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3民终18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筑梦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甲10号3号楼15层17层1701-53。法定代表人：征胜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寒松，北京市扬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北京中坚鼎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斋堂大街45号科技楼ZT023室。法定代表人：刘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文庆，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好，天津长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北京筑梦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筑梦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北京中坚鼎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坚鼎立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5民初519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筑梦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工程于2018年8月28日竣工,并于2019年9月25日验收合格属于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未能提供足够证据证明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该项目最终结算价格应中招(北京)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报告中确认的审核结算价格为依据,而不应以世博嘉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审计的工程价款咨询意见为准。中坚鼎立公司向本院辩称，同意一审法院判决，不同意筑梦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中坚鼎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筑梦成公司支付合同款1543331.83元和逾期付款利息（以1543331.8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9年4月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暂计至2019年9月19日为30956.66元）。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8年5月2日，筑梦成公司作为甲方与中坚鼎立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氪空间北京中海广场项目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负责北京中海广场项目的室内装修工程，建筑规模约3350㎡，总工期55日历天，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通知为准；合同价款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暂定总价为6050543.6元（含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点10%）；甲方项目经理谢维航，对工程进度、质量、安全及合同执行情况进行监督和检查，负责设计问题的处理，进行设计变更、联系单以及工程进度款签证；乙方项目经理刘红伟，须在工程进行期间长驻工地，处理一切有关问题，甲方给予该项目经理的任何指示将视为有效的传达给了乙方；合同价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隐蔽工程完工，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支付合同额（扣除暂列金）的20%。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7个工作日付至合同额（扣除暂列金）的70%；结算完成后10个工作日付至结算额的95%；质保期二年后无息支付结算额5%的保修金，但须扣除二年内所发生的由甲方支付或将要支付的一切与维修有关的费用；乙方申领工程款时需提供经甲方认可的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乙方未预先提供发票的，甲方有权拒付工程款且不承担任何迟延付款的违约责任；在工程验收后申请付款至95%时，应提交全额工程发票供甲方结算；甲方从乙方提交完整有效的结算资料日算起100日历天内完成结算。2018年7月17日，筑梦成公司作为甲方与中坚鼎立公司作为乙方签订《氪空间北京中海广场项目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之补充合同（一），约定原合同暂定总价6050543.6元，其中消防工程费用为（暂估价）480000元，经与指定消防单位谈判，消防工程包干总价为1105200元，原合同中空调工程费用730407.6元（暂估价），经与指定空调谈判，空调工程费包干总价1320000元，合同总价变更为7265336元；空调消防的付款条件为补充协议签订10个工作日后支付空调消防总价的50%，即1212600元，竣工验收合格支付剩余50%；除消防、空调专业外的其他部分，合同金额为4840136元，按原合同付款条款执行。2018年8月28日，中坚鼎立公司以按合同要求完成了氪空间北京中海广场项目室内装修工程，且已自检合格为由，向筑梦成公司申请工程验收，2018年9月5日，筑梦成公司的项目负责人谢维航在单位工程竣工验收报验单上签名，确认经预验收，该工程合格，可组织正式验收。中坚鼎立公司提交工程结算确认函、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复印件、氪空间（中海广场）项目计算汇总表、付款确认函，证明筑梦成公司已委托北京世博嘉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的装修工程进行了结算审核，双方根据审核报告确认的结算价格共同出具了结算确认单，确认结算价款为8043838.98元；筑梦成公司的母公司氪空间（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与中坚鼎立公司共同确认截止2019年8月13日，氪空间北京中海广场项目室内装修工程的竣工日期为2018年8月28日，结算金额为8043838.98元，已开票金额为7776627.03元，已付金额为6233295.2元，应付金额为1543331.83元，氪空间（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或其指定的关联公司）将本协议确认后的应付款金额（具体金额按让利后的金额计算）于2019年8月31日前付款，如不能按期付款，则中坚鼎立公司有权要求仍按原应付款金额支付。筑梦成公司认可工程结算确认函、氪空间（中海广场）项目计算汇总表、付款确认函的真实性，但主张工程结算确认函的最下方注明“本结算最终以审计审定结果为准”，中坚鼎立公司提交的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为复印件，不认可其真实性，中坚鼎立公司仅就涉案工程的结算咨询过北京世博嘉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但没有委托该公司进行结算审计；汇总表上签字的员工汤珊珊已经离职，无法核实签名的真实性，张百静的签名真实性认可，但其仅是筑梦成公司成本部的普通员工，无权签字确认；付款确认函是多方协调处理问题所进行的妥协，不能代表真实的结算结果；筑梦成公司已经委托第三方进行了审计，故未按照该函的约定付款。筑梦成公司提交中招（北京）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氪空间北京中海广场项目室内装修工程结算审核意见报告书》，证明经审核涉案装修工程的结算金额为6606228.79元，筑梦成公司已向中坚鼎立公司支付6233295.2元，符合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中坚鼎立公司对该审核意见报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认可，主张双方已经进行过结算，且筑梦成公司的母公司也认可了结算金额，筑梦成公司单方委托审计，没有得到过中坚鼎立公司的确认，仅是为了拖延付款所制作的证据；该审核意见报告书中也显示是在一审报告出具的基础上作出的二次审核，并附有中坚鼎立公司提交的一次审核汇总表，印证了双方已就涉案工程进行过结算审核。另查，氪空间（北京）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系筑梦成公司持股比例100%的股东。一审法院认为：《氪空间北京中海广场项目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氪空间北京中海广场项目室内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之补充合同（一）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现中坚鼎立公司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8月28日竣工，筑梦成公司于2018年9月25日验收合格。筑梦成公司应当按照约定向中坚鼎立公司支付相应的装修工程款。现双方对装修项目的最终结算价格有争议。根据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筑梦成公司在委托中招（北京）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进行竣工结算审核前已委托其他单位进行过一次结算审核，这与中坚鼎立公司提交的工程结算确认函、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复印件、氪空间（中海广场）项目计算汇总表的内容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双方已经确认涉案装修工程结算价为8043838.98元，筑梦成公司另行委托第三方重新进行结算审核，缺乏依据，法院对中招（北京）国际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氪空间北京中海广场项目室内装修工程结算审核意见报告书》中确认的审核结算价格不予采信。筑梦成公司应当按照双方已经确认的结算价格8043838.98元向中坚鼎立公司支付相应的工程款。现双方对付款进度为结算价的95%并无异议，故中坚鼎立公司主张筑梦成公司应当支付装修工程款1543331.83元，不超过上述付款进度，且与中坚鼎立公司开具发票的金额能够相互印证，应属合法有据，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中坚鼎立公司主张的利息标准符合法律规定，但利息起算时间缺乏依据，法院对此酌情予以调整。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北京筑梦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北京中坚鼎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装修款一百五十四万三千三百三十一元八角三分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一百五十四万三千三百三十一元八角三分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标准，自二〇一九年九月一日计至实际支付之日为止）。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在于装修价款的确认，核心在于具体采信哪一份审核意见报告。本案中出现了两份审核意见报告，结算价格亦存在差异，对于应采用哪一个审核意见报告双方各执一词；但是根据查明的事实，除上述审核意见报告以外，双方还共同出具了结算确认单，确认结算价款为8043838.98元，并按照上述结算确认单的约定金额支付部分款项，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实际，按照上述结算确认单认定的数额，对案件做出的处理符合本案客观事实。综上所述，筑梦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718元，由北京筑梦成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存义审 判 员 张印龙审 判 员 赵 霞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陈亢睿法官助理 眭 立书 记 员 李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