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6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原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云祥，男，1971年8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鹰潭市月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庆斌，江西华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熊才富，男，1962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现住鹰潭市月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振华，江西赣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财，江西赣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原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陈苏江，男，1970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月湖区金山弄81号，身份证号码360602197003010511。 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根明，江西赣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绳惠丽，女，1973年7月21日出生，汉族，现住鹰潭市月湖区。 原审第三人：吴国保，男，196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月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珍，江西骏华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骏，江西骏华翼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王云祥与被申请人熊才富、陈苏江、原审被告绳惠丽、原审第三人吴国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原经月湖区人民法院2017年3月22日立案，并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7）赣0602民初486民事判决，王云祥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2017）赣06民终437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7）赣0602民初486号民事判决，发回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重审。月湖区人民法院依法重审本案，并于2018年5月25日作出（2018）赣0602民初554号民事判决，王云祥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本院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了（2018）赣06民终364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判决生效后，王云祥不服，向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请再审，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2019）赣民申373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再审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1月19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王云祥的委托代理人汤庆斌、被申请人熊才富的委托代理人官振华、被申请人陈苏江的委托代理人易根明以及原审第三人吴国保的委托代理人高珍、王骏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绳惠丽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了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再审申请人王云祥再审提出：1、原一、二审生效判决认定申请人与被申请人熊才富双方存在借贷事实缺乏证据证明。被申请人并未提供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合意的证据，申请人更没有与被申请人达成所谓的借贷协议。庭审中被申请人熊才富明确表示，借款前被申请人根本不认识申请人，而本案借款金额为人民币67万元，这是一笔很大的数额，如果双方真实存在借贷关系，按常理来讲，出巨额款项给陌生人，被申请人肯定会要求申请人书写借贷凭证，但至起诉之日止，仍未要求申请人书写借条，与常理不符；一、二审生效判决仅依据转账凭证就认定双方存在借贷关系与法律不符。被申请人诉称，双方约定借期一年，利息按月利息2%计算，但从被申请人2015年1月8日转账至被申请人起诉之日止，申请人并未向被支付任何利息，被申请人也并未要求申请人支付利息，从另外一个方面证明该笔转账不是民间借贷。2、被申请人熊才富向申请人转款67万元实际上是其为亲戚陈苏江偿还吴国保借款，申请人只是过账，申请人并未借款。第三人吴国保在法院的调查笔录中也明确，申请人向吴国保的转款是陈苏江还给吴国保的借款。吴国保与申请人并无其他经济来往。因此该笔过账款实际上是申请人受两被申请人委托，替陈苏江还吴国保借款，仅是一笔过账款。3、原一、二审生效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之规定，申请人已举证证明该款项实际系一笔过账款，被申请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来证明双方存在借贷关系成立，被申请人未提供证据证明。综上，申请人再审请求：1、判决申请人不承担还款义务，或改判由被申请人（陈苏江）承担还款责任。