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云03刑终80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宣威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丽平，女，1982年7月12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7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辩护人张远锋、顾坤艳，云南九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家位，男，1974年11月18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9年5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毛承金，男，1973年9月2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江西省德兴市人，住德兴市。因涉嫌犯拐卖妇女罪，于2019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宣威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浦小胜，男，1976年7月2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浦小高，男，1965年11月2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19年8月16日被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彭小松，女，1962年4月28日生，汉族，文盲，农民，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因涉嫌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19年10月2日被取保候审。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浦某1，女，1977年3月3日生，汉族，文盲，无业，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高志雄，又名高雄，男，1999年12月21日生，彝族，初中文化，无业，云南省宣威市人，住。宣威市人民法院审理宣威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郭丽平犯拐卖妇女罪、故意伤害罪，被告人毛承金、高家位犯拐卖妇女罪，被告人浦小胜、浦小高、彭小松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民事赔偿一案，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二十四日作出(2019)云0381刑初684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一审宣判后，被告人郭丽平、高家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并讯问了上诉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陆某1因一直娶不到媳妇，于是和其亲属一起请在江西打工的郭丽平从江西介绍一个。2013年10月，被告人郭丽平以到宣威买大理石钻石为名将江西人夏某带到家乡宣威市文兴乡白药村委会很底村并联系陆某1来看人，陆某1看中满意后要求郭丽平将人留下并按双方谈成的价格支付给郭丽平人民币7000元，郭丽平于是将夏某的身份证藏匿后将夏某诱骗到假装是陆某1家实际系陆某1哥哥家后离开宣某。夏某多次想要离开均被陆某1阻止，后夏某与陆某1一起共同生活并生育子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夏某的四次陈述，陆某1的证言夏某是郭丽平拐来卖给其做媳妇的，陆某2、余某的证言，郭丽平的九次供述予以证实。（二）2015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郭丽平、毛承金经商量后以带吴某1到云南找个好人家为名，将吴某1从江西上饶带到白药村委会很底村郭丽平的家里，吴某1在郭丽平家住了几天后，经被告人浦小高介绍、谈价，被告人高家位、郭丽平以22000元钱将吴某1卖给被告人浦小胜为妻，并由被告人高家位、郭丽平将吴某1送到浦小胜家。后吴某1和浦小胜一起共同生活并生育子女。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被害人吴某1（又名吴某2）的陈述，郭丽平、高家位、毛承金、浦小胜、浦小高供述，浦某2、费某证言，吴某1辨认笔录及照片予以证实。（三）2015年下半年，郭丽平和毛承金商议后，以给李某1介绍男朋友的名义，将李某1从江西省弋阳县带到宣威市文兴乡白药村委会很底村郭丽平的家里，期间因李某1不配合，二人对李某1实施了殴打行为。后被告人彭小松以26000元人民币从郭丽平家将李某1买给其子李荣耀为妻，李某1在李荣耀家生活一段时间，因生活习惯不适应，便想要离开。彭小松、郭丽平、高家位担心出事，商议后由高家位将李某1送回江西弋阳，并将彭小松家支付的26000元钱退还给彭小松家。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李某1的陈述，郭丽平、毛承金供述、高家位供述，李某2、李荣耀、彭小松的证言予以证实。（四）2018年1月2日上午，被告人郭丽平和同村村民浦某1因土地问题发生争吵，继而发生吵打，吵打中，两人互相撕打，在此过程中郭丽平将浦某1致伤。浦某1伤后到宣某市文兴卫生院检查，用去检查费1102元，次日到宣某市中医院检查并住院治疗37天，用去门诊费831.24元，住院医疗费7756.79元，其伤情经诊断为:“1、左肩胛骨骨折，2、面部、右下肢多处软组织损伤。2018年6月25日，经宣某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浦某1所肩部损伤评定为轻伤二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浦某1的陈述，郭丽平的供述，高志雄、周显粉、代龙普、李永波、梁水柱、朱某云的证言，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及告知书等证据予以证实。另有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高家位、郭丽平、毛承金系被动到案；浦小胜、浦小高、彭小松经民警通知后，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行为，属投案自首。郭丽平对毛承金的辨认笔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户口证明、常住人口登记表，前科证明等证据在卷予以证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了下列证据：1、宣某市文兴卫生院的门诊收费收据（1102元），宣某市中医院病情证明、出院证、用药清单、住院收费收据（7756.79元），门诊收费收据（831.24元）；2、云南省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处方单、门诊收费收据（338.85元），中国人民解放军成都军区昆明总医院门诊收费收据（725.8元），汽车票、火车票（139.5元）。经审查，原告人提交的第1组证据，能够和吵打的过程相互印证，证实浦某1因吵打受伤后的医治过程及产生的费用，该组证据予以确认，其他证据无相关证据相互印证，不予认可。