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民终977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段临和，男，汉族，1973年5月21日出生，住江西省上饶市鄱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京庐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庐县横村镇徐家埠105号。 诉讼代表人：杭州京庐实业有限公司管理人。 负责人：傅忠彬。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敏，管理人工作人员。 上诉人段临和因与被上诉人杭州京庐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庐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桐庐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2民初17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法院审理查明：2015年9月29日，段临和与京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施工责任协议书》，合同主要约定：1、承包范围为：桐庐翡翠城65#、66#、67#、68#、69#五幢小高层水、电（含弱电）、消防工程及63、62、61、60、59、58、57、56、55、53、52、51、50、49、48、47、46、42、41合计19幢排屋水、电（含弱电）工程，不含材料，包清工。2、工程结算价格：小高层每平方米26元，排屋每平方米30元。小高层工程全部完工后的15天内京庐公司支付给段临和总工程款的50%。春节前付总工程款的40%(至此为总工程款90%)。排屋同上付款。验收合格后付总款的5%。剩余的5%为保修金，保修期为半年，保修期到期后的半个月内付清剩余的5%保修金。合同发包人处空白，工程款担保人处盖有京庐公司翡翠城项目部公章及姚小林签字。根据桐庐宏图房地产测绘有限公司出具的房屋建筑面积测绘成果书显示：翡翠城65幢、66幢、67幢、68幢、69幢小高层建筑面积合计为18013.28平方米；63、62、61、60、59、58、57、56、55、53、52、51、50、49、48、47、46、42、41共19幢排屋建筑面积合计为13347.68平方米。段临和进场施工完成部分工程后，因京庐公司材料供应不及时，导致段临和停止施工。后桐庐县横村村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分别于2015年12月10日和2016年1月28日代京庐公司向段临和支付工程款13万元和60万元，共计73万元。2018年3月30日，原审法院裁定受理京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指定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浙江正大会计师事务所担任京庐公司的管理人。2018年11月21日，浙江律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向管理人出具桐庐翡翠城（交叉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载明：债权人段临和与其他债权人邱荣炉、米章庆、占成飞、谢晓明施工的安装工程，由于无法划分工程量界面，故本次鉴定造价将所有安装己完工程列入交叉工程（其中邱荣炉与段临和交叉工程造价为1397147元、米章庆与段临和交叉工程造价为247913元、占成飞与段临和交叉工程造价为269699元、谢晓明与段临和交叉工程造价为89962元）。2019年7月2日，浙江律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咨询报告补充说明一份，载明：债权人段临和与其他债权人邱荣炉、米章庆、占成飞、谢晓明施工的安装工程（给水、排水、强弱电及消防）无法划分工程量界面。经测算，小高层部分已完安装工程量占比为40%-50%。排屋部分已完安装工程量占比为20%-30%。该数据仅供参考。另查明：1、2018年4月15日，段临和向京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后京庐公司管理人向其出具不确认债权告知书，对其申报的债权不予确认；2、桐庐县横村村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以代付款项向京庐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京庐公司管理人现已确认其债权。 原审法院审理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是：段临和、京庐公司之间是否存在施工合同关系及具体的工程款金额。首先，案涉建设工程内部施工责任协议书虽然发包人处空白，但本案中京庐公司认可桐庐县横村村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代其支付相应工程款项，且已确认该代付款债权，结合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交叉工程）、合同实际履行和付款等情况，原审法院可以认定该合同实际发包人为京庐公司。根据合同内容，段临和以包清工方式承包京庐公司桐庐翡翠城项目部分楼房的水电工程，故双方之间关系实为劳务承包合同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为合法有效。