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申请人承担。 被申请人熊才富再审答辩称：一、答辩人与王云祥之间借贷关系成立，合法有效，依法应当受法律保护。答辩人于2015年1月8日通过银行账户转账67万元给王云祥，是一个无可否认的客观事实；再审申请人王云祥也一直承认，收到了该笔款项。虽然当时没有要求王云祥出具借条，但是，本案发回重审后，王云祥申请追加的第三人陈苏江当庭证实了答辩人转出的该67万元，系王云祥向答辩人的借款。当初之所以没有写借条，是因为陈苏江与王云祥系合作伙伴关系，他们那时关系密切，而答辩人与陈苏江又是亲戚，所以在与王云祥口头谈好借款金额、时间及利息等事项后，便按照王云祥提供的账号直接转账而没有写借条。但法律上并不禁止口头约定，在第三人陈苏江予以证实，且有银行转账原始凭证印证的情况下，答辩人与王云祥之间的借贷关系完全成立，王云祥理应向答辩人清偿所借款项。二、王云祥抗辩“系受陈苏江委托转入第三人吴国保账户，实际为过账款”缺乏证据支持，且与本案借款为两种不同的法律关系，与答辩人的借款无关。王云祥主张“实际是替陈苏江偿还第三人吴国保的550万元借款，仅是一笔过账款”并无任何证据证实，且与事实不符。王云祥既不能提供答辩人的声明或者说明之类的证据，也不能提供所谓的陈苏江的授权转账委托书，其所有的主张仅仅是其单方面的陈述，这种当事人的陈述，在没有证据支持的情况下，显然不应得到任何支持。从常理上讲，对于550万元这么大的金额，如果按照王云祥所说是受委托转款，那么，其理应要陈苏江出具一个委托书或者借条之类的凭据；或者，单就答辩人的67万元资金而言，其至少也要答辩人给个声明或者说明。但是，王云祥根本没有这方面的任何证据，明显有违常理。与之相反，本案发回重审的原一审中，第三人陈苏江明确陈述“答辩人的67万元资金乃王云祥所借，其并未委托过王云祥收款转账”。这也进一步证明，答辩人诉请的借款完全属实。而王云祥提供的转账550万元给第三人吴国保的转账凭证，也完全与答辩人无关；那是另一个法律关系。该转账凭证充其量只能证明王云祥借款后资金的流向，并不能得出是受陈苏江的委托，是过账款的结论。根据重审一审中王云祥与第三人陈苏江提供的多张银行转账凭证可知，王云祥与陈苏江之间存在大量的资金往来，且不说第三人吴国保的调查笔录也属于当事人的陈述，退一步讲，就按照吴国保述称是陈苏江还他的款，那也是王云祥与陈苏江之间如何结算的问题，跟答辩人扯不上任何关系。答辩人是将67万元资金借给王云祥，而王云祥在收到该67万元资金后的用途（转给了谁），则与答辩人无关。本案中，无论王云祥是为陈苏江向吴国保偿还借款，还是受陈苏江的委托向吴国保偿还借款，均不影响王云祥向答辩人借款事实的成立。答辩人既没有也不可能委托王云祥转款，更没有接受陈苏江的委托转款。王云祥向吴国保转账的资金是550万元，而非只有67万元，对于该550万元中其他的483万元资金是什么钱，王云祥并未说清楚；而且，答辩人转款给王云祥的时间是2015年1月8日，而王云祥转款给吴国保的时间是2015年1月16日，二者不但时间上不对，金额也相差巨大。更关键的是，王云祥辩称是为了凑足550万元还吴国保的款，也与吴国保陈述的600万元明显不符。因此，王云祥所谓过账款之说，明显不是事实。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应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 被申请人陈苏江再审答辩称：1.本案借款属于申请人王云祥向被申请人熊才富所借，与被申请人陈苏江无关；2.被申请人陈苏江与申请人王云祥系共同开发“美亚汇金广场”南区项目的合作伙伴，相互之间有众多经济往来，转给第三人吴国保的550万元只是其中的一笔，且双方合作开发项目尚未结算完毕；3.转入第三人吴国保的550万元属陈苏江与王云祥之间的经济往来与本案无关。请求再审判决驳回申请人王云祥的再审诉请。 原审第三人吴国保再审述称：1、吴国保收到王云祥转的550万元是陈苏江偿还吴国保600万元借款当中的一部分，但是再审申请人王云祥是基于借款关系还是因为与陈苏江之间的经济往来关系向吴国保支付550万元，这与吴国保没有任何关联。2、吴国保与本案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熊才富之间的借款关系没有任何关联。 被申请人熊才富一审起诉称：2015年1月8日，被告王云祥向原告借款人民币67万元。当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了该67万元借款。双方当时约定，借款期限壹年，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借款期限届满后，被告却一直不予还款，原告虽多次催促，但被告始终以种种理由推诿、拖延。2016年10月16日，原告再次找到被告王云祥催讨借款，双方发生激烈争吵并闹至派出所，经派出所民警调解，告知双方须到法院解决纠纷。至今为止，被告对上述借款分文未还。鉴于被告绳惠丽与王云祥系夫妻关系，此借款系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债务，应由两被告共同偿还。为了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原告特具文起诉，请求人民法院：1、判令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人民币67万元，并支付利息348400元（自2015年1月8日起暂计至2017年3月7日，2017年3月8日起至实际清偿借款之日止以借款本金67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向原告支付利息）。2、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原一审法院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2015年1月8日，在原、被告双方未签订任何协议，被告王云祥亦未向原告出具任何凭证的情况下，原告熊才富通过银行转账将人民币67万元汇入被告王云祥银行账户。2015年1月15日，为向第三人吴国保支付第三人陈苏江的应付款项，被告王云祥从自己账户中转款550万元至第三人吴国保银行账户。 2016年10月16日，原告熊才富与被告王云祥在站江路美亚广场，因该笔67万元款项发生纠纷，产生争吵，原告要求被告王云祥归还上述67万元借款，被告王云祥认为该款不属借款无须归还，双方发生争执。被告王云祥报警，经派出所民警调解，告知双方到法院或自行协商解决。原告无奈于2017年3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另查明，1、原告与被告王云祥除2015年1月8日该笔67万元的转款外，从未发生过其他任何经济往来；2、被告王云祥与第三人陈苏江系美亚汇金广场南区的合作开发伙伴，2014年至2015年间双方均有较多较大的经济往来，且至今双方尚未对合作开发项目结算完毕。