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绍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浙06刑终1号 原公诉机关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秀芬，女，1972年12月9日出生于绍兴市上虞区，汉族，大学本科文化，居民，原中国农业银行绍兴上虞支行公司业务部副经理，住绍兴市上虞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1日被留置，2019年1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绍兴市上虞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伟龙，浙江曹娥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法院审理绍兴市上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秀芬犯受贿罪一案，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浙0604刑初22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秀芬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 2009年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陈秀芬先后担任中国农业银行上虞沥海支行行长、上虞城北支行行长、绍兴虞中支行行长、绍兴通汇支行行长、绍兴小越支行行长等职务。 2009年至2018年10月期间，被告人陈秀芬在担任上述职务期间，利用本人职权及其所形成的便利条件，为楼某1、陈某1、何某等13人在贷款、转贷和介绍资金借贷生意等过程中提供帮助、谋取利益，多次索取、收受上述人员所送现金、购物卡等财物，合计价值人民币359.35万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09年春节前的一天、2010年春节前的一天、2010年上半年的一天、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阮某1为感谢被告人陈秀芬在办理贷款、转贷过程中的关照，分四次在农行绍兴沥海支行陈秀芬的办公室送给其总计价值3万元的购物卡，被告人陈秀芬均予以收受。 2、2011年春节前的一天，陈某2为感谢被告人陈秀芬在办理贷款过程中的关照，在农行绍兴沥海支行陈秀芬的办公室送给其价值1万元的购物卡，被告人陈秀芬予以收受。 3-4、2012年春节前的一天、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2014年春节前的一天，林某为感谢被告人陈秀芬在转贷过程中的关照，先后三次在农行绍兴城北支行陈秀芬的办公室送给其总计价值9000元的购物卡，被告人陈秀芬均予以收受。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陈秀芬以企业贷款需要“存款回报”为由，向林某索要现金8万元。 5、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陈秀芬经和陈某1（另案处理）事先商谋，以企业贷款需要“存款回报”为由，通过陈某1向俞某1索要现金13万元，其中被告人陈秀芬分得7万元。 6、2012年下半年的一天，被告人陈秀芬以企业贷款需要“存款回报”为由，向何某索要钱款25万元。 7、2012年8、9月份的一天，杨某1为感谢被告人陈秀芬在办理贷款、转贷过程中的关照，在农行绍兴城北支行陈秀芬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5万元，被告人陈秀芬予以收受。 8、2013年春节前的一天、2013年下半年的一天，吕某2为感谢被告人陈秀芬在转贷过程中的关照，在农行绍兴城北支行陈秀芬的办公室分两次送给其价值1000元的购物卡和现金1.3万元，被告人陈秀芬均予以收受。 9、2013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陈秀芬以逛街未带现金为由向刘某1索要钱款，后刘某1通过转账方式送给被告人陈秀芬2万元。 10、2015年春节前的一天、2016年春节前的一天，王某1为感谢被告人陈秀芬在转贷过程中的关照，分两次通过俞某2在农行绍兴通汇支行陈秀芬的办公室送给其总计价值4000元的购物卡，被告人陈秀芬均予以收受。 11、2017年5、6月份的一天，赵某为感谢被告人陈秀芬在转贷过程中的关照，通过潘某1送给其现金3万元，被告人陈秀芬予以收受。 12、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2018年10月的一天，陈某5为感谢被告人陈秀芬在贷款发放和转贷过程中的关照，分两次在农行绍兴小越支行陈秀芬的办公室送给其总计价值1.2万元的购物卡，被告人陈秀芬均予以收受。 13、2012年8月至2018年7月期间，陈某1为感谢被告人陈秀芬在办理贷款、转贷和介绍资金借贷生意等事项中的关照，先后多次送给被告人陈秀芬现金，并帮其支付购买手表、汽车等款项，合计价值260.45万元。具体如下： (1)2012年8月的一天，陈某1在浙江省杭州市杭州大厦为被告人陈秀芬购买江诗丹顿牌女士手表1块，支付款项17.1万元，被告人陈秀芬予以收受。 (2)2013年7月的一天，陈某1在绍兴市袍江新区奔驰汽车4S店为被告人陈秀芬购买红色奔驰SLK200轿车1辆，支付款项57.2万元。后被告人陈秀芬将其所有的白色沃尔沃S40轿车交由陈某1出售，出售所得款项11.85万元归陈某1所有，冲抵部分购车款。即陈某1为被告人陈秀芬购买奔驰轿车实际支付款项45.35万元，被告人陈秀芬予以收受。 (3)2014年7月的一天，陈某1通过转账等方式送给被告人陈秀芬120万元，被告人陈秀芬予以收受。 (4)2015年上半年的一天，陈某1在农行绍兴通汇支行被告人陈秀芬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5万元，被告人陈秀芬予以收受。 (5)2016年4月的一天，陈某1通过转账方式送给被告人陈秀芬13万元，被告人陈秀芬予以收受。 (6)2017年8月的一天，陈某1通过转账方式送给被告人陈秀芬20万元，被告人陈秀芬予以收受。 (7)2017年9月的一天，陈某1在农行绍兴小越支行被告人陈秀芬的办公室送给其现金20万元，被告人陈秀芬予以收受。 (8)2018年7月的一天，陈某1通过转账方式送给被告人陈秀芬20万元，被告人陈秀芬予以收受。 14、2015年1月，被告人陈秀芬私下截留了楼某1的165万元。为此，楼某1多次向陈秀芬索要。直至2016年4月的一天，陈秀芬与楼某1进行协商，楼某1为感谢陈秀芬之前在贷款发放、转贷等过程中的关照，送给陈秀芬35万元，被告人陈秀芬予以收受。 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陈秀芬向绍兴市上虞区纪律检查委员会退缴353.35万元，陈某1退缴6万元。在留置期间，被告人陈秀芬检举了朱某的受贿行为。 原审判决认为，被告人陈秀芬的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其部分受贿属于索贿，对索贿部分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其如实供述了大部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归案后已退出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陈秀芬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陈秀芬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百五十三万三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原审被告人陈秀芬上诉、其辩护人辩护称：1.陈秀芬收受陈某1260.45万元不属于受贿。在原判认定的受贿时间段内，二人系情人关系，相关财物性质不能排除为赠与物。2.陈秀芬收受楼某135万元的性质为介绍费，而非受贿款。3.陈秀芬检举朱某的犯罪行为应认定为立功。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并依法改判，并申请行贿人陈某1出庭作证。 二审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原判同，并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告人陈秀芬的供述、中国农业银行绍兴上虞支行任免文件、行长岗位职责、中国农业银行绍兴分行机构更名文件、户籍证明；证人阮某1、吕某1、陈某2、吴某1、吕某2、俞某1、林某、杨某1、刘某1、陈某3、陈某4、何某、王某1、俞某2、陈某5、赵某、潘某1、陈某1的证言，银行流水，公司登记基本情况，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绍兴上虞支行相关贷款资料；证人陈某1、王某2、俞某3、王某3、王某4、郑某、严某、潘某2、干某、丁某、杨某2、吴某2、应某、李某1、陈某6、冯某、沈某、刘某2、胡某、楼某1的证言、借条、现金日记账、手表购货单及照片、工作手册、奔驰轿车购买凭证、机动车信息、银行流水、贷款资料；证人楼某1、孙某1、楼某2、阮某2、韩某、沈某的证言，收款凭证、说明、银行流水、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贷款资料；暂扣款票据、非税收入汇总缴款书、银行流水、朱某、陈秀芬笔录、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清单、公司登记基本情况、到案经过等证据予以证明，足以认定。 关于上诉人陈秀芬及辩护人的上诉意见，经查：1.陈秀芬收受陈某1财物的行为应认定为受贿。行受贿双方的证言、供述相印证，均直接证明，陈秀芬利用职务便利为陈某1提供大量帮助，使陈某1赚取巨额经济利润，双方虽系情人关系，但陈某1送给陈秀芬大量财物的行为与陈秀芬为其谋取利益的行为密不可分，陈秀芬的供述还证明其在城北支行帮陈某1的事情多，他送的钱物也多，到了通汇、小越支行其帮他事情少了，他送的东西也少了。鉴于此，双方主观故意及客观行为均系权钱交易，陈秀芬收受陈某1财物的行为应认定为受贿，在案证据已足以证明待证事实，陈秀芬及辩护人关于证人陈某1出庭作证的申请，本院不予准照。2.陈秀芬收受楼某1财物的行为应认定为受贿。行受贿双方的证言、供述相印证，均直接证明，涉案款项为楼某1为感谢陈秀芬帮助所送。鉴于此，陈秀芬收受楼某1财物的行为应认定为受贿。3.陈秀芬检举揭发朱某受贿犯罪的行为不能认定为立功。陈秀芬作为朱某该节受贿行为的行贿人，属对合犯，依法不能认定为立功。鉴于此，上诉人陈秀芬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秀芬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或利用本人职权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上诉人陈秀芬的部分受贿属于索贿，对索贿部分依法予以从重处罚。其如实供述了大部分办案机关未掌握的同种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依法从轻处罚；归案后已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秀芬请求二审予以改判，本院不予照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楼小莉 审判员  翟金源 审判员  李 莹 二〇二〇年二月十七日 书记员  任晓楠