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民终1584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1，男，2014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理人：崔某2，系上诉人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华，上海申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琳鹤，女,1986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许建明，男，1958年4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秀英，女，1959年12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徐汇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上列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珺，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上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汤红梅，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崔某1因与被上诉人许琳鹤、许建明、王秀英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2民初353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崔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崔某1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崔某1对系争的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房屋即经济适用住房的成功申请作出很大贡献，没有崔某1，系争房屋无法申请下来。若要对崔某1的居住权做出补偿，理应参考其作出的贡献。崔某2与许琳鹤签订的XX协议中对崔某1居住权的处分为不当处分，即使协议中所涉款项是补偿给崔某1的，也不足以弥补崔某1的居住权，相关条款为无效条款。被上诉人许琳鹤、许建明、王秀英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崔某1的上诉请求。XX协议中所涉款项的补偿对象是崔某2与崔某1，该条款有效。因为居住权并非纯粹的财产权益，而是对未成年人崔某1生活的安排，根据XX协议的内容，崔某1的抚养权归崔某2，其居住问题由抚养人崔某2解决。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9月，崔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排除妨害，确认崔某1对系争房屋的居住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许琳鹤系许建明、王秀英之女，许琳鹤与崔某2XX，婚后育有一子即崔某1。许琳鹤与崔某2于2019年7月8日协议XX。2014年，王秀英户申请经济适用房。2015年2月6日，上海市居民经济状况核对中心出具《共有产权保障房（经济适用住房）王秀英申请家庭经济状况核对报告》，委托核对对象为王秀英、许建明、许琳鹤、崔某2、崔某1。2016年6月11日，上海XX有限公司（甲方）与许琳鹤、许建明、王秀英签订《上海市共有产权保障住房（经济适用住房）预售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向乙方预售位于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房屋暂测建筑面积为76.69平方米；甲方于2017年3月31日之前将给房屋交付给乙方，甲方定于2018年3月31日前办理房地产初始登记，取得房地产权证（大产证）。甲、乙双方约定在甲方取得房地产权证（大产证）后60日内，双方依法向房屋所在地房地产登记机构办理价格申报、并申请该房屋的房地产转移登记（办理小产证）；共有产权保障住房同住人崔某2、崔某1，共有产权保障住房同住人已仔细阅读了《上海市经济适用住房管理实行办法》和相关实施细则以及本合同内容，对同住人享有的权利和应承担的义务全部知晓，承诺在居住共有产权保障住房期间，遵守共有产权保障住房有关不得擅自转让、出租、出借、赠与，改变共有产权保障住房使用性质等管理规定和合同约定等。2018年3月20日，系争房屋过户登记至许琳鹤、许建明、王秀英名下。一审另查明，崔某2与许琳鹤于2012年11月1日结婚。2019年7月8日，崔某2与许琳鹤达成《自愿XX协议书》，约定：儿子崔某1由崔某2抚养，女方于每月9-10日期间支付抚养费，直到儿子崔某3能独立生活（18周岁）为止；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有存款，双方各分一半；婚后女方与女方父母共同所有的位于闵行区XX镇XX路XX弄XX号XX室的经济适用房女方名下份额房地产所有权归女方所有，男方放弃该房屋的所有权（包括产权、居住权、使用权），婚生子放弃房屋的居住权，女方应于2019年8月1日前一次性补偿房屋差价99,887元给男方等。崔某2与许琳鹤于当日XX。现崔某2与崔某1的户籍在地址为上海市徐汇区XX路XX弄XX号XX室。一审还查明，崔某2于2016年8月11日提取住房公积金35,819元、64,068元用于购买系争房屋。一审法院认为，上海市闵行区XX路XX弄XX号XX室房屋系王秀英户申请，崔某2、崔某1及王秀英、许建明、许琳鹤同为家庭成员共同予以申请，并经审核后购买了系争房屋。虽王秀英、许建明、许琳鹤登记为产权人，但崔某2及崔某1亦属于该房屋的同住人。然，依据《上海市共有产权保障住房供后管理实施细则》第八条第二项之规定：“取得不动产权证后，不得调整购房人或者同住人。但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并经住房保障实施机构书面同意的除外……（二）购房人、同住人离婚，可以按照离婚协议书或者法院离婚调解书、判决书，确定一方作为购房人或者同住人，但不再作为购房人或者同住人的一方，不得再次申请各类保障性住房……”，许琳鹤与崔某2XX协商中，崔某2已放弃了该房屋的产权、居住权、使用权，崔某1放弃了该房屋的居住权，许琳鹤亦给予了相应的补偿。且经双方协商，崔某1的抚养权归崔某2，即崔某2应妥善安排崔某1的居住生活，现崔某1的诉讼请求并无依据。至于崔某1认为许琳鹤支付的补偿款系返还崔某2为购买系争房屋于公积金账户中提取的99,887元，但法院注意到，该部分公积金钱款既包括了崔某2婚前汇缴，也包括了其与许琳鹤婚后的汇缴部分，婚后汇缴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故该99,887元并非支出公积金之返还，而为双方协商后就崔某2即崔某1放弃权利之补偿。许琳鹤已按约履行补偿款之支付义务，现崔某1的诉讼请求，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审理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九条规定，于二○一九年十月二十五日作出判决：驳回崔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元，由崔某1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认定事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崔某2与许琳鹤签订的XX协议书中约定崔某1放弃系争房屋的居住权是否有效。崔某1作为王秀英户的成员申请经济适用住房，在之后签订的预售合同中载明其为房屋的同住人，表明崔某1对系争房屋享有居住利益。XX协议书中约定崔某1由崔某2抚养，崔某2放弃系争房屋的所有权（包括产权、居住权、使用权），崔某1放弃房屋的居住权，并由许琳鹤一次性补偿崔某2房屋差价款。因此，XX协议是关于解除崔某2与许琳鹤婚姻关系、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确定崔某1抚养权归属的一揽子协议，协议中的条款内容具有整体性与不可分割性。虽然XX协议中的表述为许琳鹤补偿崔某2房屋差价款，但其与崔某1的抚养权归崔某2以及崔某2、崔某1均放弃房屋的居住权紧密联系，房屋补偿款的给付意味着崔某2应当解决并安排崔某1的居住问题。且相关协议条款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情形，当属有效。现许琳鹤已支付上述房屋补偿款，崔某1再行主张系争房屋的居住权，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崔某1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上诉人崔某1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何 建审判员 李伟林审判员 潘俊秀二〇二〇年二月十八日书记员 徐昺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