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11刑初1029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杨敏，男，1983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江安县，租住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赌博于2015年2月5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赌博于2016年10月10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经济开发区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赌博于2017年10月27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行政拘留四日；因赌博于2019年3月21日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二日并处罚款人民币500元。因本案于2019年4月24日被杭州市公安局富阳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依法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渊，江苏衡鼎（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以杭富检公诉刑诉〔2019〕11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敏犯贩卖毒品罪，于2019年11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经审查于2019年11月2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12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童冬凤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敏及辩护人李文渊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4日晚，被告人杨敏在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通过杨某以4500元（人民币，下同）的价格将5小包毒品甲基苯丙胺（重约5克）贩卖给李某。 2018年12月28日晚，被告人杨敏在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工商银行门口，以2000元的价格将5小包毒品甲基苯丙胺（重约4克）贩卖给李某。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敏明知是毒品仍予以贩卖，其行为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杨敏辩称，对于起诉书指控其于2018年12月28日晚的贩卖毒品事实没有异议，但对指控其于2018年12月14日晚的贩卖毒品事实不予认可。 被告人杨敏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杨敏在侦查阶段前几次讯问过程中没有交代犯罪事实，但之后如实交代贩毒事实，应认定其具有坦白情节。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敏在2018年12月14日晚通过杨某贩卖毒品给李某的事实不成立，在案证据相互矛盾，没有形成完整证据链，杨敏没有参与此次贩卖毒品行为。3、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28日晚的贩卖毒品事实中存在犯意或贩毒数量引诱的情况。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8日晚，被告人杨敏在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工商银行门口，以2000元的价格将5小包毒品甲基苯丙胺（重约4克）贩卖给李某。 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11月，其让王某帮忙联系购毒，王某将“平安”的号码给其。其联系“平安”买过两次冰毒。第一次是2018年11月其先电话联系“平安”买冰毒，“平安”说东西（指的是冰毒）很紧，相信的钱先转过去，到时拿到毒品会跟其说。其通过微信或支付宝先给“平安”4500元，再联系“平安”时就联系不上了。第二次是2018年12月，其联系“平安”买毒品，其叫徐某和其一起去嘉兴拿冰毒。到嘉兴后，其联系“平安”，“平安”开车过来，其坐上“平安”的车。“平安”开车带其在嘉兴转了一圈，后来“小杨”也上车。之后到了一个位置，“小杨”和“平安”一起下车。过了一会儿，“平安”一个人回来，上车后向其要钱。当时其身上钱不够，就马上打电话给徐某问钱有没有，要借其1400元，徐某通过微信转了1400元给其。其把钱付给“平安”，“平安”将其送到徐某车子处，说过十分钟毒品会送过来，就离开了。等了十分钟，毒品还没有送过来，徐某要回家了，其联系“平安”，“平安”叫其到王江径××路口。到后“平安”让其回头过几个红绿灯，他等着其。其又赶到“平安”说的位置，没有看到“平安”。其联系“平安”，“平安”说毒品用餐巾纸包好放在那边第几棵树底下，叫其自己去拿。后其在“平安”说的那棵树底下拿到一个餐巾纸包好的毒品。