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行终93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科而士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法定代表人：冷雪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战航，重庆强知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明武，重庆强知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靖，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原审第三人：沈成涛，住山东省安丘市。上诉人重庆科而士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简称科而士公司）因商标权撤销复审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423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理查明：诉争商标系第1384265号“K及图”商标（详见附件），申请日为1998年11月30日，2000年4月14日获准注册，专用期限至2020年4月13日，核定使用在第25类的“靴；半统靴；系带靴子；高筒靴子；鞋；鞋（脚上穿着物）；皮带（服饰用）；皮质服装；皮衣”商品（统称复审商品）上，现商标权人为科而士公司。2017年9月20日，沈成涛以诉争商标无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为由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简称商标局）提出撤销申请。商标局经审查作出商标撤三字[2018]第Y007343号《关于第1384265号第25类“K”注册商标连续三年不使用撤销申请的决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科而士公司不服，于2018年6月4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简称商标评审委员会）提出撤销复审申请。在行政阶段，科而士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了以下证据：1．诉争商标注册信息；2．使用诉争商标的产品图片；3．使用诉争商标的产品销售、库存等情况列表；4．使用诉争商标的产品、专卖店照片；5．使用诉争商标的产品销售发票；6．商品经营合同、品牌加盟合同、联销合同及广告招商合同封面；7．使用诉争商标的产品目录图册；8．使用诉争商标的广告合同及发票。商标评审委员会经查，科而士公司另注册有第965233号“科而士”商标、第991545号“科而士Kaieeris”商标、第7924141号“Kaieeris”商标、第1935516号“小牛科尔及图”商标，均核定使用在“皮鞋、鞋”等商品上。2019年3月27日，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商评字[2019]第67054号《关于第1384265号“K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认定：科而士公司向商标局提交的证据1仅能证明诉争商标注册、续展、转让等情况；证据2的产品图片无法查明形成时间；证据3中的产品销售、库存等情况的列表为自制证据，无其他有效证据与之佐证。科而士公司向商标评审委员会提交的证据4中的产品、专卖店照片无法查明形成时间；证据5中的发票上未显示诉争商标；证据6中的合同无实际履行证据与之相佐证；证据7中的产品目录图册为自制证据，无法查明形成时间；证据8中的广告合同与发票上均未显示诉争商标。综上，科而士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在2014年9月20日至2017年9月19日期间（简称指定期间）在“鞋”等全部复审商品上对诉争商标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依照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的规定，商标评审委员会决定：诉争商标予以撤销。科而士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在原审诉讼阶段，科而士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编号续前）：9．（2019）渝中信证字第12377号公证书；10．科而士公司入驻商场出具的售卖带有“K及图”商标产品的证明文件、相关合同及发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认为，科而士公司提交的证据未形成完整证据链，无法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其核定使用的“鞋”等全部复审商品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驳回科而士公司的诉讼请求。科而士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责令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决定，其主要上诉理由为：科而士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2019）渝中信证字第12377号公证书能够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使用在核定商品皮鞋上，构成商标性使用。国家知识产权局、沈成涛服从原审判决。本院经审理查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且有诉争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被诉决定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在二审诉讼阶段，科而士公司提交了使用诉争商标的皮鞋在2014年上市宣传所拍摄的照片、使用诉争商标的皮鞋于2016年11月6日在京东商城评价上的实际销售记录、使用诉争商标的皮鞋于2014年至2017年期间在京东和天猫的网上商城的实际销售情况及相关的皮鞋图片。经本院核查，上述事实属实。另查，科而士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2019）渝中信证字第12377号公证书载明：自指定期间至今，在京东商城、抠抠网等电商平台销售科而士公司生产的皮鞋商品上以及网站宣传报道的图片中，在皮鞋外侧明显位置均显示了诉争商标标志。国家知识产权局、沈成涛均未发表质证意见。此外，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商标局、商标评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相关文件予以佐证。本院认为：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注册商标成为其核定使用的商品的通用名称或者没有正当理由连续三年不使用的，任何单位或者个人可以向商标局申请撤销该注册商标。商标局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九个月内做出决定。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的，经国务院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批准，可以延长三个月。”上述该条款的立法目的在于促使商标注册人将其注册商标进行积极使用，发挥其商标功能，避免商标资源的闲置及浪费。因此，只要在指定期间将诉争商标用作商品或服务的标识，发挥了其识别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在商标权利人的控制下对商标进行了公开、合法、真实的使用，即可认定该商标已经使用。反之，若无直接证据显示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内已经实际进入了商品流通领域，从而实际发挥了区分商品或服务来源的作用，则不宜认定该商标实际进行了使用。本案中，科而士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能证明诉争商标于指定期间在“皮带（服饰用）；皮质服装；皮衣”商品上进行了商标法意义上的实际使用。原审判决和被诉决定对此认定结论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查明的事实，本案的诉争商标与科而士公司注册的第7924141号“Kaieers”商标共同使用在商品皮鞋上，但是诉争商标系使用在皮鞋外侧明显位置，而“Kaieers”商标则使用在皮鞋内侧鞋垫上，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容易观察到使用在皮鞋外侧明显位置上的诉争商标，此外科而士公司对诉争商标在商品皮鞋上亦经过长期使用和多年的宣传，因此即使诉争商标与其他商标共同使用在皮鞋上，亦能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而且从商标连续三年停止使用撤销制度的立法目的考量，也不能因为两个商标共同使用在同一件商品上进而否定有关诉争商标的使用行为。因此，根据科而士公司在原审诉讼阶段提交的（2019）渝中信证字第12377号公证书的公证事实以及其他在案证据，结合该公司在二审诉讼阶段提交的证据，能够相互佐证形成有效证据链，证明科而士公司于指定期间将诉争商标在核定商品“鞋”上进行了真实、合法、有效的商业使用。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靴；半统靴；系带靴子；高筒靴子；鞋（脚上穿着物）”与“鞋”属于类似商品，亦应予以维持注册。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科而士公司的上诉理由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鉴于本案判决结论考虑了科而士公司在一、二审诉讼中提交的证据材料，故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科而士公司承担。综上所述，原审判决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部分不当，依法予以撤销。科而士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9）京73行初6423号行政判决书；二、撤销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评审委员会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67054号《关于第1384265号“K及图”商标撤销复审决定书》；三、国家知识产权局就重庆科而士实业（集团）有限公司针对第1384265号“K及图”商标提出的撤销复审申请重新作出决定。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一百元，均由重庆科而士实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均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孔庆兵审 判 员 刘 岭审 判 员 吴 斌二〇二〇年二月二十一日法官助理 黄 涛书 记 员 刘 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