3、被告绳惠丽与被告王云祥属夫妻关系，此款发生在被告绳惠丽与王云祥系夫妻关系存续期间。 原一审法院认为，被告王云祥收到原告67万元转款之前并无经济往来。原告凭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主张借贷关系成立，被告王云祥主张该款系受原告及第三人陈苏江委托转入第三人吴国保账户，款项用以归还陈苏江所欠吴国保的借款。为此被告王云祥应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庭审中，被告向法庭提交的转款凭证。仅能证明被告王云祥与第三人陈苏江、吴国保之间的经济往来，尚不足以证明原告汇入被告王云祥账户中的67万元属受原告或第三人陈苏江委托向第三人吴国保支付，且被告王云祥与第三人陈苏江系经营合作伙伴，双方经济往来频繁，故本院对被告王云祥的主张无法支持，综上原告诉请判令被告王云祥清偿该债务。本院应予以支持。该借款虽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原告未能举证证明该债务系用于二被告共同生活、经营，本院无法认定其属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要求被告绳惠丽共同返还借款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原告未能提供借款期限及约定借款利息的相关证据，故对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但本院认为被告王云祥应从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计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云祥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熊才富借款本金670000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借款本金67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从2017年3月23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熊才富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原二审生效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审生效判决审理查明的事实相同。 本院原二审生效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上诉人王云祥是否应返还被上诉人熊才富67万元；2、被上诉人王云祥是否需要支付熊才富起诉之后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上诉人王云祥上诉称该款系受熊才富及陈苏江委托转入原审第三人吴国保账户，款项用以归还陈苏江所欠吴国保的借款。但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因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被上诉人应当承担自起诉之日起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原审法院判决并无不当。王云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原二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申请人熊才富一、二审及再审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熊才富身份证，以证明其作为一审原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 证据2、王云祥、绳惠丽身份及婚姻登记信息，拟证明王云祥、绳惠丽作为本案一审被告的主体资格及本案债务为王云祥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产生的债务。 证据3、银行转账凭证及市交通派出所的接处警登记表一份，拟证明王云祥向熊才富借款67万元的事实。 再审申请人王云祥对被申请人熊才富所提交的证据1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并不能证明熊才富所主张的借款事实和共同还款责任；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笔67万元不是借款，只是通过申请人王云祥的账户转账，用于偿还陈苏江欠吴国保的借款；对证据3中的接处警登记表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王云祥向熊才富借款的事实。 被申请人陈苏江、原审第三人吴国保对被申请人熊才富提交的三组证据均无异议。 本院认为，对于被申请人熊才富所提交的证据1，本案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再审申请人王云祥对证据2、证据3与本案的关联性存在异议；本院认为，该二组证据可证明王云祥和绳惠丽系夫妻关系以及熊才富因本案诉争的67万元与王云祥发生争吵冲突的事实，故本院予以确认。 再审申请人王云祥一、二审及再审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王云祥身份证复印件。 证据2、银行转账凭证三份，拟证明被申请人熊才富汇入申请人尾号为1902银行账户的67万元款项，由经申请人尾号为8861的银行账户汇给了吴国保的账户；该笔款项用于偿还了陈苏江借吴国保的借款，系通过申请人尾号为8861银行账户偿还。 证据3、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查笔录一份，拟证明王云祥自己与吴国保无经济上往来；王云祥转给吴国保的款项系代陈苏江还款。 证据4、转账凭证三份。以证明申请人向被申请人陈苏江在2014年至2015年期间转款三笔，分别是1500万元、350万元、330万元来往；证明陈苏江并未归还向王云祥的483万元借款。 