其上车后发现毒品没有5个，又联系“平安”，争执了几句。回到家后，徐某说1400元不用还他，毒品给他点好了。其说就拿了这么点毒品，1400元其会还的，要吸毒的就在其家吸一点，后徐某到其家吸食冰毒。之前去嘉兴找“平安”拿毒品那次，“小杨”也上过“平安”的车，两个人一起下车离开，过了一会儿只有“平安”回来，其问“平安”毒品是不是那个人的，“平安”说是这个人的，并把“小杨”的号码给其，说以后要买毒品直接联系“小杨”好了。因为这次拿到的毒品很少，其和“平安”在电话里起了争执，“平安”说以后不给其带毒品了。过了几天，其联系“平安”给其的“小杨”号码，但是关机。过了一会儿“小杨”用另外一个号码问其是谁，其说是“平安”介绍过来的，是上次拿毒品的人，并问“小杨”毒品有没有。“小杨”说有的，叫其到嘉兴去拿，到嘉兴见面再说。其叫王某一起去嘉兴，是王某开的车。在嘉兴王江径出口下高速后，其联系“小杨”，再开车到“小杨”说的地方。其和王某下车和“小杨”站在一起，“小杨”通过微信和“平安”视频聊天。“平安”跟“小杨”说其二人是他的朋友，其付了2000元现金给“小杨”，买了4个还是5个冰毒，后其和王某回家。其和王某各出了1000元，毒品在车上分给王某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李某辨认出杨某是绰号“平安”的男子，杨敏是第一次杨某找的男子，也是第二次向其出售毒品的男子。 2、证人杨某的证言，证实杭州富阳“老王”（王某）几年前在嘉兴做工程时，其认识了王某，又通过王某在打牌时认识了“天宝”（李某），后和李某吸过几次冰毒。2018年12月中旬李某来嘉兴找过其采冰毒，其没有货。李某到嘉兴后，其开车过去见面，李某先到其车上用微信转账给其2000元，其用微信联系杨敏后，杨敏说他在嘉兴秀洲区圩附近的一家浴室里，其和李某开其车过去。杨敏在浴室门口等着，其和李某下车，李某和杨敏没有聊天。见面后其用微信转给杨敏2000元，杨敏说冰毒过会放在马路边一棵树下面，让其二人自己去取。李某问其要了杨敏的电话，李某去取东西的。其向李某借过钱，其出于朋友帮忙给他介绍。其不清楚当时和李某过来几个人，其去接李某时是李某一个人走过来的。2018年12月的一天（离第一次没有多久）晚上，杨敏微信发视频聊天给其，其接起来后看到杨敏和李某在视频里。杨敏说要不要过来吃东西，李某在视频和其打了招呼，其说睡觉了，不过来，没聊多久就挂掉了。王某和杨敏应该认识的，其记得他们一起打过牌。2018年12月14日傍晚，李某通过微信转账给其4500元，是当天分多次转账过来的，其中1400元李某可能向别人借来转给其的。李某给其钱后，其下车和杨敏联系，与李某一起到附近的花甲圩宾馆，杨敏要求其付全部现金。其身上只有1500元现金，杨敏让其转账给宾馆老板娘，其用微信转账给宾馆老板娘3000元，同时其付了1500元现金给杨敏。2018年12月份其在网上赌钱输了，就向李某多次借钱。李某基本上是微信转账给其的，前后借了大约1万多元，基本上每次100、200元，1000元、2000多元也有几次。花甲圩宾馆其去的不多，是去洗澡的。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杨敏住在其店后的小区里，偶尔到其店里打牌洗澡，有时打牌会通过微信转账向其套现，微信收款码贴在前台的玻璃上。2018年12月14日晚上有一笔3000元的收入，具体其记不清了，大概是别人通过微信二维码转账，然后其支付现金的。 4、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其认识李某，是富阳新登人，平时叫他“天宝”的。其2018年上半年通过另外一个吸毒人员要到李某的电话，后联系李某购买冰毒。其向李某购买过7次左右冰毒。其中2018年12月14日左右的一天晚上，其向李某购买毒品，李某身边没有东西，就叫其开车带他去嘉兴拿货，其开着亲戚的浙Ａ×××××黑色大众车（现在车牌是浙Ｂ×××××）带着李某去嘉兴秀洲区，开到一个超市边停着。过了一会，李某拿了5个冰毒回到车上，其开车跟李某去新登。回来的路上李某还用其手机与上家联系数量上的事情，好像李某说对方给的货少，双方争吵过。到新登后，李某去了一趟家里，其在车上等。李某回来后，给其1个冰毒，就回去了。这个冰毒的钱其没有转账给李某，应该是其开车过去的路费算作向他买毒品的费用了。购买的冰毒基本是用白色包装的和用透明塑料袋装的，外面基本是用餐巾纸或者香烟盒包裹好的。其没有跟李某一起吸食过毒品。其与李某之间存在2000元至7000多元的经济来往，是李某向其借的钱。其不认识杨某。 5、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的一天晚上，李某叫其跟他去嘉兴买点东西（冰毒）。其不高兴去，李某说其买2个，他买2、3个，去那边买便宜点，车费可以赚回来，其就答应了。其开车牌为浙Ａ×××××的车接上李某去嘉兴，开到王江泾下高速。李某联系的卖毒品的人发定位在他微信上，其开车到定位的位置。路边上站着一个人，李某说这个人就是。其给李某1000元，叫他给其买两个。李某下车，叫其车子掉头。其掉好头等了李某一会儿，李某回到车上，就直接从嘉兴回来。当时李某和贩毒人员在嘉兴一个工商银行门口见面，李某和贩毒人员与“平安”视频聊天，当时树下比较暗，贩毒人员的相貌其看不清。车子开到李某家，其和李某一起到李某家中。李某拿出一个香烟盒，里面有4个或5个冰毒，李某给其2个，其拿出1个冰毒在李某家中吸食。毒品的重量在0.5克至0.6克。后其在李某家坐到第二天，将剩下的1个毒品拿回家。当时李某说这个冰毒卖掉好了，其说宁愿扔掉的，卖的话要判刑的。李某说是通过“平安”联系上卖毒品的人，卖毒品的人好像叫“小杨”。2018年李某问嘉兴有没有地方卖毒品的，其说不知道。“平安”叫什么名字不清楚，听说是四川人，其跟“平安”是其在嘉兴做工程时认识的，其和“平安”吸过一次冰毒，其不知道“平安”有没有毒品卖。李某看其手机，知道了“平安”的号码。其和李某还去过一次嘉兴，是和一个叫“老徐”的人一起去的。