、周某（另案处理）等人来到衢山落实具体分工，周某让被告人**华具体负责实施。被告人**华遂联系下属分包单位浙江凯磊爆破工程有限公司要求凯磊公司拆除陈某1的剩余房屋。同年8月16日凌晨，在陈某1不知情的情况下，凯磊公司将陈某1的剩余房屋拆除。 上述被损毁的房屋参照鼠浪湖岛现存同类楼房估价以及浙江宝晟建设有限公司估价，价值为36066.74元，另房屋内附着物价值参照2007年浙江众诚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舟山分公司估价，价值为13094元。 2011年8月16日上午，在衢山镇鼠浪岛上海航道公司项目部会议室发生了陈某1放火一案。 2019年4月8日，被告人**华经电话通知到案；同年4月9日，被告人王文虎经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二被告人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二被告人的供述，证人周某、陶某、许某、施某、虞某、张某2、赵某、张某1、黄某、邵某、鲍某、李某、詹某、林某、孟某、徐某、姜某、何某、潘某、胡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蒋某的陈述，手机通话记录，被损坏的陈某1房屋照片，上航公司与陈某1谈话情况材料，工程合同协议书，上航公司《有关舟山鼠浪湖施工不慎损坏房屋处理的函》，上海航道工程总承包有限责任公司会议记录，陈某1、蒋某起诉上航公司要求恢复房屋原状的相关民事判决书，房屋所有权证明材料，2007年浙江众城房地产评估事务所有限公司舟山分公司出具的房屋补偿价格评估表、附着物评估清单评估报告，《衢山镇鼠浪湖岛整体搬迁房屋拆迁补偿方案》及补偿费用的说明，浙江省价格评定与评估协会文件，对鼠浪湖岛上现存三幢楼房进行勘测、采样的情况说明、测量图纸及照片，鼠浪湖岛上现存三幢楼房的所有权证书、房屋补偿价格评估表及附着物评估清单，对上述三幢楼房的测量笔录，岱山县求索工程代理有限公司出具的上述三幢楼房的土建造价测算以及岱山县价格认定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浙江宝晟建设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涉案房屋重造价格的情况说明，到案经过说明，二被告人的户籍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在案事实和证据，评判如下：1.在被告人王文虎损毁陈某1房屋的过程中，被告人**华有共同参与行为，被告人**华应当承担相应责任。2.鉴于被毁坏房屋内的附着物已经灭失，根据现有证据以2007年评估公司出具的附着物评估清单的价格作为案发时附着物的参考价格，并无不当。3.根据被告人王文虎的犯罪情节及本案情况，不宜区分主从犯，量刑时按照被告人王文虎实际参与的犯罪行为进行处罚。综上，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华、王文虎在明知被害人陈某1未签订拆迁协议的情况下，故意拆毁其房屋，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其中部分行为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华、王文虎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系自首，且自愿认罪，非为个人利益实施犯罪行为，结合二人一贯表现，对二被告人分别从轻处罚。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酌予采纳。据此，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十五日起至二○二○年四月十四日止）。 二、被告人王文虎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四月十五日起至二○二○年二月十四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舟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石鹏超 审 判 员  余叶君 人民陪审员  郑建海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阮亭潼 附：本判决依据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