被申请人熊才富对再审申请人王云祥所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3调查笔录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2、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 被申请人陈苏江对再审申请人王云祥提交的四组证据中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借款纠纷无关，只是往来转账；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对第4组证据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原审第三人吴国保对再审申请人王云祥提交的4组证据中的证据1和证据3无异议；对证据2、证据4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证据2并不能证明什么，认为证据4和本案无关。 本院认为，本案各当事方对再审申请人王云祥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为本院2017年12月12日在本案原二审时对吴国保的调查笔录，且原审第三人吴国保方已当庭予以确认，故本院予以采信。对于证据2、证据4本案各方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证据2与本案存在直接关联，证据4虽与本案无直接关联，但该组证据可证明王云祥与陈苏江之间的经济往来，故本院予以确认。 被申请人陈苏江一、二审及再审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身份证复印件； 证据2：银行转账回单。拟证明陈苏江与王云祥在借款前后均有数笔经济往来，不存在王云祥代陈苏江还款的事实；转账记录证实陈苏江向王云祥转账数额1650余万元，超过王云祥所称替陈苏江还款600万元给吴国保的数额。 被申请人熊才富对被申请人陈苏江所提交的第1组证据无异议；对第2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陈苏江和王云祥是有资金往来，但和本案无关。 再审申请人王云祥、原审第三人吴国保对陈苏江所提交的证据未提异议。 本院认为，被申请人陈苏江所提交的第1组证据各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第2组证据，虽与本案借款是否成立无关联，但其能证明王云祥与陈苏江间有经济往来，故本院予以确认。 原审第三人吴国保一、二审及再审均未提交证据。 原审被告绳惠丽未提交证据，亦未到庭质证应视放弃质证的权利。 根据上述经庭审查证属实的证据和本案各方当事人庭审中相互一致的陈述，再审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1月8日，在再审申请人王云祥、被申请人熊才富双方未签订任何协议，且王云祥亦未向熊才富出具任何凭证的情况下，熊才富通过银行转账将人民币67万元汇入王云祥尾号为1902的银行账户。上述款项汇入后，当日王云祥尾号为1902的银行账户余额为771205.41元。2015年1月13日，王云祥往其尾号为1902的银行账户存入现金20410元，当日该银行账户余额为791615.41元。2015年1月15日，王云祥为向原审第三人吴国保支付被申请人陈苏江的应付款项，王云祥先从其尾号为1902的银行账户汇款79万元至其自己尾号为8861的银行账户，而后再从其尾号为8861的账户汇款550万元至吴国保的银行账户。 再审另查明，本案被申请人熊才富与被申请人陈苏江系亲戚关系。 再审除上述审理查明的事实外，其余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相同。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当事人诉讼争议的焦点是被申请人熊才富与再审申请人王云祥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被申请人熊才富凭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诉讼主张其与王云祥双方系借贷关系，要求王云祥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提供相应证据证明。被告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在本案中，王云祥抗辩提出熊才富转账到其尾号为1902号银行账户的67万元实际只是一笔过账款，其与熊才富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熊才富转款67万元是为其亲属陈苏江偿还吴国保借款的。本院认为，再审申请人王云祥在原一、二审中已提供的银行转账凭证等相关证据，可证明本案被申请人熊才富转账的67万元确系由经王云祥的账户转付给了吴国保，该款项实际系一笔过账款；且在2017年12月12日，本院二审对原审第三人吴国保调查核实本案相关事实时，吴国保的陈述印证了再审申请人王云祥的事实主张。根据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的规定，被申请人熊才富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熊才富在原一、二审及再审中均未能进一步提供证据证明借贷关系成立，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本案原一、二审法院生效判决仅凭熊才富提供的汇款凭证，即认定熊才富与王云祥之间存在借贷关系，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再审予以纠正。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江西省鹰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赣06民终364号民事判决和江西省鹰潭市月湖区人民法院（2018）赣0602民初554号民事判决的全部； 二、驳回被申请人熊才富的全部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66元，诉讼保全费45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合计28986元，由被申请人熊才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高煌 审判员  张文胜 审判员  周林昌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徐 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