当时是开“老徐”的车子去的，其开的车，回来是“老徐”开的车。买毒品是其联系的，其听别人说“老王”有毒品买，李某问其有没有地方买毒品，其联系“老王”，“老王”叫其先去。车子是王江泾下高速的，开到其认识的“老王”开的玉器店，“老王”去拿冰毒。“老徐”和李某去吃面，其和以前一个一起做工程的湖南人在秀洲公园聊天，后李某打电话叫其好回去了。李某当时转了4000元给“老王”，这次去没有买到毒品。李某说其和“老王”合伙骗他的钱；辨认笔录，证实王某辨认出杨某是“平安”。 6、证人雷某的证言，证实其老乡“小杨”借用其手机打过几次电话给一个杭州人。第一次在浴室，“小杨”拿其手机走出去打了很久电话，后来这个杭州人多次打电话给其找“小杨”，“小杨”就用其手机回电话；第二次是吃夜宵时，“小杨”和杭州人通了几次电话就走掉了，过了20多分钟才回来；第三次是对方打电话来，其到“小杨”家里，“小杨”用其手机回了电话，是拿着手机到院子里打的，其出去半个小时左右回来。电话里具体说了什么其不知道。 7、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杨敏的住房和车辆进行搜查，并扣押相关物品的情况。 8、现场检测报告书，证实经检测，被告人杨敏的吗啡、甲基安非他明等尿检均呈阴性。 9、车辆卡口轨迹，证实涉案时间段王某、徐某驾驶车辆到嘉兴的行驶情况。 10、支付宝、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涉案时间段相关转账情况。 11、通话记录，证实涉案时间段李某和杨某、李某和雷某、徐某和杨某之间的通话情况。 12、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对涉案情况所作的说明。 13、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敏系被民警抓获归案的情况。 14、行政处罚决定书、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敏的基本身份情况和劣迹情况。 15、被告人杨敏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卖给李某的冰毒是向其在嘉兴市秀洲区打牌时认识的云南人拿来的。其以2000元问云南人拿了5个冰毒，东西是在棋牌室附近的马路边给其的。5个冰毒是用一个白色塑料包成1个的，云南人说总共5克，但云南人玩掉一点，只剩4克多一点，具体其没有称重。其和李某在嘉兴一个喇叭口路边车上打牌认识的，打牌时李某有个电话号码留给其的，其用雷某的电话和李某联系。其告诉过李某其姓杨，全名没告诉李某。李某问其过有没有路子可以拿到冰毒，其答应帮忙问问。2018年12月份的一天下午，其用雷某的手机打电话给李某说有地方可以拿到货，问他来不来拿，李某当晚就过来了。李某到嘉兴后打电话到雷某的手机，当时雷某的手机在其手里，其和李某说在喇叭口附近一个浴室门口等他，其看到李某一个人过来，见面后给其2500元现金，其将从云南人处买来的4克多冰毒给李某。李某除给其2500元现金外，没有通过其他方式打钱给其。“平安”是其老乡杨某，其没有通过“平安”介绍和李某联系过。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杨敏有关其对起诉书指控其于2018年12月14日晚的贩卖毒品事实不予认可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该次毒品交易系李某与杨某联系，李某仅从杨某处得知毒品为杨敏提供，不能证明杨敏通过杨某向李某出售毒品，在案其他证据亦无法证实相关指控事实，故该次贩卖毒品的指控，证据不足，对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敏明知是毒品仍予以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依法应予以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适用法律正确。被告人杨敏有劣迹情况，本院酌情予以从重处罚。对于辩护人有关被告人杨敏具有坦白情节及第二起指控事实中存在犯意或贩毒数量引诱的情况等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敏到案后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不符合坦白的法定条件，且2018年12月28日的毒品交易系被告人杨敏与李某联系后进行，应认定为杨敏实施的贩卖毒品行为，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根据被告人杨敏的犯罪事实、性质、作用、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依法确定其刑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敏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4月24日起至2021年2月2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扣押在案的VIVO手机一只、塑料瓶一只，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天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员  潘 蔚 人民陪审员  周仁彩 人民陪审员  包金良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骆芝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