一审法院根据以上事实和证据，认为被告人郭丽平以到宣某买大理石钻石为由，诱骗夏某随自己离家后藏匿夏某的身份证并将夏某出卖给他人，被告人毛承金与郭丽平共谋后将被害人吴某1、李某1以帮助介绍对象为诱饵，诱骗二被害人离家并将二人出卖给他人，被告人高家位明知被害人吴某1、李某1系诱骗来的妇女参与接送、让二人在家暂住、谈价格时均在场，被告人郭丽平、毛承金、高家位的行为侵犯了被害妇女的身体自由权和人格尊严权，已构成拐卖妇女罪，且在第二、三桩犯罪中，被告人郭丽平、毛承金、高家位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郭丽平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毛承金、高家位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浦小胜、浦小高、彭小松明知是被拐卖的妇女而予以收买，其行为侵犯了妇女的人格尊严权和身体自由权，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被告人浦小胜、浦小高系共同犯罪，浦小高仅参与讲价，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郭丽平在吵打中致伤他人达轻伤二级，其行为侵犯了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郭丽平欺骗并违背夏某的意志将其诱骗到宣某并出卖给他人，符合拐卖妇女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郭丽平及其辩护人以该桩系介绍婚姻索取酬金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郭丽平的辩护人认为犯罪中毛承金系主犯，郭丽平系从犯、夏某案件中支付的款项只能认定为4000元、且浦某1的伤情不排除其他合理怀疑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证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故意伤害犯罪系邻里纠纷处理不当而引发吵打，吵打中，被告人郭丽平与被害人浦某1相互抓打，对被告人郭丽平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丽平拐卖妇女三人，一人犯拐卖妇女罪、故意伤害罪，应数罪并罚；被告人毛承金、高家位拐卖妇女二人，且在参与的二桩犯罪中，系从犯，依法可从轻罚；在被告人浦小胜、浦小高收买被拐卖的妇女中，浦小高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浦小胜、浦小高、彭小松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郭丽平、毛承金在拐卖过程中对被害人李某1实施殴打，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毛承金、高家位、浦小胜、浦小高、彭小松庭审中认罪态度较好，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郭丽平在庭审中认可其对夏某实施的行为，认可其与浦某1发生吵打的事实，仅是对行为的性质作辩解，有一定认罪态度，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害人夏某、吴某1已形成较为稳定的婚姻家庭关系，对被告人郭丽平、毛承金、高家位、浦小胜、浦小高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彭小松、郭丽平、高家位未阻碍被害人李某1返回原居住地，且被告人高家位将李某1送回原居住地，对被告人彭小松、郭丽平、高家位均可酌情从轻处罚。高家位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高家位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民事赔偿，本院依法确认为：医疗费9690元、误工费5930元，护理费59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7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25550元，被告人郭丽平对以上原告人的损失共计，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一款（二）项、第二款，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款，第二百三十四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四十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郭丽平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80000元；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80000元。二、被告人毛承金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70000元。三、被告人高家位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60000元。四、被告人浦小胜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五、被告人彭小松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六、被告人浦小高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七、由郭丽平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浦某1医疗、误工等费25550元。八、驳回浦某1的其余诉讼请求。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郭丽平提起上诉，认为一审认定事实不清，夏某是介绍给陆某1做媳妇，没有拐卖，收取的是介绍费、感谢费，不是拐卖；与浦某1吵打后她第一时间在文兴卫生院，第二天才到中医院，应认定文兴卫生院的费用，其他费用不应认定。隔了一天多，可能是其他原因造成的损害。罚金太高。请二审改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上诉状一致，未单独提交书面辩护意见。被告人高家位上诉认为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将李某1从阿某接回家，接吴某1的事情也只是参与接送，其他事情并未参与，不清楚二万六千元是怎么回事；浦某1的陈述不符合实际，当时其也在卫生院，没有看见浦某1。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郭丽平拐卖妇女，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高家位明知他人诱骗妇女来贩卖而参与接送，原审被告人郭丽平、毛承金、高家位的行为已构成拐卖妇女罪，郭丽平在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毛承金、高家位在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原审被告人浦小胜、浦小高、彭小松明知是被拐卖的妇女而予以收买，其行为均已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浦小高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上诉人郭丽平在吵打中致伤他人达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郭丽平上诉认为第一桩不构成拐卖妇女罪，仅是介绍婚姻行为，该辩解与事实不符，仅是个人理解；上诉认为故意伤害中被害人隔天才住院，应排除其他怀疑的理由，无证据印证，且被害人的受伤、治疗具有连续性，经济损失的计算符合案件实际及相关法律，因此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上诉人高家位认为仅是中转辅助，没有其他行为，但其明知拐卖妇女而参与中转接送，已构成犯罪，原判已针对其行为认定为从犯并减轻处罚，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柏 桦审判员 邵 娅审判员 熊华东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宋红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