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1刑终13号原公诉机关江苏省镇江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添喜，无业。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3年8月28日被浙江省临海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4年1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镇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葛海波，无业。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镇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葛建伟，无业。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镇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奚于晴，无业。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镇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蒙，无业。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镇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倡，无业。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镇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郑滨，无业。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镇江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杨某甲，无业。因涉嫌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7日被取保候审。江苏省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审理江苏省镇江市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葛海波、葛建伟、奚于晴、杨蒙、杨倡、郑滨、王添喜、杨某甲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苏1191刑初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王添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王添喜，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7年12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葛海波伙同被告人葛建伟、奚于晴、杨蒙、杨倡、郑滨等人在镇江市润州区、镇江新区等地冒用他人名义注册多家公司，在无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1568份，并由葛海波联系被告人王添喜等人以每份1650元左右的价格对外出售牟利，其中已抵扣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423份，抵扣税款2403.216043万元。葛海波负责租赁场所、提供冒用法定代表人员的信息、收取开票费用、组织人员及发放工资等，其参与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涉及抵扣税款2403.216043万元；王添喜负责联系买家销售发票，其共参与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500余份，涉及抵扣税款800余万元。葛建伟、杨蒙、奚于晴、王添喜、杨倡、郑滨等人负责办理工商登记、打印发票等，其中葛建伟、奚于晴参与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抵扣税款2403.216043万元;杨倡参与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抵扣税款2117.334984万元;郑滨参与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抵扣税款1801.591272万元;杨蒙参与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涉及抵扣税款601.624771万元。被告人葛海波实际收取开票费用100余万元，被告人王添喜出售发票获利2.5万元。二、2018年清明节后，被告人杨蒙伙同被告人杨某甲在镇江市润州区、镇江新区等地冒用他人名义注册多家公司，由杨蒙负责租赁场所、提供冒用法定代表人员的信息、联系买家等，杨某甲负责协助，在无货物购销的情况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3份，涉及抵扣税款116.657783万元。2018年5月16日，被告人葛海波、葛建伟、奚于晴、杨蒙、杨倡、郑滨、王添喜、杨某甲分别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相关事实。上述事实，有被告人葛海波、葛建伟、奚于晴、杨蒙、杨倡、郑滨、王添喜、杨某甲等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花喆、吴某、杨某乙等人的证言，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金税盘、营业执照复印件、抵扣明细表、认证清单等书证证实。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葛海波、葛建伟、奚于晴、杨蒙、杨倡、郑滨、王添喜、杨某甲违反发票管理法规，为他人、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葛海波、葛建伟、奚于晴、杨蒙、杨倡、郑滨、王添喜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杨某甲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且系共同犯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葛海波、王添喜在第一起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葛建伟、奚于晴、杨蒙、杨倡、郑滨在第一起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杨蒙在第二起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杨某甲在第二起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添喜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葛海波、葛建伟、奚于晴、杨蒙、杨倡、郑滨、王添喜、杨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葛海波、葛建伟、奚于晴、杨蒙、杨倡、郑滨、王添喜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综合考虑被告人杨某甲的犯罪性质、情节和悔罪表现，认为对其可适用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葛海波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葛建伟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奚于晴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杨蒙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杨倡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郑滨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王添喜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被告人杨某甲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对被告人葛海波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万元、被告人王添喜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五千元，继续予以追缴；扣押于公安机关的电脑、打印机、金税盘、手机等相关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王添喜提出的上诉理由是：1.其仅帮助葛海波介绍销售了部分发票，获利较少，应认定为从犯；2.原判认定其销售的500余份发票均予以抵扣的证据不足。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是：上诉人王添喜与原审被告人葛海波等人的行为系两个独立的犯罪行为，不应认定为共同犯罪；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添喜犯罪数额的证据不足，应采用有利于上诉人的计算方式，认定王添喜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已抵扣税款为590余万元，建议二审调整上诉人王添喜的犯罪数额后予以改判。二审审理查明的原审被告人葛海波、葛建伟、奚于晴、杨蒙、杨倡、郑滨、杨某甲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与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上诉人王添喜通过雇人发放小广告等方式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500余份，其中355份已抵扣税款590余万元。上诉人王添喜以每份1600元的价格从原审被告人葛海波处购得增值税专用发票，再以1650元的价格对外销售，共实际获利2.5万元。以上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证人花喆、吴某、杨某乙等人的证言，由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搜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受案登记表、接处警工作登记表、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金税盘、营业执照复印件、笔记本复印件、涉案开票汇总表、税务登记表、查询表、抵扣明细表、认证清单等情况说明、增值税专业发票原件、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单、个人账号查询及明细单、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户籍信息等书证，上诉人王添喜、原审被告人葛海波、葛建伟、奚于晴、杨蒙、杨倡、郑滨、杨某甲的供述和辩解等。关于上诉人王添喜提出“其仅帮助葛海波介绍销售了部分发票，获利较少，应认定为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被告人葛海波以及上诉人王添喜的供述均证明，王添喜作为葛海波等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销售人之一，以每张1600元左右的价格从葛海波处购得发票，其自费印制有销售发票信息的广告名片并雇人散发，寻找发票购买人，其与发票购买人直接联系，并确定销售价格，其获利亦来源于销售发票的加价部分，综上可见，王添喜的犯罪行为独立于葛海波等人的犯罪行为，其与葛海波不属于共同犯罪。故上诉人王添喜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王添喜提出“原判认定其销售的500余份发票均予以抵扣的证据不足”的上诉理由，经查，虽然王添喜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500余份的事实有其本人前后多次连续稳定供述予以支持，且有原审被告人葛海波供述予以印证，但认定上述所售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税款800余万元事实的证据并不充分。综合全案证据，基于有利于上诉人王添喜之原则，宜将原审被告人葛海波等人已开出但未抵扣的145份增值税专用发票计入王添喜所售的500余份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抵扣的税款数额应以税额最少的355份计算认定，即应认定上诉人王添喜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500余份，其中355份已抵扣税款590余万元。故上述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添喜、原审被告人葛海波、葛建伟、奚于晴、杨蒙、杨倡、郑滨、杨某甲违反发票管理法规，为他人、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中葛海波、葛建伟、奚于晴、杨蒙、杨倡、郑滨、王添喜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杨某甲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第一起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葛海波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葛建伟、奚于晴、杨蒙、杨倡、郑滨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在第二起共同犯罪中原审被告人杨蒙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原审被告人杨某甲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添喜在有期徒刑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上诉人王添喜、原审被告人葛海波、葛建伟、奚于晴、杨蒙、杨倡、郑滨、杨某甲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原审被告人葛海波、葛建伟、奚于晴、杨蒙、杨倡、郑滨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理。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添喜与原审被告人葛海波系共同犯罪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原判认定上诉人王添喜犯罪数额有误，本院予以改判。江苏省镇江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江苏省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191刑初16号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九项、第十项。二、撤销江苏省镇江经济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苏1191刑初16号刑事判决的第七项。三、上诉人王添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8年5月17日起至2028年5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第二起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俞江虹审 判 员 丁力田审 判 员 张 莹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鲁照兴书 记 员 徐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