其次，关于案涉工程的具体价款，因段临和提供的两份工程量清单均为复印件，无京庐公司盖章，且工程量结算清单上列明的单价与建设工程协议书约定不相符，该份证据不足以证明具体的工程款结算金额。另外桐庐翡翠城（交叉工程）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明确载明段临和与其他债权人邱荣炉、米章庆、占成飞、谢晓明施工的安装工程，由于无法划分工程量界面，故无法区分段临和在交叉工程中的具体工程造价占比及金额。退一步讲，依据浙江律人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咨询报告补充说明，案涉水电安装工程小高层部分已完安装工程量占比为40%-50%，排屋部分已完安装工程量占比为20%-30%，根据施工协议约定的单价计算，案涉水电安装工程款最高为354301.76元（18013.28*26*50%+13347.68*30*30%），且该工程款金额包含交叉工程中其他债权人施工部分工程价款。而桐庐县横村村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已代京庐公司向段临和支付工程款73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该院于2019年10月15日作出如下判决：驳回段临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17元，减半收取4508.5元，由段临和负担。 上诉人段临和不服原审法院上述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原判认定事实错误。段临和系经朋友介绍到涉项目施工，与姚小林直接谈定合同内容，之后签协议时姚小林和姚海明都在场，姚小林明确姚海明系项目现场经理，以后工地的事情都直接和姚海明联系，由姚海明定。之后，姚海明也提供了姚小林签字的授权委托书复印件。段临和基于以上事实以及基于对姚小林（京庐的大股东、实际控制人）和姚海明（姚小林指定的项目经理、现场负责人）的信任进行施工。之后的结算也是由姚海明签字。原审法院对“姚小林系京庐公司实际控制人，以及姚海明系姚小林指派的项目经理及现场负责人”这一事实没有确认，导致段临和债权无法确认这一后果。二、原审法院采信京庐公司证据3“桐庐翡翠城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交叉工程）”、证据6“工程造价咨询报告补充说明”，以此来认定段临和诉求不成立，属于认定事实错误。1、证据6只是笼统的说了一下完成工程比例，并未对此进行详细说明，没有说明这个比例是以何为参照，怎么得出这个比例。2、本案段临和施工时间开始于2015年9月，证据3以2003年定额来确定工程造价明显不妥，严重损害段临和合法权益。3、段临和证据6上所载水电误工记录、电线管道堵塞疏通做工记录，由姚小林签字确认，京庐公司证据3并未对此进行明确。因此，段临和认为证据3、6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京庐公司若反驳段临和诉求，应重新进行审价。综上，请求：1.撤销桐庐县人民法院（2019）浙0122民初1778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支持段临和诉讼请求。2.本案上诉费及诉讼费全部由京庐公司承担。 被上诉人京庐公司答辩称：段临和已完工程的工程款已经由横村镇政府全额代付，原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段临和全部诉请，维持原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段临和主张京庐公司拖欠其工程款469988元，其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段临和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实工程款金额，其提供的工程量清单系复印件，且仅系其单方对工程进度的文字描述，缺乏其他客观证据佐证，京庐公司亦不予认可，故本院无法采信。此外，桐庐翡翠城（交叉工程）工程造价咨询报告书系破产程序中管理人依法委托独立第三方进行鉴定形成的结论，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资质齐备，属于有效证据，段临和主张该证据及补充说明的证据效力不应采信缺乏依据。该报告书表明无法区分段临和在交叉工程中的具体工程造价占比及金额，同时咨询报告补充说明亦明确案涉水电安装工程小高层部分已完安装工程量占比为40%-50%，排屋部分已完安装工程量占比为20%-30%，根据施工协议约定的单价计算，案涉水电安装工程款最高为354301.76元（18013.28*26*50%+13347.68*30*30%），且该工程款金额包含交叉工程中其他债权人施工部分工程价款。而桐庐县横村村镇建设开发有限公司已代京庐公司向段临和支付工程款73万元，故段临和主张京庐公司还拖欠其工程款亦与上述有效证据不符。综上，段临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017元，由上诉人段临和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夏文杰 审判员  魏之薏 审判员  梁 琦 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诗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